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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六朝事迹编类》（宋）张敦颐撰 钦定《四库全书》史部第十一 《六朝事迹编类》地理类第八 杂记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查：《六朝事迹编类》二卷，宋代张敦颐撰写。张敦颐字养正，是婺源人，绍兴八年考中进士，和朱松友善。他从南剑州教授做起，历任官职，直到舒州、衡州二州任职后退休。著有《韩柳文音辨》《编年》等书，至今还流传于世。本书前面有绍兴庚辰年的自序，署衔为“左奉议郎充江南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事”，这是他登第后二十二年的事。本书大概是补充《金陵图经》而作的，先总叙，其次为形势、城阙、楼台、江河、山冈、宅舍、谶记、灵异、神仙、寺院、庙宇、坟陵、碑刻，共十四门。征引相当详尽广博，其中碑刻一门尤其有助于考证。只是本书以“六朝”为名，而古迹中从南唐直到北宋，如丁谓、王安石所建的遗迹，也都一并记载，实在失去了断限。至于总叙门中的《六朝保守》一篇，历数自吴以来的情况，认为南朝不能北伐，北伐必然失败，即使侥幸取胜也不能守住；这大概也是南渡初年极力主张和议的人，其见识未免低下怯懦。然而考察各种事势，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根据，确实比《江东十鉴》虚夸地势险要的说法更为切合实际。乾隆四十四年五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六朝事迹编类》序 建康，是《禹贡》所说扬州的地域，属于斗、牛星宿的分野。周代称吴，春秋末年属于越【鲁哀公二十二年，越王句践灭吴】；越以后经过一百四十年，属于楚【周显王三十六年，楚灭越】；楚以后经过一百一十年，属于秦【楚负刍五年被秦灭亡，就是周赧王时期】。起初，楚威王依山建立城邑并定名，设置金陵邑【有人说这里有王气，因此埋金来镇压；有人说此地连接金坛的陵，所以称为金陵，今天的石头城就是这里】。秦兼并诸侯后，把天下分为三十六郡，将金陵划归鄣郡【故鄣就是今天的吴兴郡】。当时观望云气的人说，五百年后金陵会有天子之气。秦始皇东巡时，便开凿锺阜，截断金陵的长陇以使水流通，把这个城邑改为秣陵县【秦代秣陵县在今天府城东南六十里、秣陵桥东北】。汉武帝元封初年，撤销鄣郡，设置丹阳郡，但秣陵县没有改变。起初，汉代设置扬州，治所没有固定地点。《舆地志》说，先治理历阳，后来治理寿春，此后又迁到曲阿。汉建安十六年，孙权从京口迁治秣陵；第二年修筑石头城，把秣陵改为建邺。晋太康初年，撤销建邺，恢复为秣陵。因避愍帝名讳“业”，又改为建康。元帝即位后，把建康太守改为丹阳尹。宋、齐以下各朝，都以这里为都城。隋朝平定陈朝后，撤销丹阳郡，在石城设置蒋州，并把秣陵、建康、同夏三县合并为江宁县。唐武德二年，设为扬州东南道行台，置尚书省。辅公祐占据江东，七年后被平定，又改为蒋州。武德八年，撤销行台，称扬州大都督府，辖上元、金陵、句容、丹阳、溧水等县。武德九年，将扬州治所迁到江都，把金陵改为白下县，隶属润州。贞观七年，恢复为扬州。乾元元年，改为升州。上元二年撤销；光启三年又恢复，仍把上元、句容、溧水、溧阳四县隶属其下，并设置节度使。天祐四年，杨行密占据此地，设为金陵府，国号齐，封李昪为齐王，以建康为西都，以广陵为东都。李昪僭位，国号改为唐。皇朝开宝八年，恢复为升州。天禧二年，改为江宁府。建炎三年，改为建康府。这就是金陵郡建制升降、废置不常的情况。我因而阅览图经和实录，怀疑其中所记六朝事迹还有脱漏和错误，于是取《吴志》《晋书》以及宋、齐以下的史传，还有当时的碑记，参照订正并加以考证，分门别类编排，缀辑成篇，共十四卷。虽然内容粗疏浅陋，对治理之道没有益处，但展开书卷，三百多年兴衰变化的踪迹就仿佛亲身处在其中，并不只是从传闻中得到而已。同道之士，何不补充其中尚未完备的地方，使它流传下去呢？绍兴庚辰年八月，左奉议郎充江南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事、新安张敦颐作序。钦定《四库全书》《六朝事迹编类》卷上 （宋）张敦颐撰 总叙门第一 六朝的兴亡废替 吴 大帝【即位于魏太和七年壬寅】孙权字仲谋，姓孙，是吴郡富春人，孙坚的次子。他的兄长为吴侯，临死时把相关事务交给他。孙权在赤壁击败曹操，又在荆州袭击关羽。黄武元年四月即位，在位三十一年，享年七十一岁，葬于蒋陵。年号 黄武【七年】、黄龙【三年】、嘉禾【六年】、赤乌【十三年】、太元【二年】会稽王【即位于魏嘉平四年壬申】孙权的小儿子，名讳亮，字子明，母亲是潘氏。孙权去世后，他即位。到太平三年，他谋划诛杀大将军孙綝，但没有成功。孙綝将孙亮废为会稽王；永安三年，孙休用毒酒杀死了他。他在位七年。神凤【二年】、五凤【二年】、太平【三年】景帝【即位于魏甘露四年戊寅】孙权第六子，名讳休，字子烈，母亲是王氏。孙亮被废后，孙綝迎立孙休即帝位。孙綝掌管禁军，图谋叛逆。孙休借腊祭接受祝贺的机会，将他捆绑后杀死。永安七年七月，孙休去世，在位七年。年号 永安【七年】归命侯【即位于魏咸熙二年甲申】孙权废太子孙和的儿子，名讳皓，字元宗，母亲是何氏。孙休去世后，丞相杨兴、大将军张布劝说太后朱氏迎立孙皓即帝位。孙皓得志以后，骄纵淫逸，粗暴残酷，诛杀杨兴、张布，又杀死景后。天纪四年，晋朝派王浚率水军到达建邺石头城，孙皓投降，举家西迁。晋太康元年，下诏赐爵归命侯。又过五年去世，在位十七年，享年四十三岁。年号 元兴【一年】、甘露、宝鼎【三年】、建衡【三年】、凤凰【二年】、天册【一年】、天玺【一年】、天纪【五年】

译以上吴朝四位君主，共六十二年。吴朝起初定都鄂，后来迁都建业。共传四代，向东占据江南，直到海边；设置交州【治所在龙编，今安南府】、广州【治所在番禺，今广州】、荆州【治所在南郡，今江陵】、郢州【治所在江夏，今鄂州】四州，共有四十二州。以建平【归州】、西陵【陕州，陆逊、陆抗镇守】、乐郡【在江陵松滋县以东】、南郡【江陵】、巴丘【岳州，鲁肃、孙皓镇守】、夏口【鄂州】、武昌【鄂州县】、皖城【舒州】、濡须坞【和州】、牛渚圻【宣州】为重要镇守地。后来又取得沔口、邾城【黄州】和广陵。孙权在赤壁击败曹操以后，当时刘璋任益州牧，周瑜向孙权请求说：“请允许我和奋威将军一同进军攻取蜀地，并吞并张鲁的地盘，然后回来同将军据守襄阳，以便从北面夹击曹操，这样就可以谋取天下了。” 东晋【继承西晋】元帝 名讳睿，字景文，姓司马。是西晋宣帝司马懿的曾孙，琅琊恭王司马觐的儿子。母亲是恭王妃夏侯氏。王妃与小吏牛氏私通，生下元帝。因此元代石刻图上有“牛在马后”的说法。起初承袭父亲的王位。永嘉初年，采纳王导的计策，镇守建邺。西都失守后，奉行皇帝命令改年号，自称为王。愍帝去世，死讯传到，便即位【元年丁丑】，属金德，以建康为都城。元帝性情简朴节俭，起初册拜贵人时，有关官员请求购买雀钗，元帝认为烦费而废止，不准许。元帝宠幸的郑夫人，所穿衣服没有文饰色彩。永昌元年去世，在位六年，享年四十七岁。葬于建平陵，庙号中宗。年号 建武【一年】、太兴【四年】、永昌【一年】明帝 元帝长子，名讳绍，字道畿，母亲是荀氏，元帝的贵人。永昌元年闰十一月即帝位【元年癸未】。太宁二年，王敦起兵进逼京城，明帝骑着巴滇【多年切】骏马，微服出行观察王敦的营垒。王敦梦见太阳环绕他的城池，惊说：“这一定是鲜卑奴来了。”明帝的相貌像外祖一族，胡须黄色，所以王敦这样说。秋七月，王敦率水陆军五万人到达南岸，明帝将其击破。王敦忧愤而死。太宁三年闰八月，明帝去世，在位三年，享年二十七岁，葬于武平陵。年号 太宁【三年】成帝 明帝长子，名讳衍，字世根，母亲是庾氏。明帝去世，成帝即位，年仅五岁。中书令庾亮辅政【元年丙戌】。咸和三年，苏峻作乱，把成帝迁到石头城。陶侃攻杀苏峻的党羽，立苏峻的弟弟苏逸为统帅。滕含击败苏逸，把皇帝迎到温峤的船上。不久建造新宫，将成帝迁入。咸康八年六月去世，在位十七年，享年二十二岁，葬于兴平陵。年号 咸和【九年】、咸康【八年】康帝 成帝的同母弟，名讳岳，字世同。咸康八年六月即位【元年癸卯】。建元三年九月去世，在位三年，享年二十三岁，葬于崇平陵。年号 建元【三年】穆帝 康帝之子，名讳聃，字彭祖，母亲是褚氏。康帝去世，穆帝即位，年仅两岁。褚太后临朝听政【元年乙巳】。升平五年去世，在位十七年，享年十九岁，葬于永平陵。年号 永和【十二年】、升平【五年】哀帝 成帝的长子，名讳丕，字千龄，生母是周氏。穆帝去世，哀帝即位【元年壬戌】。他很喜欢黄老之学，实行辟谷并服食药物，最终中了毒，不能处理政务。兴宁三年去世，在位四年，享年二十五岁，葬于安平陵。年号 隆和【一年】、兴宁【二年】废帝 哀帝的同母弟，名讳奕，字延龄。哀帝去世，没有儿子继承。皇太后迎立他即位【元年丙寅】。桓温想树立威权，忌惮废帝坚持正道，便诬陷他沉溺于闺房之事，将他废为东海王；后来又降为海西公，他安然忍受屈辱。太元十一年去世，在位六年，享年四十五岁，葬于安平陵。年号 太和【六年】简文帝 元帝的小儿子，名讳昱，字道万，生母是郑氏。废帝被废后，皇太后下诏让他统领皇权。咸安元年十一月即位【元年卒未】。第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葬于高平陵。年号 咸安【二年】孝武帝 简文帝第三子，名讳曜，字昌明，生母是李氏。咸安二年即位【元年癸酉】。孝武帝沉溺于酒色，天空出现长星，他心里非常厌恶。在华林园举杯说：“长星，敬你一杯酒；自古以来，哪曾有过万岁的天子呢！”起初，简文帝看见谶语说：“晋朝国运将尽。”昌明和李太后有孕时，简文帝梦见神人对他说：“你将生男孩，应当取字昌明。”孩子出生时，东方刚刚发亮，于是就以此取名。简文帝后来醒悟过来，便流下眼泪。当时孝武帝戏弄自己宠爱的张贵人，认为她年纪将近三十岁，准备废黜她。张贵人暗中愤怒，傍晚孝武帝醉酒后，她于是使孝武帝暴然去世。在位二十四年，享年三十五岁。年号 宁康【三年】、太元【二十一年】安帝 孝武帝长子，名讳德宗，字德宗，生母是陈氏，陈氏曾为孝武帝的淑媛。太元二十一年即位【元年丁酉】。元兴三年，桓玄逼迫安帝向西而行，后来又逼迫他向东而下；督护冯迁杀死桓玄，安帝在江陵恢复帝位。义熙十四年十二月去世，在位二十二年，享年三十七岁，葬于休平陵。起初谶语说：“昌明之后有两位皇帝。”刘裕将要实行禅让取代，于是秘密派王韶之勒死安帝，拥立恭帝，以应合“二帝”的说法。年号 隆安【五年】、元兴【三年】、义熙【十四年】恭帝 安帝的同母弟，名讳德文。安帝去世，刘裕假传诏令拥立他【元年己未】。元熙二年六月，他把帝位禅让给刘裕。刘裕封他为零陵王，居住在秣陵。第二年，刘裕派人翻墙入内杀死恭帝。在位二年，享年三十六岁，谥号恭帝，葬于冲平陵。年号 元熙【二年】

译以上江左十一位皇帝都以建康为都城，共一百零六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年〕 刘聪杀死愍帝后，元帝即位，迁都建康，称为东晋，共传十一代。自永嘉南渡以来，疆域大为缩小，《禹贡》九州的土地只占其中两州。元帝起初命祖逖镇守雍丘【今东京】；祖逖死后，北方疆境逐渐收缩。于是荆州、豫州【淮北的蔡州、颍州、济州等州以北】、青州、兖州【登州、莱州、密州、海州、淄州、齐州一带】以及徐州的一半【徐州、沂州等地】，陷入刘曜、石勒之手。以合淝【今庐州】、淮阴【今楚州】、寿阳【石季龙死后收复，今寿州】、泗口【在今泗州】、角城【在泗州】为重要镇守地。成帝时，酇县守将退兵屯驻襄阳【今谷城县】。穆帝时，平定蜀汉【擒获李势】，收复梁、益二地；又派军向西征伐，进入关中抵达灞上【讨伐苻健】；再次北伐，一度到达洛阳【讨伐慕容隽，在伊水击败他的部将姚襄】，一度到达枋头【卫州】。所得到的郡县，军队撤回后又失去。等到苻坚向东平定慕容暐，向西南攻陷蜀汉，向西攻克姑臧【凉州】后，汉水、长淮以北全都被苻坚占有。苻坚失败后，又收复梁、益、青、徐、兖、荆以及河内等地。后来青州、兖州陷入慕容德之手，荆州、河州、司州陷入姚兴之手，以彭城作为北方边境的屏障。后来梁州、益州又陷入谯纵之手【义熙初年陷落】。每当刘曜、石勒、苻坚、姚兴等势力衰败动乱之际，晋朝就进军，在汉中、襄阳、彭城驻军防守。然而大体说来，上明【今江陵松滋县】、江陵、夏口、武昌、合淝、寿阳、淮阴一带，始终是晋朝镇守之地。义熙以后，又收复青州、兖州、司州、荆州、河州、梁州、益州等地，但政权已经转移到刘氏建立的宋朝了。南朝宋【继承东晋】宋武帝 高祖武帝刘裕，字德舆，小字寄奴，彭城人，是楚元王刘交的二十一世孙。父亲刘翘，任郡功曹；母亲是穆氏。元熙二年十二月，晋恭帝禅让帝位，刘裕上表推辞；到永初元年夏六月丁卯，才即位，改年号【元年庚申】，定都建康，共传八位皇帝。刘裕以节俭的德行作天下表率，打碎虎魄枕，改用直脚床，拒绝使用筒布，改用葛布灯笼。永初三年五月己亥，在西殿去世，在位三年，享年六十七岁，葬于蒋山初宁陵，庙号高祖。年号 永初【三年】少帝 武帝长子，名讳义符，小字车兵，母亲是张夫人。永初三年夏五月癸亥，以皇太子身份即帝位【元年癸亥】。景平二年夏五月己酉，皇太后下令公布他的过恶，将他废为营阳王。六月癸丑，徐羡之等人在金昌亭杀死少帝。在位二年，享年十九岁。年号 景平【二年】文帝 武帝第三子，名讳义隆，小字车儿，母亲是胡婕妤。少帝被废后，徐羡之等迎立他。元嘉元年秋八月丁酉即帝位【元年甲子】。元嘉三十年二月甲子，被元凶太子刘劭杀死。在位三十年，享年四十七岁，葬于长宁陵，庙号太祖。年号 元嘉【三十年】孝武帝 文帝第三子，名讳骏，字休龙，母亲是路淑媛。他杀死元凶刘劭，自立为帝【元年甲午】。元嘉三十年四月辛酉，在新亭即皇帝位。孝武帝年少时就机敏聪慧，读书能一目七行，文才辞藻非常优美。大明八年夏五月庚申去世，在位十一年，享年三十五岁，葬于秣陵县岩山景宁陵，庙号世祖。年号 孝建【三年】、大明【八年】前废帝 孝武帝长子，名讳子业，小字法师。大明八年闰五月庚午，以皇太子身份即帝位【元年甲辰】。他认为自己过去在东宫时没有得到孝武帝礼遇，即位后准备挖掘景宁陵。太史告诉他这样做对他不利，于是他便把粪便撒在陵上，放肆辱骂孝武帝为“齄【音壮加切】奴”。他又发掘殷贵妃的墓。十一月，前废帝身边的寿寂之等人谋划废黜他，带刀进入宫中将他杀死；前废帝于是死于华光殿。在位一年，享年十七岁，葬于丹阳秣陵。年号 景和【一年】○正月乙未改为永光 明帝 文帝第十一子，名讳彧，字休炳，母亲是沈婕妤。泰始元年冬十二月丙寅即帝位【元年乙巳】。泰豫元年夏四月己亥，在景福殿去世。在位八年，享年三十四岁；五月戊寅，葬于临沂县幕府山高宁陵，庙号太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四五月〕 年号 泰始【七年】、泰豫【一年】后废帝 明帝长子，名昱，字德融，母亲是陈氏，是李道儿的妾。人们称他为李氏之子。明帝去世后，他以皇太子身份即位【元年癸丑】。孝武帝有二十八个儿子，明帝杀了其中十六个，其余的都被后废帝杀死。元徽五年七月七夕，杨玉夫等人进入毡帐内，在仁寿殿杀死后废帝，后废帝年仅十五岁。葬于秣陵。年号 元徽【五年】顺帝 明帝第三子，名讳准，字仲谟。萧道成奉皇太后命令迎立他。升明元年七月壬辰即帝位【元年丁巳】；把元徽五年改为升明元年。升明三年四月壬辰，禅位于齐。齐朝封他为汝阴王。建元元年五月己未，齐朝将他杀死，葬于遂宁陵。年号 升明【三】

译以上是刘宋八位皇帝，共六十年。宋武帝北伐平定广固【慕容超，广固即今青州】，西征平定梁、益二州【谯纵】，又攻克长安【姚泓】，完全取得河南地区。长安不久被赫连勃勃攻陷。到废帝景和年间，武牢以西又被后魏攻陷。现在大致按孝武帝、大明年间的建置，共有二十二州：扬州治建业【今建康】；南徐州治京口【今润州丹徒县】；徐州治彭城【今徐州】；南兖州治广陵【今扬州】；兖州治瑕【今兖州县】；南豫州治历阳【今和州】；豫州治汝南【今蔡州汝阳县】；江州治浔阳【今江州】；青州治临淄【起初治历城，后来又治广固，之后再迁治临淄，今青州县】；冀州治历城【今济州县】；司州治义阳【今信阳】；荆州治南郡【今江陵府】；郢州治江夏【今鄂州】；湘州治临湘【今潭州】；雍州治襄阳【今襄州】；梁州治南郑【今兴元府县】；秦州也治南郑；益州治成都【今成都府】；宁州治建宁【今姚州】；广州治南海【今广州】；交州治龙编【今安南府】；越州治临漳【今廉州】。郡共有二百三十八个，县一千一百七十九个。文帝元嘉年间，派遣将领北伐，水军进入黄河，攻克后魏的碻磝、滑台【今滑州】、武牢【今河南】、洛阳【今西京】四城。后来这些地方又丢失了；又分兵北伐，西路军攻克洪农、开方二城，向东进攻滑台，没有攻下，却平定了碻磝并据守，不久各军都败退。于是后魏太武帝统率军队经过彭城，进逼长江，在瓜步【扬州】驻军，退而进攻盱眙【今楚州】，没有攻下便返回。明帝时，后魏又南侵，淮北、冀、徐、兖四州以及荆州、河州西部边境全都陷落，于是长淮成为北部边境。把侨置的徐州、兖州设在淮南【在淮阴设置兖州，淮阴即今楚州；在锺离设置徐州，锺离即今濠州】，又设置青州、冀州，寄治赣榆【今海州东海县】。其后十多年，宋便灭亡了。不过宋初势力还很强盛，南郑、襄阳、垂匏【今在蔡州，形状像葫芦，所以称垂匏】、彭城、历城、东阳【今青州益阳县】都成为宋的藩屏。南齐【继承刘宋】高帝 萧氏，讳道成，字绍伯，兰陵人，是汉代萧何的第二十四世孙。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在南郊接受宋的禅让，登上帝位【元年己未】，定都建康，共传了七位皇帝。他生性简朴节俭，后宫器物和栏槛原来用铜装饰的，都改用铁；内殿设置黄色纱帐，宫人穿紫色皮鞋；华盖除去金制的华瓜，改用铁制的回钉。他常说：“如果让我治理天下十年，一定要使黄金和土价值相同。”建元四年三月壬戌，在临光殿去世，在位四年，享年五十六岁。葬于武进泰安陵，庙号太祖。年号 建元【四】武帝 高帝长子，讳赜，字宣远。建元四年三月壬戌，以皇太子的身份登上帝位【元年癸亥】；第二年正月辛亥，改年号为永明。武帝性情刚毅，处理政事果断，掌握大体，把使国家富强放在首位，不喜欢游宴和雕饰华丽之事，常说自己对此感到遗憾，却不能一下子完全革除。永明十一年七月戊寅，在延昌殿去世，在位十一年，享年五十四岁。葬于景安陵，庙号世祖。年号 永明【十一】废帝郁林王 王武帝的孙子、文惠太子的长子，讳昭业，字元尚，小字法身。永明十一年戊寅，武帝去世，他以皇太孙身份登上帝位【元年甲戌】。皇帝荒淫无度，赏赐身边近臣，动辄达到数十万甚至上百万钱。每次看到钱就说：“我从前想念你时，一个也得不到；今天终于可以使用你了。”尚未等到西昌侯萧鸾多次劝谏而不被采纳，皇帝便想杀死萧鸾。萧鸾派萧谌等率兵进入宫中，将他杀死。在位一年，享年二十二岁。年号 隆昌【一】废帝海陵王 文惠太子的第二子，讳昭文，字季尚。郁林王被废后，延兴元年秋七月丁酉，他登上皇帝位。当时宣城王萧鸾辅政，皇帝的一举一动都要先向他请示，然后才能实行。十月辛亥，皇太后派宣城王入宫继承帝位，并下令降废帝为海陵王。建武元年冬十月，萧鸾派御医将他毒死。年号 延兴 明皇帝 始安贞王的儿子，讳鸾，字景栖。海陵王被废、太后把政权交给他继承后，他即帝位。建武元年十月癸亥登上帝位【元年乙亥】。永泰元年七月己酉，在正福殿去世，在位五年，享年四十七岁。年号 建武【四】　永泰【一】废帝东昏侯 明帝的第二子，讳宝卷，字智藏。永泰元年七月己酉，以皇太子的身份登上帝位【元年己卯】。皇帝受潘妃迷惑，为她修建神仙等殿，极尽奢华绮丽；又把黄金凿成莲花，铺在地上，让潘妃走在上面，说：“这就是步步生莲花。”永元三年秋七月，萧衍进至南豫州。皇帝关闭宫门自行防守。十二月，王珍国、张稷率兵进入宫殿，杀死皇帝，将他的首级砍下送给萧衍。在位三年，享年十九岁。年号 永元【三】和帝 明帝第八子，讳宝融，字智昭。中兴元年三月乙巳登上皇帝位【元年辛巳】；中兴二年向梁让位。梁朝尊奉他为巴陵王，让他居住在姑孰。四月戊辰去世，追尊为和帝。在位二年，享年十五岁，葬于恭安陵。年号 中兴【二】以上是南齐七位皇帝，共二十四年。南齐在淮北所占有的土地极少。青州治胊山【今海州县】；冀州治涡口【今泗州临淮县】；荆河二州治寿春【今寿州】；北兖州治淮阴【今楚州】；北徐州治锺离【今濠州】；又设置巴东郡，治巴州【今夔州】。其余州郡都沿袭前代州郡，共有二十三州、三百九十五郡、一千四百七十四县。后来多次受到后魏侵扰；到东昏侯永光初年，黄河以北各郡相继败亡陷落【今邓州一带】。又派军北伐，在圈马屯、盆城战败【今邓州境内】，又丢失寿春。三年以后，齐灭亡；在此以前，齐已进入初步全盛时期。南郑【今兴元府】、樊城【今襄州临汉县】、襄阳【今襄州】、义阳【今信阳】、寿春【今寿州】、淮阴【今楚州】、角城【今泗州临淮县东南】、涟口【今泗州连水县北】、胊山【今海州县】，全都是重要城镇。梁【继承南齐】

译武皇帝 萧氏，讳衍，字叔达，兰陵人。父亲曾任丹阳尹，母亲姓张。中兴二年三月壬午，齐向梁禅让帝位。天监元年夏四月丙寅，皇帝以梁王身份登上帝位【元年壬午】，定都建康，共传了四位皇帝。他出生时有奇异的光，容貌体态非同寻常，手上有文字，写着“武帝”二字。小时候就能踩着空中行走。长大后博学多才，兼有文武才干，性情沉溺于佛教。郊祀、宗庙祭祀所用的牲畜，都用面食代替；宗庙进献的食品，开始使用豆类和谷物。他临幸同泰寺，铸造了十万斤重的铜像；临幸阿育王寺，举行无碍法喜会和四部无遮会，讲说《金字三慧经》。三次舍身入寺，群臣用亿万钱赎回。皇帝请求亲自临朝处理政务，群臣请求三次后才答应。太清三年五月丙辰，侯景起兵攻陷宫城。皇帝忧惧成疾，卧床咳痰，死于净居殿。在位四十八年，享年八十六岁。葬于修陵，庙号高祖。年号 天监【十八】　普通【七】　大通【二】　中大通【六】　大同【十一】　中大同【一】　太清【三】简文帝 武帝第三子，讳纲，字世赞，母亲是穆贵妃。太清三年五月辛巳，以皇太子身份登上帝位【元年庚午】。大宝元年十月乙未，侯景逼迫皇帝，皇帝临幸西川；侯景派彭隽等进酒，与皇帝痛饮。皇帝醉后睡着，彭隽用装土的袋子压在他身上，皇帝因此死去。在位二年，享年四十九岁。葬于庄陵，庙号太宗。年号 大宝【二】元帝 武帝第七子，讳绎，字世诚，母亲是阮采女。承圣元年三月，王僧辩等平定侯景，将侯景的首级传送到江陵。十一月丙午，皇帝在江陵登上帝位【元年壬申】。此前，西魏使者宇文仁恕来聘，皇帝接待时有所失礼，西魏丞相安定公因此怨恨他。承圣三年十一月，西魏军到达栅下，大举进攻；皇帝从枇杷门出城，亲自督战，兵败被擒。十二月，西魏军将他杀死。皇帝在位三年，享年四十七岁。第二年四月，梁王萧方智奉行皇帝的制度，追尊他为元帝，庙号世祖，葬于颕宁陵。年号 承圣【三】敬帝 元帝第九子，讳方智，字惠相，母亲是夏贵妃。承圣三年七月辛丑，王僧辩接纳贞阳侯萧明，从采石渡过长江进入建邺。丙午，萧明登上伪帝位。司空陈霸先杀死王僧辩，贬黜萧明而拥立皇帝。绍泰元年九月丙午，皇帝登上帝位【元年乙亥】。太平二年十月，向陈让位。陈奉他为江阴王，后来去世；在位三年，享年十六岁。追谥为敬皇帝。年号 绍泰【一】　太平【二】以上是梁朝四位君主，共五十六年。梁朝的州郡大多沿袭旧制。天监年间有二十三州、三百五十郡、一千零二十二县。后来又有分割增置。大同年间有一百零七州，郡县数目也与此相称。武帝接受禅让后才几年，就丢失了汉州以及淮西地区【梁州刺史夏侯道投降后魏，魏将元英 ○义阳即今申州】后来梁朝将领连年在淮南、淮北同魏军交战，双方互有胜负。梁军虽然攻占了瓠城，不久又失去；又攻克寿春。中大通初年，大规模北伐，淮北各城镇相继被攻克平定，一直进到洛阳，洛阳暂时归梁所有。后来梁军将领又收复汉中【自天监二年失去汉川，共经过四十三年才收复】；到东魏将领侯景以河南地区投降梁朝后，叛乱接连不断，梁朝对这些地方实际上有名无实。侯景之乱平定后，江北地区全部陷入高齐，汉川、蜀地又被西魏占领【太清初年，侯景带着十三州投降，随即被东魏将领慕容绍宗击败。太清二年，侯景又围攻建康并攻陷。承圣初年，齐将辛术南伐，完全取得淮南、江北地区，获得传国玺，返回齐国。承圣三年，西魏将领达奚武攻陷汉川，尉迟迥攻陷蜀川；汉川经过九年才收复】。大体上，雍州【今襄州一带】、下溠【“侧驾反”，读作“搓”】、戊【今随州枣阳县】、夏口【今鄂州】、白茍堆【今蔡州真阳县】、硖石城【今颍州一带】、合肥、锺离、淮阴、胊山，都是重要城镇。陈【继承梁】武皇帝 陈氏，讳霸先，字兴国，吴兴人，定都建康。共传五位皇帝，陈氏原来的出身很低微。他起初在乡里任里司，后来又任油库吏；以后在梁朝做官，封为陈王。太平二年十月辛未，梁敬帝向他禅让帝位。永定元年冬十月乙亥，他在南郊登上帝位，举行柴祭焚烧柴薪来告祭上天【元年丁丑】。皇帝勇武而富有英明谋略，性情非常仁慈。起初平定侯景，后来拥立敬帝时，所得的子女和玉帛都分赐给将士。永定三年六月丙午，在璇玑殿去世，在位三年，享年五十七岁。葬于万安陵，庙号高祖。年号 永定【三】文皇帝 武帝的哥哥始兴昭烈王的长子，讳蒨，字子华。永定三年六月丙午登上皇帝位【元年庚辰】。他年轻时沉着敏捷，有见识和气量，仪表俊美，留心经史。武帝非常喜爱他，常称赞说：“这是我家的英秀。”他起初出身平民，了解百姓的疾苦。每天鸡人侍候计时漏刻，把筹签传到殿中的时候，他命令鸡人把筹签投到台阶石上，发出铿锵声，说：“我即使能够睡觉，也要让自己受到惊醒。”天康元年夏四月癸酉，在有觉殿去世，在位七年，享年若干岁。葬于永宁陵，庙号世祖。年号 天嘉【六】　天康【一】废帝 文帝长子，讳伯宗，字奉业，母亲姓沈。天康元年夏四月癸酉，以皇太子的身份登上帝位【元年丁亥】。皇帝性情仁慈软弱，刑法政事都归冢宰掌管。因此光大二年冬十月甲寅，宣太后下令将他废为临海王。太建二年四月乙卯去世，在位二年，享年十九岁。年号 光大【二】宣帝 始兴昭烈王的第二子，讳顼，字绍世，小字师利。宣太后既已废黜废帝，便让他入宫继承皇统【元年己丑】。太建元年春正月甲午，登上帝位。太建十二年九月癸未夜，天空东南方有如风吹、水相互冲激般的声音。太建十四年正月甲寅，在宣福殿去世，在位十四年，享年五十三岁。葬于显宁陵，谥号孝宣，庙号高宗。年号 太建【十四】

译后主 宣帝长子，讳叔宝，字元秀，小字黄奴，母亲姓柳。太建十四年正月丁巳，以皇太子身份登上帝位【元年癸卯】。皇帝沉溺于酒色，不理政事，常让张丽华、孔贵妃等八人陪坐，江总、孔范等十人参与宴饮，称为狎客。这年秋天，从建邺到荆州，江水红得像血，天外传来如风吹、水相激般的声音。皇帝设宴聚会，舍身入寺，并大赦天下。祯明三年正月，隋将贺若弼、韩擒虎进军宫城，皇帝逃入井中，隋军用绳子把他拉出来。到达京师后受到宽宥。隋仁寿四年十一月壬子，在洛阳去世，在位七年，享年五十二岁。追赠大将军，封为长城县公，谥号炀，葬在河南洛阳的芒山。年号 至德【四】　祯明【三】以上是陈朝五位君主，共三十三年。陈氏的疆域比梁朝更加狭小，西面不能取得梁、蜀之地，北面失去淮河、淝水流域，以长江作为边界【文帝初年，湘州地区被北周军攻陷，后来又攻克平定，即今鼎州、温州、潭州、衡州等州的所在地】。共有四十二州【土地越来越狭小，州却越来越多】、一百零九郡、四百三十八县。宣帝太建年间，连年北伐，各将领屡次取胜，完全收复淮南地区【吴明彻在寿春斩杀高齐将领】；又经营淮北，在吕梁大败齐军。等到回师时，正逢高齐灭亡；于是又统率军队北伐到吕梁，北周军前来抵抗，又将其大败【从太建五年北伐，太建七年攻破齐军，太建九年又击败北周将领梁士彦，完全取得梁朝淮北的城镇，包括下邳、胊山】。不久又被北周军击败，部众全部被俘【太建十年，北周将领王执率军来伐，吴明彻退兵，全军覆没在清口】。从此江北土地全部归入北周，又以长江为边界【太建十二年，北周将领带着淮西地区投降，陈军又派将领攻克新野，不久又失去】。等到隋军来攻，陈军派将领守卫狼尾滩【今峡州宜都县境内】、公安【今江陵府县境内】、荆门、安蜀地区【今峡州夷陵县境内】；巴陵【今岳州】以下各地全都望风溃散退却【信州道大总管杨素从峡中率水军向东而下，沿途东部守将相继被击破；信州即今云安郡、归州一带】。隋军从采石【隋将韩擒虎袭击攻陷】、京口【贺若弼袭击攻陷】渡过长江，平定了江南。六朝建都 南朝建都的地方不过建康、京口、豫章、江陵、武昌几处；它们的强弱利害，前代论述得很详细了。吴王孙策以会稽为根本，大帝孙权继位后，逐渐迁往京口；后来又曾驻在公安，也曾定都武昌，大概是在这些地方之间往来，根据时势采取适宜措施，实在不得不这样。等到江南平定，就返回建邺，保有荆州、扬州，与魏、蜀抗衡；他的宏大规划和长远谋略，从晋、宋以来都无法改变。因此孙皓放弃建邺而迁到武昌，吴国也因此衰落；梁元帝放弃建邺而守江陵，梁朝于是灭亡；南唐后主放弃建邺而回到洪州，南唐最终不能立国。王导果断驳斥迁往会稽、豫章的主张，把建邺作为根本；自西晋以来三百年的基业，是王导的力量造成的。所以孙皓商议迁都武昌时，陆凯上疏说：“武昌土地险要，不是建立王都、安定国家、养育百姓的地方。船停泊在那里容易沉没漂流，居住在山陵之间又高峻危险。童谣说：‘宁可喝建邺的水，也不吃武昌的鱼；宁可回到建邺死去，也不住在武昌。’民间歌谣本来出自上天的意旨，却把安居同死亡相比，足以说明天意，也可以知道百姓的苦处。”苏峻作乱时，宗庙宫室都被焚烧成灰烬；温峤主张迁都豫章，三吴豪族请求迁都到会稽，双方意见纷纭，没有确定的去处。王导说：“古代的金陵，是圣明皇帝居住的地方；孙仲谋、刘玄德都说这是帝王建都之地。古代帝王不因土地丰饶或贫瘠而迁都，只要戴着像周文王、周武王那样的大帛冠，哪里不能去？如果不能绩麻生产，乐土也会变成废墟。”因此温峤等人的迁都主张没有实行。齐朝萧颖胄主张迁都夏口，柳忱认为巴峡尚未稳固，不应轻率舍弃根本、动摇人心，皇帝没有听从。不久巴东的军队抵达峡口，迁都的议论于是停止。梁元帝在荆峡驻守二十年，感情上已经安于并留恋那里，不愿回到建邺，所以府中的臣僚都是楚人，也都想把都城设在江陵。周弘正劝谏说：“士大夫说圣王建都，本来没有固定的地方；如果百姓还没有见到圣王，进入建邺就会认为仍然只是列国诸王。如今要满足百姓的心愿，就不能不回到建邺。”南唐后主采用唐镐的计策，迁都豫章；在那里修建王都、官舍和军营，十处还容不下一两处，从公卿到士兵，没有一个不想返回建邺。由此看来，六朝以来关于都城的议论，没有不把建康作为根本的。六朝宫殿

译吴王孙权把都城迁到建邺，搬运武昌宫室的木材、瓦料，修缮建造太初宫。《吴实录》说：“台城，大概是宫殿和官署所在的地方。”又说：“东府，大概是宰相居住的地方。”又说：“西州，大概是诸王住宅所在的地方。”又说：“仓城，大概是储藏物资的地方。”《宫室记》说：“都没有超出都城范围。”《舆地志》说：“都城周长二十里十九步，本是吴宫的旧址，大概说的就是这里。”晋琅琊王渡江镇守建邺，因吴国旧都修缮后居住在那里，即以太初宫作为府舍。等到他登上帝位，称为建邺宫。晋明帝时仍未改动；到成帝修缮苑城，建造新宫，极尽技巧，奢侈靡费几乎超过宋、齐以后各代，于是沿用建康宫之名。由此考察，六代宫室的门墙虽然有时改建，但都因袭吴国旧址。晋的新宫在吴太初宫的东面；吴国的昭明宫【孙皓所建】在晋建康宫城的西南面。只有元帝的建邺宫仍沿用吴太初宫的旧址，今天【缺】行宫的东北面，就是它的所在地。太初宫 《建康实录》说：吴王孙权黄武年间，把武昌宫室的木材、瓦料搬来扩建宫殿。这里就是长沙王孙策过去的府第，在晋建康宫城的西南面，也就是台城的西南面。建康宫 《建康实录》说，晋成帝咸和七年，新宫建成，命名为建康宫，也称显阳宫。注文说：“就是今天所说的台城。”《舆地志》说：“在法宝寺南面，今在府城北五里。” 新宫 晋代谢安建造新宫，修建太极殿时缺少一根梁木，忽然有一根梅木漂流到石头城下，于是取来作梁。宫殿建成后，便在梁上画梅花，以表示吉祥的征兆。杨修有诗说：“玉案金炉相对着御床，巍然应当就是鲁灵光殿。龙头装饰直上，双鱼尾相连，也不逊于西京旧日的柏梁台。” 未央宫、长乐宫、建章宫、长杨宫 《南史》记载，宋前废帝景和元年，把东府城改为未央宫，把石头城改为长乐宫，把北邸改为建章宫，把南第改为长杨宫。东府城在古青溪桥一带。金华宫 《舆地志》说：“这是梁大同年间修筑的，昭明太子的蔡妃居住在这里，在青溪东面。” 披香殿 杨修《金陵诗》的注文说：“在台城后宫。”庾子山的赋文说：“宜春苑中春天已经归去，披香殿里正在缝制春衣。”大概指的就是这里。灵和殿 在台城内。晋武帝时，殿下有一株柳树，本是蜀郡进献的，枝条细长如丝缕。晋武帝说：“这株柳树风姿秀美可爱，像张绪年轻时一样。”张绪，字思曼。杨修有诗说：“得到土地恩宠深厚，雨露特别偏爱；它长在丹墀两侧、玉阶之前。君王如此属意，你知道吗？真像一位风流少年。” 六朝郊社 整个吴国时期，都来不及讲究礼仪制度，史书中看不到宗庙、社稷的记载。西晋初年，在吴国都城宣阳门外设置宗庙。《舆地志》说：在县城东二里。《图经》说：大社坛、大稷坛在县城南二里。宋、齐以后，位置和制度时有变更。晋元帝二年修建南郊，在宫城南十五里，由郭璞占卜选定地点。《舆地志》说：在今县城东南十八里。《图经》说：古南郊坛在县城南十八里。成帝在覆舟山南面修建北郊坛，制度完全同南郊。《实录》说：北郊坛在县城东八里、潮沟之后，东面接近青溪。又据《通典》记载，宋孝武帝大明三年，把北郊迁到钟山北原道西面。如今钟山定林寺山顶有两处平整的地基，宽数十丈，就是那个地方。南唐的郊坛在长乐乡，距县城十二里，遗址还保存着，现在作为藏冰之处。六朝郡国 三国鼎立以后，土地疆域分裂，得失无常。魏武帝平定霸业时，设置了十二个郡国【新兴、乐平、西平、新平、略阳、带方、谯、乐陵、章武、南乡、阴平、襄阳】，又裁撤了七个【上郡、朔方、五原、云中、定襄、渔阳、庐江】。魏文帝设置七个【朝歌、阳平、弋阳、魏兴、新城、义阳、安丰】；明帝和少帝又增加两个【上庸、平阳】，这样得到汉代郡的共有五十四个。蜀先主在汉建安年间，起初设置九郡【巴东、巴西、梓潼、江阳、汶山、汉嘉、朱提、宕渠、涪陵】；后主增加两个【云安、兴古】，得到汉代郡的共有十一个。吴大帝起初设置五郡【临贺、珠崖、武昌、庐陵、新安】；少帝、景帝各设置四郡【临川、临海、衡阳、湘东、建安、建平、天门、合浦北部】；归命侯又设置十二郡【始安、始兴、邵陵、九德、吴兴、东阳、安成、新昌、武平、桂林、荥阳、宜都】，得到汉代郡的共有十八个。晋武帝太康元年平定孙氏后，共增加设置二十三个郡国【荥阳、顿丘、上洛、临淮、东莞、襄城、汝阴、长广、广宁、昌黎、新野、随郡、阴平、义阳、毗陵、宣城、南康、晋安、宁浦、始平、略阳、乐平、南平】，撤销司隶，设置司州，另设梁、秦、宁、平四州，并沿用吴国的广州，共有十九州【司、豫、冀、兖、荆、徐、扬、青、幽、平、并、雍、梁、秦、凉、益、宁、交、广】；郡国一百七十三个【沿用吴国所置二十五个，沿用蜀国所置十一个，沿用魏国所置二十一个，沿用汉代旧郡九十三个，新设置二十三个】。晋惠帝不能治理国家，中原各州全部丧失；永嘉年间晋室南渡，建邺【今建康】开始建立基业，占有九州的土地，其中有二州。从此以后，国家分为南北，帝王交替称王称霸，疆域和行政区划没有定规。宋朝到孝武帝大明年间，共有二十二州、二百三十八郡、一千一百七十九县。南齐继承帝统，又设置巴东一郡，其余都沿袭宋制，共有二十三州、三百九十五郡、一千四百七十四县。南齐屡次受到元魏侵夺，双方土地互有得失。萧梁时期大多沿袭旧制，天监年间有二十三州、三百五十郡、一千零二十五县。后来又有分割增置，大同年间有一百零七州，郡县数目也与此相称。陈朝相比之下，疆域更加狭小，西面不能取得蜀、汉地区，北面失去淮河、淝水流域，以长江为边界；共有四十二州，土地越狭小，州名反而越多；有一百零九郡、四百三十八县。这些都是南方各朝疆域的情况。六朝保守

译晋代蔡谟说：“时势有盛衰，道路有曲折伸展。凶暴叛逆的敌寇，虽然最终会灭亡，但在它强盛的时候，都应当暂时退让避开；关键是最终归于大治。现在的办法，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王羲之说：“凭区区江左之地，却经营整顿成这样，天下人寒心已经很久了。复兴国家的事业，应该用正道取胜，以宽厚和谐为根本；竭力争求武功，不是现在应当做的事。”这两人能够说出这些道理，却不能实行；真正实行这些主张而足以安定江南的，只有孙权一人。陆瑁曾劝孙权说：“在九州相互争夺的时期，通常必须深固根本，爱惜力量，节省费用。”陆逊曾劝孙权说：“施行恩德，放宽刑罚，减轻赋税，停止征调。”孙权答复说：“征发赋役，是因为天下还没有安定，事情要靠众人共同完成。如果只是守住江东，推行宽政，军队本来就足以使用，那还要征发这么多人做什么？只是坐守自己的地盘，实在太可鄙了。”由此可以知道，孙权的志向从来不只在江东；然而根据史实考察，他也从来没有谋求在中原逞强。曹操前来侵犯，孙权就击破、抵御他而已；整治战船，修建船坞，筑堤拦湖，修作涂塘，设置烽火台，始终都是为了防备魏国，已经做到极致。等到他给曹操写信说：“您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这说明孙权确实始终没有实现自己的志愿。嘉禾年间，孙权趁蜀军侵扰魏国之机进攻淮南一次；听说魏明帝东行，便立即收兵退避。诸将进攻樊城时，司马懿前来救援，孙权也带军迅速撤退。从后世看来，说他怯懦也可以；但孙权并不以此为耻，难道不是因为天下形势还没有出现可以乘势进取的机会，与其竭力争夺而遭受失败，不如退守以等待时机吗？史书称孙权继承父兄的事业，有臣下作为心腹、股肱和爪牙，军队不轻易行动，所以战争很少失败而江南得以安定；这正是孙权的智慧所在。等到后主即位，诸葛恪执政，一开始就侵犯边境来激怒敌人；东兴之战侥幸获胜，却不能保持胜势，又违背众人意见大举进攻，结果一败涂地。诸葛恪既然丧命，孙氏的事业也因此衰落。这样看来，孙权不轻易出兵，利弊究竟怎样呢？后来孙皓采用将领们的计策，屡次侵入晋国边境，陆抗说：“如果时机不成熟，即使再圣明的人，也应当养精蓄锐、自我保全，不可以轻举妄动。如今不致力于务农富国，不慎重选官任用贤能，不明确升降赏罚，不谨慎使用刑罚，不用德行教导各部门官吏，不用仁爱安抚百姓，却听任将领们追求名声，穷兵黩武，每次行动耗费数以万计，士卒凋敝困乏。敌寇还没有衰弱，我们自己已经病重了。为了争夺帝王之资，却看不清十倍、百倍的利害关系，这是臣下的奸诈谋略，不是国家的良策。”陆抗的话兼有陆瑁、陆逊、蔡谟、王羲之的主张，而孙皓不采纳，这就是他灭亡的原因。东晋自庾亮经营征伐以来，始终不能取得成功；谢安父子趁苻坚倾覆失败的余势，谋划北伐，唯恐来不及。至于渡过黄河进入邺城，最终却没有得到一尺一寸的土地。宋文帝自以为国力富强，向元魏挑起战争；檀道济两次出征没有功绩，诸将接连失败，胡人的战马于是抵达瓜步。梁武帝遭逢魏国动乱，陈庆之率数千兵进入洛阳，但嵩高山的袭击几乎使军队全部覆灭。后来又贪图河南地区，接纳叛将，抛弃睦邻关系，最终自身和国家都倾覆。陈宣帝开始从高齐那里略微开拓疆土，不久又把淮河、泗水地区丢给北周。即使有桓温、刘裕这样非凡的才能，超过历代将领；但桓温讨伐苻健、慕容暐，都几乎成功却最终失败；刘裕平定南燕、消灭姚秦，也都是已经得到又重新失去。由此可见，六朝用兵攻伐的策略究竟怎样了。○形势门第二 锺阜【在建康东面，其余见“寺苑门·蒋山寺”】《图经》说：钟山在县城东北，周围六十里，高一百五十八丈。东边连接青龙山，西边临着青溪，南面从锺浦向下流入秦淮，北面接着雉亭山。汉末，秣陵县尉蒋子文追捕盗贼，死在钟山，吴大帝为他建庙，封为蒋侯。《吴录》说：吴大帝的祖父名讳为“锺”，因此改称钟山为蒋山。考察《丹阳记》说：京师南北两面都连接着山岭，蒋山高峻奇异，形状像龙，实际上是扬都的镇山。诸葛亮曾到京城观察秣陵的山丘，说“钟山龙盘”，大概指的就是这里。又考察《舆地志》说：钟山原来树木很少，宋代曾命令各州刺史罢职还乡者种松三千株，以下至郡守，种植数量各有差等。山上最高的山峰处有五愿树，这种树是柞木。宋元嘉年间，百姓到这里祈祷，大多有应验。《寰宇记》说：梁代以前这里建有寺院七十所，如今还存六所。又考察《南史》：宋代散骑常侍刘勔在钟岭南面营建居处，用来休憩，聚集石块、蓄积水源，朝廷中清雅朴素的士人多跟随他来游览。雷次宗在元嘉年间又于鸡笼山开设学馆，文帝在钟山西岩下为他筑室，称为招隐馆。到齐代，周颙也在钟山西面建隐舍，休假时便回到那里。后来周颙出任海盐县令，孔稚圭作《北山移文》讥讽他。旧《经》说：晋代谢尚、齐代朱应、吴苞、孔嗣之、梁代阮孝绪、刘孝标，都曾隐居在这里。唐大历年间，处士韦渠牟也隐居此山，自号遗名子。颜真卿题写他隐居处的厅堂名为“遗名先生三教会宗堂”。陈后主曾与张机游览此山，曾用松枝代替麈尾，所以梅挚诗中有“千松【缺】麈尾”一句。又考察《文选》所载沈休文《钟山应教诗》说：“灵山记载着大地的德性，险峻高耸，凭借着山岳的神灵。”又说：“山势随着九疑山一样高，气势和三山一样雄壮。”这都是在赞美钟山。荆公有一首绝句说：“偶然走到松门寻找旧日题字，山野之人不要再吟诵《北山移文》。大丈夫出仕或退隐并非没有缘由，猿猴和仙鹤向来并不知道。”又一首绝句说：“涧水无声地绕着竹林流淌，竹林间的花影摇曳着春日的柔美。整天面对茅屋檐下坐着，一只鸟也不鸣叫，山中更加幽静。”又一首绝句说：“整天看山也不厌倦，买下山地，终究要老死在山间。山花落尽，山依然长存；山水徒然流淌，山自安闲。如今隶属惟政乡，距县城十里。”},{ 石城【在建康西面】

译吴国孙权沿淮水设置栅栏，又在江岸上必须争夺的险要处筑城，称为石头城，常派心腹大臣镇守。如今石城的旧城基，是杨行密稍稍向南迁移后的城址，夹着淮水、带着长江，充分利用了地形优势，其形势与长干山相连接。《舆地志》说：“周围七里一百步，在县城西五里，距台城九里，南面抵达秦淮河口，现在清凉寺西面就是这里。”诸葛亮评论金陵地形说：“钟山像龙盘踞，石城如虎蹲踞，真是帝王居住的地方。”说的正是这里。晋代讨伐吴国时，王浚率水军沿江而下，从三山抵达石城。刘禹锡《金陵怀古》说：“王浚的楼船从益州顺流而下，金陵的王气黯然收尽；千寻长的铁锁沉入江底，一面投降的旗帜从石头城升起。荒废的苑囿至今长满茂草，古城依旧枕着寒冷的江流。如今四海都归于皇帝的教化，两岸芦苇在秋风中萧萧作响。”宋顺帝升明元年，任命司徒袁粲出镇这里。自晋代以来，这里常常是交战和防守的地方。左思《吴都赋》说：“战车充满石头城”，大概说的就是这里。宋大明年间，把这里作为离宫。后来齐武帝还是世子时，就把这里作为世子宫。城的东面有一块巨石，民间称为塘冈，是王敦杀害周伯仁、戴若思的地方。考察《建康实录》：晋元帝永昌元年，王敦逮捕周顗、戴渊，把他们杀死在石头城东面塘边倾塌的石头上，百姓为他们感到冤屈，直到今天还记载着这个地方。陈宣帝太建二年，石头城再次加以修筑，用来储存军粮。陈后主祯明元年，徐孝克任都官尚书，性情清廉朴素，朝廷常把石头津的税收供给他。唐武后光宅年间，徐敬业起兵，派部下崔洪渡江修筑石头城，以抵抗徐敬业。徐敬业平定后，分派三百名士兵守卫这里，不久设置为镇，又把县仓迁来充实。因而《唐书·地理志》说：“升州有石头镇。”唐中宗神龙二年，撤销石头镇，把仓库迁到冶城。唐德宗时，浙江观察使韩滉在石头城筑了五座城，现今遗址还在。《江南野史》说：汪台符上书陈述民间九种祸患，被宋齐丘阻挠；后来宋齐丘派人夜里捆住他的嘴，沉到石城下面。先主听说后叹息。江淹《侍始安王石头城诗》说：“开局绕天邑，襟带□□□。”何逊《登石头城诗》说：“天色将晚，远山一片青；潮水退去，岸边沙滩显露。” 这些诗句说的都是这里。朱雀航【在建康南面】晋成康二年，修建朱雀门，重新设置朱雀浮桥，在县城东南四里，正对朱雀门，向南渡过淮水，也称朱雀桥。《舆地志》说：“这是吴国南津的大航桥。”王敦作乱时，温峤烧断了它；到这时才开始采用杜预修建河桥的方法重建。《地志》说：“朱雀门北面正对吴都城的宣阳门，两门相距六里，中间是御道，御沟两旁种着柳树。”从朱雀门向南渡河，便出了国门。罗邺《金陵野步望宫柳》诗说：“柳色承接阳气而温暖，树荫映带着御沟的清水。”乡里传说，如今桐树湾相对的浮桥，就是当年的所在地。真武湖【在建康北面】考察《建康实录》：吴后主孙皓宝鼎元年，开凿城北水渠，引后湖水流入新宫，环绕殿堂，极尽技巧。到晋元帝时，才开始营造北湖，所以《实录》说：元帝大兴三年，创建北湖，筑成长堤，拦截北山的水，东到覆舟山，西到宣武城。又考察《南史》：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筑成北堤，在乐游苑北面设置真武湖，湖中有四座亭台。后来有黑龙出现在湖边，春秋两季派道士祭祀它。到孝武帝大明五年，常在湖西检阅军队；七年又在这个湖上大规模检阅水军。考察《舆地志》说：齐武帝也常在这里整治水军，称为昆明池。所以沈约《登覆舟山诗》说：“南面看储胥馆，北面眺望昆明池”，大概说的就是这里。又在湖边开凿大窦，使水通入华林园的天渊池；引导宫殿内的各条沟渠，经过太极殿，再从东西掖门向下流入城南壕沟。因此台城中的各条沟渠，水流经常回旋萦绕，昼夜不停。又考察《南史》：元嘉二十三年开凿真武湖，文帝在湖中设置方丈、蓬莱、瀛洲三座神山，尚书右仆射何尚之极力劝谏，才停止了这件事。如今《图经》说：湖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神山，却不知道依据是什么。本朝天禧四年改作放生池，后来废湖改作农田，中间开凿十字形河道，设置四座斗门，以排泄湖水；在河上架桥，以便往来。如今城北十三里有一座古池，民间称为后湖，现在是大军教场所在地。○城阙门第三 越城 春秋时期，越国灭掉吴国后，完全占有江南地区，于是在江边筑城，以镇守江上的险要。《图经》说：周围二里八十步，在秣陵县境内。长干里之后，崔慧景侵犯建邺，萧懿入城救援，从采石渡江登岸，在越城驻军，并在烽火台上举火，击鼓喧呼互相庆贺。这是建康南面的地方。如今南门外有越台，与天禧寺相对，现在是军寨所在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吴固城 《图经》说：在溧水县西南九十里，高一丈五尺；罗城周围七里二百三十步，子城周围一百一里九十步。《胜公庙记》说：这里在吴代是濑渚县。楚灵王与吴国交战，吴兵失利，于是攻陷了这座城。吴国便把濑渚县迁到溧阳以南十里，改名为陵平县。楚灵王去世，平王即位，派苏乃为将，在吴国作战；吴军战败，收复了吴国的陵平县。后来平王听信费无忌的谗言，伍子胥逃奔吴国，阖闾任用他为将，发兵攻破楚国，逃往南海。固城中的宫殿，过了一个多月烟火仍未熄灭，这座城于是废弃。金城 《建康实录》说：金城是吴国修筑的。晋桓温咸康七年出镇江乘，在金城驻守。后来桓温北伐，经过金城，看见琅琊王时所种的柳树，都已有十围粗，于是感叹说：“树木尚且如此，人又怎么能忍受岁月摧残呢！”因而攀着树枝，握住柳条，流下了眼泪。杨修《金城诗》也引用这件事作为依据。又考察《古图经》：晋中宗在金城设置琅琊郡，桓温曾任琅琊内史，到咸康七年出镇金城。前文所说的琅琊，大概指这里。如今距府城三十五里。冶城

译今天的天庆观就是它的旧址。这里原是吴国冶炼铸造的地方，因此以冶城命名。《寰宇记》说：晋元帝太兴初年，因为王导长期患病，方士戴洋说：“您的本命在申，而申地有冶炼的金属和火相互激荡，对您不利。”于是把冶城迁到石头城东面，把原地改作园林。徐广《晋记》说：“成帝到司徒府，游览冶城园。”说的就是这里。琅琊郡城 《寰宇记》说：晋元帝渡过长江后，作为琅琊王的封国，人们为他修建了城。城在江乘县境内。王隐《晋书》和山谦之《南徐州记》说：江乘南岸蒲洲津有琅琊城，并设置琅琊内史在那里治理。《图经》说：在县城东北六十三里。如今句容县有琅琊乡，也是这个地方。又考察《寰宇记》：齐武帝永明六年，把琅琊郡迁到白下，在县城北十八里。《图经》直接把蒲洲津城说成白下，是不对的。又考察《南史》：齐武帝永明六年，在琅琊城讲习武事，训练水军和步兵；九年又亲临该城讲武，观看的人使全都城为之倾动。梁代徐钦业《登琅琊城》诗说：“内外都穷尽了地形的优胜，襟带之处全是险峻山峦。登上城墙远望，回头便看见长安。” 建康县城 吴代冶城东面、今天庆观东面，就是它的所在地。《寰宇记》说：“在县城西一里。”晋太康三年，把淮水以北的地区划出设置建康县，其中以上元县的土地居多。同夏县城 《南史》说：梁武帝在宋孝武帝大明元年出生于秣陵县同夏里三桥宅；到他即位后的大同元年，把同夏里划出设置同夏县。《寰宇记》说：“在城东十五里，属长乐乡。” 白下县城 考察《图经》以及《寰宇记》引用《舆地志》的记载：这里原是江乘县的白石垒。齐武帝认为这里依山临江、形势优美，便把琅琊郡迁到这里。唐武德元年，撤销金陵县，在这里筑城，沿用旧名称为白下。贞观七年，恢复原来的治所，这里的城便废弃了。如今考察《唐书·地理志》说：武德三年，把江宁县改名为归化；八年，把归化改名为金陵；九年，又把金陵改名为白下，隶属润州。贞观九年，又把白下改名为江宁。前一种说法对兴废沿革的始末与此不同，应以唐史为准。又考察《南史》：齐武帝想修筑白下城，但苦于劳役难以发动，刘系宗上奏说：“把东晋以来的谪役调来。”武帝听从了他。后来武帝在白下讲武，巡视这里，说：“刘系宗为国家得到这样一座城。”《图经》说：在县城西北十四里。如今靖安镇北有白下城的旧基，父老相传就是这里，属金陵乡，距府城十八里。临沂县城 考察《舆地志》说：晋成帝咸康三年，从江乘县分出设置临沂县，隶属琅琊郡。陈朝灭亡时废弃，位于府城北三十里。蒋州城 杜佑《通典》说：隋朝平定陈朝后，在石城设置蒋州。《寰宇记》说：辅公祏占据江东时，把这里作为扬州。唐赵郡王李孝恭平定辅公祏后，又在这座城设置扬州大都督府；后来把扬州迁到广陵，这座城便废弃了。台城 《建康实录》说：晋成帝咸和七年，新宫建成，命名为建康宫。注释说：这就是今天所说的台城，在县城东北五里，周围八里。又考察《舆地志》说：同泰寺南面与台城隔着道路。如今的法宝寺和圆寂寺，就是古代同泰寺的旧址，所以法宝寺也称台城院。由此考察，法宝寺、圆寂寺以南，大概就是古台城所在地。如今台城的遗址还在。元和初年，陆乔住在丹阳，一天夜里有人敲门说：“我是沈约。”他叫身边人把青箱叫来。不一会儿，一个孩子来到，沈约指着他说：“这是我的儿子，最近跟我经过台城，我命他作《感旧诗》。”于是吟诵道：“六代的旧山川，兴亡经历了几百年。昔日繁华如今寂寞，往日朝市曾经喧闹。夜月照着琉璃般的水面，春风吹拂柳色映满天空。感伤时事并怀念古迹，在国门前垂下眼泪。”杨修有诗说：“六朝遗迹和山川都很好，宫阙已化为灰烬，寒草树木间烟雾迷蒙。江令白头归返故国，多情之人应当写一篇《黍离》。” 檀城 《舆地志》说：这里原是谢玄的别墅，太傅谢安曾与谢玄下棋，战胜谢玄的地方；到宋代属于檀道济，因此称为檀城。《图经》说：在县城东八里。如今考察《建康实录》，是在墅城东八里，并不是距县城东八里。地图称为城子墅，如今清风乡有城子墅，在黄城桥西面，就是这个地方，距府城四十里。石阙 县城北五里有四座石阙，在台城门的南面，高五丈，宽三丈六寸，是梁武帝建造的。建成后，朝臣为它们撰写铭文。当时陆倕字佐公，他的文章非常精美，士大夫都推重佩服。侯景作乱，焚烧宗庙、城郭、府署和寺院，几乎没有一处保存下来。不久，高丽、百济等国前来进贡，看见这里雕残破败，便在石阙下面哭泣。杨修有诗说：“两座石阙巍峨耸立，令人眼前生青；满朝都珍重佐公的铭文。宫城、府署、寺院全成灰烬，反而使夷人徒然流下眼泪。” 朱雀门 这是晋代都城的南门。考察晋代营造新宫，在南面设置三座门，正中的叫宣阳门，与朱雀门相对。王导曾从宣阳门出行，远望牛首山，只见两座山峰相对，王导指着它们说是天阙。牛首山在今天城南门的东侧附近，山势正好与桐树湾相对。根据这些地方考察，如今属于上元县左南厢。白下门

译两汉的《地理志》中没有白下县。考察《南史》：宋明帝时，听说有人把宣阳门称作白门，认为不吉祥，便非常忌讳这个称呼。右丞江谧误用了这个称呼，皇帝变了脸色说：“让你家的门变白。”考察《唐会要》和《地理志》：武德二年把江宁改为归化，八年又把归化改为金陵，九年把金陵改为白下。贞观九年又把白下改为江宁，因此白下县始设于此时。然而不知道它得名的原因。有一种说法认为，《春秋》时期楚国使者子木的儿子胜居住在吴国城邑，称为白公；金陵就是吴国的城邑，恐怕“白下”的名称便由此开始。另一种说法认为，这里原是江乘县的白石垒，因为依山临江、形势优美，所以在此筑城，称为白下城；东门称为白下门，正是通往那里的道路。还有一种说法认为，齐武帝时已经在白下检阅武事，唐武德以后沿用了这个名称。荆公《东门诗》中有“东门白下亭”一句。参寥《访荆公诗》说：“只恨荣禄使人早早收身，归来与渔夫樵夫共同隐居。白下门西面山势连绵，兴致来时常常登岸，头戴乌巾。”徐师川诗说：“刚经过广陵又到了金陵，还在白社思念白下亭。” “雁翅夹着连绵千里的浪涛，蛾眉山从中显出两座青色山峰。”正是说的这里。丹阳门 丹阳、丹杨、丹徒，各有各的含义。考察《前汉志》：秦代的鄣郡，就是汉代的丹阳郡，汉武帝元狩二年改名为丹阳郡。《九域志》引用《江南地志》说：汉代丹阳郡北面有赭山，山色赤红，所以因此命名为丹阳。到东晋时，才以“丹杨”为义。考察《地理志》：建邺、秣陵、丹杨、句容、溧阳、江宁，都隶属丹阳郡，属于扬州统辖。注释说：丹阳山中多赤色土石，柳树在郡城西面，所以称为丹杨。丹徒在春秋时称为朱方。考察《建康实录》：孙权镇守京口，注释说：秦始皇征发穿赭衣的刑徒伐山开道，所以把这个邑称为丹徒。○楼台门第四【附列亭馆】落星楼 《图经》说：落星楼在县城东北、临沂县城前。吴大帝时，在山上设置三层楼，楼的高度很高，因此以“落星”为名。左思《吴都赋》说：“在落星楼上犒赏军旅”，就是指这里。如今石步相距一里半，有落星墩，乡里传说就是当年建楼的地方，现在距城四十里。烽火楼 《图经》说：在石头城西南面的最高处。杨修诗的注释说：沿江筑台，以便举火传递烽燧。从建康到江陵五千七百里，有警报时半天便可传到。考察《南史》：宋文帝元嘉二十七年，北魏太武帝到达瓜步，声称要渡江，开始商议向北进攻。朝臣大多持不同意见。到这时，文帝登上烽火楼远望，心中不悦，对江湛说：“北伐的计划，赞同的人很少；今天给大夫带来忧虑，是我的过错。”齐武帝也曾登烽火楼，下诏让群臣作诗。萧颍胄的诗合乎皇帝心意，齐武帝对他说：“宗室中并不缺少人才。” 景阳楼 《舆地志》说：“宋元嘉二十二年修筑，到孝武帝大明年间，有紫云从景阳楼升起，于是以此命名。如今法宝寺西南面还保存着遗址。” 入汉楼 东晋《书》说：“义熙八年，在石头城东面修建入汉楼，位于城西门外。” 梁昭明书台 旧时传说梁昭明太子曾在这里著书，如今遗址还在，位于蒋山定林寺后山北面的高峰上。卫玠台 《晋书》说：卫玠字叔宝，起初字豫章，向南辞别王敦，回到建邺。都城人听说他的姿容，围观者像墙一样。不久他因病去世，年仅二十七岁。当时人们说“看杀卫玠于江宁”。杨修有诗说：“年轻而有才华，却不是洗马那样的才子；珍珠般的光彩破碎后，美玉般的光华也被埋没。江南第一风流人物，再也没有羊车经过旧街。”相传卫玠台在城南十里。周处台【又名子隐台】府城雉门东南面有旧台基，称为周处台，如今在鹿苑寺后面。梅挚的记文说：考察西晋史书，周处字子隐，是义兴阳羡人。二十岁左右时喜好驰骋，不修养细小的德行，州里人都以他为忧患。他知道众人厌恶自己，慨然产生了激励自己的志向。乡里人以“三害”的事直言讽谏他，于是他射虎、斩蛟。后来他去见陆云，把自己的诚意全部告诉他。陆云说：“古人求学修道，贵在早晨听闻道理，晚上即使死去也无妨。你的前途还可以，只是担心志向不能树立，何必忧虑名声不能显扬呢？”周处于是退下来专心学习，有文辞便一定信守，有行为便一定谨慎。这样过了一年，州府相继征召他出仕。他在吴国任东观左丞，吴国平定后进入洛阳，屡次升迁为郡太守，任内大多有良好政绩。后来任御史中丞，凡是检举弹劾，从不避让权贵，最终建立功名，死后声名仍远播。唉！天地极其广大，根本依靠一气，陶铸万物，从来没有不犯过失的。阴阳寒暑稍有错乱，便随即调整，最终归于大顺；何况人呢？古代圣贤依据天地的本性来修养自己的本性，也从不忌讳过错。后世的人不但忌讳过错，还要替它文饰，最终招致悔恨过失，实在令人叹惜。只有子隐年轻时放纵不羁，长大后才自己醒悟，一旦翻然悔改，去除恶行而归于善道，终于成为闻名当世的人物。忠诚贤能的品德难道不值得重视吗？普通人所禀受的性情，会因外物熏染而改变，也会因时代而受到误导；品德有小过失，言语有小毛病，既然还没有达到子隐当年危害乡里的程度，又何必害怕改正呢？我因来到这座台，便修葺了这里的厅堂，并不只是想选择高明之处居住，也想包容游览的美景，与百姓共同欢乐，同时还将借此对时世有所激励。九日台 《南史》说：齐武帝永明四年四月，在孙陵冈修建商飙馆，世人称为九日台。《十道四蕃志》说：“武帝在九月九日于此宴请群臣。”孙陵冈就是吴大帝蒋陵所在的地方，如今在钟山乡蒋庙西南，民间称为松陵冈，距县城十二里。杨修有诗说：“铠甲的光泽如水，戟锋如霜。御赐的酒杯漂浮着菊花，半边向东呈黄色。太阳西斜，秋风满天，仪仗中的箫韶乐队奏起清商曲。” 雨花台 梁武帝时，云光法师在这里讲经，感动上天降雨赐花，天厨还献上食物。荆公有诗说：“盘曲的道路直通长干，那里有绝险的山径，包揽美丽景色直到江亭。新霜覆盖的水边一片连绵的寂静，傍晚时分山林常常呈现青色。”杨无为有诗说：“佛法空传到震旦，康乐却造诣深微。在深山中翻译贝叶经和曼陀罗花，半夜飘来的香气清幽透彻；笔下的花蕊散落，却不沾衣裳。旧日白莲社的老人已经衰老，远公应当盼望他归来。” 新亭

译晋代初年，元帝渡过长江，仆射周顗与群臣游宴，席间叹息说：“虽然这里的风土与故乡没有不同，但一抬眼就看见江山景物与北方不同，因此流下了眼泪。”王导说：“诸位应当合力收复中原，以壮大王室，为什么要像楚国囚徒那样悲叹呢？”众人都肃然起敬，端正了容貌。宋孝武帝在新亭即位，仆射王僧达将它改名为中兴亭；亭在城南十五里，俯临江边水洲。杨修有诗说：“满眼江山与洛阳不同，北方人思念故土，眼泪流了千行。不如那位亡国的中书令，归老于新亭，把这里当作故乡。” 五马亭 晋元帝与彭城王司马玄、西阳王司马羕、南顿王司马宗、汝南王司马宏南渡以后，当时有谶语说：“五匹马浮渡长江，一匹马化为龙。”说的就是这件事。亭如今已经废弃，所在地属金陵乡，距城西二十五里，在幕府山旁。赏心亭 这是丁晋公建造的。丁公把家中收藏的《袁安卧雪图》挂在屏风上，这幅画是唐代周昉所作。历经十四任太守，没有人敢起觊觎之心。后来有一任太守用平庸的画笔画了一幅芦雁图把它换走。王琪任密学后前来任太守，登临此亭作诗说：“千里秦淮如在玉壶之中，江山清丽，壮美了吴都。古人已经化作辽天的仙鹤，旧画再也找不到《卧雪图》。流年缓缓离开京城，白发萧萧，老于江湖。残蝉不懂登临者的心意，又在西风中对着座角喧噪。”荆公有诗说：“栏杆折断，屋檐倾斜，临近野水；台城的祥瑞气象已经消亡。谁能披开荒草寻访千古遗迹？我独自倚着高空远望四方。坐着便觉得尘沙使远处的视线昏暗，忽然看见风雨冲破骄阳。今日乘小舟兴游东南，想望见长江万里奔流。”又有诗说：“霸业的气势消磨殆尽，已经不复存在；旧朝的台殿只剩空寂村落。孤城靠近青天，细雨不断侵袭，白昼也昏暗了。渐渐觉得野云形成傍晚雨后的晴朗，却又疑心山中月亮就是清晨初升的太阳。此时江海激发出无穷兴致，清醒的客人默默无言，醉客却喧闹欢笑。” 白下亭 李白《金陵白下亭留别》诗说：“驿亭有三株杨树，正对着白下门。”王荆公有诗说：“东门有白下亭，砖墙残破，寒花藤蔓攀满。”由此可知亭在东门。荆公的旧宅在今天报宁寺的旧址，他的诗中有“门前秋水可以划船，有意向西寻找白下亭”一句，如今亭已经废弃。东冶亭 晋太元年间，在汝南湾东南面设置亭子，作为士大夫饯行送别的地方。杨修有诗说：“忍住眼泪相看，共同举杯饮酒；一生的心事有几个人知道？年年折尽东亭的柳枝，这次分别绵延不断，没有尽头。”旧时传说在县城东八里。翠微亭 在城西五里的清凉寺山顶，南唐时修建。林逋有诗说：“亭子位于江边的清凉寺，景色更加翠微。”陈轩《金陵诗集》注说：“清凉寺的翠微亭，是最美的地方。” 三山亭 在城西五里清凉寺、石头城西面，正面对三山；这个地方属金陵乡。儒学馆 《南史》说：宋文帝元嘉十五年，在北郊设置儒学馆，命雷次宗居住在那里。就是今天覆舟山的南面。汤泉馆 徐铉有《汤泉旧馆》诗，旧馆遗址如今还保存着，在神泉乡汤山下面。仪贤堂 《建康实录》说：吴代修建，称为中堂。杨修诗注说：“在台城里面。”梁武帝以谦恭态度礼待士人。大通年间有四个人来到这里，年纪都七十多岁，穿着破旧衣服、脚穿草鞋，乞讨多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梁武帝召他们进入仪贤堂，供给热水让他们沐浴，又脱下自己的御衣赐给他们。皇帝询问三教九流和汉代旧事，他们都能像在眼前一样清楚地回答。皇帝心中惊异，满朝官员没有一个认识他们，只有昭明太子认出他们，并以礼相待。四人高兴地向昭明太子作揖，像旧日朋友一样，当时人们称他们为“四公子”。杨修有诗说：“两个两个穿着鹑衣的白发老人，在讲席上谈论，气势生风。昭明太子与他们意气相投，应当和商山四皓相同。” 祓禊堂 杨修《金陵诗注》说：“在县城北五里、台城内的天渊池中，架石引水，作为流杯曲水之处。六朝上巳日，皇帝在这里宴饮并赐宴给公卿。”《舆地志》说：“宋元嘉二十二年，开凿天渊池，建造景阳楼。如今法宝寺南面有景阳楼的旧基，旁边有池塘，旧时传说就是天渊池。年代久远，逐渐淤塞湮没，如今已经没有祓禊堂了。” 听筝堂 晋元帝到谢安宅第，命谢安设宴陪坐，让桓伊吹笛。吹完一曲后，桓伊又弹筝演奏《金縢》曲，声音慷慨激昂，俯仰之间姿态十分可观；谢安的眼泪流下沾湿衣襟，于是离开座位，抚摸桓伊的胡须说：“您在这方面很不平凡。”晋元帝脸上大为惭愧。这个厅堂的基址直到今天，砍柴、采薪的人也不敢靠近。杨修有诗说：“雁柱和鸾弦共有十三根，南山安石地位巍然。慢慢演奏完《金縢》曲，堂上泪湿衣襟，感叹其才能不凡。” 蚕室 隶属县城北七里，在耆阇寺前的沙市中，是六朝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的地方。杨修有诗说：“采摘蚕茧、抽丝的女子坐在织机旁，茅屋屋檐和芦苇帘下仍是旧堂的门扉。年年桑树柘树绿得如云，却反过来织成了谁家的锦绣地衣？” 三阁

译陈后主至德二年，在光昭殿前建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高达数十丈，每阁有数十间房屋。窗户、门壁、栏杆等，全都用沉香木、檀木制成，又用金玉装饰，间杂珠翠；外面悬挂珠帘，里面设置宝帐。衣服和玩赏器物等，瑰丽华美，都是古代近来所未有的。每当微风吹来，香气能传到数里之外；清晨太阳初照，光彩映照后庭。阁下堆积石块筑成山，引水形成池塘，种植奇异树木，夹杂花卉药草。后主自己住在临春阁，张丽华住在结绮阁【丽华原是兵家女子，以织席为业】，龚、孔二位贵妃住在望仙阁，三阁之间又用复道相通，彼此来往。后主任用有文学才能的宫人袁大舍等为女学士。后主常常邀请江总等宾客，与贵妃游宴，便让贵人和女学士同狎客作诗，互相赠答，选取其中最艳丽的作品编成歌词，配以新曲。又挑选宫女中姿色美丽的数以千百人，让她们学习歌唱，分成各部轮流进奏，以此彼此娱乐。曲子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张丽华聪慧而有神采，曾在阁上精心梳妆，凭临轩槛；宫中远远望去，飘然如神仙。她才思敏捷、记忆力强，善于察言观色，能够推荐宫女，因此后宫都感激她。她又精通厌魅之术，借鬼神之说迷惑后主，在宫中设置淫祀，聚集女巫让她们击鼓起舞。当时后主懒于处理政事，百官上奏，都要通过宦官蔡临儿、李善度进言请示。后主常把张丽华放在膝上，与她共同裁决政事。大臣中有不顺从的人，她便趁机进谗言，所说的话没有不被听信的。于是张、孔二人的权势遍及四方，内外勾结，公然行贿受贿，赏罚没有常规，纲纪混乱。等到隋军攻克台城，二妃和后主一起跳入井中，隋军把他们捞了出来。晋王杨广命令在青溪栅下斩杀二妃。《北史·高颎传》说：隋朝平定陈国后，晋王杨广想纳张丽华为妃，高颎说：“周武王讨伐纣王，杀了妲己；如今陈国已经平定，不应当收取张丽华。”于是命令将她斩杀。应当以《北史》的记载为准。驰道 宋孝武帝修建驰道，从阊阖门向北伸出，经过承明门，抵达玄武湖，长十多里，是调教马匹的地方。杨修有诗说：“道路平坦如磨刀石，笔直如琴弦。官道旁千株柳树拂动着翠色烟霭；玉勒金羁牵着天下骏马，奔驰比闪电还快，鞭子不停挥动。” 齐云观 陈后主祯明二年建造，在台城内。国人歌唱说：“齐云观啊，敌寇来了便无边无际。”杨修有诗说：“上界的笙歌和下界相互间杂，缕金衣袖配着郁金裙。倚栏的女子面如红花，却看不见巫山，只见空濛暮云。” 层城观【又名穿针楼】《舆地志》说：齐武帝在七月七日让宫女们聚集于此，当晚穿针，把这里作为乞巧的地方，也称穿针楼，在台城内。杨修有诗说：“秋星像弹丸，月亮像梳子。宫女在乞巧炉中添上香料，万缕千针都有同一个心愿。眼睛都要望穿了，肠子都愁断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桂林苑 《寰宇记》说：桂林苑在县城北面、落星山的南坡。左思《吴都赋》说：“在桂林苑中检阅军事实力”，就是这个地方。乐游苑 《舆地志》说：“晋代时这里是药园，宋元嘉年间把这里改为北苑，重新建造楼台亭观，后来改名为乐游苑。宋孝武帝大明年间，在园内建造正阳殿、林光殿。侯景作乱时，几乎全部焚毁。陈天嘉六年，又加以修缮。陈朝灭亡后，便废弃了。”又考察《实录》说：“宋文帝元嘉十一年三月，在乐游苑举行禊饮，参加者作诗，颜延之为宴会作序。”《南史》说：“梁大通三年，武帝亲临乐游苑。当时新制成两把刀矟【‘矟’音山卓】，武帝于是赐给羊侃一匹河南国的紫骝马，让他试用。羊侃手持刀矟上马，左右挥击刺杀，把技艺发挥得极其精妙。观看的人登上树木，树不久便折断了，于是把他的刀矟称为‘折树矟’。到陈宣帝即位时，北齐派常侍李騊駼来聘问，陈宣帝在乐游苑赐宴，尚书令江总作诗赠给他。”《寰宇记》说：“乐游苑在覆舟山南面，距县城六里。” 上林苑 《南史》说：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在真武湖北面建立上林苑。《建康实录》说：“在县城北十三里，有一座古池，民间称为饮马塘。”杨修诗注说：“上林苑连接鸡笼山，在县城北七里。” 芳林苑 《寰宇记》说：“芳林苑，又名桃花园，原是齐高帝的旧宅，位于府城东面、秦淮大路北面。齐武帝永明五年，曾到芳林苑举行修禊宴会。王融《曲水诗序》说：‘载怀平浦，乃眷芳林’，大概指的就是这里。”又考《南史》说：“齐代时，青溪宫改建为芳林苑；梁天监初年，赐给南平元襄王作为宅第，并进一步开池筑台，园中果木珍奇，雕饰奢丽到了极点。命萧子范为它作记，藩王府第的盛况，没有超过它的。” 芳乐苑 齐东昏侯在位时，曾和宫人在阅武堂举行元会；皇后端坐正位，宦官代行礼仪，皇帝穿戎服临场观看。又在阅武堂修建芳乐苑，穷尽奇巧华丽，种植许多树木；他每天同潘妃肆意淫乐，亵渎荒唐得不可言说。明帝死后，他竟没有一天吃素，居处和服饰也没有改变。潘妃曾生下一女，出生百日便夭亡；皇帝于是制作斩衰服、丧杖、麻绖等服饰，全部用粗布制成。群小前来吊丧，盘旋坐在地上，举手接受丧服，素食堆积，却不听音乐。左右直长、宦官小吏等共同置办菜肴，为天子解除食素之禁。又在苑中设置店铺，仿照大市场；皇帝每天游逛市场，把各种货物混杂陈列，同宫人、宦官一起做小买卖，并任潘妃为市令，自己担任市吏录事。将要争斗的人都到潘妃那里受罚。皇帝稍有过失，潘妃就用杖责打他。又开渠筑坝，亲自牵引船只，在坝上设店坐着卖肉。当时百姓唱道：“阅武堂种杨柳，至尊屠肉，潘妃酤酒。” ○江河门第五【沟渠、溪流、水井附列】大江 西面连接江宁县界，东面连接句容县界，北面连接真州六合县界，沿江水流长一百二十里。考《三国志·吴书》：魏文帝有渡江的打算，徐盛从建邺修筑围墙，上面设置假楼，江中排列浮船。文帝到广陵，望见这道围墙，惊愕不已；只见绵延数百里，而且江水正盛涨，便引兵退去。文帝叹道：“魏国即使有成千上万的武骑，也没有用处。”又考《江南野史》：周世宗问孙忌江南的虚实，孙忌说：“长江绵延千里，险要胜过汤池，足以抵挡十万军队。”周世宗听后便忌惮江南。秦淮

译秦始皇东巡会稽，经过秣陵，便开凿钟山，截断金陵绵延的山岗，以疏导淮水【有的说法认为，截断金陵长陇就是方山】。这条淮水原名龙藏浦，上游有两个源头：一源出自华山，经过句容县西南流去【华山在句容县境内，高九里，形状像蒋山】；一源出自东庐山，经过溧水县西北流入江宁县境内【庐山在溧水县东南十五里，高六十八丈，周长二十里，山西有一源流入秦淮】。两源汇合后，从方山埭向西注入大江。它的分流曲折迂回，不像人工开凿，因此怀疑并非秦始皇所开，而是后人因开凿方山一事称为秦淮。杨修诗说：“一气东南王斗牛，祖龙潜为子孙忧。金陵地脉何曾断，不觉真人已姓刘。” 直渎 吴后主孙皓开凿，隶属于钟山乡，距县三十五里；向西到霸埂，向东北连接竹港，流入大江。杨修诗注说：“直渎在幕府山东北，长十四里，宽五丈，深一丈。起初开凿时，白天挖通，夜里又自行堵塞，经过多年也未能完成。有个脚受伤的役夫躺在旁边，夜里看见鬼物前来填土，便叹道：‘为什么不用布袋装土，扔到江中，使我们这些人免得在这里耗尽力气呢？’受伤的人觉得奇异，天亮后把此事报告主管官员，官员照他的话去做，于是水渎才修成。水道笔直，所以名为直渎。”《舆地志》说：“白下城西南有蟹浦，蟹浦西北有直渎。”伏滔《北征记》说：“吴将甘宁的墓在这里，民间传说墓中有王者之气。孙皓厌恶这件事，于是从墓后开凿水道，称为直渎。”又考《晋书》：“苏峻起兵，温峤率军救援京师，派王愆、邓期的军队作为前锋，驻扎在直渎，就是这个地方。”杨修有诗说：“白天役使人工，夜里鬼物施工，阴阳开合什么时候才能完？若不是听到把土扔进江中的话，怎能使满流的水道贯通？” 横塘 吴大帝时，从江口沿秦淮修筑堤坝，称为横塘。杨修有诗说：“早潮刚刚过去，晚潮便来到；一扇扇轩窗都对着水面敞开。水面如镜，毫无尘垢，风也不动，清清楚楚倒映着楼台。” 青溪 《建康实录》：吴赤乌四年冬，开凿东渠，命名为青溪。《寰宇记》说：青溪在县城东六里，宽五丈，深八尺，用来排泄真武湖的水。《舆地志》说：青溪发源于钟山，流入淮水，绵延十多里。溪口有水坝，坝旁有神祠，称为青溪姑。如今县城东面有一条水渠，向北连接覆舟山，靠近后湖，乡里民间相传这就是青溪。溪水曲折向西流出，到今天上水闸附近，都称为青溪。陶季直《京都记》说：京师的显贵家族多住在青溪埭，尚书孙玚、尚书令江总的宅第，当时都排列在溪北。又《南史》记载，齐永明元年，望气者说新林、娄湖有王者之气，皇帝于是修筑青溪旧宫，建造新娄湖苑来压制它。又《实录》说：郗僧施曾在溪中泛舟，每经过一个曲折处，就作一首诗。隋炀帝平定陈朝后，将张丽华、孔贵妃二人斩于此处栅栏下。杨修有诗说：“倾城倾国的两位妃嫔，这个地方声名传闻，却再也见不到她们；暗自想象当年美人的面容，落花随风飘过，仿佛仍有步履香尘。” 潮沟 《舆地志》记载，潮沟是吴大帝开凿的，用来引入江潮。《建康实录》说：潮沟以北又开了一条水渎，向北通到后湖，用来引湖水；如今民间称它为运渎。其实，古代从城西南流去的才是运渎；从运渎转向蒋山寺门前、向东流出而到达青溪的，叫潮沟。潮沟向东的一段已经淤塞，向西则可以看见它与运渎相通。按照《实录》的记载，这些都是唐代的事情，距今已有数百年，潮沟日益淤塞，具体位置已不可详考。如今府城东门外，有一条从西面抵达城濠、向东流出并在报宁寺前曲折经过的水沟，乡里也称它为潮沟；这是近代开凿的，并不是古代的潮沟。霹雳沟 王荆公诗说：“霹雳沟西面的道路旁，有四五户柴门人家。记得曾骑着矮小的欵段马，随意走进桃花之中。”霹雳沟在城东五里。北渠 吴后主把北湖的水引入宫城，环绕堂殿流动，工程极其巧妙，耗费役夫一万。杨修有诗说：“金殿分来的水流过玉砌，黑龙湖水洒到凤池边。后庭花落，皇帝的恩波断绝，反而给南唐留下了御沟。”北渠在城北二里。蟹浦 《舆地志》说：“白下城西南有蟹浦，源头出自钟山，向北流九里注入大江，在城西北十六里。” 覆杯池 晋元帝中兴后，很因嗜酒而荒废政务。丞相王导上奏劝谏，皇帝于是把酒杯倒扣在池中，以此作为警戒。杨修有诗说：“酒杯倒扣之处，旧池已经干涸。此后还曾有过一次醉酒吗？东晋中兴，依靠股肱大臣的力量，元皇帝也学管夷吾。”覆杯池就是如今城北三里的西池。落义池 在蒋山宝公塔东面、悟真庵前。过去相传有迦毗罗神，隋代梵僧密多来到这里，与神交战，神将武器落在这座池中，因此得名落义池。三岩石 台城内的千福禅院，原为梁代同泰寺，后来在吴顺义二年设置。院门前有四块丑石，每块都高一丈多。另有三岩山，山西有白莲阁。阁下有一座小石池，池面方圆一丈多，据说是陈代的景阳井。如今还有古石井栏，栏上原来刻有文字，但全都残毁了，只有“戒哉”二字还可辨认。现在名为法宝院。杨修有诗说：“藤萝蔓草和藤花年年增添，露水痕迹还像雨水留下的痕迹。不要把废弃的园苑当作闲地，它仍然可以高高耸立，成为众人瞻仰的所在。” 邀笛步 旧名萧家渡，在城东南青溪桥的右边，就是如今的上水闸。《晋书》说：桓伊擅长音乐，尽得当时音乐的精妙，是江左第一；他有蔡邕柯亭笛，常常亲自吹奏。王徽之奉召前往京师，船停泊在青溪旁。桓伊一向不认识王徽之，从岸上经过时，船中客人称呼桓伊的小名说：“这就是桓野王。”王徽之让人告诉桓伊：“早就听说您擅长吹笛，请为我吹奏一曲。”桓伊当时身份显贵，平素也听说过王徽之的名声，便下车坐在胡床上，为他吹奏三调。吹完便上车离去，宾主之间没有交谈一句。因此这里如今名为邀笛步。迎担湖 《南徐州记》说：费县西北八里有迎担湖。从前晋永嘉年间，元帝南迁，士大夫和官员们席卷而过长江，宾主相互迎接，湖边于是以此得名。迎担湖在府城西北五里、石城之后；湖水可以灌溉三十里的田地。太子湖

译吴宣明太子孙登创建，称为西池。晋元帝即位后，明帝还是太子，进一步修治此池，养了很多武士；又在池中筑土为台，当时人称为太子西池。《建康实录》说：晋太元十年夏四月，苻坚受到姚苌、慕容冲的逼迫，派使者请求救援。于是下诏命太保谢安率军救援秦国，皇帝亲自出征。西池在城北六里，周长十里。苏峻湖 《南徐州记》说：迎担湖西北有苏峻湖，原名石陂。《建康实录》记载：晋成帝咸和二年，苏峻在石头城起兵；陶侃、温峤、庾亮在白石列阵，派将军杨谦进攻石头城。苏峻率轻骑出战，杨谦假装逃往白石营垒，苏峻逼近追击，刚一交锋，苏峻便坠马。陶侃的督护李阳在白石陂岸边阵前斩杀苏峻，从此人们一直称这座陂为苏峻湖。湖在城北十五里，周长十里。半阳湖 《舆地志》说：江乘县南有半阳泉，水一半冷、一半热。又《南徐州记》说：江乘县南有半阳泉，水一半冷、一半热；热处可以煮烂东西，冷处像冰一样。鱼游入热处会死，游入冷处也会死。百姓种稻时用热水灌溉，一年可以收获两次。如今已经废弃。杨修有诗说：“江南以龙节水为乡，水流不绝而阴气深。又有半阳一片湖光，深浅相间，两种泉脉温凉不同。”半阳湖在城东北四十里，周长十五里。绛岩湖 《图经》说：“在句容县西南三十里，源头出自绛岩山，周长二十里，能够灌溉田地一百顷，旧时每年征收课税钱二百二十贯。”宋咸平三年正月，奉诏免除放弃这些课税。固城湖 《图经》说：水路在溧水县南九十五里，东西长二十五里，南北长三十里，有四条分流。向东经过五堰，经常州宜兴县境流入太湖。丹阳湖 《图经》说：“在溧水县西八十里，与太平州当涂县交界。从前唐代李太白常游此湖，极其喜爱这里的景色，于是张帆载酒，任意往来，并作诗说：‘湖水与天地元气相连，风波浩大而难以止息。天边的商人乘船归来，云间升起一叶帆影。乌龟游在莲叶上，鸟儿栖息在芦花丛中。少妇划着轻舟，歌声随着流水传去。’” 溧阳湖 《图经》说：“在本县西北四十里。曹姥山的水向西经过溧水县，向东流入本县境内，又向南流三十里进入长塘湖，另一名叫濑水。” 《吴越春秋》说：“伍子胥逃往吴国，到了濑渚，遇见一名女子，便跪下乞求食物。女子给他食物，又给他一壶浆水，并告诫说：‘不要说出去。’伍子胥渡水后，女子已经投水而死。后来伍子胥攻打楚国归来，把黄金投入濑水以报答她。不一会儿，有一位老妇人边走边哭着来，说：‘我的女儿三十岁还没有出嫁，遇到一个穷人，给他食物，后来投水而死；于是我取了这些黄金回来。’水边有一块碑，碑文出自李太白。” 五马渡 《图经》说：“在县西北二十三里、幕府山前，是晋元帝与彭城等五王渡江的地方。”考《晋书》说：“太安年间，童谣说：‘五马浮渡江，一马化为龙。’到永嘉年间，元帝登上帝位，这正是应验的符瑞。”五马渡之名就是取自这个故事。桃叶渡 《图经》说：在县城南一里、秦淮河口。桃叶是晋代王献之宠爱的妾的名字，她的妹妹叫桃根。王献之诗说：“桃叶啊桃叶，渡江不用船桨。只管渡江，不必忧苦，我亲自来迎接你。”所谓不用船桨，是说江面横向水波湍急。他曾来到这个渡口，唱歌送她。杨修有诗说：“桃叶桃根在柳岸边。王献之才情风流，彼此相看却无言，只因横向水波湍急；小船反倒成了送莫愁的船。” 麾扇渡 《图经》说：“在县城东南四里，旧朱雀航的左边。晋广陵相陈敏反叛，向南渡江时，借任顾荣为丹阳内史。顾荣在南岸开船，陈敏率一万多人出动，却无法渡江；顾荣用白羽扇向他们一挥，陈敏的军队便自行溃散，因此以此命名。”杨修有诗说：“旌旗在阳光下闪耀，刀刃凝结着寒霜；铠甲的光芒如龙，人势凶猛如狼。羽扇一挥，风吹草倒；建立如此功勋，多亏顾丹阳。” 白鹭洲 《图经》说：在城西南八里，周长十五里，与江宁县的新林浦隔江相对。唐代李白诗说：“三山有一半落在青天之外，两道水流从中间分开白鹭洲。” 长命洲 这是梁武帝放生的地方，在石头城前。皇帝每天买来鹅、鸭、鸡、猪等牲畜，放到这座洲上，因此名为长命洲。设置十户人家专门管理，常用粟米谷物喂养，每年各给一千石，但这些牲畜多被狐狸吃掉；至于掌管这些人家的人偷来烹食的，也占一半。《舆地志》说：“魏国使者李恕来聘问时，皇帝正在这里放生，问李恕：‘北方的君主知道这件事吗？’李恕回答：‘魏国既不杀生，也不放生。’皇帝无言以对。”杨修诗说：“梁武帝以慈悲为名而不宰杀，蒙受恩养也不过是虚名。狐狸暗中饱了口腹，牲畜被吃掉的反而比每天放生的还多。” 葛仙丹井 这是仙公葛玄炼丹的井。考《建康实录》，吴大帝喜好道术，葛玄曾和他交游相处。后来葛玄白日升天，这口井还保存着。井外有石栏，传说是南唐建造的。如今距城四十里，在方山山顶。景阳井【又名胭脂井】这是台城中的景阳宫井。考《南史》，隋军攻克台城，陈后主与张丽华、孔贵妃一同进入井中，隋军把他们从井里弄出来，所以杜牧的诗说“三人出眢井”，指的就是这件事。这口井有石栏，栏上题字很多。过去传说，石栏中有石脉，用丝帛擦拭就会留下胭脂般的痕迹；也有人说，石脉的颜色像胭脂，所以这样称呼。《图经》没有记载。杨修有诗说：“擒虎的戈矛布满六宫，春花繁盛的树木没有一株不遭秋风。仓皇之中更显出他们的情意深厚，甘愿同穴而死，一同投进井中。”唐代李白《金陵歌》说：“石头城险峻如虎踞，想要凌波渡过沧江而去。钟山如龙盘曲，山势一路延伸；秀美的景色横跨历阳树木之间。四十多位帝王、三百多年岁月，功名事迹都随江水东流。骑白马的少年是谁家子弟？太清年间来到这里囚禁梁武帝。金陵昔日多么壮盛，天下英豪席卷而来。冠盖散作云雾离去，帝王的金车玉座都化成寒灰。叩剑悲吟，徒然叹息；梁、陈两代的白骨乱得像麻。天子沉入景阳井中，谁还来歌唱《玉树后庭花》？此地令人伤心，难以言说；眼前只见长满的春草。把你送向万里长江，也寄托我无尽的心意。”后来有一年，我来访商山四皓。应潮井

译蒋山头陀寺塔记说：“梁大同元年以后，合舍人石兴建造。在山顶第一峰佛殿后面，有一口井泉，水面的涨落增减与江潮相应。”杨修诗说：“碧色井砖间或水减又增，山顶与江面紧密相应。自古以来是谁凿通了泉脉？潮水落下又涨起，片刻也不得澄清。” 藏冰井 覆舟山上有凌室，是六朝每年藏冰的地方。杨修诗说：“尤其欣喜掌管冰政的官职还没有废弃，冰的封藏和取用都显示出警戒规范。忧惧国运艰难的人，常常就像面临深渊、脚踩薄冰的时候一样。”藏冰井在城东北十里。《六朝事迹编类》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六朝事迹编类》卷下 （宋）张敦颐撰写 ○山冈门第六 石硊山【“硊”读作“牛委切”】《舆地志》说：“秦始皇时，望气者说：‘江东有天子之气。’于是向东巡游来压制它，又凿断金陵来截断这种气势。如今方山的石硊，就是当年截断山势的地方。”孙盛说：“向东到方山，有直渎；从直渎到北山，有人说这是秦代挖掘的。如今方山在石硊以西九里，有一道大山垄，靠着淮水；整条山垄都是石头，名叫石硊。京师的沟渠池塘所用的石头，全都从这道山垄开凿取得。”石硊山在城东南四十五里。天阙山 晋元帝即位后，兴建宫殿城阙。郭璞说：“城阙的位置不便利。”王导于是指牛头山为天阙。杨修有诗说：“牛头山在天际呈现碧色，山间凝聚着烟岚。”王导的说法没有根据，显然是妄谈。如果把远山指作上阙，那么长安也应当指终南山了。凤台山 宋元嘉年间，凤凰聚集在这座山上，于是在山顶修筑高台，以表彰吉祥的征兆。凤台山在府城西南二里，如今的保宁寺就在这里。唐代李白诗说：“设酒挽留落日余晖，金陵的凤凰台。长江波涛流泻万古，心胸也随白云一同开阔。从前有凤凰，凤凰是为谁而来？凤凰离去已经很久，正应当在今天回来。圣明的君主超过伏羲、轩辕，天老端坐三台。豪杰没有用武之地，只能弹琴醉倒在金杯旁。东风吹动山花，怎么能不把杯中酒喝尽？六代帝王已没入幽草，深宫昏暗，只剩一片绿苔。设酒之后不要再谈往事，只管让歌钟不断催饮。”李白又有诗说：“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凰飞去台空，长江自流。吴宫的花草埋没了幽僻小径，晋代的衣冠人物变成古坟。三山有一半落在青天之外，两道水流从中间分开白鹭洲。总是因为浮云能够遮蔽太阳，使人望不见长安而忧愁。宋齐丘有诗说：“高峻的山峰压临洪水，险峻的山谷撑托青天。秦始皇没有驱赶山势，也没有开凿它，实在是应当如此。山上有布政台，四面八方都能望见城郭。山势收束而龙虎之形强健，水色深黑，仿佛有螭龙蛟蜃出没。白虹仿佛要吞食人，赤色骏马彼此闪耀。彩绘栋梁涂饰金碧，石路盘旋而崎岖坚硬。猿猴倒挂，因月而哭；仙鹤高立，仰天长思。开池养蛟龙，栽种梧桐让鸑鷟栖息。” “梁间的燕子教小燕学飞，石缝里的蛇悬挂着蜕下的壳。养花要像培养贤才一样，除草要像铲除恶人一样。日落时严城响起战鼓，风吹来萧寺的钟声。扫地驱除尘埃，剪除蒿草赶走鸟雀。带叶摘下金桃，连衣咀嚼青李。贞洁的竹子不分盛衰，妩媚的柳树先行凋落。尘土飞扬于景阳井，芳草覆盖了临春阁。芙蓉好像美人，回头时仿佛带着戏谑。轩窗前有正直的道路，却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半夜老鼠窸窣作响，天阴时鬼物敲击。孤松不容易挺立，丑石难以安放。我怜惜啄木鸟，除去蛀虫始终没有错。晚风吹过梧桐，树梢发出哗哗声。高峻的江令石上，青苔为什么这样稀薄？不谈兴亡往事，抬头思索那遥远的天地。唉，未曾到过这里的人，见识偏狭，如同尺蠖。笼中的鹤羡慕野鸭的羽毛，猛虎却喜爱蜗牛的触角。一位贤明太守，有一天同我观看袋中的钥匙。常常独自自言自语，仿佛天帝都点头答应。风云偶然不来，天下便消减一略。我想烹煮长鲸，把四海当作鼎镬；我想捕取大鹏，把天地当作弓矢和丝网【“缴”读作“勺”，指丝缕】。怎样才能生出羽翰，像野鸡一样飞上高远的天空【这首诗如今刻在保宁寺】。” 覆舟山 《寰宇记》说：覆舟山在城北五里，周长三里，高三十一丈；东面连接青溪，北面临近真武湖，形状像翻覆的船，因此得名。《舆地志》说：宋元嘉年间改名为真武山，因为它临近真武湖，山上又有真武观，所以这样命名。晋代北郊坛、宋代药园垒、乐游苑、冰井、甘露亭，都在这座山上。幕府山 《寰宇记》说：幕府山在城西北，周长三十里，高七十丈；东北面临近直渎浦，西面连接宝林山，南面连接蟹浦。《舆地志》说：临沂县东八里有幕府山。《寰宇记》说：晋元帝从广陵渡江后，看到建康城荒凉破败，便把县北山下的府第作为居所，于是以幕府山命名。《图经》说：丞相王导曾在此山建立幕府，因此得名。山上有虎跑泉【“跑”读“蒲包切”，意为踢、蹴】，西峰顶有仙人台。宋明帝的高宁陵在山西，王导、温峤也葬在山西。又考《寰宇记》说：陈武帝曾在幕府山下击败北齐四十六万军队；到陈后主祯明年间，后主曾到此山校猎，虞世南献赋赞美此事。杨修有诗说：“六代繁华转瞬即逝，荒芜平野和远树令人无比清闲。倚楼时天色已暗，云朵如同帷幕；才知道这就是琅琊幕府山。” 鸡笼山 《寰宇记》说：鸡笼山在城西北九里，西面连接落星涧，北面临近栖玄塘。《舆地志》说：鸡笼山在覆舟山以西二百多步，形状像鸡笼，因此得名。考《南史》：宋文帝元嘉十五年，在北郊设立儒学馆，命雷次宗居住，雷次宗于是把讲学场所开设在鸡笼山。齐高帝曾到雷次宗那里学习礼仪和《左氏春秋》。竟陵王萧子良也曾迁居鸡笼山下，召集四方学士，抄录五经和诸子百家，编成《四部要略》一千卷。又考宋文帝元嘉年间改称龙山，因为真武湖曾出现黑龙，而此山正临湖上，所以得名。如今距县六里；晋元帝、明帝、成帝、哀帝四座陵墓都在山南，山中有佛寺五所。方山

译《寰宇记》说：方山高一百一十六丈，周长二十七里。《图经》说：山的四面像城一样方正，东南有水向下流入长塘，流经之处可以灌溉平坦的田地。又考《舆地志》说：湖熟西北有方山山顶，形状正方，上面有池水。山谦之《丹阳记》说：山形方正如印，所以称为方山，也叫天印山。秦始皇凿断金陵，这座山就是被截断的地方。《文选》载谢灵运《东出乡里相送至方山》诗，灵运曾作此诗，大略说：“解开缆绳，船又随着潮水漂流；怀念旧日，竟不能启程。”又考《南史》：宋何尚之任尚书令，元嘉末年退休到方山，作《退居赋》来表明自己的操守；议论者都认为何尚之不能坚守志向，后来果然如此。又考齐武帝曾到方山，对左右说：“我想在山南开始营建，再修一座离宫，希望胜过新林苑。”徐孝嗣回答说：“环绕黄山、游览牛首山，是汉代盛事；如今江南的疆域还不广大，希望陛下稍微留心此事。”齐武帝于是作罢。《图经》说齐武帝在方山筑苑，却不知道依据什么这样说。摄山 《寰宇记》说：摄山周长四十里，高一百三十二丈；东面连接画石山，南面连接落星山。陈代江总《摄山栖霞寺碑》说：“南徐州琅琊郡江乘县有摄山，山形像伞，也叫伞山。”尹先生的记载说：“山上多有草药，可以用来调摄养生，所以称为摄山。”《南史》说：“齐代明僧绍居住在江乘县摄山，如今的栖霞寺就是他的住宅。”摄山如今距城四十五里。东山 上元县有两座东山。一座在崇礼乡，就是如今的土山。《晋书》说，谢安寓居会稽，悠游隐居在东山；土山就是谢安旧日的隐居处。后来他在土山营建房舍，仿照会稽东山，因此称为东山，如今距县二十里。另一座在钟山乡蒋庙东北，是宋代刘勔隐居的地方。《南史》说，刘勔曾开始经营钟岭，把它作为栖息之所；建造园宅后，命名为东山，如今距县十五里。陈轩《金陵集》所载李白、李建勋的《东山》诗，都是指土山而作。白下 《图经》说：白下旧属江乘县，周长八里，高八十丈；东面连接竹堂山，南面连接蒋山，北面连接摄山。西面有水向下流入平地。《舆地志》说：台阶基石和碑石全都出自这座山。《南史》说：梁代散骑常侍韦载在江乘县白山有田十多顷。陈天嘉元年，他于是筑屋居住，断绝人事往来，十年不出篱笆门。如今距县二十里。浊山 《图经》说：“在溧阳县东南十里，高一十丈，周长五里。浊水从山北流出。”《舆地志》说：“溧阳县有浊山，山下有浊水，就是秦淮水的源头。” 汤山 《寰宇记》说：“在县城东北，西面连接云穴山。山不很高，没有大片树林。山下有汤泉涌出，大大小小共六处。汤涧环绕山的东南面，四季都很热。禽鸟之类一进入就会烂掉；用它煮豆子谷物，煮一整天也不会熟。草木用泉水洗濯后，反而更加鲜明茂盛。过去有汤泉馆，如今已经废弃。”汤山距县五十里。大壮观山 《图经》说：大壮观山在城北一十八里，周长五里，高二十丈；东面连接蒋山，西面有水向下流入平地，南面临真武湖，北面临蠡湖。旧《经》说，陈宣帝曾在此山建大壮观，因此得名。《南史》记载：陈宣帝大建十一年八月，驾临大壮观，顺便举行大规模阅兵，命都督任忠率步骑十万人在真武湖上列阵；皇帝登上真武门观看，并宴请群臣，随后又到乐游苑，举行管弦歌舞宴会，仍再次驾临大壮观，整顿军队后返回。临沂山 《图经》说：“在城东北四十里，周长三十里，高四十丈；东北面连接落星山，西面临大江，西南面有旧沂县城。” 祈泽山 旧《经》说：“起初，法师曾在这里结茅庐修行，有龙女前来听讲。后来神泉从讲座下涌出，此后便成为祈祷水旱灾害的地方。”山因此得名。山高五十丈，周长十里；东面连接彭城山，北面连接青龙山。如今距县二十三里。东庐山 《图经》说：“在溧阳县东南一十五里，高六十八丈，周长二十里。有三条水源：一条从山西流出，流入秦淮；一条从山东北流出，流入马沈港；一条从山东南的吴漕流出，流入丹阳湖。”《丹阳记》说：“溧阳县东面有庐山，与丹阳分界。民间传说是因为有人在此搭庐舍而得名，又说严子陵曾在这里结庐居住。” 卢龙山 《图经》说：“在城西北十六里，周长五里，高三十六丈；东面有水向下流入平地，西面临大江。旧《经》说：晋元帝刚渡江时，来到这里，看见山岭绵延，连接石头城，确实是江上的关塞。因为此地靠近卢龙，便以此命名。” 马鞍山 《图经》说：因山形像马鞍而得名。西面临大江，东面与石头城相接。《南史》说：陈后主祯明三年，隋将宜黄侯慧纪从荆州率将士沿江而下，想直趋台城；陈朝派南康太守鲁肃领兵，用铁锁横断江面。隋将杨素率兵奋力攻击，双方为争夺马鞍山交战四十多次，隋军死亡五千多人。如今距城十里。大巫山 《图经》说：“在溧阳县北四十五里，周长二百五十步，高八丈；长塘湖向内连接镇江府金坛县界。” 小巫山 《图经》说：“在溧阳县东北二十五里，周长四里，高五丈；长塘湖内的石头上有兽迹。” 平陵山 《图经》说：“在溧阳县西北三十五里，高三丈，周长三里。”《晋书》说：“永和三年，李闳在这里斩杀韩晃、苏逸。” 铁冶山 《图经》说：“在溧阳县西南七十里，周长二十里，高一百八十丈。”《舆地志》说：“前代的铁冶山。” 绛岩山 《图经》说：“在句容县西南三十里，周长二十四里，高一百六十五丈，山上有龙坑祠坛。”《江南地志》说：“汉代丹阳县北有赭山，山土也是红色的，因此用它作为郡名。原名赤山，唐天宝六年改名为绛岩山。” 竹里山 《图经》说：“在句容县境内。”《方舆地记》说：“行路的人因为这里道路倾斜险峻，称为翻山岘。”鲍照有《行翻车岘》诗，说的就是这座山。大城山

译《图经》说：周长二十二里，高八十二丈，南面连接苻坚山，西面连接鴈门山，北面连接竹堂山，如今距城七十里。望祭山 东晋成帝在北郊祭祀时，以白山、钟山配祀四望神四十四位，并一同祭祀。考察《通典》，梁武帝裁撤四望神的座位，只保留钟山以及松江、浙江、五湖、白石山的祭祀。白土冈 《图经》说：北面连接蒋山，因土色白而得名。《舆地志》说：同夏县西面有白土垄，就是此地。考察《北史》：隋代贺若弼曾在蒋山的白土冈击破陈军。如今蒋山西北有冈垄，土色正白，就是这个地方。《图经》说它在县东二十二里，并不正确。大概同夏县在今县城东十五里，而白土冈在同夏县以西，不应相距二十二里那么远。白杨路 《图经》说：县城南十二里的石山冈横道，就是此处。《六朝杂事》说：宋代袁粲曾在这里饮酒，忽然遇到一位村中老人，便留下来与他谈笑。有人觉得奇怪而询问，袁粲回答说：“只是偶然遇到同伴，并不是遇到了知音。”杨修有诗说：“残枝败叶几度沾染春色，不要再问栽培的痕迹，早已陈旧。细雨斜风中马匹无力，满路萧萧声更使人愁。” 千佛岭 在摄山栖霞寺旁边。考察江总《栖霞寺碑》：明僧绍居士的儿子仲璋任临沂令时，在西峰石壁上与度禅师铸造无量寿佛。大同二年，佛龛顶部放出光芒。齐文惠太子、豫章文献王、竟陵文宣王、始安王，以及宋江夏王、霍姬、齐田奂等人，都雕琢石壁、建造佛像。梁临川靖惠王又加以修饰。山岭中部的石壁上，有沈传师、徐铉、张稚圭、王雱的题名。谢安墩 在半山报寜寺后面，遗址至今还在。谢安和王羲之曾经登临这里，超然物外，怀有超越世俗的志向。李太白准备在上面营造园林，于是作诗说：“晋室过去横遭崩溃，永嘉年间于是向南奔逃。沙尘多么茫茫，龙虎在早晚之间争斗。胡人的战马践踏汉地的草，天骄使中原困蹙。贤哲巧匠感叹国运衰颓，云中屏障忽然翻飞。精锐军队照耀楚国，旌旗连接海门。西秦百万大军，兵器铠甲如云屯聚。投鞭足以填塞长江，一举扫荡根本不值一提。天命有恢复正统的时候，丑恶的敌寇不会留下魂魄。谈笑之间阻挡横流，百姓希望由此得以保存。”又说：“在冶城寻访古迹，还能看到谢安墩。登高纵览四周险要之地，高尚的声望远绝尘世喧嚣。想象谢安东山隐居的风姿，遥远地怀念王右军的言谈。梧桐可以辨认佳树，蕙草还留存芳香的根。土地古老而云气景物仍在，高台荒废，禾黍茂盛。我来舀饮清水，在这里建造著名园林。功业成就后拂衣离去，归入武陵源。”王荆公有诗说：“我的名字与公的字偶然相同，我的屋舍和公的墩台都在眼前。公离去我来此，墩台应当归我，不应连墩台的姓氏还随公。” 桃花坞 在蒋山宝公塔西北面，旧时桃花非常茂盛，如今已经不再存在。方山埭 《建康实录》说：吴赤乌八年，吴国派校尉陈勋征发屯田兵，在方山以南截断淮水，修筑堰埭，称为方山埭。又考察《南史》：湖熟县的方山埭高而险峻，冬天行旅把它视为难行之处。齐明帝派沈瑀修治，沈瑀于是开通四道洪口，截断行人通行的道路，工程三天就完成了。此埭如今距城四十五里。鸡鸣埭 《建康实录》说：青溪上有一座桥，名叫募士桥。桥西南经过水沟有一处埭，名叫鸡鸣埭。齐武帝清早游钟山射雉，到了这里鸡才开始鸣叫。《图经》说：如今在青溪西南的潮沟上。又考察《南史》：齐武帝永明年间，随意出游并临幸各苑，宫人乘车随行，车到宫苑深处便听不见端门的鼓漏声，于是把钟设置在景阳楼上，使其钟声能够传到，并让宫人早起梳妆。齐武帝多次临幸琅琊城，宫人常常随行，早晨出发到达湖北埭时鸡才开始鸣叫，所以称为鸡鸣埭。如果这样说，那么此埭又应当靠近北面。父老相传说：如今清化市真武庙旁就是它的所在。这两处埭恐怕都是当时经过的地方，姑且都保存下来。铸剑坑 《图经》说：“在溧阳县南八十里、石屋山西面。《旧经》说：‘过去吴王派欧冶子在这里铸剑。’” 射雉场 《图经》说：“在县城东二十里。齐东昏侯设置了五百处射雉场，都用七宝装饰遮蔽物。”杨修有诗说：“外面沉溺于禽猎，里面沉溺于女色。三千宫女每天都穿戴严整。”潘妃即使有娇艳的姿态，也没有走着金莲步来到射雉场。绝地 《图经》说：“在县城南三里，古大社西面有三亩凶地。晋代周顗、司马秀、苏峻都曾在这里建宅，最终全都因祸败亡。”宋代王僧绰说：“大丈夫应当以正道自处，哪里有什么宅地的凶吉？”不久便被元凶杀害。杨修有诗说：“四位君主的衣冠家世如今都没有善终，高门前排列着戟，徒然重重叠叠。自来土地有贫瘠肥沃之分，人也有劳苦安逸之别，不要说人凶而不是宅地凶。” ○宅舍门第七 孔子巷 《舆地志》说：“孔子庙在乐游苑东面，与青溪相隔，是原来圣亭侯所奉祀的孔子庙。旧址在青溪南面、丹阳郡东南，是东晋时建立的，后来中途废弃。宋元嘉十九年，下诏恢复孔子庙。到齐代，迁到现在的位置，把旧址改作佛塔，如今称为孔子寺，也称孔子巷，在城东南五里、古长乐桥东面。” 言偃里 《史记·孔子弟子列传》说：言偃字子游，是吴国人。如今不知道他的里居所在，有人说在城东二十二里。四学 《南史》说：宋文帝元嘉十六年，在鸡笼山建立儒学馆，命雷次宗居住在那里。于是又召集丹阳人何尚之主持玄学，命著作佐郎何承天主持史学，命司徒参军谢玄主持文学。各自招聚门徒，许多人因此学有所成。江南一带的风俗，从此得到美化。陆机宅 《建康实录》说：陆机进入洛阳后，写《怀旧居赋》，说：“眺望东城曲折舒缓，遥想我的居所久久伫立。”李太白题咏王处士水亭时说：“齐朝南苑，就是陆机的宅第。”他的诗说：“王子沉迷于玄理言论，贤士豪杰多在门下。喜爱白鹅便去寻找道士，喜爱竹子便在名园中长啸。树色使荒苑显得苍老，池水映光荡漾着华美楼台。在北堂看见明月，更加想起陆平原。扫开地面铺上青玉席，为我摆设金酒樽。醉后想要离去，花枝间的宿鸟喧闹。什么时候还能再来这里，再次洗去尘世的烦忧？”《图经》说：在县城南五里、秦淮河旁。江令宅

译这是陈朝尚书令江总的宅第。《建康实录》和杨修《诗注》说：“南朝的显贵家族大多夹着青溪而居，江令宅尤其占据优胜之地。”后主曾经临幸他的宅第，称他为狎客。刘禹锡诗说：“南朝的词臣本是显贵的朝廷宾客，归来只看见秦淮水碧，池台竹树占地三亩多。”直到现在人们还称这里为江家宅。如今城东段大夫约之的宅第正临青溪，就是此地。所以王荆公诗说：“从前是江令的宅第，今天成了段侯的家。”这件事可以作为验证。沈约宅 《南史》说：梁代沈约升任尚书令，虽然名位尊贵显赫，但居处俭朴简素。他在东田建宅，可以眺望郊外山丘，曾作《郊居赋》来叙述这件事。东田在钟山脚下。” 孙玚宅 《建康实录》说：陈朝时，兵部尚书孙玚居处奢华豪侈，宅第在青溪，东西两侧就是江总的宅第。孙玚在家庭园中穿凿修筑，极尽山林泉石之美，歌童舞女之多，当时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刘子珪宅 《南史》说：齐代刘瓛字子珪，居住在檀桥，只有几间瓦屋，屋顶全都穿漏。永平七年，竟陵王子良上表请求武帝为他建立馆舍，武帝把扬烈桥旧主人的地基赐给他。檀桥在今县城东二十五里、青龙山前。朱异宅 《南史》说：梁代朱异和他的几个儿子，从潮沟一直到青溪排列宅第，其中有楼台池塘和供游赏玩乐的物品，每逢闲暇日便与宾客在那里游玩。诸葛恪宅 《图经》说：“在县城东二里、古元风观前，南面连接青溪里。民间传说说：在今县城东南一百多步，正面对青溪。它的东面就是江令宅。” 宋齐邱宅 旧传在镇淮桥北面、御街东面，如今的南北较务就是那里。后来又成为南唐国子监。杜姥宅 《建康实录》说：晋成帝恭皇后的母亲杜氏，即杜弘治的妻子。裴氏名穆，孝武帝封她为广德君。当初裴氏渡过长江，在南掖门外建宅居住。当时裴氏年高长寿，所以人们称她为杜姥。《图经》说：“在旧县东北三里。旧县在冶城，就是今天庆观东面。”至于她宅第的确切所在，已经无法详考。乌衣巷 王榭是金陵人，世代以航海为业。一天，他在海上失去船只，漂流时抱着一根木头登岸，看见一位老翁和一位老妇，两人都穿黑衣，把王榭带到住处，原来那里是乌衣国。乌衣国便把女儿嫁给他。过了很久，王榭思念故乡，又乘云车漂洋过海回到家中。家中有两只燕子栖在梁上，王榭招手叫它们，燕子便飞来停在手臂上。他取一张纸，写了一首小诗，系在燕子尾巴上：“误入华胥国中来，玉人终日苦怜才。”云车飘然而去，杳无音信，王榭迎风洒泪，不知多少回。他身上还带着一首诗：“昔日相逢仿佛是冥冥中命数相合，如今相隔遥远，已经成为生离。明年春天即使有相思的书信，三月时节南天也没有鸿雁飞来。”直到这一年结束仍然没有消息，于是人们便把王榭居住的地方称为乌衣巷。刘禹锡有诗说：“朱雀桥边野草开花，乌衣巷口夕阳西斜。从前王榭堂前的燕子，如今飞进寻常百姓家。”【此事见《摭遗》】《图经》说：在县城东南四里，晋代王导、纪瞻的宅第都在这条巷中。乘黄署 《舆地志》说：“在东府西北面，是五辂以及朝廷军队凡是驾马之处。距县城东北六里。” 纸官署 《舆地志》说：宋永初年间，旧日齐帝曾在这里制造银光纸，赐给王僧虔。所在地在县城东十五里。扶南乐署 《建康实录》说：吴赤乌七年，扶南国进献乐人，于是在这里设置住所，教习宫人。所在地在县城北二里。铜螭署 在台城端门刻漏署的西面，原是洛阳的旧物。宋朝平定姚秦后，将它迁到这里。魏明帝还是太子时，曾拿玉制手柄拨弄螭口，手柄因而进入口中，不能取出。后来人们常常看见白色蜻蜓在其中。梁元帝把它迁到江陵，这件器物后来便再也看不见了。杨修有诗说：“提着铜壶传递箭刻，声声催逼上达天听；铸成的盘螭巧妙，模范相同。为什么腹中藏着怪物，使人惊异蜻蜓气势如虹？” 锦署 《图经》说：在县城东南十里。宋代把各种工匠迁到这里。杨修有诗说：“人们穿着破烂衣服，土地却披着红锦。不要想到家家户户的织机都已空置，那些竹筐里的织文仍应每年进贡。”又翻制新的样式，集中织机工匠。焚衣街 齐东昏侯亲自制作服装，分为四种，戴五彩冠、穿袍服，一个月内出行二十多次，早晨辰时出发，三更才回来；夜间出行，清晨才返回。梁朝从襄阳出兵后，废黜东昏侯，在御街中焚烧六十二种奢侈淫靡的服装。杨修有诗说：“雉头金缕又加珠胎，烟雾般的香气和云彩般的香气白天也不散。”御路旁的人都叹息不已，徘徊之间，只见红色火焰化作青灰。○谶记门第八 秦淮石志 保太年间疏浚秦淮河时得到一块石志，考察其刻文，只有“大宋干德四年”六个字还清楚，其他字都磨灭得无法辨认。于是命众儒生共同考证，认为这是辅公祏在江东反叛时的预兆：当时年号为太祖，受命建立的国号为宋，改元干德。江南从此开始衰弱，难道不是威令将要到达，而符谶先行显现吗？石印 天玺元年，历阳山的石头纹理形成文字，共二十字，说：“楚有九州岛渚，吴有九州岛都扬州。士人作天子，四代治理太平。”《江表传》开始说：历阳县有一座石山，临近水边，高一百丈，其中高三十丈处有七个孔洞，排列相连。孔洞中的颜色黄赤，与石头本体不同。民间相传称它为石印。又说：石印封闭开启，天下就会太平。石印下面有祠屋，巫祝说石印神有三位郎君。当时历阳长上表报告石印开启，孙皓派使者用太牢祭祀历山。巫祝说石印神的三位郎君宣告天下将要太平。使者搭高梯上去查看印文，便假造朱字，在石上写成二十个字，回来报告给孙皓。孙皓大喜说：“吴国将成为九州的都渚吗？”从大皇帝到我，已经四代了；太平之主除了我还能是谁？于是再次派使者带着印绶，册封三郎为王。又刻石立碑，褒扬赞美神灵的德行，以答谢吉祥的征兆。这件事见于《吴志》的注释。石室 吴兴阳羡山有一块中空的石头，长十多丈，称为石室。当地上表把它说成大祥瑞。孙皓于是派司徒董朝、太常周处到阳羡县，在国山举行封禅。第二年改年号为天纪，并大赦天下，以应合石上的文字。三断石

译吴后主天册元年，挖地得到一块银，长一尺、宽三分，上面刻有年月文字。又在吴郡临平湖边得到一个石匣，里面有一块小石头，青白色，长四寸、宽二寸，上面刻着“皇帝”二字。于是改年号为天玺，便立石碑记载吴国的功德。考察《实录》说：在县城南三十里，西面连接牛头山，丹阳云岩东路有一块大碣石，长二丈，断成三截，这就是记功的碑。如今移置在府治中，能够辨认的有二百多字，漫漶不能辨认的有五十多字。杨修有诗说：“孙吴记德旧日刊刻碑铭，埋没了盘螭与伏龟。令人惆怅的是石冈上三截断石仍在，至今还仿佛鼎足三分之时。” 宝公铜牌记 考察《高僧传》：宝公名讳宝志，宋元嘉年间在东阳镇一棵古树的鹰巢中显现形体。朱氏听见巢中有小孩啼哭，便把他收养起来，因此让他姓朱，又把住宅施舍出来改作寺院。宝公从小出家，依止钟山道林寺。宝公有一块铜牌，上面记有许多预言未来之事，说：“有一位真人在冀州，开口张弓在左边，子子孙孙万万年。”南唐中主给儿子取名为弘冀，吴越王钱镠的几个儿子也都连续使用“弘”字，以应合这句话。而本朝宣祖的讳名，正好符合这句预言。潜鹤鼓 台城端门上有两面鼓，最初在会稽雷门得到，传说是越王的旧物。敲击时声音可以传到洛阳。后来孙恩作乱，士兵把鼓击破，里面有两只鹤冲天飞去。从此鼓便不再鸣响，后人称它为潜鹤鼓。杨修有诗说：“端门的鼓被击破，使人惊骇；潜藏的双鹤飞上玉清。难怪从前鼓声传得那么远，冲天而起，应该是从九皋发出的鸣声。” 天水碧 南唐末年，在灭亡前几年，宫人用蔷薇水染生丝帛，有一天晚上忘了收取，经过浓重露水浸润后，颜色更加鲜明翠绿。于是命令染坊染色后一定要放置一夜让露水浸润，称为“天水碧”。宫中争相穿用这种织物，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天水赵氏将要兴旺的预兆。独足台 陈朝末年，有一只独脚鸟飞上宫城的台上，用嘴在地上画字，说：“独脚登上高台，茂盛的草木化为灰烬。想知道我家的所在，朱门应当在水边开启。”解释的人认为，“独足”指后主独自行事而没有众人辅佐；“盛草”说的是荒芜污秽。隋朝承接火德运数，草木遇火便化为灰烬。等到陈国灭亡，隋炀帝住在都水台，这就是“登上高台，应该在水边开启”的意思。杨修有诗说：“鸟的足迹清楚地留在帝台，管弦声中它总是写下预言。回头一看，风流繁华如同一场梦，仍然只能让朱门临水而开。” ○灵异门第九 八功德水 在蒋山悟真庵后面。考察梅挚《亭记》：梁天监年间，有胡僧昙隐在这里挂锡居住。山中缺水，当时有一位长着长眉的老人对他说：“我是本山的山龙，知道法师口渴，安排水源并不困难。”不一会儿，一个水池沸然涌出。后来又有西域僧人来到这里，说：“我本国原有八个水池，如今少了一个，似乎是那里干涸而这里盈满了。”泉水的特点是：一清，二冷，三香，四柔，五甘，六洁净，七饮后不患腹胀，八能够消除疾病，所以称为八功德水。梁代以前，曾经取它供给御厨。又考察杨修诗注说：“高僧昙隐在这里游行时，忽然听到金石丝竹的音乐声，不久看见一股清泉，清澈透亮，甘美滑润；患有多年疾病的人喝了它都痊愈。” 志公鲙残鱼 《高僧传》说：宝志曾经陪梁武帝吃鱼脍，梁武帝说：“我二十多年不知道食物的滋味了，法师为什么还这样吃？”宝志于是吐出一条小鱼，鱼鳞和鱼尾都还完整如初。如今金陵仍有鲙残鱼这个地方。牝狙触网 考察《湘山野录》：南唐李后主在青龙山打猎时，一只母猕猴触网被捕，看见后主，流着眼泪叩头，多次指着自己的腹部。后主告诫猎人要保护它。当天晚上，母猕猴生下两只小猴。后主回宫后又临幸大理寺，亲自审录囚犯，发现一名应判死刑的妇人因怀孕仍在狱中，不久也生下两个孩子。李煜想到母猕猴的事，便把妇人的罪刑减为流放。青龙山距城东二十五里。感龙产鲤 过去有一位民间女子，在田野中感应黑龙，回去后便怀孕，后来生下一条鲤鱼。她把鲤鱼投入水中，鲤鱼又能变化，随着母亲生出的地方出入，后来入水化龙离去。母亲死后，每到春天它必定来到坟墓处，乡人害怕它，于是建立庙宇祭祀，称为乌鲤庙，在溧水县东南二十五里。郗氏化蛇 郗氏是梁武帝的皇后。她死后几个月，梁武帝常常追悼她，白天恍惚不乐，夜里忧思难眠。一天住在寝殿中，听见外面有“骚宰”【苏骨切，指虫从洞穴中出来的声音】的声音，察看时，竟看见一条大蟒盘曲着爬上殿来。它突然睁眼【式冉切，《说文》说是短暂注视的样子】，张口【香牙切，指张开嘴的样子】朝向皇帝。梁武帝大惊恐惧，无处逃避，只好突然起身，对蛇说：“朕的宫殿戒备森严，不是你们蛇类应该出生的地方。难道你是妖孽，想要作祟于朕吗？”蟒蛇用人的语言回答说：“我这条蟒蛇，就是过去的郗氏。我活着时嫉妒后宫，性情残酷狠毒，一发怒就像火烧箭射，损害物品，伤害他人。死后因为这些罪过被贬谪为蟒蛇。没有饮食可以填饱口腹，没有洞穴可以保护身体，饥饿窘迫，困苦不堪，力量也无法支撑自己。鳞甲之间又有虫子啃咬肌肉，痛苦非常剧烈，就像被锥子刀刃刺割一样。蟒蛇不是普通的蛇，也能变化现身，不会因为皇宫深重而受到阻碍。我感念皇帝平日对我的深厚眷爱，所以借这丑陋的形体显现在皇帝面前，祈求皇帝积一番功德来救拔我。”皇帝听后，呜咽叹息，深受感动。随后寻找蟒蛇，却再也看不见了。第二天，梁武帝在殿庭大规模召集僧人，说明事情原委，询问救助它痛苦的最好办法。志公回答说：“除了礼佛忏悔、洗涤内心的罪过，没有别的办法。” 梁武帝于是认可了他的说法，搜集佛经，抄录佛名号，同时亲自运思，挥笔撰写忏悔文，共编成十卷。这些文字都采录佛经中的话，删去闲杂词句，用来为郗氏举行忏悔礼拜。又有一天，梁武帝听见宫室中异香浓郁，过了很久香气越来越美妙，起初不知道香气从哪里来。皇帝抬头仰视，便看见一位容貌仪态端庄美丽的天人，对他说：“这就是蟒蛇转生后的形体。承蒙皇帝的功德，我已经得以往生忉利天，如今显现原来的身相，作为明确的验证。”她殷勤致谢，说完便离去。这件事见于《梁武忏序》。燕雀湖

译《舆地志》说：“在走马桥可以看见燕雀湖，湖水通到神秘苑。传说梁昭明太子居东宫时，有一只琉璃碗和一只紫玉杯，都是梁武帝所赐。太子死后，下诏设置梓宫，后来又安葬。开坟时，宦官把这两件器物带入大航，便有数万只燕雀飞来撞击他。宦官因此被有关官府捆绑，才缴获了这两件宝器。皇帝听说后惊异，下诏把它们赐给太孙。封土下葬时，又有数万只燕雀衔土增厚坟墓。坟墓旁如今有湖，后人因此称为燕雀湖。”杨修有诗说：“平湖岸边可以看见高高的坟墓，成群的燕雀衔来万千泥土。湖面如镜没有波纹，天空水色浑然一色，其中的文采风华很像储君。”燕雀湖在城东四里，向下流入青溪。新洲 《南史》说：宋武帝在新洲砍除芦荻时，看见一条长达数丈的大蛇，便射伤了它。第二天又来到那里，听见洲中传来杵臼捣药的声音，便前去窥看，只见几个童子都穿着新衣，在木桩中捣药。宋武帝问原因，童子回答说：“大王被刘寄奴射伤了，我们配制药散给他外敷。”宋武帝说：“大王是神，为什么不杀掉他？”童子回答说：“刘寄奴是未来的王，不能杀。”宋武帝呵斥他们，童子们便全都散去；他收取药物后回来。如今的薛家洲，大概就是这个地方，属于金陵乡，距城北四十里。生人参 《南史》说：梁代阮孝绪字士宗，他的母亲王氏生病，配药需要生人参。旧传钟山出产人参，阮孝绪亲自走遍幽深险峻之处，连续多日也没有找到。忽然有一只鹿在前面走，他跟随鹿走到一个地方，鹿便消失了。他到那里查看，果然采到了这种草。如今山中已经没有了。木醴 《建康实录》说：陈后主祯明二年初，覆舟山和松柏林在冬月流出木醴，后主认为这是甘露的祥瑞，民间称它为雀饧，如今已经没有了。○神仙门第十 茅君山 茅蒙字初成，是华阳人。他在华山隐居修道，秦始皇三十一年白日飞升。当时先有民谣说：“得到神仙之道的是茅初成，驾龙升天进入太清境界。有时降临玄洲游玩赤城，后世相继前往，都会在我这一代汇集。”秦始皇听见后，询问故老，故老说：“这是神仙歌谣。”于是秦始皇产生了寻求神仙的想法。茅蒙的玄孙茅盈在金陵句曲山得道，升天后成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居住在赤城，时常来到句曲山。郡人于是把句曲山改称为茅君山【此事见《摭遗》】。《图经》说：汉代有三位茅君，各自乘一只白鹤来居住在山上，所以称为三茅君。世代相传茅盈、茅固、茅震都是茅蒙的后代。此山在句容县东南四十五里【华山、华阳山都在句容县】。荆公有诗说：“一座山峰高高突出于群山之巅，仿佛隔着尘沙相距千里。俯视烟云无边无际，仰身攀援藤萝也无路可超越。人间已经更换了嘉平帝，地下又有谁能与句曲天相通？陈旧遗迹的是非散入草莽，纷纷的世俗之人仍然崇尚神仙。” 仙人台 幕府山西面有一块石头，像棋盘一样。有人说过去有仙人在这里对弈，所以徐君平《幕府山》诗说：“仙人离去后，棋盘边的草自然繁茂。”说的就是此地。距城北二十五里。寻仙观 梁代建造。与芝山燕洞相邻。上面有石坛。《旧经》说：“过去是茅君修道的地方。”唐垂拱五年，道士宋文干因石刻制神像，重新修建了石坛。在溧水县东南六十里。太虚观 《旧经》说：“东晋时李盘白在这里遇到仙人并修道，白日飞升。”山顶有会仙亭，唐开元五年建造。大中祥符元年九月，奉诏改用现在的匾额。在溧阳县西南四十里盘白山下，最初名为招仙观。华阳洞 《旧经》说：“就是第八金坛大洞天。”唐代改称太平观，在句容县东南四十里、茅山旁边。华阳宫 《旧经》说：“是张真人炼丹的地方。”梁代陶隐居把它建立为华阳上馆，唐天宝七年改用现在的匾额。燕洞宫 《旧经》说：“梁普通三年，晋陵县女子钱妙真，幼年在这里修行，诵读《黄庭经》，积累功德三十年，道业成就后，身佩白绢，飞入洞中。石室和醮坛仍然存在。”天宝七年，奉诏在钱真人升仙的地方建宫，收度女道士。洞在宫殿东面一百多步。太平观 《梁书》说：陶弘景读书一万多卷，擅长琴棋，曾任诸王侍读。永明十年，他脱下朝服，挂在神武门上，上表辞去俸禄。皇帝下诏准许，于是他住到句容县的句曲山。他说：“这里就是第八洞宫的名称，即金坛华阳之天。”于是建立馆舍，自号华阳陶隐居。唐贞观九年，封他为升真先生，改馆为太平观。青玄观 《旧经》说：“原来是吴朝葛仙公的宅第。”梁天监七年建造，祠宇前有一口丹井，距句容县西南三百多步。洞玄观。《舆地志》说：“赤乌二年，吴大帝为仙公葛玄建造此观。葛玄后来白日飞升，山上至今还留有坛和屋宇。”杨修有诗说：“葛玄修炼功行满三千，白日驾着鸾鸟飞上碧天。还留下从前的坛和屋宇，后人才相信世间确有神仙。”洞玄观在方山脚下，距离城四十五里。仙杏山。旧经说：山顶有杏树林和仙人的脚印，因此以此命名。又有仙坛、石井，所以又名仙坛石山。唐垂拱五年，重修三座坛和石井。圣历二年，县令岑仲琢用石头雕成神像，设置香火灯烛供奉祭祀。山下有清泉流入丹阳湖，位于溧水县东南四十三里。白都山。从前白仲都常在这里学道，后来白日飞升，因此以此命名。杨修诗说：“驾鹤乘鸾，自古以来就有听闻；名列仙籍，才是真君。”天边旧日的遗迹已无处寻找，满眼只有青山，徒然飘着白云。白都山在城南八里，西面临着大江。石城洞。石头城西面山岭的下面，南面临着大江，有一个宛然可见的洞穴。考察《真语》说：“这是小有洞的南门。” 道士坞。在蒋山明庆寺前面，是陈宣帝礼敬元靖先生臧兢的地方，如今位于宝公塔的东面。静坛。旧经说：“宋侍中周舍所建，与道士坞相对。皇帝问：‘这个坛怎么样？’周舍回答：‘风吹不响树枝，云气也没有一寸厚。戴鹿皮帽、穿黄衣的人很多；拿白简、穿朱衣的人却很少来。’因此命名为静坛。”现在考察，道士坞在蒋山古明庆寺前，靠近八功德水，那么静坛应当就在那一带。春涧。在钟山宋兴寺东面，是梁代处士刘许、字彦度隐居的地方。杨修诗说：“手拖葛布鞋，坐在粗陋的床上；竹树寂寥，旁边有一泓水。枕上伴着白云，船下映着月光。选择邻居住在东涧，胜过东冈。” 玉晨观。

译在句容县东南四十五里、句曲洞北门旁边。旧经说，这里原是晋代许长史的住宅。从前高辛氏时的展上公、秦代的巴陵侯以及后汉的杜广平，都曾在这里学道成仙。梁武帝天监十三年，陶弘景奏请将此处建为朱阳馆。唐贞观年间，紫微国师王先生将其改为华阳宫。天宝七年，又为玄靖先生改名为紫阳观。观前有郭真人养龙池，醮坛、丹井也都在这里。大中祥符年间，奉诏改为现在的匾额。○寺院门第十一。吴建初寺。《舆地志》说：“吴赤乌十年，沙门僧会从西竺来到这里，传播佛法。吴大帝建造寺院，寺院建筑由此开始。”杨修有诗说：“僧会从西方来，开始布施金钱建寺；常听钟磬声伴着潮声。江南的古寺不知有多少，唯独此寺应当年代最久。”旧传寺址在城南二百多步。同泰寺。梁武帝改年号为大同时，在台城内兴建同泰寺，耗尽国库钱财，建造七层高的大佛阁，后来被火烧毁。梁武帝舍弃自身并施舍财物，以祈求佛的福佑。自大通以后，没有一年不临幸同泰寺。同泰寺设置四部无遮大会。不久侯景起兵，攻陷台城，于是给梁武帝进食空器皿。从庚辰日到丙戌日，七天不进食而死。杨修诗说：“佛事庄严却使国力疲敝，映天的金碧楼阁倚着栏杆，危危欲倾。沉香檀香炉上的烟云聚合，正像当年被焚烧成灰烬的时候。” 蒋山太平兴国禅寺。梁武帝天监十三年，花二十万钱从定林寺前买下独龙阜，用来安葬志公。永定公主拿出汤沐邑的财资，在山阜上建造五级佛塔。天监十四年，又在塔前建开善寺，如今的寺院就在这块地方。唐干符年间改为宝公院。南唐升元年间，徐德裕重修。开宝三年，后主改为开善道场。太平兴国五年，改赐现在的匾额。庆历二年，府尹叶龙图清臣奏请改为十方禅院。根据《高僧传》和《宝公实录》，宝公名讳为宝志。宋元嘉年间，他在东阳郡的一处古树鹰巢中现身。朱姓妇人听到巢中有婴儿啼哭，便把他收养，于是让他以朱为姓，后来又把住宅施舍出来建寺。宝公从小出家，依止钟山道林寺，常常拿着一根锡杖，杖上悬挂刀、尺、镜、拂尘之类的东西，因此在齐梁之间闻名。他死后将要安葬，梁武帝命陆倕撰写墓铭。安葬后，梁武帝赐玻璃珠装饰塔的外表。南唐保大七年，加谥号为妙觉。塔名为应世塔。本朝太平兴国七年，舒州人柯萼遇见一位老僧，老僧带他到万岁山，指着古松下让他挖掘，得到石篆，上面是记载宝公预言圣朝国祚绵延久远的文字。于是朝廷派使者前去致谢，谥为宝公妙觉。治平初年，又改谥为道林真觉大师。根据《建康实录》，开善寺有志公的鞋。唐神龙初年，郑克俊把它取走带回长安。如今洗钵池还在塔西二里处，就是法云寺遗址的方池。寺西有道光泉，因僧人道光挖掘而得名；又有宋熙泉，因靠近宋熙寺遗址旁边而得名。寺东悟真庵后面有八功德水。另有一云泉，在寺北高峰的绝顶。寺东山顶有定心石，下面临着陡峭的山壁。寺西一百多步有白莲庵，庵前有白莲池，是策禅师退居的地方。寺后向东有一座塔，名叫娄约塔，就是慧约娄禅师的塔。《高僧传》说“安葬在独龙山宝公塔的左边”，指的就是这里。过去有宝公塔碑和娄约塔碑，碑文由梁王筠撰写，如今已经不存在了。杨次公诗说：“古今人们忙忙碌碌奔逐于利禄之间，有几个人能这样叩响松林关门？猿猴惊叫、仙鹤哀鸣，也不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只见虎踞龙盘的山势，空自矗立。芳草小路随着流水延伸到远方，老僧的心与白云一样悠闲。淮南旧日的隐居离弃已久，诵一遍《移文》，便惭愧满面。”荆公的诗已见于“钟阜”条下。半山报宁禅寺。这里是王荆公的故宅，地名白塘。过去因地势低洼，积水成患；自从荆公迁来居住，便开凿渠道、排泄积水，使水流通到城河。元丰七年，王荆公把病情报告给神宗，神宗派御医诊治；病愈后，他请求把住宅改为寺院，于是赐额为“报宁禅寺”。寺后有谢安墩，西面有一座土山叫培塿，是荆公开渠时堆积土方的地方。从城东门到蒋山，这里正好在中途，所以现在也叫半山寺。《陈轩金陵集》记载王荆公《半山诗》共十五首。寺中有《宝禅师语录序》，由王俣撰写，米芾书写。清凉广惠禅寺。伪吴顺义年间，徐温建寺，名为兴教寺。南唐升元初年，改为石头清凉禅寺。后主又改为清凉大道场。本朝太平兴国五年闰三月，改赐现在的寺额。旧传这里曾是李氏的避暑宫，寺中有德庆堂，如今法堂前的旧基址就是它的遗迹。后主曾留宿寺中，所以他的诗有“未能归去宿龙宫”一句。德庆堂这个名称是后主亲笔所书。祭祀悟空禅师的碑文，是后主亲自撰写并刻石的，如今还保存着。过去有李氏宫人亲手抄写的藏经以及本朝赐予的御书，如今都已不存。唐代温庭筠《清凉寺诗》说：“诗阁小窗收藏着雪岭，禅堂秋水连接着蓝溪。”东坡先生把一幅弥陀画像施舍给寺中，他的诗说：“问禅却不契合前三句话，施佛也只空留下丈六金身。”大概说的就是这件事。杨次公题清凉寺翠微亭诗说：“你不要喜爱清凉，清凉就像火烧、沸汤；你不要厌恶炎热，炎热就像冰块、积雪。既不喜爱也不厌恶，还不是逍遥自在的地方。你没看见海会山前有一条道路，一辆车来，一辆车去；古往今来不停转动车辕，哪一天才会停下？落花时节，雨后刚刚放晴，黄莺在枝头清清楚楚地鸣叫。” 又因乘船停泊在秦淮河，寄信给清凉寺的老和尚说：“云居寺的一众僧人乘船停在秦淮河，忽然狂风撼动大地，白浪直冲云天，以致这片船帆连一寸也难以前进。又恐怕是石头城的老和尚把守着渡口要津，不肯放行。如今已经到了用斋的时候，香积厨还没有准备好饭食，更不敢派化缘的菩萨去午间烦扰。若是灵敏聪慧的人，想必已经领会了。”当时王荆公在清凉寺看到了这封信，说：“清凉寺恐怕是推辞不得了。” 升元寺【又名瓦棺寺】。

译升元寺就是瓦棺寺，在城西角，俯瞰江面，后面依靠高大的山冈，是最古老的遗迹之一，但屡经兵火，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李主时升元阁还在，它是梁朝的旧建筑，高二百四十尺，就是李太白诗中所说的“日月隐檐楹”【这件事见于杂说】。如今西南角的戒坛就是它的旧址。南唐将要归入我宋之前几年，升元寺殿基下挖出一块石碑，内容是一首预言诗，诗文说：“若问江南的事情，江南的事情不可凭信；抱着鸡登上宝座【指李煜生于丁酉年】；驱赶狗离开金陵【指宋军于甲戌年渡江】；子建居住在南极【曹彬在城南列阵，‘子建’指曹彬】；安仁掌着夜灯【指潘美担心有伏兵，命令放火】；东陵的骄傲小女，骑着老虎渡过结冰的河【钱俶于戊寅年入朝，把浙西土地全部献出，所谓‘骑虎’就是这个意思】。”瓦棺寺这个名称起于西晋。长兴年间，长沙城边的地上长出两朵青莲，民间听说后，官府挖掘，得到一具瓦棺。打开后看见一名僧人，形貌端正如生；莲花从他的舌根一直长到头顶。官府询问老人，老人说：“过去有一名僧人，不说姓名，平生诵读《法华经》一万多部，临死前留下遗言说：‘用瓦棺安葬我。’这里的主管官员把情况详细奏报朝廷，于是朝廷下令建造莲花寺。” 五代时寺院被兵火焚毁。李太白登上瓦棺阁，极目远眺金陵城，说：“钟山对着北窗，淮水流入南堂；连绵的雨花飘落，喧闹的天乐鸣响。两廊震动着法鼓，四角传来风铎声。香烟直上霄汉，仰头仿佛攀着日月而行。山野空寂，霸气消灭；土地古老，寒阴滋生。辽阔的云汉已近黄昏，苍茫之间宫观与城郭都显得平坦。宫门之外还留着阊阖寺，楼阁还可辨认凤凰台的名迹。雷声使群山震动，神力扶持着将要倾倒的万根拱木。这样的灵光又有什么值得珍贵，愿它长久镇守吴地的京城。” 大爱敬寺。梁武帝普通元年建造，在蒋山北面的高峰上。唐干符年间重修，广明元年改为广明爱敬禅院；南唐改为广孝禅院。本朝开宝七年，将寺额移入城中，如今的寿宁寺就是它。李建勋《爱敬寺诗》大意说：“云散后经窗润湿，山色放晴，石路散发香气。” 法宝寺【又名台城寺】。是梁代同泰寺的一半旧址。《建康实录》说：梁武帝大通元年创建同泰寺，寺院位于宫城后面，另开一座门，名为大通门【与寺院南门相对，取“同泰”的反语来命名】。梁武帝早晚讲论议事，经常从这座门出入。伪吴顺义二年，设置为台城千福院。本朝改赐现在的寺额。寺前有四块丑石，每块高一丈多，俗称三品石。政和年间被取回京师。此寺如今在城北。法光寺【今名鹿苑寺】。就是梁代的萧帝寺，旧传建于天监十三年。元绛《寺记》说：“不知道它从前的名称，所以后人用皇帝的姓氏来称呼它。”南唐保大年间重建，后主改名为法光寺。寺中有子隐堂、郗氏窟，如今隶属于祥鸾坊。本朝下诏改名为鹿苑寺。栖霞禅寺。是摄山齐代明僧绍的故宅。根据《栖霞寺江总碑》记载：齐代居士、平原人明僧绍，在宋泰始年间游览此山，于是砍伐树木、结茅建屋，前后约二十年。有法度禅师与明僧绍交情很深，明僧绍便舍弃住宅建成这座寺院，大概是在齐永明七年正月三日。唐高宗曾建立寺碑并亲书寺额，武宗会昌年间废毁，宣宗大中五年重建。本朝太平兴国五年改为普云寺，景德五年改赐为景德栖霞禅寺。寺中有舍利塔，是隋文帝安放舍利的地方。南唐高越、林仁肇建塔，徐铉题写塔额“妙因”。寺左有千佛岭，是明僧绍的儿子仲璋创建的。齐文惠太子与僧琢加以修饰，梁临川靖惠王又加以彩绘。寺后有天开岩、碧藓亭、白云庵、迎贤石、醒石、中峰涧、石房、白云泉，白云泉又名品外泉。寺前有明僧绍墓、高越墓和菩提王庙。菩提王就是摄山的靳神。庙原在山前，如今迁到寺院左边。仁宗朝曾赐给寺院金宝方牌，熙宁年间取走寄存在华藏寺中。石佛额头上有玻璃珠，后来掉落地上，于是建阁收藏。大观年间被权贵取走。米芾曾作诗记载这件事。寺中如今有唐高宗书写的陈尚书令江总碑、沈传师所书的《齐疏》，以及沈传师、徐铉的题名。根据《陈轩金陵集》，刘长卿、顾况、李绅、皮日休、韩熙载、徐铉、徐锴、柳琰、权德舆都写过诗。权德舆诗的大意说：“松树环绕的道路曲折幽深，云山缭绕而又迂回。重楼回旋在树梢，古老的佛像凿刻在山岩内部。”这些都是寺中的景物。如今距离城四十五里。祈泽寺。《寺记》说：宋少帝景平元年建造，距离府城二十里。梁代在这里设置龙堂。有一位初法师来到山下结茅为庵，日夜诵读《法华经》。有一位女子来听经，过了一会儿才离去。法师觉得奇怪，便问她住在哪里。女子说：“我是东海龙女，游历江淮一带时，听到法师诵经，所以来听。”法师说：“这座山缺水，你能施展神通为我开出一眼泉水吗？”女子说：“这当然是容易的事，请容我回去禀告父亲。”说完便不见了。几天后，忽然风雷大作，过了很久，一股清泉从座位中涌出。南唐保大年间，因长期干旱在旧寺基祈雨，住了一夜，便下起了雨。从此这里成为祈祷的地方。本朝治平年间改赐名为祈泽治平寺。许坚曾作两首诗，后来王荆公题诗说：“高人的遗迹只剩下美好的诗句，谁知道他是旌阳的后代？” 铁索寺。原本是东晋的尼寺。尚书仲杲的女儿读佛经时，看见其中有比丘尼向讲师请教的故事。讲师说：“女子剃发出家，成为比丘尼；后来铁索罗国的尼姑来到这里，于是就在此地建寺。因尼姑来自铁索罗，便以铁索罗命名，中国的尼姑由此开始。” 明庆寺。蒋山上有明庆寺，寺后另有一座小岭，碧石青林，幽深得像画一样，世人称为屏风岭。有位高僧隐居在这里，忽然听到丝竹音乐。不久有一股清泉流出，清澈明净，甘甜爽滑，患有多年疾病的人喝了它便痊愈。梁代以前，这泉水曾供御厨取用，民间俗称八功德水。杨修有诗说：“翠绿的山壁像屏风，久旱也不枯竭；一泓甘甜清滑的泉水，喝起来如同醍醐。高僧来到这里听见丝竹之声，还有金色的鱼相对跃出水面吗？” 佛窟寺。城南二十里，牛头山下有一个深坑，据说是辟支佛的洞窟。《寺记》说，这里原是沙门道庆的禅房；梁天监年间，司空徐庆建造寺院，因此命名为佛窟寺。杨修有诗说：“从前的事情有谁能够证明？白云深处锁着青翠的山坑。已经听说过去有辟支佛，却还没有见到如来弥勒降生。”

译普济寺【旧名头陀寺】。就是梁代的头陀寺。《建康实录》说：梁武帝大同元年设置头陀寺，记载说由舍人石兴建造。寺院在蒋山山顶的第一座山峰上，后来迁到山下。本朝治平年间改赐现在的寺额。大殿后面有应潮井，井水与江潮涨落相应。又有梁昭明太子的读书台，在寺的西面；那里就是普通元年设置的大爱敬寺旧址。净妙寺【旧名齐安寺】。南唐升元年间建造，寺额题为齐安。本朝政和五年正月改赐名为净妙寺。过去靠近官道，如今迁到高陇，面向秦淮河。王荆公《齐安寺诗》刻写道：“日色静谧，山色像染成的一样；风暖和，草将要散发香气。梅花凋残，只剩几点像雪；麦田水涨，映出一溪云影。”距离城四里。宝林寺。旧经说，这里原是同行寺。梁天监年间，梁武帝与宝公一同游览此山，见山林景色特别优美，命令建造寺院，因此以“同行”为寺额，又名圣游寺。唐会昌年间废毁，伪吴太和年间重新建造，后来改为秀峰院。南唐保大九年重修，本朝嘉祐年间改赐现在的寺额。法堂前有一株琪树，梅挚诗的大意说：“树影借金田的润泽，香气随着璧月流动；远看疑似元帝所种，近看仿佛志公曾游。”建炎年间，树被兵火烧毁。如今寺院隶属于宝林山。宝乘院【又名草堂】就是齐代的草堂寺。寺院是齐代周颙隐居的地方。周颙后来出仕，孔稚圭作《北山移文》讥讽他。《高僧传》说：当时有释慧约，姓娄，年轻时便通达佛法的精妙义理。周颙一向敬重佩服他，于是在钟山旧馆建造草堂寺，让他居住。如今寺左边就是娄约设置讲台、讲说经文的地方，寺后就是周颙的旧居。王荆公《草堂寺》诗说：“周颙的住宅变成了阿兰若，娄约本人归入了窣堵坡。”唐会昌年间，寺院废毁。本朝重新建造，治平年间改赐现在的寺额，隶属于钟山乡，距离城十一里。圣汤延祥寺。隶属于汤山脚下，过去有十处温泉，如今还存六处。唐德宗时，韩晋公韩滉任浙江观察使。韩滉的小女儿患重病，在温泉中沐浴，立即痊愈，于是拿女儿的嫁妆资财在汤山右侧建造精舍，并请求僧人主持寺院事务。当时得到一名竹林寺中善于治疗蛊毒的僧人，远近百姓都依赖他，很多人因此获救，所以他的药至今仍以“温汤”为名。考察《唐书》，韩滉任浙江观察使在贞元以前，寺院应当建于建中、兴元年间；可是图经却说是咸通十二年韩公设置精刹。咸通是懿宗的年号，这时韩晋公已经去世了。景德寺。伪吴最初命名为崇孝寺，本朝景德年间改赐现在的寺额。建炎元年，将寺址改作太庙用地，如今隶属于嘉瑞坊。长干寺【今名天禧寺】。《丹阳记》说：大长干寺道路西面有张子布的住宅，在淮水南面，与瓦棺寺相对，那里就是南张侯桥。长干是秣陵县东部的里巷名称，江东把山冈之间称为“干”。建康城南五里有山冈，冈间有平地，普通百姓杂居其间，分为大长干、小长干、东长干，都是地名。小长干在瓦棺寺南面的巷中，巷子西头通向大江。梁初兴建长干寺，据塔记说，寺在秣陵县东；如今的天禧寺就是大长干寺【过去有并州人胡萨诃死后，七天又活过来，说看见观音教导他：“洛下、丹阳、会稽有阿育王塔，可以全部前去礼拜。”】荆公有诗说：“梵寺清静闲适，布金之地环绕着曲折的小塘。翠色的纹理幽深，柳条不像千丝那样笔直；荷叶彼此相依，形成万重伞盖般的浓荫。淡淡的山岑云气上下相接，轻快的沙鸟自在地浮沉。羁旅之人喜欢这里，忘了归去；怎忍向着西风，学作旧日的吟咏。” 能仁寺。是南唐古寺的旧址。保大年间，升州特进、守司徒、致仕钟山公李建勋曾把庄田施舍给寺院。后来寺院废毁，本朝拨赐地基，兴建兴慈禅院。咸平初年，李建勋的女儿、润州人、本起寺住持、临坛精律大德尼进晖上奏说明，请求把已故父亲李相公过去施舍的庄田划入兴慈寺，至今仍供寺院常住使用。咸平以后改为承天寺，崇宁年间又把天下的承天寺都改名为能仁寺。真宗皇帝赐给升州法主圆觉大师、赐紫德明七言二韵诗一首。诗说：“精勤演说戒律，通达真正的佛法；南方禅门的僧人，很少有与之相同的长老【南方多是长老禅僧】。领悟佛理的深奥宗旨，不拘泥于言辞和方法；智慧的明灯广泛传播于九州之中【真迹如今收藏在本寺】。” ○庙宇门第十二。吴大帝庙。隶属于府城西门外，如今的庙庭就是当时的旧宫。唐大中初年，当地人、台州永宁主簿周知业出资重修。建炎年间毁于兵火，遗址在石头城清凉寺西面，如今距离府城七里。杨修有诗说：“古树阴森的庙宇，巍然矗立在龙蟠虎踞的旧山川之间。当年三国鼎立不过是一场梦，空中只有旋风卷飞纸钱。” 蒋帝庙。

译蒋帝就是后汉秣陵县尉蒋子文。《金陵图经》说：东汉末年，蒋子文任秣陵县尉，追捕盗贼到钟山，额头受伤而死。他曾说自己的骨相尊贵，死后应当成为神。等到吴大帝把都城迁到建邺，蒋子文骑白马、拿白羽扇，显形给旧日的属吏看，托告吴帝说，应当为他建庙；否则百姓将发生大疫。孙权仍不相信，第二天蒋子文又在路上显形，说将派飞蛊进入人的耳中。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孙权才在钟山建庙，封蒋子文为蒋侯。孙权避祖父的名讳，于是把钟山改名为蒋山。晋代苏峻之乱时，钟山神与蒋侯一同出力相助，并说：“苏峻叛逆，应当共同诛灭。”后来果然斩杀了苏峻。根据杜佑《通典》，宋高帝永初二年，普遍禁止淫祀，蒋子文祠以下的祠庙都被废止。孝建初年修复，并加封蒋侯爵位，直到相国、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宋明帝初年，四方兵乱兴起，朝廷向神灵求救，于是封为蒋王。齐永明年间，崔慧景作乱，迎神回到台城，求神赐福相助；事情平定后，又授予他帝号。又据《南史》，梁武帝天监六年，旱灾严重，下诏向蒋神祈雨，连续一百天仍未下雨。梁武帝命人装载芦苇焚烧他的庙宇，正烧到神像上方时，忽然出现一片伞状云彩，转眼间暴雨倾泻而下，台城中的宫殿都被震动。梁武帝害怕了，急忙下诏命令停止焚烧，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从此梁武帝更加敬畏信奉蒋神。当时魏军围攻钟离，蒋帝神托梦报知，并下敕说一定会扶助。后来虽然没有下雨，但水势上涨，于是挫败敌军，凯旋而归。此后庙中神像的人马脚上全都沾满湿泥，当时的人亲眼看见了。齐代既然封他为帝，于是把庙门称为灵光门，中门称为兴善门，外殿称为帝山，内殿称为神居。西阁有佛殿，名为灵鹫；东阁就是蒋子文生前居住的地方。南唐追谥为庄武，皇帝又重修庙宇。开宝八年焚毁，雍熙四年，当地人张革在旧址上重建。景祐二年，知府陈待制执中再次增修。朝廷赐庙额为“惠烈”。政和八年，本县又加以修饰，有南唐以及景祐、政和年间的庙记可以考察。如今隶属于蒋山北面，距离城二十里。晋元帝庙。旧时在卞将军庙旁边，如今迁到嘉瑞坊城隍庙的左边。武烈帝庙。旧经说：隋代司徒陈杲仁有战功，唐代封为忠烈公，伪吴追册为武烈帝。原庙在江夏。楚平王庙。《吴越春秋》说：楚平王在固城建都，建有庙，今庙在溧水县南九十里。从前周成王把熊绎封在蛮荆之地，爵位为子男；到楚庄王时，赐姓为芈【读音为“敉”，楚国姓氏】。到楚灵王即位后，与敌国天天寻衅交战，边境不得安宁。当时吴军失利，于是攻陷濑渚。后来楚平王听信奸佞之臣的话，杀死太傅伍奢以及他的儿子伍尚；伍子胥逃奔吴国，吴国任用他，攻破楚国并进入郢都。这座庙就是楚平王的旧址。唐广明元年重修。晋谢将军庙。就是晋代的谢玄庙，咸通九年设置，开宝四年重修，在府城西南三里。晋卞忠正庙。晋代尚书令、追赠侍中、骠骑将军卞壸，谥号忠正。苏峻叛乱时，他与两个儿子奋力作战而死。葬在吴冶城，如今天庆观就是墓地所在。七十多年后，盗贼挖开他的墓，尸体僵硬得像活人，鬓发仍然苍白，指甲穿透了手背。安帝赐钱十万，将墓封入梁中，后来又被毁坏。武帝再次加以修治。李氏占有江南后，在他的墓上建造中正亭。挖地时得到一块断碑，上面还保存着卞壸的名字。徐锴实际为此作了碑记。本朝庆历年间，知府事、龙图阁直学士叶清臣又封护墓地，刻石表彰，并将亭名改为忠孝，取他母亲的话：“父亲是忠臣，儿子是孝子。”又过了五十年，左丞叶梦得来任此地长官，便把亭改建为堂，绘制卞壸的画像供奉，列入常祀，春秋两季祭祀他，并为此作了记。晋阴山庙。在县城南面，向西十二里。旧经说：建武年间，丞相王导在山冈之间隐约看见几十名骑兵，停在田垄上。王导觉得奇怪，派人前去询问，不久他们便消失了。夜里，王导梦见那人对他说：“我是阴山神，昨天跟随皇帝渡江，暂时停留在白天见到我的地方。你为我设置祠庙，我将保佑晋朝国运。”王导便把这件事报告皇帝，在这里建庙，并仍然把这座山冈命名为阴山。杨修诗说：“炉中香烟断绝，暮云凝聚；阴德深厚，阴山高耸，众人都称颂。开府于琅邪的王导过去承蒙神灵赐福，皇帝如龙飞腾，一匹马来到这里使晋朝中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步〕 梁祈泽夫人庙。梁代设置，如今隶属于祈泽寺旁边。旧经说，有一位初法师曾在山中讲授《法华经》。有一位女子来听经，初法师问她身份，她回答：“我是东海龙王的女儿。”法师告诉她山中缺水。几天后，忽然听到风雨猛烈作响。天将亮时，泉水从法师座位下面涌出。后来这里成为祈求水旱丰歉的地方，因此称为祈泽夫人。绍兴元年发生旱灾，祈祷后果然应验。本府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并说已经有“祈泽夫人”的称号，于是赐庙额为“嘉惠”。如今距离城二十三里。青溪夫人庙。根据《舆地志》：青溪岸边有神祠，世人称为“青溪姑”。南朝时神灵十分灵验，曾显形给人看。祠庙如今靠近上水闸。有人说：隋朝平定陈朝后，在青溪栅下斩杀张丽华、孔贵妃。如今祠中的神像有三位妇人，就是青溪姑和两位妃子。潘真君庙。旧经说：“从前潘氏兄弟三人在这座山中修道得道，化为白鹤冲上天空。后人思念他们，建庙祭祀，在溧阳县东南六十里的三鹤山下。” 茅君白鹤庙。《茅山白鹤庙记》说：“这座庙就是祭祀三位茅君的地方。彩色旌旗多次降临，驾鹤的仙人时常出现。茅君分别在赤城玉洞治理事务，每年十二月二日，都驾白鹤来到这里，会合各位真君，所以因此得名。”庙在句容县东南三里。荆将军庙。旧经说这是荆轲庙。《烈士传》说：“从前左伯桃、羊角哀一同前往楚国，带着粮食经过梁山。左伯桃死去，羊角哀到达目的地后，便把伯桃厚葬在梁山下。一天夜里，羊角哀梦见伯桃告诉他说：‘幸蒙你厚葬我，只是为什么要和荆将军的墓相邻？我每夜在地下都要和他交战，被他逼迫得很困苦。今年九月十五日将有一场大战，到时希望你借给我兵马，在坟上呐喊助威。’羊角哀醒来后很悲伤。到了约定日期，他前往墓地，说：‘如今我在坟上，怎么知道地下战斗的胜负？’于是命人打开棺材，自刎而死，以报答共同分粮的情义。”庙在溧水县南四十五里。茅司徒庙。

译根据《稽神录》说：浙西僧人德林年轻时游历舒州，在路上看见一个人扛着锄头整理一丈见方的土地，方圆几十里都看不见人家，便问他。那人回答：“前些时候我从舒州的桐城来到这里，突然得了疟疾，不能走，于是躺在草丛中。等稍稍清醒时，天已经黑了。四下无人，只有虎豹吼叫，我料定自己必死。忽然有一个人，部下随从像大将的仪仗，来到这里下马停留很久，召来两名士卒说：‘好好守护这个人，明天把他送到桐城县城下。’说完便上马离去，转眼不见，只留下两名士卒。这个人便勉强起身询问他们，他们回答：‘这是茅将军，他常常夜间出猎，担心老虎伤害你，所以派我们保护你。’还想再问时，天已经亮了，茅将军不再出现。两人于是起身赶路，精神十分轻健。到了桐城，不久病就痊愈了，便在当初见到茅将军的地方建祠祭祀。德林在舒州住了十年，等他回来时，村落里都建有茅将军庙。如今民间称为茅司徒庙，在溧阳县东门外一里。菩提王庙。神灵就是楚国大夫靳尚，如今在摄山。根据《神录》，楚地的靳神居住在临沂县。旧经说：齐永明初年，法度禅师在摄山讲经，曾因山路崎岖不平，僧徒往来疲惫，靳神便替他把道路修平。法度因此为神受菩提戒，并在那里建祠，所以世人称为菩提王。《江总栖霞寺碑》说：梁大同元年二月，靳神又显形，戴菩提巾，披袈裟，容貌举止非常文雅，来到禅堂，请寺中僧众为他讲法。庙原在山前，如今迁到栖霞寺门的右边。二判官庙。旧经说：原本是延祚院的土地神。唐会昌年间，寺院废毁。景福二年，神托梦给乡里人说：“我是二判官，长久以来担任延祚寺的伽蓝神，如今已经迁到寺外，可以为我建祠，我将降福给你们。”后来夜里看见火光直冲天空，人们便暗中到火光处窥看，见火炬和扫帚之类的东西闪闪发光。于是就在此地建庙祭祀，庙在府城西门内。楚靳尚庙。《摄山记》说：楚国靳尚因进谗言杀害屈原，被上天责罚，变成一条大蟒蛇，洞穴在山后，人们因此为他建庙。杨修有诗说：“屈原葬身汨罗鱼腹，竞渡快如飞也救不了他。上天明明知道谗言之口的毒害，他果然遭受天谴，变成蛇身。” 五龙堂。在府城西门外，是古代太一观的旧址。南唐保大八年，改为舞雩祠。保大十三年，有玄光尊神的塑像乘着一根木头，从江中漂流而来，到岸边才停下。道士和僧众迎接它，将其送入堂中供奉。徐锴曾作记，记述这件事。兴德王庙。伪吴天祚二年，李先主在梦中见到神灵，于是建庙祭祀。如今庙已废毁，遗址在钟山蒋帝庙北面，距离城十三里。炳灵公庙。伪唐升元年间设置。据《五代史·后唐纪》，长兴四年，封东岳三郎为威雄将军。大中祥符元年，奉诏封为炳灵公。庙在府城新桥西面。张仆射庙。旧经说：“唐天祐年间，有一位清河人张司徒主持营建金陵，百姓感念他，祭祀他，如今称为张仆射庙。”庙北面，相距四里，有南唐张懿公的墓道。有人说仆射就是张懿公，名君咏，字德之，曾任特进、太子太傅，但从未任司徒，这种说法尚不明确。如今庙在府城西门外十里。○坟陵门第十三。吴大帝陵。《吴志》记载：神凤元年，吴大帝去世，安葬在蒋陵。根据《乐史·寰宇记》：“在县城东北、蒋山八里。”《丹阳记》说：“蒋陵因山而得名。”《舆地志》说：“九日台在孙陵曲折处的旁边，所以称为蒋陵亭。”苏峻之乱时，王师在西陵战败，就是这个地方。如今蒋帝庙与它相对，向西有一处叫孙陵冈的地方，就是蒋陵。吴步夫人陵。《吴志》记载：赤乌元年，追尊夫人步氏为皇后，后来与吴大帝合葬于蒋陵。如今蒋帝庙西南有孙陵冈，冈上有步夫人墩，墩旁有夫人的坟墓，就是她的葬地。吴宣明太子坟。《吴志》记载：孙权的皇太子孙登，谥号宣明太子，最初葬在句容，三年后迁葬到钟山西面的蒋陵。吴国甘宁墓 伏滔记载：吴国将领甘宁的墓在直渎下方。民间传说墓中有王气，孙皓厌恶此事，便在墓后开凿直渎。温庭筠经过吴主陵时作诗，大略说：“徒然传闻直渎有三十里，青盖车何曾到过洛阳。”这是在讥刺这件事。吴国葛仙公墓 吴太极左仙翁葛玄的墓，在句容县西南一里。《郡国志》说：“句曲山有葛玄的坟墓。” 晋元帝陵 《建康实录》：晋元帝永昌元年春，安葬于建平陵，在鸡笼山南面，不修坟丘。晋明帝陵 《建康实录》：晋明帝大宁三年，安葬于武平陵，在鸡笼山南面，不修坟丘。晋成帝陵 《建康实录》：晋成帝咸康八年，安葬于兴平陵，在鸡笼山南面，与元帝葬在同一处，不修坟丘。晋康帝陵 《建康实录》：晋康帝建元三年，安葬于崇平陵，在钟山南面，不修坟丘。晋穆帝陵 《建康实录》：晋穆帝升平五年，安葬于永平陵，在幕府山南面。坟丘在今天幕府山前，靠近西边一里处。民间相传有穆天子坟墓，就是这个地方。晋哀帝陵 《建康实录》：晋哀帝兴宁三年，安葬于安平陵，在鸡笼山南面，不修坟丘。晋简文帝坟 《建康实录》：晋简文帝咸安二年，安葬于高平陵，在钟山南面，不修坟丘。晋孝武帝坟 《建康实录》：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安葬于隆平陵，在钟山南面，不修坟丘。晋安帝陵 《建康实录》：晋安帝义熙十四年去世，第二年安葬于休平陵，在钟山南面，不修坟丘。晋恭帝陵 《建康实录》：晋恭帝元熙二年，安葬于冲平陵，在钟山南面。与安帝葬在同一处，不修坟丘。按：东晋十一位皇帝中，元帝、明帝、成帝、哀帝四座陵墓在鸡笼山南面；简文帝、武帝、安帝、恭帝五座陵墓在钟山南面，都没有修筑坟丘。如今已经无法再辨认，只有穆帝的一座陵墓在幕府山，修有坟丘。晋代山简墓 《建康实录》：晋永嘉六年，征南将军、荆州刺史山简去世，归葬于建康真武湖南面的覆舟山。 《舆地志》说：“山简墓在乐游苑内。” 晋代温峤墓

译《建康实录》：晋代温峤起初安葬在豫章，朝廷追念他，于是修造大墓，将他迁葬到元帝、明帝陵墓的北面、幕府山南面。按《晋书》记载：温峤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封始安郡公。他起初葬在豫章，后来朝廷追念温峤的功勋德行，准备在元、明二帝陵墓的北面为他修造大墓。陶侃上表，希望停止迁葬，诏令同意了他。后来温峤的妻子何氏去世，儿子温放之便载着灵柩回来，诏令葬在建平陵北面。这是温峤妻子何氏的墓，不是温峤的墓。晋代郭璞墓 真武湖中有一座大土墩，乡里相传说：“这是郭璞的墓。”按《晋书》记载：晋王敦加授荆州牧后，王敦将要起兵，便让郭璞占筮。郭璞说：“不能成功。”王敦大怒，逮捕郭璞并杀了他。当时有人可能把他归葬在这里。晋代竺使君墓 在金陵乡张阵湖墓前有两块碑。参照《晋书》考察，应是宁朔将军竺瑶。他曾任桓温的部将，太和五年在武丘击败袁瑾。宋武帝陵 《建康实录》：宋高祖永初三年，安葬于初宁陵，在丹阳建康县蒋山。 《图经》说：在县东北二十里。政和年间，有人在蒋庙旁得到一根石柱，上面题写：“初宁陵西北角。”据此考察，这座坟墓应当离蒋庙不远。宋文帝陵 《建康实录》：宋文帝元嘉三十年，安葬于长宁陵。 《图经》说：在县东北二十五里，与武帝陵相近。如今不清楚具体所在。宋文帝袁皇后陵 《南史》：宋元嘉十七年，将先皇后袁氏安葬在长宁陵。长宁陵就是文帝陵。宋明宣沈太后陵 《南史》：宋明宣沈太后原是文帝的美人，生下明帝。元嘉三十年，安葬在建康的幕府山。如今宝林寺西南有坟丘土垄，民间相传是“国婆坟”，疑心就是沈太后安葬的地方。宋明帝陵 《建康实录》：宋明帝泰豫元年，安葬于高宁陵，葬在临沂县幕府山西面，与王导墓相近。如今山前有坟丘土垄，晋穆帝陵在山南。有人认为山西面的坟就是明帝墓。大司徒甄邯墓 《图经》说：“在县北七里，后湖旁边。”按《南史》记载：宋张永曾经开凿真武湖，遇到一座古墓，从墓上得到一只带柄的铜斗。文帝拿这件事询问朝廷官员。何承天说：“这种斗，王莽时期三公去世，都赐给他们一只。一只放在墓外，一只放在墓内。当时在江左任三公的只有甄邯，这一定是甄邯的墓。”等到打开墓穴，又得到一只斗，还有一块石碑铭文写着：“大司徒甄邯之墓。”如今已经不清楚它的所在。宋代谢涛墓 按：土山净名寺新近得到一块古碑，碑上说：宋散骑常侍谢涛于元嘉十七年安葬在扬州丹阳郡建康县东乡土山里。宋谢涛夫人王氏墓：夫人是琅琊王氏，大明七年与谢涛合葬在土山里谢涛墓中，有古碑可以考证。夫人的祖父名献之，父亲名静之。冥漠君墓 《宋书》说：“元嘉七年，彭城王义康修筑东府城，在城壕中挖到一座古墓，于是为它改葬，并让法曹参军谢惠连撰写祭文。祭文大略说：‘东府在城北挖壕，挖入一丈多，得到一座古墓。墓上没有封土范围，也没有使用砖瓦，墓志铭文已经不存在，无法知道其年代。王公命令修城的人把它改葬到东冈，用猪和酒祭祀它。既不知道它的姓名，也不知道年代远近，所以姑且给它取名叫冥漠君。’齐明钦” 刘皇后的墓 《南史》记载，齐明帝的刘皇后，是高帝替明帝迎娶的。永明七年，葬于江乘县张山，今属淳化镇北面。齐献武公的墓 墓在栖霞寺旁边，那里有一通碑，碑额写着：“齐故侍中、尚书令、丞相、巴东献武公之墓。” 齐明僧绍的墓 墓属摄山栖霞寺前一带；这里原是明隐君僧绍的旧居，他死后葬在摄山后面。现在距城四十五里。梁吴平忠侯的墓 《南史》记载，梁吴平忠侯萧景，字子照，谥号为“忠”。墓在花林北面，有石麒麟和两根石柱。其中一根题写着：“梁故侍中、抚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平忠侯萧公之神道。”现在距城三十五里。梁始兴王的墓 《南史》记载，梁始兴王萧憺，谥号为“忠武”。墓在清风乡黄城村，有四尊石麒麟和一通神道碑，碑文写着：“梁故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忠武王之碑。”现在距城三十七里。梁安成王墓 《南史》：梁安成王萧秀，字彦达，谥号康。他的墓在甘家巷，有两只石麒麟、一根石柱和两块神道碑。碑题写：“梁故散骑常侍司空安成康王之神道。”《南史》称，佐史夏侯亶等上表请求立碑作志，王僧孺、陆倕、刘孝绰、裴子野各自撰写碑文，原本想从中选用一篇，大家都称赞它们如实记事，于是四块碑一并建立。如今保存下来的有两块，其中一块已经磨灭，另一块字迹还可以读出，是彭城人刘孝绰撰写的。距城三十八里。梁临川王墓 《南史》：梁临川王萧宏，字宣达，谥号靖惠。墓在北城乡，有两根石柱和两块碑，碑题写：“梁故持黄钺侍中大将军扬州牧临川靖惠王之神道。”距城三十里。梁建安侯墓 《南史》记载，梁建安侯萧正立，谥号为“敏”。墓在淳化镇西面的宋野石柱塘。有两根石柱，题写着：“梁故侍中、左卫将军、建安敏侯之神道。”距城三十五里。陈高祖陵 《建康实录》：陈高祖永定三年，安葬于高安陵，在县东南古彭城驿旁。如今属县东崇礼乡，地名为陵里。那里有一处叫天子林的地方，地上有石麒麟。乡里民间相传，这就是陈高祖的墓。距城二十五里。陈文帝陵 《建康实录》：陈文帝天康元年，安葬于永宁陵，在县东北陵山南面，如今在雁门山北面。左伯桃墓 《烈士传》说：左伯桃、羊角哀都是燕国人。两人结为朋友，同时出游求学。听说楚王礼遇士人，便一同前往楚国。到了梁山，遇上雨雪天气，粮食又少。左伯桃便把自己的粮食全部给羊角哀，让他前去侍奉楚王，自己进入一棵空树中，最终饿死。羊角哀到了楚国，做了上大夫，于是告诉楚王，请楚王准备礼仪，把左伯桃安葬在这里。唐大历六年，鲁公颜真卿经过此地，作诗凭吊，并把诗写在莆塘，地点在溧水县南四十三里。双女墓

译《双女坟记》说：有个鸡林人崔致远，唐乾符年间补任溧水尉，曾在招贤馆前的山冈休息，那里有一座坟，号称“双女坟”。他询问这座坟的事迹，却没有人知道，于是作诗凭吊。当夜，他感应到两位女子前来，向他道谢说：“我们本是宣城郡开化县马阳乡张氏的两个女儿，从小亲近笔墨纸砚，长大后很有才情，没想到父母把我们嫁给盐商家的小役夫，因此愤懑而死。天宝六年，我们一同葬在这里。”两位女子与他谈宴直到天亮才告别。墓在溧水县南一百一十里。南唐张懿公墓 公的名讳是君咏，字德之。有一通神道碑，碑题写着：“大唐顺天翊运功臣、特进守太子太傅、上柱国、清河郡开国张懿公神道。”墓距府城十里，在石头城后面。南唐李顺公墓 这位公名叫金全，字德镠。神道碑上题写着：“唐朝故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侍中、追赠中书令李顺公的神道碑，位于城西金陵乡七里铺。” 南唐高越墓 摄山栖霞寺旧门外，北山山麓有一块石头，题写“侍郎高府君墓”，距县四十五里。碑刻门第十四 吴孙皓封禅碑，在常州宜兴县封禅山凿刻于山崖上，如今还保存着。吴天玺元年纪功三断石碑，由皇象书写。晋侍中、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公大宗碑。颜公名含，字弘都。如今在府学，由颜真卿书写。晋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府君碑，由颜真卿书写，如今在府学。晋建威将军、思平县侯竺使君铭，在金陵乡张阵湖。晋建威将军、思平县侯竺使君颂，在张阵湖，碑石已经损坏断裂。宋谢涛夫人王氏墓记，在土山净名寺后面的菜圃中，如今移置在上元县。齐侍中、尚书令、巴东献武公碑，在黄城村。梁普通三年建造。梁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忠武王碑，由徐勉撰写，贝义渊书写。在清风乡黄城村。梁散骑常侍、司空、安成康王碑，由刘孝绰撰写，贝义渊书写。在清风乡甘家巷。梁永阳昭王墓志铭，由徐勉撰写。在清风乡居民水井旁边。如今在上元县。梁永阳敬太妃墓志铭，由徐勉撰写。在清风乡道路旁。梁临川靖惠王神道，在北城乡。梁侍中、吴平忠侯萧公神道，在清风乡花林村。梁建安敏侯神道，在凤城乡淳化镇西面。梁上清真人许长史旧馆坛碑，由丹阳陶弘景撰写并书写。梁普通三年五月五日记。唐紫阳观主刘行矩等重新刻立，在句容玉晨观。陈江总栖霞寺碑，在摄山。陈宫井栏题刻，在法宝寺西面。当地人说：“字迹已经漫漶消失，只有‘戒哉’二字还可以辨认。”如今不知道它在哪里。平陈碑，由隋代薛道衡撰文、虞世南书写，在石头城西面。大唐高宗明征君碑，在摄山栖霞寺。由高宗撰写，高正臣书写。大唐栖霞寺斋会记。太和五年立碑。大唐栖霞寺律大师碑。大历四年立碑。大唐重建开善寺记，在蒋山寺。大唐玉清观四等碑，开元十五年立碑，由陶臣庄书写。碑石已经损坏断裂，如今放置在崇礼乡玉清观旧址上。大唐沈传师斋疏，由徐铉题写姓名，在栖霞寺千佛岭。大唐王法主碑，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弘文馆学士刘祎之撰文。唐文明元年立碑，在茅山崇玄观。大唐紫阳观碑，由太子右谕德徐铉撰文，尚书虞部郎中杨元鼎书写，并篆写碑额。在茅山玉晨观。大唐玄靖先生李含光碑，由湖州刺史、鲁郡公颜真卿撰文并书写。在玉晨观。大唐道场茅山孙尊师诗碑，由唐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李德裕撰述，前任知盐铁转运使、上柱国裴质方书写，在玉晨观。大唐三洞景昭大法师韦君碑，由检校国子司业、吴县开国男陆长源撰文，检校尚书兵部郎中兼侍御史窦泉书写，并篆写碑额。唐贞元三年立碑，在玉晨观。大唐卞泊宫记，由观察判官、监察御史里行王师简撰文，弘文馆校书郎段令纬篆写碑额，在玉晨观。大唐许真人井铭，由徐铉撰文并书写，在玉晨观。大唐祠宇宫白鹤庙记。大历十三年三月立碑。由尚书水部员外郎、河东柳识撰文，华阳崖舍退士、中山刘鸣素书写。在鸿禧院。大唐义女碑，由李白撰文。在溧阳县濑阳江北面。伪吴兴化院铜钟铸文，由徐温铸造，在丹阳乡香林寺。伪吴矴石铸文，顺义元年铸造，在靖安镇。南唐方山宝华宫碑，在方山崇真观。南唐洞元观请钟记，在崇真观。南唐《宝华宫功德什物》，在崇真观。南唐李顺公神道碑，由髙越书写，位于石头城北。南唐张懿公神道碑，由朱铣书写，位于石头城后。南唐蒋庄武帝庙碑，由徐铉撰文，朱铣书写。《图经》说：“巳亡。” 如今碑石还在蒋庙门外，这是《图经》的错误。南唐夫人易氏墓志的碑额，在土山浄名寺。南唐后主李煜祭悼悟空禅师的文章，以及他亲自书写的“徳庆堂”三个字，都在清凉寺。南唐开善寺井记，在蒋山寺。南唐义井栏上的刻字，在石头城后七里铺。南唐僧人用虚题写的《栖霞寺诗》，在本寺千佛岭。景徳年间的《栖霞寺殿记》，在本寺，由髙陟撰写。景佑年间重修蒋庙的碑，由凌阳景撰写。如今安置在蒋庙庭院下。《惠烈庙记》，由曹熈树立在蒋庙。蒋庙的篆书祭文，由蒋堂撰文，邵必篆书，如今在庙中。《道光泉记》，由王安国撰写，在蒋山寺。《八功徳水记》，由梅挚撰写，在蒋山悟真庵后。《蒋山太平兴国寺庄田记》，由僧人赞元树立。《萧帝寺记》，由元绛撰写，位于法光寺；法光寺如今名为鹿苑寺。《子隠堂记》，由梅挚撰写，在法光寺。《白云庵记》，由王安国撰写，在栖霞寺。《寳禅师语录》序，由米芾书写，在惟政乡半山寺。宋齐邱《凤台诗》刻石，在保寜寺。溧水长潘元卓校官碑，如今在溧水县。【汉碑附载于此。】《六朝事迹编类》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