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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凤山县采访册二

卷十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8–145 段

国朝顺治十八年,芝龙子成功逐荷兰取之,改台湾为承天府,设伪县二,南曰万年,即县地也;再传至克塽。康熙二十二年,圣祖命靖海将军施琅讨平之,置郡一,领县三,南为凤山县(按伪郑时县曰万年、营曰统领。国朝定制:改县曰凤山,分营曰南路)。然初底定,土地寥旷,文武职官多侨居府治。康熙六十年,台匪窃发后,始令归治。

附录

「蓉洲文稿」:台湾,海中番岛,「名山藏」所谓『乾坤东港,华严婆娑洋世界』,名为鸡笼。考其源,则琉球之余种,自哈喇分支。近通日本,远接吕宋,控南澳,阻铜山,以澎湖为外援。明万历间,海寇颜思齐踞有其地,始称台湾。思齐剽掠海上,倚为巢窟。台湾有中国民,自思齐始。

「府旧志」:台湾古未隶中国版图,明宣德间,太监王三保(「通志」作郑和)舟下西洋,因风泊此。嘉靖四十二年,林道干寇乱边海,都督俞大猷逐道干入台,侦知港道纡回,不敢进,留偏师驻澎,时哨鹿耳门外。道干以台非久居所,遂恣杀土番,取膏血造舟,从安平镇二鲲身隙间遁去占城(占城属广南,今尚有道干遗种)。道干既遁,澎之驻师亦罢;因设巡检守之,寻裁。天启元年,汉人颜思齐为东洋国甲螺(东洋即今日本,甲螺即头目之类),引倭屯于台。郑芝龙附之。寻弃去。久之,荷兰红毛舟遭飓风飘此。爱其地,借居于土番,不可,乃绐之曰:『得一牛皮地足矣,多金不惜』。遂许之。红毛翦牛皮如缕,周围圈匝,已数十丈。因筑台湾城居之(今安平城)。已复筑赤嵌楼,与相望,设市于城外,而漳,泉之商贾集焉。国朝顺治七年庚寅,甲螺郭怀一谋逐红毛,事觉被戮。辛丑,郑芝龙子成功自江南败回,其势日蹙,孤军厦门,适甲螺何斌负债逃厦,诱成功取台地。舟至鹿耳门,乘大雾骈进。荷兰归一王以死拒战,成功告之曰:『此地先人故物,今珍宝听而载归,地仍还我』。荷兰知不敌,乃遁去。成功遂入据之。改台湾为安平镇,赤嵌为承天府,总名东都。设县二,曰天兴,曰万年。成功死,子经嗣,改东都为东宁、二县为二州,设安抚司三,南、北路澎湖各一。康熙二十一年,福建总督姚启圣用间牒,阴散其党,约伪宾客司傅为霖为内应,垂成事泄,为霖遇害。二十二年,水师提督施琅统舟师进征。六月,由铜山直抵澎湖八罩澳,取虎井、桶盘屿,戒军士毋得妄杀。军士苦水咸,岛岸突涌甘泉,遂无渴患。一战而澎湖平,克塽震慑,遂籍府库,纳地归诚(附海道:邑治北至安平四草湖,水程二更;南至恒春沙马矶头,水程四更;西北至澎湖,水程一百七十五里。至厦门四百九十五里。至福建省会十五更。南至吕宋六十四更。北至日本七十余更。至天津七十更。按「樵书」云:六十里为一更。又日夜一周定为十更。定更之法,以焚香几枝为度。船在大洋,风水有顺逆、驾驶有迟速,水程难辨,以木片从船首置海中,人自船首速行至尾,木片与人行齐至,则更数准。若人行至船尾,木片未至,为不及更。或木片反先人至,则为过更。均非更度也。舟子,各洋胥有秘本,所以历番夷绝岛、数旬不见山屿,舟师知在何处,皆此法也。闻前明太监王三保传授云)。

甲部

地舆(一)

疆域(包括田园、户口)

路程

疆域(包括田园、户口)

邑治旧在兴隆里,乾隆五十一年丙午,逆匪林爽文倡乱,贼党庄大田攻陷县城。戊申,贼平,乃移新城,即今大竹里陂头街是也。原辖七里(仁寿、维新、长治、嘉祥、依仁、新昌、永寗)、二保(喜树仔、土墼埕)、六庄(兴隆、半屏、赤山、大竹、小竹、凤山)、一镇(安平)。康熙五十八年(旧志),增港东、西二里、观音山一庄,凡九里、七庄,保镇仍旧。雍正九年,更定疆界,县北永寗、新昌、依仁三里并土墼埕、喜树仔二保、安平一镇,统拨归台湾县(即今安平县)管辖,新增文贤一里,今概称为十四里(大竹、兴隆、赤山、小竹、凤山、观音、半屏、仁寿、维新、嘉祥、文贤、长治、港东、港西),保镇无。

译本朝顺治十八年,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驱逐荷兰人并夺取台湾,改台湾为承天府,设置伪县二个,南边的称万年,就是本县所在地;后来传到郑克塽。康熙二十二年,圣祖命靖海将军施琅讨伐平定,设置一府,统辖三县,南部为凤山县(按:伪郑时期县称万年,营称统领。本朝定制:改县名为凤山,分营为南路)。但当初刚刚平定,土地空旷,文武官员多寄居在府治。康熙六十年台匪偷偷发动叛乱以后,才命令官员回到县治办公。附录 《蓉洲文稿》说:台湾是海中的番岛,《名山藏》所说的“乾坤东港,华严婆娑洋世界”,名称叫鸡笼。考察它的源流,是琉球人的余支,从哈喇分支出来。近处与日本相通,远处连接吕宋,控制南澳,阻扼铜山,以澎湖作为外援。明代万历年间,海寇颜思齐占据这里,才开始称为台湾。颜思齐在海上抢掠,把台湾作为巢窟。台湾有中国百姓,是从颜思齐开始的。《府旧志》说:台湾古代从未隶属于中国版图。明宣德年间,太监王三保(《通志》作郑和)乘船下西洋,因遇风停泊在这里。嘉靖四十二年,林道干在边海一带作乱,都督俞大猷把林道干驱逐到台湾,侦察得知港道曲折迂回,不敢进入,只留下偏师驻守澎湖,当时在鹿耳门外巡哨。林道干认为台湾不是可以长久居住的地方,于是任意杀害土番,取其脂膏和鲜血造船,从安平镇二鲲身之间的空隙逃往占城(占城属广南,今天仍有林道干的遗民后裔)。林道干逃走后,驻守澎湖的军队也撤除;于是设置巡检守护此地,不久又裁撤。天启元年,汉人颜思齐担任东洋国的甲螺(东洋就是今天的日本,甲螺就是类似头目的人),带领倭人屯驻台湾。郑芝龙依附他。不久他们离去。过了很久,荷兰人的红毛船遭遇飓风漂泊到这里。荷兰人喜爱这里的土地,想向土番借地居住,土番不答应,于是欺骗他们说:“只要一块牛皮大小的土地就够了,再多金钱也不惜。”土番于是答应了。红毛人把牛皮剪成细条,围成一圈,已经有几十丈长。于是筑台湾城居住(今安平城)。后来又筑赤嵌楼,与台湾城隔望,在城外设置市场,于是漳州、泉州的商人都聚集而来。本朝顺治七年庚寅,甲螺郭怀一谋划驱逐红毛人,事情败露而被杀。辛丑年,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从江南战败返回,势力一天比一天窘迫,孤军驻在厦门。恰好甲螺何斌因负债逃到厦门,引诱郑成功夺取台湾。船到鹿耳门后,乘着大雾并船驶入。荷兰归一王拼死抵抗,郑成功告诉他说:“这里是先人的旧有之物,现在珍宝任凭你装载带走,土地仍然还给我。”荷兰人知道敌不过,于是逃走。郑成功便进入并占据台湾。改台湾为安平镇,改赤嵌为承天府,总名为东都。设置二县,称天兴、万年。郑成功死后,儿子郑经继承,改东都为东宁,把二县改为二州,设置三个安抚司,南路、北路、澎湖各一个。康熙二十一年,福建总督姚启圣使用反间计,暗中离间并瓦解郑氏党羽,约定伪宾客司傅为霖作内应,事情将成时泄露,傅为霖遇害。二十二年,水师提督施琅统率水师进军征讨。六月,从铜山直达澎湖八罩澳,攻取虎井、桶盘屿,告诫军士不得任意杀戮。军士苦于海水咸苦,岛岸突然涌出甘泉,于是没有了口渴之患。一战便平定澎湖,郑克塽受到震慑,于是登记府库财物,献出土地归顺投诚。(附海道:县治北至安平四草湖,水程二更;南至恒春沙马矶头,水程四更;西北至澎湖,水程一百七十五里;至厦门四百九十五里;至福建省会十五更;南至吕宋六十四更;北至日本七十余更;至天津七十更。按《樵书》说:六十里为一更。又以一昼夜航行一周定为十更。确定更数的方法,是以焚烧几炷香作为计时标准。船在大洋中,风向水势有顺有逆,驾驶有快有慢,水程难以辨别,于是把木片从船头放入海中,让人从船头快速走到船尾;如果木片和人同时到达船尾,更数就准确。如果人先走到船尾而木片还没有到,就是不足一更;或者木片反而先于人到达,就是超过一更。这些都不能算作准确的更度。船夫在各个洋面都有秘本,所以即使航行经过外国和夷人的绝岛,数十天看不见山岛,船师也知道船在什么地方,都是依靠这种方法。听说这是前明太监王三保传授的。” 甲部 地舆(一) 疆域(包括田园、户口) 路程 疆域(包括田园、户口) 县治旧在兴隆里。乾隆五十一年丙午,逆匪林爽文发动叛乱,贼党庄大田攻陷县城。戊申年,叛乱平定,于是迁到新城,就是今天的大竹里陂头街。原先管辖七里(仁寿、维新、长治、嘉祥、依仁、新昌、永寗)、二保(喜树仔、土墼埕)、六庄(兴隆、半屏、赤山、大竹、小竹、凤山)、一镇(安平)。康熙五十八年,据《旧志》,增加港东、港西二里和观音山一庄,共九里、七庄,保、镇仍旧。雍正九年重新划定疆界,县北的永寗、新昌、依仁三里,以及土墼埕、喜树仔二保、安平一镇,全部划归台湾县(就是今天的安平县)管辖;新增文贤一里,现总称十四里(大竹、兴隆、赤山、小竹、凤山、观音、半屏、仁寿、维新、嘉祥、文贤、长治、港东、港西),保、镇不再设置。

大竹里,在县治首区,辖庄三十二。陂头街、过沟仔、德乃嘉、下菜园、中仑庄、牛寮仔、陂岸脚、七老爷、一甲庄、五甲庄、前镇庄、道爷廍、新甲庄、冈山仔、篱仔内、竹巷庄、新庄仔、五块厝、林竹竿、戏狮甲、大林尾、过田仔、能雅寮、■〈鱼逮〉港埔、■〈鱼逮〉港庄、三块厝、前金庄、盐埕庄、龙水庄、旗后街、大线头、哨船头。东以规仔寿陂与凤山里分界,西以龙水港与兴隆里分界,南以丹凤澳与凤山里分界,北以武洛塘山与赤山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七里,南北相距十四里,积方二百三十八里。其中田一千五百五十一甲七分九厘九毫三丝四忽二微,园一千零五甲六分八厘八毫零三忽四微,平等沙田一百二十三甲五分零四毫四丝,平等沙园一百零四甲一分七厘二毫。埔一处,在新甲庄北,纵二里,横三百七十五步,积方四分里之三。人民七千二百三十六户,男二万九千三百九十四丁,女二万六千一百四十八口。

兴隆里,在县治西北方,距城十五里,辖庄二十。船仔头、菜公庄、覆鼎金、新庄仔、田尾庄、漯仔底、盐埕埔、崎脚庄、桥仔头、内围庄、龙目井、洲仔庄、山脚庄、旧城内、陂仔头、廍后庄、左营庄、竹仔脚、桃仔园、打鼓山、哨船头。东以大湾山与赤山里分界,西以桃仔园与海分界,南以龙水港与大竹里分界,北以火烧廍巷与半屏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六里,积方六十里。其中田一千零八十五甲八分八厘七毫七丝一忽,园二百三十八甲九分零四毫零六忽,平等沙田七十六甲三分三厘五毫二丝,平等沙园二十甲零七分八厘。埔无。人民二千九百十一户,男一万一千五百八十三丁,女七千四百八十五口。

赤山里,在县治北方,距城二里,辖庄二十三。赤山庄、寓潮埔、后庄仔、陂墘庄、外甲庄、崎仔脚、鸟松脚、大脚骽、梦鲤庄、竹围仔、米香店、仙草埔、滥埔庄、蒲尖园、十九湾、大陂庄、山仔脚、本馆庄、林内庄、湾仔内、国公厝、新陂内、大邱园。东以加会阮沟与小竹里分界,西以田尾港与兴隆里分界,南以武洛塘山与大竹里分界,北以烟墩山与观音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五里,南北相距八里,积方一百二十里。其中田一千一百六十八甲零二厘八毫三丝二忽八微,园一百甲零三分八厘五毫(应加五十九甲六分五厘三毫五丝。旧系错算,今特补之)。平等沙园无。埔无。人民一千六百二十八户,男四千五百九十五丁,女三千八百三十八口。

小竹里,在县治东方,距城五里,辖庄九十五。前庄、中庄、后庄、山仔顶、冈山仔、翁公园、洪厝埕、洲仔寮、内埔仔、九曲塘、新山脚、砖仔窑、井仔脚、井仔湖、竹仔寮、大坪顶、小坪顶、龙目井、大邱园、中坑庄、新公馆、乌瓦窑、大树脚、磨新厝、番仔楼、新厝庄、大洲庄、头前溪、下考潭、大崎脚、考潭寮、芎蕉脚、中洲仔、大寮庄、林内庄、潮洲寮、琅冈庄、新庄仔、旗竿脚、潭头庄、中厝庄、后厝庄、溪洲庄、湾仔内、中港庄、西溪庄、半廍庄、山脚庄、大湖庄、滥尾庄、瓦窑沟、三张廍、王公庙、檨仔林、顶厝庄、内厝庄、二坑庄、顶嵌仔、港仔埔、港仔嘴、林内庄、林内仔、廍边庄、顶林仔边街、顶林仔边、牛埔内、顶沟墘、下沟墘、韭菜园、牛埔庄、中芝庄、中线庄、五块厝、湖底庄、坪仔头、打铁店、大竹围、琉球仔、溪埔仔、湾仔店、狮公厝、赤嵌庄、苦楝脚、柚仔脚、椰树庄、田中央、后大厝、罟仔寮、溪洲仔、南势坑、竹崎庄、竹围仔、溪埔寮、砖仔窑寮、中溪埔。东以淡水溪与港西里分界,西以凤山与凤山里分界,南以中港(即中芝线尾港)与海分界,北以大树脚沟与观音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三十五里,积方三百五十里。其中田一千零四十甲零二分五厘八毫一丝零八微(应扣九十五甲四分七厘二毫八丝零八微),园二千九百五十八甲四分五厘五毫四丝零二微(应扣七百十三甲零八厘三毫九丝一忽六微),平等沙田五十一甲四分六厘三毫,次等沙田三分二厘六毫,平等沙园二百三十甲零七分一厘四毫一丝,次等沙园七百七十一甲零八厘七毫六丝六忽(应扣二百十六甲五分五厘五毫四丝),下等沙园三百九十七甲一分七厘零九丝八忽七微(按下等沙园应改作一百五十六甲八分六厘一毫六丝五忽六合)埔无。人民五千九百五十六户,男一万八千九百四十六丁,女一万六千六百七十二口。

译大竹里,在县治的首区,管辖三十二庄:陂头街、过沟仔、德乃嘉、下菜园、中仑庄、牛寮仔、陂岸脚、七老爷、一甲庄、五甲庄、前镇庄、道爷廍、新甲庄、冈山仔、篱仔内、竹巷庄、新庄仔、五块厝、林竹竿、戏狮甲、大林尾、过田仔、能雅寮、■〈鱼逮〉港埔、■〈鱼逮〉港庄、三块厝、前金庄、盐埕庄、龙水庄、旗后街、大线头、哨船头。东以规仔寿陂与凤山里分界,西以龙水港与兴隆里分界,南以丹凤澳与凤山里分界,北以武洛塘山与赤山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七里,南北相距十四里,面积二百三十八里。其中田一千五百五十一甲七分九厘九毫三丝四忽二微,园一千零五甲六分八厘八毫零三忽四微,平等沙田一百二十三甲五分零四毫四丝,平等沙园一百零四甲一分七厘二毫。埔一处,在新甲庄北面,纵二里,横三百七十五步,面积为四分之三里。居民七千二百三十六户,男子二万九千三百九十四丁,女子二万六千一百四十八口。兴隆里,在县治西北方,距城十五里,管辖二十庄:船仔头、菜公庄、覆鼎金、新庄仔、田尾庄、漯仔底、盐埕埔、崎脚庄、桥仔头、内围庄、龙目井、洲仔庄、山脚庄、旧城内、陂仔头、廍后庄、左营庄、竹仔脚、桃仔园、打鼓山、哨船头。东以大湾山与赤山里分界,西以桃仔园与海分界,南以龙水港与大竹里分界,北以火烧廍巷与半屏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六里,面积六十里。其中田一千零八十五甲八分八厘七毫七丝一忽,园二百三十八甲九分零四毫零六忽,平等沙田七十六甲三分三厘五毫二丝,平等沙园二十甲零七分八厘。没有埔。居民二千九百十一户,男子一万一千五百八十三丁,女子七千四百八十五口。赤山里,在县治北方,距城二里,管辖二十三庄:赤山庄、寓潮埔、后庄仔、陂墘庄、外甲庄、崎仔脚、鸟松脚、大脚骽、梦鲤庄、竹围仔、米香店、仙草埔、滥埔庄、蒲尖园、十九湾、大陂庄、山仔脚、本馆庄、林内庄、湾仔内、国公厝、新陂内、大邱园。东以加会阮沟与小竹里分界,西以田尾港与兴隆里分界,南以武洛塘山与大竹里分界,北以烟墩山与观音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五里,南北相距八里,面积一百二十里。其中田一千一百六十八甲零二厘八毫三丝二忽八微,园一百甲零三分八厘五毫(应加五十九甲六分五厘三毫五丝。旧时计算错误,现特补入)。平等沙园没有。埔没有。居民一千六百二十八户,男子四千五百九十五丁,女子三千八百三十八口。小竹里,在县治东方,距城五里,管辖九十五庄:前庄、中庄、后庄、山仔顶、冈山仔、翁公园、洪厝埕、洲仔寮、内埔仔、九曲塘、新山脚、砖仔窑、井仔脚、井仔湖、竹仔寮、大坪顶、小坪顶、龙目井、大邱园、中坑庄、新公馆、乌瓦窑、大树脚、磨新厝、番仔楼、新厝庄、大洲庄、头前溪、下考潭、大崎脚、考潭寮、芎蕉脚、中洲仔、大寮庄、林内庄、潮洲寮、琅冈庄、新庄仔、旗竿脚、潭头庄、中厝庄、后厝庄、溪洲庄、湾仔内、中港庄、西溪庄、半廍庄、山脚庄、大湖庄、滥尾庄、瓦窑沟、三张廍、王公庙、檨仔林、顶厝庄、内厝庄、二坑庄、顶嵌仔、港仔埔、港仔嘴、林内庄、林内仔、廍边庄、顶林仔边街、顶林仔边、牛埔内、顶沟墘、下沟墘、韭菜园、牛埔庄、中芝庄、中线庄、五块厝、湖底庄、坪仔头、打铁店、大竹围、琉球仔、溪埔仔、湾仔店、狮公厝、赤嵌庄、苦楝脚、柚仔脚、椰树庄、田中央、后大厝、罟仔寮、溪洲仔、南势坑、竹崎庄、竹围仔、溪埔寮、砖仔窑寮、中溪埔。东以淡水溪与港西里分界,西以凤山与凤山里分界,南以中港(即中芝线尾港)与海分界,北以大树脚沟与观音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三十五里,面积三百五十里。其中田一千零四十甲零二分五厘八毫一丝零八微(应扣九十五甲四分七厘二毫八丝零八微),园二千九百五十八甲四分五厘五毫四丝零二微(应扣七百十三甲零八厘三毫九丝一忽六微),平等沙田五十一甲四分六厘三毫,次等沙田三分二厘六毫,平等沙园二百三十甲零七分一厘四毫一丝,次等沙园七百七十一甲零八厘七毫六丝六忽(应扣二百十六甲五分五厘五毫四丝),下等沙园三百九十七甲一分七厘零九丝八忽七微(按:下等沙园应改作一百五十六甲八分六厘一毫六丝五忽六合)。没有埔。居民五千九百五十六户,男子一万八千九百四十六丁,女子一万六千六百七十二口。

凤山里,在县治东南方,距城五里,辖庄六十三。尚书林、过路窟、龟仔潭、山仔脚、陂腹内、湾仔头、园尾庄、田中央、陂仔后、涂库仔、过陂仔、顶下中庄、篱仔内、内外旷地、中大厝、后大厝、大加冬、四块厝、大桥头、店仔后、莿葱脚、大坪顶、上塘庄、沙滥庄、中廍庄、二桥庄、仙草岭、湖内庄、大草厝、圳寮仔、草陂脚、山猪堰、沙座庄、顶田寮、后壁林、草衙庄、苓仔寮、集凤屿、佛公庄、港仔墘、大令庄、二令庄、大人宫、竹仔港、堰仔庄、尖尾庄、鹿窟庄、下田寮、咸水港、大林蒲、中林庄、赤竹仔、凤鼻头、中坑门、线尾庄、海汕庄、过堰仔、烧灰园、帮坑仔、土地公、中洲仔、过港仔、将军宫。东以凤山与小竹里分界,西以规仔寿陂与大竹里分界,南以海汕与海分界,北以崎港沟与大竹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十五里,积方一百二十里(?)。其中田二千一百二十四甲五分八厘七毫零四忽六微,园三百九十九甲九分一厘三毫零八忽八微,平等沙田一百五十九甲四分二厘六毫,次等沙田二甲六分零五毫三丝,下等沙田七甲零二厘四毫,平等沙园二十六甲一分二厘七毫八丝,下等沙园二分三厘八毫八丝。埔无。人民五千一百五十四户,男一万零八百六十九丁,女九千五百九十八口。

观音里,在县治北方,距城十里,辖庄一百零八。赤山仔、竹仔门、豆酱间、瓦窑仔、后庄仔、仁武庄、田寮庄、草潭庄、中庄仔、湾仔内、蛇仔形、乌材林、漳浦厝、三公寮、灰望仔、南势埔、顶考潭、林仔边、中埔庄、山仔脚、楠梓坑、三奶坛、大社庄、涂库庄、芎蕉脚、中路林、万根松、檨仔脚、保舍甲、凤山厝、下乌鬼、顶乌鬼、面前埔、中冲崎、江春仔、外埔庄、海丰庄、篱仔内、蜈蜞潭、北势林、琼仔林、大竹围、柑仔宅、箍桶寮、加猎崎、水哮仔、大崎头、滚水坪、吊鸡林、湖仔内、角宿庄、滚水庄、援剿中、援剿右、新厝仔、五老爷、竹仔脚、麒麟尾、金山仔、崎漏庄、鞍仔平、番仔田、千秋寮、深水仔、眠牛湖、塔仔脚、横山仔、和尚庄、四角林、过鞍仔、破车笼、陂仔尾、无水寮、姑婆寮、圣妈坑、山猪窟、兴化寮、檨仔脚、土墼厝、大庄、山顶庄、郎君寮、洲仔庄、楼仔庄、竹脚厝、山顶社、甲尾庄、三脚寮、围内庄、兴化廍、兴化廍山顶、竹围庄、都雅厝、溪埔庄、菜寮庄、升仙坑、升仙坑山顶、嘉兴庄、田寮庄、知母令阮、渡船头、二帮嵌、岭口庄、统领坑、公馆庄、五脚松、岭顶庄、瓦厝仔。东以淡水溪与港西里分界,西以下草潭岸与半屏里分界,南以烟墩山与赤山里分界,北以浊水溪与嘉祥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二十五里,南北相距三十三里,积方八百二十五里。其中田二千八百八十二甲零五厘七毫八丝零八微,园二千一百八十六甲四分零六毫七丝四忽(应扣六丝六忽六微),平等沙田二百九十七甲四分八厘六毫三丝(应扣六厘三毫方合),次等沙田三十甲零三分三厘九毫,平等沙园一百四十五甲二分九厘三毫六丝,次等沙园一百六十九甲二分九厘一毫二丝,下等沙园八十七甲五分三厘五毫。埔无。人民四千五百七十七户,男一万三千五百九十五丁,女一万一千五百十一口。

半屏里,在县治西北方,距城十五里,辖庄十三。八卦寮、后港庄、大湾庄、檨仔林、陂底庄、顶五块、下五块、后劲庄、右冲庄、苦瓜寮、王来厝、下咸田、湾中港。

东以下草潭岸与观音里分界,西以湾中港与海分界,南以火烧廍巷与兴隆里分界,北以后劲溪与仁寿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六里,积方六十里。其中田六百零七甲九分三厘五毫五丝,园五百二十三甲零五厘五毫二丝,平等沙田五十六甲七分零八毫一丝,次等沙田六甲九分九厘二毫五丝,下等沙田七甲七分六厘八毫九丝,平等沙园一百十甲零一厘七毫,次等沙园六甲七分二厘零三丝。埔无。人民一千五百四十五户,男二千九百四十八丁,女二千七百三十一口。

译凤山里,在县治东南方,距城五里,管辖六十三庄:尚书林、过路窟、龟仔潭、山仔脚、陂腹内、湾仔头、园尾庄、田中央、陂仔后、涂库仔、过陂仔、顶下中庄、篱仔内、内外旷地、中大厝、后大厝、大加冬、四块厝、大桥头、店仔后、莿葱脚、大坪顶、上塘庄、沙滥庄、中廍庄、二桥庄、仙草岭、湖内庄、大草厝、圳寮仔、草陂脚、山猪堰、沙座庄、顶田寮、后壁林、草衙庄、苓仔寮、集凤屿、佛公庄、港仔墘、大令庄、二令庄、大人宫、竹仔港、堰仔庄、尖尾庄、鹿窟庄、下田寮、咸水港、大林蒲、中林庄、赤竹仔、凤鼻头、中坑门、线尾庄、海汕庄、过堰仔、烧灰园、帮坑仔、土地公、中洲仔、过港仔、将军宫。东以凤山与小竹里分界,西以规仔寿陂与大竹里分界,南以海汕与海分界,北以崎港沟与大竹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十五里,面积一百二十里(?)。其中田二千一百二十四甲五分八厘七毫零四忽六微,园三百九十九甲九分一厘三毫零八忽八微,平等沙田一百五十九甲四分二厘六毫,次等沙田二甲六分零五毫三丝,下等沙田七甲零二厘四毫,平等沙园二十六甲一分二厘七毫八丝,下等沙园二分三厘八毫八丝。没有埔。居民五千一百五十四户,男子一万零八百六十九丁,女子九千五百九十八口。观音里位于县治北面,距城十里,管辖一百零八庄:赤山仔、竹仔门、豆酱间、瓦窑仔、后庄仔、仁武庄、田寮庄、草潭庄、中庄仔、湾仔内、蛇仔形、乌材林、漳浦厝、三公寮、灰望仔、南势埔、顶考潭、林仔边、中埔庄、山仔脚、楠梓坑、三奶坛、大社庄、涂库庄、芎蕉脚、中路林、万根松、檨仔脚、保舍甲、凤山厝、下乌鬼、顶乌鬼、面前埔、中冲崎、江春仔、外埔庄、海丰庄、篱仔内、蜈蜞潭、北势林、琼仔林、大竹围、柑仔宅、箍桶寮、加猎崎、水哮仔、大崎头、滚水坪、吊鸡林、湖仔内、角宿庄、滚水庄、援剿中、援剿右、新厝仔、五老爷、竹仔脚、麒麟尾、金山仔、崎漏庄、鞍仔平、番仔田、千秋寮、深水仔、眠牛湖、塔仔脚、横山仔、和尚庄、四角林、过鞍仔、破车笼、陂仔尾、无水寮、姑婆寮、圣妈坑、山猪窟、兴化寮、檨仔脚、土墼厝、大庄、山顶庄、郎君寮、洲仔庄、楼仔庄、竹脚厝、山顶社、甲尾庄、三脚寮、围内庄、兴化廍、兴化廍山顶、竹围庄、都雅厝、溪埔庄、菜寮庄、升仙坑、升仙坑山顶、嘉兴庄、田寮庄、知母令阮、渡船头、二帮嵌、岭口庄、统领坑、公馆庄、五脚松、岭顶庄、瓦厝仔。东面以淡水溪为界,与港西里相邻;西面以下草潭岸为界,与半屏里相邻;南面以烟墩山为界,与赤山里相邻;北面以浊水溪为界,与嘉祥里相邻。里内东西相距二十五里,南北相距三十三里,总面积八百二十五里。其中田二千八百八十二甲零五厘七毫八丝零八微,园二千一百八十六甲四分零六毫七丝四忽(应扣六丝六忽六微);平等沙田二百九十七甲四分八厘六毫三丝(应扣六厘三毫方合),次等沙田三十甲零三分三厘九毫,平等沙园一百四十五甲二分九厘三毫六丝,次等沙园一百六十九甲二分九厘一毫二丝,下等沙园八十七甲五分三厘五毫。没有埔地。居民四千五百七十七户,男丁一万三千五百九十五人,女子一万一千五百十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一千五百十一口〕 半屏里位于县治西北面,距城十五里,管辖十三庄:八卦寮、后港庄、大湾庄、檨仔林、陂底庄、顶五块、下五块、后劲庄、右冲庄、苦瓜寮、王来厝、下咸田、湾中港。东面以下草潭岸为界,与观音里相邻;西面以湾中港为界,临海;南面以火烧廍巷为界,与兴隆里相邻;北面以后劲溪为界,与仁寿里相邻。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六里,总面积六十里。其中田六百零七甲九分三厘五毫五丝,园五百二十三甲零五厘五毫二丝,平等沙田五十六甲七分零八毫一丝,次等沙田六甲九分九厘二毫五丝,下等沙田七甲七分六厘八毫九丝,平等沙园一百十甲零一厘七毫,次等沙园六甲七分二厘零三丝。没有埔地。居民一千五百四十五户,男丁二千九百四十八人,女子二千七百三十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七百三十一口〕

仁寿里,在县治西北方,距城三十里,辖庄五十七。桥仔头、白树仔、倒松仔、毕宿庄、大寮庄、下后红、顶后红、下竹围、台上庄、程乡庄、围随庄、厝仔庄、下庄仔、五里林、芋寮庄、檨仔脚、六班长、九甲围、新庄社、仕隆庄、下咸田,顶咸田、下湾中港、顶湾中港、青埔庄、阿公店、街尾仑、刘稿工、石螺潭、典宝庄、嘉棠坑、赤嵌庄、娟官庄、梓官庄、大舍甲、前锋庄、仔寮、同安厝、后协庄、白米庄、三点山、旧港庄、知高寮、顶下盐埕、弥陀港、顶漯底、下漯底、新厝仔、管甫山、港口仑、新港庄、大山仔、王爷庙、咸埔庄、牛埔仔、中仑庄、火光厝。东以琼仔林溪与观音里分界,西以新厝仔庄与海分界,南以后劲溪与半屏里分界,北以还辕港与维新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二里,南北相距十五里,积方一百八十里。其中田一千五百六十一甲一分八厘三毫六丝一忽二微,园二千五百甲零五分九厘四毫四丝八忽五微,平等沙田八十二甲九分八厘三毫,平等沙园八十八甲五分三厘二忽。埔无。人民五百七十六户,男一万六千六百十三丁,女一万三千三百八十六口。

维新里,在县治西北方,距城五十里,辖庄二十一。大社庄、围仔内、半路竹、蔡文庄、鸭母寮、三爷陂、乌树林、嵌下庄、竹仔港、本洲庄、湾仔内、北领旗、三块厝、三镇庄、下社庄、二滥庄、新厝仔、下甲庄、旧港口、新港口、覆鼎金。东以二滥沟与嘉祥里分界,西以新厝港与海分界,南以还辕港与仁寿里分界,北以漏窑巷与长治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九里,积方九十里。其中田一千七百七十六甲一分零五毫七丝,园二百五十八甲三分七厘六毫五丝,平等沙田九十三甲九分五厘五毫六丝,次等沙田五十六甲零二厘五毫零六忽四微,下等沙田十甲零九分六厘二毫七丝九忽八微,平等沙园三十三甲九分七厘六毫,次等沙园六甲二厘,下等沙园六十甲零三分九厘五毫六丝七忽四微。埔无。人民一千五百三十六户,男三千四百五十三丁,女三千二百二十一口。

嘉祥里,在县治北方,距城五十里,辖庄七十。大邱园、水蛙潭、过鞍庄、尖山社、和尚庄、牛椆埔、新庄寮、大埔仔、顶寮庄、祖师田、中仑庄、八馆庄、牛椆庄、柑宅庄、仙草仑、山猪堰、下庄仔、仙草埔、南势湖、仑尾庄、尾寮庄、番仔厝、田寮庄、中寮庄、营盘仔、山窝寿、菜堂庄、大崎头、内东皋猎、外东皋猎、援剿右寮、南安老、仙草寮、竖支亭、嘉棠湖、打鹿埔、石燕潭、阿嗹庄,中路庄、青旗甲、后寮庄、仑仔顶、窑仔甲、六甲尾、中甲庄、嘉棠脚、陂仔尾、新廍庄、冈山营、九阄庄、瓦窑仔、那拔林、港仔后、仓官庄、瓦廍庄、田厝庄、大庄社、挖仔庄、五甲尾、潭底庄、候缺庄、三块厝、前锋庄、涂库庄、新庄、乌山庄、廍亭山、四块厝、虎甲林、山隙庄。东以大乌山与安平县分界,西以石燕潭沟与长治里分界,南以浊水溪与观音里分界,北以冈山溪与安平县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三里,南北相距十八里,积方二百七十八里(?)。其中田二千二百六十六甲五分九厘三毫六丝七忽三微,园八百零四甲六分七厘八毫三丝一忽(应扣六分一厘五丝七忽九微),平等沙田一百甲零二分零四毫三丝二忽八微,下等沙田六十三甲四分七厘九毫六丝八忽四微,平等沙园七十甲零三分九厘九毫四丝四忽,次等沙园二十三甲三分三厘七毫四丝,下等沙园四十六甲九分四厘五毫一丝三忽六微。埔一处,在涂库庄外,纵横各半里,积方四分里之一。人民二千六百八十九户,男六千二百十二丁,女五千四百四十一口。

文贤里,在县治西北方,距城六十五里,辖庄十四。大海埔、小海埔、中厝仔、下厝仔、拔仔林、下黄仔、太爷庄、叶厝甲、公馆庄、西势庄、廍边庄、围仔内、草仔窑、崎漏庄。东以中厝巷与长治里分界,西以考水港与安平县分界,南以■〈石函〉口圳与长治里分界,北以冈山溪与安平县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六里,积方六十里,其中田七十二甲七分六厘零九丝五忽六微,园五百七十甲零三分三厘九毫四丝七忽,平等沙园二十一甲一分零三毫,次等沙园二十五甲五分七厘七毫六丝,下等沙园一百二十甲零四分四厘三毫零九忽二微。埔无。人民一千七百五十九户,男四千八百四十七丁,女三千八百八十八口。

译仁寿里位于县治西北面,距城三十里,管辖五十七庄:桥仔头、白树仔、倒松仔、毕宿庄、大寮庄、下后红、顶后红、下竹围、台上庄、程乡庄、围随庄、厝仔庄、下庄仔、五里林、芋寮庄、檨仔脚、六班长、九甲围、新庄社、仕隆庄、下咸田、顶咸田、下湾中港、顶湾中港、青埔庄、阿公店、街尾仑、刘稿工、石螺潭、典宝庄、嘉棠坑、赤嵌庄、娟官庄、梓官庄、大舍甲、前锋庄、仔寮、同安厝、后协庄、白米庄、三点山、旧港庄、知高寮、顶下盐埕、弥陀港、顶漯底、下漯底、新厝仔、管甫山、港口仑、新港庄、大山仔、王爷庙、咸埔庄、牛埔仔、中仑庄、火光厝。东面以琼仔林溪为界,与观音里相邻;西面以新厝仔庄为界,临海;南面以后劲溪为界,与半屏里相邻;北面以还辕港为界,与维新里相邻。里内东西相距十二里,南北相距十五里,总面积一百八十里。其中田一千五百六十一甲一分八厘三毫六丝一忽二微,园二千五百甲零五分九厘四毫四丝八忽五微,平等沙田八十二甲九分八厘三毫,平等沙园八十八甲五分三厘二忽。没有埔地。居民五百七十六户,男丁一万六千六百十三人,女子一万三千三百八十六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千三百八十六口〕 维新里位于县治西北面,距城五十里,管辖二十一庄:大社庄、围仔内、半路竹、蔡文庄、鸭母寮、三爷陂、乌树林、嵌下庄、竹仔港、本洲庄、湾仔内、北领旗、三块厝、三镇庄、下社庄、二滥庄、新厝仔、下甲庄、旧港口、新港口、覆鼎金。东面以二滥沟为界,与嘉祥里相邻;西面以新厝港为界,临海;南面以还辕港为界,与仁寿里相邻;北面以漏窑巷为界,与长治里相邻。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九里,总面积九十里。其中田一千七百七十六甲一分零五毫七丝,园二百五十八甲三分七厘六毫五丝,平等沙田九十三甲九分五厘五毫六丝,次等沙田五十六甲零二厘五毫零六忽四微,下等沙田十甲零九分六厘二毫七丝九忽八微,平等沙园三十三甲九分七厘六毫,次等沙园六甲二厘,下等沙园六十甲零三分九厘五毫六丝七忽四微。没有埔地。居民一千五百三十六户,男丁三千四百五十三人,女子三千二百二十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二百二十一口〕 嘉祥里位于县治北面,距城五十里,管辖七十庄:大邱园、水蛙潭、过鞍庄、尖山社、和尚庄、牛椆埔、新庄寮、大埔仔、顶寮庄、祖师田、中仑庄、八馆庄、牛椆庄、柑宅庄、仙草仑、山猪堰、下庄仔、仙草埔、南势湖、仑尾庄、尾寮庄、番仔厝、田寮庄、中寮庄、营盘仔、山窝寿、菜堂庄、大崎头、内东皋猎、外东皋猎、援剿右寮、南安老、仙草寮、竖支亭、嘉棠湖、打鹿埔、石燕潭、阿嗹庄、中路庄、青旗甲、后寮庄、仑仔顶、窑仔甲、六甲尾、中甲庄、嘉棠脚、陂仔尾、新廍庄、冈山营、九阄庄、瓦窑仔、那拔林、港仔后、仓官庄、瓦廍庄、田厝庄、大庄社、挖仔庄、五甲尾、潭底庄、候缺庄、三块厝、前锋庄、涂库庄、新庄、乌山庄、廍亭山、四块厝、虎甲林、山隙庄。东面以大乌山为界,与安平县相邻;西面以石燕潭沟为界,与长治里相邻;南面以浊水溪为界,与观音里相邻;北面以冈山溪为界,与安平县相邻。里内东西相距十三里,南北相距十八里,总面积二百七十八里(?)。其中田二千二百六十六甲五分九厘三毫六丝七忽三微,园八百零四甲六分七厘八毫三丝一忽(应扣六分一厘五丝七忽九微),平等沙田一百甲零二分零四毫三丝二忽八微,下等沙田六十三甲四分七厘九毫六丝八忽四微,平等沙园七十甲零三分九厘九毫四忽,次等沙园二十三甲三分三厘七毫四丝,下等沙园四十六甲九分四厘五毫一丝三忽六微。埔地一处,在涂库庄外,纵横各半里,总面积四分之一里。居民二千六百八十九户,男丁六千二百十二人,女子五千四百四十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百四十一口〕 文贤里位于县治西北面,距城六十五里,管辖十四庄:大海埔、小海埔、中厝仔、下厝仔、拔仔林、下黄仔、太爷庄、叶厝甲、公馆庄、西势庄、廍边庄、围仔内、草仔窑、崎漏庄。东面以中厝巷为界,与长治里相邻;西面以考水港为界,与安平县相邻;南面以■〈石函〉口圳为界,与长治里相邻;北面以冈山溪为界,与安平县相邻。里内东西相距十里,南北相距六里,总面积六十里。其中田七十二甲七分六厘零九丝五忽六微,园五百七十甲零三分三厘九毫四丝七忽,平等沙园二十一甲一分零三毫,次等沙园二十五甲五分七厘七毫六丝,下等沙园一百二十甲零四分四厘三毫零九忽二微。没有埔地。居民一千七百五十九户,男丁四千八百四十七人,女子三千八百八十八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八百八十八口〕

长治里,在县治西北方,距城六十里,辖庄十八。新园庄、下坑仔、营前庄、营后庄、一甲庄、三甲庄、前窝庄、大湖街、参军庄、湖内庄、田尾庄、竹沪庄、下甲庄、后乡庄、顶寮庄、中寮庄、下寮庄、三块寮。东以石燕潭沟与嘉祥里分界,西以三寮港与海分界,南以漏窑巷与维新里分界,北以■〈石函〉口圳与文贤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十三里,南北相距八里,积方一百零四里。其中田一千四百三十九甲五分六厘七毫八丝一忽七微,园六百十一甲八分八厘九毫一丝一忽四微,平等沙田五十一甲一分三厘四毫,平等沙园五十二甲一分二厘四毫二丝。埔无。人民一千三百五十六户,男三千五百九十五丁,女一千九百三十一口。

港东里,在县治东南方,距城三十里,辖庄一百七十。嵌顶街、头前厝、衙门口、力力社、瓦窑沟、后壁厝,土墼窟,陂仔头,陂仔口,新庄、九块厝、檨仔脚、大脚仙林、打铁店、廍边庄,仑仔庄、陂内庄,旗竿厝、社皮仔、社尾庄、顶武丁、下武丁、田寮庄、槟榔脚、沟仔底、北势仔、过溪仔、油车庄、南路安、新港东、旧港东、乌龙庄、中洲仔、后廍仔、洲仔庄、后廍庄、万陇庄、粪箕湖、大潭新庄、鹿场角、狮头庄、潮州庄、打铁庄、北势尾、三家村、嵌脚庄、北势廍、刘厝庄、仑仔顶、沟仔墘、内庄、林后庄、四块厝、嘉早庄、见月新庄、田头新庄、加匏朗、新厝庄、赤山庄、万全庄、荖藤林、新置庄、五魁楼、新庄仔、打铁店、水哮庄、虎舍庄、八老爷、下林仔边街、庄头庄、新厝庄、南埔庄、大窟头、营埔厝、湖内庄、漯仔底、竹仔脚、檨仔脚、五块厝、大武丁、新埔庄、番仔寮、四块厝、田寮庄、筛斗店、姜园庄、海埔庄、葫芦尾、芦竹堰、放索庄、崎仔头、土墼厝、堰尾庄、中庄、田墘厝、堰岸头、槟榔宅、下庄、洲仔庄、顶寮庄、堰仔庄、竹围内、排仔路头、潭尾墘、南岸庄、东岸庄、沙水田、顿物潭、头沟水、二沟水、三沟水、四沟水、五沟水、罗广牵、万蛮庄、鹿寮庄、乌龙庄、大庄、新开庄、下寮庄、匏仔园、顶营庄、蜈蜞沟、大饷营、竹仔营、水底寮、大北旗尾、小北旗尾、番仔仑、大武烈、枋寮街、口庄、内庄、北势寮、新中庄、内寮庄、新东庄、六根庄、东港街、太监府、南平庄、■〈石函〉仔口、社边庄、社口庄、新陂头、本司衙、滥头庄、牛埔庄、车路墘、三仙庄、巷仔内、沙仑庄、什华庄、溪洲庄、半梗庄、后堰庄、线尾庄、滥港庄、番仔厝、七块厝、下廍庄、三叉河、龟夷庄、海坪庄、船仔头、石松径、关帝港、溪底庄、鼓山庄、琉球屿。东以三条仑岭与傀儡山分界,西以东溪与港西里分界,南以率芒溪与恒春县分界,北以东溪与港西里分界。里内东西相距二十三里,南北相距二十五里,积方五百七十五里。其中田五千三百七十甲零五分四厘八毫九丝,园七千一百七十四甲一分八厘二毫九丝,平等沙田一千五百六十七甲一分九厘三毫八丝,次等沙田二百四十一甲三分一厘四毫,平等沙园一千九百甲零四分八厘一毫八丝,次等沙园七百四十六甲四分七里一毫,下等沙园三十甲零八分零七丝。埔两处(一在六根庄,纵横各六里;一在放索屯,纵横各十里),共积方一百四十九里。人民一万零六百七十三户,男二万六千九百十四丁,女二万五千二百十四口。

译长治里位于县治西北面,距城六十里,管辖十八庄:新园庄、下坑仔、营前庄、营后庄、一甲庄、三甲庄、前窝庄、大湖街、参军庄、湖内庄、田尾庄、竹沪庄、下甲庄、后乡庄、顶寮庄、中寮庄、下寮庄、三块寮。东面以石燕潭沟为界,与嘉祥里相邻;西面以三寮港为界,临海;南面以漏窑巷为界,与维新里相邻;北面以■〈石函〉口圳为界,与文贤里相邻。里内东西相距十三里,南北相距八里,总面积一百零四里。其中田一千四百三十九甲五分六厘七毫八丝一忽七微,园六百十一甲八分八厘九毫一丝一忽四微,平等沙田五十一甲一分三厘四毫,平等沙园五十二甲一分二厘四毫二丝。没有埔地。居民一千三百五十六户,男丁三千五百九十五人,女子一千九百三十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九百三十一口〕 港东里位于县治东南面,距城三十里,管辖一百七十庄。嵌顶街、头前厝、衙门口、力力社、瓦窑沟、后壁厝、土墼窟、陂仔头、陂仔口、新庄、九块厝、檨仔脚、大脚仙林、打铁店、廍边庄、仑仔庄、陂内庄、旗竿厝、社皮仔、社尾庄、顶武丁、下武丁、田寮庄、槟榔脚、沟仔底、北势仔、过溪仔、油车庄、南路安、新港东、旧港东、乌龙庄、中洲仔、后廍仔、洲仔庄、后廍庄、万陇庄、粪箕湖、大潭新庄、鹿场角、狮头庄、潮州庄、打铁庄、北势尾、三家村、嵌脚庄、北势廍、刘厝庄、仑仔顶、沟仔墘、内庄、林后庄、四块厝、嘉早庄、见月新庄、田头新庄、加匏朗、新厝庄、赤山庄、万全庄、荖藤林、新置庄、五魁楼、新庄仔、打铁店、水哮庄、虎舍庄、八老爷、下林仔边街、庄头庄、新厝庄、南埔庄、大窟头、营埔厝、湖内庄、漯仔底、竹仔脚、檨仔脚、五块厝、大武丁、新埔庄、番仔寮、四块厝、田寮庄、筛斗店、姜园庄、海埔庄、葫芦尾、芦竹堰、放索庄、崎仔头、土墼厝、堰尾庄、中庄、田墘厝、堰岸头、槟榔宅、下庄、洲仔庄、顶寮庄、堰仔庄、竹围内、排仔路头、潭尾墘、南岸庄、东岸庄、沙水田、顿物潭、头沟水、二沟水、三沟水、四沟水、五沟水、罗广牵、万蛮庄、鹿寮庄、乌龙庄、大庄、新开庄、下寮庄、匏仔园、顶营庄、蜈蜞沟、大饷营、竹仔营、水底寮、大北旗尾、小北旗尾、番仔仑、大武烈、枋寮街、口庄、内庄、北势寮、新中庄、内寮庄、新东庄、六根庄、东港街、太监府、南平庄、■〈石函〉仔口、社边庄、社口庄、新陂头、本司衙、滥头庄、牛埔庄。车路墘、三仙庄、巷仔内、沙仑庄、什华庄、溪洲庄、半梗庄、后堰庄、线尾庄、滥港庄、番仔厝、七块厝、下廍庄、三叉河、龟夷庄、海坪庄、船仔头、石松径、关帝港、溪底庄、鼓山庄、琉球屿。东面以三条仑岭为界,与傀儡山相邻;西面以东溪为界,与港西里相邻;南面以率芒溪为界,与恒春县相邻;北面以东溪为界,与港西里相邻。里内东西相距二十三里,南北相距二十五里,总面积五百七十五里。其中田五千三百七十甲零五分四厘八毫九丝,园七千一百七十四甲一分八厘二毫九丝,平等沙田一千五百六十七甲一分九厘三毫八丝,次等沙田二百四十一甲三分一厘四毫,平等沙园一千九百甲零四分八厘一毫八丝,次等沙园七百四十六甲四分七里一毫,下等沙园三十甲零八分零七丝。埔地两处:一处在六根庄,纵横各六里;一处在放索屯,纵横各十里;合计总面积一百四十九里。居民一万零六百七十三户,男丁二万六千九百十四人,女子二万五千二百十四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五千二百十四口〕

港西里,在县治东北方,距城二十里,辖庄二百四十四。阿里港、林仔庄、鸭母寮、番社庄、山寮仔、耆老庄、隆恩后庄、中冷庄、林仔头、九块厝、顶冷水、下冷水、嵌仔顶、大邱园、王厝廍、东势庄、过田庄、水尾庄、三块厝、搭楼庄、潮州厝、崎仔头、北路廍、槟榔脚、旗尾庄、手巾寮、弥勒肚、廍仔庄、埔仔厝、三张廍、涂库庄、顶林仔头、下林仔头、西势仔、番仔寮、过港仔、旧寮庄、菜寮庄、大埔庄、咸树庄、船斗庄、蒲姜仑、新蒲姜仑、马六甲、中仑庄、头仑庄、福兴庄、阿拔泉、青龙庄、嘉猎埔、旧南势、打铁店、顶武洛、下武洛、旧庄、青埔尾、嘉棠庄、砖仔地、新南势、溪洲仔、关帝厅、沟仔墘、犁头店、顶厝后庄、笃嘉仔、落教庄、揭阳庄、金瓜寮、中芝庄、竹仔门、牛埔庄、弥浓庄、龙渡庄、九芎林、竹头角、柚仔林、十八分、溪埔寮、田厝庄、刺仔脚、叛产厝、南雅仙、刺仔寮、刺桐坑、月眉庄、嵌顶庄、水流庄、新水流庄、高士阿、私陂仔、新围庄、新围庄、新庄仔、再兴庄、田仔庄、檨仔脚、仕隆庄、槟榔林、兴南庄、漏陂新庄、新东势、老东势、早仔角、内埔庄、中心仑、二仑庄、和顺林、新北势、老北势、头仑庄、尾仑庄、西势庄、南势庄、竹围庄、八寿陂、杜君庄、漏陂庄、浮圳鹿、火烧庄、仑仔庄、分仔庄、芎蕉脚、竹叶庄、山猪毛、旧潭头、新潭头、潭底庄、竹崎下、玲珞庄、香椽脚、西瓜园、大道关、高朗朗、咸埔庄、旧隘寮,新隘寮、番仔厝、大新庄、犁头标、半分庄、加冬仔、清水港、新彭厝、旧彭厝、新庄仔、番仔厝、公馆庄、玉成庄、龟屯庄、滥仔庄、仑尾庄、涂库厝、顶社皮、麻芝丹、连连庄、大湖庄、广安庄、柳仔林、刘厝庄、牛埔仔、北势头、头分埔、归来庄、番仔埔、海丰庄、新厝仔、溪洲仔、沟仔尾、崇兰廍、崇兰庄、槟榔脚、潭仔墘、大埔庄、林仔内、六块厝、阿侯街、万丹街、广官庄、顶本县廍、下本县廍、上蚶庄、下蚶庄、客厝庄、田厝庄、仑仔顶、后庄仔、道爷庄、井仔头、公馆埔、顶宅庄、竹仔脚、外新庄、四十分、后大厝、番社庄、湾仔内、下社皮、下廍庄、水泉庄、新庄仔、水哮庄、兴化廍、甘棠门、后廍仔、六分庄、凤山厝、双溪口、三块厝、沟仔墘、猫网庄、大湖仔、北势仔、大邱园、顶林庄、下林仔、竹围仔、滥庄、六巷庄、保长厝、中林庄、新园街、鸟鼠洲、新兴廍、新厝庄、山仔脚、西势仔、田洋仔、仙公庙、店仔口、港仔墘、客厝庄、加冬门、番仔厝、顶瓦窑、下瓦窑、下巷仔、内庄仔、口庄仔、咸埔仔、五房洲、港西庄、港冈庄、加贝庄、桥头庄。东以南太武山与番社分界,西以淡水溪与小竹里分界、南以东溪与港东里分界、北以南雅仙山与安平县分界。里内东西相距三十里,南北相距五十七里,积方一千七百一十里。其中田七千零十七甲五分一厘七毫五丝五忽八微(应加九十五甲四分七厘二毫八丝八微方合),园七千七百零五甲三分五厘七毫六丝四忽七微(应加七百十三甲零三厘二毫九丝一忽六微),平等沙田一千四百二十二甲三分零一毫二丝,平等沙园二千五百三十甲零一分二厘七毫二丝二忽四微(应加六厘一毫二丝方合),次等沙园五百八十七甲七分九厘五毫二丝(应加上二百十六甲五分五厘五毫四丝),下等沙园三百零八甲九分三厘二毫九丝(应加上二百四十甲零三分零九毫三丝三忽七微)。埔两处(一在打铁店,纵横各里许;一在南太武山麓,纵三十里,横七里),积方二百十一里。人民二万一千一百二十三户,男五万七千五百四十七丁,女五万一千三百八十一口。

译港西里位于县治东北面,距城二十里,管辖二百四十四庄。阿里港、林仔庄、鸭母寮、番社庄、山寮仔、耆老庄、隆恩后庄、中冷庄、林仔头、九块厝、顶冷水、下冷水、嵌仔顶、大邱园、王厝廍、东势庄、过田庄、水尾庄、三块厝、搭楼庄、潮州厝、崎仔头、北路廍、槟榔脚、旗尾庄、手巾寮、弥勒肚、廍仔庄、埔仔厝、三张廍、涂库庄、顶林仔头、下林仔头、西势仔、番仔寮、过港仔、旧寮庄、菜寮庄、大埔庄、咸树庄、船斗庄、蒲姜仑、新蒲姜仑、马六甲、中仑庄、头仑庄、福兴庄、阿拔泉、青龙庄、嘉猎埔、旧南势、打铁店、顶武洛、下武洛、旧庄、青埔尾、嘉棠庄、砖仔地、新南势、溪洲仔、关帝厅、沟仔墘、犁头店、顶厝后庄、笃嘉仔、落教庄、揭阳庄、金瓜寮、中芝庄、竹仔门、牛埔庄、弥浓庄、龙渡庄、九芎林、竹头角、柚仔林、十八分、溪埔寮、田厝庄、刺仔脚、叛产厝、南雅仙、刺仔寮、刺桐坑、月眉庄、嵌顶庄、水流庄、新水流庄、高士阿、私陂仔、新围庄、新围庄、新庄仔、再兴庄、田仔庄、檨仔脚、仕隆庄、槟榔林、兴南庄、漏陂新庄、新东势、老东势、早仔角、内埔庄、中心仑、二仑庄、和顺林、新北势、老北势、头仑庄、尾仑庄、西势庄、南势庄、竹围庄、八寿陂、杜君庄、漏陂庄、浮圳鹿、火烧庄、仑仔庄、分仔庄、芎蕉脚、竹叶庄、山猪毛、旧潭头、新潭头、潭底庄、竹崎下、玲珞庄、香椽脚、西瓜园、大道关、高朗朗、咸埔庄、旧隘寮、新隘寮、番仔厝、大新庄、犁头标、半分庄、加冬仔、清水港、新彭厝、旧彭厝、新庄仔、番仔厝、公馆庄、玉成庄。龟屯庄、滥仔庄、仑尾庄、涂库厝、顶社皮、麻芝丹、连连庄、大湖庄、广安庄、柳仔林、刘厝庄、牛埔仔、北势头、头分埔、归来庄、番仔埔、海丰庄、新厝仔、溪洲仔、沟仔尾、崇兰廍、崇兰庄、槟榔脚、潭仔墘、大埔庄、林仔内、六块厝、阿侯街、万丹街、广官庄、顶本县廍、下本县廍、上蚶庄、下蚶庄、客厝庄、田厝庄、仑仔顶、后庄仔、道爷庄、井仔头、公馆埔、顶宅庄、竹仔脚、外新庄、四十分、后大厝、番社庄、湾仔内、下社皮、下廍庄、水泉庄、新庄仔、水哮庄、兴化廍、甘棠门、后廍仔、六分庄、凤山厝、双溪口、三块厝、沟仔墘、猫网庄、大湖仔、北势仔、大邱园、顶林庄、下林仔、竹围仔、滥庄、六巷庄、保长厝、中林庄、新园街、鸟鼠洲、新兴廍、新厝庄、山仔脚、西势仔、田洋仔、仙公庙、店仔口、港仔墘、客厝庄、加冬门、番仔厝、顶瓦窑、下瓦窑、下巷仔、内庄仔、口庄仔、咸埔仔、五房洲、港西庄、港冈庄、加贝庄、桥头庄。东面以南太武山为界,与番社相邻;西面以淡水溪为界,与小竹里相邻;南面以东溪为界,与港东里相邻;北面以南雅仙山为界,与安平县相邻。里内东西相距三十里,南北相距五十七里,总面积一千七百一十里。其中田七千零十七甲五分一厘七毫五丝五忽八微(应加九十五甲四分七厘二毫八丝八微方合),园七千七百零五甲三分五厘七毫六丝四忽七微(应加七百十三甲零三厘二毫九丝一忽六微),平等沙田一千四百二十二甲三分零一毫二丝,平等沙园二千五百三十甲零一分二厘七毫二丝二忽四微(应加六厘一毫二丝方合),次等沙园五百八十七甲七分九厘五毫二丝(应加上二百十六甲五分五厘五毫四丝),下等沙园三百零八甲九分三厘二毫九丝(应加上二百四十甲零三分零九毫三丝三忽七微)。埔地两处:一处在打铁店,纵横各一里左右;一处在南太武山麓,纵三十里、横七里;总面积二百十一里。居民二万一千一百二十三户,男丁五万七千五百四十七人,女子五万一千三百八十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一千三百八十一口〕

右全邑凡十四里,计辖庄九百四十八处。东以南太武山与山后分界,西以万丹仔港与海分界,南以中港与海分界,北以南雅仙山与安平县分界,东南以率芒溪与恒春县分界,东北以龙交湾山与生番分界,西南以西港(即旗后港)与海分界,西北以冈山溪(俗呼二层行溪)与安平县分界。全邑东西相距六十里,南北相距八十里,积方四千八百里。其中田二万九千九百六十四甲八分三厘二毫零五忽八微,平等沙田四千一百二十四甲二分五厘四毫九丝二忽八微(应加六厘三毫方合),次等沙田三百三十七甲六分零一毫八丝六忽四微,下等沙田八十九甲二分三厘五毫三丝八忽二微,园二万七千零三十八甲二分二厘五毫九丝五忽(应加五十九甲四厘二毫二丝五忽五微),平等沙园五千三百三十三甲八分四厘六毫三丝六忽四微(应加六厘一毫三丝八忽方合),次等沙园二千三百六十六甲四分零四毫三丝六忽(应加六甲二厘),下等沙园一千零五十九甲一分八厘二毫五丝八忽九微。共田三万四千五百十五甲九分二厘四毫二丝三忽二微(当改作三万四千五百十五甲八分六厘一毫二丝三忽八微),共园三万五千七百九十七甲六分五厘九毫二丝六忽三微(当改作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二甲六分六厘零一丝三忽八微)。埔六处,共积方三百六十一里。全邑人民凡七万三千七百十九户,男凡二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丁,女凡一十八万二千三百四十五口。

路程

县治北距府治八十里(按县治往郡出北门九里大将庙,又七里太平桥,又四里楠梓坑,又十里桥仔头,又二里倒松仔溪,又八里阿公店,又十里二滥陂,又五里半路竹,又五里大湖街,又七里二层行溪,综计六十七里,入安平县界。又五里营盘口,又五里大林庄,又二里大桥头,又一里小南门,综计八十里,入台南府治),南距恒春一百四十二里(按县治往恒春,出东门东南行五里山仔顶,又三里芎蕉脚,又七里顶鸟鼠洲,又三里下鸟鼠洲,又六里王爷宫,又四里五房洲,又三里东港街,又四里仑仔顶,又五里堰尾,又五里芦竹堰,又七里下寮,又五里枋寮,又五里率芒溪,综计六十二里,入恒春县界。又四里嘉鹿塘,又六里南势湖,又七里枋山,又三里刺桐脚,又十二里枫港,又十五里柴寮,又十八里车城,又十五里恒春,综计一百四十二里,入恒春县城内)。东距南太武山六十五里,西距万丹仔港十八里。此仅据路程而言,若论全邑疆域,当以淡水为中,而就四正、四维各测实地,不计路程,纔能得总积方之数。自淡水溪之中,东至南太武山麓,得实地三十里;西至万丹仔港口,得实地三十里;南至中港口,得实地四十里;北至南雅仙山麓,得实地四十里;东南至率芒溪边、东北至龙交湾山麓、西南至西港口、西北至冈山溪,各得实地五十里;统计全邑东西广六十里(旧志作六十五里、府志作六十里,当从府志为是),南北延袤八十里(旧志作四百四十五里,府志作四百四十里,此就路程而言也。若实地焉有如此之多?旧志云:县治北至二层行溪五十里,南至枋寮口,南势埔八十五里,极南至外山沙马矶头三百七十里;所称四百四十五里,即指二层行溪至沙马矶头而言。然亦见其辞之张大矣。今自率芒溪以南,尽归恒辖,所存实地,仅八十里而已),积方四千八百里(原报十四堡,共积方四千四百九十六里,全邑总积方九千五百二十五里。二者互相矛盾,今特详考而更正之)。此其实数也。

按县治疆域似「曰」字,上画为东(即南太武、南昆仑一带傀儡山),下画为西(西面沿海一带,如草仔寮港、弥陀港、万丹仔港及蛇山、打鼓山皆是),左画为北(上半段即石仔仑、匏仔湖、寨仔脚、南雅仙等山,下半段乃冈山溪之上游也),右画为南(南面亦沿海,如新打港、南平港、东港、中港及凤鼻山、海汕、旗后山皆是),而中间一画,其淡水溪也(按淡水溪发源于南雅仙山,而出口于东港,横界全域之中。其东岸为港东西两堡,其西岸为大竹等里之十二堡,盖全邑之经溪也。详见本溪条下),平上去入四偶,其四维也:平隅属西北(为冈山溪下游,其出口即草仔寮港也),上隅属东北(为龙交湾山,即港西里尖山之后背也),去隅属东南(为率芒溪,即凤、恒之分界也),入隅属西南(乃大竹里之西港,即旗后港也)。县治在全域之西南,故全邑积方当以淡水溪为中,而不当以县治为中也。嘉初时未谙此情,所以总积方失之过多,即各堡之小积方及辖庄之多寡、分界之地名,亦未能一一吻合。乘兹补造平埔、户口、人丁,理合改订舛讹,遵照釆访册式,挨次缮就一本,再行附报,以昭划一。将来续修县志,即用此本;而去年原报两本,即当覆瓿。廪生卢尔德嘉谨白。

乙部

地舆(二)

译以上全县共十四里,合计管辖九百四十八处庄。东面以南太武山为界,与山后相邻;西面以万丹仔港为界,临海;南面以中港为界,临海;北面以南雅仙山为界,与安平县相邻;东南面以率芒溪为界,与恒春县相邻;东北面以龙交湾山为界,与生番相邻;西南面以西港(即旗后港)为界,临海;西北面以冈山溪(俗称二层行溪)为界,与安平县相邻。全县东西相距六十里,南北相距八十里,总面积四千八百里。其中田二万九千九百六十四甲八分三厘二毫零五忽八微,平等沙田四千一百二十四甲二分五厘四毫九丝二忽八微(应加六厘三毫方合),次等沙田三百三十七甲六分零一毫八丝六忽四微,下等沙田八十九甲二分三厘五毫三丝八忽二微,园二万七千零三十八甲二分二厘五毫九丝五忽(应加五十九甲四厘二毫二丝五忽五微),平等沙园五千三百三十三甲八分四厘六毫三丝六忽四微(应加六厘一毫三丝八忽方合),次等沙园二千三百六十六甲四分零四毫三丝六忽(应加六甲二厘),下等沙园一千零五十九甲一分八厘二毫五丝八忽九微。田地共三万四千五百十五甲九分二厘四毫二丝三忽二微(应改作三万四千五百十五甲八分六厘一毫二丝三忽八微),园地共三万五千七百九十七甲六分五厘九毫二丝六忽三微(应改作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二甲六分六厘零一丝三忽八微)。埔地六处,总面积三百六十一里。全县居民共七万三千七百十九户,男丁共二十一万一千一百十一人,女子共一十八万二千三百四十五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八万二千三百四十五口〕 路程。县治北距府治八十里。(按:从县治前往郡城,出北门九里到大将庙,再七里到太平桥,再四里到楠梓坑,再十里到桥仔头,再二里到倒松仔溪,再八里到阿公店,再十里到二滥陂,再五里到半路竹,再五里到大湖街,再七里到二层行溪,共六十七里,进入安平县界。再五里到营盘口,再五里到大林庄,再二里到大桥头,再一里到小南门,共八十里,进入台南府治。)南距恒春一百四十二里。(按:从县治前往恒春,出东门向东南走五里到山仔顶,再三里到芎蕉脚,再七里到顶鸟鼠洲,再三里到下鸟鼠洲,再六里到王爷宫,再四里到五房洲,再三里到东港街,再四里到仑仔顶,再五里到堰尾,再五里到芦竹堰,再七里到下寮,再五里到枋寮,再五里到率芒溪,共六十二里,进入恒春县界。再四里到嘉鹿塘,再六里到南势湖,再七里到枋山,再三里到刺桐脚,再十二里到枫港,再十五里到柴寮,再十八里到车城,再十五里到恒春,共一百四十二里,进入恒春县城内。) 东面距南太武山六十五里,西面距万丹仔港十八里。这只是按道路里程而言;若论全县疆域,应以淡水为中心,分别向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及四个斜角实地测量,不计道路里程,才能得到总面积之数。从淡水溪中央起,向东到南太武山麓,实地三十里;向西到万丹仔港口,实地三十里;向南到中港口,实地四十里;向北到南雅仙山麓,实地四十里;东南至率芒溪边、东北至龙交湾山麓、西南至西港口、西北至冈山溪,各为实地五十里。统计全县东西宽六十里(旧志作六十五里,府志作六十里,应以府志为准),南北延伸八十里(旧志作四百四十五里,府志作四百四十里,这也是按道路里程说的。若按实地,哪里会有这么多?旧志说:县治北至二层行溪五十里,南至枋寮口、南势埔八十五里,最南至外山沙马矶头三百七十里;所谓四百四十五里,指的就是从二层行溪到沙马矶头的距离。) 然而也可看出其中言辞确实有夸大之处。如今率芒溪以南全都归恒春管辖,所剩实地只有八十里而已。总面积为四千八百里(原先申报十四堡,总面积四千四百九十六里;全县总面积九千五百二十五里,二者彼此矛盾,现特意详细考察并加以更正)。这才是实际数目。按县治疆域的形状,似乎像“曰”字:上面一横为东面,即南太武、南昆仑一带的傀儡山;下面一横为西面,即沿海一带,如草仔寮港、弥陀港、万丹仔港以及蛇山、打鼓山都是;左边一竖为北面,上半段就是石仔仑、匏仔湖、寨仔脚、南雅仙等山,下半段则是冈山溪的上游;右边一竖为南面,南面也沿海,如新打港、南平港、东港、中港以及凤鼻山、海汕、旗后山都是;中间的一横,就是淡水溪。(按:淡水溪发源于南雅仙山,出口在东港,横向贯穿全域中央。它的东岸是港东西两堡,西岸是大竹等里所属的十二堡,大致是全县的经溪。详见本溪条下。)“平、上、去、入”四个声调的四个角,就是四个斜角:平声角属西北,为冈山溪下游,出口就是草仔寮港;上声角属东北,为龙交湾山,即港西里尖山的后面;去声角属东南,为率芒溪,即凤山县与恒春县的分界;入声角属西南,是大竹里西面的西港,即旗后港。县治位于全域西南方,所以全县总面积应以淡水溪为中心,而不应以县治为中心。嘉庆初年没有弄清这一情况,所以总面积算得过多;就连各堡的小面积、所辖庄数以及分界处的地名,也未能一一吻合。趁这次补造平埔、户口和人丁的机会,理应改正错误,遵照采访册的格式,按次序缮写成一册,再附上申报,以求统一。将来续修县志,就采用这一本;而去年原先申报的两本,便应拿去封缸底。廪生卢尔德嘉谨此陈述。乙部。地舆(二)。

诸山

诸山(光绪二十年腊月二十四日,凤山釆访局龙岩章占秋缮本)

县治诸山自东北绵亘而来,势皆西南向。大乌山高耸特起,为县治少祖。脉分三大支:以沿溪一带为左支,沿海一带为右支;屈伸起伏,联络四十余里奔赴县治者为中支。

由金山南行,历火光、五湖、开光、七里、横山、番仔湖、鰕山、虎形,蜿蜒二十余里,陡起十九峰者,为观音山。自金山以下,两旁辅夹而行,左则大滚水、眠牛、石塔、鲤鱼、箍桶寮,若迎若送;右则尖山、虎头、小滚水、乌鬼埔、蜈蜞岭,若断若连。再由观音发脉,奔放南下,内为总督陂、乌材林、蛇仔形,外为狮形山、飞凤穴、湾仔,内至顶考潭,穿田而过小赤者,曰「烟墩」。峰回路转,鹤膝蜂腰,纡徐而入县治者,曰「大湾」、曰「狮头」、曰「球山」、曰「金钟湖」、曰「乌石山」、曰「大湖山」、「龙喉山」、曰「大赤山」、「吊灯陂」、「武洛塘」诸山。此中支之大概也。具列如左:

大鸟山,在嘉祥、观音二里,县北四十八里,脉由安平罗汉内门金交椅、银锭山、凉伞山,绵亘十里许,高昂腾耸,为县治少祖。界内诸山,皆由此发脉。上一峰曰「朝天岭」,自麓至巅,不知几百寻丈,约人行十余里,峻绝冠群峰,非强有力者不能造其巅。登高四望,北尽木冈,南极沙马,中通罗汉门,皆在指顾间。山麓有泉,下注大邱园沟。

金山,在观音里,县北四十一里,脉分自乌山,与大滚水山、尖山相辉映。石笋秀削,旁一峰曰「石瓶」,上有异花一本,色白,香若木樨,人不能识。山高二里许,长五里许。其麓宽平,多产老藤。山腰有泉,分注浊水、援剿中二溪。

火光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六里,脉由金山出,高半里许,长三里许。

五湖陂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三里,脉由火光山出,高半里许,长里许。

开光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二里,脉由五湖陂出,高半里许,长里许。

七星山(即角宿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里,脉由开光山出,七峰联络,圆秀如星,故名(其麓为龙角寺)。山腰有泉,下注角宿陂。

横山,在观音里,县北二十九里,脉由七星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山麓有泉,下注乌鬼埔陂。

番仔湖山,在观音里,县北二十八里,脉由横山出,高五丈余,长里许。

鰕山,在观音里,县北二十五里,脉由番仔湖山出,高十丈余,长半里许。

虎形山,在观音里,县北二十四里,脉由鰕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

观音山,在观音里,县北二十三里,脉由虎形山出,高三里,长十五里,陡起十九峰。中一峰屹立如菩萨端坐,众小峰拱峙于侧,分支环抱,不可名状。其麓一岩,名曰「翠屏」,为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有翠屏夕照即此)。中盖观音寺,左右二山,天然钟鼓,形家称胜地焉。

大滚水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八里,脉由大乌山出,山不甚高,上有六汤泉,瀵涌而出,水带浊泥,味咸。或涌出椗索,相传其下通海。近山之地,草木不生,烟气逼人。

眠牛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五里,脉由大滚水山出,逦迤起伏,邱阜拗凹,若眠牛状。

石塔山(亦名塔仔脚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二里,脉由眠牛山出,上有石塔遗址,尚存其半。

鲤鱼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里,脉由石塔山出,高十余丈,长半里许,状若鲤鱼,故名。

箍桶寮山,在观音里,县北二十六里,脉由鲤鱼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

尖山,在嘉祥里,县北四十里,脉由大乌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形极端正。县治尖峰,当以此为最。

虎头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三里,脉由尖山出,高半里许,长里许,圆厚高卓,昂似虎头,故名。

小滚水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一里,脉由虎头山出,上有小窍,径二尺许,深不见底。涌出浊泥,昼夜不息;投以火,则然,亦奇景也。旁有涧泉,下注滚水坑溪。

乌鬼埔山,在观音里,县北三十八里,脉由小滚水山出,东与横山绵续。相传红毛时,为乌鬼聚居于此,今遗址尚存。樵采者常掘地得玛瑙珠、奇石诸宝。盖荷兰时所埋也。

蜈蜞岭(亦名蜈蜞潭山),在观音里,县北二十五里,脉由乌鬼埔山出,高二十余丈,长三里许,其下为蜈蜞潭。

总督陂山(俗呼为大山母),在观音里,县北十八里,脉由观音山出,高二里许,长七里许。

乌树林山,在观音里,县北十五里,脉由观音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上有暗光鸟成林,土人名为鸟穴。其巅亦多猿猱。

蛇仔形山,在观音里,县北十三里,脉由乌材林出,高五丈余,长里许。

狮形山,在观音里,县北十七里,脉由观音山出,高二里许,长四里许。山麓有泉,下注狮形沟。

飞凤穴山,在观音里,县北十六里,脉由狮形山出,高十丈余,长里许。

译诸山。诸山(光绪二十年腊月二十四日,凤山采访局龙岩章占秋缮写本)。县治周围的群山从东北绵延而来,山势都朝向西南。大乌山高高耸立,独自突起,是县治的少祖山。山脉分为三大支:沿溪一带为左支,沿海一带为右支;曲折伸展、起伏相连,绵延四十多里奔向县治的,是中支。从金山向南,经过火光、五湖、开光、七里、横山、番仔湖、鰕山、虎形,蜿蜒二十多里,陡然隆起十九座山峰的,就是观音山。从金山以下,左右两旁的山脉夹辅同行:左边有大滚水、眠牛、石塔、鲤鱼、箍桶寮,时而像迎接,时而像送行;右边有尖山、虎头、小滚水、乌鬼埔、蜈蜞岭,时断时续。再从观音山发脉,奔腾向南,内侧有总督陂、乌材林、蛇仔形,外侧有狮形山、飞凤穴、湾仔,内侧直到顶考潭,穿过田地越过小赤的,叫作“烟墩”。山峰回转、道路曲折,山脉如鹤膝蜂腰,迂回舒缓地进入县治的,有“大湾”“狮头”“球山”“金钟湖”“乌石山”“大湖山”“龙喉山”“大赤山”“吊灯陂”“武洛塘”等山。这就是中支的大概情形。现详细列在下面:大鸟山位于嘉祥、观音二里,县城北四十八里。山脉由安平罗汉内门的金交椅、银锭山、凉伞山延伸而来,绵延十里左右,高昂挺拔,是县治的少祖山。境内各山都从这里发脉。上面的一座山峰叫“朝天岭”,从山麓到山顶,不知有几百寻丈,大约要走十多里,险峻高绝,超过群峰,不是强健有力的人不能登上峰顶。登高四望,北面直到木冈,南面极至沙马,中央可通罗汉门,都近在眼前。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大邱园沟。金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四十一里,山脉从乌山分出,与大滚水山、尖山相互辉映。山上石笋秀丽峭拔,旁边有一座山峰叫“石瓶”,上面长着一株奇异的花,花色白,香气像木樨,人们不能辨识它是什么。山高约二里,长约五里。山麓宽阔平坦,多产老藤。山腰有泉水,分别注入浊水、援剿中两条溪流。火光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三十六里,山脉由金山分出,高约半里,长约三里。五湖陂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三十三里,山脉由火光山分出,高约半里,长约一里。开光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三十二里,山脉由五湖陂分出,高约半里,长约一里。七星山(即角宿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三十里,山脉由开光山分出,七座山峰相连,圆润秀美,像星星一样,因此得名(山麓是龙角寺)。山腰有泉水,向下注入角宿陂。横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二十九里,山脉由七星山分出,高约一里,长约三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乌鬼埔陂。番仔湖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二十八里,山脉由横山分出,高五丈多,长约一里。鰕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二十五里,山脉由番仔湖山分出,高十丈多,长约半里。虎形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二十四里,山脉由鰕山分出,高约半里,长约二里。观音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二十三里,山脉由虎形山分出,高三里,长十五里,陡然隆起十九座山峰。中间一峰耸立,像菩萨端坐,许多小峰在旁边拱卫对峙,分出的山脉环抱四周,形状无法描述。山麓有一块岩石,名叫“翠屏”,是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的“翠屏夕照”就是这里)。山中建有观音寺,左右两山天然形成钟鼓之形,风水家称为胜地。大滚水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三十八里,山脉由大乌山分出。山并不很高,山上有六处汤泉,泉水喷涌而出,水中带有浑浊的泥,味道咸。有时还会涌出椗索,相传其下与海相通。靠近山的地方草木不生,烟气逼人。眠牛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三十五里,山脉由大滚水山分出,山势曲折绵延、起伏不平,丘陵高低凹凸,形状像一头卧牛。石塔山(又名塔仔脚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三十二里,山脉由眠牛山分出,山上有石塔遗址,至今还保存一半。鲤鱼山位于观音里,县城北三十里,山脉由石塔山分出,高十多丈,长约半里,形状像鲤鱼,因此得名。箍桶寮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二十六里。山脉从鲤鱼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尖山,在嘉祥里,县城以北四十里。山脉从大乌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形状极为端正。县治所称的尖峰,应当以此山最为突出。虎头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三十三里。山脉从尖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一里,山体圆厚高耸,昂然像虎头,因此得名。小滚水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三十一里。山脉从虎头山延伸而来,山上有一个小孔,直径约二尺,深得看不见底。孔中涌出浑浊的泥浆,昼夜不停;投入火种便会燃烧,也是奇特的景观。旁边有涧泉,向下流入滚水坑溪。乌鬼埔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三十八里。山脉从小滚水山延伸而来,向东与横山绵延相接。相传荷兰人统治时期,乌鬼聚居在这里,今天遗址还存在。樵夫采伐时常常挖地得到玛瑙珠、奇石等宝物,大概是荷兰时期埋藏的。蜈蜞岭(又名蜈蜞潭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二十五里。山脉从乌鬼埔山延伸而来,山高二十多丈,山长约三里,山下就是蜈蜞潭。总督陂山(俗称大山母),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八里。山脉从观音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七里。乌树林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五里。山脉从观音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山上有成片的暗光鸟,当地人称为鸟穴。山顶也有很多猿猴。蛇仔形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三里。山脉从乌材林延伸而来,山高五丈多,山长约一里。狮形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七里。山脉从观音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四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流入狮形沟。飞凤穴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六里。山脉从狮形山延伸而来,山高十丈多,山长约一里。

湾仔内山,在观音里,县北十二里,脉由飞凤穴出,高十丈余,长里许。

顶考潭山,在观音里,县北十里,脉由蛇仔形山出,高里许,长八里许。

小赤山,在观音里,县北九里,脉由顶考潭穿田而过,高半里许,长里许。

烟墩山(亦名大将庙山),在赤山里,县北八里,脉由小赤山出,高六、七丈,长三里许。旧有烟墩三座,今废。其麓为大将庙。

大湾山,在半屏、赤山、兴隆三里交界(北半屏、南赤山、西兴隆),县北七里,脉由烟墩山出,高十丈余,长四里许。山麓有莲花陂。

狮头山,在兴隆里,县西北九里,脉由大湾山出,屹立覆鼎金陂中,西、南、北三面环水,堪舆家以为狮子弄球云。

球山,在兴隆里覆鼎金庄内,县西北七里,脉由大湾山之西四里许平地起突,肖形而名。

金钟湖山,在赤山里,县北六里,脉由烟墩山出,高十余丈,长二里许,东临公爷陂。

乌石山,在赤山里,县北五里,脉由金鉴湖山出,高十丈余,长里许,东临公爷陂。

大湖山,在赤山里,县北四里,脉由乌石山出,高八、九丈,长里许,南与龙喉山俱环公爷陂。

龙喉山,在赤山里,县北四里,脉由金钟湖山出,高二十余丈,长里许,北临公爷陂。

大赤山,在赤山里,县北二里许,脉由龙喉山出,高十余丈,长二里许,北临公爷陂。

吊灯陂山,在赤山里,县北二里许,脉由大赤山出,高十余丈,长里许,西临公爷陂。

武洛塘山,在大竹里,县北半里许,脉由吊灯陂山穿田过峡,高二、三丈,长里许,山南为昭忠祠。

其东北沿溪南下一带为左支,由兰陂岭东南行,历深水山、大坪顶、统领尖、统领坑、吊狗岭、升仙坑、牛迹坑、厚栗崎、小围榜、大围榜、石壁寮、三脚寮、山猪窟、兴化寮,昂然特出者,为土地公崎山。自土地公崎以下,则皆产菠萝之区。其有名目可纪者,若中坑湖、南势坑、竹崎山、井仔湖口山,其分支鼎峙者也。若十九湾、新陂内、龙目井、大坵园、滥埔山、蒲尖园山,其团结凝聚者也。若小坪顶、大坪顶、竹仔寮、井仔脚、无水寮、仙草埔、内埔仔、九曲塘山,其联络奔放者也。九曲塘之东,有琅冈山焉,屹立溪边,为沿溪一带之外护。琅冈之西,为山仔顶、龟仔潭、拔仔林山,其下为总舍陂、尚书林、蛟龙坑山。自蛟龙坑发脉,趋南小山历落,为下考潭山,为凤弹山,又为大坪顶山。其高起横列者,为凤山。极南滨海为凤鼻山。孤悬海中为琉球屿。沿海而西为海汕。海汕尽处为旗后山。此左支之大概也。具列如左:

兰陂岭(一名岭顶山,又名观音亭山),在观音里,县东北四十里。脉由乌山出,高二里许,长五里许,岭尖分水,安、凤分界。上有观音亭,为同治癸酉年职员蓝登辉建。山泉下注岭口沟。

深水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五里,脉由兰陂岭出,高里许,长三里许。阿里港往郡经此,山麓有泉下注深水溪。

大坪顶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三里,脉由深水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

统领尖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二里,脉由大坪顶山出,高三里许,长四里许,山峰秀拔,故名。

统领坑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一里,脉由统领尖山出,高里许,长二里许,山麓有泉下注统领坑沟。

吊狗岭,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里,脉由统领坑山出,高三里许,长四里许,羊肠小路,巨石壁立,俯视幽崖,深削万丈,经者咸股栗。山麓有泉分注一溪(水哮)、两沟(统领坑、知母令坑)。

升仙坑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九里,脉由吊狗岭出,高里许,长二里许,山麓有泉下注升仙坑沟。

牛迹坑山(亦名牛食坑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八里,脉由吊狗岭出,高半里许,长六里许,山麓有泉下注水哮溪。

厚栗崎山(即加猎崎),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七里,脉由牛迹坑山出,高半里许,长里许。

小围榜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八里,脉由升仙坑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山麓有泉下注小围榜沟。

大围榜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六里,脉由小围榜山出,高半里许,长四里许。

石壁寮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四里,脉由大围榜山出,高里许,长二里许,如壁削立。阿猴街往郡,小路经此。

三脚寮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五里,脉由石壁寮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

山猪窟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二里,脉由石壁寮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

兴化寮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一里,脉由三脚寮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山麓有泉下注大树脚港。

土地公崎山,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里,脉由兴化寮山出,高二里许,长六里许,纡回盘曲,冈阜错综,联络一带菠萝山(?)。山麓有泉,下注大树脚沟。

中坑湖山,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七里,由土地公崎山出,高二里许,长四里许。

译湾仔内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二里。山脉从飞凤穴延伸而来,山高十丈多,山长约一里。顶考潭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里。山脉从蛇仔形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八里。小赤山,在观音里,县城以北九里。山脉从顶考潭穿过田野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一里。烟墩山(又名大将庙山),在赤山里,县城以北八里。山脉从小赤山延伸而来,山高六七丈,山长约三里。过去有三座烟墩,如今已经废弃。山麓有大将庙。大湾山,位于半屏、赤山、兴隆三里的交界处(北面是半屏,南面是赤山,西面是兴隆),县城以北七里。山脉从烟墩山延伸而来,山高十丈多,山长约四里。山麓有莲花陂。狮头山,在兴隆里,县城西北九里。山脉从大湾山延伸而来,耸立在覆鼎金陂中,西、南、北三面环水。堪舆家认为它像狮子戏球。球山,在兴隆里覆鼎金庄内,县城西北七里。山脉从大湾山以西约四里的平地上突起,因形似球而得名。金钟湖山,在赤山里,县城以北六里。山脉从烟墩山延伸而来,山高十丈多,山长约二里,东面临近公爷陂。乌石山,在赤山里,县城以北五里。山脉从金鉴湖山延伸而来,山高十丈多,山长约一里,东面临近公爷陂。大湖山,在赤山里,县城以北四里。山脉从乌石山延伸而来,山高八九丈,山长约一里,南面与龙喉山一起环绕公爷陂。龙喉山,在赤山里,县城以北四里。山脉从金钟湖山延伸而来,山高二十多丈,山长约一里,北面临近公爷陂。大赤山,在赤山里,县城以北约二里。山脉从龙喉山延伸而来,山高十丈多,山长约二里,北面临近公爷陂。吊灯陂山,在赤山里,县城以北约二里。山脉从大赤山延伸而来,山高十丈多,山长约一里,西面临近公爷陂。武洛塘山,在大竹里,县城以北约半里。山脉从吊灯陂山穿过田野和峡谷延伸而来,山高二三丈,山长约一里,山南有昭忠祠。山脉东北方向沿溪流向南的一带属于左支:从兰陂岭向东南行进,经过深水山、大坪顶、统领尖、统领坑、吊狗岭、升仙坑、牛迹坑、厚栗崎、小围榜、大围榜、石壁寮、三脚寮、山猪窟、兴化寮,昂然特别突出的,是土地公崎山。土地公崎以下,都是出产菠萝的地区。其中有名称可记的,如中坑湖、南势坑、竹崎山、井仔湖口山,是分支鼎立的山岭;如十九湾、新陂内、龙目井、大邱园、滥埔山、蒲尖园山,是山势聚结凝聚的山岭;如小坪顶、大坪顶、竹仔寮、井仔脚、无水寮、仙草埔、内埔仔、九曲塘山,是彼此联络、走势奔放的山岭。九曲塘以东有琅冈山,耸立在溪边,是沿溪一带山岭的外护。琅冈以西是山仔顶、龟仔潭、拔仔林山,山下是总舍陂、尚书林、蛟龙坑山。从蛟龙坑发出山脉,向南经过一系列高低错落的小山,成为下考潭山、凤弹山,又成为大坪顶山。那些高起而横向排列的山岭,就是凤山。最南面濒海的是凤鼻山。孤悬海中的是琉球屿。沿海向西是海汕。海汕尽头是旗后山。这就是左支的大致情况。具体列举如下:兰陂岭(一名岭顶山,又名观音亭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四十里。山脉从乌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五里。岭顶是分水处,也是安、凤两地的分界。岭上有观音亭,为同治癸酉年职员蓝登辉所建。山泉向下注入岭口沟。深水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三十五里。山脉从兰陂岭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阿里港前往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深水溪。大坪顶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三十三里。山脉从深水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统领尖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三十二里。山脉从大坪顶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三里,山长约四里。山峰秀美高耸,因此得名。统领坑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三十一里。山脉从统领尖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二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统领坑沟。吊狗岭,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三十里。山脉从统领坑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三里,山长约四里。岭上是羊肠小路,巨石像墙一样耸立,俯视幽深的山崖,陡峭深削达万丈,经过的人都吓得双腿发抖。山麓有泉水,分流注入一条溪(水哮)和两条沟(统领坑、知母令坑)。升仙坑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九里。山脉从吊狗岭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二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升仙坑沟。牛迹坑山(又名牛食坑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八里。山脉从吊狗岭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六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水哮溪。厚栗崎山(即加猎崎),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七里。山脉从牛迹坑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一里。小围榜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八里。山脉从升仙坑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小围榜沟。大围榜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六里。山脉从小围榜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四里。石壁寮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四里。山脉从大围榜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二里,山体像石壁一样陡削直立。阿猴街前往郡城的小路经过这里。三脚寮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五里。山脉从石壁寮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山猪窟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二里。山脉从石壁寮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兴化寮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一里。山脉从三脚寮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大树脚港。土地公崎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二十里。山脉从兴化寮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六里。山势曲折盘旋,冈阜交错,连成一带菠萝山(?)。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大树脚沟。中坑湖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十七里。山脉从土地公崎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四里。

南势坑山,在小竹里,县东北十八里,脉由中坑湖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山麓有泉下注乌瓦窑沟。

竹崎山,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五里,脉由中坑湖山出,高二里许,长四里许,山麓有泉下注仙草埔沟。

井仔湖口山(亦名大山母),在赤山里,县东北十里,脉由中坑湖山出,高里许,长二里许。

十九湾山,在赤山里,县东北十里,脉由竹崎山出,高里许,长二里许,山麓有泉下注新陂内沟。

新陂内山,在赤山里,县东北九里,脉由十九湾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

龙目井山,在小竹里,县东北十六里,脉由南势坑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下有两井相连,状若龙目,故名。其泉清冽,相传饮之可以愈痾。

大邱园山,在赤山里,县东北十四里,脉由竹崎山出,高二里许,长四里许。

滥埔山,在赤山里,县东北七里,脉由大邱园山出,高半里许,长三里许。

蒲尖园山,在赤山里,县东北八里,脉由十九湾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山麓有泉下注蒲尖园陂。

小坪顶山,在小竹里,县东北十八里,脉由南势坑山出,高半里许,长三里许,山麓有泉下注竹仔寮沟。

大坪顶山,在小竹里,县东北二十里,脉由小坪顶山出,高半里许,长四里许。

竹仔寮山,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七里,脉由大坪顶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

井仔脚山,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三里,脉由竹仔寮山出,高半里许,长五里许。

无水寮山,在观音里,县东北十三里,脉由井仔脚山出,高半里许,长三里许。

仙草埔山,在赤山里,县东北八里,脉由无水寮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

内埔仔山,在小竹里,县东北九里,脉由无水寮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

九曲塘山,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二里,为无水寮山余脉,山至此止矣。

琅冈山,在小竹里,县东十五里,平地起突,高半里,长里许。

山仔顶山,在小竹里,县东七里,平地起突,高里许,长二里。

龟仔潭山,在凤山里,县东七里,脉由山仔顶山出,高半里许,长里许。其下为龟仔潭。

拔仔林山,在凤山里,县东四里,脉由山仔顶山出,高半里许,长三里许。

总舍陂山,在凤山里,县东二里,脉由拔仔林山出,高半里许,长三里许,回环绕陂。

尚书林山,在凤山里,县东三里,脉由总舍陂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

蛟龙坑山(亦名加令坑山),在凤山里,县东五里,脉由尚书林山出,高二里许,长三里许。

下考潭山,在小竹里,县东南七里,脉由蛟龙坑山出,高里许,长三里许。

凤弹山(亦名旷地仔山),在凤山里,县东南八里,脉由下考潭山出,高半里许,长里许,数小峰历落错综,圆润秀媚,因名。俗呼为凤卵。

大坪顶山,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二里,脉由凤弹山出,高二里许,长四里许。

凤山,在小竹、凤山二里交界(东小竹、西凤山),县东南十八里,脉由大坪顶山出,高四里许,长十里许,为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有凤岫春雨即此)。首昂如冠(俗名为凤髻山),最为圆秀,旁列二小峰,形若飞凤展翅,县治命名取此(按此山南为马鞍山,即凤颈也。北为朝天岭,即凤臀也。又北为大坪顶、凤弹山、下考潭、蛟龙坑,龟仔潭、尚书林、山仔顶、拔仔林、总舍陂诸山,皆凤尾也。统计凤山自首至尾,约长二十里)。内有凤山洞(其洞适当山腰,中有泉下注凤山池)、向天池(池在山顶,周里许,夏秋蓄水,能产鱼虾,冬则涸)、金面盆(系山上小邱,四围隆起,中微凹,形家以为胜地)、清水岩(岩在山麓,有泉从石罅出,清冽宜茶,注为污池,大旱不涸,灌田百余亩。相传此水为堪舆林镇仙仗剑喝出,未知信否?石上有大榕一株,俯临如盖。其水澄澈无尘,游鱼可数,故名。岩南数武,有观音堂,即名清水岩寺)、石翁媪(在清水岩寺南数武,平原中浮一小邱,上有两石人,状如相携,天然图画,亦奇景也)、石鸲鹆(亦平地一石结成,色灰黑,大倍于鹅,细审之,真如生者)、石牛椆(在马鞍山后,石壁削立,下有窝如半月形,盗牛者恒于此宰之,故名。其旁一仑突起,顶宽平,四围石人环立,中豁一邱。邱中一坑,深不见底。火桁木两株,从下挺出,高数丈,众鸟争集,而树上绝无鸟粪。周围四望,则满山皆红珊瑚树,森列其间,亦异境也)、石钟(块然一石,高丈许,或击之,声如洪钟)、石鼓(与石钟对峙,相距数武,肖形而名)、石船(高丈余,长三、四丈,亦取其形似而已)、石棋盘(形如棋盘,面平可供偃息)、仙人迹(石上有足趾痕,深二分许,五指宛然,类人工琢就者)、狮子喉(山上辟一窍,径六尺许,作狮子张口势。土人云:其喉若吐烟,则东港必遭回禄。此理殊不可解)诸胜,凡十三景,皆以其近似者名之也。

译南势坑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十八里。山脉从中坑湖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乌瓦窑沟。竹崎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十五里。山脉从中坑湖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四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仙草埔沟。井仔湖口山(又名大山母),在赤山里,县城东北十里。山脉从中坑湖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二里。十九湾山,在赤山里,县城东北十里。山脉从竹崎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二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新陂内沟。新陂内山,在赤山里,县城东北九里。山脉从十九湾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龙目井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十六里。山脉从南势坑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山下有两口相连的井,形状像龙的眼睛,因此得名。泉水清凉甘冽,相传饮用后可以治愈疾病。大邱园山,在赤山里,县城东北十四里。山脉从竹崎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四里。滥埔山,在赤山里,县城东北七里。山脉从大邱园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三里。蒲尖园山,在赤山里,县城东北八里。山脉从十九湾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蒲尖园陂。小坪顶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十八里。山脉从南势坑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三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竹仔寮沟。大坪顶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二十里。山脉从小坪顶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四里。竹仔寮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十七里。山脉从大坪顶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井仔脚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十三里。山脉从竹仔寮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五里。无水寮山,在观音里,县城东北十三里。山脉从井仔脚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三里。仙草埔山,在赤山里,县城东北八里。山脉从无水寮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内埔仔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九里。山脉从无水寮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九曲塘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北十二里,是无水寮山的余脉,山脉到这里就终止了。琅冈山,在小竹里,县城以东十五里,从平地突起,山高半里,山长约一里。山仔顶山,在小竹里,县城以东七里,从平地突起,山高约一里,山长二里。龟仔潭山,在凤山里,县城以东七里。山脉从山仔顶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一里。山下就是龟仔潭。拔仔林山,在凤山里,县城以东四里。山脉从山仔顶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三里。总舍陂山,在凤山里,县城以东二里。山脉从拔仔林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三里,山势回环围绕着陂。尚书林山,在凤山里,县城以东三里。山脉从总舍陂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蛟龙坑山(又名加令坑山),在凤山里,县城以东五里。山脉从尚书林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三里。下考潭山,在小竹里,县城东南七里。山脉从蛟龙坑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凤弹山(又名旷地仔山),在凤山里,县城东南八里。山脉从下考潭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一里。山上有几座高低错落的小峰,形态圆润秀美,因此得名。俗称凤卵。大坪顶山,在凤山里,县城东南十二里。山脉从凤弹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四里。凤山,在小竹、凤山二里的交界处(东面是小竹,西面是凤山),县城东南十八里。山脉从大坪顶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四里,山长约十里,是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的“凤岫春雨”就是此山)。山首昂起如冠,俗称凤髻山,最为圆润秀美;旁边排列着两座小峰,形状像飞凤展开双翅,县治的命名就取自此山。按:此山南面是马鞍山,就是凤颈;北面是朝天岭,就是凤臀;再往北的大坪顶、凤弹山、下考潭、蛟龙坑、龟仔潭、尚书林、山仔顶、拔仔林、总舍陂等山,都是凤尾。总计凤山从首到尾,约长二十里。山中有凤山洞(洞正在山腰,里面的泉水向下注入凤山池)、向天池(池在山顶,周围约一里,夏秋蓄水,能够产鱼虾,冬季便干涸)、金面盆(是山上的小丘,四周隆起,中间略凹,形家认为是胜地)、清水岩(岩在山麓,有泉水从石缝中流出,清凉甘冽,适宜煮茶,流入污池,即使大旱也不干涸,可灌溉田地一百多亩。相传这水是堪舆家林镇仙用法杖喝令泉水涌出,不知道是否可信?石上有一株大榕树,俯临水面,像伞盖一样。泉水清澈无尘,游鱼历历可数,因此得名。岩南边几步远有观音堂,就是所谓清水岩寺);石翁媪(在清水岩寺南边几步远,平原中浮起一座小丘,上面有两个石人,形状像相互携手,天然如画,也是奇景);石鸲鹆(也是平地上天然形成的一块石头,颜色灰黑,大小比鹅大一倍,仔细看去,确实像活着的鸲鹆);石牛椆(在马鞍山后面,石壁陡削直立,下面有一个半月形的窝,盗牛的人常在这里宰牛,因此得名。旁边有一座山冈突起,顶部宽阔平坦,四周石人环立,中间空出一座小丘。小丘中有一个坑,深得看不见底。两株火桁木从下面挺立而出,高达数丈,群鸟争相聚集,但树上完全没有鸟粪。向四周眺望,只见满山都是红珊瑚树,森然排列其间,也是奇异的境地);石钟(突兀的一块石头,高约一丈,有时敲击它,声音像洪钟);石鼓(与石钟相对耸立,相距几步,因形状相似而得名);石船(高一丈多,长三四丈,也只是取其形状相像而得名);石棋盘(形状像棋盘,表面平坦,可以供人躺卧休息);仙人迹(石上有脚趾的痕迹,深约二分,五个脚趾清晰可见,像是人工雕琢而成);狮子喉(山上开有一个孔洞,直径约六尺,形成狮子张口的姿势。当地人说:如果这个孔像喉咙一样冒烟,东港一定会遭遇火灾。这种说法实在无法理解)。以上各种胜景共十三处,都是根据它们相近的形状来命名的。

凤鼻山,在小竹、凤山二里交界(东小竹、西凤山),县南二十里,脉由凤山出,高半里许,长里许,屹立海边,小仑直下,肖形而名。旁有巨石峙海际,土人名为石龟(按石龟之下,多产黑球,团圆;然大若红橙,根附于石,刺集如猬。以手摩之,则众刺皆动,声磔磔以鸣,破之,中有蟹黄,形状诡异,人不敢食)。

小琉球屿(俗呼为剖腹山),在港东里,县东南六十里,与凤鼻山对峙(按昔人有以小琉球为灵芝草者,云凤鼻山下有石线一条,从海底过脉),孤悬海中,周围二十余里(东西相距四里许,南北相距六里许,积方二十四里有奇),澳、庄各六(按六澳东曰大寮澳,西日杉板路澳,南曰天台澳,北曰白沙尾澳,西北曰花瓶仔澳,东南曰厚石澳;六庄即打牛崎庄、尖山庄、相思埔庄、鱼埕尾庄、滥潭庄、龟仔路脚庄是也),居民四百余户,男女二、三千口。地不差五谷,以捕鱼兼莳杂粮为生。光绪三年,恐宵小之易于藏匿也,亦屯兵戍守之(营地在白沙尾澳,现驻水师汛官一员,目兵二十四名),上有石洞(在天台澳尾,相传旧时有乌鬼番聚族而居,颔下生腮,如鱼腮然,能伏海中数日,后有泉州人往彼开垦,番不能容,遂被泉州人乘夜纵火尽燔毙之。今其洞尚存。好事者辄往游焉)、花瓶石(在花瓶仔澳西北数武,有巨石峙海中,高二丈许,其上小松数株,类花之插瓶然,故名)、观音亭诸胜,士分红、黄二色,且多沙砾,仅产竹木、花生豆、番薯,下有巉石,不堪泊舟。海日初升,霞光焕发,为县治八景之一(八景内有球屿晓霞,即此)。

海汕,在凤山里,县南二十里,东连凤鼻山,西抵旗后山,延袤二、三十里,为县治眠弓拱案,居民数百家,皆以捕鱼为业。

旗后山,在大竹里,县西十五里,适当港门之左,与打鼓山对峙,高里许,长二里许,旧为渔人采捕之所,近置炮台,可容驻兵五百。旁设灯楼一座,所以瞭望船只往来。腰有临水夫人庙及吕仙祠诸胜。

其西北沿海南下一带为右支。由大廍亭西南行,历小廍亭、虎头山、牛磨湾,回旋二十余里,崚峥秀媚者,为大冈山,联络对峙者,为小冈山。其西北滨海为国祥山,西南为漯底山,侧而东,突起嵯峨为半屏山,穿莲池潭里许为龟山,旧治在焉。更转而西,高山盘郁为蛇山。蛇山之头,有石塔屿,孤立海中。蛇山之腰,转折而南,崔巍腾跃,为打鼓山。上有文峰插汉、秀削凌霄,为打鼓峰(旧城圣庙以此峰为文笔,形家称胜地焉)。其背为石佛屿,山麓擘划成门,潮汐往来,有凉伞屿在港门中。此右支之大概也。具列如左:

大廍亭山,在嘉祥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大乌山出,高里许,长四里许。

小廍亭山,在嘉祥里,县东北五十七里,脉由大廍亭山出,高二里许,长三里许,山麓有泉下注山窝寿陂。

虎头山,在嘉祥里,县北五十二里,脉由大廍亭山出,高半里许,长二里许。

牛磨湾山,在嘉祥里,县东北四十一里,脉由小廍亭山出,高二十余丈,长八、九里,山麓有泉下注竹脚崎溪。

大冈山,在嘉祥里,县北五十里,脉由牛磨湾山出,高七里许,长二十里。树木蔚然,为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有冈山树色,即此)。山腰有超峰寺,祀观音佛,为前太守蒋允焄建。寺前活泉两股,大旱不涸。俗名「龙目泉」。其巅蛎房壳甚多,沧海桑田,不知何时物也。山上有雨,则湖水满。山阴有古石洞,莫测所底。或以瓦掷之,窅然无声。相传其下通海云(按旧志台湾记略云:大冈山状如覆舟,天阴埋影,晴霁则见,上有仙人迹,铁猫儿碇、龙耳瓮在焉。相传国有大事,此山必先鸣。又丛谈云:冈山未入版图时,邑中人六月樵于山,忽望古橘挺然冈顶,向橘行里许,则有巨室一座,由石门入,庭花开落,阶草繁荣,野鸟自呼,厢廊寂寂,壁间留题诗词及水墨画迹,纔存各半,登堂一无所见,惟只犬从内出,见人摇尾,绝不惊吠。随犬曲折缘径恣观,环室皆径围桔树也。虽盛暑,犹垂实如碗大。摘啖之,瓣甘而香。取一、二置诸怀,俄而斜阳照入,树树含红,山岚袭人,有凄凉气。辄荷樵寻归路,遍处志之。至家,以语。其人出桔相示,谋与妻子共隐焉。再往,遂失其室,并不见有桔。又云:明太监王三保植姜冈山上,至今尚有产者。有意求觅,终不可得。樵夫偶见,结草为记,次日寻之,弗获故道。有得者,可疗百病)。

小冈山,在嘉祥里,县北四十五里,脉由大冈山出,高二里许,长五里许,巅有巨石,圆秀如冠,俗呼为纱帽石。

国祥山(亦名崎漏山),在文贤里,县西北六十六里,系沙仑结成,高丈许,长四里许,西临大海。

漯底山,在仁寿里,县西北四十里,平原旷野,中浮一邱,顶宽平,有小窍出水,若泥淖,其深无底。山多沙砾,少草木。

译凤鼻山,在小竹、凤山二里的交界处(东面是小竹,西面是凤山),县城以南二十里。山脉从凤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一里,耸立在海边,小山冈直下海边,因形状相似而得名。旁边有巨石矗立在海边,当地人称为石龟。按:石龟下面多产黑色圆球,大小像红橙,根部附着在石头上,尖刺聚集,像刺猬一样。用手抚摸它,许多尖刺都会移动,发出磔磔的声音;剖开后,里面有蟹黄,形状诡异,人们不敢食用。小琉球屿(俗称剖腹山),在港东里,县城东南六十里,与凤鼻山相对耸立。按:过去有人把小琉球解释为灵芝草,说凤鼻山下有一条石脉,从海底穿过。小琉球屿孤悬海中,周围二十多里(东西相距约四里,南北相距约六里,面积合计二十四里有余)。有六个澳、六个庄(按:六澳中,东面叫大寮澳,西面叫杉板路澳,南面叫天台澳,北面叫白沙尾澳,西北面叫花瓶仔澳,东南面叫厚石澳;六庄就是打牛崎庄、尖山庄、相思埔庄、鱼埕尾庄、滥潭庄、龟仔路脚庄)。居民四百多户,男女二三千人。土地不适合种植五谷,居民以捕鱼兼种杂粮为生。光绪三年,因为担心盗匪容易藏匿,也在那里屯兵戍守(营地在白沙尾澳,现驻水师汛官一员、目兵二十四名)。岛上有石洞(在天台澳尽头,相传旧时有乌鬼番族聚居其中,他们下颌生有像鱼鳃一样的腮,能够潜伏海中数日。后来有泉州人前往开垦,乌鬼番不能容忍,于是泉州人乘夜纵火,将他们全部烧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口〕 如今这个洞还存在,好事之人常常前往游览);花瓶石(在花瓶仔澳西北几步远的地方,有巨石耸立在海中,高约二丈,上面有几株小松树,像把花插在瓶中一样,因此得名);观音亭等胜景。岛上士地分为红、黄两种,且多沙砾,只出产竹木、花生豆和番薯。下面有险峻的礁石,不能停泊船只。海上太阳刚升起时,霞光灿烂,是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的“球屿晓霞”就是这里)。海汕,在凤山里,县城以南二十里。东面连接凤鼻山,西面抵达旗后山,绵延二三十里,是县治如眠弓般的拱案。居民有数百家,都以捕鱼为业。旗后山,在大竹里,县城以西十五里,正处在港门左侧,与打鼓山相对耸立,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二里。过去是渔人捕鱼的地方,近来设置了炮台,可以驻兵五百人。旁边设置灯楼一座,用来瞭望来往船只。山腰有临水夫人庙、吕仙祠等胜迹。它的西北方向沿海向南的一带属于右支。从大廍亭向西南行进,经过小廍亭、虎头山、牛磨湾,回旋二十多里,山势高峻而秀美的,是大冈山;彼此连接、相对耸立的,是小冈山。其西北面濒海的是国祥山,西南面是漯底山;向东侧转去,突起而高峻的是半屏山;穿过莲池潭约一里就是龟山,旧县治曾设在那里。再转向西面,山势高大盘曲的是蛇山。蛇山的山头有石塔屿,孤立在海中。蛇山的山腰转折向南,山势高耸腾跃,是打鼓山。山上有山峰插入云汉、秀美陡峭高凌云霄,叫作打鼓峰(旧城圣庙把这座山峰当作文笔,形家称为胜地)。它的背面是石佛屿,山麓剖开形成港门,潮汐可以往来;港门中有凉伞屿。这就是右支的大致情况。具体列举如下:大廍亭山,在嘉祥里,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大乌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一里,山长约四里。小廍亭山,在嘉祥里,县城东北五十七里。山脉从大廍亭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三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山窝寿陂。虎头山,在嘉祥里,县城以北五十二里。山脉从大廍亭山延伸而来,山高约半里,山长约二里。牛磨湾山,在嘉祥里,县城东北四十一里。山脉从小廍亭山延伸而来,山高二十多丈,山长八九里。山麓有泉水向下注入竹脚崎溪。大冈山,在嘉祥里,县城以北五十里。山脉从牛磨湾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七里,山长二十里。树木繁茂,是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的“冈山树色”就是这里)。山腰有超峰寺,供奉观音佛,为前任太守蒋允焄所建。寺前有两股活泉,即使大旱也不干涸,俗称“龙目泉”。山顶有很多牡蛎壳,沧海桑田,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山上下雨,湖水就会充满。山的北面有古石洞,无法测知洞底。有人把瓦片扔进去,洞中幽深,毫无声息。相传洞底通向大海。按:旧志《台湾记略》说,大冈山形状像翻覆的船,天阴时隐没在云影中,天晴时才出现;山上有仙人迹、铁猫儿碇、龙耳瓮。相传国家有大事,这座山一定会先发出声响。又有《丛谈》说:大冈山尚未纳入版图时,县中有人在六月上山砍柴,忽然看见古橘树挺立在山顶。他向橘树走了一里多,发现一座巨大的房屋,从石门进入,庭院中的花木有开有落,台阶上的野草茂盛,野鸟自行鸣叫,厢房回廊寂静无声,墙壁上还留有题写的诗词和水墨画,只保存了一半左右。走进堂屋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只狗从里面出来,见到人便摇尾巴,完全不惊叫。那人跟着狗曲折地沿着小路随意观览,发现房屋四周都是成圈排列的橘树。即使盛夏,树上仍垂挂着碗口大的果实。摘下来吃,果瓣甘甜而芳香。他摘了一两个放在怀里,不一会儿斜阳照进来,棵棵树都带着红色,山间雾气袭人,充满凄凉气息。他便背起柴,寻找回去的路,并把所到之处都做了记号。回家后,他把这件事告诉别人。那人拿出橘子给他看,并打算和妻子儿女一起隐居。第二次前往时,却已经找不到那座房屋,连橘树也看不见了。又传说,明代太监王三保曾在姜冈山上种姜,至今还有出产者。有人有意寻找,最终却怎么也找不到。樵夫偶然看见,便结草作记号;第二天再去寻找,连原来的道路也找不到了。得到这种姜的人,可以治疗百病。小冈山,在嘉祥里,县城以北四十五里。山脉从大冈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二里,山长约五里。山顶有巨石,圆润秀美如帽子,俗称纱帽石。国祥山(又名崎漏山),在文贤里,县城西北六十六里。是沙丘聚结而成,山高约一丈,山长约四里,西面临近大海。漯底山,在仁寿里,县城西北四十里。平原旷野中突起一座小丘,山顶宽阔平坦,有小孔出水,水势像泥沼,深得没有底。山上多沙砾,草木很少。

半屏山,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七里,平地起突,高二里许,长六里许,形如列幛、如画屏,故名。为圣庙左翼,莲花潭直逼山下,又如展旗,故亦名旗山。山腰有窍,洞阔丈许,深不见底,相传其下通海云。

龟山,在兴隆里旧城内,县西北十五里,高里许,长三里许,近接半屏山,形如龟,蟠踞城内。繁阴密荫中多乔木,居民环聚,其下有天后宫、观音亭诸胜,可供远眺。

蛇山,在兴隆里,县西十六里,高里许,长四里许,与打鼓山分脊联冈,首趋外海,草木蓊荟,樵采资焉。

石塔屿,在兴隆里,县西二十二里,即蛇山余脉,特立海中,距蛇山数十武,高二十余丈,可造其巅。

打鼓山(一名埋金山、一名麒麟山,俗呼打狗山),在兴隆、大竹交界,县西十五里,脉由蛇山出,高三里许,长十里许,适当港门之右,与旗后山对峙。上有两炮台,一在临港扼要处,一在大棚顶,可容驻兵一千名。山麓一岩,有泉出石罅,夏秋雨润,泉涌如喷雪翻花,潺湲远闻,冬春稍细(土人云此泉甚奇,雨则吞入,旱则吐出),下注污池,灌田数十甲,汲以煮茗,清甘异常,极旱不竭,居民名为龙岩泉(亦名龙眼井泉)。今补人为八景之一(八景中有龙岩洌泉,即此)。其上里许为仙洞(按旧志云:打鼓山石洞须秉烛而下,中一石柱,高丈许,宽四、五尺,内有石乳,淙峥可供把玩,或谓即锺乳石云。又一新洞,相距三里许。其内亦有石乳下垂,与旧洞大同而小异。又云埋金山在打鼓山巅,相传明都督俞大猷讨海寇林道干,道干遁入台,舣舟打鼓山港,杀其妹,埋金山上,时有奇花异果,入山樵采者或见焉,若怀归,则迷失道;虽志其处,再往,终失之)。

石佛屿,在大竹里,县西二十里,即打鼓山背,竖立海中如石佛状,渔人尝坐其上。

凉山屿(即猴跳石),在大竹里打鼓山麓,县西十七里,当西港中(即旗后港),舟犯之立碎。下有鸡心礁,另在海底,潮退则见。

内支(谓港东、西二里内山,故曰内支),总名傀儡山(地属生番界,俗呼生番为傀儡,故曰傀儡山),由北而东、而南绵亘一百二十余里,势若弯弓,为县治外局左辅,极北为南雅仙山(地属安平)。自南雅仙以上,则有寨仔脚、匏仔湖、石仔仑、尖山、网山、柴梳山、触口山、北叶山、芋匏山、山猪毛山,其最高者为南太武山(山后为崇爻、卑南觅诸山)。山猪毛、南太武之间,有南北坪焉,为诸溪发源之所。其北坪即大泽机之所从出,其南坪即双溪口之所由分也。南太武之南为昆仑坳、嘉早山。又南为南昆仑、浮圳鹿、摆律山、七脚亭山、力里山、三条仑岭、董的山、内湖尖山,极南为率芒山、枋山(地属恒春)。外支(谓沿傀儡山麓一带附近民居者)为旗尾、弥浓、龙渡、龟山、蛇山,又其外为龟仔豆山,弥浓之东有九芎林、狮仔头、大铳山、竹仔门山,又东为柴牛椆、草山、尾寮山、打鼓坑山,折而南为挖仔手、无尾坑山、大坑山、芒仔芒埔山,又为水底坑、熬酒桶、芎蕉坑、鹿场顶山,再南为蒲姜坑、大埔顶、滴水崁、四目公、大坑口、帮崁山、狮头山、横山,其西为两鱼山。此下淡水诸山之大概也。具列如左:

南雅仙山(旧志作南马仙,俗呼湳仔仙山),在县东北七十里,地属安平,为淡水溪发源之所,联络寨仔脚、匏仔湖诸山。

寨仔脚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五里,东联弥浓,南接旗尾,北交南雅仙,其麓土地平旷,川泉涓流下注旗尾溪。

匏仔湖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七里,东联尖山,西接南雅仙山。

石仔仑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六里,下联弥浓山,上接柴梳山,诸峰挺峙。

尖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八里,巨瀑悬崖,东行合触口山泉下注尖山溪,东与网山、柴梳山相辉映。其南为石仔仑、九芎林诸山,东北为龙交湾山,人迹罕到。

网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九里,东与柴梳山毗连,其内为网社生番居之。

柴梳山,在港西里,县东北七十里,树木崇茂,清秀圆媚,形似柴梳横列,故名。北与嘉邑蔚山、火山相连。

触口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八里,为尖山溪、弥浓、揭阳、三张廍、二重溪发源之所。其后为大口、红目、墩仔、施武郡、万斗笼等社生番居之。

北叶山,在港西里,县东北七十二里,曲折纡回,不可名状。其内为北叶社、内满社、摆园社、兰汝社、一栗仔社、施武内社、屠古物社生番居之。

芋匏山,在港西里,县东北七十里,北与嘉邑内优山连界。

山猪毛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五里,山麓有北坪,即大泽机,为南势溪发源之所。内有山猪毛山、毛孩、万里笃山、无仑、加六堂等社生番居之。

译半屏山,在半屏里,县城西北十七里。从平地突起,山高约二里,山长约六里,形状像排列的屏障、又像画屏,因此得名。它是圣庙的左翼,莲花潭直逼山下,又像展开的旗帜,所以也叫旗山。山腰有孔洞,洞口宽约一丈,深得看不见底,相传洞底通向大海。龟山,在兴隆里旧城内,县城西北十五里。山高约一里,山长约三里,靠近半屏山,形状像龟,盘踞在城内。浓密的树荫中有许多高大树木,居民环绕聚居;山下有天后宫、观音亭等胜迹,可以供人远眺。蛇山,在兴隆里,县城以西十六里。山高约一里,山长约四里,与打鼓山山脉相分而冈岭相连,山头直向外海,草木茂盛,樵采可以取材。石塔屿,在兴隆里,县城以西二十二里。是蛇山的余脉,特别耸立在海中,距离蛇山几十步,高二十多丈,可以登到山顶。打鼓山(一名埋金山,一名麒麟山,俗称打狗山),在兴隆、大竹两地交界处,县城以西十五里。山脉从蛇山延伸而来,山高约三里,山长约十里,正处在港门右侧,与旗后山相对耸立。山上有两座炮台,一座在临港的要害处,另一座在大棚顶,可驻兵一千名。山麓有一处岩石,泉水从石缝中流出;夏秋雨水充足时,泉水像喷雪翻花一样涌出,潺潺水声远处也能听见,冬春水势稍小。当地人说这泉水很奇特,下雨时泉水吞入地下,干旱时又吐出泉水。泉水向下注入污池,可以灌溉几十甲田地;用来汲取煮茶,清澈甘甜异常,即使极旱也不会枯竭。居民称它为龙岩泉(又名龙眼井泉)。如今补列为八景之一(八景中的“龙岩洌泉”就是这里)。泉水上方约一里处是仙洞。按:旧志说,进入打鼓山石洞必须拿着蜡烛下行,洞中有一根石柱,高约一丈,宽四五尺,里面有石乳,奇峭可供赏玩,有人说就是钟乳石。另有一个新洞,相距约三里,洞内也有下垂的石乳,与旧洞大同小异。又说埋金山在打鼓山顶,相传明代都督俞大猷征讨海寇林道干,林道干逃到台湾,把船停泊在打鼓山港,杀死他的妹妹,将金子埋在山上。山中不时有奇花异果,进山砍柴的人偶尔能看见;如果把它们带回去,就会迷路。即使记下了它所在的地方,再次前往时,最终还是会失去它。石佛屿,在大竹里,县城以西二十里。就是打鼓山的背面,像石佛一样竖立在海中,渔人常常坐在上面。凉山屿(即猴跳石),在大竹里打鼓山麓,县城以西十七里,位于西港中(即旗后港),船只一旦撞上就会立即粉碎。下面有鸡心礁,另在海底,潮水退去时才看得见。内支(指港东、港西二里以内的山,因此称为内支),总称傀儡山(因为土地属于生番界,当地俗称生番为傀儡,所以叫傀儡山)。山脉从北向东、向南绵延一百二十多里,形势像弯弓,是县治外局的左辅。最北面是南雅仙山(地属安平)。从南雅仙山往南,有寨仔脚、匏仔湖、石仔仑、尖山、网山、柴梳山、触口山、北叶山、芋匏山、山猪毛山,其中最高的是南太武山(山后是崇爻、卑南觅诸山)。山猪毛山与南太武山之间有南北坪,是各条溪流的发源地。北坪是大泽机水的发源处,南坪是双溪口分流的地方。南太武山以南是昆仑坳、嘉早山;再往南是南昆仑、浮圳鹿、摆律山、七脚亭山、力里山、三条仑岭、董的山、内湖尖山;最南面是率芒山、枋山(地属恒春)。外支(指傀儡山山麓一带附近有居民的地方)有旗尾、弥浓、龙渡、龟山、蛇山;再往外是龟仔豆山。弥浓以东有九芎林、狮仔头、大铳山、竹仔门山;再向东是柴牛椆、草山、尾寮山、打鼓坑山;转向南是挖仔手、无尾坑山、大坑山、芒仔芒埔山;又有水底坑、熬酒桶、芎蕉坑、鹿场顶山;再向南是蒲姜坑、大埔顶、滴水崁、四目公、大坑口、帮崁山、狮头山、横山;这些山的西面是两鱼山。以上就是下淡水各山的大致情况。具体列举如下:南雅仙山(旧志作南马仙,俗称湳仔仙山),在县城东北七十里,地属安平,是淡水溪的发源地,与寨仔脚、匏仔湖等山相连接。寨仔脚山,在港西里,县城东北六十五里。东面连接弥浓,南面接连旗尾,北面与南雅仙山相交。山麓土地平坦开阔,溪流泉水涓涓流下,注入旗尾溪。匏仔湖山,在港西里,县城东北六十七里。东面连接尖山,西面接连南雅仙山。石仔仑山,在港西里,县城东北六十六里。下方连接弥浓山,上方接连柴梳山,群峰挺立耸峙。尖山,在港西里,县城东北六十八里。有巨大的瀑布悬挂在山崖上,向东流去与触口山的泉水汇合,向下注入尖山溪;东面与网山、柴梳山相互映照。南面是石仔仑、九芎林等山,东北面是龙交湾山,人迹很少到达。网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九里;东面与柴梳山相连,山中居住着网社生番。柴梳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七十里。山上树木高大茂密,景色清秀,山势圆润妩媚,形状像横列的柴梳,因此得名。北面与嘉邑的蔚山、火山相连接。触口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八里,是尖山溪、弥浓、揭阳、三张廍、二重溪的发源地。山后居住着大口、红目、墩仔、施武郡、万斗笼等社的生番。北叶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七十二里,山势曲折回旋,无法形容。山中居住着北叶社、内满社、摆园社、兰汝社、一栗仔社、施武内社、屠古物社的生番。芋匏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七十里,北面与嘉邑的内优山接界。山猪毛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五里。山麓有北坪,即大泽机,是南势溪的发源地。山中居住着山猪毛山、毛孩、万里笃山、无仑、加六堂等社的生番。

南太武山(旧志作傀儡山,俗呼为嘉礼山),在港西里,县东六十五里,重峦迭嶂,插汉凌霄,为县治诸山之冠(内地舟至澎湖即见此山),即生番亦不能造其巅,朝夕常有白雪拥护(俗传上有石室、石床、石灯,仙子居焉)。南与嘉早山、南昆仑相连不断,势若长虹。夏秋之交,霖雨滂沱,瀑布悬崖,如水银舄地,下注南坪(一名双溪口山,水分两支,北支由泷空出口,南支由嘉早山下出口,上有新开石路,可通卑南觅,其坪高可两丈许,横插山麓,顶宽平,土皆红色,熟番多牧牛羊于此),为东西溪发源之所。初霁则晴岚可挹,豁人心目。山前有大坑阙,高十数仞(阙若石门,凡入山者皆由此进,其地多生茅茨,土人取以盖屋,内有八丝力社、礁老其难社、加少山社、口社、施汝腊社、心武里社、山里留社、锡干社、毛丝丝社、阿律社、施率腊社、礁网曷氏社、加笼雅社、礁朥加物社、益难社、务朗逸社、陈阿难社、加者惹也社、勃朗锡干社生番居之)。其外平埔三十余里,草木丛茂。二、八月间,樵采者日数千人,附近居民皆藉此山为生活云。

昆仑坳山,在港东里,县东五十五里,即南太武、南昆仑二山之凹折处。内有昆仑坳社、乌鸦石社、内社生番居之(其上新开石路,可通卑南觅。按县治出东门八里至芎蕉脚庄,又七里至鸟鼠洲庄,又五里至两鱼山,又十五里至双溪口,又五里至内社,又十五里至昆仑坳,又十里至大石岩,又四十里至诸也葛,又二十里至干仔仑,又十三里至大猫里,又四十五里至卑南觅,综计一百八十三里,入卑南觅界)。

嘉早山(俗呼加走山),在港东里,县东五十五里,脉由南昆仑山出,高十里许,长十四里许,内有加走山社、加蚌社生番居之,山南有泉,分注东溪、番仔埔溪。

南昆仑山(亦名廍亭岭山),在港东里,县东七十三里,高出云表。其大亦与南太武相埒。内有本地社(即粪箕社)、顶望仔、立下望仔、立加磅社、陈阿修社、沙里老社、北力力社、加无朗、古阿仑等社。所产树木(附近粤民与平埔番、山番熟识者,往往相邀上山伐木,放火烧炭,搬运下山,每夜望见火光一团,即知为山麓人在彼焚炭。汉人名为番山夜火云),金线莲(性极凉,能治热症,汉人皆珍贵之,县城有购自药圃者,其价颇昂,洋银一元仅得一两五钱。若内山则一元可买数两)及番黍、番芋,生番赖之(上有新开山路,可通卑南觅。按县治出东门,五里山仔顶,又三里芎蕉脚,又七里顶鸟鼠洲,又五里新园街,又十二里崁顶,又八里射寮,又八里半红泥嘴,又十六里力里社,又八里半南昆仑,又二十里古阿仑,又二十三里春望岩,又十里大乌万溪口,又四十三里大猫里,又四十五里卑南觅,综计二百十四里,入卑南觅界)。

浮圳鹿山,在港东里,县东五十五里,脉由南昆仑出,高七里,长十里许,内有浮圳鹿社生番居之。山下有泉,分注头沟水、九甲、后寮等溪。

摆律山(一名拜律山、一名排力山),在港东里,县东七十二里,脉由南昆仑山出,高五里许,长七里许,内有摆律社生番居之,山南有泉下注摆律溪。

七脚亭山(亦名七脚坛山),在港东里,县东六十里,脉由南昆仑山出,七脚亭社在其内,生番居之。山下有摆律山泉,下注摆律溪。

力里山(即立里山),在港东里,县东七十二里,脉由南昆仑山出,高七里许,长十里许,内有力里、割肉等社生番居之。山北有摆律山泉下注摆律溪。

三条仑岭,在港东里,县东五十里,脉由南昆仑山出,同治十三年屯兵于此(营地即在岭上,现有营官镇守),上有新开石路可通卑南觅。

董的山,在港东里,县东南六十八里,脉由力里山出,高四里许,长六里许,董的社在其内,生番居之。

内湖尖山,在港东里,县东南六十五里,脉由董的山出,高五里许,长七里许,山南有泉分注下苦溪、率芒溪。

率芒山,在港东里,县东南六十二里,内有率芒、南屏、心麻、沙那、谷武吉、大笼、坳吧郎等社生番居之。山北有泉下注率芒溪,南属恒春县界。

枋山,在县东南七十九里,地属恒春(按县治往恒春路程,山东门五里山仔顶庄,又三里芎蕉脚庄,又七里顶鸟鼠洲,又三里下鸟鼠洲,又六里王爷宫庄,又四里五房洲庄,又三里东港街,又四里仑仔顶,又五里堰尾,又五里芦竹堰,又七里下寮,又五里枋寮,又五里率芒溪,综计六十二里,入恒春县界)。

旗尾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寨仔脚山出,肖形而名,旁有小仑突起,状如带铃。

弥浓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石仔仑山出。

龙渡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弥浓山出。

龟山,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五里,脉由龙渡山出。

蛇山,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二里,脉由龙渡山出。

译南太武山(旧志作傀儡山,俗称嘉礼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六十五里。群山重叠,山峰直插云天,是县治各山中最高的一座(内地船只驶到澎湖就能看见此山)。即使生番也不能登上山顶,早晚常有白雪环绕守护(俗传山上有石室、石床、石灯,是仙子居住的地方)。南面与嘉早山、南昆仑山相连不断,山势如长虹。夏秋交替时,连绵大雨倾泻而下,瀑布悬挂山崖,如水银流满大地,向下注入南坪(一名双溪口山。水分为两支,北支从珑空出口,南支从嘉早山下出口;山上新开了石路,可以通往卑南觅。南坪高约两丈,横插在山麓,顶部宽阔平坦,土色全红,熟番多在此放牧牛羊),是东西溪的发源地。雨后初晴,晴日山岚仿佛可以用手掬取,令人心胸眼界顿然开阔。山前有大坑阙,高十几仞(坑阙像石门,凡进山的人都从这里进入;当地多生茅茨,土人取来盖屋。山中居住着八丝力社、礁老其难社、加少山社、口社、施汝腊社、心武里社、山里留社、锡干社、毛丝丝社、阿律社、施率腊社、礁网曷氏社、加笼雅社、礁朥加物社、益难社、务朗逸社、陈阿难社、加者惹也社、勃朗锡干社的生番)。山外有三十多里的平埔地带,草木丛生茂密。每年二月、八月间,砍柴采集的人每天有几千人,附近居民都依靠这座山维持生活。昆仑坳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五里,就是南太武山与南昆仑山的凹折之处。山中居住着昆仑坳社、乌鸦石社、内社的生番(山上新开了石路,可以通往卑南觅。据记载,从县治出东门,八里到芎蕉脚庄,再七里到鸟鼠洲庄,再五里到两鱼山,再十五里到双溪口,再五里到内社,再十五里到昆仑坳,再十里到大石岩,再四十里到诸也葛,再二十里到干仔仑,再十三里到大猫里,再四十五里到卑南觅,总计一百八十三里,进入卑南觅界)。嘉早山(俗称加走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五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高约十里,长约十四里。山中居住着加走山社、加蚌社的生番;山南有泉水,分别流入东溪、番仔埔溪。南昆仑山(又名廍亭岭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七十三里,高耸出云。山体大小也与南太武山相当。山中有本地社(即粪箕社)、顶望仔、立下望仔、立加磅社、陈阿修社、沙里老社、北力力社、加无朗、古阿仑等社。山中出产树木(附近的粤民以及熟悉平埔番、山番的人,常常相约上山伐木,放火烧炭,再搬运下山。每晚望见一团火光,就知道是山麓的人在那里烧炭。汉人称作“番山夜火”)、金线莲(金线莲性情极凉,能够治疗热症,汉人都很珍视。县城中有从药圃购得的,价格很高,一块洋银只能买一两五钱;如果在内山,一块洋银可以买几两),以及番黍、番芋,生番依靠这些物产生活(山上新开了山路,可以通往卑南觅。据记载,从县治出东门,五里到山仔顶,再三里到芎蕉脚,再七里到顶鸟鼠洲,再五里到新园街,再十二里到崁顶,再八里到射寮,再八里半到红泥嘴,再十六里到力里社,再八里半到南昆仑,再二十里到古阿仑,再二十三里到春望岩,再十里到大乌万溪口,再四十三里到大猫里,再四十五里到卑南觅,总计二百一十四里,进入卑南觅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四里〕 浮圳鹿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五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高七里,长约十里。山中居住着浮圳鹿社的生番。山下有泉水,分别流入头沟水、九甲、后寮等溪。摆律山(一名拜律山,一名排力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七十二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高约五里,长约七里。山中居住着摆律社的生番,山南有泉水向下注入摆律溪。七脚亭山(又名七脚坛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六十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七脚亭社在山中,居住着生番。山下有摆律山的泉水,向下注入摆律溪。力里山(即立里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七十二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高约七里,长约十里。山中居住着力里、割肉等社的生番。山北有摆律山的泉水,向下注入摆律溪。三条仑岭,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同治十三年曾在这里驻屯士兵(营地就在岭上,现有营官镇守),岭上有新开的石路,可以通往卑南觅。董的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六十八里,山脉从力里山伸出,高约四里,长约六里。董的社在山中,居住着生番。内湖尖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六十五里,山脉从董的山伸出,高约五里,长约七里。山南有泉水,分别流入下苦溪、率芒溪。率芒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六十二里。山中居住着率芒、南屏、心麻、沙那、谷武吉、大笼、坳吧郎等社的生番。山北有泉水向下注入率芒溪,南面属于恒春县界。枋山,在县城东南七十九里,地界属于恒春县(据记载,从县治前往恒春的路程是:出县城东门,五里到山仔顶庄,再三里到芎蕉脚庄,再七里到顶鸟鼠洲,再三里到下鸟鼠洲,再六里到王爷宫庄,再四里到五房洲庄,再三里到东港街,再四里到仑仔顶,再五里到堰尾,再五里到芦竹堰,再七里到下寮,再五里到枋寮,再五里到率芒溪,总计六十二里,进入恒春县界)。旗尾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寨仔脚山伸出,因形状而得名;旁边有小山隆起,形状像带铃。弥浓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石仔仑山伸出。龙渡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弥浓山伸出。龟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五里,山脉从龙渡山伸出。蛇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二里,山脉从龙渡山伸出。

龟仔豆山,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里,平地起突,三小山相连,其下为尖山溪。

九芎林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石仔仑山出。

狮仔头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九芎林山出。

大铳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石仔仑山出。

竹仔门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尖山出。

柴牛椆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纲山出。

草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柴梳山出。

尾寮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柴梳山出。山南有触口山泉下注尖山溪。

打鼓坑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北叶山出,山北有触口山泉下注尖山溪。

挖仔手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北叶山出。

无尾坑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北叶山出。

大坑山,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脉由北叶山出。

芒仔芒埔山,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九里,脉由北叶山出,山南有大泽机泉下注南势溪。

水底坑山,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八里,脉由山猪毛山出,山北有大泽机泉下注南势溪。

熬酒桶山,在港西里,县东五十七里,脉由南太武山出,肖形而名。

芎蕉坑山(一名猪槽坑山),在港西里,县东五十六里,脉由南太武山出。

鹿场顶山,在港西里,县东五十五里,脉由南太武山出。

蒲姜坑山,在港西里,县东五十四里,脉由南太武山出。

大埔顶山(一名大坪顶山),在港西里,县东五十三里,脉由南太武山出,高四里许,长六里许,山南有嘉早山泉分注东溪、番仔埔溪。

滴水嵌山(亦名茶油坑山),在港东里,县东五十二里,脉由南昆仑山出,山北有嘉早山泉分注东溪、番仔埔溪。

四目公山,在港东里,县东五十一里,脉由南昆仑山出。

大坑口山,在港东里,县东五十里,脉由浮圳鹿山出,山南有浮圳鹿山泉分注头沟水、九甲、后寮等溪。

帮嵌山,在港东里,县东五十里,脉由浮圳鹿山出,山北有浮圳鹿山泉分注头沟水、九甲、后寮等溪。

狮头山,在港东里,县东四十八里,脉由南昆仑山出,高十里许,生番居之。

横山,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五里,脉由狮头山出,高半里许,长里许,山南为摆律溪。

两鱼山(一名下赤山、一名滚水山),在港西里淡水溪边,县东二十里,平地起突,高十丈余,长二里许,二山相连,势若双鲤,故名(按旧志:下赤山以土色赤,故名。又云:滚水山不甚高,顶涌温泉。光是,瀵涌出泉,水多泥淤,至乾隆十二年,始涌温泉,近地不生草木),山麓均有观音寺,一名赤山岩、一名高冈亭。土人云:近来二山皆有泉,一温、一冷,甚奇。

右全邑诸山,凡一百五十九座,其与旧志合者仍之,误者正之,阙者补之,略者详之,颠倒者、错乱者综理而条贯之。割归他邑者,略述一、二,而其余悉汰去之。务使脉络分明、层次不紊,为纲凡四,为目一百五十有九。至若川之一类,实与水利相关,釆访未全,俟明春再行续报可也。光绪十九年十二月,龙岩章占秋缮本。

丙部

地舆(三)

县治大势,东北为山,西南为海,由山发源、萦洄不息者,为溪、为沟。沿海出口、舟楫可通者,为港、为澳。拦溪引水、溉田流行者为圳,潴蓄者为陂,深者为潭,次者为池,浅者为窟。傍海围筑、水半咸半淡、畜鱼于中、岁收其利者为堰。有船筏济人者为渡。横跨两岸、利人来往者为桥。此全邑诸川及水利、津渡、桥梁之大概也。谨胪列于后,而以八景附焉。

诸溪(川类一)

沟渠(川类二)

港澳(川类三)

圳道(水利一)

陂泽(水利二)

深潭(水利三)

池塘(水利四)

水窟(水利五)

鱼堰

官渡

义渡

民渡

桥梁

八景

诸溪(川类一)

旗尾溪(民渡),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源受寨仔脚山泉,西南行,五里许,下注淡水溪。

尖山溪(上游名触口溪,分旁支入旧寮圳,下游名龟仔豆溪,分旁支入狮仔头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五里,源出尖山,合触口山泉,西南行十二里,分注弥浓、揭阳、三张廍、二重溪等流。

弥浓溪,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源由尖山溪分支,北行旁入两圳(龙渡、弥浓),下注淡水溪,长十二里。

揭阳溪,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二里,源由尖山溪分支,西北行,过十八分(去声),下注淡水溪,长十二里。

三张廍溪(民渡),在港西里,县东北四十三里,源由尖山溪分支,西行过弥勒肚,下注淡水溪,长十五里。

二重溪(民渡),在港西里,县东北四十一里,源由尖山溪分支,西南行,兼汇两圳(旧寮、狮仔头),旁入顶下陂(亦二圳名),本支下注淡水溪,长二十里。

南势溪,在港西里,县东北四十八里,源受大泽机(即北坪山、猪毛山泉),西行十四里,下注巴六溪。

译龟仔豆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里,从平地突起,三座小山彼此相连,山下就是尖山溪。九芎林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石仔仑山伸出。狮仔头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九芎林山伸出。大铳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石仔仑山伸出。竹仔门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尖山伸出。柴牛椆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纲山伸出。草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柴梳山伸出。尾寮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柴梳山伸出。山南有触口山的泉水,向下注入尖山溪。打鼓坑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北叶山伸出。山北有触口山的泉水,向下注入尖山溪。挖仔手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北叶山伸出。无尾坑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北叶山伸出。大坑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山脉从北叶山伸出。芒仔芒埔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九里,山脉从北叶山伸出。山南有大泽机的泉水,向下注入南势溪。水底坑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八里,山脉从山猪毛山伸出。山北有大泽机的泉水,向下注入南势溪。熬酒桶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七里,山脉从南太武山伸出,因形状而得名。芎蕉坑山(一名猪槽坑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六里,山脉从南太武山伸出。鹿场顶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五里,山脉从南太武山伸出。蒲姜坑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四里,山脉从南太武山伸出。大埔顶山(一名大坪顶山),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三里,山脉从南太武山伸出,高约四里,长约六里。山南有嘉早山的泉水,分别流入东溪、番仔埔溪。滴水嵌山(又名茶油坑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二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山北有嘉早山的泉水,分别流入东溪、番仔埔溪。四目公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一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大坑口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里,山脉从浮圳鹿山伸出。山南有浮圳鹿山的泉水,分别流入头沟水、九甲、后寮等溪。帮嵌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五十里,山脉从浮圳鹿山伸出。山北有浮圳鹿山的泉水,分别流入头沟水、九甲、后寮等溪。狮头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四十八里,山脉从南昆仑山伸出,高约十里,居住着生番。横山,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四十五里,山脉从狮头山伸出,高约半里,长约一里。山南就是摆律溪。两鱼山(一名下赤山,一名滚水山),在港西里淡水溪边,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从平地突起,高十丈多,长约二里,两山相连,形势像两条鲤鱼,因此得名(据旧志记载:下赤山因土色赤红而得名。又说:滚水山不太高,山顶涌出温泉。光是,泉水喷涌而出,水中泥沙很多,到乾隆十二年才涌出温泉,附近不生草木)。两山山麓都有观音寺,一名赤山岩,一名高冈亭。当地人说:近来两山都有泉水,一处温、一处冷,非常奇异。以上是全县各山,共一百五十九座。与旧志相合的仍予保留,有错误的加以订正,缺漏的加以补充,简略的加以详述,颠倒、错乱的则综合整理,使其条理贯通。至于划归其他县的,只略述一两处,其余全部删去。务必使山脉源流清楚、层次不乱,共列纲四项,目一百五十九项。至于河流这一类,实际上与水利有关,采访尚未完整,等到明年春天再继续上报即可。光绪十九年十二月,龙岩章占秋抄缮此本。丙部。地舆(三)。县治的总体地势,东北是山,西南是海;从山中发源、曲折回旋不断的,称为溪、沟。沿海出入口、船只可以通行的,称为港、澳。拦截溪流引水、灌溉田地并使水流通行的,称为圳;蓄水的称为陂;深的称为潭,次深的称为池,浅的称为窟。靠近海边围筑起来,水一半咸一半淡,在其中养鱼、每年收取其利的,称为堰。有船筏渡人的地方称为渡。横跨两岸、便利人们往来的称为桥。这就是全县各条河流以及水利、津渡、桥梁的大概情况。现谨慎地依次列在后面,并附列八景。各溪(川类一)。沟渠(川类二)。港澳(川类三)。圳道(水利一)。陂泽(水利二)。深潭(水利三)。池塘(水利四)。水窟(水利五)。鱼堰。官渡。义渡。民渡。桥梁。八景。各溪(川类一)。旗尾溪(民渡),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源头承接寨仔脚山的泉水,向西南流行约五里,向下注入淡水溪。尖山溪(上游称触口溪,分出支流流入旧寮圳;下游称龟仔豆溪,分出支流流入狮仔头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五里,源出尖山,汇合触口山泉水,向西南流十二里,分流注入弥浓、揭阳、三张廍、二重溪等水流。弥浓溪,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源头来自尖山溪的分支,向北流并分流进入两条圳(龙渡、弥浓),向下注入淡水溪,全长十二里。揭阳溪,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二里,源头来自尖山溪的分支,向西北流,经过十八分(去声),向下注入淡水溪,全长十二里。三张廍溪(民渡),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三里,源头来自尖山溪的分支,向西流,经过弥勒肚,向下注入淡水溪,全长十五里。二重溪(民渡),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一里,源头来自尖山溪的分支,向西南流,同时汇入两条圳(旧寮、狮仔头),分流进入顶下陂(也是两条圳的名称),主流向下注入淡水溪,全长二十里。南势溪,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八里,源头承接大泽机(即北坪山、猪毛山的泉水),向西流十四里,向下注入巴六溪。

隘寮溪,在港西里,县东北四十七里,源由珑空口(即南坪北支南太武山泉)分支,西北行,分注三圳(漏陂、杜君英、大道关)、三溪(巴六、番仔寮、甘棠庄)、两沟(漏陂、杜君英),长十四里。

巴六溪(官渡),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里,源受南势、隘寮二溪,西行,旁入五圳(南圳、耆老、隆恩、中冷、九块厝)、两沟(嘉棠庄、火烧),本支过下冷水,下注淡水溪,长二十二里。

番仔寮溪(民渡),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八里,源由隘寮溪分支西行,旁入玲珞陂及海丰、崇兰二圳,本支下注淡水溪,长二十八里。

甘棠庄溪(俗名加冬庄溪),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七里,源由隘寮溪分支,西南行十五里,下授海丰溪。

海丰溪,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五里,源受甘棠庄溪、大道关圳,西行十七里,过溪洲仔,下注淡水溪。

四十分(去声)溪,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里,源由珑空口分支,西南行,兼纳二沟(漏陂、杜君英),分注两溪(阿候、西势),长十二里。

阿候溪(有桥),在港西里,县东二十里,源由四十分溪分支西行,兼纳火烧沟、海丰圳,过下蚶,下注淡水溪,长二十里。

西势溪(民渡),在港西里,县东二十五里,源由四十分溪分支西南行,旁注两圳(新陂、滥庄)、一陂(桥头),本支受玲珞陂,过双溪口(民渡)、外水哮(官渡),至力力社,汇东溪合流,长十四里。

番仔埔溪,在港西里,县东三十五里,源由嘉早山泉分支西南行,兼纳漏陂、杜君英二圳,下注东溪,长二十三里。

东溪,在港东、西二里交界(东南岸属港东,西北岸属港西),县东二十四里,源由嘉早山泉(即南坪南支,由南太武山下注者),分支西南行,旁注三圳(三沟水、四沟水、五沟水圳)、一陂(甘棠门陂)。本支递纳四溪(番仔埔、头沟水、西势、九甲)、四陂(桥头、犁郎崎、沙仑、加钓陂)、两沟(沟仔墘、头前厝)、两圳(梓潼、北势廍圳)、一潭(顿物),以迄东港,乃归于海。沿溪设官渡二(北势尾、后廍仔)、民渡五(力力、客厝、排仔路、头港、东海坪),长五十里(按此溪亦纳港西里头前厝、客厝二圳水尾,应补入)。

头沟水溪,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五里,源由浮圳鹿山泉分支西行二十里,旁注王爷陂、北势廍圳,本支下注东溪。

九甲溪(民渡),在港东里,县东三十里,源由浮圳鹿山泉分支西南行,注四陂(沙仑陂、内陂、石陂仔、什华)而纳一陂(七块厝陂),至海坪渡,汇东溪合流,长二十八里。

后藔溪(民渡),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二里,源由浮圳鹿山泉分支南行,上游旁注三陂(三仙庄、下廍、■〈石函〉仔口)、两堰(西港、仑仔顶堰),下游递受两陂(什华、甘棠门陂)、一沟(三巷),至灰窑仔,分注南平、东港二流入海,长二十九里。

摆律溪,在港东里,县东南五十二里,源受摆律山泉西南行,过大武丁上下陂,分注两溪(姜园溪、顶苦溪)、一陂(摆律),长十里。

姜园溪(民渡),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二里,源由摆律溪分支,兼受三仙庄陂,西行十七里,汇新打港(民渡)入海。

顶苦溪(民渡),在港东里,县东南五十一里,源由摆律溪分支,南行十二里,至顶寮庄南入海。

下苦溪(民渡),在港东里,县东南五十九里,源受三陂(摆律陂、头陂仔、石头下陂),东南行,汇内湖尖山水,至枋寮街西北里许入海,长十里(以上二溪流最险恶,行人苦之,故曰苦溪)。

率芒溪,在港东里(南属恒春县界),县东南六十二里,源受内湖尖山、率芒山二泉,西行旁入漏圳、新田(圳名),至下游仍受二圳合流,由北势寮庄南入海,长十二里。

后廍溪,在小竹里,县东北二十里,源受大树脚、乌瓦窑二沟,东行二里许,入淡水溪。

译隘寮溪,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七里,源头从珑空口(即南坪北支、南太武山的泉水)分出,向西北流,分流注入三条圳(漏陂、杜君英、大道关)、三条溪(巴六、番仔寮、甘棠庄)和两条沟(漏陂、杜君英),全长十四里。巴六溪(官渡),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里,源头承接南势、隘寮两溪,向西流,分流进入五条圳(南圳、耆老、隆恩、中冷、九块厝)和两条沟(嘉棠庄、火烧),主流经过下冷水,向下注入淡水溪,全长二十二里。番仔寮溪(民渡),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八里,源头从隘寮溪分出向西流,分流进入玲珞陂以及海丰、崇兰两条圳,主流向下注入淡水溪,全长二十八里。甘棠庄溪(俗名加冬庄溪),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七里,源头从隘寮溪分出,向西南流十五里,向下注入海丰溪。海丰溪,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五里,源头承接甘棠庄溪、大道关圳,向西流十七里,经过溪洲仔,向下注入淡水溪。四十分(去声)溪,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里,源头从珑空口分出,向西南流,同时汇入两条沟(漏陂、杜君英),又分流注入两条溪(阿候、西势),全长十二里。阿候溪(有桥),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源头从四十分溪分出向西流,同时汇入火烧沟、海丰圳,经过下蚶,向下注入淡水溪,全长二十里。西势溪(民渡),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五里,源头从四十分溪分出向西南流,分流注入两条圳(新陂、滥庄)和一座陂(桥头);主流承接玲珞陂,经过双溪口(民渡)、外水哮(官渡),到达力力社,汇合东溪,共同流行,全长十四里。番仔埔溪,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五里,源头从嘉早山泉分出向西南流,同时汇入漏陂、杜君英两条圳,向下注入东溪,全长二十三里。东溪,在港东、港西二里交界处(东南岸属港东,西北岸属港西),位于县城以东二十四里,源头来自嘉早山泉(即南坪南支、从南太武山向下注入的水),分支向西南流,分流注入三条圳(三沟水、四沟水、五沟水圳)和一座陂(甘棠门陂)。主流依次汇入四条溪(番仔埔、头沟水、西势、九甲)、四座陂(桥头、犁郎崎、沙仑、加钓陂)、两条沟(沟仔墘、头前厝)、两条圳(梓潼、北势廍圳)和一座潭(顿物),直到东港,才流入海中。沿溪设置官渡二处(北势尾、后廍仔)、民渡五处(力力、客厝、排仔路、头港、东海坪),全长五十里(据查,此溪还汇入港西里头前厝、客厝两条圳的尾水,应当补入)。头沟水溪,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五里,源头从浮圳鹿山泉分出向西流二十里,分流注入王爷陂、北势廍圳,主流向下注入东溪。九甲溪(民渡),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里,源头从浮圳鹿山泉分出向西南流,注入四座陂(沙仑陂、内陂、石陂仔、什华),又汇入一座陂(七块厝陂),到达海坪渡,汇合东溪,全长二十八里。后藔溪(民渡),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二里,源头从浮圳鹿山泉分出向南流。上游分流注入三座陂(三仙庄、下廍、■〈石函〉仔口)和两座堰(西港、仑仔顶堰);下游依次承接两座陂(什华、甘棠门陂)和一条沟(三巷),到达灰窑仔后,分流成南平、东港两股水流入海,全长二十九里。摆律溪,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五十二里,源头承接摆律山泉水,向西南流,经过大武丁上下两座陂,分流注入两条溪(姜园溪、顶苦溪)和一座陂(摆律),全长十里。姜园溪(民渡),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四十二里,源头从摆律溪分出,同时承接三仙庄陂,向西流十七里,汇入新打港(民渡)后入海。顶苦溪(民渡),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五十一里,源头从摆律溪分出,向南流十二里,到顶寮庄南面入海。下苦溪(民渡),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五十九里,源头承接三座陂(摆律陂、头陂仔、石头下陂),向东南流,汇入内湖尖山的水,到枋寮街西北约一里处入海,全长十里(以上两条溪水流最为险恶,行人以经过为苦,所以称为苦溪)。率芒溪,在港东里(南面属于恒春县界),位于县城东南六十二里,源头承接内湖尖山、率芒山两处泉水,向西流,分流进入漏圳、新田(圳名);下游又承接两条圳合流,从北势寮庄南面入海,全长十二里。后廍溪,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里,源头承接大树脚、乌瓦窑两条沟,向东流约二里,流入淡水溪。

淡水溪(亦名西溪),在港东西、观音、小竹四里交界(上游东属港西上里,西属安邑,中游东属港西中里,西属观音内里;下游东属港西下里,西属小竹上里;水尾东属港东中里,西属港西下里),县东十里,源受南雅仙山泉,南行递纳十溪(旗尾、弥浓、揭阳、三张廍、二重、巴六、番仔寮、海丰、阿候、后廍)、九沟(岭口、统领坑、知母令坑、升仙坑、小园榜、大坑、嘉棠庄、竹仔寮、冷水坑)、八圳(岭口西圳、新庄、南圳、耆老、隆恩、中冷、九块厝、崇兰圳)旁注一圳(岭口东圳)、一塘(九曲塘,即曹公圳头)、两溪(中溪、五房洲溪),迄东港入海,长七十里。县治诸溪,当以此为最(按县治纬溪凡四十六条,而经溪只此一条。全邑疆域,俨被此水中分为二。东岸港东西两堡,与西岸十二堡地适相等,两岸相距三里许。夏秋水涨,或宽至四、五倍不等。沿溪田园庐舍,常被淹坏,他如尖山、南势、隘寮、巴六、四十分、西势、东溪、九甲、后寮、摆律、姜园、顶苦溪、下苦溪,皆能冲坏田庐,民恒患之)。每逢秋夜月明,则如万道金蛇,中流荡漾,故昔人列为八景之一(八景中有淡溪秋月,即此。或云:当秋之夕,泛舟夜游,则溪中浮一金线,自此而南,长亘是溪,而他溪独否,此景尤奇)。沿溪设官渡四(岭口、冷水、砖仔窑、仑仔顶)、民渡六(番薯寮、大树脚、道爷庄、鸟鼠洲、港冈、东港),行人便之(按此溪亦纳港西里搭楼窟水尾,应补入)。

中厝溪(官渡),在小竹里,县东南十八里,源由淡水溪下游分支西南行,兼纳新庄仔、陈爷滥二沟,过顶林仔边溪(官渡),汇下廍窟,由中港入海,长十四里。

五房洲溪(官渡),在港西里,县东南一十五里,源由淡水溪尾闾分支,东南行五里许,过咸埔仔溪(官渡),又东行里许,汇东港合流入海,长六里许。

冈山溪(亦名二层行溪,义渡),在嘉祥里,县北六十七里,源出安邑玉枕山,从大冈山北西行,兼纳二沟(东皋猎、牛椆埔),过长治、文贤,旁注■〈石函〉口圳。本支汇草仔寮港入海,长一百里,北属安平县界。

涂库溪,在嘉祥里,县北五十里,源受大冈山泉,西南行,旁注两圳(田厝、涂库)。本支汇洪爷陂尾,下注鲫鱼潭,长十五里。

九空桥溪,在维新、仁寿二里交界(北维新、南仁寿),县北四十六里,源受鲫鱼潭,兼纳五陂(杂陂仔、三爷陂、北领旗上下陂、脚桶陂)、一窟(湾仔内),南行四里许,汇阿公店溪合流。

竹脚崎溪,在嘉祥里,县东北四十四里,源受牛磨湾山泉,西北行四里许,汇大潭水尾合流,又西南行六里许,下注浊水溪,长十里。

浊水溪,在嘉祥里,县东北四十二里,源受观音里大滚水、金山二泉,西行兼纳竹脚崎溪,旁入百甲陂(北行)。本支下注大寮溪,长十五里。

援剿中溪,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五里,源受金山泉,西北行十里许,下注加拔陂。

琼仔林溪,在观音、仁寿二里交界(东属观音,西属仁寿),县东北四十里,源受援剿右陂、加拔陂二流,西行三里许,入大寮溪。

大寮溪,在仁寿里,县北三十里,源受浊水溪、琼仔林溪二流,西北行二里许,下授阿公店溪。

阿公店溪,在维新、仁寿二里交界(北维新、南仁寿),县北四十里,源受大寮溪,西北行三里,汇九空桥溪,过还辕港,旁入七堰(五分、港仔墘,大汫、月眉、新围、下新围、中新围顶)。本支至弥陀港入海,长十里。

滚水坑溪,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一里,源受小滚水山泉,南行里许,汇深水溪合流。

深水溪,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里,源受深水山泉,西南行七里许,下授面前埔陂。

水哮溪,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八里,源受吊狗岭、牛迹坑二泉,西南行六里许,下授中圳。

中冲崎溪,在观音里,县北三十里,源受两陂(角宿、面前埔)、一圳(中圳),西北行三里许,旁注仕隆圳。本支直授倒松仔溪。

倒松仔溪,在仁寿里,县北三十二里,源受中冲崎溪,西南行三里许,下授五里林溪。

五里林溪,在仁寿里,县西北三十里,源受倒松仔溪,西南行六里许,旁注大潭堰。本支再行四里许,随万丹仔港,合流入海,长十里。

楠梓坑溪,在观音里楠梓坑街大桥下,县北二十里,源受三沟(帮陷、大陂、林仔边),西南行二里许,下授后劲溪。

后劲溪(有桥),在仁寿,半屏二里交界(北仁寿,南半屏),县西北十九里,源受楠梓坑溪,西南行递纳一陂(竹仔门)、两圳(中圳、月眉),旁注三圳(大戆、向望仔、海坪)。本支过右冲溪,湾中港,汇万丹仔港,合流入海,长十二里。

译淡水溪(又名西溪),在港西、观音、小竹四里交界处(上游东面属港西上里,西面属安邑;中游东面属港西中里,西面属观音内里;下游东面属港西下里,西面属小竹上里;水尾东面属港东中里,西面属港西下里),位于县城以东十里,源头承接南雅仙山泉水,向南流,依次汇入十条溪(旗尾、弥浓、揭阳、三张廍、二重、巴六、番仔寮、海丰、阿候、后廍)、九条沟(岭口、统领坑、知母令坑、升仙坑、小园榜、大坑、嘉棠庄、竹仔寮、冷水坑)、八条圳(岭口西圳、新庄、南圳、耆老、隆恩、中冷、九块厝、崇兰圳),分流注入一条圳(岭口东圳)、一座塘(九曲塘,即曹公圳头)和两条溪(中溪、五房洲溪),直到东港入海,全长七十里。县治各溪中,应当以此溪最大(据查,县治纬溪共有四十六条,而经溪只有这一条。全县疆域仿佛被这条水从中分成两半:东岸港东西两堡与西岸十二堡的土地面积恰好相等,两岸相距约三里)。夏秋水势上涨,有时河面会扩宽到平时的四倍、五倍不等。沿溪的田园、房舍常常被水淹毁;此外,尖山、南势、隘寮、巴六、四十分、西势、东溪、九甲、后寮、摆律、姜园、顶苦溪、下苦溪等溪,也都能冲毁田地房屋,百姓常常以此为患。每逢秋夜月色明亮时,溪水就像万条金蛇在河心荡漾,所以过去的人把它列为八景之一(八景中所谓“淡溪秋月”,就是此景。有人说:秋夜泛舟游览时,溪中会浮现一条金线,从这里向南延伸,长长横贯整条溪,而其他溪流却没有这种现象,这一景尤其奇异)。沿溪设置官渡四处(岭口、冷水、砖仔窑、仑仔顶)、民渡六处(番薯寮、大树脚、道爷庄、鸟鼠洲、港冈、东港),方便行人通行(据查,此溪还汇入港西里搭楼窟的尾水,应当补入)。中厝溪(官渡),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十八里,源头从淡水溪下游分出向西南流,同时汇入新庄仔、陈爷滥两条沟,经过顶林仔边溪(官渡),汇合下廍窟的水,从中港入海,全长十四里。五房洲溪(官渡),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南一十五里,源头从淡水溪尾闾分出,向东南流约五里,经过咸埔仔溪(官渡),又向东流约一里,汇入东港合流入海,全长约六里。冈山溪(又名二层行溪,义渡),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六十七里,源出安邑玉枕山,从大冈山北面向西流,同时汇入两条沟(东皋猎、牛椆埔),经过长治、文贤,分流注入■〈石函〉口圳。主流汇入草仔寮港入海,全长一百里,北面属于安平县界。涂库溪,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五十里,源头承接大冈山泉水,向西南流,分流注入两条圳(田厝、涂库)。主流汇入洪爷陂尾水,向下注入鲫鱼潭,全长十五里。九空桥溪,在维新、仁寿二里交界处(北面为维新,南面为仁寿),位于县城以北四十六里,源头承接鲫鱼潭,同时汇入五座陂(杂陂仔、三爷陂、北领旗上下陂、脚桶陂)和一处窟(湾仔内),向南流约四里,汇入阿公店溪。竹脚崎溪,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四里,源头承接牛磨湾山泉水,向西北流约四里,汇合大潭水尾,又向西南流约六里,向下注入浊水溪,全长十里。浊水溪,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二里,源头承接观音里大滚水、金山两处泉水,向西流,同时汇入竹脚崎溪,分流进入百甲陂(向北流)。主流向下注入大寮溪,全长十五里。援剿中溪,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源头承接金山泉水,向西北流约十里,向下注入加拔陂。琼仔林溪,在观音、仁寿二里交界处(东面属观音,西面属仁寿),位于县城东北四十里,源头承接援剿右陂、加拔陂两股水流,向西流约三里,流入大寮溪。大寮溪,在仁寿里,位于县城以北三十里,源头承接浊水溪、琼仔林溪两股水流,向西北流约二里,向下注入阿公店溪。阿公店溪,在维新、仁寿二里交界处(北面为维新,南面为仁寿),位于县城以北四十里,源头承接大寮溪,向西北流三里,汇入九空桥溪,经过还辕港,分流进入七座堰(五分、港仔墘、大汫、月眉、新围、下新围、中新围顶)。主流到弥陀港入海,全长十里。滚水坑溪,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一里,源头承接小滚水山泉水,向南流约一里,汇入深水溪。深水溪,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里,源头承接深水山泉水,向西南流约七里,向下注入面前埔陂。水哮溪,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八里,源头承接吊狗岭、牛迹坑两处泉水,向西南流约六里,向下注入中圳。中冲崎溪,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三十里,源头承接两座陂(角宿、面前埔)和一条圳(中圳),向西北流约三里,分流注入仕隆圳。主流直接注入倒松仔溪。倒松仔溪,在仁寿里,位于县城以北三十二里,源头承接中冲崎溪,向西南流约三里,向下注入五里林溪。五里林溪,在仁寿里,位于县城西北三十里,源头承接倒松仔溪,向西南流约六里,分流注入大潭堰。主流再流约四里,沿万丹仔港与其合流入海,全长十里。楠梓坑溪,在观音里楠梓坑街大桥下,位于县城以北二十里,源头承接三条沟(帮陷、大陂、林仔边),向西南流约二里,向下注入后劲溪。后劲溪(有桥),在仁寿、半屏二里交界处(北面为仁寿,南面为半屏),位于县城西北十九里,源头承接楠梓坑溪,向西南流,依次汇入一座陂(竹仔门)、两条圳(中圳、月眉),并分流注入三条圳(大戆、向望仔、海坪)。主流经过右冲溪,流入中港,汇合万丹仔港,合流入海,全长十二里。

东门溪,在大竹里县城同仪门外(即东便门,亦小东门)东福桥下,源受武洛塘,东南行二里许,兼纳德乃嘉池,过路窟,汇内濠上下流,南行五里许,下注规仔寿陂,长七里。

右全邑诸溪,凡四十七条,皆按次第逐节联贯,便于绘图。凡叙南北处,必先北后南,叙东西处,必先东后西,此定例也(前之叙山亦然)。其余如叙沟、叙港、叙澳、叙圳、陂、潭、池、窟、堰、津渡、桥梁,莫不皆然。以全县地势东北高而西南低也。间有变例者,必系上游在南,下游在北;不然,必上游在西、下游在东。因势利导,不得不尔,非敢自为矛盾也。

沟渠(川类二)

漏陂沟,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七里,源由隘寮溪上游分支,西南行八里许,下注四十分(去声)溪。

杜君英沟,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二里,源由隘寮溪下游分支,西南行七里许,下注四十分(去声)溪。

嘉棠庄沟,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五里,源由巴六溪上游分支,西南行十里许,下注淡水溪。

火烧沟,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三里,源由巴六溪下游分支,西南行四里许,下注阿候溪。

沟仔墘沟(有桥),在港西里,县东二十五里,源受头仑圳,西南行三里许,下注东溪。

客厝沟(有桥),在港西里(上蚶庄西),县东十七里,源受雨水,东南行三里许,入冷水坑沟。

头前厝沟,在港西里(万丹东门桥下),县东二十里,源受滥庄圳,东南行二里许,入东溪。

三巷沟,在港东里七块厝庄西,县东三十二里,源受溪洲洋田水,西行二里许,下注后寮溪。

冷水坑沟(有桥),在港西里(两鱼山麓),县东二十里,源受万丹陂,兼纳客厝沟,西南行四里许,下注淡水溪。

岭口沟(亦名公馆仔沟),在观音里(北属安邑番薯寮辖),县东北三十四里,源受兰坡岭、深水山二泉,东行六里许,入淡水溪。

统领坑沟,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三里,源受统领坑、吊狗岭二泉,东行六里许,入淡水溪。

知母令坑沟,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一里,源受吊狗岭、知母令坑泉,东行五里许,入淡水溪。

升仙坑沟,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里,源受升仙坑山泉,东行四里许,入淡水溪。

小围榜沟,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九里,源受小围榜山泉,东行六里许,入淡水溪。

大坑沟,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七里,源受石壁寮、郎君寮、匏仔湖三水合流,东行八里许,入淡水溪。

大树脚沟,在观音、小竹二里交界(北观音、南小竹),县东北二十里,源受兴化寮、土地公崎山二泉,东行七里许,入后廍溪。

乌瓦窑沟,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九里,源受南势坑山泉,东行五里许,入后廍溪。

竹仔寮沟,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七里;源受小坪顶山泉,东行六里许,入淡水溪。

湖底沟,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一里,源受井仔湖山泉,东南行六里许,至九曲塘,入曹公新圳。

下考潭北沟,在小竹里,县东南八里,源受山仔顶雨水,东南行三里许,汇下考潭水尾合流。

下考潭中沟,在小竹里,县东南九里,源受凤弹山雨水,东行三里许,入下考潭(潭名)。

下考潭南沟,在小竹里,县东南十里,源受大坪顶山雨水,东北行三里许,汇下考沟水尾合流。

芎蕉脚沟(有桥),在小竹里,县东南八里,源受山仔顶圳,南行三里许,下授大崎脚沟。

大崎脚沟,在小竹里,县东南十里,源受芎蕉脚沟,南行汇下考潭(潭名)水尾合流,下授琅冈沟,长里许。

琅冈沟,在小竹里,县东南十一里,源受大崎脚沟,东南行里许,授新庄仔沟。

新庄仔沟,在小竹里,县东南十二里,源受琅冈沟,东南行里许,入中厝溪。

林内沟,在小竹里,县东南十八里,源受朝天岭(即凤山凤臀也)雨水,东行里许,入金京潭。

陈爷滥沟(上有溪洲仔桥),在小竹里溪洲仔庄西,县东南二十里,源由金京潭分支,东南行二里许,入中厝溪。

苦苓脚沟(上有二桥),在小竹里,县东南十九里,源受清水岩池,东南行二里许,入苦苓脚窟。

港仔埔沟,在小竹里港仔埔桥下,县东南二十里,源受苦苓脚窟,南行里许,由本庄尾入海。

东皋猎沟,在嘉祥里,县东北四十八里,源受山窝寿陂,西北行十四里,下注冈山溪。

大邱园沟,在嘉祥里,县东北四十九里,源受大乌山泉,西行三里许,下授牛椆埔沟。

牛椆埔沟,在嘉祥里,县东北四十五里,源受大邱园沟、田寮陂、牛磨湾山泉,西北行八里许,下注冈山溪。

顶寮仔沟,在长治里,县西北五十八里,源受竹沪庄雨水,西南行里许,过毛蟹穴仔田,下注三寮港,长里许。

顶覆鼎金沟,在维新里,县北五十七里,源受顶覆鼎金陂,西北行三里许,下注大湖陂。

三镇沟,在维新里,县北五十二里,源受本庄雨水,西行里许,下注启隆陂。

译东门溪,在大竹里县城同仪门外(即东便门,也叫小东门)的东福桥下,源头承接武洛塘,向东南流约二里,同时汇入德乃嘉池,经过路窟,汇合内濠上下游,向南流约五里,向下注入规仔寿陂,全长七里。以上是全县各溪,共四十七条,全部按照次序逐段连接贯通,便于绘制地图。凡叙述南北方向,必定先写北后写南;叙述东西方向,必定先写东后写西,这是固定的规则(前面叙述各山也是如此)。其余如叙述沟、港、澳、圳、陂、潭、池、窟、堰、津渡、桥梁,也无不如此。因为全县地势东北高而西南低。偶尔有改变这一规则的,一定是上游在南、下游在北;否则就是上游在西、下游在东。因地势顺势引导水流,不得不这样,并不是故意自相矛盾。沟渠(川类二)。漏陂沟,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七里。水源来自隘寮溪上游的分支,向西南流八里左右,注入四十分(去声)溪。杜君英沟,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二里。水源来自隘寮溪下游的分支,向西南流七里左右,注入四十分(去声)溪。嘉棠庄沟,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五里。水源来自巴六溪上游的分支,向西南流十里左右,注入淡水溪。火烧沟,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三里。水源来自巴六溪下游的分支,向西南流四里左右,注入阿候溪。沟仔墘沟(有桥),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五里。水源承接头仑圳,向西南流三里左右,注入东溪。客厝沟(有桥),在港西里(上蚶庄西),位于县城以东十七里。水源承接雨水,向东南流三里左右,流入冷水坑沟。头前厝沟,在港西里(万丹东门桥下),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水源承接滥庄圳,向东南流二里左右,流入东溪。三巷沟,在港东里七块厝庄西,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二里。水源承接溪洲洋田水,向西流二里左右,注入后寮溪。冷水坑沟(有桥),在港西里(两鱼山麓),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水源承接万丹陂,并汇入客厝沟,向西南流四里左右,注入淡水溪。岭口沟(又名公馆仔沟),在观音里(北部属安邑番薯寮管辖),位于县城东北三十四里。水源承接兰坡岭、深水山的两股泉水,向东流六里左右,流入淡水溪。统领坑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三里。水源承接统领坑、吊狗岭的两股泉水,向东流六里左右,流入淡水溪。知母令坑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一里。水源承接吊狗岭、知母令坑的泉水,向东流五里左右,流入淡水溪。升仙坑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里。水源承接升仙坑山泉,向东流四里左右,流入淡水溪。小围榜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九里。水源承接小围榜山泉,向东流六里左右,流入淡水溪。大坑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七里。水源承接石壁寮、郎君寮、匏仔湖三处水流汇合,向东流八里左右,流入淡水溪。大树脚沟,在观音里与小竹里交界处(北面属观音里,南面属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里。水源承接兴化寮、土地公崎山的两股泉水,向东流七里左右,流入后廍溪。乌瓦窑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北十九里。水源承接南势坑山泉,向东流五里左右,流入后廍溪。竹仔寮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北十七里。水源承接小坪顶山泉,向东流六里左右,流入淡水溪。湖底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北十一里。水源承接井仔湖山泉,向东南流六里左右,到达九曲塘,流入曹公新圳。下考潭北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八里。水源承接山仔顶的雨水,向东南流三里左右,与下考潭水尾汇合。下考潭中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九里。水源承接凤弹山的雨水,向东流三里左右,流入下考潭(潭名)。下考潭南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十里。水源承接大坪顶山的雨水,向东北流三里左右,与下考沟水尾汇合。芎蕉脚沟(有桥),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八里。水源承接山仔顶圳,向南流三里左右,下接大崎脚沟。大崎脚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十里。水源来自芎蕉脚沟,向南流,与下考潭(潭名)水尾汇合,然后下接琅冈沟,长一里左右。琅冈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一里。水源来自大崎脚沟,向东南流一里左右,接入新庄仔沟。新庄仔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二里。水源来自琅冈沟,向东南流一里左右,流入中厝溪。林内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十八里。水源承接朝天岭(就是凤山的凤臀)的雨水,向东流一里左右,流入金京潭。陈爷滥沟(上面有溪洲仔桥),在小竹里溪洲仔庄西,位于县城东南二十里。水源来自金京潭的分支,向东南流二里左右,流入中厝溪。苦苓脚沟(上面有两座桥),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九里。水源承接清水岩池,向东南流二里左右,流入苦苓脚窟。港仔埔沟,在小竹里港仔埔桥下,位于县城东南二十里。水源承接苦苓脚窟,向南流一里左右,从本庄尾流入海中。东皋猎沟,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八里。水源承接山窝寿陂,向西北流十四里,注入冈山溪。大邱园沟,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九里。水源承接大乌山泉,向西流三里左右,下接牛椆埔沟。牛椆埔沟,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五里。水源承接大邱园沟、田寮陂、牛磨湾山的泉水,向西北流八里左右,注入冈山溪。顶寮仔沟,在长治里,位于县城西北五十八里。水源承接竹沪庄的雨水,向西南流一里左右,经过毛蟹穴仔田,注入三寮港,长一里左右。顶覆鼎金沟,在维新里,位于县城以北五十七里。水源承接顶覆鼎金陂,向西北流三里左右,注入大湖陂。三镇沟,在维新里,位于县城以北五十二里。水源承接本庄雨水,向西流一里左右,注入启隆陂。

二滥沟,在维新里,县北五十里,源受二滥陂,南行过二滥下陂,直注鲫鱼潭,长三里许。

三块厝沟,在维新里,县西北四十七里,源受新陂仔,西北行二里许,下注顶港仔堰。

弥陀沟(亦名北沟),在仁寿里,县西北四十里,源受弥陀陂,西北行递纳九堰(漯底、沙仔、下面、草尖下、大咸、海底、旧围、旧永安、新永安),汇弥陀港入海,长六里许。

帮陷沟,在观音里,县北二十一里,源受闩口埔陂、新陂二流,西行四里许,下注楠梓坑溪。

大陂沟,在观音里,县北二十里,源受客仔陂、跷龟石陂、大陂三流,西行四里许,下注楠梓坑溪。

三公寮沟,在观音里,县东北十九里,源受雨水,西行里许,下注总督陂。

林仔边沟,在观音里,县北十九里,源受大滥陂、高平陂、总督陂三流,西北行四里许,下注楠梓坑溪。

狮形沟,在观音里,县东北十六里,源受狮形山泉,西行十二里,注下草潭。

四安桥沟,在观音里,县北十五里,源由下草潭分支,西北行里许,授太平桥沟。

太平桥沟,在观音里,县北十六里,源受四安桥沟,北行半里许,授豆酱间圳。

新陂内沟,在赤山里,县东北九里,源受十九湾山泉,西南行五里许,下注曹公新圳。

仙草埔沟,在赤山里,县东北八里,源受竹崎山泉,西北行七里许,下注曹公新圳。

双头漏沟(有桥),在赤山里,县北五里源由鸟松脚圳分支,西行里许,下注公爷陂。

外濠沟(有桥),在大竹里,县城外北门下,源由武洛塘上游分支,西行二里许,兼纳松仔陂、赤山顶圳,过四瓜瓣,分注四圳(赤山、下鲢港、中圳、竹脚圳)。

宝珠沟,在大竹里,县西九里,源受宝珠陂,西北行二里许,下注田尾港。

内濠沟,在大竹里,县城内北门桥下,源由武洛塘下游分支,西南行数武入沟,水皆环绕县城,内通左仓、右库二池,外注荐龙、柑宅、七老爷三圳,兼受火药库沟,汇东门溪合流,长六里许。

顶横街沟,在县署东数武,源受顶横街雨水,北行过隘门,折而西下,注玉带沟。

玉带沟,在县署南数武,源受左仓池,经攀龙桥下,兼汇顶横街沟,环署前照墙后,转入右库池,长半里许。

枋桥头沟,在县署东南寅饯门下(即鱼仔市隘门),源受三角通、鱼仔市二街雨水,南行数武,下注洗马池。

火药库沟,在中军衙右,源受雨水,西南行半里许,由火药库炮台角城墙■〈石函〉下,注内濠沟。

十三望沟,在小竹里,县东四里,源受山仔顶圳漏泉,西北行过五宫■〈石函〉(■〈石函〉上即曹公旧圳水道)陂腹内桥下,授崎港沟,长二里许。

崎港沟,在凤山里,县东三里,源受十三望沟,西行汇柳仔陂水尾,合流下注武洛塘,长二里许。

大坪顶沟(中游名山猪堰沟,下游名刺葱脚沟),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源受大坪顶山雨水,西行二里许,下注沙滥圳。

中廍沟,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一里,源受大坪顶山雨水,西行二里许,下注沙滥圳。

帮坑沟,在凤山里,县东南二十一里,源受马鞍山(即凤山,俗呼为凤颈)雨水,南行里许,至海沙埔入海。

中坑门沟,在凤山里,县东南二十三里,源受凤山雨水,西南行里许,至本庄脚入海。

下石桥沟,在凤山里大林蒲庄北,县东南二十里,源受石牛椆圳,西行里许,下注红毛港堰。

右全邑沟渠,凡六十四条。盖同发源于山而亚于溪者,曰沟。其受雨水杂流,积而成渠者,亦曰沟。以不溉田,故列入川类。

港澳(川类三)

草仔寮港,在文贤里(北属安邑,旧志作喜树仔港),县西北七十里,源受冈山溪,西行二里许,至安邑白沙仑入海。

考水港,在文贤里,县西北六十七里,源受■〈石函〉口圳,兼纳十五堰(草尖、大陂、内西挖、鸳鸯潭、后潭、涂仑脚、外寮、帮陂仔、内湾、合和、新堰、挖仔、崎漏、妈祖、大港共十五口),西南行六里许,下注三寮港。

三寮港(即顶寮、中寮、下寮内海仔),在长治里,县西北五十九里,源受考水港,兼纳顶寮仔沟、月眉池、大湖陂及头前、中寮二堰,南行七里许,下注弥陀港。

还辕港,在维新、仁寿里交界(北维新、南仁寿),县西北四十三里,源受阿公店溪,西行兼纳翻花陂,入弥陀港,长五里许。

弥陀港(即竹仔港,民渡),在维新、仁寿二里交界(北维新、南仁寿),县西北四十八里,源受二寮、还辕二港,兼纳一溪(阿公店溪)、一沟(弥陀)、一潭(顶草潭)、两陂(浪庄陂、祖师庙)、六堰(顶港仔、乌树林、崁下、翰林、兴成、合吉),合流入海。

湾中港,在仁寿、半屏二里交界(北仁寿、南半屏),县西北二十五里,源受复劲溪,西行五里许,下注万丹仔港。

译二滥沟,在维新里,位于县城以北五十里。水源承接二滥陂,向南流经二滥下陂,直接注入鲫鱼潭,长三里左右。三块厝沟,在维新里,位于县城西北四十七里。水源承接新陂仔,向西北流二里左右,注入顶港仔堰。弥陀沟(又名北沟),在仁寿里,位于县城西北四十里。水源承接弥陀陂,向西北流,依次汇入九座堰(漯底、沙仔、下面、草尖下、大咸、海底、旧围、旧永安、新永安),汇入弥陀港后入海,全长六里左右。帮陷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二十一里。水源承接闩口埔陂、新陂两股水流,向西流四里左右,注入楠梓坑溪。大陂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二十里。水源承接客仔陂、跷龟石陂、大陂三股水流,向西流四里左右,注入楠梓坑溪。三公寮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十九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流一里左右,注入总督陂。林仔边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十九里。水源承接大滥陂、高平陂、总督陂三股水流,向西北流四里左右,注入楠梓坑溪。狮形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十六里。水源承接狮形山泉,向西流十二里,注入下草潭。四安桥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十五里。水源来自下草潭的分支,向西北流一里左右,下接太平桥沟。太平桥沟,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十六里。水源承接四安桥沟,向北流半里左右,下接豆酱间圳。新陂内沟,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东北九里。水源承接十九湾山泉,向西南流五里左右,注入曹公新圳。仙草埔沟,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东北八里。水源承接竹崎山泉,向西北流七里左右,注入曹公新圳。双头漏沟(有桥),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以北五里。水源来自鸟松脚圳的分支,向西流一里左右,注入公爷陂。外濠沟(有桥),在大竹里,位于县城外北门下。水源来自武洛塘上游的分支,向西流二里左右,并汇入松仔陂、赤山顶圳的水流,经过四瓜瓣后,分流注入四条圳(赤山、下鲢港、中圳、竹脚圳)。宝珠沟,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西九里。水源承接宝珠陂,向西北流二里左右,注入田尾港。内濠沟,在大竹里,位于县城内北门桥下。水源来自武洛塘下游的分支,向西南流数步进入沟中,水流环绕县城,内通左仓、右库两池,外注荐龙、柑宅、七老爷三条圳,并承接火药库沟,汇入东门溪后合流,全长六里左右。顶横街沟,在县署东面数步处。水源承接顶横街的雨水,向北流过隘门,转而向西流下,注入玉带沟。玉带沟,在县署南面数步处。水源承接左仓池,经过攀龙桥下,并汇入顶横街沟,环绕县署前面的照墙后,转入右库池,全长半里左右。枋桥头沟,在县署东南寅饯门下(即鱼仔市隘门)。水源承接三角通、鱼仔市两条街的雨水,向南流数步,注入洗马池。火药库沟,在中军衙右侧。水源承接雨水,向西南流半里左右,从火药库炮台一角的城墙■〈石函〉下流出,注入内濠沟。十三望沟,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以东四里。水源承接山仔顶圳的漏泉,向西北流,经过五宫■〈石函〉(■〈石函〉上面就是曹公旧圳的水道)陂腹内桥下,下接崎港沟,全长二里左右。崎港沟,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以东三里。水源承接十三望沟,向西流,与柳仔陂水尾汇合后,注入武洛塘,全长二里左右。大坪顶沟(中游称山猪堰沟,下游称刺葱脚沟),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里。水源承接大坪顶山的雨水,向西流二里左右,注入沙滥圳。中廍沟,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一里。水源承接大坪顶山的雨水,向西流二里左右,注入沙滥圳。帮坑沟,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二十一里。水源承接马鞍山(即凤山,俗称凤颈)的雨水,向南流一里左右,到海沙埔入海。中坑门沟,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二十三里。水源承接凤山的雨水,向西南流一里左右,到本庄脚入海。下石桥沟,在凤山里大林蒲庄北面,位于县城东南二十里。水源承接石牛椆圳,向西流一里左右,注入红毛港堰。以上是全县的沟渠,共六十四条。大体上,水源都发自山中而属于溪流支流的,称为“沟”;承接雨水和杂流、积聚形成水道的,也称为“沟”。因为这些沟渠不灌溉田地,所以列入川类。港澳(水利类第三)。草仔寮港,在文贤里(北部属安邑,旧志作喜树仔港),位于县城西北七十里。水源承接冈山溪,向西流二里左右,到安邑白沙仑入海。考水港,在文贤里,位于县城西北六十七里。水源承接■〈石函〉口圳,并汇入十五座堰(草尖、大陂、内西挖、鸳鸯潭、后潭、涂仑脚、外寮、帮陂仔、内湾、合和、新堰、挖仔、崎漏、妈祖、大港,共十五处),向西南流六里左右,注入三寮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口〕 三寮港(即顶寮、中寮、下寮内海仔),在长治里,位于县城西北五十九里。水源承接考水港,并汇入顶寮仔沟、月眉池、大湖陂以及头前、中寮两座堰,向南流七里左右,注入弥陀港。还辕港,在维新里与仁寿里交界处(北面属维新里,南面属仁寿里),位于县城西北四十三里。水源承接阿公店溪,向西流,并汇入翻花陂,流入弥陀港,全长五里左右。弥陀港(即竹仔港,民渡),在维新里与仁寿里交界处(北面属维新里,南面属仁寿里),位于县城西北四十八里。水源承接二寮港、还辕港两港,并汇入一条溪(阿公店溪)、一条沟(弥陀沟)、一个潭(顶草潭)、两座陂(浪庄陂、祖师庙)和六座堰(顶港仔、乌树林、崁下、翰林、兴成、合吉)的水流,汇合后入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湾中港,在仁寿里与半屏里交界处(北面属仁寿里,南面属半屏里),位于县城西北二十五里。水源承接复劲溪,向西流五里左右,注入万丹仔港。

万丹仔港,在仁寿、半屏、兴隆三里交界(北仁寿、东半屏、南兴隆),县西北十八里,源受五里林溪、湾中港,兼纳十七堰(新顶、草桥、洽心、中心、湾中港,以上五口属仁寿里。公堰、新堰、加埕港、仔墘、合成、挖仔、面前、顶堰、蚝壳、亨宝成,以上十口属半屏里。大道公、顺德,以上二口属兴隆里),合流入海(民渡)。

船仔头港(有桥),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一里,源受八卦寮陂泉,西南行,兼纳八圳(后港、菜公下、葫芦尾、北圳、中圳、店仔、尾厝、林边)、三陂(七番、檨仔林、客仔陂),下授四尾港,长六里许。

田尾港(有桥),在赤山、兴隆二里交界(东赤山、西兴隆),县西北十里,源受船仔头港,西南行,兼纳一沟(乌鱼)、两圳(赤山下、田尾二)、两陂(新陂、小关帝陂),下授龙水港,长二里许。

龙水港(即硫磺港,民渡),在大竹、兴隆二里交界(东南大竹、西北兴隆),县西北十三里,源受田尾港,西南行,兼纳硫磺陂水尾合流,下授盐埕港,长四里许(按此港亦纳施仁陂水尾,应补入)。

盐埕港(民渡),亦在大竹、兴隆交界,县西十二里,源受龙水港,南行兼纳■〈鱼逮〉港圳三十六陂、岩仔堰二流,下注丹凤澳。

三块厝港(民渡,有桥),在大竹里,县西十里,源受■〈鱼逮〉鱼潭,兼纳五堰(后金顶、后金下、林投围、前金东、前金西),西南行,注丹凤澳。

前金港(民渡),在大竹里,县西十里,源受雨水,西南行兼纳三堰(前金中、前金南、能雅寮后),下注丹凤澳。

前镇港(民渡),在大竹、凤山二里交界(西北大竹、东南凤山),县南十里,源受妈祖港陂,西南行,兼纳南畔圳、庙前陂二流,下注丹凤澳。

竹仔港(民港,有桥),在凤山里,县南十一里,源受六番仔头陂,西南行,汇草衙圳合流,下注丹凤澳。

凤山港(即咸水港,有桥,民渡),在凤山里,县南十七里,源受大桥头陂,合东圳、大草厝陂二流,西行注丹凤澳。

西港(一名旗后港,一名打鼓港),在大竹里,县西南十六里,源受丹凤澳,西行,由港门(旗后、打鼓二山,左右对峙,相距七、八丈,若巨灵擘画然,故曰。港门当中有鸡心礁及港外各暗礁,皆舟行所宜谨慎者也),通外海(浪平可泊轮船)出入(按此港潮之涨退,不过八尺,为他邑所无),内为通商口岸,华洋杂处,商贾云集,经筑炮台,置戍守,洵台南之门户也。

中港(一名中芸港,一名汕尾港),在小竹里,县东南二十五里,源受中厝溪,南行兼纳下廍窟合流入海,两岸相距里许,深丈余,商船便于出入。

东港(民渡),在港东里,县东南三十里,源受东西溪,兼汇后寮、五房洲等流入海,两岸相距三里许,深丈余,内地商船往来贸易,为舟艘辐辏之区。

南平港(民渡,旧志作茄藤港),在港东里,县东南三十三里,源受后寮溪,南行兼纳西港、乌树、大潭、仑仔顶堰入海。

新打港(民渡),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五里,源受姜园溪,西南行兼纳放索等堰合流入海。

丹凤澳(一名朱雀池,俗呼内海仔),在大竹里西港内,县南十里,源受六港(盐埕、三块厝、前金、前镇、竹仔、凤山)、十四堰(红毛港、港口、汫水、新堰、顺兴、德成、裕昌、鲎穴、堰寮仔、中寮、大林尾顶、大林尾下、过田仔、山脚),西行,由港门入海,周三十里,渡船九处(盐埕、三块厝、前金、能雅寮、前镇、竹仔港、凤山港、旗后、哨船头),帆楫往来,款乃声不绝于耳,为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有丹渡晴帆,即此)。近港水深三、四丈,可泊夹板洋船。

白沙尾澳,在小琉球屿北,县东南六十里(可泊小艇,其上水师汛在焉)。

花瓶仔澳,在小琉球屿西北,县东南六十二里(有花瓶石,肖形而名)。

杉板路澳,在小琉球屿西,县东南六十五里(旧时有杉板船泊此,故名)。

大寮澳,在小琉球屿东,县东南六十六里(地近尖山,有泉两穴可资灌溉)。

天台澳,在小琉球屿东南,县东南七十里(下有巉石暗礁,舟误犯之立碎)。

右全邑港澳,凡二十八条。其中可通大船往来暂泊者,惟东、西、中三港;可容久泊者,仅丹凤一澳耳。余则各从其类,附记备釆而已(以上诸川,以下水利)。

圳道(水利一)

旧寮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一里,源由尖山溪上游引水,西南行十二里,至蒲姜仑下注二重溪,灌田一百六十甲。

狮仔头圳(一名涂库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五十里,源由尖山溪下游引水,南行五里许,至番仔寮,下注二重溪,灌田二十八甲。

龙渡圳(粤圳),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一里,源由弥浓溪上游引水,西北行七里许,仍注本溪,灌田五十二甲二分。

译万丹仔港,在仁寿、半屏、兴隆三里交界处(北面属仁寿里,东面属半屏里,南面属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八里。水源承接五里林溪、湾中港,并汇入十七座堰(新顶、草桥、洽心、中心、湾中港,以上五处属仁寿里;公堰、新堰、加埕港、仔墘、合成、挖仔、面前、顶堰、蚝壳、亨宝成,以上十处属半屏里;大道公、顺德,以上两处属兴隆里),合流后入海(民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十口、二口〕 船仔头港(有桥),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一里。水源承接八卦寮陂的泉水,向西南流,并汇入八条圳(后港、菜公下、葫芦尾、北圳、中圳、店仔、尾厝、林边)和三座陂(七番、檨仔林、客仔陂),下接四尾港,全长六里左右。田尾港(有桥),在赤山里与兴隆里交界处(东面属赤山里,西面属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里。水源承接船仔头港,向西南流,并汇入一条沟(乌鱼)、两条圳(赤山下、田尾二)、两座陂(新陂、小关帝陂),下接龙水港,全长二里左右。龙水港(即硫磺港,民渡),在大竹里与兴隆里交界处(东南面属大竹里,西北面属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三里。水源承接田尾港,向西南流,并汇入硫磺陂水尾的合流水,下接盐埕港,全长四里左右。(按:此港也汇入施仁陂水尾,应当补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盐埕港(民渡),也在大竹里与兴隆里交界处,位于县城以西十二里。水源承接龙水港,向南流,并汇入■〈鱼逮〉港圳、三十六座陂和岩仔堰的两股水流,注入丹凤澳。三块厝港(民渡,有桥),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西十里。水源承接■〈鱼逮〉鱼潭,并汇入五座堰(后金顶、后金下、林投围、前金东、前金西),向西南流,注入丹凤澳。前金港(民渡),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西十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南流,并汇入三座堰(前金中、前金南、能雅寮后),注入丹凤澳。前镇港(民渡),在大竹里与凤山里交界处(西北面属大竹里,东南面属凤山里),位于县城以南十里。水源承接妈祖港陂,向西南流,并汇入南畔圳、庙前陂两股水流,注入丹凤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竹仔港(民港,有桥),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以南十一里。水源承接六番仔头陂,向西南流,与草衙圳汇合后,注入丹凤澳。凤山港(即咸水港,有桥,民渡),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以南十七里。水源承接大桥头陂,与东圳、大草厝陂两股水流汇合,向西流入丹凤澳。西港(一名旗后港,一名打鼓港),在大竹里,位于县城西南十六里。水源来自丹凤澳,向西流,经港门出海。港门由旗后、打鼓两山左右对峙而成,相距七、八丈,好像巨灵用手劈开一样,所以得名。港门中间有鸡心礁,港外还有各处暗礁,都是船只航行时应当谨慎的地方。此港通向外海,风浪平静时可以停泊轮船。按:此港潮水涨落不过八尺,是其他县邑没有的。港内是通商口岸,中外人士杂居,商贾聚集;又修筑炮台,设置戍守,确实是台南的门户。中港(一名中芸港,一名汕尾港),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南二十五里。水源承接中厝溪,向南流,并汇入下廍窟的水流后入海。两岸相距一里左右,水深一丈多,商船出入便利。东港(民渡),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三十里。水源承接东西溪,并汇合后寮、五房洲等处的水流入海。两岸相距三里左右,水深一丈多,是内地商船往来贸易、船只聚集的地方。南平港(民渡,旧志作茄藤港),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三十三里。水源承接后寮溪,向南流,并汇入西港、乌树、大潭、仑仔顶等堰的水流后入海。新打港(民渡),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四十五里。水源承接姜园溪,向西南流,并汇入放索等堰的水流后入海。丹凤澳(一名朱雀池,俗称内海仔),在大竹里西港以内,位于县城以南十里。水源承接六港(盐埕、三块厝、前金、前镇、竹仔、凤山)、十四座堰(红毛港、港口、汫水、新堰、顺兴、德成、裕昌、鲎穴、堰寮仔、中寮、大林尾顶、大林尾下、过田仔、山脚),向西流,经港门入海。周长三十里,有九处渡船(盐埕、三块厝、前金、能雅寮、前镇、竹仔港、凤山港、旗后、哨船头)。船帆来往,橹声不断,是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的“丹渡晴帆”,就是这里)。近港处水深三、四丈,可以停泊夹板洋船。白沙尾澳,在小琉球屿北面,位于县城东南六十里。(可以停泊小船,水师汛地设在那里。) 花瓶仔澳,在小琉球屿西北面,位于县城东南六十二里。(有花瓶石,因形状像花瓶而得名。) 杉板路澳,在小琉球屿西面,位于县城东南六十五里。(旧时有杉板船停泊在这里,所以得名。) 大寮澳,在小琉球屿东面,位于县城东南六十六里。(地方靠近尖山,有两处泉眼可以用来灌溉。) 天台澳,在小琉球屿东南面,位于县城东南七十里。(下面有险峻的岩石和暗礁,船只误撞上去就会立即碎裂。) 以上是全县的港澳,共二十八条。其中能够通行大船并供其暂时停泊的,只有东、西、中三港;能够容许长期停泊的,只有丹凤这一澳。其余各处分别按所属类别附记在这里,以备采录而已。(以上各项属于川类,以下为水利。) 圳道(水利类第一)。旧寮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一里。水源从尖山溪上游引水,向西南流十二里,到蒲姜仑注入二重溪,灌溉田地一百六十甲。狮仔头圳(一名涂库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五十里。水源从尖山溪下游引水,向南流五里左右,到番仔寮注入二重溪,灌溉田地二十八甲。龙渡圳(粤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一里。水源从弥浓溪上游引水,向西北流七里左右,仍注入本溪,灌溉田地五十二甲二分。

弥浓圳(粤圳),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源由弥浓溪下游引水,西北行六里许,仍注本溪,灌田六十一甲三分。

顶陂圳,在港西里砖仔地东北,县东北四十四里,源引二重溪上游,西南行三里许,汇下陂圳合流,灌田五十甲。

下陂圳(一名大港洋圳),在港西里打铁店庄南,县东北三十六里,源引二重溪下游,兼汇顶陂圳水尾,西南行十里许,分注搭楼、台九两窟,灌田七十二甲。

新庄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五里,源引台九窟,西南行六里许,下注淡水溪,灌田二十三甲。

南圳,在港西里鸭母寮庄北,县东北三十七里,源引巴六溪第一支水,西行五里许,下注淡水溪,灌田十二甲。

耆老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六里,源引巴六溪第二支水,西南行五里许,下注淡水溪,灌田八十五甲。

隆恩圳(一名后庄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五里,源引巴六溪第三支水,西南行五里许,下注淡水溪,灌田五十八甲。

中冷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一里,源引巴六溪第四支水,西行四里许,下注淡水溪,灌田十二甲。

九块厝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里,原引巴六溪第五支水,西行四里许,下注淡水溪,灌田四十六甲。

漏陂圳,在港西里,县东三十七里,源引隘寮溪上游,西南行十里许,下注番仔埔溪,灌田六百甲。

杜君英圳,在港西里,县东三十二里,源引隘寮溪下游,南行七里许,下注番仔埔溪,灌田二百甲。

大道关圳,在港西里,县东北四十三里,源引隘寮溪上游,西北行八里许,至仕隆庄,下注海丰溪,灌田五百甲。以上三圳,系光绪十二年抚垦局董陈国馨率众开筑。

海丰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五里,源引番仔寮溪中游,西南行十二里,下注阿侯溪,灌田一百甲。

崇兰圳,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一里,源引番仔寮溪下游,西行十里许,下注淡水溪,灌田八十甲。

新陂圳(粤圳),在港西里,县东三十二里,源由八寿陂,引西势溪上游,东行分注十五圳(漏陂、新庄、新东势、老东势、早仔角、内埔、中心仑、二仑、和顺林、新北势、老北势、头仑、尾仑、西势、南势共十五条圳,皆入田洋灌溉),长十五里,灌田一千三百八十四甲。

顶柳仔林圳,在港西里,县东二十五里,源受米筛泉窟,西南行十五里,分注五圳(龟屯、龙须、麻芝丹、大湖、下柳仔林),灌田五十甲。

龟屯圳,受第一支,西行二里许,入本庄洋,灌田二十四甲。

龙须圳,受第二支,西南行二里许,入龙须洋,灌田十五甲。

麻芝丹圳,受第三支,西南行里许,入牛埔洋,灌田四十甲。

大湖圳,受第四支,南行二里许,入本庄洋,灌田一百甲。

下柳仔林圳,受第五支,东南行四里许,入本庄洋,灌田三十甲。

连连圳,在港西里,县东二十二里,源受冲天泉窟北支,西南行分注滥仔圳,本支经注社皮圳(长三里许),灌田四十甲。

滥仔圳,在港西里,县东二十一里,源由连连圳分支,西南行三里许,下注社皮圳,灌田二十四甲。

社皮圳,在港西里,县东十八里,源受连连、滥仔二圳,南行三里许,入本庄洋,灌田二十甲。

广安圳,在港西里,县东二十二里,源受冲天泉窟南支,南行五里许,汇本县廍圳合流,灌田八十甲。

滥庄圳,在港西里(滥庄西北),县东二十三里,源受西势溪上游,西南行分注本县廍圳、头前厝沟(长五里许),灌田七十三甲。

本县廍圳,在港西里,县东二十里,源由滥庄圳分支,西南行四里许,汇广安圳合流,下注万丹陂,灌田五十二甲。

头前厝圳、客厝圳,俱在港西里(上有三桥),县东二十一里,源受蜊仔田泉水,南行五里许,合流入东溪,灌田四十二甲。

梓潼圳,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二里,源受陂内陂,西北行三里许,下注东溪,灌田二十甲。

北势廍圳,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一里,源引头沟水溪上游,西行五里许,下注东溪,灌田二十四甲。

三、四、五沟水圳(粤圳),俱在港东里,县东三十六里,源引东溪上游,西南行三里许,各入本庄洋,共灌田一百二十甲。

漏圳、新田圳,俱在港东里,县东南六十一里,源引率芒溪上游,西行七里许,仍入本溪合流,共灌田三百十一甲。乾隆五十四年,杨光兴开筑。

岭口东圳,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里,源引淡水溪上游,南行分注西圳,长十里许,灌田九十八甲。

岭口西圳,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九里,源由岭口东圳分支,南行里许,旁注檨仔脚陂,本支再行二里许,汇东圳水尾合流,东行入淡水溪,灌田五十甲。

译弥浓圳(粤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六十里。水源从弥浓溪下游引水,向西北流六里左右,仍注入本溪,灌溉田地六十一甲三分。顶陂圳,在港西里砖仔地东北,位于县城东北四十四里。水源从二重溪上游引来,向西南流三里左右,与下陂圳汇合,灌溉田地五十甲。下陂圳(一名大港洋圳),在港西里打铁店庄南面,位于县城东北三十六里。水源从二重溪下游引来,并汇入顶陂圳的水尾,向西南流十里左右,分流注入搭楼、台九两窟,灌溉田地七十二甲。新庄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水源从台九窟引来,向西南流六里左右,注入淡水溪,灌溉田地二十三甲。南圳,在港西里鸭母寮庄北面,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七里。水源从巴六溪第一支水引来,向西流五里左右,注入淡水溪,灌溉田地十二甲。耆老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六里。水源从巴六溪第二支水引来,向西南流五里左右,注入淡水溪,灌溉田地八十五甲。隆恩圳(一名后庄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水源从巴六溪第三支水引来,向西南流五里左右,注入淡水溪,灌溉田地五十八甲。中冷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一里。水源从巴六溪第四支水引来,向西流四里左右,注入淡水溪,灌溉田地十二甲。九块厝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里。水源从巴六溪第五支水引来,向西流四里左右,注入淡水溪,灌溉田地四十六甲。漏陂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七里。水源从隘寮溪上游引来,向西南流十里左右,注入番仔埔溪,灌溉田地六百甲。杜君英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二里。水源从隘寮溪下游引来,向南流七里左右,注入番仔埔溪,灌溉田地二百甲。大道关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四十三里。水源从隘寮溪上游引来,向西北流八里左右,到仕隆庄注入海丰溪,灌溉田地五百甲。以上三条圳,是光绪十二年抚垦局董陈国馨率领众人开凿修筑的。海丰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五里。水源从番仔寮溪中游引来,向西南流十二里,注入阿侯溪,灌溉田地一百甲。崇兰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一里。水源从番仔寮溪下游引来,向西流十里左右,注入淡水溪,灌溉田地八十甲。新陂圳(粤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二里。水源来自八寿陂,引取西势溪上游的水,向东流后分注十五条圳(漏陂、新庄、新东势、老东势、早仔角、内埔、中心仑、二仑、和顺林、新北势、老北势、头仑、尾仑、西势、南势,共十五条圳,全部流入田洋灌溉),全长十五里,灌溉田地一千三百八十四甲。顶柳仔林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五里。水源承接米筛泉窟,向西南流十五里,分流注入五条圳(龟屯、龙须、麻芝丹、大湖、下柳仔林),灌溉田地五十甲。龟屯圳,承接第一支水,向西流二里左右,流入本庄洋,灌溉田地二十四甲。龙须圳,承接第二支水,向西南流二里左右,流入龙须洋,灌溉田地十五甲。麻芝丹圳,承接第三支水,向西南流一里左右,流入牛埔洋,灌溉田地四十甲。大湖圳,承接第四支水,向南流二里左右,流入本庄洋,灌溉田地一百甲。下柳仔林圳,承接第五支水,向东南流四里左右,流入本庄洋,灌溉田地三十甲。连连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二里。水源承接冲天泉窟北支,向西南流后分注滥仔圳;本支流经社皮圳后注入,社皮圳长三里左右。灌溉田地四十甲。滥仔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一里。水源来自连连圳的分支,向西南流三里左右,注入社皮圳,灌溉田地二十四甲。社皮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十八里。水源承接连连、滥仔两圳,向南流行三里左右,流入本庄洋,灌溉田地二十甲。广安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二里。水源承接冲天泉窟南支,向南流行五里左右,汇合本县廍圳的水流,灌溉田地八十甲。滥庄圳在港西里(滥庄西北),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三里。水源承接西势溪上游,向西南流行,分流注入本县廍圳和头前厝沟(长五里左右),灌溉田地七十三甲。本县廍圳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水源来自滥庄圳的分支,向西南流行四里左右,汇合广安圳的水流,下流注入万丹陂,灌溉田地五十二甲。头前厝圳、客厝圳都在港西里(上游有三座桥),位于县城以东二十一里。水源承接蜊仔田泉水,向南流行五里左右,合流后注入东溪,灌溉田地四十二甲。梓潼圳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二里。水源承接陂内陂,向西北流行三里左右,下流注入东溪,灌溉田地二十甲。北势廍圳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一里。水源引自头沟水溪上游,向西流行五里左右,下流注入东溪,灌溉田地二十四甲。三、四、五沟水圳(粤圳)都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三十六里。水源引自东溪上游,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分别流入本庄洋,共灌溉田地一百二十甲。漏圳、新田圳都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东南六十一里。水源引自率芒溪上游,向西流行七里左右,仍然流入本溪合流,共灌溉田地三百十一甲。乾隆五十四年,杨光兴开挖修筑。岭口东圳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三十里。水源引自淡水溪上游,向南流行后分流注入西圳,长十里左右,灌溉田地九十八甲。岭口西圳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九里。水源来自岭口东圳的分支,向南流行一里左右,旁流注入檨仔脚陂;本支再流行二里左右,汇合东圳水尾的水流,向东流入淡水溪,灌溉田地五十甲。

■〈石函〉口圳,在文贤里,县西北六十二里,源由溪埔园边,引冈山溪下游,西行三里许,递分八小支,旁注十五堰(草尖、大陂、内西挖、鸳鸯潭、后潭、涂仑脚、外寮、帮陂仔、内湾、合和、新堰、挖仔、崎漏、妈祖、大港),本支再行四里许,下注考水港,灌田四百二十甲。

嘉棠脚圳(有桥),在嘉祥里,县北五十六里,源由陂内、大陂分支,西行二里许,旁分小支,入本庄洋,本支下授中甲圳,灌田六甲。

中甲圳(有桥),在嘉祥里,县北五十五里,源受嘉棠脚圳,西行里许,分两小支入中甲洋,本支再西南行,汇石燕潭、启隆陂、阿嗹下陂三流,入鲫鱼潭,长八里许,灌田十二甲。

新廍圳,在嘉祥里,县北五十四里,源受大冈山泉,西北行汇陂仔尾陂水尾合流,灌田十六甲。

田厝圳,在嘉祥里,县北四十九里,源引涂库溪上游,西南行三里许,下注鲫鱼潭,灌田三甲。

涂库圳,在嘉祥里,县北五十里,源引涂库溪下游,西行半里许,至本庄洋止,灌田八甲。

百甲圳(有二石桥),在嘉祥里,县北四十三里,源引浊水溪,西北行六里许,下注鲫鱼潭,灌田一百甲。

营仔埔圳(俗名陷后坑圳),在长治里,县西北五十五里,源引石燕潭水尾,西行半里许,至陷后洋止,灌田二十四甲。

中圳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二里,源受水哮溪,西行兼汇蜈蜞潭水尾合流,再西北行,下注中冲崎溪,长六里许,灌田六十二甲。

仕隆圳,在仁寿里,县西北二十八里,源引中冲崎溪下游,西南行三里许,至九甲围洋止,灌田八十甲(方春锦开筑,年未详)。

大戆圳,在半屏里,县西二十二里,源引后劲溪上游,西南行二里许,下注面前堰,灌田三十六甲。

白望仔圳,在半屏里,县西北二十三里,源引后劲溪中游,西北行二里许,入白望仔洋,灌田三十六甲。

海坪圳,在半屏里,县西北二十五里,源引后劲溪下游,西行里许,下注草桥堰,灌田四十甲。

以上八堡(港西、港东、观音、文贤、嘉祥、长治、仁寿、半屏)闽、粤圳(闽圳四十六条,计灌田三千九百六十一甲。粤圳二十条,约记作四条,计灌田一千六百一十七甲五分;其余遗漏甚多。因各粤绅全不到局,姑就附近粤庄居民釆访数条而已),计共五十条,灌田五千五百七十八甲五分。

曹公新圳,在小竹、赤山、观音三里(上游小竹、中游赤山、下游观音),县东北九里,源引九曲塘(一名五凤陂、一名曹公圳头,水从淡水溪栏围而入,分南北支入新旧圳,每年一筑),北支水入圳兼纳三沟(湖底、仙草埔、新陂内),西北递分十支,入八圳(冈山仔、内埔仔、蜈蚣、竹围仔、兴化厝、赤山瓣、湾仔内、大将庙瓣)、两陂(国公厝、嘉棠陂),本支径注下草潭,长十五里,灌田六十甲。

冈山仔圳,在小竹里,县东北七里,源由新圳分第一支,西南行三里许,下注前庄圳(旧圳额内),灌田六十甲。

内埔仔圳,东小竹里,县东北八里,源受新圳第二支,东北行三里许,入内埔仔陂,灌田三十甲。

蜈蚣圳(分上、中、下三条),在赤山里,县东北六里,源受新圳第五支,西南行二里许,下注崎仔脚陂洋,灌田七十甲。

竹围仔圳,在赤山里,县东北七里,源受新圳第六支,西南行里许,下注崎仔脚陂洋,灌田四十甲。

兴化厝圳,在赤山里,县东北八里,源受新圳第七支,西南行里许,汇虎形陂水尾,下注崎仔脚陂洋,灌田二十甲。

赤山瓣圳,在赤山里,县东北八里,源受新圳第八支,西南行里许,下授乌松脚圳,灌田五甲。

乌松脚圳,在赤山里,县北七里,源受赤山瓣圳,西南行里许,分注双头、漏沟、崎仔脚圳,灌田七十甲。

崎仔脚圳,在赤山里,县北六里,源受乌松脚圳,西南行三里许,下授寓潮埔圳,灌田四十甲。

寓潮埔圳,在赤山里,县北三里,源受崎仔脚圳,南行里许,过陂底桥,下注武洛塘,灌田三十甲。

火光圳,在赤山里,县西北五里,源受公爷陂(按此陂总名公爷陂,其出纳处另名草陂,源由鸟松脚圳分支,过双头、漏沟,乃入此陂),过龙喉瓣(此瓣即凿龙喉山三十余丈,以通水道者),西北行分注山仔脚、拔甲、赤山顶三圳,本支下注林内陂,长三里许,灌田一百二十甲。

山仔脚圳,在赤山里,县西北五里,源由火光圳上游分支,西北行三里许,下注林内陂,灌田七十甲。

拔甲圳,在赤山里,县西北五里,源由火光圳中游分支,西行四里许,下注本馆陂,溉田九十甲。

赤山顶圳,在赤山里,县西北四里,源由火光圳下游分支,南行四里许,至外甲尾,下注外濠沟,溉田一百三十甲。以上八条,俱在新圳第八支内。

湾仔内圳,在观音里,县北十一里,源受新圳第九支,东北行里许,注湾仔内陂,灌田三十二甲。

译■〈石函〉口圳在文贤里,位于县城西北六十二里。水源来自溪埔园边,引冈山溪下游之水,向西流行三里左右,逐次分成八条小支流,旁流注入十五座堰(草尖、大陂、内西挖、鸳鸯潭、后潭、涂仑脚、外寮、帮陂仔、内湾、合和、新堰、挖仔、崎漏、妈祖、大港);本支再流行四里左右,下流注入考水港,灌溉田地四百二十甲。嘉棠脚圳(有桥)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五十六里。水源来自陂内、大陂的分支,向西流行二里左右,旁边分出小支流,流入本庄洋;本支下游接入中甲圳,灌溉田地六甲。中甲圳(有桥)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五十五里。水源承接嘉棠脚圳,向西流行一里左右,分成两条小支流流入中甲洋;本支再向西南流行,汇合石燕潭、启隆陂、阿嗹下陂三处水流,流入鲫鱼潭,长八里左右,灌溉田地十二甲。新廍圳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五十四里。水源承接大冈山泉,向西北流行,汇合陂仔尾陂水尾的水流,灌溉田地十六甲。田厝圳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四十九里。水源引自涂库溪上游,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流注入鲫鱼潭,灌溉田地三甲。涂库圳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五十里。水源引自涂库溪下游,向西流行半里左右,到本庄洋为止,灌溉田地八甲。百甲圳(有两座石桥)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四十三里。水源引自浊水溪,向西北流行六里左右,下流注入鲫鱼潭,灌溉田地一百甲。营仔埔圳(俗名陷后坑圳)在长治里,位于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水源引自石燕潭水尾,向西流行半里左右,到陷后洋为止,灌溉田地二十四甲。中圳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二里。水源承接水哮溪,向西流行并汇合蜈蜞潭水尾的水流,再向西北流行,下流注入中冲崎溪,长六里左右,灌溉田地六十二甲。仕隆圳在仁寿里,位于县城西北二十八里。水源引自中冲崎溪下游,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到九甲围洋为止,灌溉田地八十甲(方春锦开挖修筑,年份不详)。大戆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以西二十二里。水源引自后劲溪上游,向西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面前堰,灌溉田地三十六甲。白望仔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西北二十三里。水源引自后劲溪中游,向西北流行二里左右,流入白望仔洋,灌溉田地三十六甲。海坪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西北二十五里。水源引自后劲溪下游,向西流行一里左右,下流注入草桥堰,灌溉田地四十甲。以上八堡(港西、港东、观音、文贤、嘉祥、长治、仁寿、半屏)的闽、粤圳,共计五十条。其中闽圳四十六条,共灌溉田地三千九百六十一甲;粤圳二十条,约略只记作四条,共灌溉田地一千六百一十七甲五分,其余遗漏很多。因为各地粤籍绅士全都没有到局,只好访问附近粤庄居民,暂时记下几条而已。总计灌溉田地五千五百七十八甲五分。曹公新圳在小竹、赤山、观音三里(上游在小竹,中游在赤山,下游在观音),位于县城东北九里。水源引自九曲塘(一名五凤陂,一名曹公圳头;水从淡水溪拦围引入,分成南、北两支流入新圳、旧圳,每年修筑一次)。北支之水流入圳中,并汇纳三条沟水(湖底、仙草埔、新陂内),向西北逐次分成十支,流入八圳(冈山仔、内埔仔、蜈蚣、竹围仔、兴化厝、赤山瓣、湾仔内、大将庙瓣)和两陂(国公厝、嘉棠陂);本支直流注入下草潭,长十五里,灌溉田地六十甲。冈山仔圳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北七里。水源来自新圳分出的第一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流注入前庄圳(旧圳额内),灌溉田地六十甲。内埔仔圳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东北八里。水源承接新圳第二支,向东北流行三里左右,流入内埔仔陂,灌溉田地三十甲。蜈蚣圳(分为上、中、下三条)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东北六里。水源承接新圳第五支,向西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崎仔脚陂洋,灌溉田地七十甲。竹围仔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东北七里。水源承接新圳第六支,向西南流行一里左右,下流注入崎仔脚陂洋,灌溉田地四十甲。兴化厝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东北八里。水源承接新圳第七支,向西南流行一里左右,汇合虎形陂水尾的水流,下流注入崎仔脚陂洋,灌溉田地二十甲。赤山瓣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东北八里。水源承接新圳第八支,向西南流行一里左右,下游接入乌松脚圳,灌溉田地五甲。乌松脚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以北七里。水源承接赤山瓣圳,向西南流行一里左右,分流注入双头、漏沟、崎仔脚三圳,灌溉田地七十甲。崎仔脚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以北六里。水源承接乌松脚圳,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游接入寓潮埔圳,灌溉田地四十甲。寓潮埔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以北三里。水源承接崎仔脚圳,向南流行一里左右,经过陂底桥,下流注入武洛塘,灌溉田地三十甲。火光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西北五里。水源承接公爷陂(按:此陂总名为公爷陂,其出水、纳水处另名草陂;水源由鸟松脚圳分支,经过双头、漏沟,才流入此陂),经过龙喉瓣(此瓣就是凿穿龙喉山三十余丈以打通水道的地方),向西北流行,分流注入山仔脚、拔甲、赤山顶三圳;本支下流注入林内陂,长三里左右,灌溉田地一百二十甲。山仔脚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西北五里。水源来自火光圳上游的分支,向西北流行三里左右,下流注入林内陂,灌溉田地七十甲。拔甲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西北五里。水源来自火光圳中游的分支,向西流行四里左右,下流注入本馆陂,灌溉田地九十甲。赤山顶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西北四里。水源来自火光圳下游的分支,向南流行四里左右,到外甲尾为止,下流注入外濠沟,灌溉田地一百三十甲。以上八条都属于新圳第八支。湾仔内圳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十一里。水源承接新圳第九支,向东北流行一里左右,注入湾仔内陂,灌溉田地三十二甲。

大将庙瓣圳,在赤山里,县北八里,源受新圳第十支,西北行二里许,下授小赤山圳,灌田十甲。

小赤山圳,在观音里,县北十里,源受大将庙瓣圳,西南行二里许,下注莲花陂,灌田三十甲。

覆鼎金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里,源受莲花陂,西北行折而南,下注覆鼎金陂,灌田九十八甲。

北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里,源受覆鼎金陂第一支,西行里许,下注船仔头港,灌田二十甲。

中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里,源受覆鼎金陂第二支,西行里许,下注船仔头港,灌田十八甲。

店仔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里,源受覆鼎金陂第三支,西行里许,下注船仔头港,灌田十七甲。

尾厝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里,源受覆鼎金陂第四支,西南行二里许,下注船仔头港,灌田二十甲。以上七条,俱在新圳第十支内。

大湾圳,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二里,源由下草潭分支,西南行三里许,下授檨仔林圳,灌田五十六甲。

灌仔林圳,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二里,源受大湾圳,西南行二里许,下注顶陂仔,灌田二十八甲。

湾仔底圳,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三里,源由下草潭分支,西南行分注后港圳,本支下注九番陂,长三里许,灌田三十五甲。

后港圳,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三里,源由湾仔底圳分支,西南行二里许,下注船仔头港,灌田四十五甲。

月眉圳,在半屏里,县北十八里,源由下草潭分支,过双空桥,西北行旁入后劲溪(北行)、五块厝圳(南行),本支下注乌松瓣,长八里许,灌田五十七甲五分。

五块厝圳,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七里,源由月眉圳上游分支,西南行,旁入菜公顶圳,本支下注乌松圳,灌田二十四甲。

菜公顶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二里,源受五块厝圳旁支,南行五里许,下注菜公陂,灌田三十八甲。

菜公下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三里,源由菜公陂分支,东南行二里许,下注船仔头港,灌田五十一甲。

葫芦尾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四里,源由菜公陂分支,东南行三里许,下注船仔头港,灌田二十甲。

乌松瓣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月眉圳,西行旁入乌松圳本支,再行里许,下注洲仔洋瓣,灌田十甲。

乌松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四里,源受乌松瓣旁支,西南行二里许,汇五块厝圳尾,下注草陂仔圳,灌田三十二甲五分。

洲仔洋瓣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乌松瓣圳,西行分旁支入草陂仔、新庄仔、洲仔洋三圳,本支径注莲花潭,长二里许,灌田十甲。

草陂仔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洲仔洋瓣旁支,西南行里许,汇乌松圳尾,下注新庄仔圳,灌田三十甲。

新庄仔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洲仔洋瓣旁支,南行二里许,汇草陂仔圳尾,下注阿弥陀陂,灌田二十五甲。

洲仔洋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洲仔洋瓣旁支,西北行二里许,折而南,下注莲花潭,灌田三十五甲。

林边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莲花潭第一支,东行三里许,入船仔头港,灌田八十甲。

田尾二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莲花潭第二支,东南行四里许,入田尾港,灌田五十七甲。

三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莲花潭第三支,西南行四里许,下注内围陂,灌田一百甲。

那拔仔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源受莲花潭第四支,西南行三里许,汇十五戈圳,注内围陂,灌田六十八甲。

十五戈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四里,源受莲花潭第五支,西南行三里许,汇那拔仔圳合流,灌田二十四甲。

前锋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四里,源受莲花潭第六支,西南行三里许,下注内围陂,灌田四十八甲。

龟头■〈石函〉圳,在兴隆里,县西北十四里,源受莲花潭第七支,西南行三里许,下注内围陂,灌田六十九甲。

豆酱间圳,在观音里,县北十七里,源受太平桥沟,北行里许,分注中圳、竹仔门陂,灌田十甲。

中圳,在观音里,县北十八里,源受豆酱间圳旁支,西行五里许,下注后劲溪,灌田三十甲。以上二十四条,俱在新圳尾闾下草潭额内。

右曹公新圳凡四十六条,计溉田二千零三十三甲。按此圳相传为旧圳开成后四年(即道光二十二年壬寅岁),曹公命岁贡生郑兰(兴隆里人)、附生郑宣治(赤山里人,即恩贡生郑朝清之子。先是,宣治率众开凿大圳,自九曲塘起,迄下草潭止,积劳成疾。病革时,嘱其弟增生宣孝踵而成之)等开筑。越两年(即二十四年,甲辰岁)而告厥成功。命曰「曹公新圳」,志不忘所自也。

译大将庙瓣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以北八里。水源承接新圳第十支,向西北流行二里左右,下游接入小赤山圳,灌溉田地十甲。小赤山圳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十里。水源承接大将庙瓣圳,向西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莲花陂,灌溉田地三十甲。覆鼎金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里。水源承接莲花陂,向西北流行后转向南流,下流注入覆鼎金陂,灌溉田地九十八甲。北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里。水源承接覆鼎金陂第一支,向西流行一里左右,下流注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二十甲。中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里。水源承接覆鼎金陂第二支,向西流行一里左右,下流注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十八甲。店仔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里。水源承接覆鼎金陂第三支,向西流行一里左右,下流注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十七甲。尾厝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里。水源承接覆鼎金陂第四支,向西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二十甲。以上七条都属于新圳第十支。大湾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二里。水源来自下草潭的分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游接入檨仔林圳,灌溉田地五十六甲。灌仔林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二里。水源承接大湾圳,向西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顶陂仔,灌溉田地二十八甲。湾仔底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三里。水源来自下草潭的分支,向西南流行时分流注入后港圳;本支下流注入九番陂,长三里左右,灌溉田地三十五甲。后港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三里。水源来自湾仔底圳的分支,向西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四十五甲。月眉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以北十八里。水源来自下草潭的分支,经过双空桥,向西北流行,旁流分别注入后劲溪(向北)、五块厝圳(向南);本支下流注入乌松瓣,长八里左右,灌溉田地五十七甲五分。五块厝圳在半屏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七里。水源来自月眉圳上游的分支,向西南流行,旁流注入菜公顶圳;本支下流注入乌松圳,灌溉田地二十四甲。菜公顶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二里。水源承接五块厝圳的旁支,向南流行五里左右,下流注入菜公陂,灌溉田地三十八甲。菜公下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三里。水源来自菜公陂的分支,向东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五十一甲。葫芦尾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四里。水源来自菜公陂的分支,向东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流注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二十甲。乌松瓣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月眉圳,向西流行,旁流注入乌松圳;本支再流行一里左右,下流注入洲仔洋瓣,灌溉田地十甲。乌松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四里。水源承接乌松瓣的旁支,向西南流行二里左右,汇合五块厝圳的末流,下流注入草陂仔圳,灌溉田地三十二甲五分。洲仔洋瓣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乌松瓣圳,向西流行,分出旁支流入草陂仔、新庄仔、洲仔洋三圳;本支直流注入莲花潭,长二里左右,灌溉田地十甲。草陂仔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洲仔洋瓣的旁支,向西南流行一里左右,汇合乌松圳的末流,下流注入新庄仔圳,灌溉田地三十甲。新庄仔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洲仔洋瓣的旁支,向南流行二里左右,汇合草陂仔圳的末流,下流注入阿弥陀陂,灌溉田地二十五甲。洲仔洋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洲仔洋瓣的旁支,向西北流行二里左右,转向南流,下流注入莲花潭,灌溉田地三十五甲。林边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莲花潭第一支,向东流行三里左右,流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八十甲。田尾二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莲花潭第二支,向东南流行四里左右,流入田尾港,灌溉田地五十七甲。三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莲花潭第三支,向西南流行四里左右,下流注入内围陂,灌溉田地一百甲。那拔仔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水源承接莲花潭第四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汇合十五戈圳的水流,注入内围陂,灌溉田地六十八甲。十五戈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四里。水源承接莲花潭第五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汇合那拔仔圳的水流,灌溉田地二十四甲。前锋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四里。水源承接莲花潭第六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流注入内围陂,灌溉田地四十八甲。龟头■〈石函〉圳在兴隆里,位于县城西北十四里。水源承接莲花潭第七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流注入内围陂,灌溉田地六十九甲。豆酱间圳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十七里。水源承接太平桥沟,向北流行一里左右,分流注入中圳和竹仔门陂,灌溉田地十甲。中圳在观音里,位于县城以北十八里。水源承接豆酱间圳的旁支,向西流行五里左右,下流注入后劲溪,灌溉田地三十甲。以上二十四条都属于新圳尾闾下草潭的额数之内。以上曹公新圳共四十六条,合计灌溉田地二千零三十三甲。据考,此圳相传是在旧圳开成后四年(即道光二十二年壬寅岁),曹公命岁贡生郑兰(兴隆里人)、附生郑宣治(赤山里人,即恩贡生郑朝清之子;此前,郑宣治率众开凿大圳,从九曲塘起,到下草潭止,积劳成疾。病重将死时,嘱咐他的弟弟增生郑宣孝接续完成)等人开挖修筑的。过了两年(即道光二十四年甲辰岁)便宣告成功。于是命名为“曹公新圳”,以表明不忘其源起。

曹公旧圳,在小竹、凤山二里(上游在小竹,中游、下游俱在凤山),县东三里,源引九曲塘(说见新圳条下)南支水入圳,兼纳四陂(总舍、考史、小草、大湖)及龟仔潭等流,西南行递分十五支(左五支、右十支),入一塘(武洛)、十四圳(中庄、山仔顶、二十四甲、青埔、涂库、三台瓣、大人宫瓣、大桥头瓣、外旷地、沙滥、中廍西、二桥、石尖仔、石牛椆),本支径注红毛港堰,长二十七里(按此圳,其名有八,上游曰新陂瓣,次过路窟瓣,次草陂瓣,次涂库瓣,次五瓜瓣,次中廍瓣,次大林蒲圳,下游观音圳),灌田三百零一甲。

中庄圳,在小竹里,县东七里,源由坪仔头,受旧圳第一支(左支),南行二里许,分注前、后庄二圳,本支再行里许,入中庄陂,灌田二十甲。

前庄圳,在小竹里,县东七里,源由中庄圳分支,东南行,兼纳冈山仔圳(新圳额内)水尾合流,下注山仔顶圳,长里许,灌田二十五甲七分。

后庄圳,在小竹里,县东六里,源由中庄圳分支,西南行里许,下注柳仔陂,灌田二十甲。以上三条,均在旧圳第一支内。

山仔顶圳,在小竹里,县东六里,源由新陂瓣,受旧圳第二支(右支),东南行二里许(中游有漏泉注十三望沟),授芎蕉脚沟,灌田二十六甲三分。

赤山下圳(亦名湾仔内圳),在赤山里,县西北三里,源受外濠沟(此沟源出武洛塘,塘之源又出旧圳第三支),过四瓜瓣分支,北行七里许,下注田尾港,灌田一百二十甲。

■〈鱼逮〉港圳,在大竹里,县西九里,源受外濠沟,过四瓜瓣分支,西北行分注一沟(宝珠)、两陂(小关帝、三十六),本支汇中圳注盐埕港,灌田二百一十甲。

中圳,在大竹里,县西南五里,源受外濠沟,过四瓜瓣分支,西行二里许,至武庙后,汇■〈鱼逮〉港圳合流,灌田三十一甲。

竹脚圳,在大竹里,县西南五里,源受外濠沟,过四瓜瓣分支,西南行七里许,分注两陂(五块厝顶、大关帝厅),灌田一百甲。以上四条,在外濠沟额内,属旧圳第三支。

荐龙圳(即功力圳),在大竹里,县城西南隅(即澄澜炮台角),源由内濠沟(即武洛塘下游之水,仍在第三支额内)分支,西行四里许,入五块厝下陂,灌田五十六甲。

柑宅瓣圳,在大竹里,县城西南隅(即柑宅园边),源由内濠沟分支,西南行里许,分注新甲、篱仔内、七番等圳,灌田六甲。

新甲圳(亦名冈山仔圳),在大竹里,县西南三里,源由柑宅瓣分支,西北行四里许,至鸭母寮庄,汇篱仔内圳合流,灌田三十五甲。

篱仔内圳,在大竹里,县西南五里,源由柑宅瓣分支,西行四里许,汇新甲、七番二流,分注南、北畔圳,灌田四十甲。

北畔圳,在大竹里,县西南六里,源由篱仔内圳分支,北行五里许,分注两堰(能雅寮后、大林尾顶),灌田五十四甲。

南畔圳,在大竹里,县南六里,源由篱仔内圳分支,南行七里许,下注前镇港,灌田五十四甲。

七番圳(亦名柑宅圳),在大竹里,县南里许,源由柑宅瓣分支,西行四里许,汇篱仔内圳合流,灌田三十五甲。

七老爷圳,在大竹里,县城南门桥右边,源由内濠沟分支,南行二里许,分注庙后、陂仔尾、大路中、中仑瓣四圳,灌田在下。

庙后圳,在大竹里,县南三里,源由七老爷圳分支,西行四里许,入篱仔内洋,灌田九十甲。

陂仔尾圳,在大竹里,县南三里,源由七老爷圳分支,西南行三里许,汇林边中圳,入大路中圳合流,灌田三十甲。

大路中圳,在大竹里,县南三里,源由七老爷圳分支,西行四里许,汇陂仔尾圳合流,入五甲庄洋,灌田一百二十甲二分五厘。

中仑瓣圳,在大竹里,县南二里,源由知高滥(地名),分七老爷圳旁支,东南行里许,分注林边中(圳名)、林边圳(灌田在下)。

林边中圳,在大竹里,县南三里,源由中仑瓣分支,南行三里许,汇陂仔尾圳合流,灌田二十八甲。

林边圳,在大竹里,县南三里,源由中仑瓣分支,南行四里许,下注规仔寿陂,灌田一百十二甲。以上十四条,在内濠沟额内,仍属旧圳第三支。

二十四甲圳,在凤山里,县东二里,源由过路窟瓣(此瓣即由新陂瓣过五空■〈石函〉而至者),受旧圳第四支(右支),西南行,兼纳大草陂水尾合流,入园尾洋,长三里许,灌田四十三甲。

青埔圳,在凤山里,县东三里,源由草陂瓣,分旧圳第五支(右支),西行二里许,至田中央庄边,汇大嘉棠圳合流,灌田八十五甲。

涂库圳,在凤山里,县东六里,源由涂库瓣,分旧圳第六支(左支),东行里许,人外旷地陂,灌田二十甲。

三台瓣圳,在凤山里,县东南七里,源由五瓜瓣,分旧圳第七支(右支),西行二里许,分注大嘉棠、大令、二令等圳(灌田在下)。

译曹公旧圳在小竹、凤山二里(上游在小竹,中游、下游都在凤山),位于县城以东三里。水源引自九曲塘(相关说明见新圳条下)的南支流入圳中,并汇纳四座陂(总舍、考史、小草、大湖)以及龟仔潭等处的水流,向西南流行,逐次分成十五支(左五支、右十支),流入一塘(武洛)和十四圳(中庄、山仔顶、二十四甲、青埔、涂库、三台瓣、大人宫瓣、大桥头瓣、外旷地、沙滥、中廍西、二桥、石尖仔、石牛椆);本支直流注入红毛港堰,长二十七里。按此圳有八个名称:上游叫新陂瓣,其次经过路窟瓣,再次为草陂瓣、涂库瓣、五瓜瓣、中廍瓣、大林蒲圳,下游为观音圳。灌溉田地三百零一甲。中庄圳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以东七里。水源来自坪仔头,承接旧圳第一支(左支),向南流行二里左右,分流注入前庄、后庄两圳;本支再流行一里左右,流入中庄陂,灌溉田地二十甲。前庄圳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以东七里。水源来自中庄圳的分支,向东南流行,并汇纳冈山仔圳(新圳额内)末端的水流,下流注入山仔顶圳,长一里左右,灌溉田地二十五甲七分。后庄圳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以东六里。水源来自中庄圳的分支,向西南流行一里左右,下流注入柳仔陂,灌溉田地二十甲。以上三条都属于旧圳第一支。山仔顶圳在小竹里,位于县城以东六里。水源来自新陂瓣,承接旧圳第二支(右支),向东南流行二里左右(中游有漏泉水注入十三望沟),接入芎蕉脚沟,灌溉田地二十六甲三分。赤山下圳(又名湾仔内圳)在赤山里,位于县城西北三里。水源承接外濠沟(此沟源自武洛塘,塘的水源又来自旧圳第三支),经过四瓜瓣分支,向北流行七里左右,下流注入田尾港,灌溉田地一百二十甲。■〈鱼逮〉港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西九里。水源承接外濠沟,经过四瓜瓣分支,向西北流行,分流注入一条沟(宝珠)和两座陂(小关帝、三十六);本支汇合中圳后注入盐埕港,灌溉田地二百一十甲。中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西南五里。水源承接外濠沟,经过四瓜瓣分支,向西流行二里左右,到武庙后,汇合■〈鱼逮〉港圳的水流,灌溉田地三十一甲。竹脚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西南五里。水源承接外濠沟,经过四瓜瓣分支,向西南流行七里左右,分流注入两座陂(五块厝顶、大关帝厅),灌溉田地一百甲。以上四条属于外濠沟的额数之内,归旧圳第三支。荐龙圳(即功力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西南角(即澄澜炮台角)。水源来自内濠沟的分支(即武洛塘下游之水,仍属于第三支的额数),向西流行四里左右,流入五块厝下陂,灌溉田地五十六甲。柑宅瓣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西南角(即柑宅园边)。水源来自内濠沟的分支,向西南流行一里左右,分流注入新甲、篱仔内、七番等圳,灌溉田地六甲。新甲圳(又名冈山仔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西南三里。水源来自柑宅瓣的分支,向西北流行四里左右,到鸭母寮庄,汇合篱仔内圳的水流,灌溉田地三十五甲。篱仔内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西南五里。水源来自柑宅瓣的分支,向西流行四里左右,汇合新甲、七番两处水流,分流注入南畔、北畔两圳,灌溉田地四十甲。北畔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西南六里。水源来自篱仔内圳的分支,向北流行五里左右,分流注入两座堰(能雅寮后、大林尾顶),灌溉田地五十四甲。南畔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南六里。水源来自篱仔内圳的分支,向南流行七里左右,下流注入前镇港,灌溉田地五十四甲。七番圳(又名柑宅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南一里左右。水源来自柑宅瓣的分支,向西流行四里左右,汇合篱仔内圳的水流,灌溉田地三十五甲。七老爷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南门桥右边。水源来自内濠沟的分支,向南流行二里左右,分流注入庙后、陂仔尾、大路中、中仑瓣四圳,灌溉田地数见于下文。庙后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南三里。水源来自七老爷圳的分支,向西流行四里左右,流入篱仔内洋,灌溉田地九十甲。陂仔尾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南三里。水源来自七老爷圳的分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汇合林边中圳,流入大路中圳合流,灌溉田地三十甲。大路中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南三里。水源来自七老爷圳的分支,向西流行四里左右,汇合陂仔尾圳的水流,流入五甲庄洋,灌溉田地一百二十甲二分五厘。中仑瓣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南二里。水源来自知高滥(地名),分自七老爷圳的旁支,向东南流行一里左右,分流注入林边中(圳名)和林边圳(灌溉田地数见于下文)。林边中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南三里。水源来自中仑瓣的分支,向南流行三里左右,汇合陂仔尾圳的水流,灌溉田地二十八甲。林边圳在大竹里,位于县城以南三里。水源来自中仑瓣的分支,向南流行四里左右,下流注入规仔寿陂,灌溉田地一百十二甲。以上十四条属于内濠沟的额数,仍归旧圳第三支。二十四甲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以东二里。水源来自过路窟瓣(此瓣就是由新陂瓣经过五空■〈石函〉而到达的水道),承接旧圳第四支(右支),向西南流行,并汇纳大草陂末端的水流,流入园尾洋,长三里左右,灌溉田地四十三甲。青埔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以东三里。水源来自草陂瓣,分自旧圳第五支(右支),向西流行二里左右,到田中央庄边,汇合大嘉棠圳的水流,灌溉田地八十五甲。涂库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以东六里。水源来自涂库瓣,分自旧圳第六支(左支),向东流行一里左右,流入外旷地陂,灌溉田地二十甲。三台瓣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七里。水源来自五瓜瓣,分自旧圳第七支(右支),向西流行二里左右,分流注入大嘉棠、大令、二令等圳(灌溉田地数见于下文)。

大嘉棠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八里,源由三台瓣分支,兼汇青埔圳尾,西行四里许,下注规仔寿陂,灌田五十甲。

大令圳,在凤山里,县东南九里,源由三台瓣分支,西南行三里许,至四块厝仔庄止,灌田四十七甲四分。

二令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源由三台瓣分支,南行四里许,入本庄洋,灌田四十甲。以上四条,在旧圳第七支内。

大人宫瓣圳,在凤山里,县东南七里,源由五瓜瓣,分旧圳第八支,西行二里许,分注鹿窟、大人宫两圳,灌田四十甲零七分五厘。

鹿窟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八里,源由大人宫瓣分支,西行三里许,至二令社前止,灌田六十五甲。

大人宫圳,在凤山里,县东南九里,源由大人宫瓣分支,西南行二里许,汇北圳尾下注新堰,灌田八十甲。以上三条,在旧圳第八支内。

大桥头瓣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源由五瓜瓣,分旧圳第九支,南行五里计,分注东、西、南、北四圳,灌田三十八甲八分。

北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一里,源由大桥头瓣分支,北行二里许,汇西圳入大人宫圳合流,灌田四十九甲九分。

西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二里,源由大桥头瓣分支,西行二里许,汇北圳合流,灌田三十五甲二分。

南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三里,源由大桥头瓣分支,南行三里许,下注顺兴堰,灌田六十二甲五分五厘。

东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四里,源由大桥头瓣分支,东行里许,汇规仔寿陂第六支水合流,又南行二里许,下注凤山港,灌田六十五甲。以上五条,在旧圳第九支内。

外旷地圳,在凤山里,县东南七里,源由五瓜瓣,分旧圳第十支(左支),东行二里许,至内旷地洋止,灌田十二甲四分。

沙滥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二里,源由中廍瓣,分旧圳第十一支(右支),兼纳一陂(外旷地)、两沟(大坪顶、中廍),北行二里许,下注沙滥陂,灌田三十甲。

中廍西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三里,源由中廍瓣,分旧圳第十二支(右支),西北行二里许,下注大桥头陂,灌出三十甲零二分五厘。

二桥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五里,源由廍中瓣,分旧圳第十三支(右支),南行二里许,下注大草厝陂,灌田四十甲。

石尖仔圳,在凤山里,县东南二十里,源受旧圳第十四支(左支),东南行五里许,至凤鼻山麓止,灌田一百甲。

石牛椆圳,在凤山里,县东南二十里,源受旧圳第十五支(右支),西南行三里许,下授下石桥沟,灌田一百甲。

右曹公旧圳,凡四十四条,计溉田二千五百四十九甲五分。按此圳系道光十八年(岁次戊戌)前邑侯曹公(讳谨字怀朴,河南人)开筑。自是而后,踵行者众。凤山水利之兴,实肇于此。

附录:曹公圳记

朝廷建官千百,皆以为民也。而地与民近,情与民亲,周知其利病,而权足以有为者,莫如县令。县令主持一邑,鳃鳃于期会簿书,而不知民之本计;知民之本计,而行以苟且,不能有强毅之力、真实无妄之心者,皆不足以图久远。是故得俗吏百,不如得才吏一;得才吏百,又不如得贤吏一也。予于道光甲午,出守台阳,莅官之始,问政于先事诸君,而求其要。佥曰:治台之法,惟在弭盗而已。询以民生衣食之原,则曰:台地沃饶千里,户有盖藏,民食不待筹也。予是时甫莅斯邦,见闻未悉,无以胜言者之口,而心窃不能无疑焉。

丙申秋,台、凤、嘉接壤之区被旱百有余里,闾阎待哺,宵小跳梁;觉向所谓弭盗者,询为急务,而所谓民食不待筹者,犹未得治台之本计也。予于议食、议兵之后,循行田野,察其被旱之由。窃谓:饥馑之患,独在此百余里内,实由民之自取,而不得委为天灾。盖稻为水榖,自播种以至秋成,皆须深水浸之。周礼稻人之职,所谓以潴蓄水以防止水、以沟荡水以遂均水者,乃农家不易之经也。台地惟山泽之田,有泉引灌,可期一岁再收。其平原、高阜之田,往往行数十里而不见有沟渠之水耕者。当春夏阴雨之时,仓皇布种,以希其获;及至数日不雨,而水涸矣。又数日不雨,而苗槁矣。前此被旱之百余里,皆此类也;又安可委为天灾而不思所以补救乎?予为劝兴水利,教以凿陂开塘之法,而愚民狃于积习,不能奋然行之。论治者又或目为迂远,而不肯实为其事,则予第托诸空言而已,莫由收实效也。

译大嘉棠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八里。水源来自三台瓣的分支,并汇合青埔圳末端的水流,向西流行四里左右,下流注入规仔寿陂,灌溉田地五十甲。大令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九里。水源来自三台瓣的分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到四块厝仔庄为止,灌溉田地四十七甲四分。二令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里。水源来自三台瓣的分支,向南流行四里左右,流入本庄洋,灌溉田地四十甲。以上四条属于旧圳第七支。大人宫瓣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七里。水源来自五瓜瓣,分自旧圳第八支,向西流行二里左右,分流注入鹿窟、大人宫两圳,灌溉田地四十甲零七分五厘。鹿窟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八里。水源来自大人宫瓣的分支,向西流行三里左右,到二令社前为止,灌溉田地六十五甲。大人宫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九里。水源来自大人宫瓣的分支,向西南流行二里左右,汇合北圳末端的水流,下流注入新堰,灌溉田地八十甲。以上三条属于旧圳第八支。大桥头瓣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里。水源来自五瓜瓣,分自旧圳第九支,向南流行五里,分流注入东、西、南、北四圳,灌溉田地三十八甲八分。北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一里。水源来自大桥头瓣的分支,向北流行二里左右,汇合西圳后流入大人宫圳,灌溉田地四十九甲九分。西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二里。水源来自大桥头瓣的分支,向西流行二里左右,汇合北圳的水流,灌溉田地三十五甲二分。南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三里。水源来自大桥头瓣的分支,向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流注入顺兴堰,灌溉田地六十二甲五分五厘。东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四里。水源来自大桥头瓣的分支,向东流行一里左右,汇合规仔寿陂第六支的水流,再向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凤山港,灌溉田地六十五甲。以上五条属于旧圳第九支。外旷地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七里。水源来自五瓜瓣,分自旧圳第十支(左支),向东流行二里左右,到内旷地洋为止,灌溉田地十二甲四分。沙滥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二里。水源来自中廍瓣,分自旧圳第十一支(右支),并汇纳一座陂(外旷地)和两条沟(大坪顶、中廍)的水流,向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沙滥陂,灌溉田地三十甲。中廍西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三里。水源来自中廍瓣,分自旧圳第十二支(右支),向西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大桥头陂,灌溉田地三十甲零二分五厘。二桥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十五里。水源来自廍中瓣,分自旧圳第十三支(右支),向南流行二里左右,下流注入大草厝陂,灌溉田地四十甲。石尖仔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二十里。水源承接旧圳第十四支(左支),向东南流行五里左右,到凤鼻山麓为止,灌溉田地一百甲。石牛椆圳在凤山里,位于县城东南二十里。水源承接旧圳第十五支(右支),向西南流行三里左右,下游接入下石桥沟,灌溉田地一百甲。以上曹公旧圳共四十四条,合计灌溉田地二千五百四十九甲五分。据考,此圳是在道光十八年(岁次戊戌)以前,由前任邑侯曹公(名谨,字怀朴,河南人)开挖修筑的。从此以后,继承修筑的人很多。凤山水利的兴盛,实际上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附录:曹公圳记 朝廷设置千百种官职,都是为了百姓。官员中,和百姓所处土地接近、与百姓感情亲近,能够周详了解百姓的利弊,而且权力足以有所作为的,没有谁比得上县令。县令主持一县政务,有些人只小心忙于期限、会期、账簿文书,却不知道百姓的根本生计;有些人虽然知道百姓的根本生计,却做事苟且,不能具备坚强果断的力量和真实不欺的诚心,这些人都不足以谋划长远。因此,得到一百个庸俗官吏,不如得到一个有才干的官吏;得到一百个有才干的官吏,又不如得到一个贤能的官吏。道光甲午年,我出任台阳的地方长官,刚开始任职时,向前任和熟悉政务的诸位请教治理政事的方法,并寻求其中的要领。众人都说:治理台湾的方法,只在于平息盗乱而已。我又问百姓衣食来源于何处,他们说:台湾土地肥沃富饶,绵延千里,各户都有储藏,百姓的粮食不必筹措。我当时刚到这个地方,见闻还不全面,无法驳倒他们的说法,但心里私下不能没有疑问。丙申年秋天,台湾、凤山、嘉义交界地区遭受旱灾,受灾范围有一百多里;民间百姓等待粮食救济,盗贼也趁机横行。我这才觉察到,先前所说的平息盗乱,固然是当前的急务;但所谓百姓粮食不必筹措,仍然没有抓住治理台湾的根本办法。我在讨论粮食、讨论军务之后,巡行田野,考察那里遭旱的原因。我私下认为:饥荒的祸患只发生在这百余里之内,实在是百姓自己造成的,不能把它完全归咎于天灾。稻子是需要水的谷物,从播种到秋收,都必须有充足的水浸润。周礼所说的稻人之职,即用蓄水的陂塘来防止水患,用沟渠来排引和调节水流,这是农家不可改变的常法。台湾只有山地、泽地的田地有泉水可引灌,才可以期待一年收获两次。至于平原、高地的田地,往往行走几十里也看不见有沟渠水可以灌田。每逢春夏阴雨时节,农民仓促播种,希望能够有所收成;等到几天不下雨,水就干涸了;又过几天不下雨,禾苗就枯萎了。先前遭受旱灾的那一百多里,全都属于这种情况;又怎么能把它归咎于天灾,而不设法补救呢?我于是劝导百姓兴修水利,教他们开凿陂塘、修筑池塘的方法,但愚民习惯于旧有积习,不能振作起来实行。谈论治理的人,有时又把它看作迂阔而不切实际,不肯真正去做,那么我也只能寄托于空话罢了,无法取得实际成效。

丁酉春,凤山大令曹君怀朴,奉檄来台。予于接见之初,首言及此。大令颔之而不轻诺。予疑其事或未谙,抑所闻治台之法犹夫向者之言欤?固不能强以必行也。数月后,人有言其度地鸠工将为民开水利者。大令于继见时,言不及之,亦不形诸简牍,则又未见其必能行也。戊戌冬,大令果以水利功成来告,且图其地形以进。凡掘圳四万三百六十丈有奇,计可灌田三万一千五百亩有奇。于是,廉访姚公,亟奖其劳,将其上事于大府,而为之请于朝。檄予亲往视之。

予于己亥仲春,躬临其地,士民迎马首者,千数百人。予令董役之若干人,随行泷畔,向其一一询之,乃知圳之源出淡水溪,由溪外之九曲塘决堤引水于塘之坳,垒石为门,以时蓄泄。当其启放之时,水由小竹里而观音里、凤山里,又由凤山里而旁溢于赤山里、大竹里。圳旁之田,各以小沟承之。上流无侵,下流无靳,咸听命于圳长,而恪守其官法。向之所谓旱田者,至是皆成上腴矣;岂非百世之利哉?吾观从政之士,有以才能自诩者,当其述职长官,往往累数十纸不能尽,观者咨嗟太息,谓古循良无以过之。及核其政之所就,则皆饰词邀誉,自为功利之谋。而所谓泽被生民者,曾不可以终日;此其居心尚可问乎?若大令者,未为而不轻诺,未成而不轻言。可谓务为实事,先行后从者矣。自经始以迄蒇事,不辞劳瘁、不惜厚资,历二载而如一日,庶几知民之本计,而有强毅之力、真实无妄之心者欤?廉访嘉其续而特彰之,岂非体国爱民、用贤若渴之大君子哉?凤之士民,从大令之教而合力成之,所谓民情大可见者。今岂异于古耶?予进士民而奖之,皆曰:是惟吾邑侯之仁贤劳苦,始克臻于有成,众何力之有焉?然则,大令之得于民者,不既深乎?予将归报廉访,众复请予名其圳,以刊诸石。予曰:汝曹以是为邑侯功,即名之以「曹公圳」可乎?众曰:诺。于是乎书。

道光十九年岁次己亥十月日勒。赐进士出身、诰授中宪天夫、钦加道衔、知台湾府事、前署台澎等处地方海防兵备通、兼提督学政熊一本撰并书。

二令东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源受规仔寿陂第一支,东南行四里许,下注汫水堰,灌田一百一十甲。

竹仔脚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源受规仔寿陂第二支,东南行三里许,汇港仔墘圳合流,灌田八十甲。

港仔墘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源受规仔寿陂第三支,东南行,汇竹仔脚圳合流,下注汫水堰,长五里许,灌田一百一十甲。

草衙圳,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源受规仔寿陂第四支,东南行三里许,下注竹仔港,灌田一百二十甲。以上四条,在规仔寿陂额内,计灌田四百二十甲。

右全邑圳道凡一百四十四条,综计溉田一万零五百八十一甲。

陂泽(水利二)

桥头陂,在港西里,县东二十三里,周四里许,源引西势溪,南行五里许,下注东溪,灌田一百二十四甲。

万丹陂(有桥),在港西里,县东十八里,源受雨水,西南行,兼纳本县廍圳,下授冷水坑沟,长四里许,溉田八甲。

玲珞陂(粤陂),在港西里,县东二十七里,周六里许,源引番仔寮溪,西南行,过四十分(去声。溪名),下注西势溪,溉田二百甲。

王爷陂(粤陂),在港东里,县东四十一里,周里许,源受头沟水溪上游,西北行,六里许,下注万峦陂,溉田三十六甲。

万峦陂(粤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五里,周里许,源受王爷陂,西北行三里许,分注犁郎崎、罗广牵二陂,溉田二百甲。

犁郎崎陂(粤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四里,周里许,源受万峦陂,西南行三里许,下注东溪,溉田一百八十甲。

罗广牵陂(粤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四里,周五里许,源受万峦陂,西南行四里许,下注顿物潭,溉田一百甲。

沙仑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八里,周二里许,源引九甲溪上游,西行十二里,下注东溪,溉田十四甲。

陂内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四里,源引九甲溪上游,西北行三里许,分注梓潼圳、石头陂,溉田一百甲(后查实仅六十五甲)。

石头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一里,源由陂内陂分支,西北行三里许,下注七块厝陂,溉田二百四十甲(后查实仅八十二甲)。

七块厝陂,在港东里,县东二十八里,周二里许,源受石头陂,西南行三里许,下注九甲溪,溉田四十五甲。

石陂仔,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三里,周半里许,源引九甲溪上游,西北行三里许,下注滥林陂,溉田十二甲。

滥林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二里,周二里许,源受石陂仔,西行里许,下注汉沙陂,灌田十四甲。

汉沙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一里,周二里许,源受滥林陂及上下二池(均在北势廍庄),西行里许,下注南门陂,溉田三十七甲二分。

译丁酉年春,凤山大令曹君怀朴奉檄来到台湾。我在初次接见他时,首先谈到这件事。大令点头表示赞同,却没有轻易许诺。我怀疑他或许还不了解这件事,或者他所听闻的治理台湾的方法,仍是从前那套说法吧?本来就不能强求他一定实行。几个月后,有人说他正在测量土地、召集工匠,准备为百姓兴办水利。大令再次来见我时,没有提及此事,也没有把它写在文书中,因此我又看不出他一定能够实行。戊戌年冬,大令果然来告诉我水利工程已经完成,并且绘制地形图进呈。共挖掘水圳四万三百六十丈有余,计算可以灌溉田地三万一千五百亩有余。于是,廉访姚公急忙奖赏他的功劳,准备把此事上报大府,并替他向朝廷请功。朝廷下檄命我亲自前往察看。己亥年仲春,我亲自来到那里,迎接马头的士民有一千几百人。我命令负责督办工程的若干人随行到水圳旁,向他们逐一询问,才知道水圳的水源出自淡水溪:从溪外的九曲塘决堤引水进入塘的低洼处,垒石修成闸门,按时蓄水和泄水。开闸放水时,水流经小竹里、观音里、凤山里,又从凤山里旁边溢流到赤山里、大竹里。水圳旁的田地,各自用小沟承接水流。上游没有侵夺,下游也没有吝惜,全部听从圳长安排,并谨慎遵守官府的法规。从前所谓的旱田,到这时全都变成了上等肥田;这难道不是利及百世的事业吗?我看从政的士人,有以才能自我夸耀的,等到向长官述职时,往往写上几十张纸还说不完,旁观者啧啧称叹、长声叹息,说古代循良之吏也没有超过他们的。等到核查他们政绩所取得的成果,却都是粉饰言辞、邀求声誉,替自己谋取功名利益。至于所谓恩泽遍及百姓,竟连一天也维持不了;这样存心,难道还值得追问吗?像大令这样,事情尚未做成时不轻易许诺,尚未完成时不轻易宣扬,可以说是专心办理实事,先做后说的人了。从开始筹办直到工程完工,他不辞劳苦,也不吝惜巨额费用,历经两年而始终如一,大概是懂得百姓根本生计,并且具有坚强果决的力量和真实不虚的用心的人吧?廉访赞赏他的继任成果,特意表彰他,这难道不是以国事为重、爱护百姓、求贤若渴的大君子吗?凤山的士民听从大令的教导,合力把工程完成了,这正是民情大有可见之处。如今难道和古代不同吗?我召集士民并加以奖赏,他们都说:这是由于我们县侯仁慈贤能、辛勤劳苦,才终于能够取得成功,众人有什么力量可言呢?这样看来,大令从百姓那里得到的拥护,不是已经很深了吗?我将回去向廉访复命,众人又请我为这条水圳命名,以便把名称刻在石上。我说:你们既然把这看作县侯的功劳,就命名为“曹公圳”,可以吗?众人说:好。于是我写下了这篇文字。道光十九年,岁次己亥,十月某日刻立。赐进士出身、诰授中宪天夫、钦加道衔、知台湾府事、前署理台澎等处地方海防兵备通、兼提督学政熊一本撰写并书写。二令东圳,在凤山里,距县城东南十里,水道周长约四里,水源引自规仔寿陂第一支,向东南流约四里,下泄注入汫水堰,灌溉田地一百一十甲。竹仔脚圳,在凤山里,距县城东南十里,水源承接规仔寿陂第二支,向东南流约三里,与港仔墘圳汇合后合流,灌溉田地八十甲。港仔墘圳,在凤山里,距县城东南十里,水源承接规仔寿陂第三支,向东南流去,与竹仔脚圳汇合后合流,下泄注入汫水堰,长约五里,灌溉田地一百一十甲。草衙圳,在凤山里,距县城东南十里,水源承接规仔寿陂第四支,向东南流约三里,下泄注入竹仔港,灌溉田地一百二十甲。以上四条水圳,都在规仔寿陂的定额范围内,共计灌溉田地四百二十甲。以上全县水圳共一百四十四条,合计灌溉田地一万零五百八十一甲。陂泽(水利二)。桥头陂,在港西里,距县城东二十三里,周长约四里,水源引自西势溪,向南流约五里,下泄注入东溪,灌溉田地一百二十四甲。万丹陂(有桥),在港西里,距县城东十八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南流去,同时纳入本县廍圳之水,下接冷水坑沟,长约四里,灌溉田地八甲。玲珞陂(粤陂),在港西里,距县城东二十七里,周长约六里,水源引自番仔寮溪,向西南流去,经过四十分(去声,溪名),下泄注入西势溪,灌溉田地二百甲。王爷陂(粤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四十一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头沟水溪上游,向西北流约六里,下泄注入万峦陂,灌溉田地三十六甲。万峦陂(粤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王爷陂,向西北流约三里,分流注入犁郎崎、罗广牵两陂,灌溉田地二百甲。犁郎崎陂(粤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四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万峦陂,向西南流约三里,下泄注入东溪,灌溉田地一百八十甲。罗广牵陂(粤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四里,周长约五里,水源承接万峦陂,向西南流约四里,下泄注入顿物潭,灌溉田地一百甲。沙仑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八里,周长约二里,水源引自九甲溪上游,向西流十二里,下泄注入东溪,灌溉田地十四甲。陂内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四里,水源引自九甲溪上游,向西北流约三里,分流注入梓潼圳、石头陂,灌溉田地一百甲(后来核查实际只有六十五甲)。石头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一里,水源来自陂内陂的分支,向西北流约三里,下泄注入七块厝陂,灌溉田地二百四十甲(后来核查实际只有八十二甲)。七块厝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二十八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石头陂,向西南流约三里,下泄注入九甲溪,灌溉田地四十五甲。石陂仔,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三里,周长约半里,水源引自九甲溪上游,向西北流约三里,下泄注入滥林陂,灌溉田地十二甲。滥林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二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石陂仔,向西流约一里,下泄注入汉沙陂,灌溉田地十四甲。汉沙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一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滥林陂以及上下两个池塘(都在北势廍庄),向西流约一里,下泄注入南门陂,灌溉田地三十七甲二分。

南门陂,在港东里潮洲庄南门桥下,县东三十里,周半里许,源受汉沙陂,西行里许,下注加钓陂,溉田六十甲零六分。

加钓陂,在港东里(八老爷庄地),县东二十九里,周里许,源受南门陂,西行二里许,下注东溪,溉田二十四甲。

什华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七里,源引九甲溪上游,南行十里许,下流后寮溪,溉田二十甲。

三仙庄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八里,源引后寮溪上游,西南行五里许,下注姜围溪,溉田二十四甲三分。

下廍陂,在港东里(车路墘庄东),县东三十七里,源引后寮溪上游,西行四里许入陂,周里许,溉田四十甲。

■〈石函〉仔口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七里,源引后寮溪上游,南行二里许,入本庄洋,溉田一甲二分。

巷仔内陂,在港东里,县东三十七里,中有活泉,西行半里许,入本庄洋,溉田二十甲。

甘棠门陂,在港东里后廍庄西,县东三十一里,源受东溪,南行五里许,水分两支:一东南行五里许,至大潭新庄,下注大潭堰;一西南行四里许,至三叉河庄西,分注田内堰后寮溪。溉田四百十六甲。光绪六年副将衔叶清标修筑。

大武丁上陂,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一里,由摆律溪上游筑堤为陂,溉田二十二甲。

大武丁下陂,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里,由摆律溪下游筑堤壅水,分注八甲头陂,溉田七十六甲。

八甲头陂,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里,源受大武丁下陂,西南行里许,入本庄洋,溉田十甲。

嘉礼陂,在港东里(番仔寮庄北),县东南四十三里,周长五里许,中有活泉,西南行里许,入番仔寮洋,溉田四十甲。

四块厝陂,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二里,周长里许,中有活泉,兼受番仔寮田水,西行半里许,入本庄洋,溉田六甲。

海埔陂,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一里,周长二里许,源受石公径窟,西行里许,入本庄洋,溉田十八甲。

大武烈陂,在港东里,县东南五十八里,周长二里许,源受力里山泉,西南行十四里,入本庄洋,溉田五十甲。

石头下陂,在港东里(水底寮庄西南),县东南五十九里,周长二里许(连檨仔脚陂在内),中有活泉,西南行里许,入下苦溪合流,溉田一百十五甲。

头陂仔,在港东里(水底寮庄东南),县东南六十里,周长二里许(连二小陂在内),中有活泉,西南行里许,入下苦溪,溉田六十五甲。以上二陂,均系嘉庆十六年王飞虎开筑。

摆律陂,在港东里(水底寮庄东),县东南六十里,周长四里许,由摆律溪分支,西南行,注下苦溪,溉田一百甲。

檨仔脚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里,周二里许,源受岭口西圳,东南行半里许,仍汇本圳尾合流,溉田园五甲。

竹仔寮顶陂,在小竹里,县东北十六里,周里许,中有活泉,溉田园二十五甲。

竹仔寮下陂,在小竹里,县东北十五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溉田三十五甲。

内埔仔陂,在小竹里,县东北九里,周三里许,源受内埔仔圳(即曹公新圳第二支),东北行,入内埔仔洋,溉田五甲。

中庄陂,在小竹里(中庄社西),县东五里,周半里许,源受中庄圳(即曹公旧圳第一支),东南行半里许,入中庄洋,溉田八甲。

柳仔陂,在小竹里(后庄西北),县东五里,周里许,源受后庄圳,西南行二里许,入崎港沟合流,溉田二十五甲。

新庄仔陂,在小竹里,县东南十五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东南行数武,入新庄仔洋,溉田二十六甲。

山窝寿陂,在嘉祥里,县北四十八里,周里许,源受小廍亭山泉,西南行九里许,下注东皋猎沟,溉田二甲六分。

田寮陂,在嘉祥里,县北五十二里,周二里许,源受大乌雨水,西南行七里许,下注牛椆埔沟,溉田一甲五分。

大陂(俗呼陂内大陂),在嘉祥里,县北六十里,周三里许,源受清冷池,西行二里许,分注嘉棠脚圳、阿嗹上陂(溉田在下)。

阿嗹上陂,在嘉祥里,县北六十里,周半里许,源由大陂分支,西北行二里许,入阿嗹下陂,溉田三甲。

阿嗹下陂,在嘉祥里,县北六十里,周里许,源受阿嗹上陂,西南行四里许,汇中甲圳尾合流,溉田三甲。

窟仔甲上陂,在嘉祥里,县北六十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南行数武,入窑仔甲下陂,溉田二十四甲。

窑仔甲下陂,在嘉祥里,县北五十九里,周半里许,源受窑仔甲上陂,南行半里许,汇石燕潭水尾合流,溉田八甲。

陂仔尾陂,在嘉祥里,县北五十七里,周里许,中有活泉,西行六里许,汇新廍圳水尾,下注洪爷陂,溉田十二甲。

洪爷陂,在嘉祥里,县北五十里,周二里许,源受陂仔尾陂,西南行里许,汇涂库溪合流,溉田二甲。

新陂,在嘉祥里,县北四十八里,周二里许,源受小冈山雨水,西北行二里许入陂,溉田四甲。

译南门陂,在港东里潮洲庄南门桥下,距县城东三十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汉沙陂,向西流约一里,下泄注入加钓陂,灌溉田地六十甲零六分。加钓陂,在港东里(八老爷庄地),距县城东二十九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南门陂,向西流约二里,下泄注入东溪,灌溉田地二十四甲。什华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七里,水源引自九甲溪上游,向南流约十里,下游通入后寮溪,灌溉田地二十甲。三仙庄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八里,水源引自后寮溪上游,向西南流约五里,下泄注入姜围溪,灌溉田地二十四甲三分。下廍陂,在港东里(车路墘庄东),距县城东三十七里,水源引自后寮溪上游,向西流约四里进入陂中,周长约一里,灌溉田地四十甲。■〈石函〉仔口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七里,水源引自后寮溪上游,向南流约二里,进入本庄洋,灌溉田地一甲二分。巷仔内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三十七里,陂中有活泉,向西流约半里,进入本庄洋,灌溉田地二十甲。甘棠门陂,在港东里后廍庄西,距县城东三十一里,水源承接东溪,向南流约五里,水分为两支:一支向东南流约五里,到达大潭新庄,下泄注入大潭堰;另一支向西南流约四里,到达三叉河庄西,分流注入田内堰和后寮溪。灌溉田地四百一十六甲。光绪六年,副将衔叶清标修筑。大武丁上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四十一里,由摆律溪上游筑堤形成陂,灌溉田地二十二甲。大武丁下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四十里,由摆律溪下游筑堤拦水,分流注入八甲头陂,灌溉田地七十六甲。八甲头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四十里,水源承接大武丁下陂,向西南流约一里,进入本庄洋,灌溉田地十甲。嘉礼陂,在港东里(番仔寮庄北),距县城东南四十三里,周长约五里,陂中有活泉,向西南流约一里,进入番仔寮洋,灌溉田地四十甲。四块厝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四十二里,周长约一里,陂中有活泉,同时承接番仔寮田水,向西流约半里,进入本庄洋,灌溉田地六甲。海埔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四十一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石公径窟,向西流约一里,进入本庄洋,灌溉田地十八甲。大武烈陂,在港东里,距县城东南五十八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力里山泉,向西南流十四里,进入本庄洋,灌溉田地五十甲。石头下陂,在港东里(水底寮庄西南),距县城东南五十九里,周长约二里(包括檨仔脚陂在内),陂中有活泉,向西南流约一里,进入下苦溪合流,灌溉田地一百一十五甲。头陂仔,在港东里(水底寮庄东南),距县城东南六十里,周长约二里(包括两个小陂在内),陂中有活泉,向西南流约一里,进入下苦溪,灌溉田地六十五甲。以上两陂,都是嘉庆十六年王飞虎开筑的。摆律陂,在港东里(水底寮庄东),距县城东南六十里,周长约四里,由摆律溪分流形成,向西南流,注入下苦溪,灌溉田地一百甲。檨仔脚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二十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岭口西圳,向东南流约半里,仍在本圳尾与其汇合,灌溉园地五甲。竹仔寮顶陂,在小竹里,距县城东北十六里,周长约一里,陂中有活泉,灌溉田园二十五甲。竹仔寮下陂,在小竹里,距县城东北十五里,周长约二里,陂中有活泉,灌溉田地三十五甲。内埔仔陂,在小竹里,距县城东北九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承接内埔仔圳(即曹公新圳第二支),向东北流,进入内埔仔洋,灌溉田地五甲。中庄陂,在小竹里(中庄社西),距县城东五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中庄圳(即曹公旧圳第一支),向东南流约半里,进入中庄洋,灌溉田地八甲。柳仔陂,在小竹里(后庄西北),距县城东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后庄圳,向西南流约二里,进入崎港沟合流,灌溉田地二十五甲。新庄仔陂,在小竹里,距县城东南十五里,周长约二里,陂中有活泉,向东南流数步,进入新庄仔洋,灌溉田地二十六甲。山窝寿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四十八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小廍亭山泉,向西南流约九里,下泄注入东皋猎沟,灌溉田地二甲六分。田寮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五十二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大乌雨水,向西南流约七里,下泄注入牛椆埔沟,灌溉田地一甲五分。大陂(俗称陂内大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六十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承接清冷池,向西流约二里,分流注入嘉棠脚圳、阿嗹上陂(灌溉田地数目列在后面)。阿嗹上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六十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来自大陂的分支,向西北流约二里,进入阿嗹下陂,灌溉田地三甲。阿嗹下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六十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阿嗹上陂,向西南流约四里,与中甲圳尾汇合,灌溉田地三甲。窟仔甲上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六十里,周长约二里,陂中有活泉,向南流数步,进入窑仔甲下陂,灌溉田地二十四甲。窑仔甲下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五十九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窑仔甲上陂,向南流约半里,与石燕潭水尾汇合,灌溉田地八甲。陂仔尾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五十七里,周长约一里,陂中有活泉,向西流约六里,与新廍圳水尾汇合,下泄注入洪爷陂,灌溉田地十二甲。洪爷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五十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陂仔尾陂,向西南流约一里,与涂库溪汇合,灌溉田地二甲。新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四十八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小冈山雨水,向西北流约二里进入陂中,灌溉田地四甲。

大埔陂,在嘉祥里,县北四十七里,周里许,源受小冈山雨水,西行三里许,入前锋洋,溉园二甲。

大湖陂,在长治里,县西北五十九里,源受顶覆鼎金沟,西行四里许,旁注头前堰本支,入三寮港,溉田三甲。

新园陂,在长治里,今废。

围仔内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五里,周里许,源受雨水,西北行二里许,下注顶覆鼎金陂,溉田六甲。

顶覆鼎金陂,在新里,县西北五十七里,周二里许,源受围仔内陂,西北行,入顶覆鼎金沟,溉田八甲五分。

罗汉陂(俗名路陷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五里,周里许,源受雨水,西南行里许,下注竹脚寮陂,溉田五甲五分。

竹脚寮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四里,周里许,源受罗汉陂,南行数武,下注鸭母寮陂,溉田二甲。

鸭母寮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三里,周里许,源受竹脚寮陂,南行数武,下注马顶陂,溉田十三甲四分。

马顶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二里,周里许,源受鸭母寮陂,南行里许,下注二滥陂,溉田十甲。

二滥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里,周里许,源受马顶陂,西南行,入二滥沟,溉田二甲五分。

二滥下陂,在维新里二滥沟中,县西北五十里,周半里许,四围可作秧田。

下社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四里,周里许,源受雨水,西行入下社洋,溉田六甲。

启隆陂(即三镇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二里,周长里许,源受三镇沟,南行里许,汇中甲圳尾合流,溉田十二甲。

新陂仔庄,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一里,周长二里许,源受雨水,东南行六里许,下注九空桥溪,溉田五十甲。

三爷陂(旧志作三老爷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东南行四里许,下注九空桥溪,溉田二十甲。

北领旗上陂,在维新里,县西北四十六里,周里许,源受雨水,东南行里许,下注九空桥溪,溉田十甲。

北领旗下陂,在维新里,县西北四十五里,周里许,源受雨水,东行里许,入九空桥溪,溉田八甲。

脚桶陂,在维新里,县西北四十四里,周里许,源受雨水,东行二里许,入九空桥溪,溉田四甲。

浪壮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一里,周半里许,源受雨水,西北行过后乡小沟,入弥陀港,溉田二甲。

祖师庙陂,在维新里(竹仔港庄南),县西北四十五里,源受雨水,西南行半里许,过芋园小沟,入弥陀港,溉田二甲。

丙廍陂,在维新里,县西北四十五里,周里许,中有活泉,西行里许,入顶草潭,溉田二十甲。

本洲陂,在维新里,县西北四十六里,周里许,源受雨水,西北行里许,下注新陂仔,溉田二甲五分。

新陂仔,在维新里,县西北四十六里,周里许,源受本洲陂,西北行里许,下注三块厝沟,溉田四甲五分。

翻花陂,在维新里,县西北四十四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南行里许,入还辕港,溉田十二甲。

乌树林陂,在维新里,今废。

菱角港陂,在维新里,今废。

弥陀陂,在仁寿里;县西北四十里,周里许,源受漯底山雨水,西北行,入弥陀沟,溉田十甲。

中冲崎陂,在仁寿里,今废。

眠牛湖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五里,周里许,源受眠牛山雨水,溉田五甲(按旧志谓:此陂溉马料田千余亩,大小两陂相连,雍正四年筑,与今所釆不符,或历年既久,沧桑之变,亦未可知。姑存之以备考)。

五湖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三里,周里许,中有活泉,西北行五里许,下注援剿右陂,溉田六甲。

援剿右陂(旧志作龟潭,三陂相连),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七里,周二里许,源受五湖陂,西北行四里许,下注琼仔林溪,溉田四十甲。

加拔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六里,周里许,源受援剿中溪,西北行五里许,下注琼仔林溪,溉田四十二甲。

角宿陂(俗名湖仔内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三十里,周二里许(中隔一堤,分为上下),源受七星山泉,西行十里许,下注中冲崎溪,溉田四十五甲。

面前埔陂,在观音里(横山之东),县东北二十七里,周里许,源受深水溪,西北行四里许,下注中冲崎溪,溉田十二甲。

乌鬼埔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七里,周里许,源受横山泉,西南行二里许入陂,溉园八甲。

石壁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四里,周里许,源受石壁寮山泉,西行半里许入陂,溉田六甲。

闩口埔陂(旧志作许公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三里,周里许,源受观音山雨水,西行里许,下注帮陷沟,溉田十甲。

新陂(旧志作盐埕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二里,周里许,源受观音山雨水,西行里许,下注帮陷沟,溉田十甲。

客仔陂,在观音里(即翠屏岩东北),县东北二十四里,周三里许,中有活泉,西行里许,下注大陂沟,溉田四十三甲。

译大埔陂,在嘉祥里,距县城北四十七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小冈山雨水,向西流约三里,进入前锋洋,灌溉园地二甲。大湖陂,在长治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九里,水源承接顶覆鼎金沟,向西流约四里,旁边分流注入头前堰本支,进入三寮港,灌溉田地三甲。新园陂,在长治里,现已废弃。围仔内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北流约二里,下泄注入顶覆鼎金陂,灌溉田地六甲。顶覆鼎金陂,在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七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围仔内陂,向西北流去,进入顶覆鼎金沟,灌溉田地八甲五分。罗汉陂(俗名路陷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竹脚寮陂,灌溉田地五甲五分。竹脚寮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四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罗汉陂,向南流数步,下泄注入鸭母寮陂,灌溉田地二甲。鸭母寮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三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竹脚寮陂,向南流数步,下泄注入马顶陂,灌溉田地十三甲四分。马顶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二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鸭母寮陂,向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二滥陂,灌溉田地十甲。二滥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马顶陂,向西南流去,进入二滥沟,灌溉田地二甲五分。二滥下陂,在维新里二滥沟中,距县城西北五十里,周长约半里,四周都可以用来作秧田。下社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四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流入下社洋,灌溉田地六甲。启隆陂(即三镇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二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三镇沟,向南流约一里,与中甲圳尾汇合,灌溉田地十二甲。新陂仔庄,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一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雨水,向东南流约六里,下泄注入九空桥溪,灌溉田地五十甲。三爷陂(旧志作三老爷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里,周长约二里,陂中有活泉,向东南流约四里,下泄注入九空桥溪,灌溉田地二十甲。北领旗上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四十六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雨水,向东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九空桥溪,灌溉田地十甲。北领旗下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四十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雨水,向东流约一里,进入九空桥溪,灌溉田地八甲。脚桶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四十四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雨水,向东流约二里,进入九空桥溪,灌溉田地四甲。浪壮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一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北流,经过后乡小沟,进入弥陀港,灌溉田地二甲。祖师庙陂,在维新里(竹仔港庄南),距县城西北四十五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南流约半里,经过芋园小沟,进入弥陀港,灌溉田地二甲。丙廍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四十五里,周长约一里,陂中有活泉,向西流约一里,进入顶草潭,灌溉田地二十甲。本洲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四十六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雨水,向西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新陂仔,灌溉田地二甲五分。新陂仔,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四十六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本洲陂,向西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三块厝沟,灌溉田地四甲五分。翻花陂,在维新里,距县城西北四十四里,周长约二里,陂中有活泉,向南流约一里,进入还辕港,灌溉田地十二甲。乌树林陂,在维新里,现已废弃。菱角港陂,在维新里,现已废弃。弥陀陂,在仁寿里,距县城西北四十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漯底山雨水,向西北流去,进入弥陀沟,灌溉田地十甲。中冲崎陂,在仁寿里,现已废弃。眠牛湖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三十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眠牛山雨水,灌溉田地五甲(按旧志记载:此陂灌溉马料田一千多亩,大小两陂相连,雍正四年修筑;这与如今所调查的情况不相符,或许是年代久远、沧桑变迁所致,也未可知。姑且保存下来以供考证)。五湖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三十三里,周长约一里,陂中有活泉,向西北流约五里,下泄注入援剿右陂,灌溉田地六甲。援剿右陂(旧志作龟潭,三陂相连),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三十七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五湖陂,向西北流约四里,下泄注入琼仔林溪,灌溉田地四十甲。加拔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三十六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援剿中溪,向西北流约五里,下泄注入琼仔林溪,灌溉田地四十二甲。角宿陂(俗名湖仔内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三十里,周长约二里(中间隔着一道堤,分为上下两陂),水源承接七星山泉,向西流约十里,下泄注入中冲崎溪,灌溉田地四十五甲。面前埔陂,在观音里(横山以东),距县城东北二十七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深水溪,向西北流约四里,下泄注入中冲崎溪,灌溉田地十二甲。乌鬼埔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二十七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横山泉,向西南流约二里进入陂中,灌溉园地八甲。石壁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二十四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石壁寮山泉,向西流约半里进入陂中,灌溉田地六甲。闩口埔陂(旧志作许公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二十三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观音山雨水,向西流约一里,下泄注入帮陷沟,灌溉田地十甲。新陂(旧志作盐埕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二十二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观音山雨水,向西流约一里,下泄注入帮陷沟,灌溉田地十甲。客仔陂,在观音里(即翠屏岩东北),距县城东北二十四里,周长约三里,陂中有活泉,向西流约一里,下泄注入大陂沟,灌溉田地四十三甲。

硗龟石陂,在观音里(翠屏岩后旁一巨石,作硗龟势,其水产鱼,皆硗,故名),县东北二十三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西行半里许,下注大陂沟,溉田三十六甲。

大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二里,周三里许,中有活泉,西行里许,下注大陂沟,溉田三十甲。

大滥陂,在观音里,县东北二十里,周里许,源受观音山雨水,西行二里许,下注林仔边沟,溉田二十二甲。

高平陂,在观音里,县东北十九里,周里许,源受观音山雨水,西行三里许,下注林仔边沟,溉田十八甲。

总督陂(旧志作仁武庄陂,距庄二里许),在观音里,县东北十七里,周六里许,源受三公寮沟,西北行二里许,下注林仔边沟,溉田一百二十八甲。

竹仔坑陂,在观音里(乌树林庄东南),县东北十七里,周半里许,源受竹仔坑雨水,西行三里许,入下草潭,溉田十二甲。

竹仔门陂,在观音里,县北十七里,周里许,源由豆酱门圳分支,西北行里许,下注后劲溪,溉田二甲。

湾仔内陂,在观音里,县北十二里,周里许,源受湾仔内圳(即曹公新圳第九支),西行里许,入下草潭,溉田五甲。

八卦寮陂,在半屏里,县北十二里,周三里许,中有活泉,兼受下草潭漏水,西南行里许,入船仔头港,溉田园十甲。

九番陂(旧志作后港陂,即顶五块厝陂),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二里,周四里许,源受湾仔底圳,西南行里许,下注七番陂,溉田二十五甲。

七番陂(即下五块厝陂),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二里,周三里许,源受九番陂,西南行二里许,下注船仔头港,溉田十五甲。

顶陂仔,在半屏里,县西北十里,周长二里许,源受檨仔林圳,西行穿岸入檨仔林陂,溉田十五甲。

檨仔林陂,在半屏里,县西北十里,周二里许,源受顶陂仔,西南行二里许,入船仔头港,溉田二十四甲。

莲花陂,在半屏里(大湾山麓),县西北八里,周二里许,源受小赤山圳,北行入覆鼎金圳合流,溉田十甲

蒲尖园陂,在赤山里,县东北八里,周里许,源受蒲尖园山泉,西行入陂,溉田五甲。

虎形陂,在赤山里(滥埔庄口),县东北八里,周里许,源受滥埔山雨水,南行半里许,下注兴化厝圳,溉田十五甲。

国公厝陂,在赤山里(仙草埔南),县东北七里,周三里许,源受曹公新圳第三支,东北行数武入陂,又南行三里许,由地■〈石函〉过下水坑仔,入武洛塘,溉田十四甲。

嘉棠陂,在赤山里(国公厝庄西北),县东北六里,周里许,源受曹公新圳第四支,东北行数武入陂,溉田四甲。

公爷陂(即赤山大陂,其南曰草陂,两陂相连,今合为一),在赤山里,县北五里,四山环绕,周十里许(陂内四围有单季田二十三甲一分二厘三毫三丝,旧系民间隐匿秧田,同治十二年李邑侯煐详请上宪拨归凤仪书院作义学田),源受双头漏沟(此沟源由乌松脚圳分支,属曹公新圳第八支),南行过龙喉瓣,入火光圳,溉田二百八十甲。县治诸陂,当以此为最。

林内陂,在赤山里,县西北八里,周长二里许,源受火光、山仔脚二圳(属公爷陂额内),西南行里许,下注新陂,溉田十甲。

本馆陂,在赤山里,县西北八里,周里许,源受拔甲圳(亦公爷陂额内),西南行里许,下注旧陂,溉田十甲。

旧陂,在赤山里,县西北十里,周三里许,源受本馆陂,西南行里许,汇新陂水尾合流,溉田二十四甲。

三苞竹陂,在赤山里,县北五里,周里许,源受雨水,溉田六甲。

吊灯陂,在赤山里,县北二里许,周里许,源受本山雨水,南行至北门洋,下驻松仔陂,溉田二十甲。

松仔陂,在赤山里(武洛塘山麓),县北半里许,周里许,源受吊灯陂及本山雨水,南行数武,下注外濠沟,溉田五甲九分。

覆鼎金陂,在兴隆里(狮头山麓,陂环其下),县西北九里,周五里许,源受覆鼎金圳,西南行,分注四圳(北圳、中圳、店仔、尾厝)、一陂(新陂),溉田六十八甲,多产菱芡(他如九番、七番、顶陂仔、檨仔,林林——内本馆、客仔、菜公、内围等陂亦然)。

新陂,在兴隆里,县西北十里,周三里许,源受两陂(覆鼎金、林内陂),西行二里许,汇旧陂,入田港,旧可溉田,今废。

阿弥陀陂,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三里,周二里许,源受新庄仔圳,东南行里许,入客仔陂,溉田十二甲。

客仔陂,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二里,周二里许,源受阿弥陀陂,东南行里许,下注船仔头港,溉田十二甲。

菜公陂,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二里,周三里许,源受菜公顶圳,东南行,分注菜公下、葫芦尾两圳,溉田二十二甲。

译硗龟石陂,在观音里(翠屏岩后面旁边有一块巨石,形状像硗龟,陂水所产的鱼都很“硗”,所以得名),距县城东北二十三里,周长约二里,陂中有活泉,向西流约半里,下泄注入大陂沟,灌溉田地三十六甲。大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二十二里,周长约三里,陂中有活泉,向西流约一里,下泄注入大陂沟,灌溉田地三十甲。大滥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二十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观音山雨水,向西流约二里,下泄注入林仔边沟,灌溉田地二十二甲。高平陂,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十九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观音山雨水,向西流约三里,下泄注入林仔边沟,灌溉田地十八甲。总督陂(旧志作仁武庄陂,距庄约二里),在观音里,距县城东北十七里,周长约六里,水源承接三公寮沟,向西北流约二里,下泄注入林仔边沟,灌溉田地一百二十八甲。竹仔坑陂,在观音里(乌树林庄东南),距县城东北十七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竹仔坑雨水,向西流约三里,进入下草潭,灌溉田地十二甲。竹仔门陂,在观音里,距县城北十七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豆酱门圳的分支,向西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后劲溪,灌溉田地二甲。湾仔内陂,在观音里,距县城北十二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湾仔内圳(即曹公新圳第九支),向西流约一里,进入下草潭,灌溉田地五甲。八卦寮陂,在半屏里,距县城北十二里,周长约三里,陂中有活泉,同时承接下草潭漏出的水,向西南流约一里,进入船仔头港,灌溉园地十甲。九番陂(旧志作后港陂,即顶五块厝陂),在半屏里,距县城西北十二里,周长约四里,水源承接湾仔底圳,向西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七番陂,灌溉田地二十五甲。七番陂(即下五块厝陂),在半屏里,距县城西北十二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承接九番陂,向西南流约二里,下泄注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十五甲。顶陂仔,在半屏里,距县城西北十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檨仔林圳,向西流穿过堤岸,进入檨仔林陂,灌溉田地十五甲。檨仔林陂,在半屏里,距县城西北十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顶陂仔,向西南流约二里,进入船仔头港,灌溉田地二十四甲。莲花陂,在半屏里(大湾山麓),距县城西北八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小赤山圳,向北流入覆鼎金圳合流,灌溉田地十甲。蒲尖园陂,在赤山里,距县城东北八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蒲尖园山泉,向西流入陂中,灌溉田地五甲。虎形陂,在赤山里(滥埔庄口),距县城东北八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滥埔山雨水,向南流约半里,下泄注入兴化厝圳,灌溉田地十五甲。国公厝陂,在赤山里(仙草埔南),距县城东北七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承接曹公新圳第三支,向东北流数步进入陂中,又向南流约三里,由地■〈石函〉经过下水坑仔,进入武洛塘,灌溉田地十四甲。嘉棠陂,在赤山里(国公厝庄西北),距县城东北六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曹公新圳第四支,向东北流数步进入陂中,灌溉田地四甲。公爷陂(即赤山大陂,其南面称为草陂,两陂相连,如今合为一陂),在赤山里,距县城北五里,四面山岭环绕,周长约十里(陂内四周有单季田二十三甲一分二厘三毫三丝,过去是民间隐匿不上报的秧田,同治十二年李邑侯煐详细申报,请求上级官员拨归凤仪书院作为义学田),水源承接双头漏沟(此沟水源来自乌松脚圳的分支,属于曹公新圳第八支),向南流经过龙喉瓣,进入火光圳,灌溉田地二百八十甲。县治所属各陂,应当以此陂为最好。林内陂,在赤山里,距县城西北八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火光、山仔脚两条水圳(属于公爷陂的定额范围),向西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新陂,灌溉田地十甲。本馆陂,在赤山里,距县城西北八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拔甲圳(也属于公爷陂的定额范围),向西南流约一里,下泄注入旧陂,灌溉田地十甲。旧陂,在赤山里,县城西北十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承接本馆陂,向西南流行约一里,与新陂水尾汇合后合流,灌溉田地二十四甲。三苞竹陂,在赤山里,县城以北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雨水,灌溉田地六甲。吊灯陂,在赤山里,县城以北约二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本山雨水,向南流至北门洋,下游停蓄于松仔陂,灌溉田地二十甲。松仔陂,在赤山里(武洛塘山麓),县城以北约半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吊灯陂和本山雨水,向南流数步,下注外濠沟,灌溉田地五甲九分。覆鼎金陂,在兴隆里(狮头山麓,陂环绕在山下),县城西北九里,周长约五里。水源承接覆鼎金圳,向西南流,分流注入四道圳(北圳、中圳、店仔、尾厝)和一座陂(新陂),灌溉田地六十八甲,多产菱角和芡实。(其他如九番、七番、顶陂仔、檨仔、林林等陂,其中本馆、客仔、菜公、内围等陂也都是如此。) 新陂,在兴隆里,县城西北十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承接两座陂,即覆鼎金陂、林内陂,向西流约二里,与旧陂汇合,流入田港。过去可以灌溉田地,如今已经废弃。阿弥陀陂,在兴隆里,县城西北十三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新庄仔圳,向东南流约一里,流入客仔陂,灌溉田地十二甲。客仔陂,在兴隆里,县城西北十二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阿弥陀陂,向东南流约一里,下注船仔头港,灌溉田地十二甲。菜公陂,在兴隆里,县城西北十二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承接菜公顶圳,向东南流,分流注入菜公下、葫芦尾两道圳,灌溉田地二十二甲。

内围陂(亦名顶陂),在兴隆里,县西十四里,周六里许,源受四圳(三圳、那拔仔、前锋、龟头),南行穿岸(北岸,即旧志「硫磺陂」条下所谓中隔一堤者,盖误以此陂为硫磺上陂也,今特详考而更正之),入硫磺陂,溉田五十八甲。

硫磺陂(亦名下陂,与内围陂相连,仅隔一峰,旧志误以内围陂合并在内,故有上下之称),在兴隆里,县西十四里,周长六里许,源受内围陂穿岸入水,东南行里许,下注龙水港,溉田四十二甲。

施仁陂(俗名咸草堰仔),在兴隆里,县西十五里,周里许,源受龙岩池、硫磺水(按此水源出打鼓山麓,味似硫磺,故名)二流,东南行三里许入陂,又东南行过施仁桥,下注龙水港,溉田二十六甲。

宝珠陂(一名八房公馆顶陂),在大竹里,县西六里,周三里许,源受宝珠沟,西北行,下注乌鱼沟,溉田十二甲。

菜堂陂(一名八房公馆下陂),在大竹里(宝珠沟洋),县西八里,周二里许,源受雨水,溉田六甲。

大关帝厅陂,在大竹里,县西五里,周里许,源受竹脚圳右支,西南行二里许,下注■〈鱼逮〉鱼潭,溉田园三甲。

五块厝顶陂,在大竹里,县西五里,周半里许,源受竹脚圳左支,南行入五块厝洋,溉田一甲。

五块厝下陂,在大竹里,县西六里,周半里许,源受荐龙圳,西北行四里许,下注■〈鱼逮〉鱼潭,溉田三甲。

小关帝厅陂,在大竹里,县西十里,周二里许,源由■〈鱼逮〉港圳分支,西北行半里许入陂,又西行半里许,下注田尾港,溉田十五甲。

三十六陂,在大竹里,县西十里,周四里许,源由■〈鱼逮〉港圳分支,西南行里许入陂,又西行百余步,下注盐埕港,溉田三十六甲。

庙前陂,在大竹里(篱仔内庄朱王庙口),县西南七里,周里许,源受雨水,南行四里许,下注前镇港,溉田四十甲。

规仔寿陂,在大竹、凤山二里交界(西北大竹、东南凤山),县南三里,周五里许,源受东门溪,南行兼纳林边圳、大嘉棠圳二流,分六支入五圳(二令、东竹仔、脚港仔、墘草衙及东圳)、一陂(六番仔头),本支再行里许,下注妈祖港陂(溉田在下)。

妈祖港陂,在大竹、凤山二里交界(西北大竹、东南凤山),县南七里,周长二里许,源受规仔寿陂水尾,南行二里许,下授前镇港,溉田十三甲。

六番仔头陂,在凤山里,县南五里,周里许,源受规仔寿陂第五支,南行五里许,下注竹仔港,溉田五甲。

总舍陂(旧志作赏舍陂),在凤山里(即总舍陂山麓),县东二里,周三里许,四山环绕,源受雨水,西行,由过路窟瓣下注曹公旧圳,溉田五十六甲。

考史陂,在凤山里,县东四里,周里许,源受拔仔林山雨水,西行数武,下注曹公旧圳,溉田十二甲。

小草陂,在凤山里,县东五里,周半里许,源受拔仔林山雨水,西北行半里许,下注曹公旧圳,溉田二甲八分。

大湖陂,在凤山里,县东五里,周半里许,源受拔仔林山雨水,东北行半里许,折而西下,注曹公旧圳,溉田三甲。

大草陂(旧志作将军陂,一名新陂),在凤山里,县东三里,周三里许,源受尚书林山雨水,西南行数武,下注二十四甲圳,将军施琅所筑,溉田六十四甲。

外旷地陂,在凤山里,县东南八里,周里许,源受涂库圳,东南行二里许,入沙滥圳,溉田六甲。

沙滥陂,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周二里许,源受沙滥圳,南行数武,入大桥头陂,溉田五十甲。

大桥头陂,在凤山里,县东南十里,周长四里许(旧时荷花最盛),源受中廍西圳,合沙滥陂,南行三里许,下注凤山港,今废。

大草厝陂,在凤山里,县东南十七里,周长里许,源受二桥圳,西南行里许,下注凤山港,溉田十甲。

右全邑陂泽凡一百四十一口,内除六口已废,实一百三十五口,计溉四千三百七十四甲。内分春秋二季,凡受溪水者,皆灌春季;受雨水者,皆灌秋季也。

深潭(水利三)

归来潭,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五里,周三里许。

公馆庄潭,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五里,周二里许。

公馆埔潭,在港西里,县东北二十四里,周二里许。以上三口,均有活泉,多产鱼鰕,大旱不涸。

顿物潭(粤潭),在港西里,县东三十三里,周七里许,源受罗广牵陂,西南行二里许,下注东溪,溉田二百五十六甲。

向潭,在港东里,县东南五十五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多产鱼鰕,大旱不涸。

下考潭,在小竹里,县东南八里,周二里许,源受下考潭中沟,东行汇南北沟水尾,合流入大崎脚沟,溉田八甲。

金京潭(旧志作滥尾潭),在小竹里,县东南十九里,周二里许,源受林内沟,东南行,分注沟仔墘窟、陈爷滥沟。

译内围陂(又名顶陂),在兴隆里,县城以西十四里,周长约六里。水源承接四道圳,即三圳、那拔仔、前锋、龟头,向南穿过岸边(北岸,即旧志“硫磺陂”条下所说的“中间隔着一道堤”的地方;大概是误把此陂当作硫磺上陂了,今特加以详细考察并订正),流入硫磺陂,灌溉田地五十八甲。硫磺陂(又名下陂,与内围陂相连,仅隔着一座山峰;旧志误将内围陂合并其中,所以有上、下陂之称),在兴隆里,县城以西十四里,周长约六里。水源承接内围陂,穿岸入水,向东南流约一里,下注龙水港,灌溉田地四十二甲。施仁陂(俗名咸草堰仔),在兴隆里,县城以西十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龙岩池、硫磺水两股水流。(按:此水源出打鼓山麓,水味像硫磺,所以得名。)水向东南流约三里入陂,又向东南流过施仁桥,下注龙水港,灌溉田地二十六甲。宝珠陂(又名八房公馆顶陂),在大竹里,县城以西六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承接宝珠沟,向西北流,下注乌鱼沟,灌溉田地十二甲。菜堂陂(又名八房公馆下陂),在大竹里(宝珠沟洋),县城以西八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来自雨水,灌溉田地六甲。大关帝厅陂,在大竹里,县城以西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竹脚圳右支,向西南流约二里,下注【原文缺字】鱼潭,灌溉田园三甲。五块厝顶陂,在大竹里,县城以西五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竹脚圳左支,向南流入五块厝洋,灌溉田地一甲。五块厝下陂,在大竹里,县城以西六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荐龙圳,向西北流约四里,下注【原文缺字】鱼潭,灌溉田地三甲。小关帝厅陂,在大竹里,县城以西十里,周长约二里。水源由【原文缺字】港圳分支而来,向西北流约半里入陂,又向西流约半里,下注田尾港,灌溉田地十五甲。三十六陂,在大竹里,县城以西十里,周长约四里。水源由【原文缺字】港圳分支而来,向西南流约一里入陂,又向西流一百多步,下注盐埕港,灌溉田地三十六甲。庙前陂,在大竹里(篱仔内庄朱王庙口),县城西南七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雨水,向南流约四里,下注前镇港,灌溉田地四十甲。规仔寿陂,在大竹、凤山二里交界处(西北属大竹,东南属凤山),县城以南三里,周长约五里。水源承接东门溪,向南流并汇纳林边圳、大嘉棠圳两股水流,分成六支,流入五道圳(二令、东竹仔、脚港仔、墘草衙及东圳)和一座陂(六番仔头);主流再行约一里,下注妈祖港陂(灌溉田地数目列在下文)。妈祖港陂,在大竹、凤山二里交界处(西北属大竹,东南属凤山),县城以南七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规仔寿陂水尾,向南流约二里,下流注入前镇港,灌溉田地十三甲。六番仔头陂,在凤山里,县城以南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规仔寿陂的第五支,向南流约五里,下注竹仔港,灌溉田地五甲。总舍陂(旧志作赏舍陂),在凤山里(即总舍陂山麓),县城以东二里,周长约三里,四周群山环绕。水源来自雨水,向西流,经由过路窟瓣下注曹公旧圳,灌溉田地五十六甲。考史陂,在凤山里,县城以东四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拔仔林山的雨水,向西流数步,下注曹公旧圳,灌溉田地十二甲。小草陂,在凤山里,县城以东五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来自拔仔林山的雨水,向西北流约半里,下注曹公旧圳,灌溉田地二甲八分。大湖陂,在凤山里,县城以东五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来自拔仔林山的雨水,先向东北流约半里,转向西流下,注入曹公旧圳,灌溉田地三甲。大草陂(旧志作将军陂,又名新陂),在凤山里,县城以东三里,周长约三里。水源来自尚书林山的雨水,向西南流数步,下注二十四甲圳;此圳为将军施琅所修筑,灌溉田地六十四甲。外旷地陂,在凤山里,县城东南八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涂库圳,向东南流约二里,流入沙滥圳,灌溉田地六甲。沙滥陂,在凤山里,县城东南十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沙滥圳,向南流数步,流入大桥头陂,灌溉田地五十甲。大桥头陂,在凤山里,县城东南十里,周长约四里(旧时荷花最为茂盛)。水源承接中廍西圳,并汇合沙滥陂之水,向南流约三里,下注凤山港,如今已经废弃。大草厝陂,在凤山里,县城东南十七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二桥圳,向西南流约一里,下注凤山港,灌溉田地十甲。以上为全县陂泽,共一百四十一处,其中除去六处已经废弃的,实际有一百三十五处,共计灌溉四千三百七十四甲田地。其中分为春、秋两季:凡是承接溪水的,都灌溉春季;承接雨水的,都灌溉秋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十一口、六口、一百三十五口〕 深潭(水利之三)。归来潭,在港西里,县城东北二十五里,周长约三里。公馆庄潭,在港西里,县城东北二十五里,周长约二里。以上三处,都有活泉,多产鱼虾,即使遇到大旱也不会干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里、二里、三口〕 顿物潭(粤潭),在港西里,县城以东三十三里,周长约七里。水源承接罗广牵陂,向西南流约二里,下注东溪,灌溉田地二百五十六甲。向潭,在港东里,县城东南五十五里,周长约二里。潭中有活泉,多产鱼虾,即使大旱也不会干涸。下考潭,在小竹里,县城东南八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下考潭中沟,向东流,汇合南沟、北沟的水尾,合流进入大崎脚沟,灌溉田地八甲。金京潭(旧志作滥尾潭),在小竹里,县城东南十九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林内沟,向东南流,分流注入沟仔墘窟、陈爷滥沟。

石燕潭,在嘉祥里,县北六十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西南行五里许,分注营仔埔圳本支,再行里许,汇窑仔甲下陂水尾,入中甲圳合流,溉田二十甲。

大潭,在嘉祥里(和尚庄地),县东北四十七里,周三里许,中有活泉,南行里许,汇竹脚崎合流,溉田二甲。

水蛙潭,在嘉祥里(尖山东北),县东北四十六里,周七里许,源受雨水,四围可作秧田,冬则涸。

鲫鱼潭(俗呼潭底),在嘉祥里(九空桥边),县北四十六里,周八里许(潭底四围有单季禾田三十余甲,席草田亦三十除甲。自清丈后,钱粮大租均带甚重,残不知此洋地势极卑,若遇秋霖,则洪流泛滥,九空桥上水深丈余,行人病涉,全洋悉被淹坏矣。此亦附近居民所深患也),源受涂库溪,兼纳一沟(二滥)、两窟(老公窟、三块厝)、三圳(中甲、田厝、百甲),西行入九空桥溪,冬则涸,溉田十甲。

顶草潭,在维新里(竹仔港庄南),县西北四十五里,周二里许,源受内廍陂,西行半里许,入弥陀港,溉田十六甲。

石螺潭,在仁寿里,县西北三十六里,周五里许,源受雨水,溉田二十甲,冬则涸。

田螺潭,在仁寿里(螺底庄东),县西北三十五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溉田四甲。

蜈蜞潭,在观音里(蜈蜞岭麓),县东北二十四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西南行三里许,汇中圳合流,溉田十二甲。

顶考潭,在观音里,县北十里,周里许,源受本山雨水,西北行三里许,入下草潭,溉田十甲。

下草潭,在观音里,县北十二里,周九里许,源受曹公新圳,兼纳一沟(狮形)、一潭(顶考)、两陂(竹仔坑、湾仔内),分注三圳(大湾圳、湾仔底、月眉)、一沟(即四安桥沟,又有漏泉入八卦寮陂),溉田一百零二甲。

后劲潭,在半屏里,县西北十七里,周二里许,可作秧田,夏秋蓄水,冬则涸。

莲水潭(旧志作莲池潭,俗呼为莲陂潭),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周十里许,中有活泉,为圣庙泮池;每逢荷花盛开,香闻数里。昔人目为八景之一(八景内有泮水荷香,即此)。康熙四十四年,知县宋永清浚。道光二十二年,知县曹谨命邑绅(即郑兰等)踵开新圳,以达斯潭(按潭之来水有二,曰洲仔洋瓣、曰洲仔洋圳是也。去水有七,一曰林边圳、二曰田尾二圳、三曰三圳、四曰那拔仔圳、五曰十五戈圳、六曰前鉾圳、七曰龟头■〈石函〉圳,皆从本潭分出以溉田者也),溉田三百六十甲(或云每日晨起,则潭水空明,群山倒影,连学宫楼阁俱入画图,亦奇景也)。

泗洲潭,在兴隆里(即旧治西门外泗洲寺前),县西北十五里,周二里许,夏秋蓄水养鱼,冬则涸。

■〈鱼逮〉鱼潭,在大竹里,县西九里,周长里许,源受两陂(大关帝厅、五块厝下),西行里许,下注三块厝港,溉田三甲。

龟仔潭,在凤山里,县东五里,周二里许,中有活泉,兼受本山雨水,西北行二里许,下注曹公新圳,溉田十二甲。

右全邑深潭凡二十二口,计溉田八百三十五甲。

池塘(水利四)

旗尾池,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周里许,有泉可养■〈鱼逮〉鱼。

荷花池,在港东里(巷仔内庄东),县东南三十八里,周里许,中有活泉,多产莲花。

上鱼池,在港东里(北势廍顶),县东三十一里,周里许,中有活泉,西南行半里许,下注汉沙陂。

下鱼池,在港东里(北势廍下),县东三十一里,周里许,中有活泉,西南行半里许,下注汉沙陂。

向天池,在小竹里(凤山顶狮子喉北,按凤山西属凤山里、东属小竹里,其条下阙此一景,应补入),县东南二十里,周里许,春秋蓄水,能产鱼虾,冬则涸。

清水岩池,在小竹里(凤山朝天岭后),县东南二十里,周十丈许,源出石樽,澄澈无尘,游鱼可数,汲以煮茗,清洌异常。东南行入苦苓脚沟,溉田十五甲余(见「凤山」条下)。

九曲塘(亦名五凤陂,俗呼曹公圳头),在小竹里(淡水溪边),县东十里,周五里许,源引淡水溪,西行分南北支,入新旧圳,每年一筑。

清冷池,在嘉祥里(大冈山麓),县北六十里,周里许,源受冈山泉,西行半里许,下注大陂。

莲花池(俗名手纲穴池),在长治里(营后庄北),县西北六十里,周里许,中有活泉,多产莲花,溉田园一甲。

月眉池(俗名下甲陂仔),在长治里(竹沪庄西南),县西北五十三里,周里许,源受雨水,西北行数武,下注三寮港,溉田二甲(按旧志云:明寗靖王术桂所凿,植莲其中,景致幽淡,颇堪玩适)。

鱼池,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周里许,源受龟头■〈石函〉圳漏泉,春则播田,夏秋蓄水养鱼。

龙岩池(即龙眼井),在兴隆里(打鼓山麓,按此山北属兴隆里),县西十六里,周十丈许,源出石罅,东南行里许,入山脚洋,溉田二十八甲。

译石燕潭,在嘉祥里,县城以北六十里,周长约二里。潭中有活泉,向西南流约五里,分流注入营仔埔圳主流,再流约一里,汇合窑仔甲下陂水尾,流入中甲圳合流,灌溉田地二十甲。大潭,在嘉祥里(和尚庄地),县城东北四十七里,周长约三里。潭中有活泉,向南流约一里,汇合竹脚崎水流,合流后灌溉田地二甲。水蛙潭,在嘉祥里(尖山东北),县城东北四十六里,周长约七里。水源来自雨水,四周都可以开作秧田,冬季便会干涸。鲫鱼潭(俗称潭底),在嘉祥里(九空桥旁),县城以北四十六里,周长约八里。(潭底四周有单季稻田三十多甲,席草田也有三十多甲。自从清丈以后,钱粮和大租都负担很重,实在不知道这片洋地地势极低;如果遇到秋季连绵阴雨,洪水便会泛滥,九空桥上水深一丈多,行人难以涉水通过,整个洋地都会被水淹坏。这也是附近居民深以为患的事。)水源承接涂库溪,并汇纳一条沟(二滥)、两处窟(老公窟、三块厝)、三道圳(中甲、田厝、百甲),向西流入九空桥溪,冬季干涸,灌溉田地十甲。顶草潭,在维新里(竹仔港庄南),县城西北四十五里,周长约二里。水源承接内廍陂,向西流约半里,流入弥陀港,灌溉田地十六甲。石螺潭,在仁寿里,县城西北三十六里,周长约五里。水源来自雨水,灌溉田地二十甲,冬季干涸。田螺潭,在仁寿里(螺底庄东),县城西北三十五里,周长约二里。潭中有活泉,灌溉田地四甲。蜈蜞潭,在观音里(蜈蜞岭山麓),县城东北二十四里,周长约二里。潭中有活泉,向西南流约三里,汇入中圳合流,灌溉田地十二甲。顶考潭,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本山雨水,向西北流约三里,流入下草潭,灌溉田地十甲。下草潭,在观音里,县城以北十二里,周长约九里。水源承接曹公新圳,并汇纳一条沟(狮形)、一处潭(顶考)、两座陂(竹仔坑、湾仔内),分流注入三道圳(大湾圳、湾仔底、月眉)和一条沟(即四安桥沟;又有漏泉流入八卦寮陂),灌溉田地一百零二甲。后劲潭,在半屏里,县城西北十七里,周长约二里,可以作秧田;夏秋蓄水,冬季干涸。莲水潭(旧志作莲池潭,俗称莲陂潭),在兴隆里,县城西北十五里,周长约十里。潭中有活泉,是圣庙的泮池;每逢荷花盛开,香气可传到数里之外。过去人们把它看作八景之一(八景中的“泮水荷香”,就是指此处)。康熙四十四年,知县宋永清主持疏浚。道光二十二年,知县曹谨命本地士绅(即郑兰等人)接续开凿新圳,使水通达此潭。(按:潭水有两个来源,一是洲仔洋瓣,一是洲仔洋圳。出水处有七个:一是林边圳,二是田尾两圳,三是三圳,四是那拔仔圳,五是十五戈圳,六是前鉾圳,七是龟头【原文缺字】圳;这些水道都从本潭分出,用来灌溉田地。)灌溉田地三百六十甲。(有人说,每天清晨起来,潭水空明澄澈,群山倒映其中,连学宫楼阁也一同映入画中,也是奇景。) 泗洲潭,在兴隆里(即旧治西门外泗洲寺前),县城西北十五里,周长约二里。夏秋蓄水养鱼,冬季干涸。【原文缺字】鱼潭,在大竹里,县城以西九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两座陂(大关帝厅、五块厝下),向西流约一里,下注三块厝港,灌溉田地三甲。龟仔潭,在凤山里,县城以东五里,周长约二里。潭中有活泉,又承接本山雨水,向西北流约二里,下注曹公新圳,灌溉田地十二甲。以上为全县深潭,共二十二处,共计灌溉田地八百三十五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口〕 池塘(水利之四)。旗尾池,在港西里,县城东北六十里,周长约一里,有泉水,可以养【原文缺字】鱼。荷花池,在港东里(巷仔内庄东),县城东南三十八里,周长约一里。池中有活泉,多产荷花。上鱼池,在港东里(北势廍顶),县城以东三十一里,周长约一里。池中有活泉,向西南流约半里,下注汉沙陂。下鱼池,在港东里(北势廍下),县城以东三十一里,周长约一里。池中有活泉,向西南流约半里,下注汉沙陂。向天池,在小竹里(凤山顶狮子喉北。按:凤山西部属凤山里,东部属小竹里,该条下遗漏了这一景,应当补入),县城东南二十里,周长约一里。春秋两季蓄水,能够产鱼虾,冬季干涸。清水岩池,在小竹里(凤山朝天岭后),县城东南二十里,周长约十丈。水源出自石樽,水清澈无尘,游鱼可以数清;取水煮茶,清冽异常。水向东南流入苦苓脚沟,灌溉田地十五甲有余(见“凤山”条下)。九曲塘(又名五凤陂,俗称曹公圳头),在小竹里(淡水溪边),县城以东十里,周长约五里。水源引自淡水溪,向西流后分为南、北两支,流入新圳、旧圳,每年修筑一次。清冷池,在嘉祥里(大冈山麓),县城以北六十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冈山泉,向西流约半里,下注大陂。莲花池(俗名手纲穴池),在长治里(营后庄北),县城西北六十里,周长约一里。池中有活泉,多产荷花,灌溉田园一甲。月眉池(俗名下甲陂仔),在长治里(竹沪庄西南),县城西北五十三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雨水,向西北流数步,下注三寮港,灌溉田地二甲。(按:旧志说,这是明宁靖王术桂所开凿,曾在其中种植莲花,景致幽静淡雅,很值得观赏游玩。) 鱼池,在兴隆里,县城西北十五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龟头【原文缺字】圳的漏泉,春季放水灌田,夏秋蓄水养鱼。龙岩池(即龙眼井),在兴隆里(打鼓山麓。按:此山北部属兴隆里),县城以西十六里,周长约十丈。水源出自石缝,向东南流约一里,流入山脚洋,灌溉田地二十八甲。

武洛塘(旧志作竹桥陂,俗呼为紫头陂),在大竹里,县东北里许,周五里许,源由新陂瓣,受曹公旧圳第三支,兼纳一沟(崎港)、一圳(寓潮埔圳)、一陂(国公厝陂),西行分注一溪(东门)、两沟(内濠、外濠),溉田四十甲。

德乃嘉池,在大竹里(报安祠前),县东北里许,周里许,源受雨水,西南行数武,下注东门溪。

左仓池(一名放生池,俗呼龙王庙窟),在县署东偏,周半里许,源受内濠沟,南行过攀龙桥,下注玉带沟。

右库池(俗呼草窟),在县署西辕门外,周半里许,源受玉带沟,西北行下注内濠沟。

洗马池(一名绿油池,俗呼大老衙窟),在县城内参将衙前,周半里许,源受枋桥头沟,南行数武入池,水作深碧色,为他池所无。

凤山池,在凤山里,当凤山之麓,县东南十六里,周半里许,源受洞内(即凤山洞)泉,西行数武入池,溉田二十八甲。

右全邑池塘凡十八口,计溉田一百十四甲。

水窟(水利五)

港西里水窟八口,俱在县之东北方,计溉田十一甲:台九窟(距县四十一里,周半里许,受下陂圳,注新庄圳)、搭楼窟(距县三十七里,周半里许,受下陂圳,注淡水溪)、米筛泉窟三口(距县三十六里,形似品字,周里许,西南行,入顶柳仔林圳)、归来窟(距县二十三里)、阿侯窟、冲天泉窟(各距县二十里,周里许,按冲天泉即连连、广安二圳发源之所)。

港东里水窟四口,俱在县之东南方,溉田三十三甲:石公径窟(周里许,距县四十五里,下注海埔陂)、公馆窟、三埒窟、帮窟(各距县三十里)。

小竹里水窟二十六口,俱在县东南方,溉田五十甲:前庄、中庄、后庄窟六口(各距县六里许)、下考潭窟十口(各距县八里许)、滥仔口窟三口(距县八里)、坪仔头窟二口、大峙脚窟二口(各距县九里许)、苦苓脚窟,周里许,源受苦苓脚沟,流入港仔埔沟(距县十八里)。沟仔墘窟,周里许,源受金京潭,流入下廍窟(距县十九里)。下廍窟,周半里许,源受沟仔墘窟,流入中厝溪(距县二十里)。

嘉祥里水窟二口,俱在县之北方,溉田三十四甲:老公窟,周半里许,中有活泉,流入鲫鱼潭(距县五十二里)。三块厝窟,周半里许,中有活泉,流入鲫鱼潭(距县五十一里)。

维新里水窟二口,俱在县之西北方,溉田七甲:廍口窟,周半里许,源受雨水,流入头前洋(距县五十里)。湾仔内窟,周半里许,源受雨水,流入九空桥溪(距县四十三里)。

仁寿里水窟一口,在县之西北方,溉园五甲:后协窟,周里许,距县四十里,夏秋蓄水,溉园亦可养鱼。

赤山里水窟一口,在县之东北方,溉田七分:下厝窟,在仙草埔庄内,周半里许,距县七里。

大竹里水窟二百六十口,溉田园四百三十四甲:道爷廍窟五口(县西南二里许,溉田十甲)、荷底园窟五口(县西南三里许,溉田八甲)、新甲窟三十四口(县西南四里许,溉田六十一甲九分)、冈山仔窟十一口(县西南五里,溉田十七甲)、鸭母寮窟十一口(县西南六里许,溉田二十三甲)、五块厝窟二十口(县西五里,溉田四十六甲)、林竹竽窟四十一口(县西七里,溉田四十九甲)、戏狮甲窟二十五口(县西南八里许,溉田五十七甲)、过田仔窟三口(县西南九里,溉园十甲零六分)、大林尾窟四十四口(县西南九里许,溉田五十五甲)、前镇窟十二口(县南十里,溉田四十二甲四分),■〈鱼逮〉港埔窟十二口(县西九里,溉田园二十甲)、过港洋窟四口(溉田四甲三分)、廍尾洋窟六口(溉田四甲六分)、面前洋窟八口(溉田七甲六分)、内外洲洋窟二口(溉田五甲六分),前金洋窟十七口(溉田一十二甲)。以上五处,俱在县西十里。

凤山里水窟一口,在县之东南方,溉田园二甲三分:过路窟,周里许,源受雨水,西行半里许,下注东门溪(距县里许)。

右全邑水窟凡三百零五口,溉田园五百七十七甲。统计全邑水利(圳道、陂泽、深潭、池塘、水窟)灌溉田园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一甲。

鱼堰(水利六)

壅水为埭曰堰,俗作塭。查各种字书,均无塭字,当从堰为是。堰于扇切,入阮、愿、霰三韵,盖傍海围筑以畜鱼者也。按内地无鱼堰,惟台始有之。台有鱼盐之利,甲于天下,而堰居其半。鱼堰虽不溉田,亦近水利,故列为水利之六云。

译武洛塘(旧志作竹桥陂,俗称紫头陂),在大竹里,县城东北约一里,周长约五里。水源由新陂瓣引来,承接曹公旧圳第三支,并汇纳一条沟(崎港)、一道圳(寓潮埔圳)和一座陂(国公厝陂),向西流后分注一条溪(东门)和两条沟(内濠、外濠),灌溉田地四十甲。德乃嘉池,在大竹里(报安祠前),县城东北约一里,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雨水,向西南流数步,下注东门溪。左仓池(又名放生池,俗称龙王庙窟),在县署东侧,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内濠沟,向南流过攀龙桥,下注玉带沟。右库池(俗称草窟),在县署西面的辕门外,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玉带沟,向西北流,下注内濠沟。洗马池(又名绿油池,俗称大老衙窟),在县城内参将衙门前,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枋桥头沟,向南流数步进入池中,水色深碧,是其他池塘所没有的。凤山池,在凤山里,位于凤山山麓,县城东南十六里,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洞内(即凤山洞)的泉水,向西流数步入池,灌溉田地二十八甲。以上为全县池塘,共十八处,共计灌溉田地一百十四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口〕 水窟(水利之五)。港西里有水窟八处,都在县城东北方,共计灌溉田地十一甲:台九窟(距县城四十一里,周长约半里,承接下陂圳,注入新庄圳)、搭楼窟(距县城三十七里,周长约半里,承接下陂圳,注入淡水溪)、米筛泉窟三处(距县城三十六里,形状像“品”字,周长约一里,向西南流,注入顶柳仔林圳)、归来窟(距县城二十三里)、阿侯窟、冲天泉窟(后二者各距县城二十里,周长约一里;按:冲天泉是连连、广安两道圳的发源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口、三口〕 港东里有水窟四处,都在县城东南方,共计灌溉田地三十三甲:石公径窟(周长约一里,距县城四十五里,下注海埔陂)、公馆窟、三埒窟、帮窟(后三处各距县城三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 小竹里有水窟二十六处,都在县城东南方,共计灌溉田地五十甲:前庄、中庄、后庄窟六处(各距县城约六里)、下考潭窟十处(各距县城约八里)、滥仔口窟三处(距县城八里)、坪仔头窟两处、大峙脚窟两处(各距县城约九里)、苦苓脚窟,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苦苓脚沟,流入港仔埔沟(距县城十八里);沟仔墘窟,周长约一里,水源承接金京潭,流入下廍窟(距县城十九里);下廍窟,周长约半里,水源承接沟仔墘窟,流入中厝溪(距县城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口、六口、十口、三口、二口〕 嘉祥里有水窟两处,都在县城北方,共计灌溉田地三十四甲:老公窟,周长约半里,窟中有活泉,流入鲫鱼潭(距县城五十二里);三块厝窟,周长约半里,窟中有活泉,流入鲫鱼潭(距县城五十一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维新里有水窟两处,都在县城西北方,共计灌溉田地七甲:廍口窟,周长约半里,水源来自雨水,流入头前洋(距县城五十里);湾仔内窟,周长约半里,水源来自雨水,流入九空桥溪(距县城四十三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仁寿里有水窟一处,在县城西北方,灌溉园地五甲:后协窟,周长约一里,距县城四十里,夏秋蓄水,既可灌溉园地,也可以养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赤山里有水窟一处,在县城东北方,灌溉田地七分:下厝窟,在仙草埔庄内,周长约半里,距县城七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大竹里有水窟二百六十处,共计灌溉田园四百三十四甲:道爷廍窟五处(县城西南约二里,灌溉田地十甲)、荷底园窟五处(县城西南约三里,灌溉田地八甲)、新甲窟三十四处(县城西南约四里,灌溉田地六十一甲九分)、冈山仔窟十一处(县城西南五里,灌溉田地十七甲)、鸭母寮窟十一处(县城西南约六里,灌溉田地二十三甲)、五块厝窟二十处(县城以西五里,灌溉田地四十六甲)、林竹竽窟四十一处(县城以西七里,灌溉田地四十九甲)、戏狮甲窟二十五处(县城西南约八里,灌溉田地五十七甲)、过田仔窟三处(县城西南九里,灌溉园地十甲零六分)、大林尾窟四十四处(县城西南约九里,灌溉田地五十五甲)、前镇窟十二处(县城以南十里,灌溉田地四十二甲四分)、【原文缺字】港埔窟十二处(县城以西九里,灌溉田园二十甲)、过港洋窟四处(灌溉田地四甲三分)、廍尾洋窟六处(灌溉田地四甲六分)、面前洋窟八处(灌溉田地七甲六分)、内外洲洋窟两处(灌溉田地五甲六分)、前金洋窟十七处(灌溉田地一十二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六十口、五口、三十四口、十一口、二十口、四十一口、二十五口、三口、四十四口、十二口、四口、六口、八口、二口、十七口〕 以上五处,都在县城以西十里。凤山里有水窟一处,在县城东南方,灌溉田园二甲三分:过路窟,周长约一里,水源来自雨水,向西流约半里,下注东门溪(距县城约一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以上为全县水窟,共三百零五处,灌溉田园五百七十七甲。合计全县水利设施(圳道、陂泽、深潭、池塘、水窟)灌溉田园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一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零五口〕 鱼堰(水利之六)。筑坝蓄水养鱼的水塘叫作“堰”,民间俗写作“塭”。查考各种字书,都没有“塭”字,应当以“堰”字为正确。“堰”字在《广韵》中音切为“于扇切”,归入阮、愿、霰三韵,大概是靠近海边围筑起来蓄养鱼类的设施。按:内地没有鱼堰,只有台湾才有。台湾拥有鱼业、盐业之利,天下第一,而鱼堰占其中一半。鱼堰虽然不灌溉田地,也接近水利设施,所以列为水利之六。

文贤里鱼堰俱在县之西北方,距城六十五里:草尖堰(周六里许,源受■〈石函〉口圳第一支)、大陂内堰(周五里许,受第二支)、西挖堰、鸳鸯潭前堰、鸳鸯潭后堰(各周二里许,俱受第三支)、涂仑脚堰、外寮堰(各周二里许,俱受第四支)、帮陂仔堰(周二里许,受第五支)、内湾堰(周三里许,受第六支)、合和堰、新堰、挖仔堰(各周二里)、崎漏课堰(周六里许,以上俱受第七支)、妈祖堰(周四里许)、大港堰(周里许,以上俱受第八支)。以上共十五口,俱入考水港。

长治里鱼堰俱在县之西北方,距城五十五里:头前堰(受大湖陂),周四里;中寮堰,周二里;俱由三寮港出入。

维新里鱼堰俱在县之西北方,距城五十里:顶港仔堰(即竹仔港堰,周十里,源受三块厝沟)、乌树林堰、崁下堰(俱周四里)、翰林堰、兴成堰(俱周三里)、合吉堰(周二里许,以上俱受雨水),共六口,俱入弥陀港。

仁寿里鱼堰俱在县之西北方。五分堰(周三里,源受阿公店溪第一支)、港仔墘堰(周二里许,受第二支)、大汫堰(受第三支)、大咸堰(受大汫,俱周五里许)、白眉堰(受大咸,周三里)、月眉堰(受第四支,周二里许)、海底堰(受月眉,周七里)、新围下堰(受第五支,周五里许)、旧围堰(受新围下,周六里许)、新围中堰(受第六支,周四里许)、旧永安堰(受新围中,周六里许)、新围顶堰(受第七支,周五里许)、新永安堰(受新围顶,周六里许,以上十三口,各距县四十五里)、下甲头堰(受雨水,周七里)、顶甲头堰(受下甲头,周四里许,以上二口,各距县四十三里)、下渊堰(受雨水,周四里)、顶渊堰(受下渊,周二里)、粪箕堰(受雨水,周三里,以上三口,各距县四十二里)、下面堰(受雨水,周四里)、知曹堰(受下面,周二里)、姜寮堰(受田水,周四里)、漯底堰(受知曹、姜寮,周八里)、沙仔堰(受漯底,周六里)、草尖顶堰(受雨水,周五里)、草尖中堰(受草尖顶,周五里许)、草尖下堰(受草尖中,周七里许,以上八口,各距县四十里)、大潭官堰(受五里林溪,周五里许)、新顶堰(受雨水,周二里)、草桥堰(受海坪圳,周十二里)、洽心堰(周二里许)、中心堰、湾中港堰(俱受雨水,周三里许,以上六口,各距县二十五里)。全里共堰三十二口。其入弥陀沟者九(漯底、沙仔、下面、草尖下、大咸、海底、旧围、永安、新永安),入万丹仔港者五(新顶、草桥、洽心、中心湾、中港),余则彼此流通而已。

半屏里鱼堰俱在县之西北方(内惟面前堰受大戆圳,余各受雨水而已)。公堰(周三里许,距县二十五里)、新堰(周四里许,距县二十四里)、加埕堰、港仔墘堰、合成堰(俱周二里)、挖仔堰、面前堰(俱周六里)、顶堰(周三里许)、蚝壳堰(周四里许)、亨宝成堰(周二里许,以上八口各距县二十里)。全里堰共十口,俱入万丹仔港。

兴隆里鱼堰俱在县之西北方,距城二十里。大道公堰(周二里许)、顺德堰(周四里许),源受雨水,入万丹仔港。

大竹里鱼堰俱在县之西南方,距城十里许。岩仔堰(周半里许,注盐埕港)、后金顶堰、后金下堰(俱周二里)、林投围堰(周三里许)、前金东堰、前金西堰(各周里许,以上五口均受雨水,注三块厝港)、前金中堰、前金南堰(俱受雨水)、能雅寮后堰(受北畔圳,以上三口各周里许,注前金港)、鲎穴堰(周里许)、堰寮仔堰(周半里许)、中寮堰(受妈祖港陂,周三里)、大林尾顶堰(受北畔圳,周二里许)、大林尾下堰、过田仔堰(俱周半里)、山脚堰(受打鼓山泉,周里许;以上七口,注丹凤澳),全里共堰十六口。

凤山里鱼堰俱在县之西港内。红毛港堰(受曹公旧圳下石桥沟,周八里许,距县十八里)、港口堰(受雨水,周三里,距县十五里)、汫水堰(受二全东圳、港仔墘圳,周三里)、新堰(受大人宫圳,周三里;以上二口,各距县十二里。以上四口,俱在县之东南方)。顺兴堰(受南圳,周里许)、德成堰(受雨水,周里许)、裕昌堰(受雨水,周二里,以上三口,俱在县南十里许)。全里共堰七口,均注丹凤澳。

港东里鱼堰俱在县之东南方。田内堰(受甘棠门陂,周七里,距县三十五里)、大潭堰(受甘棠门陂田内堰,周十二里,距县三十四里)、乌树官堰(受崎仔头泉,周十四里,距县三十三里)、西港堰(受后寮溪,周十里许,距县三十二里)、仑仔顶堰(受后寮溪,周六里,距县三十二里;以上四口,均注南平港)、放索堰(受雨水,周十里许,距县四十里,注新打港),全里共堰六口。

右全邑鱼堰凡九十六口。

官渡(津渡一)

义渡论

译文贤里的鱼堰都在县城西北方,距城六十五里:草尖堰(周长约六里,水源承接【原文缺字】口圳第一支)、大陂内堰(周长约五里,承接第二支)、西挖堰、鸳鸯潭前堰、鸳鸯潭后堰(各周长约二里,都承接第三支)、涂仑脚堰、外寮堰(各周长约二里,都承接第四支)、帮陂仔堰(周长约二里,承接第五支)、内湾堰(周长约三里,承接第六支)、合和堰、新堰、挖仔堰(各周长二里)、崎漏课堰(周长约六里,以上各堰都承接第七支)、妈祖堰(周长约四里)、大港堰(周长约一里,以上两堰都承接第八支)。以上共十五处,都流入考水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口〕 长治里的鱼堰都在县城西北方,距城五十五里:头前堰(承接大湖陂),周长四里;中寮堰,周长二里;两处水流都由三寮港出入。维新里的鱼堰都在县城西北方,距城五十里:顶港仔堰(即竹仔港堰,周长十里,水源承接三块厝沟)、乌树林堰、崁下堰(周长均为四里)、翰林堰、兴成堰(周长均为三里)、合吉堰(周长约二里,以上各堰都承接雨水),共六处,都流入弥陀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口〕 仁寿里的鱼堰都在县城西北方。五分堰(周长三里,水源承接阿公店溪第一支)、港仔墘堰(周长约二里,承接第二支)、大汫堰(承接第三支)、大咸堰(承接大汫堰,以上两堰周长均约五里)、白眉堰(承接大咸堰,周长三里)、月眉堰(承接第四支,周长约二里)、海底堰(承接月眉堰,周长七里)、新围下堰(承接第五支,周长约五里)、旧围堰(承接新围下堰,周长六里)、新围中堰(承接第六支,周长约四里)、旧永安堰(承接新围中堰,周长六里)、新围顶堰(承接第七支,周长约五里)、新永安堰(承接新围顶堰,周长六里,以上十三处各距县城四十五里)、下甲头堰(承接雨水,周长七里)、顶甲头堰(承接下甲头堰,周长约四里,以上两处各距县城四十三里)、下渊堰(承接雨水,周长四里)、顶渊堰(承接下渊堰,周长二里)、粪箕堰(承接雨水,周长三里,以上三处各距县城四十二里)、下面堰(承接雨水,周长四里)、知曹堰(承接下面堰,周长二里)、姜寮堰(承接田水,周长四里)、漯底堰(承接知曹堰、姜寮堰,周长八里)、沙仔堰(承接漯底堰,周长六里)、草尖顶堰(承接雨水,周长五里)、草尖中堰(承接草尖顶堰,周长约五里)、草尖下堰(承接草尖中堰,周长约七里,以上八处各距县城四十里)、大潭官堰(承接五里林溪,周长约五里)、新顶堰(承接雨水,周长二里)、草桥堰(承接海坪圳,周长十二里)、洽心堰(周长约二里)、中心堰、湾中港堰(后二者都承接雨水,周长约三里,以上六处各距县城二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口、二口、三口、八口、六口〕 全里共有鱼堰三十二处。其中流入弥陀沟的有九处(漯底、沙仔、下面、草尖下、大咸、海底、旧围、永安、新永安),流入万丹仔港的有五处(新顶、草桥、洽心、中心湾、中港),其余的只是彼此相互连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口〕 半屏里的鱼堰都在县城西北方(其中只有面前堰承接大戆圳,其余都只承接雨水)。公堰(周长约三里,距县城二十五里)、新堰(周长约四里,距县城二十四里)、加埕堰、港仔墘堰、合成堰(周长均为二里)、挖仔堰、面前堰(周长均为六里)、顶堰(周长约三里)、蚝壳堰(周长约四里)、亨宝成堰(周长约二里,以上八处各距县城二十里)。全里鱼堰共十处,都流入万丹仔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口、十口〕 兴隆里的鱼堰都在县城西北方,距城二十里。大道公堰(周长约二里)、顺德堰(周长约四里),水源来自雨水,流入万丹仔港。大竹里的鱼堰都在县城西南方,距城约十里。岩仔堰(周长约半里,注入盐埕港)、后金顶堰、后金下堰(周长均为二里)、林投围堰(周长约三里)、前金东堰、前金西堰(各周长约一里,以上五处都承接雨水,注入三块厝港)、前金中堰、前金南堰(都承接雨水)、能雅寮后堰(承接北畔圳,以上三处各周长约一里,注入前金港)、鲎穴堰(周长一里)、堰寮仔堰(周长约半里)、中寮堰(承接妈祖港陂,周长三里)、大林尾顶堰(承接北畔圳,周长约二里)、大林尾下堰、过田仔堰(周长均为半里)、山脚堰(承接打鼓山泉,周长一里;以上七处注入丹凤澳)。全里共有鱼堰十六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三口、七口、十六口〕 凤山里的鱼堰都在县城西面的港内。红毛港堰(承接曹公旧圳下石桥沟,周长约八里,距县城十八里)、港口堰(承接雨水,周长三里,距县城十五里)、汫水堰(承接二全东圳、港仔墘圳,周长三里)、新堰(承接大人宫圳,周长三里;以上两处各距县城十二里;以上四处都在县城东南方)。顺兴堰(承接南圳,周长约一里)、德成堰(承接雨水,周长约一里)、裕昌堰(承接雨水,周长二里,以上三处都在县城以南约十里)。全里共有鱼堰七处,都注入丹凤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四口、三口、七口〕 港东里的鱼堰都在县城东南方。田内堰(承接甘棠门陂,周长七里,距县城三十五里)、大潭堰(承接甘棠门陂的田内堰,周长十二里,距县城三十四里)、乌树官堰(承接崎仔头泉,周长十四里,距县城三十三里)、西港堰(承接后寮溪,周长约十里,距县城三十二里)、仑仔顶堰(承接后寮溪,周长六里,距县城三十二里;以上四处都注入南平港)、放索堰(承接雨水,周长约十里,距县城四十里,注入新打港)。全里共有鱼堰六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六口〕 以上为全县鱼堰,共九十六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六口〕 官渡(水利之七)。义渡论。

(此壬辰八月八日拙稿也。时,李邑侯倡建义渡,是课因以此命题。其自注云:凤山下淡水各溪,每逢夏秋,水深难渡,往来行人,甚苦之。诸生生长于斯,应如何办理方善,幸祥论之,以便釆择焉。嘉此论固不足以当大雅之一粲,然其中颇有与津渡相发明者,故自忘其陋,而附录于此云)。

凤山下淡水各溪,发源于傀儡山瀑,万顷汪洋,倾舄而下,分为数十重,虽地势使然,亦粤民筑坝截围所致也。闻前辈不许截围,欲使山泉顺流而放诸海,不为害于闽庄。惜粤民不肯,几成械斗。因弗果行。遂至溪流浩大,泛滥无常。夏秋霖雨滂沱,积潦骤涨,野水纵横,处处病涉。溪边舟子,编竹筏以待行人,载至中流,始需渡价,多方勒索(有勒至数金者)。贪得无厌。甚而挤人于水(有挤下孤客,任急流滚出外海而坐视不救者),横取衣物,大则殒命,小则伤财。狼子野心,实堪切齿。义渡之设,安可少哉?渡之最要者,曰岭口、曰冷水、曰砖仔窑、曰仑仔顶、曰东港,此皆港东西与邑治往来之要冲,而不容不设者也。他若巴六渡、北势尾、后廍仔、外水哮、五房洲、咸埔仔、中厝渡、顶林仔边、南平渡、新打港、顶下、苦溪,此可设可不设者也。苦溪最险,新打港次之,南平渡又次之。欲设苦溪,须相度地形,移入内港方善。其余如旗尾渡、三张廍、二重溪、番仔寮、西势溪、双溪口、力力渡、客厝渡、排仔路、头港、东海坪、九甲、后寮、姜园、番薯寮、大树脚、道爷庄、鸟鼠洲,此则无害于民而可以不必设者也。今欲取各溪尽设义渡,势有不能,且恐赀费不敷,无能为役。计惟择其要者而先办之,则不外筹款与用人而已。然人可以用附近之人,而款则不可专筹附近之款。何者?以利通邑往来之便而独派彼附近殷实之家,无论揆诸理有所不均,即令勉强顺从,亦恐难以持久。倘其中有一二因人成事、观望不前者,则彼此转相效尤,互相掣肘,而舟子将援以借口,依然故态复萌,因噎废食,势所必至。鄙意窃以为:凤山原有极巨公款,久为海口诸洋行所窃据,十余年来,曾莫有过而问者,则俗所谓「糖抽」是也。盖本邑一年所出笼糖,多则四、五十万,至少亦不下三十万;即就三十万而计之,每糖一笼,抽厘一辨五尖(即民间所谓一尖五辨也,纳大钱十五文,洋行向农民买糖,皆就糖价扣起,藉以私肥,故俗谓之「糖抽」。盖闾阎之隐语也),全年可抽四千五百元(洋行抽此款,辄以修理车路为词,其实全年修理之费,不过数百金而已)。此款若提得来,然后酌置各义渡之田,俾舟子足资事畜,更举二、三历炼公正之人,认真督察,有不率教者,则革而去之,庶法立而弊不生。夫天下非常之事,惟非常人乃能为。「糖抽」之款,公款也;义渡之事,公事也;以无碍之公款,为有益之公事,行见口碑载道,不独士林矣。草野愚生,寡闻孤陋,谨陈鄙见,用献刍荛。

岭口渡,在淡水溪边(县东北三十四里),阿里港往郡经此(渡钱十文)。

冷水渡,在淡水溪边(县东北三十二里),县往阿里港经此(渡钱十文)。以上港西里,系顺和等栈经理。

砖仔窑渡(小竹),在淡水溪边,县东十四里,县治往阿侯、阿里港经此,渡钱六文。协顺、瑞记等栈经理。

仑仔顶渡(港西),在淡水溪边,县东十二里,县治往万丹经此,渡钱六文。董事石蕴山等经理。

东港渡(港西),在淡水溪尾闾,县东三十里,县治往东港经此,渡船一只,渡钱四十文。顺源等栈经理(此港渡夫最坏,闻当时业有成议,后被奸民阻挠,因弗果行,殊为可惜)。

巴六渡(港西),在巴六溪(即九块厝庄边),县东北三十里,县治往阿里港经此,渡钱十文。

北势尾渡(港东),在东溪上游,县东三十二里,县治往粤庄经此,渡钱十文。

后廍仔渡(港东),在东溪中游,县东二十六里,县治往潮州庄经此,渡钱六文。

外水哮渡(港西),在西势溪下游,县东二十三里,县治往潮州庄经此,渡钱十文。以上三渡,共置义渡田二甲一分五厘,岁收租榖七十八石,系廪生蔡联登经理。

五房洲渡(港西),在五房洲溪上游,镇东南二十五里,县治往东经此,渡钱四文。

咸埔仔渡(港西),在五房洲溪下游,县东南二十七里,顶林仔边往东港经此,渡钱四文。

中厝渡(小竹),在中厝溪上游,县东南十八里,县治往东港经此,渡钱四文。以上三渡均系顺源等栈经理。

顶林仔边渡(小竹),在中厝溪下游,县东南二十里,顶林仔边往东港经此,渡钱四文。生员黄赞元经理。

右官渡十三处,均系光绪十八、十九两年间李邑侯先后命各神商经理,或捐赀置田,或抽糖米各杂费(此系另抽,非海口「糖抽」之款也),逐月按给渡夫,周而复始。

义渡(津渡二)

译(这是壬辰年八月八日写成的拙稿。当时,李邑侯倡议修建义渡,这篇文章就是因此命题写作的。他的自注说:凤山下淡水一带的各条溪流,每逢夏秋水深,难以渡过,来往行人对此非常困苦。诸位生员生长于此地,应当怎样办理才好,希望详细议论,以便选择采用。很赞赏这篇议论,但它固然不足以博得大雅之士一笑,其中却有不少内容可以与津渡相互发明,所以不顾自己的浅陋,将它附录在这里。) 凤山下淡水的各条溪流,都发源于傀儡山瀑布,水势浩荡如万顷汪洋,倾泻而下,分成几十重。虽然这是地势造成的,也有粤民筑坝拦截、围水的缘故。听说前辈曾不许拦截围水,想让山泉顺流入海,不要危害闽人的庄田。可惜粤民不肯,几乎酿成械斗,因此没有实行。于是溪流变得浩大,泛滥没有定时。夏秋淫雨滂沱,积水突然上涨,野外水流纵横,到处都难以涉渡。溪边船夫编竹筏等待行人,载到河中间才索要渡钱,并且多方勒索(有的勒索到几金)。他们贪得无厌,甚至把人挤入水中(有的把孤身客人挤下去,任急流将其卷入外海,却在一旁看着不救),蛮横夺取衣物;大则使人丧命,小则使人破财。这种狼子野心,实在令人切齿痛恨。义渡的设置,怎么可以少呢?最重要的渡口是岭口、冷水、砖仔窑、仑仔顶、东港,这些都是港东西两岸与县治往来的要冲,不能不设置。其他如巴六渡、北势尾、后廍仔、外水哮、五房洲、咸埔仔、中厝渡、顶林仔边、南平渡、新打港、顶下、苦溪,有些可以设置,也可以不设置。苦溪最险,新打港次之,南平渡又次之。若要设置苦溪渡,必须察看地形,把渡口移入内港才好。其余如旗尾渡、三张廍、二重溪、番仔寮、西势溪、双溪口、力力渡、客厝渡、排仔路、头港、东海坪、九甲、后寮、姜园、番薯寮、大树脚、道爷庄、鸟鼠洲,这些渡口对百姓没有危害,可以不必设置。现在想把各条溪流都设置义渡,势必办不到,而且恐怕经费不足,无法付诸实施。考虑起来,只有选择其中重要的先办,所需不过筹款和用人而已。然而人员可以任用附近的人,款项却不能只筹附近的钱。为什么呢?因为义渡便利全县往来,却独派附近富户出资,不论按道理说有失公平,即使勉强顺从,也恐怕难以长久。倘若其中有一两家借故拖延、观望不前,彼此转相仿效,互相牵制,船夫便会拿来作为借口,仍旧恢复原来的恶习;因噎废食,势必如此。我私下认为:凤山原有极为巨大的公款,长期被海口各洋行侵占,十多年来竟没有人过问,这就是俗称的“糖抽”。本县一年出产的笼装糖,多时有四、五十万笼,至少也不少于三十万笼。即使按三十万笼计算,每笼糖抽取厘一辨五尖(就是民间所说的一尖五辨,缴纳大钱十五文;洋行向农民买糖时,都从糖价中扣除,借此私自肥己,所以俗称“糖抽”。这是民间百姓间的隐语),全年可以抽得四千五百元。洋行抽取这笔款项,往往以修理车路为借口,其实全年修路的费用不过几百金。这笔款如果能够收回,再酌情购置各义渡的田地,使船夫有足够的资财来维持渡务和生活;再选出二三名有经验而公正的人,认真督察,有不听教令的,就革除不用,这样或许法令确立而弊端不再发生。天下非同寻常的事情,只有非同寻常的人才能办成。“糖抽”的款项是公款,义渡的事情是公事;用没有妨碍的公款办理有益的公事,将来一定会得到众口称誉,不只在士人中如此。我是乡野中的愚陋之人,见闻少而学识浅,谨慎陈述浅见,用来贡献微薄之言。岭口渡,在淡水溪边(县东北三十四里),阿里港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文)。冷水渡,在淡水溪边(县东北三十二里),县治到阿里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文)。以上港西里的渡口,由顺和等栈负责经营。砖仔窑渡(小竹),在淡水溪边,县城以东十四里,县治到阿侯、阿里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六文。由协顺、瑞记等栈负责经营。仑仔顶渡(港西),在淡水溪边,县城以东十二里,县治到万丹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六文。由董事石蕴山等负责经营。东港渡(港西),在淡水溪的尾闾,县城以东三十里,县治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船一只,渡钱四十文。由顺源等栈负责经营。(此港的渡夫最坏,听说当时已经议定办理,后来被奸民阻挠,因而没有办成,实在可惜。) 巴六渡(港西),在巴六溪(即九块厝庄边),县城东北三十里,县治到阿里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文。北势尾渡(港东),在东溪上游,县城以东三十二里,县治到粤庄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文。后廍仔渡(港东),在东溪中游,县城以东二十六里,县治到潮州庄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六文。外水哮渡(港西),在西势溪下游,县城以东二十三里,县治到潮州庄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文。以上三渡共置义渡田二甲一分五厘,每年收租谷七十八石,由廪生蔡联登负责经营。五房洲渡(港西),在五房洲溪上游,镇城东南二十五里,县治向东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四文。咸埔仔渡(港西),在五房洲溪下游,县城东南二十七里,顶林仔边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四文。中厝渡(小竹),在中厝溪上游,县城东南十八里,县治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四文。以上三渡都由顺源等栈负责经营。顶林仔边渡(小竹),在中厝溪下游,县城东南二十里,顶林仔边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四文。由生员黄赞元负责经营。以上官渡共十三处,都是光绪十八、十九年间李邑侯先后命各家绅商经营的,有的捐钱置田,有的抽取糖米等杂费(这是另外抽取的,并非海口“糖抽”的款项),每月按期发给渡夫,循环办理。义渡(津渡二)

二层行渡(文贤),在冈山溪下游,县西北六十七里,县治往郡经此,渡钱无(按此渡工费闻系凤冈书院公款,为院中诸绅创建,年月未详。民间义渡,只此一条)。北属安平县界。

民渡(津渡三)

旗尾渡(港西),在旗尾溪,县东北六十里(旗尾往番薯寮经此),渡钱十文。

三张廍渡(港西),在三张廍溪,县东北四十三里,县治往弥浓经此,渡钱二十文。

二重渡(渡西),在二重溪,县东北四十一里(县往弥浓经此),渡钱二十文。

番仔寮渡(港西),在番仔寮溪,县东北二十八里,阿侯往阿里港经此,渡金十五文。

西势渡(港西),在西势溪上游(六港庄脚),县东二十五里,万丹往粤庄经此,渡钱十五文。

双溪口渡(港西),在西势溪下游,县东二十二里,万丹往沟仔墘经此,渡钱十五文。

力力港(港东),在东溪中游,县东二十五里,万丹往崁顶经此,渡钱三十文。

客厝港(港西),在东溪(力力渡下),县东二十里(万丹往东港),渡钱二十文。

排仔路头渡(港东),在东溪(客厝渡下),县东二十八里,县往崁顶经此,渡钱二十文。

港东渡(港东),在东溪下游,县东南二十八里,顶林仔边往崁顶经此,渡钱十五文。

海坪渡(港东),在东溪尾,县东南三十里,渡船一只,新园往东港经此,渡钱十五文。

九甲渡(港东),在九甲溪,县东南三十一里,潮州庄往东港经此,渡钱十五文。

后寮渡(港东),在后寮溪,县东南三十二里,下林仔边往东港经此,渡钱十五文。

姜园渡(港东),在姜园溪,县东南四十二里,下林仔边往水底寮经此,渡钱十五文。

南平渡(港东),在南平港,县东南三十三里,县治往水底寮经此,渡船一只,渡钱五文。

新打港渡(港东),在新打港,县东南四十五里,县治往水底寮经此,渡船一只,渡钱十文。

顶苦溪渡(渡东),在顶苦溪,县东南五十一里,县治往枋寮经此,渡钱五文。

下苦溪渡(港东),在下苦溪,县东南五十九里,县治往枋寮经此,渡钱五文。

番薯寮渡(港西),在淡水溪上游,县东北六十里,旗尾往郡经此,渡钱十文。

大树脚渡(小竹),在淡水溪(砖仔窑渡之北),县东北二十里,大树脚往阿侯经此,渡钱五文。

道爷庄渡(港西),在淡水溪(仑仔顶渡之南),县东十六里,县治往潮州庄经此,渡钱六文。

鸟鼻洲渡(港西),在淡水溪(道爷庄渡之南),县东十五里,县治往新园经此,渡钱六文(按:此渡下游五里曰港冈渡,距县二十二里,新园往顶林仔边经此,渡钱十文)。

叶厝甲渡(文贤),在冈山溪尾,县西北六十七里,文贤往郡小路经此,渡钱二文(北属安平县界)。

竹仔湖渡(长治),在冈山溪(二层行渡之东),县北六十二里,大湖往中洲经此,渡钱二文(北属安平县界)。

还辕渡,在还辕港,县西北四十三里,为维新、仁寿往来小路,两岸相距五丈,公设竹筏,以绳牵引,渡钱无。

弥陀港渡(属维新、仁寿二里,北名竹仔港),县西北四十四里,为弥陀港、竹仔港二庄往来小路,渡钱二文。

新港渡(仁寿),在弥陀港口,县西北四十八里,蠘仔寮往乌林投小路经此,渡钱六文。

万丹仔港渡(仁寿、半屏、兴隆三里交界),在万丹仔港,县西北二十里,桃仔园往蚝仔寮经此,渡钱四文。

漯仔底渡(兴隆),在龙水港,县西北十三里,三块厝往旧城经此,渡钱三文。

丹凤渡,在丹凤澳(属大竹里),县南十里,县治往旗后哨船头经此,渡船九处(盐埕十五,三块厝二十,前金、免钗、能雅寮二十,前镇三十,竹仔港十八,凤山港百文,旗后、哨船头各二十),彼此均可往来,为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有丹渡晴帆,即此)。余详「丹凤澳」条下)。

右民渡三十八处,约记作三十条。

统计全邑津渡(官渡、义渡、民渡)凡五十二处,约记四十四条,以盐埕等九处均在丹凤内也。

桥梁

过港仔桥(港西),在县东北四十里,长丈四,宽六尺,阿里港往弥浓经此,光绪十七年居民造。

允龟桥(港西),在阿里港西门外,县东北四十里,长丈许,宽四尺,阿里港往郡经此,同治十二年苏昌修。

崎仔头桥(港西),在县东北三十九里,长八尺,宽三尺,县治往阿里港经此,光绪十一年职员蓝登辉造。

七星桥(港西),在县东北三十八里,长四丈二,宽五尺,县治往阿里港经此,光绪元年职员蓝登辉造。

石板桥(港西社口庄之东南),在县东北三十六里,长丈四,宽五尺,阿侯往何里港经此。

王厝廍桥(港西),在县东北三十三里,宽长同上,阿侯往阿里港经此。以上二桥均系光绪十一年蓝登辉造。

番仔埔桥(港西),在县东二十二里,长二丈六尺,宽四尺,横跨阿侯溪,万丹往阿侯经此,光绪十六年曾吉星造。

译二层行渡(文贤),在冈山溪下游,县城西北六十七里,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不收渡钱。(按:听说此渡的工费是凤冈书院的公款,由院中各位绅士创建,年月不详。民间义渡只有这一处。)北面属于安平县界。民渡(津渡三) 旗尾渡(港西),在旗尾溪,县城东北六十里(旗尾到番薯寮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文。三张廍渡(港西),在三张廍溪,县城东北四十三里,县治到弥浓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二十文。二重渡(渡西),在二重溪,县城东北四十一里(县城到弥浓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二十文。番仔寮渡(港西),在番仔寮溪,县城东北二十八里,阿侯到阿里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五文。西势渡(港西),在西势溪上游(六港庄脚),县城以东二十五里,万丹到粤庄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五文。双溪口渡(港西),在西势溪下游,县城以东二十二里,万丹到沟仔墘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五文。力力港(港东),在东溪中游,县城以东二十五里,万丹到崁顶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三十文。客厝港(港西),在东溪(力力渡下游),县城以东二十里(万丹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二十文。排仔路头渡(港东),在东溪(客厝渡下游),县城以东二十八里,县城到崁顶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二十文。港东渡(港东),在东溪下游,县城东南二十八里,顶林仔边到崁顶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五文。海坪渡(港东),在东溪尾,县城东南三十里,渡船一只,新园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五文。九甲渡(港东),在九甲溪,县城东南三十一里,潮州庄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五文。后寮渡(港东),在后寮溪,县城东南三十二里,下林仔边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五文。姜园渡(港东),在姜园溪,县城东南四十二里,下林仔边到水底寮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五文。南平渡(港东),在南平港,县城东南三十三里,县治到水底寮的道路经过这里,渡船一只,渡钱五文。新打港渡(港东),在新打港,县城东南四十五里,县治到水底寮的道路经过这里,渡船一只,渡钱十文。顶苦溪渡(渡东),在顶苦溪,县城东南五十一里,县治到枋寮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五文。下苦溪渡(港东),在下苦溪,县城东南五十九里,县治到枋寮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五文。番薯寮渡(港西),在淡水溪上游,县城东北六十里,旗尾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文。大树脚渡(小竹),在淡水溪(砖仔窑渡北面),县城东北二十里,大树脚到阿侯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五文。道爷庄渡(港西),在淡水溪(仑仔顶渡南面),县城以东十六里,县治到潮州庄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六文。鸟鼻洲渡(港西),在淡水溪(道爷庄渡南面),县城以东十五里,县治到新园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六文。(按:此渡下游五里处称为港冈渡,距县城二十二里,新园到顶林仔边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十文。) 叶厝甲渡(文贤),在冈山溪尾,县城西北六十七里,文贤到郡城的小路经过这里,渡钱二文。(北面属于安平县界。) 竹仔湖渡(长治),在冈山溪(二层行渡东面),县城以北六十二里,大湖到中洲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二文。(北面属于安平县界。) 还辕渡,在还辕港,县城西北四十三里,是维新、仁寿两地往来的小路。两岸相距五丈,公家设置竹筏,用绳子牵引,渡钱不收。弥陀港渡(属于维新、仁寿二里,北面称竹仔港),县城西北四十四里,是弥陀港、竹仔港两庄往来的小路,渡钱二文。新港渡(仁寿),在弥陀港口,县城西北四十八里,蠘仔寮到乌林投的小路经过这里,渡钱六文。万丹仔港渡(仁寿、半屏、兴隆三里交界),在万丹仔港,县城西北二十里,桃仔园到蚝仔寮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四文。漯仔底渡(兴隆),在龙水港,县城西北十三里,三块厝到旧城的道路经过这里,渡钱三文。丹凤渡,在丹凤澳(属于大竹里),县城以南十里,县治到旗后、哨船头的道路经过这里,渡船九处:盐埕十五文,三块厝二十文,前金、免钗、能雅寮二十文,前镇三十文,竹仔港十八文,凤山港一百文,旗后、哨船头各二十文。各处彼此都可以往来,是县治八景之一(八景中的“丹渡晴帆”就是这里)。其余详见“丹凤澳”条下。以上民渡三十八处,大约记作三十条。统计全县津渡,官渡、义渡、民渡共五十二处,大约记作四十四条,因为盐埕等九处都在丹凤渡之内。桥梁 过港仔桥(港西),在县城东北四十里,长一丈四尺,宽六尺,阿里港到弥浓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居民于光绪十七年建造。允龟桥(港西),在阿里港西门外,县城东北四十里,长一丈多,宽四尺,阿里港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同治十二年苏昌修建。崎仔头桥(港西),在县城东北三十九里,长八尺,宽三尺,县治到阿里港的道路经过这里,由职员蓝登辉于光绪十一年建造。七星桥(港西),在县城东北三十八里,长四丈二尺,宽五尺,县治到阿里港的道路经过这里,由职员蓝登辉于光绪元年建造。石板桥(港西社口庄东南),在县城东北三十六里,长一丈四尺,宽五尺,阿侯到何里港的道路经过这里。王厝廍桥(港西),在县城东北三十三里,长宽与上桥相同,阿侯到阿里港的道路经过这里。以上两桥都由蓝登辉于光绪十一年建造。番仔埔桥(港西),在县城以东二十二里,长二丈六尺,宽四尺,横跨阿侯溪,万丹到阿侯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曾吉星于光绪十六年建造。

允龟桥(港西),在阿侯街南门外,县东二十里,长丈六,宽六尺,万丹往阿侯经此,光绪十八年曾吉星修。

四分埔桥(港西),在阿侯溪上,县东二十一里,长二丈五,宽四尺许,阿侯往归来经此,光绪十四年曾吉星造。

沟仔墘桥(港西),在本庄沟上,县东二十五里,长三丈五,宽四尺许,万丹往潮州庄经此,光绪十八年庄民修。

滥庄桥(港西蜊仔田水尾、万丹往西势经此),县东二十三里,长八尺,宽三尺。

客厝桥(港西本圳上,万丹往六巷经此),县东二十一里,长八尺,宽尺许。

头前厝桥(港西本圳上,万丹往六巷经此),县东二十一里,长八尺,宽三尺。

万丹东门桥(港西里万丹往粤庄经此),县东二十里,长丈六,宽二尺。

万丹陂桥(港西本陂上,县治往万丹经此),县东十九里,长三丈,宽四尺。

田厝桥(港西),在冷水坑沟上,县东十八里,长丈八,宽三尺,仑仔顶往万丹经此以上二桥系一光绪五年、一二十年,副将衔叶清标修。

客厝桥(港西),在客厝沟上,县东十七里,长丈四,宽八尺,县治往万丹经此,光绪二十年郭知高造。

仙公庙桥(港西),在县东二十里,长四丈余,宽五尺许,县治往潮州庄经此,光绪十四年庄民高标造。

南门陂桥(港东里潮州庄),在县东三十里,长二丈,宽四尺,潮州庄往枋寮经此,光绪五年蔡源兴造。

加钓陂桥(港东潮州庄西),在县东二十九里,长四丈余,宽五尺许,县治往潮州庄经此,建造同上。

过溪仔桥(港东新园往过溪仔经此),县东三十里,长二丈余,宽三尺。

东港桥(港东),在港东街西,县东南三十里,长三丈五,宽五尺许,东港往仑仔顶经此,光绪十九年吴磷修。

姜园桥(港东,下林仔边往枋寮经此),县东南四十里,长三丈六,宽四尺。

枋寮桥(港东),在县东南六十里,长四丈,宽五尺,坚固异常,枋寮往水底寮经此,咸丰五年义首林万掌造。

芎蕉脚桥(小竹),在芎蕉脚沟上,县东南八里,长二丈四,宽七尺,县治往东港经此,同治十二年杨文生造。

苦苓脚桥(小竹),在苦苓脚沟上,县东南十九里,长丈许,宽尺余,顶林仔边往大林蒲经此,光绪十四年林嘉志修。

溪洲仔桥(小竹,即东畔桥),在陈爷滥沟上,县东南二十里,长三丈五,宽三尺,本庄往顶林仔边经此,光绪十六年庄民修。

苦苓脚木桥(小竹),在苦苓脚沟上,县东南十九里,长丈许,宽二尺,本庄往大林蒲经此,光绪元年林纯一修。

过沟仔桥(小竹),在顶林仔边隘门外,县东南二十里,长丈三,宽五尺,王公庙往顶林仔边经此。光绪元年武生黄经邦造。

港仔埔桥(一名二坑仔桥),在小竹里港仔埔沟上,县东南二十里,长六丈,宽五尺,二坑仔往顶林仔边经此,光绪十年生员黄赞元修。

阿嗹桥(嘉祥),在县北五十七里,长三丈六,宽四尺二,本庄往大冈山经此,嘉庆七年居民造(又一阿嗹下桥,相距里许,宽长同上,建造同时)。

嘉棠脚桥(嘉祥),在嘉棠脚圳上,县北五十六里,长二丈八,宽四尺,县治往阿嗹经此,嘉庆五年马昌造,同治二年吴辨修。

中甲桥(嘉祥),在中甲圳上,县北五十五里,长丈八,宽四尺,县治往仑仔顶经此。

六甲尾桥(嘉祥),在中甲圳下游,县北五十四里,长丈六,宽四尺,近庄往来经此。

五甲尾桥(嘉祥),在百甲圳上游,县北四十五里,长丈二,宽四尺,阿公店往大冈山经此,道光二十六年生员黄国安造。

二路桥(嘉祥),在百甲圳下游,县北四十三里,长丈四,宽七尺,阿里港往郡经此,同治元年黄朝清造。

九空桥(北维新、南仁寿),在县北四十六里,长六丈,宽八尺,县治往郡经此,嘉庆二十五年生员蔡修德造。

围随桥(仁寿),在县北四十四里,长丈二,宽五尺,本庄往五甲尾经此,道光三十年曾坎修。

街北桥(仁寿),在阿公店街北,县北四十里,长丈六,宽三尺,县治往郡经此,道光二十一年居民造。

街头桥(仁寿),在阿公店街头,县北四十里,长丈二,宽四尺,县治往郡经此,同时造。

大寮桥(仁寿,一名竿蓁林桥),在县北三十五里,长二丈,宽四尺,县治往郡经此,嘉庆五年岁贡生许名扬造。光绪十七年林怀恩修。

五里林桥(仁寿),在县西北三十五里,长丈许,宽二尺余,阿公店往旗后经此。

楠梓坑桥(观音),在楠梓坑溪,县北二十里,长丈五,宽七尺,县治往郡经此,乾隆三十九年岁贡生郑南全造,道光八年池元亨修,光绪十四年岁贡生苏瑞麟重修。

车埔桥(观音),在楠梓坑街南,县北二十里,长丈许,宽五尺,县治往郡经此,道光三年陈开基造。

太平桥(观音),在县北十六里,长二丈,宽六尺,县治往郡经此,同治六年生员钱英才造。

译允龟桥(港西),在阿侯街南门外,县城以东二十里,长一丈六尺,宽六尺,万丹到阿侯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曾吉星于光绪十八年修建。四分埔桥(港西),在阿侯溪上,县城以东二十一里,长二丈五尺,宽约四尺,阿侯到归来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曾吉星于光绪十四年建造。沟仔墘桥(港西),在本庄的沟渠上,县城以东二十五里,长三丈五尺,宽约四尺,万丹到潮州庄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庄民于光绪十八年修建。滥庄桥(港西蜊仔田水尾,万丹到西势的道路经过这里),县城以东二十三里,长八尺,宽三尺。客厝桥(港西本圳上,万丹到六巷的道路经过这里),县城以东二十一里,长八尺,宽约一尺。头前厝桥(港西本圳上,万丹到六巷的道路经过这里),县城以东二十一里,长八尺,宽三尺。万丹东门桥(港西里,万丹到粤庄的道路经过这里),县城以东二十里,长一丈六尺,宽二尺。万丹陂桥(港西本陂上,县治到万丹的道路经过这里),县城以东十九里,长三丈,宽四尺。田厝桥(港西),在冷水坑沟上,县城以东十八里,长一丈八尺,宽三尺,仑仔顶到万丹的道路经过这里。以上两桥,一座为光绪五年、另一座为一二十年,由副将衔叶清标修建。客厝桥(港西),在客厝沟上,县城以东十七里,长一丈四尺,宽八尺,县治到万丹的道路经过这里,由郭知高于光绪二十年建造。仙公庙桥(港西),在县城以东二十里,长四丈多,宽约五尺,县治到潮州庄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庄民高标于光绪十四年建造。南门陂桥(港东里潮州庄),在县城以东三十里,长二丈,宽四尺,潮州庄到枋寮的道路经过这里,由蔡源兴于光绪五年建造。加钓陂桥(港东潮州庄西),在县城以东二十九里,长四丈多,宽约五尺,县治到潮州庄的道路经过这里,建造时间与上桥相同。过溪仔桥(港东,新园到过溪仔的道路经过这里),县城以东三十里,长二丈多,宽三尺。东港桥(港东),在港东街西面,县城东南三十里,长三丈五尺,宽约五尺,东港到仑仔顶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吴磷于光绪十九年修建。姜园桥(港东,下林仔边到枋寮的道路经过这里),县城东南四十里,长三丈六尺,宽四尺。枋寮桥(港东),在县城东南六十里,长四丈,宽五尺,异常坚固,枋寮到水底寮的道路经过这里,由义首林万掌于咸丰五年建造。芎蕉脚桥(小竹),在芎蕉脚沟上,县城东南八里,长二丈四尺,宽七尺,县治到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杨文生于同治十二年建造。苦苓脚桥(小竹),在苦苓脚沟上,县城东南十九里,长一丈多,宽一尺多,顶林仔边到大林蒲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林嘉志于光绪十四年修建。溪洲仔桥(小竹,又名东畔桥),在陈爷滥沟上,县城东南二十里,长三丈五尺,宽三尺,本庄到顶林仔边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庄民于光绪十六年修建。苦苓脚木桥(小竹),在苦苓脚沟上,县城东南十九里,长一丈多,宽二尺,本庄到大林蒲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林纯一于光绪元年修建。过沟仔桥(小竹),在顶林仔边隘门外,县城东南二十里,长一丈三尺,宽五尺,王公庙到顶林仔边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武生黄经邦于光绪元年建造。港仔埔桥(又名二坑仔桥),在小竹里港仔埔沟上,县城东南二十里,长六丈,宽五尺,二坑仔到顶林仔边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生员黄赞元于光绪十年修建。阿嗹桥(嘉祥),在县城以北五十七里,长三丈六尺,宽四尺二寸,本庄到大冈山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居民于嘉庆七年建造。(另有一座阿嗹下桥,两桥相距一里左右,长宽相同,建造时间也相同。) 嘉棠脚桥(嘉祥),在嘉棠脚圳上,县城以北五十六里,长二丈八尺,宽四尺,县治到阿嗹的道路经过这里,嘉庆五年由马昌建造,同治二年由吴辨修理。中甲桥(嘉祥),在中甲圳上,县城以北五十五里,长一丈八尺,宽四尺,县治到仑仔顶的道路经过这里。六甲尾桥(嘉祥),在中甲圳下游,县城以北五十四里,长一丈六尺,宽四尺,附近各庄往来的道路经过这里。五甲尾桥(嘉祥),在百甲圳上游,县城以北四十五里,长一丈二尺,宽四尺,阿公店到大冈山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生员黄国安于道光二十六年建造。二路桥(嘉祥),在百甲圳下游,县城以北四十三里,长一丈四尺,宽七尺,阿里港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黄朝清于同治元年建造。九空桥(北属维新,南属仁寿),在县城以北四十六里,长六丈,宽八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生员蔡修德于嘉庆二十五年建造。围随桥(仁寿),在县城以北四十四里,长一丈二尺,宽五尺,本庄到五甲尾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曾坎于道光三十年修建。街北桥(仁寿),在阿公店街北,县城以北四十里,长一丈六尺,宽三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居民于道光二十一年建造。街头桥(仁寿),在阿公店街头,县城以北四十里,长一丈二尺,宽四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与上桥同时建造。大寮桥(仁寿,又名竿蓁林桥),在县城以北三十五里,长二丈,宽四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岁贡生许名扬于嘉庆五年建造,光绪十七年林怀恩修理。五里林桥(仁寿),在县城西北三十五里,长一丈多,宽二尺多,阿公店到旗后的道路经过这里。楠梓坑桥(观音),在楠梓坑溪,县城以北二十里,长一丈五尺,宽七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岁贡生郑南全于乾隆三十九年建造,池元亨于道光八年修理,岁贡生苏瑞麟于光绪十四年重修。车埔桥(观音),在楠梓坑街南,县城以北二十里,长一丈多,宽五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陈开基于道光三年建造。太平桥(观音),在县城以北十六里,长二丈,宽六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生员钱英才于同治六年建造。

四安桥(观音),在县北十五里,长丈许,宽四尺,县治往郡经此,同治六年生员钱英才造,今已倾圮。

双空桥(观音),在草潭岸月眉圳上游,县北十二里,长丈许,宽四尺,县治往郡经此,道光二十四年生员郑宣孝造。

后劲桥(半屏),在后劲溪,县西北十九里,长五丈,宽四尺,后劲往楠梓坑经此,嘉庆二十一年杨儒造。

新圳桥(小竹),在曹公新圳,县东北九里,长二丈余,宽四尺许,县治往九曲塘经此,光绪六年职员蓝登辉造。

旧圳桥(小竹),在曹公旧圳,县东北九里,长二丈余,宽六尺许,县治往九曲塘经此,由水圳总理逐年修造。

双头漏桥(赤山),在双头漏沟,县北五里,长丈许,宽四尺,县治往郡经此,同治四年郭维枢修。

陂底桥(赤山),在寓潮埔圳尾,县北三里,长四丈,宽六尺,县治往仙草埔经此,光绪十一年郭隆益、张义记同修。

田尾桥(赤山、兴隆),在田尾港上,县西北十里,长四丈,宽五尺,县治往旧城经此,道光年间林源成造。

船仔头桥(兴隆),在船仔头港上,县西北十一里,长二丈,宽四尺,县治往旧城小路经此,光绪八年蔡勇独造。

施仁桥(兴隆),在施仁陂水尾,县西十五里,长丈五,宽四尺,旧城往旗后经此,光绪十六年庄众造。

东福桥(大竹),在东门溪上,长五丈余,宽尺许,县治往下淡水经此,同治三年何学洙修。

大竹桥(大竹),在武洛塘上,县东北里许,长二丈余,宽四尺许,德乃嘉往寓潮埔经此,光绪十八年生员陈廷瑞修。

外濠桥(大竹),在外北门濠沟上,长丈许,宽五尺,县治往郡经此,同治七年中军刘全修,光绪六年重修。

郡南桥(大竹),在外濠桥北数武,长八尺,宽四尺,县治往郡经此,创建莫考。

车路桥(大竹),在外濠沟上,县城西北隅,长丈许,宽八尺,新庄仔往赤山经此。

内濠桥(大竹),一名内北门桥,在内北门濠沟上,长丈五,宽六尺,县治往郡经此,同治七年中军刘全修,光绪十八年街众重修。

攀龙桥(大竹),在县署东偏左仓池侧,长丈许,宽六尺,县治往凤仪书院经此,咸丰六年岁贡生吴奉华造。

石桥(大竹),在玉带沟上游,县治东南隅,长七尺,宽二尺余,往双慈亭经此,光绪十八年居民修。

枋桥(大竹),在玉带沟下游,县治西南隅,长八尺,宽三尺,双慈亭后居民往来经此,光绪十三年王助独造。

西辕门桥(大竹),在县署西偏右库池侧,长丈许,宽五尺,县治往西门经此,光绪六年王助董造。

西门桥(大竹),在西门外濠沟上,长丈五,宽六尺,县治往海口经此,光绪十年拔贡生张大河造。

南门桥(大竹),在南门外濠沟上,长丈四,宽六尺,县治往前镇经此,光绪九年林元忠造。

■〈鱼逮〉港桥(大竹),在■〈鱼逮〉鱼潭尾,县西九里,长五丈,宽四尺,■〈鱼逮〉港往林竹竿经此。

三块厝桥(大竹),在三块厝港,县西十里,长四十丈,宽五尺,三块厝往能雅寮经此,同治十三年朱明造,亦名凤仪桥。

冈山仔桥(大竹),在县西南六里,长丈许,宽八尺,冈山仔入县经此。

陂腹内桥(凤山),在崎港沟上,县东三里,长丈八,宽八尺,县治往阿侯经此。

土墼店仔桥(凤山),在山仔顶圳下游,县东三里,长丈许,宽八尺,县治往东港经此。

过路窟桥(凤山),在二十四甲圳头,县东二里,长丈许,宽八尺,尚书林入县经此。

竹仔港桥(凤山),在竹仔港上,县南十一里,长二丈五,宽二尺,大人宫往海汕经此。

凤山桥(凤山,一名咸水港桥),在凤山港,县南十七里,长五丈,宽五尺,县治往大林蒲经此,乾隆二十六年郑世英造。

顶石桥(凤山),在大林蒲庄东,县东南二十里,长四丈,宽六尺,大林蒲入县经此,同治十三年陈鹏修。

下石桥(凤山),在石牛椆圳尾(即下石桥沟上),县东南二十里,长三丈,宽六尺,光绪五年张品修。

右全邑桥梁凡七十七处,其中石桥五十有九、木桥十有三(南门陂、加钓陂、旧圳、芎蕉脚、苦苓脚、港仔埔、枋桥、■〈鱼逮〉港陂、腹内、竹仔港、凤山港、东港、客厝)、竹桥凡五(过溪仔、姜园、沟仔墘、大竹、车路)。其不注者,皆石桥也。

(附)八景(按旧志载:邑治八景内琅峤潮声一景,今归恒辖,应裁;兹依旧志,增补龙岩冽泉一景)

一曰凤岫春雨,在县东南十八里,说见「凤山」条下。

一曰龙岩冽泉,在县西南十五里,说见「打鼓山」条下(互见「池」类)。

一曰淡溪秋月,在县东十里,说见「淡水溪」条下。

一曰球屿晓霞,在县东南六十里,说见「小琉球屿」条下。

一曰冈山树色,在县北五十里,说见「大冈山」条下。

一曰泮水荷香,在县西北十五里,说见「莲花潭」条下。

一曰翠屏夕照,在县东北二十三里,说见「观音山」下。

译四安桥(观音),在县城以北十五里,长一丈多,宽四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生员钱英才于同治六年建造,如今已经坍塌。双空桥(观音),在草潭岸月眉圳上游,县城以北十二里,长一丈多,宽四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生员郑宣孝于道光二十四年建造。后劲桥(半屏),在后劲溪,县城西北十九里,长五丈,宽四尺,后劲到楠梓坑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杨儒于嘉庆二十一年建造。新圳桥(小竹),在曹公新圳,县城东北九里,长二丈多,宽约四尺,县治到九曲塘的道路经过这里,由职员蓝登辉于光绪六年建造。旧圳桥(小竹),在曹公旧圳,县城东北九里,长二丈多,宽约六尺,县治到九曲塘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水圳总理逐年修建。双头漏桥(赤山),在双头漏沟,县城以北五里,长一丈多,宽四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郭维枢于同治四年修理。陂底桥(赤山),在寓潮埔圳尾,县城以北三里,长四丈,宽六尺,县治到仙草埔的道路经过这里,由郭隆益、张义记于光绪十一年共同修理。田尾桥(赤山、兴隆),在田尾港上,县城西北十里,长四丈,宽五尺,县治到旧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林源成在道光年间建造。船仔头桥(兴隆),在船仔头港上,县城西北十一里,长二丈,宽四尺,县治到旧城的小路经过这里,由蔡勇独自于光绪八年建造。施仁桥(兴隆),在施仁陂水尾,县城以西十五里,长一丈五尺,宽四尺,旧城到旗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庄众于光绪十六年建造。东福桥(大竹),在东门溪上,长五丈多,宽一尺左右,县治到下淡水的道路经过这里,由何学洙于同治三年修理。大竹桥(大竹),在武洛塘上,县城东北一里多,长二丈多,宽约四尺,德乃嘉到寓潮埔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生员陈廷瑞于光绪十八年修理。外濠桥(大竹),在外北门濠沟上,长一丈多,宽五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中军刘全于同治七年修理,光绪六年重修。郡南桥(大竹),在外濠桥北面几步处,长八尺,宽四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创建时间无从考查。车路桥(大竹),在外濠沟上,县城西北角,长一丈多,宽八尺,新庄仔到赤山的道路经过这里。内濠桥(大竹),又名内北门桥,在内北门濠沟上,长一丈五尺,宽六尺,县治到郡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由中军刘全于同治七年修理,光绪十八年由街众重修。攀龙桥(大竹),在县署东侧偏左、仓池旁,长一丈多,宽六尺,县治到凤仪书院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岁贡生吴奉华于咸丰六年建造。石桥(大竹),在玉带沟上游、县治东南角,长七尺,宽二尺多,前往双慈亭的道路经过这里,由居民于光绪十八年修理。枋桥(大竹),在玉带沟下游、县治西南角,长八尺,宽三尺,双慈亭后居民往来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王助于光绪十三年独自建造。西辕门桥(大竹),在县署西侧偏右、库池旁,长一丈多,宽五尺,县治到西门的道路经过这里,由王助主持于光绪六年建造。西门桥(大竹),在西门外濠沟上,长一丈五尺,宽六尺,县治到海口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拔贡生张大河于光绪十年建造。南门桥(大竹),在南门外濠沟上,长一丈四尺,宽六尺,县治到前镇的道路经过这里,由林元忠于光绪九年建造。■〈鱼逮〉港桥(大竹),位于■〈鱼逮〉鱼潭尾,距县城以西九里,长五丈、宽四尺,■〈鱼逮〉港通往林竹竿的道路经过这里。三块厝桥(大竹),位于三块厝港,距县城以西十里,长四十丈、宽五尺,三块厝通往能雅寮的道路经过这里。同治十三年朱明修建,也叫凤仪桥。冈山仔桥(大竹),位于县城西南六里,长一丈多、宽八尺,冈山仔通往县城的道路经过这里。陂腹内桥(凤山),位于崎港沟上,距县城以东三里,长一丈八尺、宽八尺,县治通往阿侯的道路经过这里。土墼店仔桥(凤山),位于山仔顶圳下游,距县城以东三里,长一丈多、宽八尺,县治通往东港的道路经过这里。过路窟桥(凤山),位于二十四甲圳头,距县城以东二里,长一丈多、宽八尺,尚书林通往县城的道路经过这里。竹仔港桥(凤山),位于竹仔港上,距县城以南十一里,长二丈五尺、宽二尺,大人宫通往海汕的道路经过这里。凤山桥(凤山,又名咸水港桥),位于凤山港,距县城以南十七里,长五丈、宽五尺,县治通往大林蒲的道路经过这里。乾隆二十六年郑世英修建。顶石桥(凤山),位于大林蒲庄以东,距县城东南二十里,长四丈、宽六尺,大林蒲通往县城的道路经过这里。同治十三年陈鹏修缮。下石桥(凤山),位于石牛椆圳尾(就是下石桥沟上),距县城东南二十里,长三丈、宽六尺。光绪五年张品修缮。以上全县桥梁共七十七处,其中石桥五十九座、木桥十三座(南门陂、加钓陂、旧圳、芎蕉脚、苦苓脚、港仔埔、枋桥、■〈鱼逮〉港陂、腹内、竹仔港、凤山港、东港、客厝),竹桥五座(过溪仔、姜园、沟仔墘、大竹、车路)。没有注明桥材的,都是石桥。(附)八景(据旧志记载:县治八景中有“琅峤潮声”一景,如今归属恒春管辖,应当删去;这里仍依照旧志,并增补“龙岩冽泉”一景)。一名凤岫春雨,位于县城东南十八里,详情见“凤山”条下。一名龙岩冽泉,位于县城西南十五里,详情见“打鼓山”条下(互见“池”类)。一名淡溪秋月,位于县城以东十里,详情见“淡水溪”条下。一名球屿晓霞,位于县城东南六十里,详情见“小琉球屿”条下。一名冈山树色,位于县城以北五十里,详情见“大冈山”条下。一名泮水荷香,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详情见“莲花潭”条下。一名翠屏夕照,位于县城东北二十三里,详情见“观音山”条下。

一曰丹渡晴帆,在县南十里,说见「丹凤澳」条下(亦互见「丹凤渡」条下)。

右全邑八景,前一(丹渡)、后一(翠屏)、左右各三(左凤岫、淡溪、球屿、右龙岩、冈山、泮水),俱为县治名胜。

附录旧志

诸山

朝天岭(即大鸟山岭,今合在「乌山」条下)、大龟文山(地属傀儡山后,非本邑界)、崇爻山、卑南觅山、大乌万山、朝华离山、网翠山、大柴高山、霄马干山、老佛山、琅峤山、沙马矶头山(以上或在山后、或属恒春,均不可考)。

诸溪

西溪(即淡水溪)、二层行溪、冈山溪(二溪分上下游,今合为一)、大泽机北溪、大泽机西溪(二溪今合为一,即南势溪上游是也)、力力溪(即东溪中游)。

诸港

打鼓港(即西港)、硫磺港(即龙水港)、蛲港(今已壅塞,应裁)、鲲身港(今属安邑)、井水港(即后劲溪)、关帝溪(即东港上游,今不另载)、茄藤港(即南平港)、鳖兴港(今不可考)、放■〈纟索〉港(即新打港)。

陂泽

将军陂(即大草陂)、凤山陂(即大桥头陂,今废)、三镇陂(即启隆陂)、三老爷陂(即三爷陂)、乌树林陂(即乌树林堰)、新园陂(今废)、中冲崎陂(即中圳)、许公陂(即闩口埔陂)、盐埕陂(即新陂)、赤山陂(即公爷陂)、竹桥陂(即武洛塘)、仁武庄陂(即总督陂)、后港陂(即九番陂。又按中冲崎陂,或云即中圳,或云已废,未详孰是)。

潭港

莲池潭(即莲花潭)、龟潭(即援剿右陂)、滥尾潭(即金京潭)、井水港(即后劲溪,今引为大戆、白望仔、海坪等圳)、菱角港(今废)、茄冬坑(即五里林溪下游,今不溉田)、冷水坑(今变为沟)。

津渡

硫磺水渡(即漯仔底渡)、小硫磺渡(今已造施仁桥,免渡)、兰坡岭渡(即岭口渡)、阿猴渡(已有番仔埔、四分埔二桥,免渡)、万丹渡(即万丹陂,有桥免渡)、新园渡(即道爷庄渡)、岐后渡(即旗后渡,在「丹凤陂」条下)、蛲港渡(今废)。

桥梁

小店仔桥(即街北桥)、鲫子潭桥(即九空桥)、冈山溪桥(今废)、中冲崎(无桥)、赤山仔桥(即陂底桥,今造石梁)、竹子港桥(即竹仔港桥,今属凤山里)、陂腹内桥、凤山港桥(俱改隶凤山里)、坑仔口桥(今不可考)。

按凤山釆访,似难以他县相例。他县未尝移城,凡旧志所载山川、方位、道里、远近,均能吻合,固可无庸援引。凤山自县治迁移而后,方位犹不甚差(新治距旧治凡十五里,均在全域西南隅,故方位所差较少),至核及远近,则十无一符。若不逐条比对,详纪现在情形,何贵有此番釆访?鄙见以为纂修通志,所关在吏治民生,必先使釆访诸绅不敢率尔操觚,他日志书告成,庶足以信今而传后。若必克期以待,则后此不得不因陋就简矣。兹册新釆者固多,而复述旧志者亦复不少。盖欲使之纲举目张、条分缕析,亦势之不得不尔也。

正讹(诸山、津渡):一、凤山条下有清水岩一景,注云:灌田百余甲,甲字当改作亩字。又岩西数武,西字当改作南字。又石翁媪一景,注云:在清山岩寺西数武,西字亦当改作南字。一、东港渡原议欲建官渡,后被奸民阻挠,因弗果行。当改入民渡「鸟鼠洲、港冈渡」下。

补遗(桥梁):同安厝石桥,在港东里八老爷庄东,县东南三十里,长二丈七,宽尺余,本庄往潮州庄经此,同治元年赖泰山造。

光绪二十年五月初一日凤山釆访局生员吴士俊缮本。

丁部

规制

城池

街市

廨署

仓廒

营汛

铺递

炮台

险隘

番屯

番社

义冢(附坟墓及养济院)

钱粮

学宫

学额

学田

书院(附试院、奎楼)

义学(附番社义学)

社学

祠庙

城池

县城,在郡南八十里武洛塘山之南,地属大竹里,旧名陂头街,邑新治也(按邑旧治在兴隆里,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之乱,庄大田应之,躝县城者再。五十三年事平,始移建于此)。乾隆五十三年,始建竹城,环植刺竹,编棘为篱,聊蔽内外而已。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倡建四门,分为六座。大东曰朝阳,小东曰同仪,亦曰东便,西曰景华,南曰安化,北曰平朔,其外门曰郡南第一关。道光十八年,知县曹谨就六门上增建城楼各一,复于四隅筑炮台六座(东北隅、西南隅各一,东南隅、西北隅各二),外浚濠堑(东面即东门溪,余三面即内濠沟,详见本条下),广一丈二尺,深一丈一尺,周一千一百二十丈。咸丰四年,参将曾元福建筑土墙,高八尺,宽二尺,上无雉堞,周如濠之数,墙外仍植刺竹。光绪十八年,墙圯,李邑侯淦命众业户重修。

译一名丹渡晴帆,位于县城以南十里,详情见“丹凤澳”条下(也互见“丹凤渡”条下)。以上全县八景,前面一景是丹渡,后面一景是翠屏,左右各三景(左边为凤岫、淡溪、球屿,右边为龙岩、冈山、泮水),都是县治的名胜。附录:旧志。各山。朝天岭(即大鸟山岭,今合并列入“乌山”条下)、大龟文山(地属傀儡山后,不在本县境内)、崇爻山、卑南觅山、大乌万山、朝华离山、网翠山、大柴高山、霄马干山、老佛山、琅峤山、沙马矶头山(以上有的在山后,有的属恒春,均无法考证)。各溪。西溪(即淡水溪)、二层行溪、冈山溪(这两条溪分为上下游,现合为一条)、大泽机北溪、大泽机西溪(这两条溪现在合为一条,就是南势溪的上游)、力力溪(即东溪中游)。各港。打鼓港(即西港)、硫磺港(即龙水港)、蛲港(如今已经淤塞,应当删去)、鲲身港(如今属安邑)、井水港(即后劲溪)、关帝溪(即东港上游,如今不另行记载)、茄藤港(即南平港)、鳖兴港(如今无法考证)、放■〈纟索〉港(即新打港)。各陂泽。将军陂(即大草陂)、凤山陂(即大桥头陂,如今已废)、三镇陂(即启隆陂)、三老爷陂(即三爷陂)、乌树林陂(即乌树林堰)、新园陂(如今已废)、中冲崎陂(即中圳)、许公陂(即闩口埔陂)、盐埕陂(即新陂)、赤山陂(即公爷陂)、竹桥陂(即武洛塘)、仁武庄陂(即总督陂)、后港陂(即九番陂。又据考:中冲崎陂,有的说就是中圳,有的说已经废弃,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尚不清楚)。各潭港。莲池潭(即莲花潭)、龟潭(即援剿右陂)、滥尾潭(即金京潭)、井水港(即后劲溪,如今引水形成大戆、白望仔、海坪等圳)、菱角港(如今已废)、茄冬坑(即五里林溪下游,如今不再灌溉田地)、冷水坑(如今变成沟渠)。各津渡。硫磺水渡(即漯仔底渡)、小硫磺渡(如今已经修建施仁桥,不需渡涉)、兰坡岭渡(即岭口渡)、阿猴渡(已有番仔埔、四分埔两座桥,不需渡涉)、万丹渡(即万丹陂,已有桥,不需渡涉)、新园渡(即道爷庄渡)、岐后渡(即旗后渡,见“丹凤陂”条下)、蛲港渡(如今已废)。各桥梁。小店仔桥(即街北桥)、鲫子潭桥(即九空桥)、冈山溪桥(如今已废)、中冲崎(没有桥)、赤山仔桥(即陂底桥,如今已修建石梁)、竹子港桥(即竹仔港桥,如今属凤山里)、陂腹内桥、凤山港桥(都改隶凤山里)、坑仔口桥(如今无法考证)。考察凤山的采访资料,似乎很难拿其他县来作比较。其他县从未迁移县城,凡是旧志所记的山川、方位、道路里程和远近,都能相互吻合,本来不必引用其他资料。凤山县自县治迁移以后,方位还不算差得太多(新县治距旧县治共十五里,都在全域西南角,所以方位差异较小);可是核对远近距离,十条中竟没有一条相符。如果不逐条比对,详细记录现在的情况,那么这次采访还有什么价值?我的看法是,编修通志,关系到官吏治理和百姓生活,必须先让负责采访的士绅不敢草率下笔;将来志书完成后,才足以取信于今人、流传给后人。如果一定要限期完成,那么今后就不得不因陋就简了。这本册子新近采访的内容固然很多,但重新叙述旧志的内容也不少。这是因为想使纲目清楚、条理分明,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这样做。订正讹误(各山、津渡):一、“凤山”条下有“清水岩”一景,注文说可以灌溉一百多甲田地,其中“甲”字应改为“亩”字。又说岩西数武,其中“西”字应改为“南”字。又有“石翁媪”一景,注文说位于清山岩寺西边数武,其中“西”字也应改为“南”字。二、东港渡原先计划修建官渡,后来被奸民阻挠,因而没有办成;应改列到民渡“鸟鼠洲、港冈渡”条下。补遗(桥梁):同安厝石桥,位于港东里八老爷庄以东,距县城东南三十里,长二丈七尺、宽一尺多,本庄通往潮州庄的道路经过这里。同治元年赖泰山修建。光绪二十年五月初一日,凤山采访局生员吴士俊誊写此本。丁部。规制。城池。街市。官署。仓廒。营汛。铺递。炮台。险隘。番屯。番社。义冢(附坟墓及养济院)。钱粮。学宫。学额。学田。书院(附试院、奎楼)。义学(附番社义学)。社学。祠庙。城池。县城位于郡城以南八十里、武洛塘山以南,地属大竹里,是本县新县治(考:本县旧县治在兴隆里。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叛乱,庄大田响应,曾两次攻陷县城。乾隆五十三年平乱后,才开始迁建到这里)。乾隆五十三年,开始修建竹城,四周栽种刺竹,编荆棘作为篱笆,只能勉强遮蔽内外而已。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倡议修建四座城门,分为六座:大东门称朝阳,小东门称同仪,又称东便门;西门称景华,南门称安化,北门称平朔;外门称郡南第一关。道光十八年,知县曹谨在六座城门上各增建一座城楼,又在四角修筑六座炮台(东北角、西南角各一座,东南角、西北角各两座),城外挖掘护城壕沟(东面就是东门溪,其余三面就是内濠沟,详见本条下),宽一丈二尺、深一丈一尺,周长一千一百二十丈。咸丰四年,参将曾元福修筑土墙,高八尺、宽二尺,上面没有雉堞,周长与壕沟相同,墙外仍然栽种刺竹。光绪十八年,城墙倒塌,李邑侯淦命各业户共同重修。

旧城,在兴隆里,县西北十五里,邑旧治也。康熙六十一年署县刘光泗筑土城,周八百一十丈,高一丈三尺,东西南北设四门,左倚龟山,右连蛇山。外浚濠堑,广一丈,深八尺。雍正十二年,知县钱洙奉文环植刺竹,围绕三重。乾隆二十五年,知县王瑛曾,就四门侧增建大炮台四座。道光五年,知县杜绍祁再移旧址,舍去蛇山,全围龟山在内,高一丈二尺,宽一丈五寸,上有雉堞,周一千二百二十四丈,仍置四门。门上有楼,高四丈二尺,东门曰凤仪,西门曰奠海,南门曰启文,北门曰拱辰。又于四隅建立炮台四座,高一丈三尺,今尚完固。

街市

外北门街(旧志作武洛塘街),在外北门内,逐日为市。

和安街(一名翠桐脚街),在内北门内,逐日为市。

顶横街(一名新打路街),在县署东数武,逐日为市。

县口街(一名石桥仔街),在县署前,逐日为市。

登瀛街,在县署东南数武,逐日为市。

永安街,在西门内,逐日为市。

大庙口街(一名菜市仔、一名柴市仔),在县署南数武,逐日为市。

仁寿街(一名三角通街),在登瀛街角南,五方凑集,地极喧哗,逐日为市。

寅饯门街(一名鱼仔市、一名鸭仔市),在仁寿街东,逐日为市。

大老衙街,在参将署前,逐日为市。

中和街(旧志作中街),在寅饯门街东,逐日为市。

庆安街,在中和街东,逐日为市。

仁和街(一名草店尾街),在大东门内龙山寺前,逐日为市。

下横街,在草店尾街东,逐日为市。

打铁街,在小东门内,逐日为市(以上十五条,俱在县城内,属大竹里)。

过沟仔街,在大竹里,小东门外数武,逐日为市。

能雅寮街,在大竹里,县西南十里,逐日为市。

三块厝街,在大竹里,县西十里,逐日为市。

旗后街,在大竹里,县西十五里,逐日为市。

大道公街(旧志作县前街,又有下街仔、南门口街、大街、总爷口街、北门内街等处,今不作市),在兴隆里旧城内,县西北十五里,逐日为市。

陂仔头街,在兴隆里旧城北门外,县西北十五里,逐日为市。

顶林仔边街,在小竹里,县东南二十里,逐日为市。

大林蒲市,在凤山里,县东南二十里,五日一市。

仁武庄市,在观音里,县北十五里,逢节为市。

楠梓坑街,在观音里,县北二十里,逐日为市。

三奶坛市,在观音里,县北二十里,下午为市。

角宿市,在观音里,县北三十里,逢节为市。

援剿中市,在观音里,县北三十五里,逢节为市。

右冲街,在半屏里,县西北二十里,逐日为市。

后劲街,在半屏里,县西北二十里,逐日为市。

桥仔头街(旧志作小店仔街),在仁寿里,县西北三十里,逐日为市。

阿公店街(旧志作竿蓁林街),在仁寿里,县西北四十里,逐日为市。

半路竹市,在维新里,县西北五十五里,逢节为市。

五甲尾市,在嘉祥里,县北四十五里,逢节为市。

阿嗹市,在嘉祥里,县北五十八里,逐日为市。

大湖街,在长治里,县西北六十里,逐日为市。

竹沪市,在长治里,县西北五十五里,逐日为市。

围仔内市,在文贤里,县西北六十五里,逐日为市。

潮州庄街,在港东里,县东三十里,逐日为市。

嵌顶街,在港东里,县东三十里,逐日为市。

东港街,在港东里,县东南三十里,逐日为市。

下林仔边街,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里,逐日为市。

枋寮街,在港东里,县东南六十里,逐日为市。

水底寮街,在港东里,县东南六十里,逐日为市。

新园街,在港西里,县东二十里,逐日为市。

万丹街,在港西里,县东二十里,逐日为市。

阿候街,在港西里,县东二十里,遂日为市。

阿里港街,在港西里,县东北四十里,逐日为市。

右全邑街市凡四十八条。

廨署(附闽海关、通商、厘金、电报等局)

县署,在县城内,南向,大小五十间。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建。大堂、二堂、三堂、花厅、幕厅、内室,外则头门、仪门——门左福德祠,门右监狱,门内八房办事所,悉如制。道光十八年,知县曹谨重修一次,增建水心亭,以验圳水之多寡。咸丰三年,逆匪林恭作乱,焚毁县署。是年八月间,代理知县郑元杰复行修葺完固。光绪十九年,李邑侯淦禀请重修(按县署原在兴隆里,旧城内,乾隆五十三年始移建于此)。

县丞署,在港西里阿侯街,县东二十里,原在万丹街,乾隆二十六年知县王瑛曾奉文移建阿里港。五十年,复移建于阿侯。年久倾圯,现移住街尾天后宫左,室六间。

巡检司署,在港东里枋寮街,县东南六十里,原在东港,雍正九年移建大昆麓。年久倾圯,又移赁公馆在嵌顶街,再移旧城。同治十六年,乃移枋寮,屋十九间。巡检胡震建。光绪十九年,被风损坏未修,现租民房居住。

译旧城位于兴隆里,距县城西北十五里,是本县旧县治。康熙六十一年,代理知县刘光泗修筑土城,周长八百一十丈,高一丈三尺,东西南北设置四座城门;左边倚靠龟山,右边连接蛇山。城外挖掘护城壕沟,宽一丈、深八尺。雍正十二年,知县钱洙奉文在城周围栽种刺竹,环绕三层。乾隆二十五年,知县王瑛曾在四座城门旁增建四座大炮台。道光五年,知县杜绍祁再次迁移旧城地址,舍弃蛇山,将龟山全部围入城内;城高一丈二尺、宽一丈五寸,上有雉堞,周长一千二百二十四丈,仍设置四座城门。城门上有城楼,高四丈二尺;东门称凤仪,西门称奠海,南门称启文,北门称拱辰。又在四角修建四座炮台,高一丈三尺,至今仍然完好坚固。街市。外北门街(旧志作武洛塘街),位于外北门内,每天都有集市。和安街(一名翠桐脚街),位于内北门内,每天都有集市。顶横街(一名新打路街),位于县署以东数武,每天都有集市。县口街(一名石桥仔街),位于县署前,每天都有集市。登瀛街,位于县署东南数武,每天都有集市。永安街,位于西门内,每天都有集市。大庙口街(一名菜市仔,一名柴市仔),位于县署以南数武,每天都有集市。仁寿街(一名三角通街),位于登瀛街转角以南,五方人群汇集,地方十分喧闹,每天都有集市。寅饯门街(一名鱼仔市,一名鸭仔市),位于仁寿街以东,每天都有集市。大老衙街,位于参将署前,每天都有集市。中和街(旧志作中街),位于寅饯门街以东,每天都有集市。庆安街,位于中和街以东,每天都有集市。仁和街(一名草店尾街),位于大东门内龙山寺前,每天都有集市。下横街,位于草店尾街以东,每天都有集市。打铁街,位于小东门内,每天都有集市(以上十五条街都在县城内,属大竹里)。过沟仔街,位于大竹里、小东门外数武,每天都有集市。能雅寮街,位于大竹里,距县城西南十里,每天都有集市。三块厝街,位于大竹里,距县城以西十里,每天都有集市。旗后街,位于大竹里,距县城以西十五里,每天都有集市。大道公街(旧志作县前街,另有下街仔、南门口街、大街、总爷口街、北门内街等处,如今不再设市),位于兴隆里旧城内,距县城西北十五里,每天都有集市。陂仔头街,位于兴隆里旧城北门外,距县城西北十五里,每天都有集市。顶林仔边街,位于小竹里,距县城东南二十里,每天都有集市。大林蒲市,位于凤山里,距县城东南二十里,每五天设市一次。仁武庄市,位于观音里,距县城以北十五里,逢节日设市。楠梓坑街,位于观音里,距县城以北二十里,每天都有集市。三奶坛市,位于观音里,距县城以北二十里,下午设市。角宿市,位于观音里,距县城以北三十里,逢节日设市。援剿中市,位于观音里,距县城以北三十五里,逢节日设市。右冲街,位于半屏里,距县城西北二十里,每天都有集市。后劲街,位于半屏里,距县城西北二十里,每天都有集市。桥仔头街(旧志作小店仔街),位于仁寿里,距县城西北三十里,每天都有集市。阿公店街(旧志作竿蓁林街),位于仁寿里,距县城西北四十里,每天都有集市。半路竹市,位于维新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逢节日设市。五甲尾市,位于嘉祥里,距县城以北四十五里,逢节日设市。阿嗹市,位于嘉祥里,距县城以北五十八里,每天都有集市。大湖街,位于长治里,距县城西北六十里,每天都有集市。竹沪市,位于长治里,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每天都有集市。围仔内市,位于文贤里,距县城西北六十五里,每天都有集市。潮州庄街,位于港东里,距县城以东三十里,每天都有集市。嵌顶街,位于港东里,距县城以东三十里,每天都有集市。东港街,位于港东里,距县城东南三十里,每天都有集市。下林仔边街,位于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四十里,每天都有集市。枋寮街,位于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六十里,每天都有集市。水底寮街,位于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六十里,每天都有集市。新园街,位于港西里,距县城以东二十里,每天都有集市。万丹街,位于港西里,距县城以东二十里,每天都有集市。阿候街,位于港西里,距县城以东二十里,遂日设市。阿里港街,位于港西里,距县城东北四十里,每天都有集市。以上全县街市共四十八条。官署(附闽海关、通商、厘金、电报等局)。县署位于县城内,坐南朝北,共有大小房屋五十间。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修建。大堂、二堂、三堂、花厅、幕厅、内室,外面有头门、仪门——门左是福德祠,门右是监狱,门内是八房办事处,全部按照制度设置。道光十八年,知县曹谨重修一次,又增建水心亭,用来检验圳水的多寡。咸丰三年,逆匪林恭作乱,焚毁县署。同年八月间,代理知县郑元杰重新修葺,使其完好坚固。光绪十九年,李邑侯淦上禀请求重修(考:县署原在兴隆里旧城内,乾隆五十三年才迁建到这里)。县丞署位于港西里阿侯街,距县城以东二十里,原在万丹街;乾隆二十六年,知县王瑛曾奉文迁建到阿里港。乾隆五十年,又迁建到阿侯。因年久倾塌,如今迁住街尾天后宫左侧,共六间房屋。巡检司署位于港东里枋寮街,距县城东南六十里,原在东港,雍正九年迁建到大昆麓。房屋年久倾塌后,又迁到嵌顶街租赁公馆居住,后来再迁回旧城。同治十六年,才迁到枋寮,共有房屋十九间,由巡检胡震修建。光绪十九年,房屋被风损坏而未修,如今租住民房。

典史署,在县署左(原在旧治,乾隆五十三年移此)。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典史谈坤建。道光十八年,知县曹谨修。咸丰三年,知县郑元杰重修。年久倾圯,现存十间(二堂三间、内房三间、外房三间、厨房一间),系光绪十八、十九两年间典史梁调昌先后捐廉重修。

儒学教谕、训导署,俱在兴隆里旧治北郊,县西北十五里(余见「学宫」条内)。

南路营参将署,在县城南门内,原在旧治城南,乾隆五十三年移建。大小四十八间(头门五间、门外左右各二间、大堂三间、堂左四间、堂右萧曹祠三间、二堂五间、左右两廊各三间、上房五间、左右两廊各二间、官厅五间、厨房四间),咸丰三年被贼焚毁,四年参将曾元福奉文修葺。光绪十九年,参将叶承辉重修。署前为洗马池。

下淡水营都司署,在港西里烟墩脚埔,县东北三十里(原在山猪毛隘口,有营盘,环植刺竹,南北二门,设炮台二座。雍正十一年,发帑建。历任武职捐俸重修。咸丰七年,被水冲坏。十年,都司陈光辉重修。同治十年,复遭水灾倒成平地。光绪十一年,禀请移建于此)。光绪十一年,都司郭清远建。大小十五间(头门、大堂、内室及左右两廊各三间)。十八年,被风损坏,都司赵菊初修。

中军守备署,在参将署东数武(原在旧治参将署前,道光二十八年移此),旧为台募公厅,大小九间,创建莫考。道光二十八年,改作衙署。光绪十八年,守备王得凯修,增建后房一间,凡十间。

闽海关,在大竹里旗后码头,县西南十五里,屋二十间,光绪十三年抄民房入官。

厘金局,亦在旗后码头,屋十八间,光绪十二年,武弁吴元德建。

税务司,在大竹里哨船头(打鼓山麓),县西十五里,屋十四间,同治八年,英商张怡记建。

电报局,在大竹里哨船头(打鼓山麓),县西十五里,屋十二间,光绪六年,武弁江若震建,驻兵三名。

仓廒

仓廒,在县署后,计十间,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建。道光十八年,知县曹谨修。咸丰三年,知县郑元杰重修(光绪十四年圯)。

义仓,在凤仪书院照墙内左廊,平列九间。同治十二年劝捐民榖六千余石,董事生员王应运监理。今颗粒无存,仓亦倒坏。一在港西里阿侯街,县东二十里,屋五间,同治十二年劝捐民榖三千五百余石,内除粜卖民间得银二千二百四十七元四角四瓣、置田六宗外,现存银一百七十一元四角四瓣、榖二百九十二石,交董事生员陈崇管理。

营汛(附塘〕

南路营额设战兵六十五名,守兵一百零一名,稿字识九名,号令手三名,内分配各汛、塘、站、局外,统归存城汛管辖。无营盘,皆散住在东岳庙(即六将庙)、火药库及火房公厅(即内北门街天后宫)等处。

下淡水营,在港西里烟墩脚埔,县东北三十里。旧额:设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外委三员、额外二员、马兵六名、战兵三百四十八名、守兵二百三十五名。同治八年四月奉文裁兵加饷,拟留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额外一员、马战兵四名、步战兵一百三十四名、守兵一百九十六名。光绪三年五月,奉前镇宪张裁汰疲弱战兵四十四名、守兵八十三名,并陆续事故外,现在实存步战守兵一百二十六名,作为定额,分派下淡水各汛防驻札外,余悉在营(按下淡水亦无营盘,旧营在山猪毛隘口,周二里许,环植刺竹,开南北二门,设炮台两座,自咸丰七年以后,频遭水患,已变邱墟矣)。

防军营,在港西里西瓜园庄东(营地旧在南太武南坪山顶,光绪十二年镇海中营统领陶茂森驻札,抚番开垦,至光绪十九年七月,被隘寮溪水冲坏,乃移于此),县东北四十二里,垒石为墙,周二里许,驻统领一员、兵二百名。

防军营右哨(俗呼鸟松脚营),在港东里大阮口山麓,县东四十五里,光绪七年造营房十五间,缭以石墙,周半里许,驻正哨官一员,兵四十名。一在港东里潮州庄街三山国王庙,护室六间,县东三十里,光绪七年驻副哨官一员、兵四十名,今仍之。一在港西里万丹街天后宫,护室(疑有脱字),县东二十里,驻兵二十名,统归潮州庄街副哨管辖。

石头营,在港东里三条仑岭,县东五十里,同治十三年,屯兵于此。现驻都司一员、兵二百名(内分札归北门、力里社、树林口、浸水营、出水陂等处,各驻兵三十名,惟大营五十名,合二百名)。

打鼓山营,在大竹里打鼓山大棚顶,县西十五里,周里半。营房七十四间。光绪九年统领张福胜造。十七年副将万国标修。现驻副将一员、兵五百名。

南路营存城汛,在县城火药库内,屋三间,咸丰四年参将曾元福建。光绪十九年千总陈春元修。驻千总一员、兵一百十五名。

协防塘,在参将署内,驻额外一员、兵六名。

译典史署位于县署左侧(原在旧县治,乾隆五十三年迁到这里)。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和典史谈坤修建。道光十八年,知县曹谨修缮。咸丰三年,知县郑元杰重修。房屋年久倾塌,如今存十间(二堂三间、内房三间、外房三间、厨房一间),是光绪十八、十九两年间,典史梁调昌先后捐出养廉银重修的。儒学教谕署、训导署,都位于兴隆里旧县治北郊,距县城西北十五里(其余见“学宫”条内)。南路营参将署,位于县城南门内,原在旧治城南,乾隆五十三年迁建。大小房屋共四十八间(头门五间,门外左右各二间,大堂三间,堂左四间,堂右萧曹祠三间,二堂五间,左右两廊各三间,上房五间,左右两廊各二间,官厅五间,厨房四间)。咸丰三年被贼焚毁,次年参将曾元福奉文修葺。光绪十九年,参将叶承辉重修。署前有洗马池。下淡水营都司署,位于港西里烟墩脚埔,距县城东北三十里(原在山猪毛隘口,那里有营盘,四周种植刺竹,开南、北二门,设置炮台两座。雍正十一年拨发官帑修建,历任武职捐出俸禄重修。咸丰七年被水冲坏,咸丰十年都司陈光辉重修。同治十年又遭水灾,倒塌成为平地。光绪十一年,申报请求迁建于此)。光绪十一年,都司郭清远建成。大小房屋共十五间(头门、大堂、内室以及左右两廊各三间)。光绪十八年被风损坏,都司赵菊初修缮。中军守备署,位于参将署向东几步之处(原在旧治参将署前,道光二十八年迁到这里),旧时是台募公厅,大小房屋共九间,始建年代无法考知。道光二十八年改作衙署。光绪十八年守备王得凯修缮,又增建后房一间,共十间。闽海关,位于大竹里旗后码头,距县城西南十五里,有房屋二十间,光绪十三年查抄民房充公。厘金局,也在旗后码头,有房屋十八间,光绪十二年武弁吴元德建造。税务司,位于大竹里哨船头(打鼓山麓),距县城西十五里,有房屋十四间,同治八年由英商张怡记建造。电报局,位于大竹里哨船头(打鼓山麓),距县城西十五里,有房屋十二间,光绪六年武弁江若震建造,驻兵三名。仓廒 仓廒,位于县署后面,共十间,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建造。道光十八年知县曹谨修缮。咸丰三年知县郑元杰重修(光绪十四年倒塌)。义仓,位于凤仪书院照墙内的左廊,平列九间。同治十二年劝募民间捐粮六千余石,由董事、生员王应运监督管理。如今粮食一粒也没有,仓房也已倒坏。另有一处在港西里阿侯街,距县城东二十里,有房屋五间。同治十二年劝募民间捐粮三千五百余石,其中除卖给民间获得银二千二百四十七元四角四瓣、购置田地六宗外,现存银一百七十一元四角四瓣、粮二百九十二石,交由董事、生员陈崇管理。营汛(附塘) 南路营额定设置战兵六十五名、守兵一百零一名、稿字识九名、号令手三名。除分配到各汛、塘、站、局外,统归存城汛管辖。没有营盘,士兵都分散驻住在东岳庙(即六将庙)、火药库以及火房公厅(即内北门街天后宫)等处。下淡水营,位于港西里烟墩脚埔,距县城东北三十里。原定编制为: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外委三员、额外二员、马兵六名、战兵三百四十八名、守兵二百三十五名。同治八年四月奉文裁减兵员、增加饷银,拟保留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额外一员、马战兵四名、步战兵一百三十四名、守兵一百九十六名。光绪三年五月,奉前镇宪张令裁汰疲弱战兵四十四名、守兵八十三名,并扣除后来因事故缺额的兵员,现在实际有步战守兵一百二十六名,作为定额;除分派驻扎下淡水各汛防守外,其余全部驻在营中。(按:下淡水也没有营盘,旧营在山猪毛隘口,周围二里左右,四周种刺竹,开南、北二门,设炮台两座,自咸丰七年以后屡遭水灾,已经变成废墟了。) 防军营,位于港西里西瓜园庄东面(营地原在南太武南坪山顶,光绪十二年镇海中营统领陶茂森驻扎于此,安抚番民并开垦土地;到光绪十九年七月,被隘寮溪的水冲坏,于是迁到这里),距县城东北四十二里。用石头筑墙,周围二里左右,驻统领一员、士兵二百名。防军营右哨(俗称鸟松脚营),位于港东里大阮口山麓,距县城东四十五里。光绪七年建营房十五间,外绕石墙,周围半里左右,驻正哨官一员、士兵四十名。另有一处在港东里潮州庄街三山国王庙,设护室六间,距县城东三十里;光绪七年驻副哨官一员、士兵四十名,至今仍然如此。还有一处在港西里万丹街天后宫,设护室(疑有脱字),距县城东二十里,驻兵二十名,统归潮州庄街副哨管辖。石头营,位于港东里三条仑岭,距县城东五十里。同治十三年在此屯兵。现驻都司一员、士兵二百名(其中分派驻扎北门、力里社、树林口、浸水营、出水陂等处,各驻兵三十名,只有大营驻兵五十名,共二百名)。打鼓山营,位于大竹里打鼓山大棚顶,距县城西十五里,周围半里。营房七十四间。光绪九年统领张福胜建造,十七年副将万国标修缮。现驻副将一员、士兵五百名。南路营存城汛,位于县城火药库内,有房屋三间,咸丰四年参将曾元福建造。光绪十九年千总陈春元修缮。驻千总一员、士兵一百十五名。协防塘,位于参将署内,驻额外一员、士兵六名。

旧城汛,在兴隆里旧城内大道公街,县西十五里,租民房两间,驻千总一员、兵四名。

攀桂桥汛,在小竹里大树脚庄,县东北二十里,租民房三间,驻把总一员、兵四名。

坪仔头塘,在小竹里坪仔头庄,县东九里,租民房,驻额外一员、兵一名。

观音山汛,在观音里楠梓坑街,县北二十里,屋六间,驻把总一员、兵四名。

石井塘,在观音里援剿中庄,县北三十里,屋六间,驻额外一员、兵一名。旧营地在湖仔内庄南,今废。

阿公店汛,在仁寿里阿公店街,县西北四十里,旧有营盘,今废。现租民房三间,驻把总一员、兵四名。

枋寮汛,在港东里枋寮街,县东南六十里,屋二十二间,同治十二年巡检司胡震建。光绪十九年,被风损坏,现租民房。驻额外一员、兵二名(以上九处,属南路营辖)。

下淡水营存城汛,在港西里烟墩脚埔,县东北三十里,驻外委一员、兵四名。

阿里港汛,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县东北四十里,屋九间,驻把总一员、兵六名。

九块厝塘,在港西里九块厝庄,县东北三十里,驻兵一名。

阿侯汛,在港西里阿侯街,县东二十里,屋二间,驻把总一员、兵十名。

万丹汛,在港西里万丹街,县东二十里,旧有营盘,今废。现租民房五间,驻千总一员、兵六名。

新园塘,在港西里新园街,县东二十里,旧有营盘,同治六年被水冲坏,现租民房二间、驻额外一员、兵二名。

潮州庄汛,在港东里潮州庄街,县东三十里,租民房五间,驻外委一员、兵五名。

东港汛,在港东里东港街,县东南三十里,屋六间,驻外委一员、兵五名(以上八处,属下淡水营辖)。

冈山汛,在嘉祥里,县北五十二里,旧为冈山营营盘在焉,今废。现移营外,茅舍三间、驻千总一员、兵四名。

半路竹塘,在维新里半路竹市,县西北五十五里,租民房,驻兵一名,冈山汛辖。

大湖塘,在长治里大湖街,县西北六十里,租民房,驻兵三名,冈山汛辖(以上三处,属台南府城守营辖)。

水师汛,在大竹里旗后街,县西南十五里,屋四间,驻把总一员、兵四名。(一在港东里东港街,县东南三十里,租民房二间,驻千总一员、兵六名。一在小琉球屿白沙尾澳,县东南六十里,光绪三年屯兵于此,现驻水师汛官一员、兵二十四名(以上三处属台东右营辖)。

铺递(即驿站)

凤城铺,在参将署内,西北距阿公店铺四十里,东南距东港铺三十里;铺司一名、铺目一名、铺兵六名,南路营辖。

阿公店铺,在仁寿里阿公店街,县西北四十里,北距府治四十里,南距凤城铺四十里;铺目一名、铺兵六名,南路营辖。

东港铺,在港东里东港街,县东南三十里,西北距凤城铺三十里,东南距枋寮铺三十里;铺司一名、铺兵六名,下淡水营辖。

枋寮铺,在港东里枋寮街,县东南六十里,西北距东港铺三十里,南距恒春枫港铺三十七里;铺司一名、铺目一名、铺兵五名,南路营转。

炮台(附军装房、火药库、演武亭)

炮台,在大竹里打鼓山大棚顶,县西十五里,周二里许,营房二十七间,大炮四尊,光绪元年副将王福禄造。

一在临港扼要处,周里许,营房八间,大炮两尊,光绪元年副将王福禄造。

一在旗后山岭,县西南十五里,周里半,营房二十二间,大炮四尊,光绪元年副将王福禄造。

军装房,在打鼓山营侧,光绪九年统领张福胜造,计八间,十七年副将万国标修。

火药库,在县城中军衙右(原在旧治参将署营盘后,乾隆五十三年移此),计八间,环植刺竹,外浚沟渠,周里许,咸丰三年被逆截水灌坏,四年参将曾元福修。光绪十八年被风损坏二间,现存六间,十九年守备王得凯重修。

演武亭,在县治西郊,大小十四间,前为演武厅,厅外平埔,即较场地。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建,年久倾圯,椽瓦无存,只余较场埔而已。

险隘

一在山猪毛口隘寮社(港西),县东北四十里。

一在南太武南坪山麓漏陂社(港西),县东北三十七里。

一在昆仑坳山麓加藤社(港东),县东三十五里。

一在嘉早山麓力力社(港东),县东三十七里。

一在三条仑岭放索社(港东),县东南四十五里。

以上五处,原各设隘首一名,今裁。

番屯

新港屯,在港西里,县东北六十里,驻外委一员、兵三百名。

搭楼屯,在港西里,县东北三十七里,外委一员、兵三百名。

放索屯,在港东里,县东南四十五里,外委一员、兵三百名。

尖山屯,在嘉祥里,县北四十里,驻外委一员、番兵一百名。

以上四屯,驻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统归台南分府辖。

番社

译旧城汛,位于兴隆里旧城内大道公街,距县城西十五里,租用民房两间,驻千总一员、士兵四名。攀桂桥汛,位于小竹里大树脚庄,距县城东北二十里,租用民房三间,驻把总一员、士兵四名。坪仔头塘,位于小竹里坪仔头庄,距县城东九里,租用民房,驻额外一员、士兵一名。观音山汛,位于观音里楠梓坑街,距县城北二十里,有房屋六间,驻把总一员、士兵四名。石井塘,位于观音里援剿中庄,距县城北三十里,有房屋六间,驻额外一员、士兵一名。旧营地在湖仔内庄南面,现在已经废弃。阿公店汛,位于仁寿里阿公店街,距县城西北四十里,原有营盘,现在已经废弃。现租用民房三间,驻把总一员、士兵四名。枋寮汛,位于港东里枋寮街,距县城东南六十里,有房屋二十二间,同治十二年巡检司胡震建造。光绪十九年被风损坏,现在租用民房。驻额外一员、士兵二名(以上九处,归南路营管辖)。下淡水营存城汛,位于港西里烟墩脚埔,距县城东北三十里,驻外委一员、士兵四名。阿里港汛,位于港西里阿里港街,距县城东北四十里,有房屋九间,驻把总一员、士兵六名。九块厝塘,位于港西里九块厝庄,距县城东北三十里,驻士兵一名。阿侯汛,位于港西里阿侯街,距县城东二十里,有房屋二间,驻把总一员、士兵十名。万丹汛,位于港西里万丹街,距县城东二十里,原有营盘,现在已经废弃。现租用民房五间,驻千总一员、士兵六名。新园塘,位于港西里新园街,距县城东二十里,原有营盘,同治六年被水冲坏;现在租用民房二间,驻额外一员、士兵二名。潮州庄汛,位于港东里潮州庄街,距县城东三十里,租用民房五间,驻外委一员、士兵五名。东港汛,位于港东里东港街,距县城东南三十里,有房屋六间,驻外委一员、士兵五名(以上八处,归下淡水营管辖)。冈山汛,位于嘉祥里,距县城北五十二里,原为冈山营营盘所在地,现在已经废弃。现迁到营盘外,建茅舍三间,驻千总一员、士兵四名。半路竹塘,位于维新里半路竹市,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租用民房,驻士兵一名,归冈山汛管辖。大湖塘,位于长治里大湖街,距县城西北六十里,租用民房,驻士兵三名,归冈山汛管辖(以上三处,归台南府城守营管辖)。水师汛,位于大竹里旗后街,距县城西南十五里,有房屋四间,驻把总一员、士兵四名。另有一处在港东里东港街,距县城东南三十里,租用民房二间,驻千总一员、士兵六名;一处在小琉球屿白沙尾澳,距县城东南六十里,光绪三年在此屯兵,现驻水师汛官一员、士兵二十四名(以上三处归台东右营管辖)。铺递(即驿站) 凤城铺,位于参将署内,向西北距阿公店铺四十里,向东南距东港铺三十里;有铺司一名、铺目一名、铺兵六名,归南路营管辖。阿公店铺,位于仁寿里阿公店街,距县城西北四十里,向北距府治四十里,向南距凤城铺四十里;有铺目一名、铺兵六名,归南路营管辖。东港铺,位于港东里东港街,距县城东南三十里,向西北距凤城铺三十里,向东南距枋寮铺三十里;有铺司一名、铺兵六名,归下淡水营管辖。枋寮铺,位于港东里枋寮街,距县城东南六十里,向西北距东港铺三十里,向南距恒春枫港铺三十七里;有铺司一名、铺目一名、铺兵五名,由南路营转辖。炮台(附军装房、火药库、演武亭) 炮台,位于大竹里打鼓山大棚顶,距县城西十五里,周围二里左右,有营房二十七间、大炮四尊,光绪元年副将王福禄建造。另有一座位于临港要害处,周围一里左右,有营房八间、大炮两尊,光绪元年副将王福禄建造。另有一座位于旗后山岭,距县城西南十五里,周围半里,有营房二十二间、大炮四尊,光绪元年副将王福禄建造。军装房,位于打鼓山营旁,光绪九年统领张福胜建造,共八间,十七年副将万国标修缮。火药库,位于县城中军衙门右侧(原在旧治参将署营盘后,乾隆五十三年迁到这里),共八间,四周种植刺竹,外面挖有沟渠,周围一里左右。咸丰三年被叛军截水灌坏,次年参将曾元福修缮。光绪十八年被风损坏两间,现存六间;十九年守备王得凯重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演武亭,位于县治西郊,大小房屋共十四间,前面是演武厅,厅外是平坦的埔地,即操练场。嘉庆九年知县吴兆麟建造,因年代久远而倾塌,椽子、瓦片都已不存,只剩下操练场的埔地。险隘 一处在山猪毛口隘寮社(港西),距县城东北四十里。一处在南太武南坪山麓漏陂社(港西),距县城东北三十七里。一处在昆仑坳山麓加藤社(港东),距县城东三十五里。一处在嘉早山麓力力社(港东),距县城东三十七里。一处在三条仑岭放索社(港东),距县城东南四十五里。以上五处,原来各设置隘首一名,现在裁撤。番屯 新港屯,位于港西里,距县城东北六十里,驻外委一员、士兵三百名。搭楼屯,位于港西里,距县城东北三十七里,驻外委一员、士兵三百名。放索屯,位于港东里,距县城东南四十五里,驻外委一员、士兵三百名。尖山屯,位于嘉祥里,距县城北四十里,驻外委一员、番兵一百名。以上四屯,驻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统归台南分府管辖。番社

网社、大口社、红目社、墩仔社、施武郡社、万年笼社、北弃社、内满社、摆月社、兰汝社、一票仔社、施武内社、屠古物社、山猪毛社、山毛孩社、万里笃社、山无仑社、加六堂社、松松社、八丝力社、礁老其难社、加少山社、口社、施汝腊社、心武里社,山里留社、锡干社、毛丝丝社、阿律社、施率腊社、礁网曷氏社、加笼雅社、礁朥加物社、益难社、务朗逸社、陈阿难社、加者惹也社、勃朗锡干社、昆仑坳社、乌鸦石社、内社、加走山社、加蚌社、本地社(即粪箕社)、顶望仔立社、下望仔立社、加磅社、陈阿修社、沙里老社、北力力社、加无朗社、古阿仑社、浮圳鹿社、摆律社(一名排力、一名拜律)七脚亭社(即七家陈)、力里社(即立里社)、割肉社、董的社、率芒大社(即知法社)、南屏社、心麻社、沙那谷社、武吉社、大笼坳社、吧郎社、草山社。

义冢(附坟墓及养济院)

一在武洛塘山(大竹),县北半里许,鱼鳞迭葬,已无隙地(建置莫考)。

一在冈山仔埔(大竹),县西南六里,周里许,嘉庆二十三年庄公漏置。

一在篱仔内大埔(大竹),县西南七里,周二里许,嘉庆二十年陈云起置。

一在篱仔内庄南(大竹),县西南七里,纵里许,横二十丈,嘉庆二十年陈云起置。

一在旧城西蛇头埔(兴隆),县西北十七里,纵里半,横里许,雍正十二年知县钱洙置。

一在灰窑仔埔(兴隆),县西北十七里,纵里许,横半里许,乾隆五十三年守备庄锡舍置。

一在石烛埔(兴隆),县西北十六里,周二里许,嘉庆年间洪麟生置。

一在顶林仔边(小竹),县东南二十里,纵里许,横半里许,乾隆年间刘振汉置。

一在南梓坑埔(观音),县北二十里,周二里许,咸丰九年生员郭对扬置。

一在梓官庄西道爷埔(仁寿),县西北三十里,纵九十丈,横三十三丈,建置莫考。

一在前锋庄廍亭埔(仁寿),县西北四十一里,周里许,建置莫考。

一在前锋埔(仁寿),县西北四十里,周二里许,道光三十年王吉安置。

一在后协埔(仁寿),县西北四十里,纵里许,横半里许,咸丰十年黄宝藏置。

一在围仔内老大埔(文贤),县西北六十七里,纵里半,横半里许,建置莫考。

一在加足庄仑仔顶埔(港东),县东四十里,纵二里许,横半里许,乾隆五十九年张石港置。

一在潮州庄打铁店埔(港东),县东三十里,纵里许,横半里许,乾隆五十九年张石港置。

一在北势廍刺仔脚埔(港东),县东三十三里,周四里许,乾隆二十五年曾发生置。

一在仑仔顶埔(港东),县东三十一里,纵里半,横里许,道光十年洪晋成置。

一在溪洲庄西(港东),县东三十里,纵三里,横里许,道光二十一年陈山知置。

一在新庄埔(港东),县东三十五里,纵里半,横半里许,咸丰元年黄宽记置。

一在东港蚝壳堆埔(港东),县东南三十里,周二里许,道光三十年郑朝置。

一在过港仔埔(港西),县东北四十二里,纵二里许,横半里许,咸丰元年蓝见元置。

一在阿侯铜锣埔(港西),县东二十一里,纵里许,横半里许,建置莫考。

一在万丹后壁埔(港西),县东二十里,纵四里许,横里许,嘉庆八年谢南置。

坟墓

寗靖王墓,在长治里竹沪庄(即湖内庄之南),墓后有檨仔林,俗呼寗靖王宅。

黄节孝妇墓,在凤山里港仔墘庄。

唐节孝妇墓,在港西里深水仔庄牛椆湖山。

养济院

养济院,在县治西郊较场埔边,屋六间,嘉庆年间王勇建。

钱粮

上则田七百十三甲六分零九毫六丝三忽四微,年征银一千七百六十一两五钱三分六厘八毫一丝八忽二微。

中则田七千九百零三甲五分五厘一毫一丝九忽三微,年征银一万五千九百五十五两七钱五分二厘三毫七丝六忽八微。

下则田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一甲四分六厘六毫六丝一忽一微,年征银二万二千六百七十二两零四厘九毫一丝四忽二微。

下下则田七千七百二十六甲二分零四毫六丝二忽,年征银一万零二百八十七两七钱九分三厘七毫六丝六忽四微。

上则园一百八十五甲二分八厘八毫五丝一忽,年征银三百七十四两零六分一厘九毫二丝六忽二微。

中则园三千七百五十五甲一分二厘零五丝四忽二微,年征银六千二百五十两零一钱四分二厘七毫九丝三忽九微。

下则园一万零五百九十九甲一分一厘五毫四丝二忽一微,年征银一万四千一百一十三两二钱零五厘五毫零二忽七微。

下下则园一万六千五百五十七甲七分四厘三毫七丝三忽二微,年征银一万三千三百七十六两九钱六分六厘七毫二丝九忽八微。

平等沙田四千一百二十四甲一分九厘一毫九丝二忽八微,年征银二千二百六十八两三钱零五厘五毫六丝零四微。

次等沙田三百三十七甲六分零一毫八丝六忽四微,年征银一百四十八两五钱四分四厘八毫二丝零一微。

译网社、大口社、红目社、墩仔社、施武郡社、万年笼社、北弃社、内满社、摆月社、兰汝社、一票仔社、施武内社、屠古物社、山猪毛社、山毛孩社、万里笃社、山无仑社、加六堂社、松松社、八丝力社、礁老其难社、加少山社、口社、施汝腊社、心武里社,山里留社、锡干社、毛丝丝社、阿律社、施率腊社、礁网曷氏社、加笼雅社、礁朥加物社、益难社、务朗逸社、陈阿难社、加者惹也社、勃朗锡干社、昆仑坳社、乌鸦石社、内社、加走山社、加蚌社、本地社(即粪箕社)、顶望仔立社、下望仔立社、加磅社、陈阿修社、沙里老社、北力力社、加无朗社、古阿仑社、浮圳鹿社、摆律社(一名排力,一名拜律)、七脚亭社(即七家陈)、力里社(即立里社)、割肉社、董的社、率芒大社(即知法社)、南屏社、心麻社、沙那谷社、武吉社、大笼坳社、吧郎社、草山社。义冢(附坟墓及养济院) 一处在武洛塘山(大竹),距县城北约半里,墓葬像鱼鳞一样层层排列,已经没有空地了(建置年代无法考知)。一处在冈山仔埔(大竹),距县城西南六里,周围一里左右,嘉庆二十三年庄公漏置办。一处在篱仔内大埔(大竹),距县城西南七里,周围二里左右,嘉庆二十年陈云起置办。一处在篱仔内庄南面(大竹),距县城西南七里,纵长一里左右,横宽二十丈,嘉庆二十年陈云起置办。一处在旧城西面的蛇头埔(兴隆),距县城西北十七里,纵长半里,横宽一里左右,雍正十二年知县钱洙置办。一处在灰窑仔埔(兴隆),距县城西北十七里,纵长一里左右,横宽半里左右,乾隆五十三年守备庄锡舍置办。一处在石烛埔(兴隆),距县城西北十六里,周围二里左右,嘉庆年间洪麟生置办。一处在顶林仔边(小竹),距县城东南二十里,纵长一里左右,横宽半里左右,乾隆年间刘振汉置办。一处在南梓坑埔(观音),距县城北二十里,周围二里左右,咸丰九年生员郭对扬置办。一处在梓官庄西面的道爷埔(仁寿),距县城西北三十里,纵长九十丈,横宽三十三丈,建置年代无法考知。一处在前锋庄廍亭埔(仁寿),距县城西北四十一里,周围一里左右,建置年代无法考知。一处在前锋埔(仁寿),距县城西北四十里,周围二里左右,道光三十年王吉安置办。一处在后协埔(仁寿),距县城西北四十里,纵长一里左右,横宽半里左右,咸丰十年黄宝藏置办。一处在围仔内老大埔(文贤),距县城西北六十七里,纵长半里,横宽半里左右,建置年代无法考知。一处在加足庄仑仔顶埔(港东),距县城东四十里,纵长二里左右,横宽半里左右,乾隆五十九年张石港置办。一处在潮州庄打铁店埔(港东),距县城东三十里,纵长一里左右,横宽半里左右,乾隆五十九年张石港置办。一处在北势廍刺仔脚埔(港东),距县城东三十三里,周围四里左右,乾隆二十五年曾发生置办。一处在仑仔顶埔(港东),距县城东三十一里,纵长半里,横宽一里左右,道光十年洪晋成置办。一处在溪洲庄西面(港东),距县城东三十里,纵长三里,横宽一里左右,道光二十一年陈山知置办。一处在新庄埔(港东),距县城东三十五里,纵长一里半,横宽半里左右,咸丰元年黄宽记置办。一处在东港蚝壳堆埔(港东),距县城东南三十里,周围二里左右,道光三十年郑朝置办。一处在过港仔埔(港西),距县城东北四十二里,纵长二里左右,横宽半里左右,咸丰元年蓝见元置办。一处在阿侯铜锣埔(港西),距县城东二十一里,纵长一里左右,横宽半里左右,建置年代无法考知。一处在万丹后壁埔(港西),距县城东二十里,纵长四里左右,横宽一里左右,嘉庆八年谢南置办。坟墓 寗靖王墓,位于长治里竹沪庄(即湖内庄南面),墓后有檨仔林,俗称寗靖王宅。黄节孝妇墓,位于凤山里港仔墘庄。唐节孝妇墓,位于港西里深水仔庄牛椆湖山。养济院 养济院,位于县治西郊操练场埔地旁,有房屋六间,嘉庆年间王勇建造。钱粮 上则田七百十三甲六分零九毫六丝三忽四微,每年征收银一千七百六十一两五钱三分六厘八毫一丝八忽二微。中则田七千九百零三甲五分五厘一毫一丝九忽三微,每年征收银一万五千九百五十五两七钱五分二厘三毫七丝六忽八微。下则田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一甲四分六厘六毫六丝一忽一微,每年征收银二万二千六百七十二两零四厘九毫一丝四忽二微。下下则田七千七百二十六甲二分零四毫六丝二忽,每年征收银一万零二百八十七两七钱九分三厘七毫六丝六忽四微。上则园一百八十五甲二分八厘八毫五丝一忽,每年征收银三百七十四两零六分一厘九毫二丝六忽二微。中则园三千七百五十五甲一分二厘零五丝四忽二微,每年征收银六千二百五十两零一钱四分二厘七毫九丝三忽九微。下则园一万零五百九十九甲一分一厘五毫四丝二忽一微,每年征收银一万四千一百一十三两二钱零五厘五毫零二忽七微。下下则园一万六千五百五十七甲七分四厘三毫七丝三忽二微,每年征收银一万三千三百七十六两九钱六分六厘七毫二丝九忽八微。平等沙田四千一百二十四甲一分九厘一毫九丝二忽八微,每年征收银二千二百六十八两三钱零五厘五毫六丝零四微。次等沙田三百三十七甲六分零一毫八丝六忽四微,每年征收银一百四十八两五钱四分四厘八毫二丝零一微。

下等沙田八十九甲二分三厘五毫三丝八忽二微,年征银二十九两四钱四分七厘六毫七丝六忽。

平等沙园五千三百三十三甲七分八厘四毫九丝八忽四微,年征银二千三百四十六两八钱六分五厘三毫九丝二忽九微。

次等沙园二千三百七十二甲四分二厘四毫三丝六忽,年征银七百八十二两九钱零三丝八忽八微。

下等沙园一千零五十九甲一分八厘二毫五丝八忽九微,年征银二百三十三两零二分零一毫六丝九忽五微。

通县二十八里;共田三万四千五百一十五甲八分六厘一毫二丝三忽二微,园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二甲六分六厘零一丝三忽八微,年计征银九万零六百两零五钱四分八厘四毫八丝五忽九微。

附录四则三等田园每甲征银额数

上则田征二两四钱六分八厘五毫。

中则田征二两零一分九厘。

下则田征一两六钱六分五厘。

下下则田征一两三钱三分二厘。

平等沙田征五钱五分。

次等沙田征四钱四分。

下等沙田征三钱三分。

上则园征二两零一分九厘。

中则园征一两六钱六分五厘。

下则园征一两三钱三分二厘。

下下则园征一两零六分五厘三毫。

平等沙园征四钱四分。

次等沙园征三钱三分。

下等沙园征二钱二分。

右自光绪十四年起,照一条鞭征收;每银一两,另加平余补水二钱五分。内如上、中、下、下下各则田园,奉部覆准照征。其沿山、沿海、沿溪之沙田、沙园,原请与垦荒未熟之地暂缓升科。嗣查此项田园,收成微薄,虽难按则科征,而与垦荒未熟者究有不同。酌定平、次、下各三等,按照内地同安县不配米各条征则,酌拟平等沙田每甲征银五钱五分、次等四钱四分、下等三钱三分、平等沙园每甲征银四钱四分、次等三钱三分、下等二钱二分,永为定例。

学宫

圣庙,在旧治北郊(兴隆),县西北十五里,大小二十四间(大成殿三间、大成门三间、东西两庑各三间、礼乐器库各六间),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杨芳声建。风雨损坏,四十三年知县宋永清复建。五十八年知县李丕煜修。乾隆二年本县兵马司指挥施世榜修。大抵瓦屋数椽,规制未备。十七年知县吴士元重建。岁久倾圯。光绪元年,训导叶滋东再行募建,至三年落成。中为大成殿,东西庑,前为大成门,又前为棂星门,两旁为义路、礼门坊,殿后为崇圣祠。庙前有莲花潭天然泮池。凤山对峙,屏山左拱,龟山、鼓山右辅,形家称为人文胜地。

崇圣祠,在大成殿后,平列九间(享堂三间、左右官厅房各三间),康熙四十三年知县宋永清建,同治四年训导衔陈天奎重建。

明伦堂,在圣庙左,大小十六间(明伦堂三间,头门七间、左案牍祠三间、右福德祠三间,后为教谕宅),乾隆十七年知县吴士元建,光绪三年训导叶滋东重建。

朱子祠,在崇圣祠左,平列七间(中享堂三间、左右辅舍各二间),乾隆十一年知县吕锺琇建,光绪三年训导叶滋东重建,祠租三十六石。

奎楼,在崇圣祠右,光绪三年训导叶滋东建,高三丈,深广各一丈四尺八寸。

名宦祠,在大成门左,享堂三间,乾隆十七年知县吴士元建,光绪三年训导叶滋东重建。

乡贤祠,在大成门右,享堂三间,乾隆十七年知县吴士元建,光绪三年训导叶滋东重建。

教谕宅,在明伦堂后,屋十五间(正宅七间、左右学舍各四间),乾隆十一年知县吕锺琇建,光绪三年训导叶滋东重建。

训导宅,在乡贤祠右,屋十四间(正宅三间、后进三间、右畔学舍五间、头门三间)乾隆十七年知县吴士元建,光绪三年训导叶滋东重建。

以上俱在学宫之内,总绕围墙,前高七尺二寸,后高八尺七寸,周一百二十二丈四尺。

学额

康熙二十五年,题定岁进文武童各十二名,科进文童十二名,拨入府学无成额,廪膳十名,增广如之;岁贡二年贡一人。雍正元年,特恩广额一次,加进五名。乾隆元年,特恩广额一次,名数如前。道光年间,加廪、增、附,广额各三名,计廪膳十三名,增广如之,文童十五名,武童仍旧。咸丰年间,再加廪、增文武童广额各二名,计廪膳十五名,增广十五名,文童十七名,武童十四名,文童拨府五名,武童拨府九名。光绪元年,特恩广额一次,加进文童五名,拨府三名。十六年,蒙宫保爵抚宪刘会同闽浙总督部堂卞,奏准全台学额,凤山悉仍其旧。

学田

一在赤山里,下则田(旧志作下则园,今变为田)二十甲,年收租谷一百二十一石七斗四升(旧志作一百零一石四斗五升,今加二十石零二斗九升),康熙二十六年教谕黄赐英置(此项租粟存为圣庙香灯及诸生月课、饭食、奖赏等费)。

一在嘉祥里,下则田(旧为园,今变田)二十甲,年收租粟一百六十石(旧志作九十六石六斗,今加六十三石四斗),康熙二十六年教谕黄赐英置(此项租粟存为圣朝及学署、学舍修理等费)。

译下等沙田八十九甲二分三厘五毫三丝八忽二微,每年征收银二十九两四钱四分七厘六毫七丝六忽。平等沙园五千三百三十三甲七分八厘四毫九丝八忽四微,每年征收银二千三百四十六两八钱六分五厘三毫九丝二忽九微。次等沙园二千三百七十二甲四分二厘四毫三丝六忽,每年征收银七百八十二两九钱零三丝八忽八微。下等沙园一千零五十九甲一分八厘二毫五丝八忽九微,每年征收银二百三十三两零二分零一毫六丝九忽五微。全县共有二十八里;田共三万四千五百十五甲八分六厘一毫二丝三忽二微,园共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二甲六分六厘零一丝三忽八微,每年合计征收银九万零六百两零五钱四分八厘四毫八丝五忽九微。附录:四等田园每甲征收银额 上则田每甲征收二两四钱六分八厘五毫。中则田每甲征收二两零一分九厘。下则田每甲征收一两六钱六分五厘。下下则田每甲征收一两三钱三分二厘。平等沙田每甲征收五钱五分。次等沙田每甲征收四钱四分。下等沙田每甲征收三钱三分。上等园每甲征银二两零一分九厘。中等园每甲征银一两六钱六分五厘。下等园每甲征银一两三钱三分二厘。下下等园每甲征银一两零六分五厘三毫。平等沙园每甲征银四钱四分。次等沙园每甲征银三钱三分。下等沙园每甲征银二钱二分。以上各项自光绪十四年起,按照一条鞭法征收;每银一两,另加平余补水二钱五分。其中上、中、下、下下各等田园,奉部覆准照此征收。原先沿山、沿海、沿溪的沙田、沙园,曾请准与开垦荒地中尚未成熟的土地一样,暂缓登记征税。后来查知这类田园收成微薄,虽然难以按等级征税,但毕竟不同于开荒未熟之地。于是酌定平、次、下三等,按照内地同安县不配米各条的征税等级,议定平等沙田每甲征银五钱五分,次等四钱四分,下等三钱三分;平等沙园每甲征银四钱四分,次等三钱三分,下等二钱二分,永远作为定例。学宫 圣庙位于旧治北郊(兴隆),在县西北十五里,共有大小房屋二十四间(大成殿三间、大成门三间、东西两庑各三间、礼器库和乐器库各六间),康熙二十三年由知县杨芳声创建。因风雨损坏,康熙四十三年知县宋永清重建,五十八年知县李丕煜修缮。乾隆二年,本县兵马司指挥施世榜修缮。原来大致只是几间瓦房,规制并不完备。乾隆十七年知县吴士元重建,后来年久倾塌。光绪元年,训导叶滋东再次募资修建,至三年落成。庙中间是大成殿,东西两侧为两庑,前面是大成门,再前面是棂星门,两旁是义路、礼门牌坊,殿后是崇圣祠。庙前有莲花潭形成的天然泮池。凤山与之对峙,屏山在左侧拱卫,龟山、鼓山在右侧辅佐,风水家称这里是人文荟萃的胜地。崇圣祠在大成殿后,横向并列九间(享堂三间,左右官厅房各三间),康熙四十三年由知县宋永清创建,同治四年由署训导衔的陈天奎重建。明伦堂在圣庙左侧,共有大小房屋十六间(明伦堂三间、头门七间、左侧案牍祠三间、右侧福德祠三间,后面是教谕住宅),乾隆十七年由知县吴士元创建,光绪三年由训导叶滋东重建。朱子祠在崇圣祠左侧,横向并列七间(中间享堂三间,左右辅舍各二间),乾隆十一年由知县吕锺琇创建,光绪三年由训导叶滋东重建,祠田租三十六石。奎楼在崇圣祠右侧,光绪三年由训导叶滋东创建,高三丈,进深和面宽各一丈四尺八寸。名宦祠在大成门左侧,享堂三间,乾隆十七年由知县吴士元创建,光绪三年由训导叶滋东重建。乡贤祠在大成门右侧,享堂三间,乾隆十七年由知县吴士元创建,光绪三年由训导叶滋东重建。教谕住宅在明伦堂后,共有房屋十五间(正宅七间,左右学舍各四间),乾隆十一年由知县吕锺琇创建,光绪三年由训导叶滋东重建。训导住宅在乡贤祠右侧,共有房屋十四间(正宅三间、后进三间、右侧学舍五间、头门三间)。乾隆十七年由知县吴士元创建,光绪三年由训导叶滋东重建。以上建筑都在学宫内,四周总共环绕围墙;前墙高七尺二寸,后墙高八尺七寸,周长一百二十二丈四尺。学额 康熙二十五年,上奏确定每年录取文童、武童各十二名,乡试录取文童十二名,拨入府学的名额没有固定数额;廪膳生十名,增广生也十名;岁贡是每两年贡送一人。雍正元年,特蒙恩准扩充名额一次,增加文童五名。乾隆元年,特蒙恩准扩充名额一次,人数同前。道光年间,廪生、增广生、附生的名额各增加三名,共计廪膳生十三名、增广生十三名、文童十五名,武童仍按原数。咸丰年间,又增加廪生、增广生文武童扩充名额各二名,共计廪膳生十五名、增广生十五名、文童十七名、武童十四名;拨入府学的文童五名、武童九名。光绪元年,特蒙恩准扩充名额一次,增加文童五名,拨入府学三名。十六年,承蒙宫保爵抚宪刘氏与闽浙总督部堂卞氏会同上奏,获准全台学额,凤山仍全部沿用旧额。学田 一处在赤山里,有下等田二十甲(旧志记作下等园,如今已改为田),每年收租谷一百二十一石七斗四升(旧志记作一百零一石四斗五升,如今增加二十石零二斗九升)。康熙二十六年由教谕黄赐英购置。这项租谷存作圣庙香灯以及诸生月课、饭食、奖赏等费用。一处在嘉祥里,有下等田二十甲(旧时为园,如今改为田),每年收租粟一百六十石(旧志记作九十六石六斗,如今增加六十三石四斗)。康熙二十六年由教谕黄赐英购置。这项租粟存作圣朝以及学署、学舍修理等费用。

一在兴隆里硫磺,水田九十甲,年收租粟四百三十五石二斗。康熙四十八年知县宋永清置(按旧志载此田年所收粟,除正供及所费外,以首贡廪生掌其事,估其价值,上下相承充为修理圣庙、义学等费,近归儒学掌管,已为成例矣)。

一在半屏里新岐凤,下则园一所,年收园税大租银七十余元,旧系荒业,乾隆五十四年该处庄民到学认完。

又兴隆里硫磺陂一口,年收陂税银二百五十五元,旧系民间公陂,乾隆二十五年堤坏,教谕陈明观出资修筑,遂归本学掌管。

以上五处,年共收租粟七百十六石九斗四升,完粮若干,无从查考。

书院(附试院、奎楼)

凤仪书院,在县署东数武,屋三十七间(正中厅事三间、左右官厅房各二间、两廊学舍十二间、讲堂三间、头门五间、义仓九间、圣迹库一间),嘉庆十九年候选训导岁贡生张廷钦建。光绪十七年举人卢尔德祥重修。院田(已见「碑碣」部)岁收租粟一千八百五十二石八斗五升八合七勺(内大租粟七百七十四石五斗一升八合七勺,小租粟七百四十九石,膏火粟三百二十九石三斗四升),大租糖六百十五斤八两,租银一千二百四十三元五角零五尖(内旧圳水租银六百元,膏火租银三百二十九元五角零五尖,义学田租银一百二十元,大租银一百一十元,园底租银七十二元,渡船租银十二元),全年应完钱粮六百元,师生束修、膏火九百六十元(内山长束修二百四十元,如在院加福食银六十元,送关聘二十元,监院一百元,义学一百二十元,董事一百二十元,诸生膏火二百四十元,度岁银六十元),花红、试费、饭食、卷银、装送字灰、禋祀、油香、辛金、杂费一千一百四十四元(内每月官师两课年凡十二课,计奖赏花红三百六十元,岁、科童试礼房大单归书院给领,应贴试费一百二十三元,发单日各里诸生到院保结识认,有竟住书院者,监院修脯无多,酌贴应酬饭食银八元,月课买卷六元,装送圣迹入海,是日众绅齐到,与祭者数百人,恭送出城,董事预备酒肴数十席以应客,计縻银一百二十元,祭祀五次八十元,神福十二次十八元,祭旧城节孝祠十六元,张廷钦、郑朝清建院置业诸同人不没其功,议贴两家禋祀六十元,贴圣庙油香三十六元,本书院油香、器具、茶炭及联辉社祭费六十元,院书辛金三十六元,院丁、租丁九十六元,收租管事四人一百零六元,开课辨酒席六元,赏山长跟班十元、执帖二元、门斗一元)。同治十二年知县李煐详请年拨新圳赢余水租银六百元,充作宾兴经费,勒碑定案(见「碑碣」部),限五、六、七三个月分期缴清,存郊行生息,三年共凑一千八百元,由书院监董带省给发。如遇恩科,则发半费,而以其半留俟正科(光绪元年恭逢恩科,是年止发九百元,皆闽人分讫,而粤人不与焉。缘此圳既为闽人开筑之圳,而水租又属闽人缴完之租,与粤人毫无关涉,即在粤人,亦莫敢有萌意外之想者。嗣因训导叶滋东重建圣庙,董事蔡垂芳议建考棚两处,筹题粤捐二千元,始议以十成之一俾粤抽分,即自光绪二年丙子科为始,历给至辛卯,共被领去八百七十元,而粤捐至此尚短交七百余元,以故各闽人愤激不平,即于去年恩科及本年正科,公同向董事议将此项暂行扣给,盖欲俟该捐项照数缴清,然后宾兴亦照数发给也)。光绪十四年举人卢尔德祥等佥请将此款每年酌提一百元,以作会试盘费(此款粤亦无分,可见粤籍举人尚有廉耻,犹胜于粤生之必加一抽分也),永为定例。

凤冈书院,在长治里前窝庄,县西北五十八里,屋二十四间,道光十年副贡生刘伊仲建。先后续置平等沙田园二百零九甲四分六厘六毫零八忽九丝,完粮一百十八两四钱五分四厘。

朝阳书院,在港东潮外庄街北,县东三十里,屋十八间,光绪六年训导李政纯、岁贡陈奎、廪生蔡瀛登等募建。

屏东书院,在港西里阿侯街东,县东二十里,屋三十六间,嘉庆二十年岁贡生郭萃、林梦扬等建,光绪六年郑赞禄重修,膏火租六百余石。

雪峰书院,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北,县东北四十里,屋七间,光绪三年职员蓝登辉、董事张简荣、张简德等建。

试院,在凤仪书院东偏,屋三十六间(头门五间、大堂一座、大堂前闽童廊号十间、座位四百号,大堂后穿心亭一座、亭左粤童廊号六间、坐位二百四十号、亭后阅卷厅事一间、左右官房各三间、厨房一间、厅事后为奎楼、楼左房屋五间),光绪元年增贡生蔡垂芳董建。

奎楼,在试院后,上、中、下三层,光绪九年生员丁星辉董建,尚未完竣,十八年破飓风吹倒,基址犹存。

义学(附番社义学)

译一处在兴隆里硫磺,有水田九十甲,每年收租粟四百三十五石二斗。康熙四十八年由知县宋永清购置。按旧志记载,这些田地每年收取的粟,除缴纳正供和各项支出外,由首贡廪生掌管此事,估定其价值,历代相承,充作修理圣庙、义学等费用;近来归儒学掌管,已经成为定例。一处在半屏里新岐凤,有下等园一所,每年收园税大租银七十余元。原来是荒废产业,乾隆五十四年由当地庄民到学宫认领并缴清。另有兴隆里硫磺陂一口,每年收陂税银二百五十五元。原来是民间共有的陂塘,乾隆二十五年堤坝毁坏,教谕陈明观出资修筑,于是归本学掌管。以上五处每年共收租粟七百十六石九斗四升,缴纳粮税若干,已无法查考。书院(附试院、奎楼) 凤仪书院在县署东面几步远处,共有房屋三十七间(正中厅事三间,左右官厅房各二间,两廊学舍十二间,讲堂三间,头门五间,义仓九间,圣迹库一间),嘉庆十九年由候选训导、岁贡生张廷钦创建。光绪十七年举人卢尔德祥重修。书院田产(已见“碑碣”部)每年收租粟一千八百五十二石八斗五升八合七勺(其中大租粟七百七十四石五斗一升八合七勺,小租粟七百四十九石,膏火粟三百二十九石三斗四升);大租糖六百十五斤八两;租银一千二百四十三元五角零五尖(其中旧圳水租银六百元,膏火租银三百二十九元五角零五尖,义学田租银一百二十元,大租银一百一十元,园底租银七十二元,渡船租银十二元)。全年应缴钱粮六百元,师生束修、膏火九百六十元(其中山长束修二百四十元,如住在书院,另加福食银六十元;送关聘二十元;监院一百元;义学一百二十元;董事一百二十元;诸生膏火二百四十元;度岁银六十元)。花红、试费、饭食、卷银、装送字灰、禋祀、油香、辛金、杂费一千一百四十四元(其中每月官师两课,全年共十二课,奖赏花红三百六十元;岁试、科试童生的礼房大单由书院领取,应贴补试费一百二十三元;发榜单日,各里诸生到书院保结、识认,其中有些住在书院,监院的修脯不多,酌情贴补应酬饭食银八元;月课买卷六元;装送圣迹入海,当天众绅士一同到场,参加祭祀的有数百人,恭敬地送出城,董事预备酒菜数十席款待来客,共耗银一百二十元;祭祀五次八十元;神福十二次十八元;祭祀旧城节孝祠十六元;张廷钦、郑朝清以及建院置业的各位同人,其功劳不能埋没,议定贴补两家禋祀费六十元;贴补圣庙油香三十六元;本书院油香、器具、茶炭及联辉社祭费六十元;院书辛金三十六元;院丁、租丁九十六元;收租管事四人一百零六元;开课时置办酒席六元;赏给山长跟班十元、执帖二元、门斗一元)。同治十二年,知县李煐详细申请每年拨出新圳盈余水租银六百元,充作宾兴经费,并刻碑定案(见“碑碣”部),限在五、六、七三个月内分期缴清,存入郊行生息,三年共筹得一千八百元,由书院监董带到省城发放。遇到恩科时,就发放一半经费,另一半留下等候正科使用。光绪元年恰逢恩科,当年只发九百元,全部被闽籍人士分完,粤籍人士没有分到。因为这条圳是闽人开筑的,水租也是闽人缴清的,与粤人毫无关系;即使是粤籍人士,也没有谁敢产生额外分取的念头。后来因训导叶滋东重建圣庙,董事蔡垂芳议定修建两处考棚,筹募粤捐二千元,才议定按十分之一让粤籍人士抽分。从光绪二年丙子科开始,直到辛卯科,共领取了八百七十元,而粤捐到这时还少缴七百余元。因此各闽人愤怒不平,就在去年恩科和今年正科共同向董事提出议论,要求暂时扣留这项款项发放;这是想等粤捐按数缴清后,宾兴经费也按数发放。光绪十四年,举人卢尔德祥等人共同请求每年从这笔款项中酌情提取一百元,作为赴京会试的盘缠,永远定为成例。(这笔款项粤籍也没有分取,可见粤籍举人尚有廉耻,仍胜过粤籍生员一定要增加抽分。) 凤冈书院在长治里前窝庄,位于县西北五十八里,共有房屋二十四间。道光十年由副贡生刘伊仲创建。先后续置平等沙田、沙园二百零九甲四分六厘六毫零八忽九丝,缴纳粮税一百十八两四钱五分四厘。朝阳书院在港东潮外庄街北,位于县东三十里,共有房屋十八间。光绪六年由训导李政纯、岁贡陈奎、廪生蔡瀛登等人募资创建。屏东书院在港西里阿侯街东,位于县东二十里,共有房屋三十六间。嘉庆二十年由岁贡生郭萃、林梦扬等人创建,光绪六年郑赞禄重修,膏火租六百余石。雪峰书院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北,位于县东北四十里,共有房屋七间。光绪三年由职员蓝登辉、董事张简荣、张简德等人创建。试院在凤仪书院东侧,共有房屋三十六间(头门五间,大堂一座,大堂前闽童号舍十间、座位四百号;大堂后穿心亭一座,亭左粤童号舍六间、座位二百四十号;亭后阅卷厅事一间,左右官房各三间,厨房一间;厅事后面是奎楼,楼左房屋五间)。光绪元年由增贡生蔡垂芳主持建造。奎楼在试院后面,分上、中、下三层。光绪九年由生员丁星辉主持建造,尚未完工;光绪十八年被破坏性的飓风吹倒,基址仍在。义学(附番社义学)

义学,在永安街县署西南数武,学舍五间,同治十二年邑侯李煐建,又详请拨充公爷陂底民间隐匿秧田二十三甲一分二厘三毫三丝,归凤仪书院掌管,作义学田,年贌佃首银一百二十元,为延师修脯及修理等费。

一在凤仪书院曹公祠内,光绪十三年邑侯吴元韬设起,又详请拨充北畔圳不入甲赢余水租银九十元,为延师修脯及修理等费。

一在港西里阿侯街,县东二十里,系民间公充斗粮银六十元,作为修脯。

一在港东里水底寮庄,县东南六十里,修脯未详。

又三处俱在港东里东港街,县东南三十里,皆系民间公置,斗粮银一百九十元、租谷四十六石,充作三学修脯。

番社义学

一在港西里杜君英庄,县东北三十二里,修脯百二十元。

一在港西里嘉猎埔庄,县东北五十里,修脯未详。

一在港东里北势寮庄,县东南六十一里,修脯未详。

一在港东里枋寮庄,县东南六十里,修脯未详。

一在港东里粪箕湖社,县东四十六里,修脯未详。

一在港东里赤山庄,县东四十五里,修脯未详。

右番社义学,系光绪元年台湾道宪夏献纶设起,闻当时尚不止此,今已裁去大半。

社学

大竹里社学二十六处:邑城内十六处、三块厝三处、大林尾二处、林竹竿庄一处、前镇庄一处、前金庄一处、戏狮甲庄一处、盐埕庄一处。

兴隆里社学十一处:旧治城内二处、左营庄三处、廍后庄一处、陂仔头街一处、内围庄一处、山顶庄一处、覆鼎金庄一处、桃仔园一处。

赤山里社学六处:寓潮埔庄一处、赤山庄一处、滥埔庄一处、仙草埔庄一处、鸟松脚一处、梦鲤庄一处。

小竹里社学十六处:九曲塘庄一处、大树脚一处、小坪顶一处、公馆仔庄一处、前庄社一处、下考潭一处、旗竿脚庄一处、潮州寮一处、湾仔内一处、顶林仔边三处、潭头庄一处、港仔埔一处、柚仔脚庄一处、中线庄一处。

凤山里社学七处:大林浦庄二处、中州仔一处、海汕庄一处、中坑门庄一处、烧灰园一处、大人宫一处。

观音里社学二十五处:楠梓坑街七处、三奶坛六处、篱仔内一处、蛇仔形庄一处、仁武庄一处、顶考潭一处、保舍甲庄一处、滚水庄一处、援剿中一处、姑婆寮庄一处、

大庄社一处、洲仔庄一处、竹脚厝庄一处、溪埔庄一处。

半屏里社学八处:湾中港庄一处、后劲庄四处、右冲庄三处。

仁寿里社学二十九处:阿公店街五处、后协庄三处、梓官庄四处、弥陀港庄二处、顶漯底一处、蚝仔寮二处、大舍甲庄一处、赤嵌庄二处、石螺潭一处、同安厝庄一处、仕隆庄四处、九甲园一处、五里林庄一处、桥仔头一处。

维新里社学五处:北领旗庄一处、大社庄一处、蔡文庄一处、半路竹庄一处、竹仔港一处。

嘉祥里社学十二处:大邱围庄一处、水蛙潭一处、田寮庄一处、内东皋猎一处、南安老一处、冈山营一处、竖支亭庄一处、那拔林一处、五甲尾一处、石燕潭庄一处、阿嗹庄一处、中路庄一处。

文贤里社学五处:大海埔庄一处、太爷庄一处、公馆庄一处、围仔内庄二处。

长治里社学五处:大湖街内二处、湖内庄一处、后乡庄一处、竹沪庄内一处。

港东里社学四十一处:过溪仔庄一处、嵌顶街一处、陂内庄一处、九块厝庄一处、油车庄一处、力力社一处、粪箕湖庄一处、仑仔庄一处、庄头庄一处、下林仔边三处、竹仔脚一处、田墘厝二处、嘉早庄内一处、新庄仔一处、五魁楼一处、潮州庄街四处、刘厝庄二处、林后庄一处、八老爷庄一处、四块厝一处、东港街九处、大北旗尾一处、水底寮三处、北势寮一处。

港西里社学四十三处:阿里港街五处、搭楼庄一处、耆老庄一处、隆恩后庄一处、中仑庄一处、鸭母寮一处、九块厝庄一处、砖仔地一处、阿侯街七处、六块厝庄一处、海丰庄三处、归来庄一处、番仔寮庄一处、社皮庄三处、公馆庄一处、新隘寮庄一处、盐埔庄一处、新围庄一处、万丹街内三处、广安庄一处、下蚶庄一处、新庄仔庄一处、水泉庄一处、瓦窑庄一处、仙公庙庄一处、新园街一处、五房洲一处、后大厝庄一处。

附:港东、西二里番社学八处:大饷营社一处、向潭社一处、放索社一处、蜜婆山社一处、沟仔墘一处、漏陂庄一处、旧隘寮社一处、旧寮社一处。

右全邑义学七处、番社义学六处、民社学二百三十八处、番社学八处,综计凡二百五十九处,其余番话、番俗、物产、民风、岁时、气候、官秩、丛谈、海防、船政等件,已详旧志,无余赘言。兵事,惟土寇略举一二,其它如边防、凶番及灾祥之旱涝、暴风、山崩、川竭、地震等项俱一切无案可查,不得不概从其阙。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廪生卢尔德嘉谨白。

风、山崩、川竭、地震等项,俱一切无案可查,不得不概从其阙。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廪生卢尔德嘉谨白。

祠庙

译义学在永安街县署西南几步处,有学舍五间。同治十二年由邑侯李煐创建;又详细申请拨出充公爷陂底民间隐匿的秧田二十三甲一分二厘三毫三丝,归凤仪书院掌管,作为义学田,每年收取佃首租银一百二十元,用于延聘教师的束修、修缮等费用。一处在凤仪书院曹公祠内,光绪十三年由邑侯吴元韬设立;又详细申请拨出北畔圳不计入甲数的盈余水租银九十元,用于延聘教师的束修和修缮等费用。一处在港西里阿侯街,位于县东二十里,是民间共同捐充的斗粮银六十元,作为教师束修。一处在港东里水底寮庄,位于县东南六十里,教师束修数额不详。另有三处都在港东里东港街,位于县东南三十里,都是民间共同置办的,斗粮银一百九十元、租谷四十六石,充作三处义学的教师束修。番社义学 一处在港西里杜君英庄,位于县东北三十二里,教师束修一百二十元。一处在港西里嘉猎埔庄,位于县东北五十里,教师束修数额不详。一处在港东里北势寮庄,位于县东南六十一里,教师束修数额不详。一处在港东里枋寮庄,位于县东南六十里,教师束修数额不详。一处在港东里粪箕湖社,位于县东四十六里,教师束修数额不详。一处在港东里赤山庄,位于县东四十五里,教师束修数额不详。以上番社义学,是光绪元年由台湾道宪夏献纶设立的。听说当时还不止这些,如今已经裁撤了大半。社学 大竹里有社学二十六处:邑城内十六处,三块厝三处,大林尾二处,林竹竿庄一处,前镇庄一处,前金庄一处,戏狮甲庄一处,盐埕庄一处。兴隆里有社学十一处:旧治城内二处,左营庄三处,廍后庄一处,陂仔头街一处,内围庄一处,山顶庄一处,覆鼎金庄一处,桃仔园一处。赤山里有社学六处:寓潮埔庄一处,赤山庄一处,滥埔庄一处,仙草埔庄一处,鸟松脚一处,梦鲤庄一处。小竹里有社学十六处:九曲塘庄一处,大树脚一处,小坪顶一处,公馆仔庄一处,前庄社一处,下考潭一处,旗竿脚庄一处,潮州寮一处,湾仔内一处,顶林仔边三处,潭头庄一处,港仔埔一处,柚仔脚庄一处,中线庄一处。凤山里有社学七处:大林浦庄二处,中州仔一处,海汕庄一处,中坑门庄一处,烧灰园一处,大人宫一处。观音里有社学二十五处:楠梓坑街七处,三奶坛六处,篱仔内一处,蛇仔形庄一处,仁武庄一处,顶考潭一处,保舍甲庄一处,滚水庄一处,援剿中一处,姑婆寮庄一处,大庄社一处,洲仔庄一处,竹脚厝庄一处,溪埔庄一处。半屏里有社学八处:湾中港庄一处,后劲庄四处,右冲庄三处。仁寿里有社学二十九处:阿公店街五处,后协庄三处,梓官庄四处,弥陀港庄二处,顶漯底一处,蚝仔寮二处,大舍甲庄一处,赤嵌庄二处,石螺潭一处,同安厝庄一处,仕隆庄四处,九甲园一处,五里林庄一处,桥仔头一处。维新里有社学五处:北领旗庄一处,大社庄一处,蔡文庄一处,半路竹庄一处,竹仔港一处。嘉祥里有社学十二处:大邱围庄一处,水蛙潭一处,田寮庄一处,内东皋猎一处,南安老一处,冈山营一处,竖支亭庄一处,那拔林一处,五甲尾一处,石燕潭庄一处,阿嗹庄一处,中路庄一处。文贤里有社学五处:大海埔庄一处,太爷庄一处,公馆庄一处,围仔内庄二处。长治里有社学五处:大湖街内二处,湖内庄一处,后乡庄一处,竹沪庄内一处。港东里有社学四十一处:过溪仔庄一处,嵌顶街一处,陂内庄一处,九块厝庄一处,油车庄一处,力力社一处,粪箕湖庄一处,仑仔庄一处,庄头庄一处,下林仔边三处,竹仔脚一处,田墘厝二处,嘉早庄内一处,新庄仔一处,五魁楼一处,潮州庄街四处,刘厝庄二处,林后庄一处,八老爷庄一处,四块厝一处,东港街九处,大北旗尾一处,水底寮三处,北势寮一处。港西里有社学四十三处:阿里港街五处,搭楼庄一处,耆老庄一处,隆恩后庄一处,中仑庄一处,鸭母寮一处,九块厝庄一处,砖仔地一处,阿侯街七处,六块厝庄一处,海丰庄三处,归来庄一处,番仔寮庄一处,社皮庄三处,公馆庄一处,新隘寮庄一处,盐埔庄一处,新围庄一处,万丹街内三处,广安庄一处,下蚶庄一处,新庄仔庄一处,水泉庄一处,瓦窑庄一处,仙公庙庄一处,新园街一处,五房洲一处,后大厝庄一处。附录:港东、港西二里共有番社学八处:大饷营社一处,向潭社一处,放索社一处,蜜婆山社一处,沟仔墘一处,漏陂庄一处,旧隘寮社一处,旧寮社一处。以上全县共有义学七处、番社义学六处、民社学二百三十八处、番社学八处,共计二百五十九处。其余关于番话、番俗、物产、民风、岁时、气候、官秩、丛谈、海防、船政等事项,旧志已经详细记载,不再赘述。兵事方面,只略举土寇一两件;其他如边防、凶番,以及旱涝、暴风、山崩、川竭、地震等灾异事项,全部没有案卷可查,只得一概缺略。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廪生卢尔德嘉谨慎记述。风灾、山崩、河川干涸、地震等事项,全部没有案卷可查,只得一概缺略。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廪生卢尔德嘉谨慎记述。祠庙

玉皇宫(额「灵霄殿」,俗呼为天公庙),在登瀛街,大小九间,创建莫考。咸丰三年董事林港河等重修。

先农庙,在东门外春牛埔,县东南半里许,屋一间,创建莫考。今已倾圯,其旁社稷坛在焉。

一在林竹竿庄(大竹),县西七里,屋五间(额「德兴殿」),道光八年林覃全等董建。

一在旧治东门外(兴隆),县西北十五里,屋六间,道光五年职员陈天奎修,今废。

一在篱仔内庄(观音),县北十九里,屋八间(额「青云宫」),嘉庆十二年洪廷锦董建。

一在援剿右庄(观音),县北三十三里,屋八间,道光二十二年陈上老等董建。

一在仕隆庄(仁寿),县西北二十八里,上有奎楼,共五间(额「帝仙宫」),咸丰八年岁贡生许秉绶董建,庙租六石。

一在仑仔顶庄(嘉祥),县东北六十里,屋五间,同治十二年徐克、李概等董建。

一在仙公庙庄(港西),县东二十里,屋八间(额「仙隆宫」),乾隆四十五年监生高肇辉建,同治十年郑维新重修。

一在加走庄(港东),县东四十里,屋二间,光绪元年徐宽裕修。

一在新厝庄(港东),县东四十二里,屋一间,光绪四年陈跷轰董建。

关帝庙,在五块厝庄北(大竹),县西五里,屋十六间,创建莫考。咸丰九年副将曾元福修,光绪十七年举人卢尔德祥重修。庙租二十石,现存癸已年新捐银三百元,尚未置业。

一在■〈鱼逮〉港埔庄(大竹),县西十里,屋五间(额「古寺亭」),咸丰八年总理孙裕董建。

一在旧治东门内(兴隆),县西十五里,屋四间,雍正五年知县萧震建,乾隆二十八年知县王瑛曾修,同治八年中军刘全重修。庙租二十二元。

一在赤山庄(赤山),县西北二里,屋六间(额「文衡殿」),光绪九年阮兴隆董修。庙租二十八石,银七十二元。

一在中冲崎庄(观音),县北二十七里,屋四间,同治二年黄通义董建。

一在大庄(嘉祥),县北四十五里,屋四间,光绪元年陈僚董修。

一在挖仔庄(嘉祥),县北四十六里,屋八间,道光二十六年洪泉光董建,光绪元年洪沁董修。庙租八石。

一在阿侯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六间,乾隆四十五年董事郭萃、王廷魁等募建。

天后宫(额「双慈亭」,后祀观音,故名。俗呼大庙),在县署南数武,屋十八间,乾隆十八年陈光明董建,嘉庆二十三年南路营参府黄修。道光八年职员卢朝宗重修,光绪十三年通裕号等统修。庙租七十石。

一在登瀛街(额「湄洲宫」,俗呼为兴化妈祖庙),屋七间,道光二年黄汉楼修。

一在内北门街,屋二十二间,道光十八年林艳山董建,咸丰四年漳镇公标重修。

一在参将署旁(额「四圣庙」,兼祁关帝、火德星君、马明尊王,故名),屋六间,乾隆五十九年李绍曾建,道光二十九年稿房陈志行修。

一在火药库内,屋六间,同治五年参将田如松建,光绪十六年南淡信官(?)周士得、郭清远、王得凯修。

一在旗后码头(大竹),县西南十五里,屋六间,光绪十三年洋商张怡记等号重修。

一在旧治龟山顶(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二间(额「龟峰岩」),康熙二十二年奉文建。年久倾圯,乾隆二十七年知县王瑛曾重建。

一在旧治北门外(兴隆),县西北十五里,屋二间(额「慈德宫」),同治十二年曾协顺董修。

一在楠梓坑街(观音),县北二十里,屋十间(额「楠和宫」),咸丰五年生员郭对扬修。

一在角宿庄七里山麓(观音),县北三十里,屋六间(额「龙角寺」),乾隆三十八年贡生柯步生建。

一在桥仔头街(仁寿),县北三十里,屋一间(额「凤桥宫」),乾隆六十年陈嘉谟董建。

一在毕宿庄(仁寿),县西北三十二里,屋三间,同治八年董事许天文等募建。

一在阿公店街(仁寿),县北四十里,屋八间(额「寿天宫」),嘉庆三年黄协记、吴隆兴募建,道光四年黄洽泉董修。租糖一千斤。

一在弥陀港庄(仁寿),县西北四十里,屋八间,同治十年林长募建。

一在五甲尾庄(嘉祥),县北四十五里,屋五间,光绪三年董事黄朝清等捐修。

一在半路竹庄(维新),县西北五十五里,屋三间,道光二年董事程感募建。

一在内能雅寮庄西(凤山),县南十一里,屋一间,乾隆二十二年黄钦募建。

一在东港街(港东),县东南三十里,屋八间(额「朝隆宫」),同治十三年许漳泉号董修。

一在下林仔边街(港东),县东南四十里,屋八间,同治五年黄长记董建。

一在放索庄(港东),县东南四十一里,屋三间,咸丰二年董事苏习募缘建造。

一在新埔庄(港东),县东南四十二里,屋三间,光绪三年董事陈窑募缘重修。

一在枋寮街(港东),县东南六十里,屋二间(额「德兴宫」),道光十一年林光辉董建。

译玉皇宫,匾额题“灵霄殿”,俗称天公庙,位于登瀛街,共有大小房屋九间,创建年代已无法考定。咸丰三年由董事林港河等人重修。先农庙在东门外春牛埔,位于县东南半里左右,有房屋一间,创建年代已无法考定。如今已经倾塌,旁边有社稷坛。一处在林竹竿庄(大竹),位于县西七里,有房屋五间,匾额题“德兴殿”,道光八年由林覃全等人主持创建。一处在旧治东门外(兴隆),位于县西北十五里,有房屋六间,道光五年由职员陈天奎修缮,如今已经废弃。一处在篱仔内庄(观音),位于县北十九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青云宫”,嘉庆十二年由洪廷锦主持创建。一处在援剿右庄(观音),位于县北三十三里,有房屋八间,道光二十二年由陈上老等人主持创建。一处在仕隆庄(仁寿),位于县西北二十八里,上面有奎楼,共五间,匾额题“帝仙宫”,咸丰八年由岁贡生许秉绶主持创建,庙租六石。一处在仑仔顶庄(嘉祥),位于县东北六十里,有房屋五间,同治十二年由徐克、李概等人主持创建。一处在仙公庙庄(港西),位于县东二十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仙隆宫”,乾隆四十五年由监生高肇辉创建,同治十年由郑维新重修。一处在加走庄(港东),位于县东四十里,有房屋二间,光绪元年由徐宽裕修缮。一处在新厝庄(港东),位于县东四十二里,有房屋一间,光绪四年由陈跷轰主持创建。关帝庙在五块厝庄北(大竹),位于县西五里,有房屋十六间,创建年代已无法考定。咸丰九年由副将曾元福修缮,光绪十七年由举人卢尔德祥重修。庙租二十石,现存癸已年新捐银三百元,尚未置办产业。一处在■〈鱼逮〉港埔庄(大竹),位于县西十里,有房屋五间,匾额题“古寺亭”,咸丰八年由总理孙裕主持创建。一处在旧治东门内(兴隆),位于县西十五里,有房屋四间。雍正五年由知县萧震创建,乾隆二十八年由知县王瑛曾修缮,同治八年由中军刘全重修。庙租二十二元。一处在赤山庄(赤山),位于县西北二里,有房屋六间,匾额题“文衡殿”,光绪九年由阮兴隆主持修缮。庙租二十八石、银七十二元。一处在中冲崎庄(观音),位于县北二十七里,有房屋四间,同治二年由黄通义主持创建。一处在大庄(嘉祥),位于县北四十五里,有房屋四间,光绪元年由陈僚主持修缮。一处在挖仔庄(嘉祥),位于县北四十六里,有房屋八间。道光二十六年由洪泉光主持创建,光绪元年由洪沁主持修缮。庙租八石。一处在阿侯街(港西),位于县东二十里,有房屋六间,乾隆四十五年由董事郭萃、王廷魁等人募资创建。天后宫,匾额题“双慈亭”,后来供奉观音,因此得名,俗称大庙,位于县署南面几步处,有房屋十八间。乾隆十八年由陈光明主持创建,嘉庆二十三年由南路营参府黄氏修缮,道光八年由职员卢朝宗重修,光绪十三年由通裕号等统一修缮。庙租七十石。一处在登瀛街,匾额题“湄洲宫”,俗称兴化妈祖庙,有房屋七间,道光二年由黄汉楼修缮。一处在内北门街,有房屋二十二间,道光十八年由林艳山主持创建,咸丰四年由漳镇公标重修。一处在参将署旁,匾额题“四圣庙”,兼祀关帝、火德星君、马明尊王,因此得名,有房屋六间。乾隆五十九年由李绍曾创建,道光二十九年由稿房陈志行修缮。一处在火药库内,有房屋六间,同治五年由参将田如松创建,光绪十六年由南淡信官(?)周士得、郭清远、王得凯修缮。一处在旗后码头(大竹),位于县西南十五里,有房屋六间,光绪十三年由洋商张怡记等商号重修。一处在旧治龟山顶(兴隆),位于县西十五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龟峰岩”,康熙二十二年奉文创建。年久倾塌,乾隆二十七年由知县王瑛曾重建。一处在旧治北门外(兴隆),位于县西北十五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慈德宫”,同治十二年由曾协顺主持修缮。一处在楠梓坑街(观音),位于县北二十里,有房屋十间,匾额题“楠和宫”,咸丰五年由生员郭对扬修缮。一处在角宿庄七里山麓(观音),位于县北三十里,有房屋六间,匾额题“龙角寺”,乾隆三十八年由贡生柯步生创建。一处在桥仔头街(仁寿),位于县北三十里,有房屋一间,匾额题“凤桥宫”,乾隆六十年由陈嘉谟主持创建。一处在毕宿庄(仁寿),位于县西北三十二里,有房屋三间,同治八年由董事许天文等人募资创建。一处在阿公店街(仁寿),位于县北四十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寿天宫”,嘉庆三年由黄协记、吴隆兴募资创建,道光四年由黄洽泉主持修缮。租糖一千斤。一处在弥陀港庄(仁寿),位于县西北四十里,有房屋八间,同治十年由林长募资创建。一处在五甲尾庄(嘉祥),位于县北四十五里,有房屋五间,光绪三年由董事黄朝清等人捐资修缮。一处在半路竹庄(维新),位于县西北五十五里,有房屋三间,道光二年由董事程感募资创建。一处在内能雅寮庄西(凤山),位于县南十一里,有房屋一间,乾隆二十二年由黄钦募资创建。一处在东港街(港东),位于县东南三十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朝隆宫”,同治十三年由许漳泉号主持修缮。一处在下林仔边街(港东),位于县东南四十里,有房屋八间,同治五年由黄长记主持创建。一处在放索庄(港东),位于县东南四十一里,有房屋三间,咸丰二年由董事苏习募缘建造。一处在新埔庄(港东),位于县东南四十二里,有房屋三间,光绪三年由董事陈窑募缘重修。一处在枋寮街(港东),位于县东南六十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德兴宫”,道光十一年由林光辉主持创建。

一在阿侯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十四间(额「慈凤宫」),道光五年郭先桂董修,乾隆四十一年郑麟鼎建。

一在万丹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十间(额「万惠宫」),嘉庆二十五年李增选募建,光绪十六年李文学董修。庙租四十八石。

一在新园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九间(额「新惠宫」),道光二十二年简鳌山董建。庙租十元。

一在内埔庄街(港西),县东四十里,屋五间,嘉庆八年锺麟江倡建,道光二十九年举人锺桂龄重修。庙租三十六石。

一在阿里港街(港西),县东北四十里,屋十间(额「双慈宫」),乾隆四十七年庄乡生董建。

一在盐埔庄(港西),县东北四十里,屋三间(额「灵慈宫」),光绪十二年吕雷董建。

一在打铁店庄(港西),县东北四十一里,屋四间(额「慈隆宫」),光绪九年庄耆卢寿董建。

一在大道关庄(港西),县东北四十三里,屋二间,光绪十年锺委董建。

观音寺(额「龙山寺」),在大东门内,屋十二间,乾隆三十年居民建,嘉庆十二年陈可寄董修,道光十五年张源裕重修,同治十年隆益号再修。庙租十九石。清溪林成功助田十六甲,六庄盐州捐渡头一所,年纳银十六元。

一在双慈亭后殿,屋二间(余见「天后宫」条下)。

一在城隍庙后殿,屋三间(余见「城隍庙」条下)。

一在关帝庙后殿,屋三间(余见「关帝庙」条下)。

一在旧城内龟山麓(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九间(额「兴隆寺」),康熙五十八年知县李丕煜建。寺后有石磴,屈曲数层,通天后宫,陟其巅,烟海晴波、平沙落雁,皆在目前,可供远眺。乾隆五十八年,南路营游击丁茂、凤山县儒学吴策勋、凤山县巡政厅饶烛修,光绪十一年生员蓝丰年募缘重修。庙租一百六十石。

一在旧治西门外(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一间(额「泗洲寺」),创建莫考。今废。寺前有潭一口,为放生池。

一在观音山麓(观音),县北二十三里,屋八间(额「翠屏岩」),光绪二年恩贡生苏怀珠募修。

一在大冈山腰(嘉祥),县北五十七里,屋十间(额「超峰寺」),乾隆二十八年知府蒋允焄建,光绪六年李建成募修。

一在兰坡岭顶(观音),县东北四十里,屋六间,同治十二年职员蓝登辉建。

一在大湖街(长治),县北六十里,屋二间,嘉庆五年林同兴建。

一在海埔庄(文贤),县西北六十六里,屋三间(额「海山宫」),光绪六年刘池募建。

一在打鼓山麓(兴隆),县西十二里,屋三间(额「元兴寺」),乾隆八年住僧经元募建,光绪十七年发火烧毁。

一在海汕庄(凤山),县南十八里,屋二间(额「朝凤寺」),光绪十六年洪溥募修。

一在咸水港(凤山),县南十七里,屋四间(额「清水寺」),同治八年廪生林际时募建。

一在草衙庄(凤山),县南十里,屋八间(额「朝阳寺」),道光元年生员陈世芳募建,光绪七年王洪祥重修。

一在凤山麓(小竹),县东西十八里,屋十四间(额「清水岩寺」),道光十四年总理简立募建,光绪十四年总理黄合春号董修。庙租二十五石、糖一千四百斤。

一在万丹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六间(额「万泉寺」),乾隆三十九年李振利募建,嘉庆二十五年李增选捐修,同治八年李吉利重修,光绪十一年王恒顺再修。

一在两鱼山东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十一间(额「赤山岩」),同治三年黄正春董修。庙租二十五石。

一在两鱼山西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一间(额「高冈亭」),光绪六年陈宗维募建。

一在小琉球屿大寮澳山顶,县东南六十里,乾隆五十九年居民募建。

真武庙(祀元天上帝,亦名北极大帝),在新甲庄(大竹),县西南四里,屋两间,光绪五年陈弄董修。

一在左营庄(兴隆),县西北十六里,屋六间,光绪九年林源和董修。庙租十四石。

一在廍后庄(兴隆),县西北十六里,屋六间,嘉庆五年许卓募建,同治十三年卓隆美董修。

一在大社庄(观音),县北二十里,屋六间,嘉庆十四年林佐募建,光绪十七年林振义董修。

一在援剿中庄(观音),县北三十四里,屋八间,道光二十六年生员林纯一募建。

一在前锋庄(仁寿),县西北四十里,屋八间,嘉庆十四年李承业募建。庙租一百三十元。

一在田厝庄(嘉祥),县北四十七里,屋四间,道光六年萧廷献募建,同治三年陈六嘉董修。庙租十二石。

一在涂库庄(嘉祥),县北五十里,屋八间,乾隆元年孙邱郑募建,光绪二年居民重修。庙租十六石。

一在北领旗庄(维新),县西北五十二里,屋二间(额「北极殿」),嘉庆元年杨神募建。

一在三镇庄(维新),县西北五十三里,屋二间(额「北极殿」),光绪四年杨铨募建。

译一处在阿侯街(港西),位于县东二十里,有房屋十四间,匾额题“慈凤宫”。道光五年由郭先桂主持修缮,乾隆四十一年由郑麟鼎创建。一处在万丹街(港西),位于县东二十里,有房屋十间,匾额题“万惠宫”,嘉庆二十五年由李增选募资创建,光绪十六年由李文学主持修缮。庙租四十八石。一处在新园街(港西),位于县东二十里,有房屋九间,匾额题“新惠宫”,道光二十二年由简鳌山主持创建。庙租十元。一处在内埔庄街(港西),位于县东四十里,有房屋五间,嘉庆八年由锺麟江倡议创建,道光二十九年由举人锺桂龄重修。庙租三十六石。一处在阿里港街(港西),位于县东北四十里,有房屋十间,匾额题“双慈宫”,乾隆四十七年由庄乡生主持创建。一处在盐埔庄(港西),位于县东北四十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灵慈宫”,光绪十二年由吕雷主持创建。一座在打铁店庄(港西),距县城东北四十一里,有房屋四间,匾额题作“慈隆宫”,光绪九年由庄中耆老卢寿主持修建。一座在大道关庄(港西),距县城东北四十三里,有房屋二间,光绪十年由锺委主持修建。观音寺,匾额题作“龙山寺”,在大东门内,有房屋十二间,乾隆三十年由居民创建;嘉庆十二年陈可寄主持修缮;道光十五年张源裕重修;同治十年隆益号再次修缮。寺田租为十九石。清溪的林成功捐助田地十六甲,六庄盐州捐出渡头一所,每年缴纳银十六元。一座在双慈亭后殿,有房屋二间,其余见“天后宫”条。一座在城隍庙后殿,有房屋三间,其余见“城隍庙”条。一座在关帝庙后殿,有房屋三间,其余见“关帝庙”条。一座在旧城内龟山山麓(兴隆),距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九间,匾额题作“兴隆寺”,康熙五十八年由知县李丕煜创建。寺后有石阶,曲折盘旋,共有数层,通往天后宫。登上山顶,烟海晴波、平沙落雁都呈现在眼前,可以供人远眺。乾隆五十八年,南路营游击丁茂、凤山县儒学吴策勋、凤山县巡政厅饶烛主持修缮;光绪十一年由生员蓝丰年募款重修。寺田租为一百六十石。一座在旧治西门外(兴隆),距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一间,匾额题作“泗洲寺”,创建年代无法考知。如今已经废弃。寺前有一口水潭,是放生池。一座在观音山麓(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三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翠屏岩”,光绪二年由恩贡生苏怀珠募款修建。一座在大冈山腰(嘉祥),距县城以北五十七里,有房屋十间,匾额题作“超峰寺”,乾隆二十八年由知府蒋允焄创建,光绪六年李建成募款修缮。一座在兰坡岭顶(观音),距县城东北四十里,有房屋六间,同治十二年由职员蓝登辉创建。一座在大湖街(长治),距县城以北六十里,有房屋二间,嘉庆五年由林同兴创建。一座在海埔庄(文贤),距县城西北六十六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作“海山宫”,光绪六年由刘池募款创建。一座在打鼓山麓(兴隆),距县城以西十二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作“元兴寺”,乾隆八年由住僧经元募款创建,光绪十七年因失火焚毁。一座在海汕庄(凤山),距县城以南十八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朝凤寺”,光绪十六年由洪溥募款修缮。一座在咸水港(凤山),距县城以南十七里,有房屋四间,匾额题作“清水寺”,同治八年由廪生林际时募款创建。一座在草衙庄(凤山),距县城以南十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朝阳寺”,道光元年由生员陈世芳募款创建,光绪七年王洪祥重修。一座在凤山山麓(小竹),距县城东西十八里,有房屋十四间,匾额题作“清水岩寺”,道光十四年由总理简立募款创建,光绪十四年由总理黄合春号主持修缮。寺田租为二十五石、糖一千四百斤。一座在万丹街(港西),距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六间,匾额题作“万泉寺”,乾隆三十九年李振利募款创建,嘉庆二十五年李增选捐资修缮,同治八年李吉利重修,光绪十一年王恒顺再次修缮。一座在两鱼山东北(港西),距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十一间,匾额题作“赤山岩”,同治三年由黄正春主持修缮。寺田租为二十五石。一座在两鱼山西南(港西),距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一间,匾额题作“高冈亭”,光绪六年由陈宗维募款创建。一座在小琉球屿大寮澳山顶,距县城东南六十里,乾隆五十九年由居民募款创建。真武庙,供奉元天上帝,也称北极大帝,在新甲庄(大竹),距县城西南四里,有房屋二间,光绪五年由陈弄主持修缮。一座在左营庄(兴隆),距县城西北十六里,有房屋六间,光绪九年由林源和主持修缮。寺田租为十四石。一座在廍后庄(兴隆),距县城西北十六里,有房屋六间,嘉庆五年由许卓募款创建,同治十三年由卓隆美主持修缮。一座在大社庄(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里,有房屋六间,嘉庆十四年由林佐募款创建,光绪十七年由林振义主持修缮。一座在援剿中庄(观音),距县城以北三十四里,有房屋八间,道光二十六年由生员林纯一募款创建。一座在前锋庄(仁寿),距县城西北四十里,有房屋八间,嘉庆十四年由李承业募款创建。寺租为一百三十元。一座在田厝庄(嘉祥),距县城以北四十七里,有房屋四间,道光六年由萧廷献募款创建,同治三年由陈六嘉主持修缮。寺田租为十二石。一座在涂库庄(嘉祥),距县城以北五十里,有房屋八间,乾隆元年由孙邱郑募款创建,光绪二年由居民重修。寺田租为十六石。一座在北领旗庄(维新),距县城西北五十二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北极殿”,嘉庆元年由杨神募款创建。一座在三镇庄(维新),距县城西北五十三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北极殿”,光绪四年由杨铨募款创建。

一在万丹街(港西),即万泉寺前殿(前祀真武,后祀观音,前后各三间,连左右护室共十三间,实只一□而已),县东二十里,庙租十三石(余见「观音寺」条下)。

一在下甲庄(长治),县西北五十四里,屋二间,道光十七年董事黄水募建。

一在竹沪庄(长治),县西北五十五里,屋四间,光绪十年董事蔡罗重修。

一在中庄(小竹),县东五里,屋五间,乾隆三十三年武生蔡国治募建。

一在九曲塘庄(小竹),县东十里,屋八间,同治七年陈宽募建。庙租四十二石,又曹公两圳应缴油香银百四十二元。

一在崁顶街(港东),县东三十里,屋十六间,乾隆三十九年庄江募建,道光十三年胡国柱重修。庙租十七石八斗。

一在崎仔头庄(港东),县东南四十二里,屋二间,道光二十八年林三宝募建。

一在大埔庄(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一间,光绪十九年陈连德等重修。

一在阿侯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一间,光绪十七年林庆记号重修。

保生大帝庙(祀宋吴真人,或称之为大道公),在■〈鱼逮〉港庄(大竹),县西九里,屋八间,光绪六年总理卢恭募建。

一在打鼓山麓(兴隆),县西十六里,屋八间,光绪三年黄抱修。

一在旧城内(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三间(额「慈济宫」),道光二十八年陈琼募修。庙租三十石。

一在桃仔园庄(兴隆),县西北十八里,屋五间,光绪十七年黄见募修。

一在后颈庄(半屏),县西北十八里,屋四间,嘉庆二十一年董事杨儒募修。

一在外埔庄(观音),县北二十一里,屋一间(额「保寿宫」),光绪元年吴春盛董修。

一在大道公厝庄(观音),县北二十五里,屋六间(额「保兴宫」),嘉庆十八年居民建,光绪九年吴阿崁修。

一在大社庄(维新),县西北五十五里,屋十七间(额「泽深宫」),嘉庆十四年苏串募建,光绪十九年苏景清董修。

一在大湖街(长治),县西北六十里,屋五间(额「长寿宫」),乾隆四十年叶泰兴建。

一在湖内庄(长治),县西北六十里,屋二间(额「普济宫」),嘉庆二年王天培募建。

一在围仔庄(文贤),县西北六十七里,屋八间(额「慈济宫」),康熙二十年李天赐建,雍正三年叶惠修,嘉庆十六年林必捷重修,光绪十八年郑武再修。

一在田中央庄(凤山),县东南三里,屋十二间(额「真君宫」),乾隆二年林晋国修。庙租二十石。

一在后庄(小竹),县东六里,屋五间(额「保兴宫」),咸丰元年戴国英修。

一在考潭庄(小竹),县东南八里,屋八间(额「保福宫」),道光二十一年武生简敬心募建,光绪四年简逢春董修。

一在顶林仔边街(小竹),县东南二十里,屋二间(额「兴济宫」),乾隆十四年叶文宾募建,光绪十三年武举朱春田董修。租糖四百斤。

一在中林庄(凤山),县东南十九里,屋二间(额「凤集宫」),光绪二年萧返募修。庙租二十三石八斗五升。

一在海埔庄(港东),县东南四十三里,屋四间,道光二十七年王利募建。

一在北势寮庄(港东),县东南六十里,屋二间(额「保安宫」),乾隆五十年杨光兴董建。

一在阿侯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八间,光绪十五年曾吉星董修。

开漳圣王庙(祀陈圣王),在竹巷庄(大竹),县西里许,屋二十三间,嘉庆六年张元音募建,光绪七年商民通裕号董修。庙租一百五十石,租糖五千斤。

一在旧城内(兴隆),县西十五里,屋六间,创建莫考。今已倾圯。

广泽尊王庙(祀郭圣王),在大树脚庄(小竹),县东北二十里,屋八间(额「凤安宫」),同治元年张九、梁营募建。

三山国王庙(祀清化威德报国王、助政明肃宁国王、惠威宏应丰国王),在三角通街,屋六间(额「广宁庙」),乾隆二十年韩江募建,同治十二年洪大吉董修,后殿为昌黎祠。

一在盐埕庄(大竹),县西十二里,屋五间,乾隆五十九年萧晋期募建,光绪八年谢道董修。

一在旧治南郊(兴隆),县西十五里,屋八间(额「广济宫」,并祀池王),乾隆五十四年吕锺募建。庙租四十六元。

一在右冲庄(半屏),县西北二十里,屋五间,光绪元年武生杨应龙董修。

一在大庄(观音),县北二十一里,屋七间,咸丰七年苏排董修。

一在新庄(仁寿),县西北二十八里,屋三间,咸丰二年黄清募建。庙租十六石。

一在九甲围庄(仁寿),县西北二十八里,屋四间,同治十三年郑尚募建。庙租四十石。

一在六班长庄(仁寿),县西北三十里,屋三间,道光十年郑兴、刘仁募建。

一在潭底庄(嘉祥),县北四十六里,屋六间,道光二十年陈笔募建,光绪二年蔡果董修。

一在那拔林庄(嘉祥),县北五十里,屋四间,光绪元年林耀西董修。

译一座在万丹街(港西),就是万泉寺的前殿;前殿供奉真武,后殿供奉观音,前后殿各三间,连同左右护室共十三间,实际上只有一□而已。距县城以东二十里,寺田租为十三石,其余见“观音寺”条。一座在下甲庄(长治),距县城西北五十四里,有房屋二间,道光十七年由董事黄水募款创建。一座在竹沪庄(长治),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有房屋四间,光绪十年由董事蔡罗重修。一座在中庄(小竹),距县城以东五里,有房屋五间,乾隆三十三年由武生蔡国治募款创建。一座在九曲塘庄(小竹),距县城以东十里,有房屋八间,同治七年由陈宽募款创建。寺田租为四十二石;另外曹公两圳应缴纳油香银一百四十二元。一座在崁顶街(港东),距县城以东三十里,有房屋十六间,乾隆三十九年由庄江募款创建,道光十三年胡国柱重修。寺田租为十七石八斗。一座在崎仔头庄(港东),距县城东南四十二里,有房屋二间,道光二十八年由林三宝募款创建。一座在大埔庄(港西),距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一间,光绪十九年由陈连德等人重修。一座在阿侯街(港西),距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一间,光绪十七年由林庆记号重修。保生大帝庙,供奉宋代吴真人,也有人称其为大道公,在■〈鱼逮〉港庄(大竹),距县城以西九里,有房屋八间,光绪六年由总理卢恭募款创建。一座在打鼓山麓(兴隆),距县城以西十六里,有房屋八间,光绪三年由黄抱修缮。一座在旧城内(兴隆),距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作“慈济宫”,道光二十八年由陈琼募款修缮。寺田租为三十石。一座在桃仔园庄(兴隆),距县城西北十八里,有房屋五间,光绪十七年由黄见募款修缮。一座在后颈庄(半屏),距县城西北十八里,有房屋四间,嘉庆二十一年由董事杨儒募款修缮。一座在外埔庄(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一里,有房屋一间,匾额题作“保寿宫”,光绪元年由吴春盛主持修缮。一座在大道公厝庄(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五里,有房屋六间,匾额题作“保兴宫”,嘉庆十八年由居民创建,光绪九年由吴阿崁修缮。一座在大社庄(维新),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有房屋十七间,匾额题作“泽深宫”,嘉庆十四年由苏串募款创建,光绪十九年由苏景清主持修缮。一座在大湖街(长治),距县城西北六十里,有房屋五间,匾额题作“长寿宫”,乾隆四十年由叶泰兴创建。一座在湖内庄(长治),距县城西北六十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普济宫”,嘉庆二年由王天培募款创建。一座在围仔庄(文贤),距县城西北六十七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慈济宫”,康熙二十年李天赐创建,雍正三年叶惠修缮,嘉庆十六年林必捷重修,光绪十八年郑武再次修缮。一座在田中央庄(凤山),距县城东南三里,有房屋十二间,匾额题作“真君宫”,乾隆二年由林晋国修缮。寺田租为二十石。一座在后庄(小竹),距县城以东六里,有房屋五间,咸丰元年由戴国英修缮。一座在考潭庄(小竹),距县城东南八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保福宫”,道光二十一年由武生简敬心募款创建,光绪四年由简逢春主持修缮。一座在顶林仔边街(小竹),距县城东南二十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兴济宫”,乾隆十四年由叶文宾募款创建,光绪十三年由武举朱春田主持修缮。寺租糖四百斤。一座在中林庄(凤山),距县城东南十九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凤集宫”,光绪二年由萧返募款修缮。寺田租为二十三石八斗五升。一座在海埔庄(港东),距县城东南四十三里,有房屋四间,道光二十七年由王利募款创建。一座在北势寮庄(港东),距县城东南六十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保安宫”,乾隆五十年由杨光兴主持创建。一座在阿侯街(港西),距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八间,光绪十五年由曾吉星主持修缮。开漳圣王庙,供奉陈圣王,在竹巷庄(大竹),距县城一里左右,有房屋二十三间,嘉庆六年由张元音募款创建,光绪七年由商民通裕号主持修缮。寺田租为一百五十石,租糖五千斤。一座在旧城内(兴隆),距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六间,创建年代无法考知。如今已经倾圯。广泽尊王庙,供奉郭圣王,在大树脚庄(小竹),距县城东北二十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凤安宫”,同治元年由张九、梁营募款创建。三山国王庙,供奉清化威德报国王、助政明肃宁国王、惠威宏应丰国王,在三角通街,有房屋六间,匾额题作“广宁庙”,乾隆二十年由韩江募款创建,同治十二年由洪大吉主持修缮,后殿为昌黎祠。一座在盐埕庄(大竹),距县城以西十二里,有房屋五间,乾隆五十九年由萧晋期募款创建,光绪八年由谢道主持修缮。一座在旧治南郊(兴隆),距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广济宫”,并供奉池王,乾隆五十四年由吕锺募款创建。寺租为四十六元。一座在右冲庄(半屏),距县城西北二十里,有房屋五间,光绪元年由武生杨应龙主持修缮。一座在大庄(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一里,有房屋七间,咸丰七年由苏排主持修缮。一座在新庄(仁寿),距县城西北二十八里,有房屋三间,咸丰二年由黄清募款创建。寺田租为十六石。一座在九甲围庄(仁寿),距县城西北二十八里,有房屋四间,同治十三年由郑尚募款创建。寺田租为四十石。一座在六班长庄(仁寿),距县城西北三十里,有房屋三间,道光十年由郑兴、刘仁募款创建。一座在潭底庄(嘉祥),距县城以北四十六里,有房屋六间,道光二十年由陈笔募款创建,光绪二年由蔡果主持修缮。一座在那拔林庄(嘉祥),距县城以北五十里,有房屋四间,光绪元年由林耀西主持修缮。

一在潮州庄街(港东),县东三十里,屋九间,嘉庆元年张国俊募建,同治去年周同顺董修。庙租二十石。又一座亦在潮州庄街,屋二间,道光元年陈阿漏募建。庙租二十八元。

一在四块厝(港东),县东三十五里,屋五间,乾隆五十九年陈春来募建,光绪十四年陈阿喜董修。庙租十九石。

一在加走庄(港东),县东四十里,屋二间,同治十二年张嘉礼募建。

一在新置庄(港东),县东四十里,屋一间,咸丰九年陈丰传建。

一在荖藤林庄(港东),县东四十一里,屋二间,道光十年李孟凉募建。

一在下林仔边街(港东),县东四十里,屋二间,同治五年黄长记募建。

一在海丰庄(港西),县东二十三里,屋八间,同治四年岁贡生郑元奎募建。

一在九块厝庄(港西),县东北三十里,屋十一间,乾隆四十三年陈庆祥募建。

一在大埔庄(港西),县东北五十五里,屋六间,同治四年刘月磷募建。

王爷庙(内祀朱王),在篱仔内庄(大竹),县西南七里,屋五间(额「龙阁寺」),光绪七年武生陈德音董修。庙租八石,又陂税银十六元。

一在林竹竿庄(大竹),县西七里,屋一间(额「代天府」,内祀李王),咸丰七年李光流募建。

一在漯仔底庄(兴隆),县西十二里,屋四间(内祀池王),光绪十六年隆益号修。

一在内围庄(兴隆),县西十四里,屋八间(内祀池王),乾隆五十四年吴世芳募建,光绪十二年陈华董修。庙租二十元。

一在滥埔庄(赤山),县东北八里,屋三间(内祀池王),光绪六年沈芸募建。

一在楠梓坑街(观音),县北二十里,屋一间(内祀朱王),光绪元年郭对北董修。

一在中埔庄(观音),县北二十里,屋五间(内祀池王),嘉庆五年王允、王雄募建。

一在田寮庄(观音),县北二十八里,屋六间(额「代天巡狩」,祀温王),光绪十年黄屋董修。庙租三石。

一在下漯底庄(仁寿),县西北三十四里,屋五间(内祀池王),同治二年庄民建。

一在顶漯底庄(仁寿),县西北三十五里,屋三间(内祀李王),光绪十一年生员孙待聘董建。

一在螺潭庄(仁寿),县西北三十六里,屋六间(内祀池王)光绪九年廖鸿飞董修。

一在后协庄(仁寿),县西北四十里,屋一间(内祀池王),嘉庆十四年张厚董建。庙租十石。

一在弥陀港庄(仁寿),县西北四十里,屋一间(内祀池王),光绪元年张邦和、林年三董修。

一在知高寮庄(仁寿),县西北四十三里,屋三间(内祀郭王),光绪六年林生董修。

一在港口仑庄(仁寿),县西北四十五里,屋一间(内祀雷王),嘉庆十八年林掽董建。

一在仙草寮庄(嘉祥),县北四十五里,屋四间(祀温、吴、朱、李、池五王),光绪五年李赛募建。

一在大乌山腰(嘉祥),县北五十里,屋三间(额「昆山寺」,内祀池王),光绪十年李赛募建。

一在三爷陂庄(维新),县西北五十里,屋三间(额「武安宫」),光绪十七年杨红募建。

一在乌树林庄(维新),县西北五十五里,屋三间(额「保宁宫」,内祀池王),光绪六年苏瑞居募建。

一在围仔内庄(维新),县四北五十五里,屋二间(额「东安宫」),同治三年叶石募建。

一在蔡文庄(维新),县西北五十五里,屋四间(额「声灵宫」),嘉庆九年蔡连登募建。

一在新园庄(长治),县西北五十六里,屋八间(额「福善宫」,内祀池王),乾隆二十九年张志凝建,四十九年谢君泽修,嘉庆十七年谢出坎继修,道光三年杨总芳续修,咸丰十年黄余庆重修,同治三年黄应清再修。

一在大湖街(长治),县西北六十里,屋二间(额「碧湖宫」,祀朱、李、池三王),嘉庆三年林昆义募建。

一在拔仔林庄(文贤),县西北六十三里,屋八间(额「福寿宫」,内祀池王),同治二年郑合募建。

一在大人宫庄(凤山),县东南十二里,屋八间(额「凤仪宫」,祀温、朱、池三王),乾隆十二年吴和尚建,光绪九年吴觉修。庙租三十六石。

一在大林蒲庄(凤山),县东南二十里,屋五间(额「凤林宫」,内祀温王),咸丰三年吴超然董修。庙租九十八石二斗七升六合。又一座亦在大林蒲庄,屋八间(额「凤岫宫」,内祀池王),光绪十七年陈知董修。

一在东港街(港东),县东南三十里,屋九间(额「东隆宫」,内祀温王),光绪十三年陈顺源号募建,十七年洪朝辉董修。

一在加走庄(港东),县东南四十里,屋二间(内祀李王),乾隆五十四年戴包募建。庙租一百石。

一在港西庄(港西),县东二十三里,屋一间(内祀朱王),光绪六年方酣募建。

一在崎仔头庄(港西),县东北三十八里,屋一间,道光十五年居民建。

一在过港庄(港西),县东北四十一里,屋二间,道光十八年居民建。

译一座在潮州庄街(港东),距县城以东三十里,有房屋九间,嘉庆元年由张国俊募款创建,同治七年由周同顺主持修缮。寺田租为二十石。另有一座也在潮州庄街,有房屋二间,道光元年由陈阿漏募款创建。寺租为二十八元。一座在四块厝(港东),距县城以东三十五里,有房屋五间,乾隆五十九年由陈春来募款创建,光绪十四年由陈阿喜主持修缮。寺田租为十九石。一座在加走庄(港东),距县城以东四十里,有房屋二间,同治十二年由张嘉礼募款创建。一座在新置庄(港东),距县城以东四十里,有房屋一间,咸丰九年由陈丰传创建。一座在荖藤林庄(港东),距县城以东四十一里,有房屋二间,道光十年由李孟凉募款创建。一座在下林仔边街(港东),距县城以东四十里,有房屋二间,同治五年由黄长记募款创建。一座在海丰庄(港西),距县城以东二十三里,有房屋八间,同治四年由岁贡生郑元奎募款创建。一座在九块厝庄(港西),距县城东北三十里,有房屋十一间,乾隆四十三年由陈庆祥募款创建。一座在大埔庄(港西),距县城东北五十五里,有房屋六间,同治四年由刘月磷募款创建。王爷庙,内供奉朱王,在篱仔内庄(大竹),距县城西南七里,有房屋五间,匾额题作“龙阁寺”,光绪七年由武生陈德音主持修缮。寺田租为八石,另有陂税银十六元。一座在林竹竿庄(大竹),距县城以西七里,有房屋一间,匾额题作“代天府”,内供奉李王,咸丰七年由李光流募款创建。一座在漯仔底庄(兴隆),距县城以西十二里,有房屋四间,内供奉池王,光绪十六年由隆益号修缮。一座在内围庄(兴隆),距县城以西十四里,有房屋八间,内供奉池王,乾隆五十四年由吴世芳募款创建,光绪十二年由陈华主持修缮。寺租为二十元。一座在滥埔庄(赤山),距县城东北八里,有房屋三间,内供奉池王,光绪六年由沈芸募款创建。一座在楠梓坑街(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里,有房屋一间,内供奉朱王,光绪元年由郭对北主持修缮。一座在中埔庄(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里,有房屋五间,内供奉池王,嘉庆五年由王允、王雄募款创建。一座在田寮庄(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八里,有房屋六间,匾额题作“代天巡狩”,供奉温王,光绪十年由黄屋主持修缮。寺田租为三石。一座在下漯底庄(仁寿),距县城西北三十四里,有房屋五间,内供奉池王,同治二年由庄民创建。一座在顶漯底庄(仁寿),距县城西北三十五里,有房屋三间,内供奉李王,光绪十一年由生员孙待聘主持创建。一座在螺潭庄(仁寿),距县城西北三十六里,有房屋六间,内供奉池王,光绪九年由廖鸿飞主持修缮。一座在后协庄(仁寿),距县城西北四十里,有房屋一间,内供奉池王,嘉庆十四年由张厚主持创建。寺田租为十石。一座在弥陀港庄(仁寿),距县城西北四十里,有房屋一间,内供奉池王,光绪元年由张邦和、林年三主持修缮。一座在知高寮庄(仁寿),距县城西北四十三里,有房屋三间,内供奉郭王,光绪六年由林生主持修缮。一座在港口仑庄(仁寿),距县城西北四十五里,有房屋一间,内供奉雷王,嘉庆十八年由林掽主持创建。一座在仙草寮庄(嘉祥),距县城以北四十五里,有房屋四间,供奉温、吴、朱、李、池五王,光绪五年由李赛募款创建。一座在大乌山腰(嘉祥),距县城以北五十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作“昆山寺”,内供奉池王,光绪十年由李赛募款创建。一座在三爷陂庄(维新),距县城西北五十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作“武安宫”,光绪十七年由杨红募款创建。一座在乌树林庄(维新),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作“保宁宫”,内供奉池王,光绪六年由苏瑞居募款创建。一座在围仔内庄(维新),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东安宫”,同治三年由叶石募款创建。一座在蔡文庄(维新),距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有房屋四间,匾额题作“声灵宫”,嘉庆九年由蔡连登募款创建。一座在新园庄(长治),距县城西北五十六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福善宫”,内供奉池王。乾隆二十九年张志凝创建,四十九年谢君泽修缮,嘉庆十七年谢出坎继续修缮,道光三年杨总芳续修,咸丰十年黄余庆重修,同治三年黄应清再次修缮。一座在大湖街(长治),距县城西北六十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碧湖宫”,供奉朱、李、池三王,嘉庆三年由林昆义募款创建。一座在拔仔林庄(文贤),距县城西北六十三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福寿宫”,内供奉池王,同治二年由郑合募款创建。一座在大人宫庄(凤山),距县城东南十二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凤仪宫”,供奉温、朱、池三王,乾隆十二年由吴和尚创建,光绪九年由吴觉修缮。寺田租为三十六石。一座在大林蒲庄(凤山),距县城东南二十里,有房屋五间,匾额题作“凤林宫”,内供奉温王,咸丰三年由吴超然主持修缮。寺田租为九十八石二斗七升六合。另有一座也在大林蒲庄,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作“凤岫宫”,内供奉池王,光绪十七年由陈知主持修缮。一座在东港街(港东),距县城东南三十里,有房屋九间,匾额题作“东隆宫”,内供奉温王,光绪十三年由陈顺源号募款创建,十七年由洪朝辉主持修缮。一座在加走庄(港东),距县城东南四十里,有房屋二间,内供奉李王,乾隆五十四年由戴包募款创建。寺田租为一百石。一座在港西庄(港西),距县城以东二十三里,有房屋一间,内供奉朱王,光绪六年由方酣募款创建。一座在崎仔头庄(港西),距县城东北三十八里,有房屋一间,道光十五年由居民创建。一座在过港庄(港西),距县城东北四十一里,有房屋二间,道光十八年由居民创建。

文昌祠,在楠梓坑街(观音),县北二十里,屋二间,嘉庆六年岁贡黄昌选募建,道光二十七年郭汾盛董修。

城隍庙,在凤仪书院西偏,屋二十八间,嘉庆五年建,咸丰九年岁贡生吴春华修。

一在旧治北郊(兴隆),县西十五里,屋十五间,康熙五十七年知县李丕煜建,乾隆五十八年凤山县儒学吴策动修,咸丰六年职员陈大奎重修。庙租十五元。

一在梓官庄(仁寿),县西北三十六里,屋八间,光绪五年王泉、何富董修。

龙王庙,在县署东偏,与城隍庙比邻,屋三间,道光二十三年知县魏彦仪建。

东岳庙(祀仁圣大帝,俗呼六将庙),在参将衙右,与四圣庙(见「天后宫」条下)比邻,屋七间,同治四年中军赵品建。

韩文公祠,在三角通街三山国王庙后殿,屋二间(额「昌黎祠」余见「三山国王庙」条下)。

一在内埔庄街(港西),与天后宫比邻,县东四十里,屋六间,道光七年武生李孟树倡建,咸丰十二年举人余春锦募修,光绪十七年例贡生李向清重修。

祖师庙(额「同安庙」,祀清水祖师、保生大帝、天后、张舍人),在中和街,屋四间,同治十二年举人王希维修。

一在前金庄(大竹),县西十里,屋六间(额「万兴宫」),光绪六年张浚修。

一在下五块厝庄(半屏),县西北十五里,屋一间,道光二十四年曾士镜募建。

一在仁武庄(观音),县北十五里,屋四间,光绪十年刘梧桐修。

一在涂库庄(观音),县北二十二里,屋三间,道光九年庄万建。

一在保舍甲庄(观音),县北二十三里,屋五间,道光六年张同募建。

一在竹仔港庄(维新),县西北五十里,屋六间(额「文兴宫」),嘉庆十年陈士忠等募建。

一在二桥庄(凤山),县东南十二里,屋三间(额「龙凤宫」),光绪十四年黄响董修。

一在阿侯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二间,嘉庆二十二年陈廷春募建。

太子庙(额「广济宫」),在戏狮甲庄(大竹),县西南八里,屋八间,乾隆二十五年董大章募建,光绪十五年陈贤重修。

一在三块厝街(大竹),县西十里,屋八间(额「三凤亭」),同治九年同知衔张鉴道重修。

一在左营庄(兴隆),县西北十六里,屋二间,光绪九年林源和董修。

一在竹仔门庄(观音),县北十七里,屋三间(额「大福宫」),同治六年生员钱英才募建。

一在竹沪庄(长治),县西北五十五里,屋五间,光绪十三年庄当董修。

一在新隘寮庄(隘西),县东北四十里,屋三间(额「保安宫」),光绪十三年职员陈国馨募建。

元帅庙,在滚水庄(观音),县北三十里,屋八间(内祀唐张睢阳),道光三十年杨燕翼募修。

一在右冲庄(半屏),县西北二十里,屋十间(祀张睢阳),道光二十七年徐临董修。

一在阿嗹庄(嘉祥),县北五十五里,屋八间(额「清和宫」,祀辛元帅),乾隆五十八年陈江募建,道光九年陈允董修,光绪三年廪生陈月三、武生陈月璧重修。

一在石燕潭(嘉祥),县北六十里,屋三间(额「安和宫」,祀李元帅),光绪十八年沈纯潜、叶邦董修。

广应庙(俗呼王公庙,祀晋谢东山),在王公庙庄(小竹),县东南二十里,屋十间,咸丰三年廖安修,光绪九年黄荣记重修。

凤腾宫(祀武德尊侯圣王公火神),在莿葱脚庄(凤山),县东南十里,屋八间,光绪七年梁钳募建。

吕仙祠(祀吕纯阳),在旗后山腰(大竹),县西南十五里,屋六间,光绪十八年总镇衔万国标修。

临水夫人庙,在旗后山腰(大竹),县西南十五里,屋十间(额「顺懿宫」),光绪五年林轸董建(按此庙神为陈姓,讳靖姑,福州下渡陈昌女,年二十有四,成神于古田县之临水洞。宋淳佑间,封崇福昭惠慈济夫人,赐庙额「顺懿」,历朝皆有封号。国朝咸丰间,闽人林天龄奏请加封顺天圣母)。

注生娘庙,在仕隆庄(仁寿),县西北二十八里,屋三间,嘉庆元年生员林邦英募建。

大将庙(祀陈大将军,即陈元),在赤山里,县北八里,屋二间,同治八年中军赵品修(按旧志「武功」列传载:陈元,侯官人,台湾镇标左营千总。台贼朱一贵倡乱时,元同本标右营游击周应龙率兵御贼于南路冈山。元奋勇掩击,贼稍却,官军进屯赤山。越日,贼悉众来,四面围攻,官军深入,不清地利。元力战,数次中创,被获,逼降,不屈死。事闻,予恤,赐祭一次,荫一子以千总用,厥后居民即其地建庙祀之)。

宁靖王庙,在竹沪庄(长治),县西北五十五里,屋五间,创建莫考(按旧志云:王忠义炳蔚,竹沪是垦田地,乡人立庙祀之)。光绪十七年庄当募修。庙租四十石。

大将庙(祀康将军,事迹未详),在七老爷庄(大竹),县西南三里,屋五间,雍正十三年李元、蔡南建,同治十一年叶庚修。

译文昌祠在楠梓坑街(观音),距县城以北二十里,有房屋二间,嘉庆六年由岁贡黄昌选募款创建,道光二十七年由郭汾盛主持修缮。城隍庙在凤仪书院西侧,有房屋二十八间,嘉庆五年创建,咸丰九年由岁贡生吴春华修缮。一座在旧治北郊(兴隆),距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十五间,康熙五十七年由知县李丕煜创建,乾隆五十八年由凤山县儒学吴策主持修缮,咸丰六年由职员陈大奎重修。寺租为十五元。一座在梓官庄(仁寿),距县城西北三十六里,有房屋八间,光绪五年由王泉、何富主持修缮。龙王庙在县署东侧,与城隍庙相邻,有房屋三间,道光二十三年由知县魏彦仪创建。东岳庙供奉仁圣大帝,俗称六将庙,在参将衙门右侧,与四圣庙相邻(见“天后宫”条),有房屋七间,同治四年由中军赵品创建。韩文公祠在三角通街三山国王庙后殿,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作“昌黎祠”,其余见“三山国王庙”条。一座在内埔庄街(港西),与天后宫相邻,位于县城以东四十里,有房屋六间。道光七年由武生李孟树倡议创建,咸丰十二年举人余春锦募资修缮,光绪十七年例贡生李向清重修。祖师庙(匾额题为“同安庙”,供奉清水祖师、保生大帝、天后和张舍人),在中和街,有房屋四间。同治十二年由举人王希维修缮。一座在前金庄(大竹),位于县城以西十里,有房屋六间(匾额题为“万兴宫”)。光绪六年由张浚修建。一座在下五块厝庄(半屏),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有房屋一间。道光二十四年由曾士镜募资创建。一座在仁武庄(观音),位于县城以北十五里,有房屋四间。光绪十年由刘梧桐修建。一座在涂库庄(观音),位于县城以北二十二里,有房屋三间。道光九年由庄万创建。一座在保舍甲庄(观音),位于县城以北二十三里,有房屋五间。道光六年由张同募资创建。一座在竹仔港庄(维新),位于县城西北五十里,有房屋六间(匾额题为“文兴宫”)。嘉庆十年由陈士忠等人募资创建。一座在二桥庄(凤山),位于县城东南十二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为“龙凤宫”)。光绪十四年由黄响董修缮。一座在阿侯街(港西),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二间。嘉庆二十二年由陈廷春募资创建。太子庙(匾额题为“广济宫”),在戏狮甲庄(大竹),位于县城西南八里,有房屋八间。乾隆二十五年由董大章募资创建,光绪十五年由陈贤重修。一座在三块厝街(大竹),位于县城以西十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为“三凤亭”)。同治九年由挂同知衔的张鉴道重修。一座在左营庄(兴隆),位于县城西北十六里,有房屋二间。光绪九年由林源和黄响董修缮。一座在竹仔门庄(观音),位于县城以北十七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为“大福宫”)。同治六年由生员钱英才募资创建。一座在竹沪庄(长治),位于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有房屋五间。光绪十三年由庄当董修缮。一座在新隘寮庄(隘西),位于县城东北四十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为“保安宫”)。光绪十三年由职员陈国馨募资创建。元帅庙在滚水庄(观音),位于县城以北三十里,有房屋八间(内供奉唐代张睢阳)。道光三十年由杨燕翼募资修缮。一座在右冲庄(半屏),位于县城西北二十里,有房屋十间(供奉张睢阳)。道光二十七年由徐临董修缮。一座在阿嗹庄(嘉祥),位于县城以北五十五里,有房屋八间(匾额题为“清和宫”,供奉辛元帅)。乾隆五十八年由陈江募资创建,道光九年由陈允董修缮,光绪三年由廪生陈月三、武生陈月璧重修。一座在石燕潭(嘉祥),位于县城以北六十里,有房屋三间(匾额题为“安和宫”,供奉李元帅)。光绪十八年由沈纯潜、叶邦董修缮。广应庙(俗称王公庙,供奉晋代谢东山),在王公庙庄(小竹),位于县城东南二十里,有房屋十间。咸丰三年由廖安修建,光绪九年由黄荣记重修。凤腾宫(供奉武德尊侯、圣王公和火神),在莿葱脚庄(凤山),位于县城东南十里,有房屋八间。光绪七年由梁钳募资创建。吕仙祠(供奉吕纯阳),在旗后山腰(大竹),位于县城西南十五里,有房屋六间。光绪十八年由挂总镇衔的万国标修建。临水夫人庙在旗后山腰(大竹),位于县城西南十五里,有房屋十间(匾额题为“顺懿宫”)。光绪五年由林轸董修建。按:此庙神姓陈,名靖姑,是福州下渡陈昌的女儿,二十四岁时在古田县临水洞成神。宋淳祐年间封为崇福昭惠慈济夫人,赐庙额“顺懿”,历朝都有封号。清朝咸丰年间,福建人林天龄奏请加封为顺天圣母。注生娘庙在仕隆庄(仁寿),位于县城西北二十八里,有房屋三间。嘉庆元年由生员林邦英募资创建。大将庙(供奉陈大将军,即陈元),在赤山里,位于县城以北八里,有房屋二间。同治八年由中军赵品修建。按旧志“武功”列传记载:陈元是侯官人,任台湾镇标左营千总。台贼朱一贵发动叛乱时,陈元与本标右营游击周应龙率兵在南路冈山抵御贼军。陈元奋勇突袭,贼军稍稍退却,官军进驻赤山。第二天,贼军全部出动前来,四面围攻,官军深入敌境而不了解地利。陈元奋力作战,多次受伤,被敌军俘获,逼迫投降,他不屈而死。事情上报后,朝廷给予抚恤,赐祭一次,荫补一名儿子以千总任用。后来居民就在此地建庙祭祀他。宁靖王庙在竹沪庄(长治),位于县城西北五十五里,有房屋五间,创建年代已无法考证。按旧志说:宁靖王忠义炳蔚,竹沪是开垦的田地,乡人建庙祭祀他。光绪十七年由庄当募资修缮。庙租为四十石。大将庙(供奉康将军,事迹不详),在七老爷庄(大竹),位于县城西南三里,有房屋五间。雍正十三年由李元、蔡南创建,同治十一年由叶庚修缮。

一在万丹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一间(祀陈将军,乾隆五十一年庄大田之乱,将军曾引兵御贼,阵亡于此),乾隆六十年吴善心募建。

大士爷庙,在港仔墘庄(凤山),县南十里,屋三间,乾隆六十年贡生李国珍募建。

火神庙,在旧治东门内(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二间,道光二十九年岁贡生陈琨董修。

伽蓝爷庙,在旧治西部(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一间,道光二十九年副贡生刘维仲董修。

福德祠,在县署头门内左侧,屋三间,同治六年知县凌树荃重修。

一在中和街,屋四间,嘉庆十四年居民建,同治五年重修。

一在县城小东门外过沟仔街(大竹),屋一间(额「东福祠」),创建莫考。

一在德乃嘉庄(大竹),县东里许,屋一间(额「报安祠」),咸丰十一年岁贡生吴春华建。

一在冈山仔庄(大竹),县西南六里,屋一间,咸丰五年庄公漏董建。庙租三元。

一在旧治东郊(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二间(额「东瀛社」),道光二十九年陈琨募建。

一在旧治南郊(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一间,道光二十九年居民建。

一在旧治北郊(兴隆),县西北十五里,屋二间(额「镇福社」),光绪九年余令募建。

一在崎脚庄(兴隆),县西十四里,屋二间,光绪十四年方带建。

一在后劲庄(半屏),县西北十八里,屋一间,咸丰六年生员林启泰董修。

一在顶咸田庄(仁寿),县北三十里,屋一间,光绪十五年杨漏董修。

一在阿公店街(仁寿),县北四十里,屋二间,光绪二十年黄应年董修。

一在程乡庄(仁寿),县北四十里,屋一间,光绪十五年张典建。

一在顶林仔边街(小竹),县东南二十里,屋五间,乾隆十四年叶文宾建,光绪九年陈芽修,光绪三十年黄合春重修。租糖八百斤。

一在东港街(港东),县东南三十里,屋二间(额「福安宫」),光绪十八年邱拱辰董修。

一在万丹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三间,乾隆六年李殿建,同治十年李九朝修。

一在阿侯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一间,光绪十六年黄顺发董修。

一在西瓜园庄(港西),县东北四十五里,屋一间,光绪十八年洪源、黄寅董建。

曹公祠,在凤仪书院头门内左畔,屋四间(祀前邑侯曹公讳谨,字怀朴,河南人,丁卯解元),咸丰十年阖邑土民建。

敕建淮军昭忠祠,在武洛塘山麓(大竹),县北半里许,屋十二间,光绪二年提督军门唐定奎建,副将赵元成督造。

昭忠祠(旧名斌忠祠,俗呼义民祠),在西门内,屋五间,道光二十七年建,光绪十七年邑候李淦重修。

义祠,在六根庄外(港东),县东南五十里,屋二间,光绪十一年李光募建。

节孝祠,在旧治城内(兴隆),县西十五里,屋二间,光绪三年凤山县儒学黄而康、叶滋东重修。

烈女祠,在阿侯街(港西),县东二十里,屋三间,光绪十一年生员江元徽、陈鸣阳董建。

潮军义勇祠,在旧治天后宫左畔(兴隆),县西十五里,屋十间,光绪四年福建补用道方勋建。又筹生息银六百两,存交郑、谢两姓,为逐年祭祀、修理之费。

戊部

职官

知县

下淡水县丞

下淡水巡检

典史

儒学教谕

南路营参将

下淡水都司

南路营守备

知县

杨芳声(直隶万全左卫人,岁贡),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升户部江南司主事(有传)。

闵达(江西南昌人,己酉举人),康熙二十九年任,秩满,升行人司行人。

朱绣(陕西凤翔人,己丑进士),康熙三十四年任,以忧去。

刘国辅(奉天正红旗人,岁贡),康熙三十八年任,秩满,升湖广知府。

宋永清(奉天正红旗人,原籍山东莱阳,监生),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升延庆府知府(有传)。

时惟豫(奉天镶蓝旗人,贡生),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升厦门海防同知。

李丕煜(直隶泺州人,岁贡),康熙五十六年任。

靳树畹(奉天镶黄旗人,己酉副榜),康熙六十一年任,卒于官。

杨毓健(字力人,湖广长阳人),康熙六十一年任,雍正元年卸(有传)。

萧震(湖广潜江人,丙戌进士),雍正元年任。

熊琴(四川安县人,戊子举人),雍正四年任。

钱洙(浙江嘉善人,荫生),雍正七年任,寻升本府知府(有传)。

林鹏飞(广东潮阳人,庚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任。

方邦基(浙江仁和人,庚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任,秩满,以忧去,继升本府知府(有传)。

程芳(江南休寗人,贡生),乾隆三年任。

邹秉垣(江南无锡人,癸丑进士),乾隆六年十月任。

吕锺琇(广东饶平人,丙午举人),乾隆九年十一月任,大计卓异,进京引见,十二年十月回任。

赵轼临(浙江萧山人,监生),乾隆十一年七月署。

鲁光鼎(浙江会稽人,监生,本县丞),乾隆十二年七月署,十月离任,十三年闰七月再署。

王如璋(江西庐陵人,本府经历),乾隆十三年六月署。

译一座在万丹街(港西),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一间(供奉陈将军;乾隆五十一年庄大田作乱时,将军曾率兵抵御贼军,阵亡于此)。乾隆六十年由吴善心募资创建。大士爷庙在港仔墘庄(凤山),位于县城以南十里,有房屋三间。乾隆六十年由贡生李国珍募资创建。火神庙在旧治东门内(兴隆),位于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二间。道光二十九年由岁贡生陈琨董修缮。伽蓝爷庙在旧治西部(兴隆),位于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一间。道光二十九年由副贡生刘维仲董修缮。福德祠在县署头门内左侧,有房屋三间。同治六年由知县凌树荃重修。一座在中和街,有房屋四间。嘉庆十四年由居民创建,同治五年重修。一座在县城小东门外的过沟仔街(大竹),有房屋一间(匾额题为“东福祠”),创建年代已无法考证。一座在德乃嘉庄(大竹),距县城以东一里左右,有房屋一间(匾额题为“报安祠”)。咸丰十一年由岁贡生吴春华创建。一座在冈山仔庄(大竹),位于县城西南六里,有房屋一间。咸丰五年由庄公漏董创建。庙租为三元。一座在旧治东郊(兴隆),位于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为“东瀛社”)。道光二十九年由陈琨募资创建。一座在旧治南郊(兴隆),位于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一间。道光二十九年由居民创建。一座在旧治北郊(兴隆),位于县城西北十五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为“镇福社”)。光绪九年由余令募资创建。一座在崎脚庄(兴隆),位于县城以西十四里,有房屋二间。光绪十四年由方带创建。一座在后劲庄(半屏),位于县城西北十八里,有房屋一间。咸丰六年由生员林启泰董修缮。一座在顶咸田庄(仁寿),位于县城以北三十里,有房屋一间。光绪十五年由杨漏董修缮。一座在阿公店街(仁寿),位于县城以北四十里,有房屋二间。光绪二十年由黄应年董修缮。一座在程乡庄(仁寿),位于县城以北四十里,有房屋一间。光绪十五年由张典创建。一座在顶林仔边街(小竹),位于县城东南二十里,有房屋五间。乾隆十四年由叶文宾创建,光绪九年由陈芽修缮,光绪三十年由黄合春重修。租糖八百斤。一座在东港街(港东),位于县城东南三十里,有房屋二间(匾额题为“福安宫”)。光绪十八年由邱拱辰董修缮。一座在万丹街(港西),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三间。乾隆六年由李殿创建,同治十年由李九朝修缮。一座在阿侯街(港西),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一间。光绪十六年由黄顺发董修缮。一座在西瓜园庄(港西),位于县城东北四十五里,有房屋一间。光绪十八年由洪源、黄寅董修建。曹公祠在凤仪书院头门内左侧,有房屋四间(供奉前任县令曹公,名谨,字怀朴,河南人,丁卯科解元)。咸丰十年由全县士民创建。敕建淮军昭忠祠在武洛塘山麓(大竹),距县城约半里,有房屋十二间。光绪二年由提督军门唐定奎创建,副将赵元成负责督造。昭忠祠(旧名斌忠祠,俗称义民祠)在西门内,有房屋五间。道光二十七年创建,光绪十七年由本县县令李淦重修。义祠在六根庄外(港东),位于县城东南五十里,有房屋二间。光绪十一年由李光募资创建。节孝祠在旧治城内(兴隆),位于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二间。光绪三年由凤山县儒学黄而康、叶滋东重修。烈女祠在阿侯街(港西),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有房屋三间。光绪十一年由生员江元徽、陈鸣阳董修建。潮军义勇祠在旧治天后宫左侧(兴隆),位于县城以西十五里,有房屋十间。光绪四年由福建补用道方勋创建。又筹集生息银六百两,存放并交给郑、谢两姓,作为每年祭祀和修缮的费用。戊部。职官。知县。下淡水县丞。下淡水巡检。典史。儒学教谕。南路营参将。下淡水都司。南路营守备。知县。杨芳声(直隶万全左卫人,岁贡出身),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户部江南司主事(有传记)。闵达(江西南昌人,己酉科举人),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行人司行人。朱绣(陕西凤翔人,己丑科进士),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因服丧离任。刘国辅(奉天正红旗人,岁贡出身),康熙三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湖广知府。宋永清(奉天正红旗人,原籍山东莱阳,监生),康熙四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延庆府知府(有传记)。时惟豫(奉天镶蓝旗人,贡生),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厦门海防同知。李丕煜(直隶泺州人,岁贡出身),康熙五十六年任职。靳树畹(奉天镶黄旗人,己酉科副榜),康熙六十一年任职,死于任上。杨毓健(字力人,湖广长阳人),康熙六十一年任职,雍正元年卸任(有传记)。萧震(湖广潜江人,丙戌科进士),雍正元年任职。熊琴(四川安县人,戊子科举人),雍正四年任职。钱洙(浙江嘉善人,荫生),雍正七年任职,不久升任本府知府(有传记)。林鹏飞(广东潮阳人,庚戌科进士),雍正十三年任职。方邦基(浙江仁和人,庚戌科进士),雍正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因服丧离任,后来升任本府知府(有传记)。程芳(江南休宁人,贡生),乾隆三年任职。邹秉垣(江南无锡人,癸丑科进士),乾隆六年十月任职。吕锺琇(广东饶平人,丙午科举人),乾隆九年十一月任职。大计考核评为卓异,进京接受引见,乾隆十二年十月回任。赵轼临(浙江萧山人,监生),乾隆十一年七月署理。鲁光鼎(浙江会稽人,监生,本县县丞),乾隆十二年七月署理,十月离任;乾隆十三年闰七月再次署理。王如璋(江西庐陵人,本府经历),乾隆十三年六月署理。

陈志泰(江南甘泉人,举人),乾隆十四年任(有传)。

吴开福(江南全椒人,台湾县丞),乾隆十六年六月署。

吴土元(河南光州人,举人),乾隆十七年三月任。

嵇璇(江苏长州人,诸罗县丞),乾隆十九年五月署。

丁居信(江南仪征人,庶吉士散馆),乾隆二十年九月任。

秦其煟(广西桂林人),乾隆二十三年十二月任。

张天德(贵州贵筑人,拔贡,诸罗县丞),乾隆二十四年十二月署。

王瑛曾(字玉裁,江苏无锡人,举人),乾隆二十五年八月任,荐举。二十八年编纂凤山县志。

谭垣(字收亭,号桂峤,江西龙南人,戊辰进士),乾隆二十九年五月任,三十三年四月卸(有传)。

汤大奎(见「忠节流芳」碑,籍贯莫考),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庄大田应之,陷旧治,公在任,率子守城,殉节。

吴兆麟(江南无锡人,见「忠节流芳」碑),嘉庆五年任。

顾朝栋(籍贯莫考),嘉庆十七年任,十九年卸。

吴性诚(字朴,籍贯莫考),嘉庆十九年摄理,二十二年卸。

陈蒸(见凤仪书院碑,籍贯莫考),嘉庆二十二年署。

庞周(江南江寗人),嘉庆二十二年署。

杜绍祁(赐进士出身),道光三年任,籍贯莫考。

徐必观(江西南昌府奉新县人,由副贡生中式嘉庆壬戌进士,即用知县),道光七年三月初二日署理,闰五月二十七日实任,十年九月十五日交卸。又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任,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卸。

托克通阿(正蓝旗满洲都统宗室,色和洪额佐领下人,由监生中式嘉庆丙子举人),道光十年九月十五日署任,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卸。

丁文焘(江苏常州府阳湖县人,由监生报捐县丞),道光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代理,十五年四月初一日卸。

易金杓(江苏扬州府仪征县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加分发),道光十五年四月初一日代理,八月初一日卸。

魏瀛(湖南衡阳人,由拔贡考觉罗教习,丁卯举人),道光十五年八月初一日任,十七年正月二十五日卸。

曹谨(宇怀朴,河南怀庆府河内县人,嘉庆丁卯解元,丁丑会试大挑一等以知县用),道光十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任,十八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文准补,二十一年七月初一日卸(有传)。

白鹤庆(河南怀庆人,监生捐县丞加分发),道光二十一年七月初一日代理,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卸。

仝卜年(山西解州平陆人,嘉庆辛未进士),道光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摄理,三月初三日卸。

魏彦仪(江苏阳湖人,内阁供事,入国史馆,以府经历用),道光二十二年三月初三日任,二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卸。

玉庚(正蓝旗汉军荫生,道光五年补授翰林院笔帖式,充功臣馆校对官,校对昭忠列传书成,议叙知县),道光二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代理,二十六年闰五月初六日交卸。

蒋律武(江西铅山人,由翰林院供事咨送实禄馆,书成,议叙从九,双月选用),道光二十六年闰五月初六日署理,二十七年二月初九日卸。

郭兆荣(陕西商州人,道光元年恩科举人,十五年会试大桃知县),二十七年二月初九日署,九月初六日卸。

丁曰健(顺天宛平人,原籍安徽,乙未恩科举人,庚子拣选知县),道光二十七年九月初六日任,二十八年十月初六日交卸。

高鸿飞(江苏高邮州人,拔贡,辛丑进士,改庶吉士,以知县用),道光二十八年十月初六署,三十年三月初二日卸。

郭兆荣(籍贯见上),道光三十年二月初二日任,咸丰元年三月十五日卸。

唐均(浙江嘉兴秀水人,由附生遵捐翰事例,以布司照磨用),咸丰元年三月十五日署,二年正月二十六日卸。

王廷干(山东安邱人,庚子进士),咸丰二年正月二十六日署,三年四月二十八日会匪林恭等作乱,城陷死之。

郑元杰(浙江山阴人,道光二十二年在闽捐输助饷,保县丞),咸丰三年六月初七日署,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卸。

张启煊(浙江平阳人,由监生报捐主事职衔,道光二十二年投效军营,捐贡助饷,保以通判分发试用),咸丰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署,五年十月初一日卸。

罗宪章(云南楚雄府白盐井人,道光甲辰进士),咸丰五年十月初一日摄理,九年三月十五日交卸。又于十年三月二十四日回任,同治元年八月初一日卸。又于同治二年八月初一日回任,十一月初一日卸。

马庆钊(四川成都人,由监生捐纳从九品分发),咸丰九年三月十五日署理,十年三月二十四日交卸。

张传敬(贵州贵筑人,原籍安徽桐城县人,由内阁供事恭修玉牒告成,议叙从九品分发),同治元年八月初一日署理,二年八月初一日卸。

王衢(甘肃泾州人,道光十年游幕新疆,投效喀叶噶尔军营,辨理善后通商文案出力,蒙改以吏员保举选,授建安县房村巡检),同治二年十一月初一日兼署,三年十月初五日交卸。

译陈志泰(江南甘泉人,举人),乾隆十四年任职(有传记)。吴开福(江南全椒人,台湾县丞),乾隆十六年六月署理。吴土元(河南光州人,举人),乾隆十七年三月任职。嵇璇(江苏长州人,诸罗县丞),乾隆十九年五月署理。丁居信(江南仪征人,庶吉士散馆),乾隆二十年九月任职。秦其煟(广西桂林人),乾隆二十三年十二月任职。张天德(贵州贵筑人,拔贡,诸罗县丞),乾隆二十四年十二月署理。王瑛曾(字玉裁,江苏无锡人,举人),乾隆二十五年八月任职,获推荐举荐。乾隆二十八年编纂《凤山县志》。谭垣(字收亭,号桂峤,江西龙南人,戊辰科进士),乾隆二十九年五月任职,乾隆三十三年四月卸任(有传记)。汤大奎(见“忠节流芳”碑,籍贯无法考证)。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发动叛乱,庄大田响应,攻陷旧治;汤大奎当时正在任上,率领儿子守城,因殉节而死。吴兆麟(江南无锡人,见“忠节流芳”碑),嘉庆五年任职。顾朝栋(籍贯无法考证),嘉庆十七年任职,十九年卸任。吴性诚(字朴,籍贯无法考证),嘉庆十九年代行县政,二十二年卸任。陈蒸(见凤仪书院碑,籍贯无法考证),嘉庆二十二年署理。庞周(江南江宁人),嘉庆二十二年署理。杜绍祁(赐进士出身),道光三年任职,籍贯无法考证。徐必观(江西南昌府奉新县人,由副贡生考中嘉庆壬戌科进士,任用为知县),道光七年三月初二日署理,闰五月二十七日正式任职,道光十年九月十五日交卸。又于道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任职,道光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卸任。托克通阿(正蓝旗满洲都统宗室,属色和洪额佐领下人,由监生考中嘉庆丙子科举人),道光十年九月十五日署任,道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卸任。丁文焘(江苏常州府阳湖县人,由监生报捐县丞),道光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代理,道光十五年四月初一日卸任。易金杓(江苏扬州府仪征县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加分发),道光十五年四月初一日代理,八月初一日卸任。魏瀛(湖南衡阳人,由拔贡考取觉罗教习,丁卯科举人),道光十五年八月初一日任职,十七年正月二十五日卸任。曹谨(宇怀朴,河南怀庆府河内县人,嘉庆丁卯科解元,丁丑会试大挑一等,以知县任用),道光十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任职;十八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文准补,二十一年七月初一日卸任(有传记)。白鹤庆(河南怀庆人,监生捐县丞并加分发),道光二十一年七月初一日代理,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卸任。仝卜年(山西解州平陆人,嘉庆辛未科进士),道光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代理,三月初三日卸任。魏彦仪(江苏阳湖人,内阁供事,入国史馆,按府经历任用),道光二十二年三月初三日任职,道光二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卸任。玉庚(正蓝旗汉军荫生,道光五年补授翰林院笔帖式,充任功臣馆校对官,完成《昭忠列传》校对后议叙为知县),道光二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代理,道光二十六年闰五月初六日交卸。蒋律武(江西铅山人,由翰林院供事咨送实禄馆,完成书籍编修后议叙为从九品,按双月选用),道光二十六年闰五月初六日署理,道光二十七年二月初九日卸任。郭兆荣(陕西商州人,道光元年恩科举人,道光十五年会试大桃知县),道光二十七年二月初九日署理,九月初六日卸任。丁曰健(顺天宛平人,原籍安徽,乙未恩科举人,庚子科拣选知县),道光二十七年九月初六日任职,道光二十八年十月初六日交卸。高鸿飞(江苏高邮州人,拔贡,辛丑科进士,改任庶吉士,以知县任用),道光二十八年十月初六日署理,道光三十年三月初二日卸任。郭兆荣(籍贯见上),道光三十年二月初二日任职,咸丰元年三月十五日卸任。唐均(浙江嘉兴秀水人,由附生依照捐纳翰林院事例,按布政司照磨任用),咸丰元年三月十五日署理,二年正月二十六日卸任。王廷干(山东安邱人,庚子年进士),咸丰二年正月二十六日代理县务;三年四月二十八日会匪林恭等作乱,城池陷落,他因此殉难。郑元杰(浙江山阴人,道光二十二年在福建捐资助饷,保举为县丞),咸丰三年六月初七日代理,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卸任。张启煊(浙江平阳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主事职衔;道光二十二年投效军营,捐贡助饷,保举以通判身份分发试用),咸丰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理,五年十月初一日卸任。罗宪章(云南楚雄府白盐井人,道光甲辰年进士),咸丰五年十月初一日代理处理政务,九年三月十五日交卸。又于十年三月二十四日回任,同治元年八月初一日卸任。又于同治二年八月初一日回任,十一月初一日卸任。马庆钊(四川成都人,以监生身份捐纳从九品,分发任用),咸丰九年三月十五日代理,十年三月二十四日交卸。张传敬(贵州贵筑人,原籍安徽桐城县人,原为内阁供事,因恭敬修成玉牒受到议叙,按从九品分发),同治元年八月初一日代理,二年八月初一日卸任。王衢(甘肃泾州人,道光十年在新疆游幕,投效喀叶噶尔军营,办理善后通商文案有功,蒙准改以吏员资格保举选用,授任建安县房村巡检),同治二年十一月初一日兼任代理,三年十月初五日交卸。

凌树荃(安徽定远人,道光己酉顺天举人,咸丰八年投效军营,光复天长出力,保以知县即选),同治三年十月初五日署理,六年二月初三日卸。又六年八月十三日回署,七年十二月十七日卸。

吴本杰(湖北锺祥人,由附贡生报捐知县,指分福建),同治六年二月初三日署任,八月十三日交卸。

韩庆麟(顺天宛平人,咸丰乙卯副贡,就职直隶州州判,咸丰十年报捐府经历),同治七年十二月十七日署任,八年七月十五日交卸。

严成仪(湖南龙阳人,同治乙丑进士,引见以知县用),同治八年七月十五日任,九年八月二十五日卸。

区宅裕(广东南海人,道光己亥举人,乙丑会试后以知县用),同治九年八月十五日署,十年二月二十七日卸。

孙继祖(浙江绍兴会稽人,由实录馆供事议叙从九品选用),同治十年二月二十七日署任,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交卸。又于十三年七月十二日回署,光绪三年正月二十四日卸。

饶书升(安徽旌德人,咸丰九年由监生报捐县丞),同治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署任,十一月十一日交卸。

李煐(江苏元和人,字卓如,由监生于闽省援剿案内请奖,以县主簿选用,同治元年于浙江捐米案内请奖,以通判选用),同治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署理,十三年四月初一日卸。

游熙(湖北江夏人,原籍四川华阳县,由监生报捐府经历选用),同治十三年四月初一日代理,六月初四日卸。

傅以礼(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会稽县,由监生报捐同知),同治十三年六月初四日署任,七月十二日交卸。

陈祚(云南昆明人,咸丰乙卯举人),道光三年正月二十四日代理,八月十三日交卸。

邓厚成(江西新建人,同治壬戌恩科补行戊午正科举人),光绪三年八月十三日署,四年八月十八日卸。

邓嘉绳(江苏江寗人,由附贡捐训导,改中书科中书衔,咸丰十一年在军营出力,保以知县即选),光绪四年八月十八日任,五年闰三月十一日交卸。

饶世缨(江西广昌人,丁丑进士),光绪五年闰三月十一日代理,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交卸。

钱稼秋(浙江山阴人,由附贡中同治壬戌恩科举人,捐内阁中书),光绪六年十月二十一日署七年腊月初三日卸。

武颂扬(甘肃秦州人,庚辰进士),光绪七年十二月初三日署,九年七月十六日交卸。

唐宝鉴(直隶静海人,辛亥恩科举人,报捐内阁中书),光绪九年七月十六日署,十年八月十五日卸。

黄家鼎(浙江鄞县人,由监生报捐同知,双月选用),光绪十年八月十五日代理,十一年四月初八日卸。

冯誉驺(广东高要人,由附贡捐詹事府主簿),光绪十一年四月初八日署,二十七日卸。

李嘉棠(广东嘉庆人,由监生报捐通判,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代理,九月二十三日卸。

张星锷(四川峨眉人,辛未翰林院庶吉士,加捐同知衔),光绪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任,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卸。

饶书升(籍贯见上),光绪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理,十三年二月二十九日交卸。

吴元韬(广东香山人,由监生捐通判,指分加捐提举衔),光绪十三年二月二十九日代理,十四年六月十一日卸。

高光斗(湖北黄冈人,由监生投效军营,历保以知县补用),光绪十四年六月十一日代理,十一月初九日交卸。

张兆芝(湖南东安人,由附贡捐府经历,同治三年克复潮州、安吉各城案内保以知县留浙补用),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调署,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交卸。

高晋翰(山东海阳人,由监生捐从九分发广东试用),光绪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调署,十六年闰二月十三日卸。

李麟图(顺天宛平人,原籍江苏武进,由监生捐通判加提举衔分发),光绪十六年闰二月十三署,十月十一日卸。

李淦(安徽黟县人,由附生投效,历保以知县补用),光绪十六年十月十一日调署,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卸。

俞秉焜(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德清县,由监生中式顺天举人引见,以知县用,原任彰化县,以釆访出力,保加五品衔),光绪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上任。

下淡水县丞

叶维荣(河南商邱人,监生),雍正十年任。

刘长善(陕西华州人,生员),乾隆元年任。

李国桐(广东揭阳人,贡生),乾隆四年任。

涂坤(江西靖安人,监生),乾隆七年十二月任。

鲁光鼎(浙江会稽人,监生),乾隆十一年三月任。

吴开福(江南全椒人,监生),乾隆十三年二月任。

裴镶(湖广武陵人,副榜),乾隆十四年六月任。

王如璋(江西人,本府经历),乾隆十六年四月任。

徐夔(浙江仁和人,内阁供事),乾隆十七年九月署。

郝敬修(山东高密人,监生),乾隆十七年十月署。

冯鸿业(山西代州人,监生),乾隆十八年正月任。

徐霖(浙江钱塘人,礼部儒士,本县典史),乾隆十九年闰四月升署。

译凌树荃(安徽定远人,道光己酉年顺天乡试举人,咸丰八年投效军营,收复天长有功,保举以知县身份即行选用),同治三年十月初五日代理,六年二月初三日卸任。又于六年八月十三日回署,七年十二月十七日卸任。吴本杰(湖北锺祥人,以附贡生身份报捐知县,指定分发福建),同治六年二月初三日正式任职,八月十三日交卸。韩庆麟(顺天宛平人,咸丰乙卯年副贡生,任直隶州州判;咸丰十年报捐府经历),同治七年十二月十七日正式任职,八年七月十五日交卸。严成仪(湖南龙阳人,同治乙丑年进士,经引见后按知县任用),同治八年七月十五日任职,九年八月二十五日卸任。区宅裕(广东南海人,道光己亥年举人,乙丑年会试后按知县任用),同治九年八月十五日代理,十年二月二十七日卸任。孙继祖(浙江绍兴会稽人,由实录馆供事经议叙后按从九品选用),同治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正式任职,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交卸。又于十三年七月十二日回署,光绪三年正月二十四日卸任。饶书升(安徽旌德人,咸丰九年以监生身份报捐县丞),同治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正式任职,十一月十一日交卸。李煐(江苏元和人,字卓如,以监生身份在福建省援剿事务中请奖,按县主簿选用;同治元年在浙江捐米事务中请奖,按通判选用),同治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代理,十三年四月初一日卸任。游熙(湖北江夏人,原籍四川华阳县,以监生身份报捐府经历选用),同治十三年四月初一日代理,六月初四日卸任。傅以礼(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会稽县,以监生身份报捐同知),同治十三年六月初四日代理,七月十二日交卸。陈祚(云南昆明人,咸丰乙卯年举人),道光三年正月二十四日代理,八月十三日交卸。邓厚成(江西新建人,同治壬戌恩科补行戊午正科举人),光绪三年八月十三日代理,四年八月十八日卸任。邓嘉绳(江苏江寗人,以附贡生身份捐任训导,改授中书科中书职衔;咸丰十一年在军营效力,保举以知县身份即行选用),光绪四年八月十八日任职,五年闰三月十一日交卸。饶世缨(江西广昌人,丁丑年进士),光绪五年闰三月十一日代理,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交卸。钱稼秋(浙江山阴人,以附贡生身份中同治壬戌恩科举人,捐任内阁中书),光绪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代理,七年腊月初三日卸任。武颂扬(甘肃秦州人,庚辰年进士),光绪七年十二月初三日代理,九年七月十六日交卸。唐宝鉴(直隶静海人,辛亥恩科举人,报捐内阁中书),光绪九年七月十六日代理,十年八月十五日卸任。黄家鼎(浙江鄞县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同知,按双月选用),光绪十年八月十五日代理,十一年四月初八日卸任。冯誉驺(广东高要人,以附贡生身份捐任詹事府主簿),光绪十一年四月初八日代理,二十七日卸任。李嘉棠(广东嘉庆人,以监生身份报捐通判,指定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代理,九月二十三日卸任。张星锷(四川峨眉人,辛未年翰林院庶吉士,加捐同知职衔),光绪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任职,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卸任。饶书升(籍贯见上),光绪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理,十三年二月二十九日交卸。吴元韬(广东香山人,以监生身份捐任通判,指定分发并加捐提举职衔),光绪十三年二月二十九日代理,十四年六月十一日卸任。高光斗(湖北黄冈人,以监生身份投效军营,历次保举后按知县补用),光绪十四年六月十一日代理,十一月初九日交卸。张兆芝(湖南东安人,以附贡生身份捐任府经历;同治三年收复潮州、安吉各城时因功保举,按知县留在浙江补用),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调任代理,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交卸。高晋翰(山东海阳人,以监生身份捐任从九品,分发广东试用),光绪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调任代理,十六年闰二月十三日卸任。李麟图(顺天宛平人,原籍江苏武进,以监生身份捐任通判并加提举职衔分发),光绪十六年闰二月十三日代理,十月十一日卸任。李淦(安徽黟县人,以附生身份投效,历次保举后按知县补用),光绪十六年十月十一日调任代理,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卸任。俞秉焜(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德清县,以监生身份中顺天乡试举人,经引见后按知县任用;原任彰化县,因采访事务有功,保举加五品职衔),光绪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上任。下淡水县丞。叶维荣(河南商邱人,监生),雍正十年任职。刘长善(陕西华州人,生员),乾隆元年任职。李国桐(广东揭阳人,贡生),乾隆四年任职。涂坤(江西靖安人,监生),乾隆七年十二月任职。鲁光鼎(浙江会稽人,监生),乾隆十一年三月任职。吴开福(江南全椒人,监生),乾隆十三年二月任职。裴镶(湖广武陵人,副榜),乾隆十四年六月任职。王如璋(江西人,本府经历),乾隆十六年四月任职。徐夔(浙江仁和人,内阁供事),乾隆十七年九月代理。郝敬修(山东高密人,监生),乾隆十七年十月代理。冯鸿业(山西代州人,监生),乾隆十八年正月任职。徐霖(浙江钱塘人,礼部儒士,本县典史),乾隆十九年闰四月升任代理。

沈钰(浙江仁和人,宗人府供事),乾隆二十年十二月任,二十一年正月兼摄下淡水巡检篆。

颜崇仁(广西永纯人,监生),乾隆二十一年七月任。

顾南金(江南华亭人,监生),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任。

朱颜(江南金匮人,鹿港巡检),乾隆二十七年九月署。

杜炳星(浙江青田人,乙卯拔贡),乾隆二十八年三月任。

张炘(陕西三原人,由吏目调赴军营,嘉庆五年辨理军需文案议叙从九品选用),道光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任,十年八月十九日卸。

刘荫棠(见凤仪书院木碑,籍贯无考),嘉庆年间任(尚在张炘以前)。

秦师韩(河南郊县人,由监生捐纳县丞分发),道光十年八月十九日署,十一年六月初四日卸。

黄汝惠(顺天大兴人,由兵部则例馆供事议叙从九品,加捐分发),道光十一年六月初四日任,七月十九日卸。

牛明注(安徽寿州人,由监生捐纳府经历),道光十二年七月十九日署,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卸。

李清桂(山东诸城人,由监生报捐从九),道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署,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卸。

周晋昭(湖南长沙人,由已满吏遵酌常例报捐从九分发),道光十四年十二月十五署,十五年二月初三日卸。

吴湛恩(安徽桐城人,由附贡生捐纳县丞分发),道光十五年二月初三日署,十六年正月初十日卸。

沈长棻(浙江海寗州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即用,分发福建),道光十六年正月初十日任,二十日卸。

吴湛恩(籍贯见上),道光十六年正月二十日回署,五月十三日卸。

沈长棻(籍贯见上),道光十六年正月十三日回任,十七年三月十三日卸。

刘锡绶(湖北汉阳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加捐分发),道光十七年三月十三日署,四月二十六日卸。

锺桂(江西南昌人,由内阁供事议叙签掣未入流),道光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署,十八年四月初一日卸。

崔寅(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道光十八年四月初一日署,二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卸。

边锡龄(直隶任邱人,寄籍天津静海县,由监生报捐从九),道光二十年六月二十一日署,二十一年四月初五日卸。

王志清(顺天大兴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分发),道光二十一年四月初五日署,十二月十七日出缺。

庞裕昆(江南江寗人,由监生捐纳布政使理问衔,道光十二年嘉城逆匪滋事,带勇出力,保以府经历留闽补用),道光二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署,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卸。

谢得琛(广东平远人,由监生捐纳从九分发),道光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署,二十四年十一月十四日故。

陶荣(江苏吴县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分发),道光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署,二十五年五月初十日故。

陈兆琮(浙江慈溪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道光二十五年五月十八日任,二十六年闰五月十五日交卸。

王荣相(浙江钱塘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分发),道光二十六年闰五月十五日任,二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故。

赵德璜(江西南丰人,由监生捐纳从九,投效福建),道光二十七年五月十二日署,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卸。

高桂馨(浙江庐陵人,由监生捐纳未入流分发),道光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署,二十九年闰四月十五日卸。

马克惇(顺天大兴人,原籍陕西,由优生拣选鸿胪寺序班官,遵例就职县丞),道光二十九年闰四月十五日任,咸丰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卸。

王廷干(山东安邱人,庚子进士),咸丰二年正月二十六日署县,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兼摄,三月十九日交卸。

赵启光(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由刑部律例馆议叙未入流,加捐分发),咸丰三年三月十九日署,七月初五日卸。

范鼎亨(山西洪洞人,由俊秀捐输兵饷,保以县丞留闽补用),咸丰三年七月初五日署,四年八月初十日卸。

熊明(江苏江寗人,原籍江西,由监生报捐县丞分发),咸丰四年八月初十日署,十月初九日卸。

张恒德(甘肃武威人,由叶尔羌开垦和尔罕地亩内出力,保举即选未入流),咸丰四年十月初九日任,五年十一月初十日卸。

徐本义(浙江会稽人,咸丰元年台嘉洪纪滋事案,遵例捐输,保以从九用),五年十一月初十日署任,六年二月十九日交卸。

陆坦(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由监生捐纳双月府经历),咸丰六年二月十九日署,七年闰五月初六日卸。

陈澧(浙江山阴人,由捐职从九,遵酌增常例,加捐分发),咸丰七年五月初六日署,八年十一月初四日卸。

管侗(山东高密人,由监生报捐从九选用),咸丰八年十一月初四日署,九年五月初九日卸。

赵德璜(籍贯见上),咸丰九年五月初九日回任,同治二年十月出缺。

吴鎕(江苏阳湖人,由义首,咸丰三年逆匪滋事案内募勇助饷出力,保以从九选用),同治二年十月二十七日署,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卸。

译沈钰(浙江仁和人,宗人府供事),乾隆二十年十二月任职,二十一年正月兼任并掌管下淡水巡检的印信。颜崇仁(广西永纯人,监生),乾隆二十一年七月任职。顾南金(江南华亭人,监生),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任职。朱颜(江南金匮人,鹿港巡检),乾隆二十七年九月代理。杜炳星(浙江青田人,乙卯年拔贡),乾隆二十八年三月任职。张炘(陕西三原人,由吏目调赴军营;嘉庆五年在办理军需文案中经议叙,按从九品选用),道光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任职,十年八月十九日卸任。刘荫棠(见凤仪书院木碑,籍贯不可考),嘉庆年间任职(仍在张炘之前)。秦师韩(河南郊县人,以监生身份捐纳县丞,分发任用),道光十年八月十九日代理,十一年六月初四日卸任。黄汝惠(顺天大兴人,由兵部则例馆供事经议叙为从九品,加捐后分发任用),道光十一年六月初四日任职,七月十九日卸任。牛明注(安徽寿州人,以监生身份捐纳府经历),道光十二年七月十九日代理,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卸任。李清桂(山东诸城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道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代理,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卸任。周晋昭(湖南长沙人,以任满的吏员身份,依酌定的常例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道光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代理,十五年二月初三日卸任。吴湛恩(安徽桐城人,以附贡生身份捐纳县丞,分发任用),道光十五年二月初三日代理,十六年正月初十日卸任。沈长棻(浙江海寗州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即行任用,分发福建),道光十六年正月初十日任职,二十日卸任。吴湛恩(籍贯见上),道光十六年正月二十日回署,五月十三日卸任。沈长棻(籍贯见上),道光十六年正月十三日回任,十七年三月十三日卸任。刘锡绶(湖北汉阳人,以监生身份报捐未入流,加捐后分发任用),道光十七年三月十三日代理,四月二十六日卸任。锺桂(江西南昌人,由内阁供事经议叙后签掣未入流),道光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代理,十八年四月初一日卸任。崔寅(安徽桐城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分发),道光十八年四月初一日代理,二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卸任。边锡龄(直隶任邱人,寄籍天津静海县,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道光二十年六月二十一日代理,二十一年四月初五日卸任。王志清(顺天大兴人,以监生身份报捐未入流,分发任用),道光二十一年四月初五日代理,十二月十七日出缺。庞裕昆(江南江寗人,以监生身份捐纳布政使理问职衔;道光十二年嘉城逆匪滋事时带领勇丁出力,保举以府经历身份留在福建补用),道光二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代理,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卸任。谢得琛(广东平远人,以监生身份捐纳从九品分发任用),道光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代理,二十四年十一月十四日去世。陶荣(江苏吴县人,以监生身份报捐未入流分发任用),道光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代理,二十五年五月初十日去世。陈兆琮(浙江慈溪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道光二十五年五月十八日任职,二十六年闰五月十五日交卸。王荣相(浙江钱塘人,以监生身份报捐未入流分发任用),道光二十六年闰五月十五日任职,二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去世。赵德璜(江西南丰人,以监生身份捐纳从九品,投效福建),道光二十七年五月十二日代理,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卸任。高桂馨(浙江庐陵人,以监生身份捐纳未入流分发任用),道光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代理,二十九年闰四月十五日卸任。马克惇(顺天大兴人,原籍陕西,以优生身份拣选为鸿胪寺序班官,依例就任县丞),道光二十九年闰四月十五日任职,咸丰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卸任。王廷干(山东安邱人,庚子年进士),咸丰二年正月二十六日代理县务,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兼任,三月十九日交卸。赵启光(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由刑部律例馆议叙为未入流,加捐后分发任用),咸丰三年三月十九日代理,七月初五日卸任。范鼎亨(山西洪洞人,以俊秀身份捐输兵饷,保举以县丞身份留在福建补用),咸丰三年七月初五日代理,四年八月初十日卸任。熊明(江苏江寗人,原籍江西,以监生身份报捐县丞分发任用),咸丰四年八月初十日代理,十月初九日卸任。张恒德(甘肃武威人,在叶尔羌开垦和尔罕地亩事务中出力,保举即行选用为未入流),咸丰四年十月初九日任职,五年十一月初十日卸任。徐本义(浙江会稽人,在咸丰元年台嘉洪纪滋事案件中依例捐输,保举按从九品任用),咸丰五年十一月初十日代理,六年二月十九日交卸。陆坦(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以监生身份捐纳双月选用的府经历),咸丰六年二月十九日代理,七年闰五月初六日卸任。陈澧(浙江山阴人,以捐职获得从九品,依酌定的增补常例,加捐后分发任用),咸丰七年五月初六日代理,八年十一月初四日卸任。管侗(山东高密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选用),咸丰八年十一月初四日代理,九年五月初九日卸任。赵德璜(籍贯见上),咸丰九年五月初九日回任,同治二年十月出缺。吴鎕(江苏阳湖人,义首;在咸丰三年逆匪滋事案件中募勇助饷并出力,保举按从九品选用),同治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代理,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卸任。

王淮(河南光州人,由监生报捐县丞,加捐分发),同治三年四月二十七日署,四年三月十七日卸。

陈灏(甘肃定安人,由已满吏员掣定未入流,咸丰七年叶尔羌军务出力案内保以府经历升用),同治四年三月十七日任,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卸。

饶书升(安徽旌德人,由监生报捐县丞),同治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代理,十一月初一日卸,十一年八月署县。

陈灏(籍贯见上),同治九年十一月初一日回任,十一年八月初八日卸。

王懋功(浙江丽水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同治十一年八月初八日署,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卸。

赵增(浙江山阴人,由监生报捐县丞指分),同治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署,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交卸。

林逢年(广东南雄州人,由附贡生,同治六年捐纳县丞分发),同治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署,十月初三日卸。

李烛龙(安徽太平人,由监生报捐县丞指分),同治十三年十月初三日署,光绪三年四月十三日卸。

刘荃(湖北襄阳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光绪三年四月十三日署,四年五月初一日卸。

贝锦雷(浙江镇海人,由军功报捐监生,加捐县丞分发),光绪四年五月初一日署,十月十五日卸。

杨锡霖(江西新城人,由附生兼袭云骑尉,同治九年报捐县丞),光绪四年十月十五日署,五年十一月十五日卸。

郑英铭(广东清远人,由附贡生报捐县丞,指分福建试用),光绪五年十一月十五日署,七年三月初三日卸。

徐耀光(广东丰顺人,由附监生报捐县丞,指分福建试用),光绪七年三月初三日署,八年八月二十九日卸。

罗树勋(湖北锺祥人,由监生报捐巡检,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八年八月二十九日署,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卸。

李慕荆(浙江临海人,由附贡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加捐指项府狱,分缺先前补用),光绪九年二月二十四日署,七月二十二日交卸。

高士俊(湖北黄冈人,由文童办理团练,赏给八品功牌,投营出力,先后保举六品衔补用知县,准补下淡水县丞),光绪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任,十年八月三十日交卸。

黄瀚文(广东镇平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十年八月三十日署,十一年十月十五日交卸。

吴炳勋(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加捐福建试用,随营差遣出力,保举县主簿,仍留补用),光绪十一年十月十五日代理,十三年三月初七日卸。又于本月二十四日回署,至七月十四日以丁忧卸事。

程荣森(安徽怀寗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补用,后拿获股首林晚等解办,保准县丞),光绪十三年三月初七日任,二十四日卸。

林志贤(四川华阳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十三年七月十四日署,十五年正月十二日卸。

黄瀚文(籍贯见上),光绪十五年正月十二日回署,十一月初二日卸。

杨泗滨(江苏阳湖人,由监生报捐府经历,指分福建),光绪十五年十一月初二日署,十六年四月初六日卸。

符兆绅(江西宜黄人,由俊秀报捐从九,指分福建),光绪十六年四月初六日署,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病故。

故守正(浙江山阴人,由监生报捐巡检,指分福建),光绪十七年六月初八日署,七月二十日卸。

许桐(安徽芜湖人,由监生报捐县丞,指分福建),光绪十七年七月二十日署,十九年三月十八日卸。

吴光源(江苏娄县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光绪十九年三月十八日署,二十年四月二十二日病故

许桐(籍贯见上),光绪二十年五月初四日回署,七月初八日交卸。

吴毓仁(广西临桂人,由监生报捐县丞,指分福建),光绪二十年七月初八日署。

下淡水巡检

袁玫(直隶右卫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病卒。

谢寗(浙江会稽人),康熙二十五年任,病卒。

楼鸿基(浙江义乌人,吏员),康熙二十七年任,病卒。

高崇游(江南山阳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病卒。

沈翔升(直隶右卫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以老去。

孙朝聘(直隶香河人,吏员),康熙三十八年任,病卒。

郭培桂(直隶金乡人,吏员),康熙三十九年任,病卒。

徐志弼(山东登州人,吏员),康熙四十一年任,病卒。

赵文秀(直隶保定人,吏员)康熙四十二年任,病卒。

冯吉(直隶大名人,吏员),康熙四十六年任,以忧去。

赵文凯(直隶安肃人,吏员),康熙五十年任,秩满,升河南府照磨。

王国兴(顺天大兴人,吏员),康熙五十五年任,六十年台变被议。

魏如玉(直隶玉田人,吏员),康熙六十年任,升江西南安府照磨。

钱中选(直隶顺义人,吏员),雍正四年任,六年以病告休。

戴兴(山东长清人,吏员,)雍正七年任,卒于官。

秦辉(浙江会稽人,书吏),雍正八年任。

桑元杰(浙江余姚人,吏员),雍正十一年任,升山东高唐州吏目。

译王淮(河南光州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县丞,加捐后分发任用),同治三年四月二十七日代理,四年三月十七日卸任。陈灏(甘肃定安人,由任满的吏员掣定为未入流;在咸丰七年叶尔羌军务中出力,保举升任府经历),同治四年三月十七日任职,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卸任。饶书升(安徽旌德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县丞),同治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代理,十一月初一日卸任;同治十一年八月代理县务。陈灏(籍贯见上),同治九年十一月初一日回任,十一年八月初八日卸任。王懋功(浙江丽水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同治十一年八月初八日代理,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卸任。赵增(浙江山阴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县丞,指定分发),同治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理,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交卸。林逢年(广东南雄州人,以附贡生身份入仕;同治六年捐纳县丞分发任用),同治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代理,十月初三日卸任。李烛龙(安徽太平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县丞,指定分发),同治十三年十月初三日代理,光绪三年四月十三日卸任。刘荃(湖北襄阳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光绪三年四月十三日代理,四年五月初一日卸任。贝锦雷(浙江镇海人,因军功报捐监生,加捐县丞分发任用),光绪四年五月初一日代理,十月十五日卸任。杨锡霖(江西新城人,以附生身份兼袭云骑尉;同治九年报捐县丞),光绪四年十月十五日代理,五年十一月十五日卸任。郑英铭(广东清远人,以附贡生身份报捐县丞,指定分发福建试用),光绪五年十一月十五日代理,七年三月初三日卸任。徐耀光(广东丰顺人,以附监生身份报捐县丞,指定分发福建试用),光绪七年三月初三日代理,八年八月二十九日卸任。罗树勋(湖北锺祥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巡检,指定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代理,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卸任。李慕荆(浙江临海人,以附贡生身份报捐从九品,指定分发福建;加捐指项府狱,按分缺先前补用),光绪九年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七月二十二日交卸。高士俊(湖北黄冈人,原为文童,办理团练,获赏八品功牌,投身军营出力,先后保举加六品职衔并补用为知县,准补下淡水县丞),光绪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任职,十年八月三十日交卸。黄瀚文(广东镇平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指定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年八月三十日代理,十一年十月十五日交卸。吴炳勋(广东英德人,以监生身份报捐未入流,加捐福建试用;随营差遣出力,保举为县主簿,仍留在当地补用),光绪十一年十月十五日代理,十三年三月初七日卸任。又于本月二十四日回署,至七月十四日因丁忧离职。程荣森(安徽怀寗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指定分发福建补用;后来擒获股首林晚等人并押解办理,保准为县丞),光绪十三年三月初七日任职,二十四日卸任。林志贤(四川华阳人,以监生身份报捐未入流,指定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三年七月十四日代理,十五年正月十二日卸任。黄瀚文(籍贯见上),光绪十五年正月十二日回署,十一月初二日卸任。杨泗滨(江苏阳湖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府经历,指定分发福建),光绪十五年十一月初二日代理,十六年四月初六日卸任。符兆绅(江西宜黄人,以俊秀身份报捐从九品,指定分发福建),光绪十六年四月初六日代理,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因病去世。故守正(浙江山阴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巡检,指定分发福建),光绪十七年六月初八日代理,七月二十日卸任。许桐(安徽芜湖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县丞,指定分发福建),光绪十七年七月二十日代理,十九年三月十八日卸任。吴光源(江苏娄县人,以监生身份报捐从九品,指定分发福建),光绪十九年三月十八日代理,二十年四月二十二日因病去世。许桐(籍贯见上),光绪二十年五月初四日回署,七月初八日交卸。吴毓仁(广西临桂人,以监生身份报捐县丞,指定分发福建),光绪二十年七月初八日代理。下淡水巡检。袁玫(直隶右卫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因病去世。谢寗(浙江会稽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因病去世。楼鸿基(浙江义乌人,吏员),康熙二十七年任职,因病去世。高崇游(江南山阳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职,因病去世。沈翔升(直隶右卫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职,因年老离任。孙朝聘(直隶香河人,吏员),康熙三十八年任职,因病去世。郭培桂(直隶金乡人,吏员),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因病去世。徐志弼(山东登州人,吏员),康熙四十一年任职,因病去世。赵文秀(直隶保定人,吏员),康熙四十二年任职,因病去世。冯吉(直隶大名人,吏员),康熙四十六年任职,因服丧离任。赵文凯(直隶安肃人,吏员),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河南府照磨。王国兴(顺天大兴人,吏员),康熙五十五年任职,康熙六十年因台湾事变被议处。魏如玉(直隶玉田人,吏员),康熙六十年任职,升任江西南安府照磨。钱中选(直隶顺义人,吏员),雍正四年任职,雍正六年因病申告退休。戴兴(山东长清人,吏员),雍正七年任职,死于任所。秦辉(浙江会稽人,书吏),雍正八年任职。桑元杰(浙江余姚人,吏员),雍正十一年任职,升任山东高唐州吏目。

张尔信(贵州石阡人,捐纳),乾隆三年任。

李宗芳(广东嘉应州人,吏员),乾隆六年任。

朱鼎(顺天大兴人,典史),乾隆九年十一月任。

鲍一元(顺天大兴人,供事),乾隆十二年十二月任。

吴开福(江南全椒人,下淡水县丞),乾隆十四年二月摄。

刘淑(江南甘泉人,供事),乾隆十六年五月任,

吴克成(浙江山阴人,律例馆供事),乾隆十九年十月任。

朱国相(浙江嘉兴人,吏员),乾隆二十三年六月任。

韩佐唐(湖广湘潭人,监生),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署。

陈天伦(顺天大兴人,捐纳),乾隆二十五年五月任,二十六年七月摄本县典吏事。

冀骐(顺天大兴人,吏员),乾隆二十八年任。

王腾芳(见凤仪书院木碑,籍贯无考),嘉庆年间任。

陈杲(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会稽县,由内阁供事,咨送方略馆议叙,签掣未入流),道光十年十一月十八日兼署,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卸。又道光十三年九月初三日回任,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卸。

沈长棻(浙江海寗州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即用,分发福建),道光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任,十三年九月初三日卸,十六年正月初十日任下淡水县丞。

周晋昭(湖南长沙人,由已满吏遵酌增常例,报捐从九),道光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署,十二月十五日卸事。

崔寅(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道光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兼署,十八年四月初一日交卸。

屠本(江苏武进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加捐过班分发),道光十八年四月初一日兼署,十二月初六日卸。

胡钧(顺天宛平人,原籍江苏,由监生报捐未入流),道光十八年十二月初六日署,十九年九月十二日卸。

屠本(籍贯见上),道光十九年九月十一日回任,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交卸。

方宗源(顺天宛平人,原籍安徽桐城,由监生捐县丞),道光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摄,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卸。

李清桂(山东诸城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本邑县丞),道光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署,二十二年七月十八日卸。

方宗源(籍贯见上),道光二十二年七月十八日回任,八月二十五日交卸。

孟洧川(顺天宛平人,原籍浙江,由户部吏员年满签掣未入流,加捐分发),道光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兼署,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日交卸。

陶荣(江苏吴县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分发),道光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日兼暑,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卸。

陈兆琮(浙江慈溪人,由监生报捐从九),道光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署,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卸,升县丞。

方晋德(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道光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兼署,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交卸。

高品城(江西庐陵人,由监生捐纳从九即用),道光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兼署,二十七年七月初三日卸。

张传敬(贵州贵筑人,原籍安徽桐城县,由内阁供事恭修玉牒告成,议叙从九分发),道光二十七年七月初三日兼署,二十八年四月十八日卸。又同治元年八月初一日升署本邑知县。

王衢(甘肃泾州人,道光十年游幕新疆,投效喀叶噶尔军营,办理善后通商文案出力,蒙改以吏员保举,选授建安县房村巡检),道光二十八年四月十八日任,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卸,同治二年升任本县。

陈兆琮(籍贯见上),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兼署,七年六月六日卸。

范鼎亨(山西洪洞人,由俊秀捐输兵饷,保以县丞留闽补用),咸丰七年六月初六日署,十月初二日交卸。

康森龄(顺天涿州人,由考取詹事府供事咨送方略馆当差,议叙从九即用),咸丰七年十月初二日任,八年九月十九日卸。

范鼎亨(籍贯见上),咸丰八年九月十九日署,九年四月初二日卸。

费镛(浙江仁和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咸丰九年四月初二日署,十年八月二十二日卸。

王熙(浙江山阴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咸丰十年八月二十二日署,同治元年闰八月十六日卸。

王淮(河南光州人,由监生捐纳县丞指分),同治元年闰八月十六日署,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卸。

朱鸿(湖北通山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同治三年十二月十四日署,四年八月初一日卸。

王朝泰(顺天宛平人,原籍浙江山阴县,由都察县台规馆供事,书成,议叙未入流),同治四年八月初一日署,五年四月十五日卸。

沈廷瑞(浙江慈溪人,由监生报捐府照磨分发),同治五年四月十五日署,七年六月二十六日卸。

陈汝枬(浙江慈溪人,咸丰元年台逆滋事捐输军需,议叙未入流),同治七年六月二十六日署,八年三月初六日卸。

万嵩祝(湖北黄冈人,由监生捐从九),同治八年三月初六日署,十二月二十五日卸(以上三十一任,俱驻兴隆。)

译张尔信(贵州石阡人,捐纳出身),乾隆三年任职。李宗芳(广东嘉应州人,吏员),乾隆六年任职。朱鼎(顺天大兴人,典史),乾隆九年十一月任职。鲍一元(顺天大兴人,供事),乾隆十二年十二月任职。吴开福(江南全椒人,下淡水县丞),乾隆十四年二月代理。刘淑(江南甘泉人,供事),乾隆十六年五月任职。吴克成(浙江山阴人,律例馆供事),乾隆十九年十月任职。朱国相(浙江嘉兴人,吏员),乾隆二十三年六月任职。韩佐唐(湖广湘潭人,监生),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署理。陈天伦(顺天大兴人,捐纳出身),乾隆二十五年五月任职;乾隆二十六年七月代理本县典吏事务。冀骐(顺天大兴人,吏员),乾隆二十八年任职。王腾芳(见凤仪书院木碑,籍贯不可考),嘉庆年间任职。陈杲(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会稽县,由内阁供事资格,经咨送方略馆议叙,抽签授予未入流职衔),道光十年十一月十八日兼任署理,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卸任。又于道光十三年九月初三日回任,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卸任。沈长棻(浙江海寗州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候选实授,分发福建),道光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任职,十三年九月初三日卸任;十六年正月初十日任下淡水县丞。周晋昭(湖南长沙人,由任满的吏员按照酌增常例报捐从九品),道光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署理,十二月十五日卸任。崔寅(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并分发任用),道光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兼任署理,十八年四月初一日交卸。屠本(江苏武进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加捐过班后分发任用),道光十八年四月初一日兼任署理,十二月初六日卸任。胡钧(顺天宛平人,原籍江苏,由监生报捐未入流),道光十八年十二月初六日署理,十九年九月十二日卸任。屠本(籍贯见上),道光十九年九月十一日回任,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交卸。方宗源(顺天宛平人,原籍安徽桐城,由监生捐任县丞),道光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理,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卸任。李清桂(山东诸城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本地县丞),道光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署理,二十二年七月十八日卸任。方宗源(籍贯见上),道光二十二年七月十八日回任,八月二十五日交卸。孟洧川(顺天宛平人,原籍浙江,由户部吏员任满抽签授予未入流,加捐后分发任用),道光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兼任署理,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日交卸。陶荣(江苏吴县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分发任用),道光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日兼任署理,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卸任。陈兆琮(浙江慈溪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道光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署理,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卸任,升任县丞。方晋德(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道光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兼任署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交卸。高品城(江西庐陵人,由监生捐纳从九品候选实授),道光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兼任署理,二十七年七月初三日卸任。张传敬(贵州贵筑人,原籍安徽桐城县,由内阁供事因恭修玉牒完成,议叙为从九品并分发任用),道光二十七年七月初三日兼任署理,二十八年四月十八日卸任。又于同治元年八月初一日升任署理本邑知县。王衢(甘肃泾州人,道光十年在新疆游幕,投效喀叶噶尔军营,办理善后通商文案有功,蒙准改以吏员资格保举,选授建安县房村巡检),道光二十八年四月十八日任职,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卸任;同治二年升任本县职务。陈兆琮(籍贯见上),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兼任署理,七年六月六日卸任。范鼎亨(山西洪洞人,由俊秀捐输兵饷,保举以县丞身份留在闽地补用),咸丰七年六月初六日署理,十月初二日交卸。康森龄(顺天涿州人,由考取詹事府供事后咨送方略馆当差,议叙为从九品候选实授),咸丰七年十月初二日任职,八年九月十九日卸任。范鼎亨(籍贯见上),咸丰八年九月十九日署理,九年四月初二日卸任。费镛(浙江仁和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咸丰九年四月初二日署理,十年八月二十二日卸任。王熙(浙江山阴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咸丰十年八月二十二日署理,同治元年闰八月十六日卸任。王淮(河南光州人,由监生捐纳县丞,指派分发),同治元年闰八月十六日署理,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卸任。朱鸿(湖北通山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同治三年十二月十四日署理,四年八月初一日卸任。王朝泰(顺天宛平人,原籍浙江山阴县,由都察院台规馆供事,书成后议叙为未入流),同治四年八月初一日署理,五年四月十五日卸任。沈廷瑞(浙江慈溪人,由监生报捐府照磨分发任用),同治五年四月十五日署理,七年六月二十六日卸任。陈汝枬(浙江慈溪人,咸丰元年因台湾逆乱滋事捐输军需,议叙为未入流),同治七年六月二十六日署理,八年三月初六日卸任。万嵩祝(湖北黄冈人,由监生捐任从九品),同治八年三月初六日署理,十二月二十五日卸任。(以上三十一任,均驻在兴隆。)

胡震(顺天宛平人,咸丰九年办理团防出力,保以从九用),同治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任,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卸(以下二十二任,俱改驻枋寮)。

王懋功(浙江丽水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同治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署,十三年七月十八日卸。

周有基(广东南海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同治十三年七月十八日署,光绪元年七月初五日卸。

林桂芬(广东番禺人,由监生投效军营剿辨广西艇匪并克复梧州府城出力,保举以从九用),光绪元年七月初五日署,二年五月二十日卸。

容彭龄(广东东莞人,由监生报捐从九用),光绪二年五月二十日署,四年三月十九日卸。

罗廷勋(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报捐巡检),光绪四年三月十九日署,六月二十六日卸。

梁燕(广东嘉应州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四年六月二十六日署,九月二十五日病故。

陈炳(浙江慈溪人,由监生遵筹饷例,报捐指项巡检,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四年十月二十日署,是年十二月十六日交卸。

容彭龄(籍贯见上),光绪四年十二月十六日署,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交卸。

吴显廷(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投营剿服番社出力案内,奏奖以从九选用),光绪五年十一月二十日署,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卸。

范鹤汀(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光绪六年七月二十六日署,七年六月初一日卸。

陈戟材(浙江平湖人,由监生报捐巡检,指分福建),光绪七年六月初一日任,八年三月十四日卸。

吴炳勋(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加指分福建),光绪八年三月十四日署,九年二月十六日交卸。

陈戟材(籍贯见上),光绪九年二月十六日回任,十年二月初一日卸。

黄瀚文(广东镇平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十年二月初一日代理,八月初一日卸,升县丞。

陈戟材(籍贯见上),光绪十年八月初一日回任,十一年三月十四日卸。

冯廷桂(广东英德人,由俊秀报捐监生,加捐县丞指分),光绪十一年三月十四日署,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卸。

林锡圭(广东大埔人,由监生报捐府经历,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署,十三年三月初三日卸。

俞荣光(浙江仁和人,田监生报捐巡检,指分福建),光绪十三年三月初三日任,十四年四月十八日卒于官。

范嘉安(浙江镇海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十四年五月十五日代理,十月十九日卸。

汪垲(浙江钱塘人,由监生报捐指项巡检,分发福建),光绪十四年十月十九日署,十六年闰二月二十一日卸。

唐步云,光绪十六年闰二月二十一任,十七年六月二十日卸。

沃晋(浙江平湖人,由监生报捐从九,指分福建),光绪十七年六月二十日任。

典史

王辂(直隶北山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升湖广汉中府照磨。

刘麟趾(山东济寗人,吏员),康熙二十九年任,秩满,升湖广潜江县主簿。

戚嘉灿(直隶通州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

鲁论(直隶房山人,吏员),康熙三十七年任,秩满,升江西赣州府照磨。

章寿昌(直隶涿州人,吏员),康熙四十二年任,秩满,升刑部司狱。

阎瓒(山西寗乡人,吏员),康熙四十五年任,卒于官。

叶廷献(直隶大城人,吏员),康熙四十五年任。

侯天福(河南密县人),康熙五十二年任。

周起渭(直隶通州人,吏员),康熙五十六年任。

叶绍文(顺天大兴人,吏员),康熙六十一年任,罢职去。

张九鼐(直隶三河人,捐纳),雍正元年任。

冯五美(顺天籍,浙江山阴人,吏员),雍正七年任,秩满,升晋江县雒阳司巡检。

张玉生(山东齐东人,吏员),雍正十年任,秩满,升本省同安县灌口司巡检。

沈大荣(直隶安肃人,吏员),乾隆元年任,秩满,升广东嘉应州丰顺司巡检。

柴续祖(山西闻喜人,吏员),乾隆五年任。

孙之震(浙江仁和人,捐纳),乾隆八年七月任。

刘镇远(四川华阳人,捐纳),乾隆十一年九月任。

章朝基(浙江会稽人,捐纳),乾隆十三年七月任。

徐霖(浙江钱塘人,礼部儒士),乾隆十五年四月任,十九年闰四月升署下淡水县丞。

王万生(湖南善化人,吏员),乾隆十八年十二月任。

伍又陶(浙江山阴人,礼部儒士),乾隆二十二年六月任,二十三年升署下淡水巡检。

蔡逢恩(浙江仁和人,监生),乾隆二十五年十二月任。

韩珙(陕西灵州人,捐纳),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任。

茹药山(浙江会稽人,吏员),乾隆二十八年任。

史谦(见「忠节流芳」碑、籍贯莫考),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庄大田应之,攻陷旧治,公在任,守城殉节。

谈坤(见「忠节流芳」碑,籍贯莫考)。嘉庆五年在任。

译胡震(顺天宛平人,咸丰九年办理团防有功,保举以从九品任用),同治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任职,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卸任。(以下二十二任,均改驻枋寮。) 王懋功(浙江丽水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同治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署理,十三年七月十八日卸任。周有基(广东南海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指派分发),同治十三年七月十八日署理,光绪元年七月初五日卸任。林桂芬(广东番禺人,由监生投效军营,参与剿办广西艇匪并攻克梧州府城有功,保举以从九品任用),光绪元年七月初五日署理,二年五月二十日卸任。容彭龄(广东东莞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任用),光绪二年五月二十日署理,四年三月十九日卸任。罗廷勋(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报捐巡检),光绪四年三月十九日署理,六月二十六日卸任。梁燕(广东嘉应州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指派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四年六月二十六日署理,九月二十五日病故。陈炳(浙江慈溪人,由监生依照筹饷条例报捐指项巡检,指派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四年十月二十日署理,当年十二月十六日交卸。容彭龄(籍贯见上),光绪四年十二月十六日署理,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交卸。吴显廷(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投身军营,因剿服番社有功,奏请奖励并以从九品选用),光绪五年十一月二十日署理,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卸任。范鹤汀(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指派分发福建),光绪六年七月二十六日署理,七年六月初一日卸任。陈戟材(浙江平湖人,由监生报捐巡检,指派分发福建),光绪七年六月初一日任职,八年三月十四日卸任。吴炳勋(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加指派分发福建),光绪八年三月十四日署理,九年二月十六日交卸。陈戟材(籍贯见上),光绪九年二月十六日回任,十年二月初一日卸任。黄瀚文(广东镇平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指派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年二月初一日代理,八月初一日卸任,升任县丞。陈戟材(籍贯见上),光绪十年八月初一日回任,十一年三月十四日卸任。冯廷桂(广东英德人,由俊秀报捐监生,加捐县丞并指派分发),光绪十一年三月十四日署理,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卸任。林锡圭(广东大埔人,由监生报捐府经历,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署理,十三年三月初三日卸任。俞荣光(浙江仁和人,田监生报捐巡检,指派分发福建),光绪十三年三月初三日任职,十四年四月十八日死于任所。范嘉安(浙江镇海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指派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四年五月十五日代理,十月十九日卸任。汪垲(浙江钱塘人,由监生报捐指项巡检,分发福建),光绪十四年十月十九日署理,十六年闰二月二十一日卸任。唐步云,光绪十六年闰二月二十一日任职,十七年六月二十日卸任。沃晋(浙江平湖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指派分发福建),光绪十七年六月二十日任职。典史。王辂(直隶北山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湖广汉中府照磨。刘麟趾(山东济寗人,吏员),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湖广潜江县主簿。戚嘉灿(直隶通州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职。鲁论(直隶房山人,吏员),康熙三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江西赣州府照磨。章寿昌(直隶涿州人,吏员),康熙四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刑部司狱。阎瓒(山西寗乡人,吏员),康熙四十五年任职,死于任所。叶廷献(直隶大城人,吏员),康熙四十五年任职。侯天福(河南密县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周起渭(直隶通州人,吏员),康熙五十六年任职。叶绍文(顺天大兴人,吏员),康熙六十一年任职,被罢职离任。张九鼐(直隶三河人,捐纳出身),雍正元年任职。冯五美(顺天籍,浙江山阴人,吏员),雍正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晋江县雒阳司巡检。张玉生(山东齐东人,吏员),雍正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本省同安县灌口司巡检。沈大荣(直隶安肃人,吏员),乾隆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广东嘉应州丰顺司巡检。柴续祖(山西闻喜人,吏员),乾隆五年任职。孙之震(浙江仁和人,捐纳出身),乾隆八年七月任职。刘镇远(四川华阳人,捐纳出身),乾隆十一年九月任职。章朝基(浙江会稽人,捐纳出身),乾隆十三年七月任职。徐霖(浙江钱塘人,礼部儒士),乾隆十五年四月任职,十九年闰四月升任署理下淡水县丞。王万生(湖南善化人,吏员),乾隆十八年十二月任职。伍又陶(浙江山阴人,礼部儒士),乾隆二十二年六月任职,二十三年升任署理下淡水巡检。蔡逢恩(浙江仁和人,监生),乾隆二十五年十二月任职。韩珙(陕西灵州人,捐纳出身),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任职。茹药山(浙江会稽人,吏员),乾隆二十八年任职。史谦(见“忠节流芳”碑,籍贯不可考),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庄大田响应,攻陷旧治;史谦当时在任,守城殉节。谈坤(见“忠节流芳”碑,籍贯不可考)。嘉庆五年在任。

陈杲(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会稽县,嘉庆七年考取内阁供事,充补方略馆,议叙签掣未入流),十一月初十日任,十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交卸。

崔寅(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道光十四年十一月十四日署,十八年四月初一日卸。

屠本(江苏武进人,由监生捐纳未入流签发),道光十八年四月初一日署,二十年十月二十四日卸。

孟洧川(顺天宛平人,原籍浙江,由户部吏员年满签掣未入流加捐分发),道光二十年十月二十四日调任,十二月二十二日卸,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升署下淡水巡检司。

方宗源(顺天宛平人,原籍安徽桐城县,由监生捐县丞),道光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署,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卸。

孟洧川(籍贯见上),道光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回任,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日卸。

陶荣(江苏吴县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道光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日署,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交卸。

陈兆琮(浙江慈溪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分发),道光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署,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卸。

方晋德(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道光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任,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卸,兼署巡检。

高品城(江西庐陵人,由监生捐从九),道光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任,二十八年六月初十卸,兼署本邑巡检。

张树春(浙江乌程人,由附监生捐未入流加分发),道光二十八年六月初十日署,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卸。

陈兆琮(籍贯见上),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代理,十一月调郡,二十四日卸。

范鼎亨(山西洪洞人,由俊秀捐输兵饷,保以县丞留闽补用),咸丰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兼署,七年五月二十一日卸,六月初六日升署本邑巡检。

闫凤阁(陕西榆林人,由已满吏员捐修城垣军台等工出力,保准以未入流遇缺即选),咸丰七年五月二十一日任,十年十月初七日卸。又于同治元年闰八月初十日回任,二年八月十一日出缺。

吴鎕(江苏阳湖人,由义首,咸丰三年逆匪滋事案内募勇助饷出力,保以从九选用),咸丰七年十月初七日署,同治元年闰八月初十日交卸。

董荣纶(浙江余杭人,由廪贡生报捐训导,咸丰八年加捐府经历分发),同治二年八月十九日署,四年十月调郡,初九日卸。

吴春熙(浙江钱塘人,由监生捐县丞指分),同治四年十月初九日署,十二月十四日卸。

任荣光(浙江萧山人,由刑部律例馆供事议叙未入流,加捐府经历候选),同治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任,光绪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交卸。

章鍌(浙江会稽人,由监生捐巡检分发),光绪三年八月二十六日署,四年三月初七日卸。

梁燕(广东嘉应州人,由监生捐从九分发),光绪四年三月初七日署,七月初一日卸。

罗廷勋(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捐巡检分发),光绪四年七月初一日署,五年闰三月初九日卸。

王滋圃(湖北枝江人,由监生捐从九,指分福建补用),光绪五年闰三月初九日署,八月初六日卸。

朱振麒(浙江海寗人,由附生捐监生未入流,加捐指项典史),光绪五年八月初六日任,十年二月二十五日卸。

丁惠霖(广东丰顺人,由监生捐从九,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十年二月二十五日署,十一年六月十七日交卸。

罗树勋(湖南锺祥人,由监生捐巡检,指分福建试用),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七日署,十三年闰四月初四日卸。

陆瑞铭(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捐选用从九,加捐指分福建),光绪十三年闰四月初四日署,十五年六月初十日卸。

吴继良(安徽泾县人,由监生捐从九,指分福建),光绪十五年六月初十日任,十七年二月二十五日病故。

潘作桢,光绪十七年三月初二日署,四月初三日卸。

屠宝泰(浙江会稽人,由监生捐典史),光绪十七年四月初三日署,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卸。

梁调昌(广东三水人,由监生捐巡检,指分福建),光绪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任。

儒学教谕

黄赐英(晋江人,癸卯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秩满,升直隶乐平县知县(有传)。

黄式度(晋江人,庚申举人),康熙三十年任,秩满,升山西临县知县。

丁必捷(平和人,岁贡),康熙三十五年任,以忧去。

郑占春(福清人,岁贡),康熙三十七年任,秩满,升山东栖霞县知县。

吴周桢(晋江人,岁贡),康熙四十二年任,秩满,升京卫武学教授。

施士岳(晋江人,岁贡),康熙四十七年任,秩满,升四川遂寗县知县。

郭涛(福清人,岁贡),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升四川永年县知县。

富鹏业(晋江人,乙酉举人),康熙五十六年任。

朱竟成(永安人,戊子副榜),康熙六十年任,升直隶成安县知县。

林正泰(侯官人,戊子举人),雍正四年任,五年卒。

郭际谋(晋江人,辛卯举人),雍正七年任,秩满,升山西大镇县知县。

译陈杲(顺天大兴人,原籍浙江会稽县,嘉庆七年考取内阁供事,充补方略馆,议叙抽签授予未入流职衔),十一月初十日任职,十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交卸。崔寅(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道光十四年十一月十四日署理,十八年四月初一日卸任。屠本(江苏武进人,由监生捐纳未入流签发任用),道光十八年四月初一日署理,二十年十月二十四日卸任。孟洧川(顺天宛平人,原籍浙江,由户部吏员任满抽签授予未入流,加捐后分发任用),道光二十年十月二十四日调任,十二月二十二日卸任;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升任署理下淡水巡检司。方宗源(顺天宛平人,原籍安徽桐城县,由监生捐任县丞),道光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署理,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卸任。孟洧川(籍贯见上),道光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回任,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日卸任。陶荣(江苏吴县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道光二十三年八月初八日署理,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交卸。陈兆琮(浙江慈溪人,由监生报捐从九品分发任用),道光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署理,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卸任。方晋德(安徽桐城人,由监生报捐未入流),道光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任职,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卸任,兼任署理巡检。高品城(江西庐陵人,由监生捐任从九品),道光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任职,二十八年六月初十日卸任,兼任署理本邑巡检。张树春(浙江乌程人,由附监生捐任未入流,加等分发任用),道光二十八年六月初十日署理,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卸任。陈兆琮(籍贯见上),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代理,十一月调往郡中,二十四日卸任。范鼎亨(山西洪洞人,由俊秀捐输兵饷,保举以县丞身份留在闽地补用),咸丰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兼任署理,七年五月二十一日卸任;六月初六日升任署理本邑巡检。闫凤阁(陕西榆林人,由任满吏员捐资修筑城垣、军台等工程并有功,保准以未入流身份遇缺即选),咸丰七年五月二十一日任职,十年十月初七日卸任。又于同治元年闰八月初十日回任,二年八月十一日出缺。吴鎕(江苏阳湖人,因义首身份,咸丰三年逆匪滋事案中招募勇丁、协助筹饷并出力,被保举以从九品候选),咸丰七年十月初七日代理任职,同治元年闰八月初十日交卸。董荣纶(浙江余杭人,由廪贡生报捐训导,咸丰八年又捐府经历,分发任用),同治二年八月十九日代理任职,四年十月调往郡中,初九日卸任。吴春熙(浙江钱塘人,由监生捐得县丞职位,指派分发),同治四年十月初九日代理任职,十二月十四日卸任。任荣光(浙江萧山人,曾任刑部律例馆供事,因议叙列为未入流,加捐府经历候选),同治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任职,光绪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交卸。章鍌(浙江会稽人,由监生捐得巡检职位,分发任用),光绪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代理任职,四年三月初七日卸任。梁燕(广东嘉应州人,由监生捐得从九品职位,分发任用),光绪四年三月初七日代理任职,七月初一日卸任。罗廷勋(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捐得巡检职位,分发任用),光绪四年七月初一日代理任职,五年闰三月初九日卸任。王滋圃(湖北枝江人,由监生捐得从九品职位,指派分发福建补用),光绪五年闰三月初九日代理任职,八月初六日卸任。朱振麒(浙江海寗人,由附生捐为监生,列为未入流,又加捐指派的典史职位),光绪五年八月初六日任职,十年二月二十五日卸任。丁惠霖(广东丰顺人,由监生捐得从九品职位,指派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年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任职,十一年六月十七日交卸。罗树勋(湖南锺祥人,由监生捐得巡检职位,指派分发福建试用),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七日代理任职,十三年闰四月初四日卸任。陆瑞铭(广东英德人,由监生捐得选用从九品,又加捐指派分发福建),光绪十三年闰四月初四日代理任职,十五年六月初十日卸任。吴继良(安徽泾县人,由监生捐得从九品职位,指派分发福建),光绪十五年六月初十日任职,十七年二月二十五日病故。潘作桢,光绪十七年三月初二日代理任职,四月初三日卸任。屠宝泰(浙江会稽人,由监生捐得典史职位),光绪十七年四月初三日代理任职,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卸任。梁调昌(广东三水人,由监生捐得巡检职位,指派分发福建),光绪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任职。儒学教谕。黄赐英(晋江人,癸卯科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直隶乐平县知县(有传记)。黄式度(晋江人,庚申科举人),康熙三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山西临县知县。丁必捷(平和人,岁贡生),康熙三十五年任职,因父母丧服离任。郑占春(福清人,岁贡生),康熙三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山东栖霞县知县。吴周桢(晋江人,岁贡生),康熙四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京卫武学教授。施士岳(晋江人,岁贡生),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四川遂寗县知县。郭涛(福清人,岁贡生),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四川永年县知县。富鹏业(晋江人,乙酉科举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朱竟成(永安人,戊子科副榜),康熙六十年任职,升任直隶成安县知县。林正泰(侯官人,戊子科举人),雍正四年任职,五年去世。郭际谋(晋江人,辛卯科举人),雍正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山西大镇县知县。

张应渭(闽县人,庚子举人),雍正十年任,秩满,升山西武乡县知县。

徐文炳(建阳人,恩贡),雍正十三年任,秩满,升河南渑池县知县。

周元(长乐人,拔贡),乾隆三年任。

何奕奇(福清人,辛卯举人),乾隆六年任。

庄元(龙溪人,壬子举人),乾隆十年三月任。

官韩琦(安溪人,辛酉举人),乾隆十二年二月任。

朱澐(南平人,本学训导),乾隆十三年十二月署。

张有泌(晋江人,壬子举人),乾隆十四年五月任。

范苹(长汀人,辛酉举人),乾隆十八年五月任,摄本学训导事。

李锺问(安溪人,丙辰举人),乾隆二十一年五月任。

南路营参将

田朝弼(陕西米脂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

杨懋绂(江南宝应籍,奉天义州人,将材),康熙二十五年任。

熊成秀(山东历城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三十年革职。

吴三锡(浙江绍兴人,将材),康熙三十一年任。

赵文璧(浙江人,癸丑武探花),康熙三十五年任。

林云汉(直隶通州人,戊辰武榜眼),康熙四十年任,升副将。

何肇彩(同安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

魏平(漳州人,功加),康熙四十九年任,五十三年升广西浔州副将。

马建邦(陕西宁夏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五十八年升北直独石路参将。

苗景龙(陕西人),康熙五十八年任,六十年朱逆倡乱被害。

陈伦炯(同安人,侍卫),康熙六十年任(有传)。

李郡(陕西人,复姓王,行伍),雍正二年任(有传)。

林子龙(福建人,行伍),雍正四年八月任,五年十月卸事。

祁进忠(晋江人,行伍),雍正六年八月任,本年升台协副将。

黄有才(福建人,行伍),雍正七年正月任,八年十月升浙江瑞安副将。

侯元勋(山西大同人,武进士),雍正九年六月任。

李科(湖广人,行伍),雍正十一年九月任,十三年十一月卒于官。

雷泽远(湖广人,行伍,武举),乾隆元年八月任,升北路副将。

董文宗(浙江人,行伍),乾隆五年二月任。

郝琮(山东济南人,行伍),乾隆七年任,十年升广东督标右营参将。

陈廷桂(直隶天津人,武举),乾隆十年四月任。

李现详(陕西宁朔人,荫生),乾隆十二年九月任。

李文成(陕西兰州人,行伍),乾隆十五年十一月任。

高志唐(山东昌邑人,癸卯武进士),乾隆十八年六月任。

八哈那(满洲正白旗人,世袭佐领),乾隆二十年四月任。

温达勇(广东人,武进士,侍卫),右营游击署参将(有传)。

李云标(直隶滦州人,乙丑武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七月任。

索浑(满洲镶白旗人,世袭佐领),乾隆二十六年四月任。

瑚图里(籍贯莫考),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逆匪庄大田攻陷县城,里与守备陈朝魁先后逃入郡治。

徐廷荣(见凤仪书院木碑,道光三年勒名,籍贯任卸莫考)。

灵德(见平朔门额,道光十八年勒名,籍贯任卸俱莫考)。

余跃龙(见平朔门额,道光十八年勒石,籍贯任卸俱莫考)。

曾元福(泉州晋江人,任卸未详),咸丰三年逆匪林恭作乱戕县官时,福巡哨外城,奔救无及,乃扼守火药库。

文麟(镶黄旗汉军功正佐领下人,由印务笔帖式升补督标左营参将),同治六年四月二十日调补,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卸。又同治十年十月初十日回任,十三年四月初九日卸。

刘远泰(湖南湘阴人,由军功历保参将留闽补用),同治九年三月二十六日署,十二月十四日卸。

浣以升(湖南长沙人,由军功历保留浙尽先副将),同治九年十二月十四日署,十年十月初十日卸。

李学祥(湖南长沙人,由军功补授泉州城守参将),同治十三年四月初九日署,五月二十八日卸。

毛惠德(湖南湘乡人,由军功历保总兵衔留闽补用副将),同治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署,光绪元年九月十三日卸。

陈海佑(广东清远人,由军功补授福宁桐山营游击),光绪元年九月十三日署,二年七月十一日卸,旋晋引补实,于四年四月十二回任,七年十一月初二日请假。又于八年九月二十日回任,十二年九月初二日故。

刘远泰(籍贯见上),光绪二年七月十一日奉委回署,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卸。

沈国先(安徽石埭人,由军功历保游击留闽补用),光绪三年八月二十九日署,四年二月十二日卸。

洪渭涛(浙江慈溪人,由军功历保留闽尽先副将),光绪四年二月十二日署,四月十二日卸。

刘必达(江西万安人,由军功历保参将衔留闽补用游击),光绪七年十一月初二日署,八年九月二十日卸。又于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回署,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卸。

陈宗凯(泉州同安人,由世职升授水师提标右营游击),光绪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署,十四年六月十九日卸。

周士得(贵州清平人,由行伍升授嘉义营参将),光绪十四年六月十九日调署,十六年六月初九日卸。

译张应渭(闽县人,庚子科举人),雍正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山西武乡县知县。徐文炳(建阳人,恩贡生),雍正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河南渑池县知县。周元(长乐人,拔贡生),乾隆三年任职。何奕奇(福清人,辛卯科举人),乾隆六年任职。庄元(龙溪人,壬子科举人),乾隆十年三月任职。官韩琦(安溪人,辛酉科举人),乾隆十二年二月任职。朱澐(南平人,本学训导),乾隆十三年十二月代理任职。张有泌(晋江人,壬子科举人),乾隆十四年五月任职。范苹(长汀人,辛酉科举人),乾隆十八年五月任职,代理本学训导事务。李锺问(安溪人,丙辰科举人),乾隆二十一年五月任职。南路营参将。田朝弼(陕西米脂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杨懋绂(江南宝应籍,奉天义州人,具有将领才能),康熙二十五年任职。熊成秀(山东历城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三十年革职。吴三锡(浙江绍兴人,具有将领才能),康熙三十一年任职。赵文璧(浙江人,癸丑科武探花),康熙三十五年任职。林云汉(直隶通州人,戊辰科武榜眼),康熙四十年任职,升任副将。何肇彩(同安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四年任职。魏平(漳州人,因功加衔),康熙四十九年任职,五十三年升任广西浔州副将。马建邦(陕西宁夏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五十八年升任北直独石路参将。苗景龙(陕西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六十年因朱逆倡乱而被害。陈伦炯(同安人,侍卫),康熙六十年任职(有传记)。李郡(陕西人,复姓王,行伍出身),雍正二年任职(有传记)。林子龙(福建人,行伍出身),雍正四年八月任职,五年十月卸任。祁进忠(晋江人,行伍出身),雍正六年八月任职,本年升任台协副将。黄有才(福建人,行伍出身),雍正七年正月任职,八年十月升任浙江瑞安副将。侯元勋(山西大同人,武进士),雍正九年六月任职。李科(湖广人,行伍出身),雍正十一年九月任职,十三年十一月在任上去世。雷泽远(湖广人,行伍出身,武举),乾隆元年八月任职,升任北路副将。董文宗(浙江人,行伍出身),乾隆五年二月任职。郝琮(山东济南人,行伍出身),乾隆七年任职,十年升任广东督标右营参将。陈廷桂(直隶天津人,武举),乾隆十年四月任职。李现详(陕西宁朔人,荫生),乾隆十二年九月任职。李文成(陕西兰州人,行伍出身),乾隆十五年十一月任职。高志唐(山东昌邑人,癸卯科武进士),乾隆十八年六月任职。八哈那(满洲正白旗人,世袭佐领),乾隆二十年四月任职。温达勇(广东人,武进士,侍卫),代理右营游击,代理参将(有传记)。李云标(直隶滦州人,乙丑科武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七月任职。索浑(满洲镶白旗人,世袭佐领),乾隆二十六年四月任职。瑚图里(籍贯无法考知),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逆匪庄大田攻陷县城,他与守备陈朝魁先后逃入郡治。徐廷荣(见凤仪书院木碑,道光三年刻名,籍贯及任职、卸任情况无法考知)。灵德(见平朔门额,道光十八年刻名,籍贯及任职、卸任情况均无法考知)。余跃龙(见平朔门额,道光十八年刻石留名,籍贯及任职、卸任情况均无法考知)。曾元福(泉州晋江人,任职和卸任情况不详),咸丰三年逆匪林恭作乱、杀害县官时,曾元福正在外城巡哨,奔跑前去救援已来不及,于是扼守火药库。文麟(镶黄旗汉军功正佐领下人,由印务笔帖式升补督标左营参将),同治六年四月二十日调任补缺,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卸任。又于同治十年十月初十日回任,十三年四月初九日卸任。刘远泰(湖南湘阴人,由军功历次保举为参将,留在福建补用),同治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代理任职,十二月十四日卸任。浣以升(湖南长沙人,由军功历次保举,留在浙江作为尽先补用副将),同治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代理任职,十年十月初十日卸任。李学祥(湖南长沙人,由军功补授泉州城守参将),同治十三年四月初九日代理任职,五月二十八日卸任。毛惠德(湖南湘乡人,由军功历次保举为总兵衔,留在福建补用副将),同治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代理任职,光绪元年九月十三日卸任。陈海佑(广东清远人,由军功补授福宁桐山营游击),光绪元年九月十三日代理任职,二年七月十一日卸任;不久晋升并引见补授实职,于四年四月十二日回任,七年十一月初二日请假。又于八年九月二十日回任,十二年九月初二日去世。刘远泰(其籍贯此前已有记载),光绪二年七月十一日奉命回署任职,光绪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卸任。沈国先(安徽石埭人,由军功历次保举为游击,留在福建补用),光绪三年八月二十九日代理任职,四年二月十二日卸任。洪渭涛(浙江慈溪人,由军功历次保举,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副将),光绪四年二月十二日代理任职,四月十二日卸任。刘必达(江西万安人,由军功历次保举为参将衔,留在福建补用游击),光绪七年十一月初二日代理任职,八年九月二十日卸任。又于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回署任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卸任。陈宗凯(泉州同安人,由世职升授水师提标右营游击),光绪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理任职,十四年六月十九日卸任。周士得(贵州清平人,由行伍升授嘉义营参将),光绪十四年六月十九日调任代理,十六年六月初九日卸任。

张世香(湖南祁阳人,由军功准保闽浙补用副将),光绪十六年六月初九日委署,十七年十二月初九日卸。

林亮(广东揭阳人,由军功授台镇中营游击,题升参将),光绪十七年十二月初九日任,十九年正月十七日故。

叶永辉(浙江山阴人,由军功历保留闽尽先补用副将),光绪十九年正月二十七日署,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卸。

刘有富(湖南湘阴人,由军功升补南路营参将,加总兵衔),光绪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任。

下淡水都司

林君卿(福建人,行伍),雍正十二年任。

欧平(兴化人,行伍),雍正十二年任。

李馧(山西大同人,甲辰武进士),乾隆二年任。

翁邦祥(广东朝阳人,庚戌武进士),乾隆五年任。

张盛(江南常州人,行伍),乾隆八年任,九年五月升兴化右营游击。

陈邦伟(漳州人,行伍),乾隆十年四月任。

刘启凤(湖南武陵人,行伍),乾隆十九年四月任。

章奏功(浙江兰溪人,武举),乾隆二十二年四月任。

叶元聪(广东兴寗人,行伍),乾隆二十五年三月任。

邓文鼎(湖北竹山人,行伍),乾隆二十七年二月任。

毕万选(陕西咸寗人,丁已武进士),乾隆二十八年任。

陈高山(见双慈亭碑,道光八年勒名,籍贯任卸俱未详)。

汤得升(见城隍庙碑,咸丰九年勒名,籍贯任卸俱未详)。

韩锦标(见城隍庙碑,咸丰九年勒名,籍贯任卸俱未详)。

罗胜标(湖南桂阳人,由军功历保留闽尽先补用守备),同治七年九月十二日委署,八年八月初一日交卸。

赵成美(湖南湘潭人,由军功历保尽先补用副将),同治八年八月初一日委署,九年正月二十六日卸。

邱连升(广东饶平人,由军功历保留闽尽先补用都司),同治九年正月二十六日委署,十二月十八日交卸。

沈国先(安徽石埭人,由军功历保留闽尽先补用都司),同治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委署,十一年七月十一日卸。

苏桂森(广东东苑人,由行伍,历升台澎右营都司),同治十一年七月十一日委署,八月十三日卸。

赵一雄(建寗建安人,由行伍,保升留闽尽先补用守备),同治十二年八月十三日署,十二年二月十六日卸。

张鉴(直隶天津人,由武侍卫,选补福建延平左营都司),同治十二年二月十六日委署,八月初八日交卸。

陈起龙(广东徐闻人,由行伍,历保留闽补用守备),同治十二年八月初八日委署,十三年二月十六日交卸。

丁汝霖(贵州定番人,由军功,升授下淡水营都司),同治十三年二月十六日任,光绪元年八月初五日卸。

陈捷升(泉州同安人,由军功,历保留闽尽先补用都司),光绪元年八月初五日委署,三年七月十一日交卸。

陈起龙(籍贯见上),光绪三年七月十一日回署,六年三月十八日交卸。

陈安高(泉州晋江人,由世职云骑尉保升留闽尽先都司),光绪六年三月十八日署,十月十七日卸。

叶世嵩(广东连平人,由军功,历保留闽尽先补用都司),光绪六年十月十七日委署,九年二月初二日交卸。

彭绍基(贵州镇远人,由军功,升补下淡水营都司),光绪九年二月初二日任,十一年十月二十日卸。

吴玉佩(广东英德人,由武生,历保留闽尽先补用守备),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日委署,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卸。

彭绍基(籍贯见上),光绪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回任,十五年十一月初八日卒于官。

郭清远(贵州镇远人,由军功,升补台镇中营守备),光绪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委署,十六年五月初三日病故。

王得凯(贵州黄平人,由军功,升补南路营守备),光绪十六年五月初十日代理,七月二十七日卸。

陈学曾(邵武光泽人,由世职云骑尉保升留闽尽先补用都用),于十六年七月二十七日署,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卸。

赵菊初(广东新会人,由武举,升补下淡水营都司),光绪十七年八月十六日任,二十年六月初十日卒于官。

王得凯(籍贯见上),光绪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奉文署任。

南路营守备

许祥(浙江诸暨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

陈斌(莆田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二十九年升河南南汝左营游击。

张光星(山西夏县人,己未武进士),康熙二十九年任。

戴坤(山东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

张龙贵(山西襄垣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

谢时晟(江南昆山人,癸丑武进士),康熙四十年任。

陈平(泉州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

高必华(福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

李应源(江南华亭人,甲戌武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五十四年升湖广夷陵镇标左营游击。

秦简瑞(广东广州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

马定国(陕西人),康熙六十年台变殉难(有传)。

戴日升(福建人,行伍)。

柯连英(福建人,行伍),雍正六年任。

张玉(山西人,行伍,有传)。

黄耀华(广东人,行伍)。

译张世香(湖南祁阳人,由军功准予保举,作为闽浙补用副将),光绪十六年六月初九日奉委代理,十七年十二月初九日卸任。林亮(广东揭阳人,由军功授任台镇中营游击,并题报升任参将),光绪十七年十二月初九日任职,十九年正月十七日去世。叶永辉(浙江山阴人,由军功历次保举,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副将),光绪十九年正月二十七日代理任职,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卸任。刘有富(湖南湘阴人,由军功升任南路营参将,加总兵衔),光绪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任职。下淡水都司。林君卿(福建人,行伍出身),雍正十二年任职。欧平(兴化人,行伍出身),雍正十二年任职。李馧(山西大同人,甲辰科武进士),乾隆二年任职。翁邦祥(广东朝阳人,庚戌科武进士),乾隆五年任职。张盛(江南常州人,行伍出身),乾隆八年任职,九年五月升任兴化右营游击。陈邦伟(漳州人,行伍出身),乾隆十年四月任职。刘启凤(湖南武陵人,行伍出身),乾隆十九年四月任职。章奏功(浙江兰溪人,武举),乾隆二十二年四月任职。叶元聪(广东兴寗人,行伍出身),乾隆二十五年三月任职。邓文鼎(湖北竹山人,行伍出身),乾隆二十七年二月任职。毕万选(陕西咸寗人,丁已科武进士),乾隆二十八年任职。陈高山(见双慈亭碑,道光八年刻名,籍贯及任职、卸任情况均不详)。汤得升(见城隍庙碑,咸丰九年刻名,籍贯及任职、卸任情况均不详)。韩锦标(见城隍庙碑,咸丰九年刻名,籍贯及任职、卸任情况均不详)。罗胜标(湖南桂阳人,由军功历次保举,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守备),同治七年九月十二日奉委代理,八年八月初一日交卸。赵成美(湖南湘潭人,由军功历次保举,作为尽先补用副将),同治八年八月初一日奉委代理,九年正月二十六日卸任。邱连升(广东饶平人,由军功历次保举,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都司),同治九年正月二十六日奉委代理,十二月十八日交卸。沈国先(安徽石埭人,由军功历次保举,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都司),同治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奉委代理,十一年七月十一日卸任。苏桂森(广东东苑人,由行伍出身,历次升任台澎右营都司),同治十一年七月十一日奉委代理,八月十三日卸任。赵一雄(建寗建安人,由行伍出身,保举升任,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守备),同治十二年八月十三日代理任职,十二年二月十六日卸任。张鉴(直隶天津人,由武侍卫出身,选补福建延平左营都司),同治十二年二月十六日奉委代理,八月初八日交卸。陈起龙(广东徐闻人,由行伍出身,历次保举,留在福建补用守备),同治十二年八月初八日奉委代理,十三年二月十六日交卸。丁汝霖(贵州定番人,由军功升授下淡水营都司),同治十三年二月十六日任职,光绪元年八月初五日卸任。陈捷升(泉州同安人,由军功历次保举,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都司),光绪元年八月初五日奉委代理,三年七月十一日交卸。陈起龙(其籍贯此前已有记载),光绪三年七月十一日回署任职,光绪六年三月十八日交卸职务。陈安高(泉州晋江人,由世职云骑尉保举升任,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都司),光绪六年三月十八日代理任职,十月十七日卸任。叶世嵩(广东连平人,由军功历次保举,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都司),光绪六年十月十七日奉委代理,九年二月初二日交卸。彭绍基(贵州镇远人,由军功升补下淡水营都司),光绪九年二月初二日任职,十一年十月二十日卸任。吴玉佩(广东英德人,由武生出身,历次保举,留在福建作为尽先补用守备),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日奉委代理,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卸任。彭绍基(其籍贯此前已有记载),光绪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回任,光绪十五年十一月初八日在任上去世。郭清远(贵州镇远人,由军功升补台镇中营守备),光绪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奉委代理,十六年五月初三日病故。王得凯(贵州黄平人,因军功升任并补授南路营守备),光绪十六年五月初十日代理,七月二十七日卸任。陈学曾(邵武光泽人,凭世职云骑尉保举升任,留在福建,优先补用为都用),光绪十六年七月二十七日署理,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卸任。赵菊初(广东新会人,武举出身,升任并补授下淡水营都司),光绪十七年八月十六日任职,二十年六月初十日在任上去世。王得凯(籍贯见上),光绪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奉公文署理此职。南路营守备。许祥(浙江诸暨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三年任职。陈斌(莆田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二十九年升任河南南汝左营游击。张光星(山西夏县人,己未科武进士),康熙二十九年任职。戴坤(山东人,行伍出身),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张龙贵(山西襄垣人,行伍出身),康熙三十六年任职。谢时晟(江南昆山人,癸丑科武进士),康熙四十年任职。陈平(泉州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四年任职。高必华(福州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五年任职。李应源(江南华亭人,甲戌科武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职,五十四年升任湖广夷陵镇标左营游击。秦简瑞(广东广州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四年任职。马定国(陕西人),康熙六十年因台地变乱殉难(有传记)。戴日升(福建人,行伍出身)。柯连英(福建人,行伍出身),雍正六年任职。张玉(山西人,行伍出身,有传记)。黄耀华(广东人,行伍出身)。

张禄(直隶人,行伍)。

欧平(福建人,行伍)。

范衍(福建人,行伍),乾隆五年任。

林勋(福寗人,行伍),乾隆七年四月任。

张渊(泉州人,行伍),乾隆十年三月任。

吴俊(漳浦人,行伍),乾隆十一年四月任。

李吉(浙江钱塘人,行伍),乾隆十四年十一月任。

齐得禄(直隶河间人,行伍),乾隆十八年四月任。

董登朝(山西大同人,行伍),干坠二十一年四月任。

潘锦昶(浙江仁和人,壬子武举),乾隆二十四年正月任。

丁玉(闽县人,行伍)乾隆二十七年十月任。

陈朝魁(籍贯莫考),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逆匪庄大田攻陷县城,魁与参将瑚图里先后逃入郡治。

春生(福州驻防正红旗满州在京锡太佐领下人,由马甲报捐守备),同治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奉委署理,八年八月二十日卸。

马瑞图(福州闽县人,由行伍,拔补漳州城守营千总),同治八年八月二十日委署,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卸。

姚良兴(福州连江人,行伍,拔补本营千总),同治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委署,九月初九日卸。

陈波(福州长乐人,由军功开复候补守备),同治十年九月初九日委署,十一年二月十三日卸。

徐承基(福州闽县人,世职候补守备),同治十一年二月十三日委署,五月二十四日卸。

高福标(汀州长汀人,由行伍,历拔下淡水营千总),同治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奉委代理,八月初七日卸。

郑麟桂(福州侯官人,由行伍,准保补用守备),同治十一年八月初日委署,十三年二月初一日卸。

蒋瑞田(福州闽县人,由行伍,历保补用守备),同治十三年二月初一日委署,光绪元年四月初四日卸。

赵菊初(广东新会人,由武举,历保补用守备),光绪元年四月初四日委署,八月二十六日卸。

罗胜标(湖南桂阳人,由军功,历保留闽补用守备),光绪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委署,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交卸。

黄玉超(汀州上杭人,系世职云骑尉),光绪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委署,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卸。

林其中(福州闽县人,由行伍,历保补用守备),光绪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委署,五年七月二十日卸。

苏得兴(福州闽县人,世职云骑尉),光绪五年七月二十日委署,十月二十日卸。

刘桂芳(贵州铜仁人,由军功,历保补用守备),光绪五年十月二十日委署,七年闰七月初三日卸。

傅学健(邵武府邵武县人,由世职云骑尉),光绪七年闰七月初三日委署,八年八月初六日交卸。

苏得兴(籍贯见上),光绪八年八月初六日回署,九年十月初二日交卸。

吴玉佩(广东英德人,由武生,历保留闽补用守备),光绪九年十月初一日委署,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交卸。

王得凯(贵州黄平人,军功保都司衔尽先补授守备),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任,十六年五月初十日卸。

李捷胜(泉州晋江人,由行伍,历拔本营千总),光绪十六年五月初十日代理,七月二十七日交卸。

王得凯(籍贯见上),光绪十六年七月二十七日回任,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交卸。

林上高(漳州漳浦人,系世职云骑尉),光绪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奉委署任。

己部

科目

进士

举人

恩贡

拔贡

副贡

岁贡

优贡

武进士

武举人

进士

乾隆三十一年丙戌(胡珊榜):庄文进(闽籍廪生、丙子举人)。

道光九年己丑(刘有庆榜):黄骧云(原籍嘉应,己卯举人)。

同治十年辛未(李联珠榜):张维垣(粤籍,丁卯举人,癸酉任浙江遂昌知县,是年调同考试官,丙子再调同考试官)。

光绪九年癸未(宁本瑜榜):江昶荣(原籍镇平,庚午举人)。

光绪十八年壬辰(刘可毅榜):萧逢源(原籍南安,己丑举人)。

举人

康熙二十六年丁卯(萧宏梁榜):苏莪(县学附生,原籍泉州)。

二十九年庚午(潘金卣榜:邑星灿(县学附生,闽籍)。

三十二年癸酉(郑基生榜):王璋(府学附生,闽籍,有传)。

三十五年丙子(余正健榜):王际慧(闽籍,县学附生,龙溪教谕)。

雍正七年己酉(陆祖新榜):陈文苑(闽籍,癸卯拔贡)。

十年壬子(叶有词榜):廖殿魁(闽籍,己酉拔贡)。

乾隆元年丙辰(蔡云从榜):恩科李树滋(闽籍,县学廪生)。

六年辛酉(邱鹏飞榜):李如松(闽籍,县学廪生)。

十二年丁卯(黄元吉榜):陈名标(闽籍,府学附生)。

十五年庚午(蓝彩琳榜):卓肇昌(庚申拔贡,原籍南安,二十八年分修县志,有传)、林大鹏(闽籍,府学廪生)。

十七年壬申(蔡廷芳榜):恩科唐谦(闽籍,县学廪生)。

十八年癸酉(骆天衢榜):谢其仁(闽籍,县学廪生)。

二十一年丙子(杨凤腾榜):庄文进(闽籍,县学廪生,丙戌进士)。

三十年乙酉(王国鉴榜):张道成(县学,闽籍)。

嘉庆十三年戊辰(姚大椿榜):恩科黄名标(县学,原籍安溪)。

译张禄(直隶人,行伍出身)。欧平(福建人,行伍出身)。范衍(福建人,行伍出身),乾隆五年任职。林勋(福寗人,行伍出身),乾隆七年四月任职。张渊(泉州人,行伍出身),乾隆十年三月任职。吴俊(漳浦人,行伍出身),乾隆十一年四月任职。李吉(浙江钱塘人,行伍出身),乾隆十四年十一月任职。齐得禄(直隶河间人,行伍出身),乾隆十八年四月任职。董登朝(山西大同人,行伍出身),干坠二十一年四月任职。潘锦昶(浙江仁和人,壬子科武举),乾隆二十四年正月任职。丁玉(闽县人,行伍出身),乾隆二十七年十月任职。陈朝魁(籍贯无法考定),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逆匪庄大田攻陷县城,陈朝魁与参将瑚图里先后逃入郡治。春生(福州驻防正红旗满洲在京锡太佐领旗下人,凭马甲身份报捐守备),同治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奉命委任署理,八年八月二十日卸任。马瑞图(福州闽县人,由行伍出身,选拔补授漳州城守营千总),同治八年八月二十日委任署理,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卸任。姚良兴(福州连江人,行伍出身,选拔补授本营千总),同治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委任署理,九月初九日卸任。陈波(福州长乐人,凭军功开复为候补守备),同治十年九月初九日委任署理,十一年二月十三日卸任。徐承基(福州闽县人,世职候补守备),同治十一年二月十三日委任署理,五月二十四日卸任。高福标(汀州长汀人,由行伍出身,历次选拔补授下淡水营千总),同治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奉命代理,八月初七日卸任。郑麟桂(福州侯官人,由行伍出身,准予保举补用守备),同治十一年八月初日委任署理,十三年二月初一日卸任。蒋瑞田(福州闽县人,由行伍出身,历次保举补用守备),同治十三年二月初一日委任署理,光绪元年四月初四日卸任。赵菊初(广东新会人,武举出身,历次保举补用守备),光绪元年四月初四日委任署理,八月二十六日卸任。罗胜标(湖南桂阳人,凭军功,历次保举留在福建补用守备),光绪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委任署理,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交接卸任。黄玉超(汀州上杭人,系世职云骑尉),光绪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委任署理,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卸任。林其中(福州闽县人,由行伍出身,历次保举补用守备),光绪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委任署理,五年七月二十日卸任。苏得兴(福州闽县人,世职云骑尉),光绪五年七月二十日委任署理,十月二十日卸任。刘桂芳(贵州铜仁人,凭军功,历次保举补用守备),光绪五年十月二十日委任署理,七年闰七月初三日卸任。傅学健(邵武府邵武县人,由世职云骑尉),光绪七年闰七月初三日委任署理,八年八月初六日交接卸任。苏得兴(籍贯见上),光绪八年八月初六日回任署理,九年十月初二日交接卸任。吴玉佩(广东英德人,由武生出身,历次保举留在福建补用守备),光绪九年十月初一日委任署理,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交接卸任。王得凯(贵州黄平人,因军功保举获都司衔,优先补授守备),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任职,十六年五月初十日卸任。李捷胜(泉州晋江人,由行伍出身,历次选拔补授本营千总),光绪十六年五月初十日代理,七月二十七日交接卸任。王得凯(籍贯见上),光绪十六年七月二十七日回任,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交接卸任。林上高(漳州漳浦人,系世职云骑尉),光绪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奉命委任署理。己部。科目。进士。举人。恩贡。拔贡。副贡。岁贡。优贡。武进士。武举人。进士。乾隆三十一年丙戌(胡珊榜):庄文进(福建籍廪生、丙子科举人)。道光九年己丑(刘有庆榜):黄骧云(原籍嘉应,己卯科举人)。同治十年辛未(李联珠榜):张维垣(广东籍,丁卯科举人,癸酉年任浙江遂昌知县,这一年调任同考试官,丙子年再次调任同考试官)。光绪九年癸未(宁本瑜榜):江昶荣(原籍镇平,庚午科举人)。光绪十八年壬辰(刘可毅榜):萧逢源(原籍南安,己丑科举人)。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丁卯(萧宏梁榜):苏莪(县学附生,原籍泉州)。康熙二十九年庚午(潘金卣榜):邑星灿(县学附生,福建籍)。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郑基生榜):王璋(府学附生,福建籍,有传记)。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余正健榜):王际慧(福建籍,县学附生,任龙溪教谕)。雍正七年己酉(陆祖新榜):陈文苑(福建籍,癸卯科拔贡)。雍正十年壬子(叶有词榜):廖殿魁(福建籍,己酉科拔贡)。乾隆元年丙辰(蔡云从榜):恩科李树滋(福建籍,县学廪生)。乾隆六年辛酉(邱鹏飞榜):李如松(福建籍,县学廪生)。乾隆十二年丁卯(黄元吉榜):陈名标(福建籍,府学附生)。乾隆十五年庚午(蓝彩琳榜):卓肇昌(庚申科拔贡,原籍南安,二十八年分修县志,有传记)、林大鹏(福建籍,府学廪生)。乾隆十七年壬申(蔡廷芳榜):恩科唐谦(福建籍,县学廪生)。乾隆十八年癸酉(骆天衢榜):谢其仁(福建籍,县学廪生)。乾隆二十一年丙子(杨凤腾榜):庄文进(福建籍,县学廪生,丙戌科进士)。乾隆三十年乙酉(王国鉴榜):张道成(县学,福建籍)。嘉庆十三年戊辰(姚大椿榜):恩科黄名标(县学,原籍安溪)。

十八年癸酉(周滨海榜):钦赐陈亨昌(县学,原籍海澄)。

二十四年己卯(魏本唐榜):黄骧云(原名龙光,府学,粤籍,乙丑进士)。

道光八年戊子(郭礼图榜)谢天申(府学,粤籍)。

十一年辛卯(张际青榜):曾伟中(府学,粤籍)。

十二年壬辰(吴景禧榜):恩科锺桂龄(府学,粤籍,仙游儒学)。

十五年乙未(曾庆嵩榜):钦赐张振南(县学,原籍漳浦,辛卯副榜,有传)、恩科吴铭忠(府学,粤籍)。

十七年丁酉(刘志博榜):杨缉光(府学,粤籍)。

十九年己亥(叶修昌榜):陈学光(府学,粤籍)。

二十三年癸卯(曾照榜):利鹏程(府学,粤籍)。

二十四年甲辰(叶耕心榜):恩科锺洪浩(府学,粤籍)。

二十六年丙午(黄维岳榜):黄廷佑(府学,粤籍,黄骧云子)。

二十九年己酉(卢纫芳榜):陈云史(府学,粤籍)。

咸丰元年辛亥(孟曾榖榜):恩科徐焕梯(府学,粤籍)。

二年壬子(陈翔墀榜):张维桢(府学,粤籍)。

五年乙卯(刘懿璜榜):黄延祚(府学,粤籍,黄骧云子)。

九年己未(周庆丰榜):余春锦(府学,粤籍)。

同治元年壬戌(王彬榜):钦赐吴寿祺(县学,闽籍)。

六年丁卯(王赞元榜):张维垣(府学,粤籍,张维桢弟,辛未进士)。

九年庚午(赵启植榜):江昶荣(原名上蓉,府学附生,祖籍镇平,癸未进士)。

光绪元年乙亥(何咸德榜):恩科邱鹏云(府学廪生,原籍镇平)。

五年己卯(傅朝旭榜):刘仁海(府学附生,原籍镇平)。

十一年乙酉(童其凌榜):陈日翔(县学附生,原籍同安)。

十四年戊子(郑怀陔榜):卢尔德祥(县学廪生,原籍南靖高士门乡)。

十五年己丑(陈懋鼎榜):恩科萧逢源(县学廪生,原籍南安,壬辰进士)、李向荣(府学廪生,原籍镇平)。

十七年辛卯(陈君耀榜):张大江(府学附生,原籍惠安,现住晋江)。林金城(府学附生,原籍嘉应)。

二十年甲午(伊象昴榜):欧道行(县学廪生,原籍□□)。

恩贡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是年恩、拔、岁并举行):郑允豪(县学,闽籍)。

五十二年癸己:郑应球(县学,闽籍,有传)。

雍正元年癸卯(是年恩、拔、岁并举行):詹捷(县学,闽籍)。

十三年乙卯:张好瑛(县学,闽籍)。

乾隆十五年庚午:卢尔德昌(县学,闽籍)。

十六年辛未:童作楫(县学,闽籍)。

二十六年辛已:林鹏举(县学,闽籍)。

四十五年庚子:郑克捷(县学,乙酉岁贡,郑南金子,原籍南安)。

六十年乙卯:李登元(县学,原籍同安)。

嘉庆五年庚申:黄化治(县学,原籍南安)。

十三年戊辰:张振东(府学,闽籍)、杜嵩(县学,闽籍)。

二十三年戊寅:张振文(府学,闽籍)、王花香(县学,闽籍)。

道光元年辛已:郑朝清(县学,原籍海澄)。

二十年庚子:卢朝宗(县学,原籍同安)。

咸丰元年辛亥:刘重辉(府学,粤籍)、叶呈芳(县学,原籍同安)。

三年癸丑:萧文凤(县学,原籍陆丰)。

九年己未;王锡三(县学,原籍南安)。

十年庚申:苏怀珠(县学,原籍南靖)。

同治元年壬戌:陈中心(县学,原籍龙溪,岁贡陈联璧子)。

十二年癸酉:黄安贞(县学,原籍莆田)。

光绪元年乙亥:李精金(县学,原籍同安)。

五年己卯:吴廷褒(县学,原籍晋江,岁贡吴春华子)、张汉枢(府学,粤籍)。

七年辛巳:黄运周(县学,原籍漳浦)、宋及锋(府学,粤籍)。

十六年乙丑:林耀荣(县学,原籍□□)、刘秉渊(府学,粤籍,刘鳌之子)。

十六年庚寅:陈月三(府学,原籍龙溪)、刘鳌(府学,粤籍)、周熙清(县学,原籍惠安)。

拔贡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施世榜(县学,闽籍,寿寗教谕,升兵马副指挥,有传)。

雍正元年癸卯:陈文苑(县学,闽籍,附生,己酉中式举人)。

七年己酉:廖殿魁(县学,闽籍,廪生,壬子中式,有传)。

十二年甲寅:陈壬选(县学,附生,闽籍,开化县丞,署龙游县知县)。

乾隆五年庚申:卓肇昌(县学,廪生,闽籍,庚午中式,二十八年分修志,有传)。

十一年丙寅:施士膺(府学,闽籍)、吴超宗(县学,原籍南靖)。

十七年壬申:俞成霖(县学,闽籍)。

五十三年戊申:吴春贵(县学,闽籍)。

嘉庆五年庚申:张克忠(县学,闽籍)。

十七年壬申:黄缵(县学,闽籍)。

道光十六年丙申:吴锡珠(县学,原籍漳浦,辛未岁贡生,吴清时子)。

二十八年戊申:余见龙(县学,原籍南安)。

咸丰十年庚申:萧文兰(县学,廪生,原籍陆丰)。

同治十一年壬申:江兴徽(县学,附生,原籍海澄,有传)。

光绪十年甲申:张大河(县学,附生,原籍惠安)。

副贡

康熙五十年辛卯(许斗榜):许宗岱(县学,闽籍,代州州判)。

译嘉庆十八年癸酉(周滨海榜):钦赐陈亨昌(县学,原籍海澄)。嘉庆二十四年己卯(魏本唐榜):黄骧云(原名龙光,府学,广东籍,乙丑科进士)。道光八年戊子(郭礼图榜):谢天申(府学,广东籍)。道光十一年辛卯(张际青榜):曾伟中(府学,广东籍)。道光十二年壬辰(吴景禧榜):恩科锺桂龄(府学,广东籍,任仙游儒学)。道光十五年乙未(曾庆嵩榜):钦赐张振南(县学,原籍漳浦,辛卯科副榜,有传记)、恩科吴铭忠(府学,广东籍)。道光十七年丁酉(刘志博榜):杨缉光(府学,广东籍)。道光十九年己亥(叶修昌榜):陈学光(府学,广东籍)。道光二十三年癸卯(曾照榜):利鹏程(府学,广东籍)。道光二十四年甲辰(叶耕心榜):恩科锺洪浩(府学,广东籍)。道光二十六年丙午(黄维岳榜):黄廷佑(府学,广东籍,黄骧云之子)。道光二十九年己酉(卢纫芳榜):陈云史(府学,广东籍)。咸丰元年辛亥(孟曾榖榜):恩科徐焕梯(府学,广东籍)。咸丰二年壬子(陈翔墀榜):张维桢(府学,广东籍)。咸丰五年乙卯(刘懿璜榜):黄延祚(府学,广东籍,黄骧云之子)。咸丰九年己未(周庆丰榜):余春锦(府学,广东籍)。同治元年壬戌(王彬榜):钦赐吴寿祺(县学,福建籍)。同治六年丁卯(王赞元榜):张维垣(府学,广东籍,张维桢之弟,辛未科进士)。同治九年庚午(赵启植榜):江昶荣(原名上蓉,府学附生,祖籍镇平,癸未科进士)。光绪元年乙亥(何咸德榜):恩科邱鹏云(府学廪生,原籍镇平)。光绪五年己卯(傅朝旭榜):刘仁海(府学附生,原籍镇平)。光绪十一年乙酉(童其凌榜):陈日翔(县学附生,原籍同安)。光绪十四年戊子(郑怀陔榜):卢尔德祥(县学廪生,原籍南靖高士门乡)。光绪十五年己丑(陈懋鼎榜):恩科萧逢源(县学廪生,原籍南安,壬辰科进士)、李向荣(府学廪生,原籍镇平)。光绪十七年辛卯(陈君耀榜):张大江(府学附生,原籍惠安,现居晋江)。林金城(府学附生,原籍嘉应)。光绪二十年甲午(伊象昴榜):欧道行(县学廪生,原籍□□)。恩贡。康熙三十六年丁丑(这一年恩贡、拔贡、岁贡一并举行):郑允豪(县学,福建籍)。康熙五十二年癸己:郑应球(县学,福建籍,有传记)。雍正元年癸卯(这一年恩贡、拔贡、岁贡一并举行):詹捷(县学,福建籍)。雍正十三年乙卯:张好瑛(县学,福建籍)。乾隆十五年庚午:卢尔德昌(县学,福建籍)。乾隆十六年辛未:童作楫(县学,福建籍)。乾隆二十六年辛已:林鹏举(县学,福建籍)。四十五年庚子年:郑克捷(县学,乙酉年岁贡,郑南金之子,原籍南安)。六十年乙卯年:李登元(县学,原籍同安)。嘉庆五年庚申年:黄化治(县学,原籍南安)。十三年戊辰年:张振东(府学,闽籍)、杜嵩(县学,闽籍)。二十三年戊寅年:张振文(府学,闽籍)、王花香(县学,闽籍)。道光元年辛已年:郑朝清(县学,原籍海澄)。二十年庚子年:卢朝宗(县学,原籍同安)。咸丰元年辛亥年:刘重辉(府学,粤籍)、叶呈芳(县学,原籍同安)。三年癸丑年:萧文凤(县学,原籍陆丰)。九年己未年:王锡三(县学,原籍南安)。十年庚申年:苏怀珠(县学,原籍南靖)。同治元年壬戌年:陈中心(县学,原籍龙溪,岁贡陈联璧之子)。十二年癸酉年:黄安贞(县学,原籍莆田)。光绪元年乙亥年:李精金(县学,原籍同安)。五年己卯年:吴廷褒(县学,原籍晋江,岁贡吴春华之子)、张汉枢(府学,粤籍)。七年辛巳年:黄运周(县学,原籍漳浦)、宋及锋(府学,粤籍)。十六年乙丑年:林耀荣(县学,原籍□□)、刘秉渊(府学,粤籍,刘鳌之子)。十六年庚寅年:陈月三(府学,原籍龙溪)、刘鳌(府学,粤籍)、周熙清(县学,原籍惠安)。拔贡。康熙三十六年丁丑年:施世榜(县学,闽籍,任寿寗教谕,升任兵马副指挥,有传记)。雍正元年癸卯年:陈文苑(县学,闽籍,附生,己酉年中式举人)。七年己酉年:廖殿魁(县学,闽籍,廪生,壬子年中式,有传记)。十二年甲寅年:陈壬选(县学,附生,闽籍,任开化县丞,署理龙游县知县)。乾隆五年庚申年:卓肇昌(县学,廪生,闽籍,庚午年中式,乾隆二十八年分修志书,有传记)。十一年丙寅年:施士膺(府学,闽籍)、吴超宗(县学,原籍南靖)。十七年壬申年:俞成霖(县学,闽籍)。五十三年戊申年:吴春贵(县学,闽籍)。嘉庆五年庚申年:张克忠(县学,闽籍)。十七年壬申年:黄缵(县学,闽籍)。道光十六年丙申年:吴锡珠(县学,原籍漳浦,辛未年岁贡生,吴清时之子)。二十八年戊申年:余见龙(县学,原籍南安)。咸丰十年庚申年:萧文兰(县学,廪生,原籍陆丰)。同治十一年壬申年:江兴徽(县学,附生,原籍海澄,有传记)。光绪十年甲申年:张大河(县学,附生,原籍惠安)。副贡。康熙五十年辛卯年(许斗榜):许宗岱(县学,闽籍,任代州州判)。

乾隆十八年癸酉(骆天衢榜):陈思敬(县学,闽籍)。

道光八年戊子(郭礼图榜):刘伊仲(县学,原籍同安)。

十一年辛卯(张际青榜):张振南(县学,附生,原籍漳浦,乙未举人,有传)。

岁贡

康熙二十八年己巳:曾联标(县学,闽籍)。

三十年辛未:黄巍(县学,闽籍,三十四年分修郡志)。

三十二年癸酉:何则鸣(县学,闽籍)。

三十三年甲戌:庄一煝(府学,闽籍,延平训导)。

三十四年乙亥:柳梦和(府学,闽籍,任龙岩训导,升沙县教谕)、蔡邦彦(县学,闽籍,宁洋训导)。

三十六年丁丑:郑光基(府学,闽籍)、梁六善(县学,闽籍,闽县训导)。

三十八年己卯:张祚(县学,闽籍,南平训导)。

四十年辛巳:王蕙冈(县学,闽籍)。

四十二年癸未:陈腾祥(县学,闽籍)、叶朝宏(县学,闽籍)。

四十四年乙酉:李为泽(县学,闽籍)。

四十六年丁亥:郑其炳(县学,闽籍)。

四十七年戊子:林萃冈(府学,闽籍,兴化训导)。

四十八年己丑:陈宗达(县学,闽籍)。

四十九年庚寅:蔡光座(府学,闽籍,长汀训导)。

五十年辛卯:张应时(府学,闽籍,沙县训导)、吕世昂(县学,闽籍)。

五十二年癸巳:蔡振声(府学,闽籍,长乐训导)、吴台成(县学,闽籍)。

五十四年乙未:郑其灼(县学,闽籍,长泰训导)。

五十五年丙申:董大章(府学,闽籍)。

五十六年丁酉:杨文定(府县,闽籍)、蔡骏声(县学,闽籍)。

六十年辛丑:李钦文(县学,闽籍,南靖训导,五十八年分修台、凤、诸三县志)。

雍正元年癸卯:张开铣(县学,闽籍)。

三年乙巳:陈鹏飞(府学,闽籍)、许士丽(府学,闽籍)。

五年丁未:林起鹏(县学,闽籍)。

七年己酉:洪际春(县学,闽籍)。

九年辛亥:王凤池(县学,闽籍)。

十年壬子:张士箱(府学,闽籍,漳州训导,康熙五十九年分修台湾县志)。

十一年癸丑:施士燝(县学,闽籍,兴化训导)。

十三年乙卯:陈璇(县学,闽籍)。

乾隆二年丁巳:李树乔(县学,闽籍)。

四年己未:陈云龙(府学,闽籍)、杨清时(县学,闽籍,政和训导)。

六年辛酉:林皋(县学,闽籍)。

七年壬戌:林名世(府学,闽籍)。

八年癸亥:吴际元(县学,闽籍)。

十年乙丑:金捷科(县学,闽籍)。

十二年丁卯:陈云从(县学,闽籍)。

十四年己巳:杨廷英(府学,闽籍)、黄际春(县学,闽籍)。

十六年辛未:萧有文(县学,闽籍)。

十八年癸酉:谢元音(县学,闽籍)。

二十年乙亥:杨鸣凤(县学,闽籍)。

二十二年丁丑:许学周(县学,闽籍)。

二十四年已卯:钱镈(县学,闽籍)。

二十六年辛巳:周连璧(县学,闽籍)。

二十八年癸未:畲国榆(县学,闽籍)。

三十年乙酉:廖邦启(府学,原籍长泰)、郑南金(县学,原籍南安)。

三十二年丁亥:苏飞凤(县学,闽籍)。

三十四年己丑:林振芳(县学,原籍晋江)。

三十六年辛卯:林春璋(县学,闽籍)。

三十八年癸巳:蔡青峰(县学,原籍晋江)。

四十年乙未:赖宜和(县学,闽籍)。

四十二年丁酉:陈梦莲(县学,闽籍)。

四十四年己亥:林望高(县学,闽籍)。

四十六年辛丑:邓经芳(县学,闽籍)。

四十八年癸卯:苏文诚(县学,闽籍)。

五十年乙已:杨登科(县学,闽籍)。

五十二年丁未:余志仁(县学,闽籍)。

五十四年己酉:王振文(县学,原籍南安)。

五十六年辛亥:柯廷锺(县学,闽籍)。

五十八年癸丑:黄昌盛(县学,原籍南安)。

六十年乙卯:蔡启治(县学,闽籍)。

嘉庆二年丁巳:叶必成(县学,闽籍)。

四年己未:许名扬(县学,原籍长泰)。

六年辛酉:张克达(县学,闽籍)、陈邦政(府学,闽籍)。

八年癸亥:郭廷材(县学,闽籍)、杨应时(府学,闽籍)。

十年乙丑:王锡隆(县学,原籍南安)、陈秀(府学,闽籍)。

十二年丁卯:吴志泽(府学,闽籍)、张维新(县学,闽籍)。

十四年己已:郑国泰(府学,闽籍)、谢廷芳(县学,闽籍)。

十六年辛未:陈寅昌(府学,闽籍)、吴清时(县学,原籍漳浦)。

十八年癸酉:李廷耀(府学,闽籍)、林辉璜(县学,闽籍)。

十九年甲戌:郑光基(府学,粤籍)。

二十年乙亥:王文澜(府学,闽籍)、张廷钦(县学,闽籍)。

二十一年丙子:庄文治(府学,闽籍)。

二十二年丁丑:刘其昌(府学,闽籍)。

张维韩(府学,粤籍)、杜嵩年(县学,闽籍)。

二十四年己卯:林慎徽(府学,闽籍)、韩必昌(府学,粤籍)、林振(县学,闽籍)。

道光元年辛己:蔡有泛(县学,闽籍)、黄大猷(府学,闽籍)。

三年癸未:杨时辉(县学,闽籍)、苏玉璋(府学,闽籍)。

五年乙酉:陈联璧(县学,原籍龙溪)。

译乾隆十八年癸酉年(骆天衢榜):陈思敬(县学,闽籍)。道光八年戊子年(郭礼图榜):刘伊仲(县学,原籍同安)。十一年辛卯年(张际青榜):张振南(县学,附生,原籍漳浦,乙未年举人,有传记)。岁贡。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年:曾联标(县学,闽籍)。三十年辛未年:黄巍(县学,闽籍,康熙三十四年分修郡志)。三十二年癸酉年:何则鸣(县学,闽籍)。三十三年甲戌年:庄一煝(府学,闽籍,任延平训导)。三十四年乙亥年:柳梦和(府学,闽籍,任龙岩训导,升任沙县教谕)、蔡邦彦(县学,闽籍,任宁洋训导)。三十六年丁丑年:郑光基(府学,闽籍)、梁六善(县学,闽籍,任闽县训导)。三十八年己卯年:张祚(县学,闽籍,任南平训导)。四十年辛巳年:王蕙冈(县学,闽籍)。四十二年癸未年:陈腾祥(县学,闽籍)、叶朝宏(县学,闽籍)。四十四年乙酉年:李为泽(县学,闽籍)。四十六年丁亥年:郑其炳(县学,闽籍)。四十七年戊子年:林萃冈(府学,闽籍,任兴化训导)。四十八年己丑年:陈宗达(县学,闽籍)。四十九年庚寅年:蔡光座(府学,闽籍,任长汀训导)。五十年辛卯年:张应时(府学,闽籍,任沙县训导)、吕世昂(县学,闽籍)。五十二年癸巳年:蔡振声(府学,闽籍,任长乐训导)、吴台成(县学,闽籍)。五十四年乙未年:郑其灼(县学,闽籍,任长泰训导)。五十五年丙申年:董大章(府学,闽籍)。五十六年丁酉年:杨文定(府县,闽籍)、蔡骏声(县学,闽籍)。六十年辛丑年:李钦文(县学,闽籍,任南靖训导,乾隆五十八年分修台、凤、诸三县志)。雍正元年癸卯年:张开铣(县学,闽籍)。三年乙巳年:陈鹏飞(府学,闽籍)、许士丽(府学,闽籍)。五年丁未年:林起鹏(县学,闽籍)。七年己酉年:洪际春(县学,闽籍)。九年辛亥年:王凤池(县学,闽籍)。十年壬子年:张士箱(府学,闽籍,任漳州训导,康熙五十九年分修《台湾县志》)。十一年癸丑年:施士燝(县学,闽籍,任兴化训导)。十三年乙卯年:陈璇(县学,闽籍)。乾隆二年丁巳年:李树乔(县学,闽籍)。四年己未年:陈云龙(府学,闽籍)、杨清时(县学,闽籍,任政和训导)。六年辛酉年:林皋(县学,闽籍)。七年壬戌年:林名世(府学,闽籍)。八年癸亥年:吴际元(县学,闽籍)。十年乙丑年:金捷科(县学,闽籍)。十二年丁卯年:陈云从(县学,闽籍)。十四年己巳年:杨廷英(府学,闽籍)、黄际春(县学,闽籍)。十六年辛未年:萧有文(县学,闽籍)。十八年癸酉年:谢元音(县学,闽籍)。二十年乙亥年:杨鸣凤(县学,闽籍)。二十二年丁丑年:许学周(县学,闽籍)。二十四年已卯年:钱镈(县学,闽籍)。二十六年辛巳年:周连璧(县学,闽籍)。二十八年癸未年:畲国榆(县学,闽籍)。三十年乙酉年:廖邦启(府学,原籍长泰)、郑南金(县学,原籍南安)。三十二年丁亥年:苏飞凤(县学,闽籍)。三十四年己丑年:林振芳(县学,原籍晋江)。三十六年辛卯年:林春璋(县学,闽籍)。三十八年癸巳年:蔡青峰(县学,原籍晋江)。四十年乙未年:赖宜和(县学,闽籍)。四十二年丁酉年:陈梦莲(县学,闽籍)。四十四年己亥年:林望高(县学,闽籍)。四十六年辛丑年:邓经芳(县学,闽籍)。四十八年癸卯年:苏文诚(县学,闽籍)。五十年乙已年:杨登科(县学,闽籍)。五十二年丁未年:余志仁(县学,闽籍)。五十四年己酉年:王振文(县学,原籍南安)。五十六年辛亥年:柯廷锺(县学,闽籍)。五十八年癸丑年:黄昌盛(县学,原籍南安)。六十年乙卯年:蔡启治(县学,闽籍)。嘉庆二年丁巳年:叶必成(县学,闽籍)。四年己未年:许名扬(县学,原籍长泰)。六年辛酉年:张克达(县学,闽籍)、陈邦政(府学,闽籍)。八年癸亥年:郭廷材(县学,闽籍)、杨应时(府学,闽籍)。十年乙丑年:王锡隆(县学,原籍南安)、陈秀(府学,闽籍)。十二年丁卯年:吴志泽(府学,闽籍)、张维新(县学,闽籍)。十四年己已年:郑国泰(府学,闽籍)、谢廷芳(县学,闽籍)。十六年辛未年:陈寅昌(府学,闽籍)、吴清时(县学,原籍漳浦)。十八年癸酉年:李廷耀(府学,闽籍)、林辉璜(县学,闽籍)。十九年甲戌年:郑光基(府学,粤籍)。二十年乙亥年:王文澜(府学,闽籍)、张廷钦(县学,闽籍)。二十一年丙子年:庄文治(府学,闽籍)。二十二年丁丑年:刘其昌(府学,闽籍)。张维韩(府学,粤籍)、杜嵩年(县学,闽籍)。二十四年己卯年:林慎徽(府学,闽籍)、韩必昌(府学,粤籍)、林振(县学,闽籍)。道光元年辛己年:蔡有泛(县学,闽籍)、黄大猷(府学,闽籍)。三年癸未年:杨时辉(县学,闽籍)、苏玉璋(府学,闽籍)。五年乙酉年:陈联璧(县学,原籍龙溪)。

十三年癸巳:吴于前(县学,原籍晋江)。

十五年乙未:黄双璧(县学,原籍南安,乾隆五十八年岁贡黄昌盛子)。

十七年丁酉:郑兰(县学,原籍龙溪)。

十九年己亥:许秉绶(县学,原籍长泰)。

二十一年辛丑:陈琨(县学,原籍饶平)。

二十三年癸卯:郑元宗(县学,原籍□□)。

二十五年乙巳:王日新(县学,原籍同安)。

二十七年丁未:周应嘉(县学,原籍晋江)。

二十九年己酉:蓝文佑(县学,原籍漳浦)。

咸丰元年辛亥:田花生(县学,闽籍)。

三年癸丑:许鸣泰(县学,闽籍)。

五年乙卯:余作哲(县学,原籍南安)。

七年丁巳:蔡禧(府县,原籍泉州晋江)、郑元奎(县学,闽籍)。

九年己未:吴春华(县学,原籍晋江)。

十年庚申:周当和(府学,原籍南安)。

十一年辛酉:林建中(县学,闽籍)。

同治二年癸亥:柯魁梧(县学,闽籍)。

四年乙丑:陈隆昌(县学,闽籍)。

六年丁卯:陈奎(县学,原籍饶平)。

八年己巳:林谦恭(县学,原籍同安)。

十年辛未:曾光锦(府学,原籍镇平)、苏瑞麟(县学,原籍南靖,恩贡苏怀珠子)。

十二年癸酉:李政纯(县学,原籍同安,有传)、刘鹏奋(府学,粤籍)。

光绪元年乙亥:陈善继(县学,原籍海澄,举人陈亨昌子)。

三年丁丑:谢天心(县学,原籍南安)、林伯璋(府学,粤籍)。

四年戊寅:邱国桢(府学,粤籍)。

五年己卯:苏玉昌(县学,原籍同安)。

七年辛巳:王抡元(县学,原籍同安)。

八年壬午:吴文灏(府学,粤籍)。

九年癸未:林际时(县学,原籍晋江)。

十一年乙酉:吴凤鸣(县学,原籍晋江)。

十二年丙戌:刘秉均(府学,粤籍,恩贡生刘鳌子)。

十三年丁亥:王廷佐(县学,原籍安溪)。

十五年己丑:杨化年(县学,闽籍,岁贡杨时辉子)。

十六年庚寅:曾应祥(府学,粤籍)。

十七年辛卯:苏玉辉(县学,原籍同安)。

十九年癸巳:曾翰元(府学,粤籍)。

优贡

嘉庆十五年庚午:陈震曜(县学,闽籍,惠安训导)。

武进士

康熙四十八年己丑:柯参天(县学,闽籍,乙酉武举)。

乾隆四年己未:蔡庄鹰(府学,闽籍,丙辰武举本科,侍卫,五年请假省亲,卒于姑苏旅邸)。

武举人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台湾武举开科始此):林逢秋(县学,闽籍)。

三十五年丙子:许仪凤(县学,闽籍)。

四十一年壬午:陈进元(府学,闽籍)、吴有声(县学,闽籍)、曾国翰(县学,闽籍)。

四十四年乙酉:施世黻(府学,闽籍)、柯参天(县学,闽籍,己丑进士)、张化龙(县学,闽籍)。

四十七年戊子:蔡一聪(县学,闽籍)、蔡朝凤(县学,闽籍)、翁士俊(县学,闽籍)、谢希元(县学,闽籍)。

五十年辛卯:林培(府学,闽籍)、颜士骏(县学,闽籍)。

五十六年丁酉:赵奇遇(县学,闽籍)、李行可(县学,闽籍)。

雍正元年癸卯:恩科李朝龙(县学,闽籍,由文生中式)。

十年壬子:郑和泰(县学,闽籍)。

十三年乙卯:苏惟豫(县学,闽籍,由文生中式)。

乾隆元年丙辰:恩科蔡庄鹰(府学,闽籍,己未进士,侍卫)。

三年戊午:许日文(县学,闽籍)。

十五年庚午:陈廷魁(府学,闽籍)。

十八年癸酉:陈廷光(县学,闽籍)。

二十一年丙子:唐锟(县学,闽籍)。

二十四年己卯:林继成(县学,闽籍)。

二十七年壬午:黄达三(县学,闽籍)。

三十年乙酉:张从龙(县学,闽籍)。

三十三年戊子:李瑶(县学,闽籍)。

三十五年庚寅:恩科苏廷瑞(县学,原籍同安)。

三十六年辛卯:高升(县学,闽籍)、曾国材(县学,闽籍)、吴履光(县学,原籍南靖)、张简魁(县学,原籍南靖)。

三十九年甲午:柯文珍(县学,闽籍)。

四十二年丁酉:李化育(县学,闽籍)。

四十四年己亥:恩科张元璋(县学,闽籍)。

四十五年庚子:陈庚光(县学,原籍南安)。

四十八年癸卯:吴世英(县学,闽籍)、许廷耀(县学,原籍南安,乾隆五十二年六庄义首,有传)。

五十四年己酉:蔡耀仁(亚元,县学,闽籍,因随军剿平蔡逆,奏赏即用都司留京,十三年福鼎训导蔡兆禧子)。

嘉庆三年戊午:张元英(县学,闽籍)。

九年甲子:詹振拔(县学,原籍安溪)。

十二年丁卯:黄启东(县学,原籍南安)。

十五年庚午:黄圣淮(县学,原籍南靖)。

二十一年丙子:刘瑞麟(县学,原籍平和,己卯赴兵部试,特选六品千总职留京,甲申奉宪获贼,咨升正六品)。

二十三年戊寅:恩科麦朝清(县学,原籍漳浦)。

二十四年己卯:林得时(县学,原籍龙溪)、黄朝凤(县学,原籍平和)。

道光二年壬午:张简腾(县学,原籍南靖)。

十一年辛卯:恩科阮朝魁(县学,闽籍)。

十二年壬辰:正科杨邦瑞(县学,闽籍)。

译十三年癸巳年:吴于前(县学,原籍晋江)。十五年乙未年:黄双璧(县学,原籍南安,乾隆五十八年岁贡黄昌盛之子)。十七年丁酉年:郑兰(县学,原籍龙溪)。十九年己亥:许秉绶(县学,原籍长泰)。二十一年辛丑:陈琨(县学,原籍饶平)。二十三年癸卯:郑元宗(县学,原籍□□)。二十五年乙巳:王日新(县学,原籍同安)。二十七年丁未:周应嘉(县学,原籍晋江)。二十九年己酉:蓝文佑(县学,原籍漳浦)。咸丰元年辛亥:田花生(县学,闽籍)。三年癸丑:许鸣泰(县学,闽籍)。五年乙卯:余作哲(县学,原籍南安)。七年丁巳:蔡禧(府县,原籍泉州晋江)、郑元奎(县学,闽籍)。九年己未:吴春华(县学,原籍晋江)。十年庚申:周当和(府学,原籍南安)。十一年辛酉:林建中(县学,闽籍)。同治二年癸亥:柯魁梧(县学,闽籍)。四年乙丑:陈隆昌(县学,闽籍)。六年丁卯:陈奎(县学,原籍饶平)。八年己巳:林谦恭(县学,原籍同安)。十年辛未:曾光锦(府学,原籍镇平)、苏瑞麟(县学,原籍南靖,是恩贡苏怀珠的儿子)。十二年癸酉:李政纯(县学,原籍同安,有传记)、刘鹏奋(府学,粤籍)。光绪元年乙亥:陈善继(县学,原籍海澄,是举人陈亨昌的儿子)。三年丁丑:谢天心(县学,原籍南安)、林伯璋(府学,粤籍)。四年戊寅:邱国桢(府学,粤籍)。五年己卯:苏玉昌(县学,原籍同安)。七年辛巳:王抡元(县学,原籍同安)。八年壬午:吴文灏(府学,粤籍)。九年癸未:林际时(县学,原籍晋江)。十一年乙酉:吴凤鸣(县学,原籍晋江)。十二年丙戌:刘秉均(府学,粤籍,是恩贡生刘鳌的儿子)。十三年丁亥:王廷佐(县学,原籍安溪)。十五年己丑:杨化年(县学,闽籍,是岁贡杨时辉的儿子)。十六年庚寅:曾应祥(府学,粤籍)。十七年辛卯:苏玉辉(县学,原籍同安)。十九年癸巳:曾翰元(府学,粤籍)。优贡。嘉庆十五年庚午:陈震曜(县学,闽籍,任惠安训导)。武进士。康熙四十八年己丑:柯参天(县学,闽籍,乙酉年武举)。乾隆四年己未:蔡庄鹰(府学,闽籍,丙辰年武举本科,任侍卫;五年请假回乡省亲,死于姑苏旅店)。武举人。康熙二十九年庚午(台湾武举开科始于此年):林逢秋(县学,闽籍)。三十五年丙子:许仪凤(县学,闽籍)。四十一年壬午:陈进元(府学,闽籍)、吴有声(县学,闽籍)、曾国翰(县学,闽籍)。四十四年乙酉:施世黻(府学,闽籍)、柯参天(县学,闽籍,己丑年进士)、张化龙(县学,闽籍)。四十七年戊子:蔡一聪(县学,闽籍)、蔡朝凤(县学,闽籍)、翁士俊(县学,闽籍)、谢希元(县学,闽籍)。五十年辛卯:林培(府学,闽籍)、颜士骏(县学,闽籍)。五十六年丁酉:赵奇遇(县学,闽籍)、李行可(县学,闽籍)。雍正元年癸卯:恩科李朝龙(县学,闽籍,由文生中式)。十年壬子:郑和泰(县学,闽籍)。十三年乙卯:苏惟豫(县学,闽籍,由文生中式)。乾隆元年丙辰:恩科蔡庄鹰(府学,闽籍,己未年进士,任侍卫)。三年戊午:许日文(县学,闽籍)。十五年庚午:陈廷魁(府学,闽籍)。十八年癸酉:陈廷光(县学,闽籍)。二十一年丙子:唐锟(县学,闽籍)。二十四年己卯:林继成(县学,闽籍)。二十七年壬午:黄达三(县学,闽籍)。三十年乙酉:张从龙(县学,闽籍)。三十三年戊子:李瑶(县学,闽籍)。三十五年庚寅:恩科苏廷瑞(县学,原籍同安)。三十六年辛卯:高升(县学,闽籍)、曾国材(县学,闽籍)、吴履光(县学,原籍南靖)、张简魁(县学,原籍南靖)。三十九年甲午:柯文珍(县学,闽籍)。四十二年丁酉:李化育(县学,闽籍)。四十四年己亥:恩科张元璋(县学,闽籍)。四十五年庚子:陈庚光(县学,原籍南安)。四十八年癸卯:吴世英(县学,闽籍)、许廷耀(县学,原籍南安,乾隆五十二年六庄义首,有传记)。五十四年己酉:蔡耀仁(亚元,县学,闽籍,因随军剿平蔡逆,奏请赏赐,立即任用为都司并留京,十三年福鼎训导蔡兆禧的儿子)。嘉庆三年戊午:张元英(县学,闽籍)。九年甲子:詹振拔(县学,原籍安溪)。十二年丁卯:黄启东(县学,原籍南安)。十五年庚午:黄圣淮(县学,原籍南靖)。二十一年丙子:刘瑞麟(县学,原籍平和,己卯年赴兵部考试,特选授六品千总职并留京;甲申年奉宪令捕获盗贼,行文升为正六品)。二十三年戊寅:恩科麦朝清(县学,原籍漳浦)。二十四年己卯:林得时(县学,原籍龙溪)、黄朝凤(县学,原籍平和)。道光二年壬午:张简腾(县学,原籍南靖)。十一年辛卯:恩科阮朝魁(县学,闽籍)。十二年壬辰:正科杨邦瑞(县学,闽籍)。

咸丰元年辛亥:恩科尤拔元(县学,闽籍)。

九年己未:林玉经(县学,原籍安溪)。

同治元年壬戌(补行辛酉正科):林瑞璋(亚元,县学,原籍龙溪)、黄焕猷(县学,原籍南安)、张成材(县学,原籍漳浦)。

四年乙丑(补行甲子正科):苏玉英(县学,原籍同安)、戴维清(县学,原籍南靖)。

光绪元年乙亥:朱春田(县学,原籍同安)。

庚部

列传

宦迹

武功

乡先正

寓贤

孝子

义民

寿考

宦迹

杨芳声,奉天万全左卫人,由岁贡,康熙二十二年知县事。时,初置县,诸规制皆其所擘画,而清田赋、革重徭,以宣朝廷德意,民尤赖之。秩满,内擢户部江南司主事(旧志)。

黄赐英,晋江人,康熙癸卯举人,二十六年任本县教谕。时,县初置,文风未盛,英任其职,以培育人才为己责,日进诸生,勤训课,捐赀置嘉祥里学田二十甲、赤山庄学田二十甲,以供文庙香灯及诸生月课诸费。士蒙其德,设牌位于学宫祀之(旧志)。

宋永清,原籍山东莱阳人,由汉军正红旗监生。康熙四十三年知县事,为政期年,新学宫、建衙署、创义塾,百废具举,听断平允,尤雅意文教。初,硫磺水官田地瘠租重,民率逋逃,永清详请薄其赋,另募耕种,充为文庙香灯。东关上则田数百甲,岁苦旱,永清发仓榖一千石贷民,就莲池潭筑堤一千三百余丈,以资灌溉。又,龙目井廍移充义塾膏火,延师教授;至月课奖赏,复捐己赀助之。暇则进师生讲论文艺。邑文教振兴,自清始。素工诗,庭署余闲,辄吟咏不辍。着有「溪翁诗草」。秩满,擢直隶延庆府知府(旧志)。

钱洙,浙江嘉善人,由荫生。雍正十一年知县事,赋性雅谈,苞苴悉绝。凡有听断,平心和气,务得其情。治盗贼,始慰谕薄惩,冀其自新,怙恶则严治之。有积匪洪宝,素雄悍,里役畏之,莫敢捕。洙设法缉获,廉得淫凶状,立杖毙之,民服其断,镌碑以志。任三年,待士以礼,驭众以宽,盗闻风屏息,夜门不闭。累升至本府知府,以勤劳卒于官(旧志)。

方邦基,字乐只,浙江仁和人,雍正庚戌进士。十三年知县事,为人温厚祥和,谨身节己,雅淡无欲,凡听断两造,理曲者开诚谕之,薄示惩艾,民欣服受之。时,岁歉,米价贵,邦基发粟平粜,酌户口,定榖数,亲自散给。至孤贫老稚,尤怜恤之。秩满,以忧去。人思之,设牌位于学宫,以志不忘。寻任本府同知,擢本府知府,尤多善政,载「府志」(旧志)。

陈志泰,江南甘泉人,康熙丁酉举人。乾隆十四年由泰宁调知县事,为人廉静耿介,言笑不苟,案牍只字必出己手,绳家人以法,治奸吏蠹役如鹰鹯之逐鸟雀,积弊悉除。讼狱两造,具即听断,民无积滞拘挛之苦。任三年,民无一词、一事枉于情势者。以积劳成疾去,士民思之(旧志)。

杨毓健,字力人,湖广长阳人。康熙六十一年秋,由郡司马调知县事。时,朱逆甫平,哀鸿遍野,健下车首询疾苦,贷仓榖,省徭役,修莲潭水利,躬亲劝稼,持酒饼以劳农。力不足者,给种予之。其在署也,设纸皁、立铜锣,以来椽胥;修楼橹、崇祀典,皆出宦橐。间复勤于听断,几无留牍。公余之暇,诏士子以文行,修义塾,倡示来学,请广本籍取额,以厚风俗,皆淬厉为之,绝不以庖代有所宽假。在任一年,孜孜以惜士爱民为念。秩满还郡,士民为之镌石以志,事载「碑碣」部(新辑)。

谭垣,字牧亭,号桂峤,江西龙南人,戊辰进士。乾隆二十九年夏五月,由政和调知县事。县境东倚傀儡山,故盗薮也。宵小出入,闾阎恒有戒心。垣甫下车,搜缉靡遗,悉置之法。自是,阴阳和、风雨节、年榖顺成,俗敦礼让,迄全郡迤南至琅峤二百余里之内,桑麻蔽野,弦歌相闻,熙熙然也。而垣之求治,犹日昃不遑食,或夜则达曙忘寝,必使案无停牍,刑协于中而后止。在任三年,以次辟讲学书院,修厅事前后堂,改建天后宫,悉捐廉俸倡之。他若农田水利、险隘关塞之尤急于国计民生者,莫不厘然毕举。丁亥四月,秩满当迁,士民爱戴,不忍舍,相率走郡城,吁大宪,乞闻于朝。宪以格于例,不得已,慰劳而遣之。士民既不获请,退而伐石纪绩,以示不忘。事载「碑碣」部(新辑)。

译咸丰元年辛亥:恩科尤拔元(县学,闽籍)。九年己未:林玉经(县学,原籍安溪)。同治元年壬戌(补行辛酉正科):林瑞璋(亚元,县学,原籍龙溪)、黄焕猷(县学,原籍南安)、张成材(县学,原籍漳浦)。四年乙丑(补行甲子正科):苏玉英(县学,原籍同安)、戴维清(县学,原籍南靖)。光绪元年乙亥:朱春田(县学,原籍同安)。庚部。列传。宦迹。武功。乡先正。寓贤。孝子。义民。寿考。宦迹。杨芳声,奉天万全左卫人,由岁贡出身,康熙二十二年任知县。当时县刚设置,各项规章制度都是他筹划制定的;他清理田赋、革除繁重徭役,以宣扬朝廷的德意,百姓尤其依赖他。任期届满,升任户部江南司主事(旧志)。黄赐英,晋江人,康熙癸卯科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本县教谕。当时县刚设置,文教风气尚未兴盛,黄赐英把培育人才视为自己的责任,每天召集诸生,勤勉训导考课;捐资置办嘉祥里学田二十甲、赤山庄学田二十甲,用来供应文庙香火灯油以及诸生按月课试等费用。士人感念他的恩德,在学宫设置牌位祭祀他(旧志)。宋永清,原籍山东莱阳人,以汉军正红旗监生出身。康熙四十三年任知县,任政一年,重建学宫,修建衙署,创办义塾,各项废弛的事务都得到兴办;审理案件公平允当,尤其重视文教。起初,硫磺水官田土地贫瘠而租税沉重,百姓大多逃亡,宋永清详细奏请减轻赋税,另行招募耕种,把收入充作文庙香灯之用。东关上则田有数百甲,每年苦于旱灾,宋永清从仓中发放谷物一千石借给百姓,并在莲池潭修筑一千三百多丈长的堤坝,以资助灌溉。又把龙目井廍的收入移作义塾经费,聘请教师授课;至于每月课试和奖励,又捐出自己的钱财加以补助。有空时便召集师生讲论文章学艺。县里的文教振兴,是从宋永清开始的。他一向擅长作诗,在衙署公务之余,总是不停吟咏。著有《溪翁诗草》。任期届满,升任直隶延庆府知府(旧志)。钱洙,浙江嘉善人,以荫生出身。雍正十一年任知县,天性喜爱清雅交谈,馈赠贿赂一概杜绝。凡是审理案件,都平心静气,务求查明实情。治理盗贼时,先加以安慰劝谕、从轻惩罚,希望他们自行改过;若怙恶不悛,便严加惩治。有个惯匪洪宝,向来强悍凶横,乡里差役都怕他,没有人敢捕捉。钱洙设法将他缉捕归案,查得他有奸淫凶暴的罪状,立即杖毙。百姓佩服他的决断,刻碑记载此事。任职三年,以礼对待士人,以宽厚驾驭众人,盗贼听到他的威名便收敛屏息,夜间也不用关闭门户。后来多次升迁,官至本府知府,因勤劳任事死于任上(旧志)。方邦基,字乐只,浙江仁和人,雍正庚戌科进士。雍正十三年任知县,为人温厚祥和,谨慎自持、节制自己,清雅淡泊而无欲望。凡审理诉讼双方,若理亏的一方,便诚恳开导,只给予较轻的惩罚,百姓欣然信服。那时年成歉收,米价昂贵,方邦基发放粮食平价出售,斟酌各户人口,确定粮数,亲自分发。对于孤苦贫困者以及老人、幼儿,尤其加以怜悯救济。任期届满,因母丧离任。百姓思念他,在学宫设置牌位,表示永不忘怀。不久任本府同知,升任本府知府,又有很多善政,事迹载于《府志》(旧志)。陈志泰,江南甘泉人,康熙丁酉科举人。乾隆十四年由泰宁调任知县,为人廉洁沉静、刚正不阿,不随便谈笑;案牍文书哪怕一个字也必亲自书写,按照法律约束家人,治理奸诈的吏员和贪害的差役,如同鹰鹯追逐鸟雀一样,积累的弊病全部革除。审理诉讼案件时,双方一到便立即听审判决,百姓没有积压案件、被拘系牵累的痛苦。任职三年,百姓没有一件因情势压迫而含冤的诉讼或事情。因积劳成疾离任,士人和百姓都思念他(旧志)。杨毓健,字力人,湖广长阳人。康熙六十一年秋,由郡司马调任知县。那时朱一贵叛乱刚刚平定,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杨毓健到任后首先询问百姓疾苦,借出仓粮,减省徭役,修治莲潭水利,亲自劝导农民耕作,带着酒和饼慰劳农人。对力量不足的人,便发给种子。任职署中时,设置纸皂、悬立铜锣,用来召集吏役;修缮城楼和望楼,尊崇祀典,费用都出自自己的俸禄。间或又勤于审理案件,几乎没有积压的文书。公务之余,教导士子修养文行,修建义塾,倡导并展示给来学者,请求扩大本籍取中名额,以厚植风俗;所有这些都努力去做,绝不因厨役代办而宽纵迁就。在任一年,勤勤恳恳,以爱惜士人、爱护百姓为念。任期届满回郡,士人百姓为他刻石记事,事载《碑碣》部(新辑)。谭垣,字牧亭,号桂峤,江西龙南人,戊辰科进士。乾隆二十九年夏五月,由政和调任知县。县境东面倚靠傀儡山,那里向来是盗贼聚集之处。宵小之徒出入其间,乡里百姓常常戒备。谭垣刚到任,便搜查缉捕,毫不遗漏,将他们全部依法处置。从此阴阳调和、风雨应时、年谷顺利丰收,民俗崇尚礼让;直到全郡向南延伸至琅峤二百多里以内,桑麻遍野,弦歌之声彼此相闻,一派安乐景象。然而谭垣谋求治理,直到太阳西斜还顾不上吃饭,有时夜间工作到天亮而忘记睡觉,一定要做到案上没有停滞的文书、刑罚处置合乎中正才停止。在任三年,先后开辟讲学书院,修缮厅事的前后堂,改建天后宫,全部捐出廉俸倡导兴办。至于农田水利、险隘关塞等对国计民生尤其紧要的事务,也无不清楚整治、全部办妥。丁亥年四月,任期届满将要升迁,士人百姓爱戴他,不忍与他分离,便相继前往郡城,向大宪请求,并乞求上达朝廷。大宪因受成例限制,无法答应,只得加以慰劳后送他离去。士人百姓既未获准请求,退回来后便砍石刻记他的功绩,以表示不忘。事载《碑碣》部(新辑)。

曹谨,字怀朴,河南河内人,丁卯解元。道光十七年春知县事。邑故多旱田,谨下车即巡田野,寻察水源至九曲塘淡水溪边,喟然叹曰:是造物者留以待人力之经营也。于是,集绅耆,召圬匠,兴工凿筑。公余之暇,徒步往观,指授方略,杂以笑言,欢若家人妇子。以故趋事者益众。戊戌,功竣,凡掘圳四万三百六十丈有奇,计可灌田三万一千五百亩有奇。盖由淡水溪决堤引水,于九曲塘之坳垒石为门,以时蓄泄。当其启放之时,水由小竹里而观音里、凤山里,又由凤山里而旁溢于赤山里、大竹里,环县城,达署内,中建水心亭,水之消长,一望而知。在任五年,缮城郭,修衙署,勤听断;士涉讼庭,面斥不恕。去之日,祖饯者至数千人。咸丰十年,民思旧德,构祠三楹于书院东偏,每遇诞期,辄召梨园设酒醴以遥祝之(新辑)。

武功

马定国,陕西人,康熙六十年任南路营守备。时,贼朱一贵煽乱,率众攻南路,县故无城,难守御,定国列兵龟山麓,亲冒矢石,与贼对垒大战,贼势益张,定国知力不支,急回马索火焚火药库。曰:毋资敌。贼追及,定国曰:我朝廷命官,岂可遭擒取辱?遂拔佩刀自刎死。乡人悯其忠,守其尸三日。贼闻之曰:马守备,忠臣也。以礼殓之。置家属于静室中,民馈粮米不绝。事闻,予恤,赐祭葬,荫一子以卫千总用(旧志)。

陈元,侯官人,台湾镇标左营千总。台贼朱一贵倡乱时,元同本标右营游击周应龙,率兵御贼于南路冈山。元奋勇掩击,贼稍却,官军进屯赤山。越日,贼悉众来,四面围攻,官军深入,不谙地利,元力战数次,中创被获,逼降不屈死。事闻,予恤,赐祭一次,荫一子以千总用(旧志)。

林富,长汀人,南路营把总。台匪朱一贵等窃发时,奉委为游击。周应龙前队引路,官军至赤山,与贼战,贼势稍却,富乘胜深入,贼绕阵后,合围攻之,力不敌,劗刺而死。事闻,予恤赐祭,荫一子以千总用(旧志)。

王奇生,镇标右营领旗,素骁勇,台变时,奉委领兵与贼战于赤山。官军败,奇生负其勇,突围冲击,贼左右夹攻,杀之。事闻,予恤典,从祀忠义祠。时有削职把总江先达同战死(旧志)。

王郡,字建侯,干州人,初冒李姓入伍,康熙六十年以千总从蓝廷珍攻复台湾有功。雍正二年,任南路营参将。时,寇乱之后,郡悉心拊循,训练有法,累迁台镇总兵官。七年,讨平本县山猪毛番。九年,彰化大甲西番林武力聚众作乱,本县流棍吴福生亦乘间为变,郡时已授水师提督,乃先遣游击李荣引兵应援,继侦知福生与商大概等攻陂头甚急,遂决策率兵夜发,与参将侯元勋、守备张玉等三路夹攻,败其前锋。贼复集,自辰至未,战数合,贼大溃,各奔窜潜匿。生擒萧日等八人,枭于营门。越日,大搜贼巢,吴福生、商大概、乌目使等三十余魁悉就擒,南路遂平。而新镇吕瑞麟剿大甲西番,为所围,征兵府中,总督郝玉麟复檄郡讨之。郡师至鹿仔港,遣参将李荫越等各扼隘口,绝其去路,遂渡大甲溪追杀,直抵生番悠吾界。屡有杀获,贼遁南日内山,峭壁峻绝,谍知樵径仅一线,督师攀援而登,炮声震山谷,贼负创走,捣其巢穴,焚其积聚。于是,各社望风皆降,缚献渠凶林武力等,北路亦平。十余年来镇台者,郡之功为优云(旧志)。

陈伦炯,号资齐,同安人,侍卫。雍正元年,任南路营参将。时,寇乱初平,新筑县城,伦炯亲板干,督工役,毫无苟且。时加慰藉,民忘其劳。其驭兵勤练镇定,宽严并用,复工书翰歌诗,暇则进绅士谈论诗书,翩翩然有儒将风流焉。寻升副将。去之日,百姓送者遮道,不忍舍之(旧志)。

张玉,山西人,由行伍,任南路营守备。雍正十年,台匪吴福生为乱,剽掠塘汛,玉守凤弹,兵单汛弱,贼悉众来攻,玉令军士夜悬火绳,密布树间(凤弹营盘多栽刺竹),贼疑惧不敢进。连攻数次,不得下。寻总兵官王郡率师抵凤弹,檄玉出战。玉奋勇迎敌,不介马而驰,深入其阻,贼绕阵后掩击之,玉无退路,被围不得脱,连伤数刀而死。事闻,予恤,荫一子以千总用。时有外委徐学圣、郑光宏,皆阵亡(旧志)。

温达勇,广东人,武进士,镇标右营游击,署南路营参将。尝以盗贼恣行,皆卒伍懈弛故,且兵食朝廷口粮,宜效用。日设令牌数面,令汛兵轮流接递,巡哨各乡村道路行旅寇盗。城市之内,夜拨兵分街巷巡守,有盗贼行窃,惟守兵是问。又常微行查访,守者无敢稍懈。署篆一年,盗风屏绝,夜门不闭。未几,以疾卒。士民拜奠,络绎不绝。榇归,百姓父老焚香拜送遍于街衢,欷歔感泣,深于爱戴云(旧志)。

乡先正

译曹谨,字怀朴,河南河内人,丁卯科解元。道光十七年春任知县。县里过去旱田很多,曹谨到任后立即巡视田野,寻察水源直到九曲塘淡水溪边,感叹说:“这是造物者留下来等待人力经营的地方啊。”于是召集乡绅耆老,招来泥瓦匠,开工开凿修筑。公务之余,他徒步前往察看,指示方法策略,还夹杂着说笑,和家人妇女儿童相处一样亲切。因此,赶来做事的人更加多了。戊戌年工程完成,共挖掘沟渠四万三百六十丈有余,计算可以灌溉田地三万一千五百亩有余。工程从淡水溪决堤引水,在九曲塘的低洼处垒石筑成水门,以便按时蓄水和泄水。开启放水时,水流经小竹里、观音里、凤山里,又从凤山里旁溢到赤山里、大竹里,环绕县城,通达衙署内部;中间建有水心亭,水量的消长一眼就能看出。在任五年,修缮城郭,整修衙署,勤于审理案件;士人进入诉讼庭,他当面斥责,毫不宽恕。离任那天,前来设宴送行的有数千人。咸丰十年,百姓思念他过去的恩德,在书院东侧建祠三楹;每逢他的诞辰,便召来戏班,摆设酒礼,遥相祝贺(新辑)。武功。马定国,陕西人,康熙六十年任南路营守备。当时盗贼朱一贵煽动叛乱,率众攻打南路;县城原本没有城墙,难以防守,马定国便在龟山山麓布列士兵,亲自冒着箭石,和贼军对垒激战。贼势越来越强,马定国知道兵力不能支撑,急忙回马取火,索取火种焚烧火药库,说:“不能给敌人留下资助。”贼兵追上来,马定国说:“我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怎么能被擒获而受辱?”于是拔出佩刀自刎而死。乡人怜悯他的忠诚,守护尸体三天。贼兵听说后说:“马守备是忠臣。”便按礼为他收殓。又把他的家属安置在静室中,百姓不断送来粮米。事情上报后,朝廷给予恤典,赐祭一次并赐葬,荫封一个儿子以卫千总任用(旧志)。陈元,侯官人,台湾镇标左营千总。台湾盗贼朱一贵倡乱时,陈元和本镇标右营游击周应龙率兵在南路冈山抵御贼军。陈元奋勇突袭,贼军稍稍退却,官军进驻赤山。第二天,贼军全军出动,四面围攻;官军深入敌境,不熟悉地理形势,陈元多次奋力作战,受伤后被俘,逼迫投降也不屈服而死。事情上报后,朝廷给予恤典,赐祭一次,荫封一个儿子以千总任用(旧志)。林富,长汀人,南路营把总。台湾匪徒朱一贵等突然发动叛乱时,林富奉命代理游击。周应龙率前队引路,官军到达赤山,与贼交战,贼势稍稍退却。林富乘胜深入,贼军绕到阵后合围攻击,他抵挡不住,被砍刺而死。事情上报后,朝廷给予恤典并赐祭,荫封一个儿子以千总任用(旧志)。王奇生,镇标右营领旗,向来勇猛。台湾发生变乱时,他奉命带兵在赤山与贼交战。官军败退,王奇生自恃勇力,突围冲击,贼军从左右夹攻,将他杀死。事情上报后,朝廷给予恤典,配享忠义祠。当时还有被削职的把总江先达,与他一同战死(旧志)。王郡,字建侯,干州人,起初冒用李姓入伍。康熙六十年以千总身份跟随蓝廷珍攻克并收复台湾有功。雍正二年任南路营参将。当时盗乱之后,王郡尽心安抚治理,训练有方,屡次升迁至台镇总兵官。雍正七年,讨伐平定本县山猪毛番。九年,彰化大甲西番林武力聚众作乱,本县流棍吴福生也乘机作乱;王郡当时已经授任水师提督,于是先派游击李荣带兵前往援助,随后侦知吴福生与商大概等人正在急攻陂头,便决定率兵连夜出发,与参将侯元勋、守备张玉等分三路夹攻,击败其前锋。贼军再次集结,从辰时至未时交战数合,贼军大败溃散,各自奔逃藏匿。活捉萧日等八人,斩首悬挂在营门。第二天大举搜查贼巢,吴福生、商大概、乌目使等三十多名首领全部被擒,南路于是平定。后来新任镇将吕瑞麟围剿大甲西番,反被贼军包围,便向府中征调兵力;总督郝玉麟又下檄命王郡征讨。王郡的军队到达鹿仔港,派参将李荫越等分别扼守隘口,断绝贼军退路,于是渡过大甲溪追击斩杀,一直抵达生番悠吾界。王郡屡次杀敌擒贼,贼军逃到南日内山,那里峭壁高险,山势极其陡绝;侦察得知樵夫小路只有一线宽,王郡督率军队攀援登山,炮声震动山谷,贼军负伤逃走,官军捣毁其巢穴,焚烧其积聚的物资。于是各社看到风声便纷纷投降,捆绑并献出首领凶徒林武力等人,北路也被平定。十多年间镇守台湾的人中,王郡的功劳最为突出(旧志)。陈伦炯,号资齐,同安人,任侍卫。雍正元年任南路营参将。当时盗乱刚刚平定,县城新筑,陈伦炯亲自手持板干,督促工役,丝毫没有苟且马虎;又时常加以慰劳安抚,使百姓忘记劳苦。他统率士兵勤于训练,镇定有方,宽严并用;又擅长书法、文章、歌诗,有空便邀请乡绅士人谈论诗书,举止潇洒,颇有儒将风度。不久升任副将。离任那天,百姓送行,遮满道路,不忍与他分离(旧志)。张玉,山西人,出身行伍,任南路营守备。雍正十年,台湾匪徒吴福生作乱,抢掠塘汛;张玉守卫凤弹,兵力少而汛地防守薄弱,贼军全军来攻。张玉命士兵夜间悬挂火绳,秘密布置在树间(凤弹营盘大多栽种刺竹),贼军疑惧,不敢前进。贼军连续进攻数次,始终不能攻下。不久总兵官王郡率军抵达凤弹,命张玉出战。张玉奋勇迎敌,不等套好马鞍便奔驰而出,深入敌军险阻之地;贼军绕到阵后袭击他,张玉无路退却,被包围不能脱身,接连中刀而死。事情上报后,朝廷给予恤典,荫封一个儿子以千总任用。当时还有外委徐学圣、郑光宏,都战死阵中(旧志)。温达勇,广东人,武进士,镇标右营游击,代理南路营参将。曾因盗贼肆意活动,都是士卒懈怠松弛的缘故;况且士兵吃的是朝廷的粮饷,理应效力。于是每天设置令牌数面,命汛兵轮流接递,巡查各乡村道路和行旅,以防盗贼。在城内夜间调拨士兵,分赴街巷巡守;一旦有盗贼行窃,只追究守兵的责任。他又常常微服出行查访,守兵不敢稍有懈怠。代理职务一年,盗风完全绝迹,夜间门户也不用关闭。不久因病去世。士人百姓前来拜祭,络绎不绝。灵柩归葬时,百姓父老在街道各处焚香跪拜送行,叹息感泣,对他的爱戴十分深厚(旧志)。乡先正。

王璋,字昂伯,本县籍,补郡学弟子员,登康熙癸酉乡荐,授滇宜良令,清慎爱民,民深戴之。以丁内艰去,百姓遮道数千吁留于开府,璋间道微行归。服阕,补湖广房县令,贤声益着,内转主事,擢监察御史。卒于官。璋博学多闻,康熙三十四年分修郡志(旧志)。

林黄彩,字符质,安平镇人,幼娴韬略。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制府满保驻厦门,彩以布衣走兴化,具陈平台策。制府令随大军征讨,事平,授把总,寻升守备,累升至厦门游击。雍正十年,随总兵官王郡征北路大甲西番,以军功擢参将,迁澄海副将,署碣石镇总兵官,寻卒(旧志)。

施世榜,字文标,县拔贡生。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陷郡治,总督满保委世榜参军事,随征效力。事平后,提督施世骠复委同参将王万化等,绥抚南路。世榜自备行粮,募壮丁,往琅峤,计获贼伙刘国台、颜廷、张赛、李法、蔡成祖等二十余名,解赴军门。复同游击林秀等,入阿侯林搜捕逸匪,招集难民二千余人,安抚复业。以军功题授都司,转文职,任寿宁教谕,署漳州教授,内升兵马司副指挥。生平乐善好施,族党贫者多所周恤。尝建敬圣楼于郡治南门外,拾字纸。子九人,长士安,贡生,捐银二百两修县庙学,置田千亩充海东书院膏火。次士憬,兴化训导,力行善事。又次士龄,宁海州知州,捐粟二百石,并充海东书院膏火。又次士膺,拔贡生,捐社粟一千石。皆世榜义方之训云(旧志)。

黄国英,字逊卿,县贡生,居台邑,淡水都司曾荣子也。少倜傥,好施予,有求辄应,戚属贫乏者月给银米赡之。诸罗盐水港淤塞,英有龙沟潭庄田,截其半,更捐千金,别浚一港,以济舟楫,仍增置营房,请台镇拨兵防守,民便之。以州同即用,卒于漳(旧志)。

郑应球,字桐君,县恩贡生,性耿介,尚气节。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陷南路,贼党郭国祯募使画策,应球义不可,强迫之,球绐之曰:明早往见。侦募者归,即挈妻子夜遁。募者不获,怒焚其庐,尽为灰烬。乱平后,巡抚张伯行荐举孝廉方正。球性雅淡,辞不赴,掌县书院教席十余年,寿几八十终(旧志)。

卓梦釆,字狷夫,县庠生,性孝友,方正自持,精医济人。康熙六十年,朱寇陷县,贼党募致之。釆曰:不善不入,昔有明训。辞不赴,强胁再三,虑不免,挈家遁鼓山深处,居匝月,吟咏自娱。散家赀给族戚里邻口粮,戒曰:宁饿死,毋从贼。其乡皆化为良民。知县陈志泰高其行谊,赠「儒林芳标」额。子肇昌,领乡荐,孙列胶庠。寿八十终(旧志)。

陈正春,字汝中,县贡生,少孤,事母至孝,家淡,好施行善事,倾囊不惜。族戚里邻急难,极力周恤,贫乏死丧,代为殡殓,至借贷为之,名动乡闾。督学使严瑞龙釆行优,赠「孝友端方」额。寿七十余终,子孙并列胶庠(旧志)。

廖殿魁,邑拔萃生。雍正壬子,举于乡。每作文,未尝起草,得题后,拈毫布置,不知者以为得意疾书也,就而视之,则画一鹿于纸。鹿成,即信笔誊真,无不惟妙惟肖。如鹿昂头,必从高处落想;鹿俯首,必从低处诂题。至于临水照形,则对面烘托也。回顾斜睨,则反面、旁面生情也。他若安步徐行,则翥凤翔鸾,自然合度。奔驰疾走,则生龙活虎,不可捉摸。峙立沙边,文必从容而镇静。偃卧草际,文必清丽而芊绵。故习见者,但观其鹿之神情,即可定其文之品概。然以年湮代远,卒莫能详其行谊。惟画鹿成文一事,世竞传为美谈云(新辑)。

卓肇昌,字思克,县庠生,梦釆子也。由拔贡生,登乾隆庚午贤书。少颖异,能承庭训。长益岐嶷,好为古文辞,下笔数千言,思汨汨如泉涌。论世知人,具有特识。一时老师宿儒,咸器重之。着有「栖碧堂全集」,藏于家。乾隆二十八年,分修凤山县志。年五十四卒(新辑)。

李政纯,字少白,号雪轩,邑之港东里潮州庄人。年三十九,以明经贡于廷。性孝友,非义不苟取,里闾有方正之目。有母年六十余,好听古人事迹,纯每于授徒之暇,辄造问安,侍立其旁,为之谈古今成败、人物臧否,妙绪纷披,滔滔不竭,母辄为解颐。母病,必亲奉汤药,衣不解带,病愈乃已。有弟政邦,亦邑庠生,患目盲,癖嗜烟霞,纯与之同财,终其身未尝有间言。坐拥皋比,釆芹食饩者百余人。平居朴实无华,笃于友谊,与人有成约,虽风雨必践其言。其平生行事多此类。光绪二年,以总办团练,保举训导,未仕而卒。年四十有七(新辑)。

译王璋,字昂伯,本县人,补入郡学为弟子员,考中康熙癸酉科乡荐,授任滇地宜良县令,清廉谨慎,爱护百姓,百姓深深敬戴他。因父亲去世离任,数千名百姓拦在道路上,向开府官请求挽留;王璋从小路悄悄出行回乡。服丧期满后,补任湖广房县县令,贤能的声名更加显著,调入内廷任主事,升任监察御史,死于任上。王璋博学多闻,康熙三十四年参与分修郡志(旧志)。林黄彩,字元质,安平镇人,自幼熟习韬略。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时,制府满保驻在厦门,林黄彩以平民身份赶赴兴化,详细陈述平定台湾的策略。制府命他随大军征讨,事情平定后授任把总,不久升任守备,又屡次升迁至厦门游击。雍正十年,他随总兵官王郡征讨北路大甲西番,因军功升任参将,调任澄海副将,代理碣石镇总兵官,不久去世(旧志)。施世榜,字文标,县拔贡生。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攻陷郡治,总督满保委任施世榜参与军务,随军征讨效力。事情平定后,提督施世骠又委任他与参将王万化等人,安抚南路。施世榜自备行军粮食,招募壮丁,前往琅峤,谋划擒获贼党刘国台、颜廷、张赛、李法、蔡成祖等二十多人,押解到军门。又和游击林秀等人进入阿侯林搜捕逃匪,招集难民二千多人,安抚他们重新恢复生产。因军功上报授任都司,转任文职,担任寿宁教谕,代理漳州教授,升入内廷任兵马司副指挥。他一生乐于行善施舍,族人亲党中贫困者多得到他的周济。曾在郡治南门外修建敬圣楼,收拾字纸。共有九个儿子:长子士安,贡生,捐银二百两修缮县庙学,置田一千亩充作海东书院的办学费用;次子士憬,任兴化训导,努力行善;又次子士龄,任宁海州知州,捐粮二百石,并充作海东书院的办学费用;又次子士膺,拔贡生,捐社粮一千石。他们都说是施世榜以义方之训教导的结果(旧志)。黄国英,字逊卿,是县里的贡生,居住在台邑,是淡水都司曾荣的儿子。年轻时洒脱不羁,喜欢施舍助人,有人求助总是答应;亲戚中贫困缺乏的人,他每月供给银两和粮米来赈济。诸罗盐水港淤塞时,黄国英有龙沟潭庄的田地,便截取其中一半,又捐出千金,另行疏浚一条港道,以便利船只通行;还增置营房,请台镇拨兵驻守,百姓都感到方便。后来以州同知候补任用,最终死于漳州(旧志)。郑应球,字桐君,是县里的恩贡生,性情耿直正派,崇尚气节。康熙六十年,朱一贵发动叛乱,攻陷南路,贼党郭国祯招募他来谋划,应球认为这是不义之事,拒不答应,贼党强迫他,他便欺骗对方说:“明早我去见你们。”侦察招募他的人回去后,他立即带着妻子儿女连夜逃走。招募者没有抓到他,愤怒之下把他的房屋烧成灰烬。叛乱平定后,巡抚张伯行推荐他为孝廉方正。郑应球性情高雅淡泊,辞谢不去,主持县书院教席十多年,享年将近八十岁(旧志)。卓梦釆,字狷夫,是县学的生员,性情孝顺友爱,端正自守,精通医术,救治他人。康熙六十年,朱一贵的叛军攻陷县城,贼党招他前去。他说:“不善之事不参与,这是古代明白的训诫。”于是辞绝不去。贼党多次强迫威胁,他担心无法幸免,便带着全家逃到鼓山深处,住了整整一个月,以吟诗自娱。他散尽家财,给族人、亲戚、乡邻发放口粮,并告诫说:“宁可饿死,也不要跟从贼人。”他的乡里因此都教化成了良民。知县陈志泰推重他的品行义举,赠给他“儒林芳标”匾额。他的儿子肇昌考中乡荐,孙子列名胶庠。享年八十岁去世(旧志)。陈正春,字汝中,是县里的贡生。幼年丧父,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家境清贫,却乐于施舍、行善,倾尽钱财也不吝惜。族人、亲戚、乡邻遇到急难,他都竭力周济;贫困者死亡,他替人办理殡葬,甚至借贷来为他们办事,因此声名传遍乡里。督学使严瑞龙采录他的优异事迹,赠给他“孝友端方”匾额。享年七十多岁去世,子孙都列名胶庠(旧志)。廖殿魁,是县里的拔萃生。雍正壬子年,在乡试中考取。每次写文章,从不先打草稿,得到题目后,拿起笔便开始布局;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正在得意疾书,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是在纸上画一只鹿。鹿画成后,便随手誊写成文章,无不形神兼备、惟妙惟肖。比如鹿抬头,文章一定从高处着想;鹿低头,文章一定从低处扣题。至于鹿临水照影,就是从正面烘托;鹿回头斜视,就是从反面、侧面生发情趣。像鹿安闲缓步,文章便如凤凰飞翔,自然合乎法度;像鹿奔驰疾走,文章便如生龙活虎,难以捉摸。鹿站在沙滩边,文章必然从容镇定;鹿倒卧草地间,文章必然清丽柔婉。因此,熟悉他的人只要观察画中鹿的神态,就能判定他文章的大致品格。然而由于年代久远,最终没有人能详细了解他的品行事迹。只有“画鹿成文”这一件事,世人竞相传为美谈(新辑)。卓肇昌,字思克,是县学的生员,也是卓梦釆的儿子。由拔贡生身份考中乾隆庚午科贤书。年轻时聪颖奇异,能够继承父亲的教诲。长大后更加卓异,喜欢写古文,落笔便是数千字,文思源源不断,如泉水涌出。评论世事、识别人材,都有独到见解。当时的老师和宿儒全都器重他。著有《栖碧堂全集》,收藏在家中。乾隆二十八年,分任凤山县志的编修工作。五十四岁去世(新辑)。李政纯,字少白,号雪轩,是本县港东里潮州庄人。三十九岁时,以明经身份贡入朝廷。性情孝顺友爱,不合义理的东西绝不苟取,乡里都称许他方正。母亲六十多岁,喜欢听古人的事迹;李政纯每次在授徒空闲时,总要前去问安,站在母亲身旁,为她讲述古今成败和人物的善恶,妙语纷呈,滔滔不绝,母亲总被逗得开怀。母亲生病,他一定亲自奉送汤药,衣不解带地侍奉,直到病愈才停止。他有个弟弟政邦,也是县学的生员,患有眼疾而失明,特别喜爱山水烟霞;李政纯与他共同使用财产,终身没有一句怨言。他主持讲学,门下取得入学资格、领取廪饩的弟子有一百多人。平日朴实无华,重视友谊;同人订有约定,即使风雨交加也一定履行诺言。他平生的行为大多如此。光绪二年,他因总办团练而被保举为训导,但尚未任官便去世,享年四十七岁(新辑)。

江兴徽,字绍远,邑之港西里阿猴街人,少有文名,而尤笃于孝行。父廷淇,为邑明经:生二子,徽其次也。母早世,继母陈氏,甫生幼子而父逝。徽兄弟事之,无异所生,继母亦安之。未几,幼子殇,继母悲伤不已,徽兄弟百计劝慰。时,外家舅氏以继母乏亲生儿,欲夺其志,托故迎归,数月不返。徽诣舅家,向母涕泣长跪不起。母问其故。曰:母归,则父虽亡,见母如见父也。不归,则不肖不能事母,他日何以对吾父于泉下。且弟虽不禄,而兄与不肖犹存。先人遗业尚足自给,何虑焉?母感其意诚,即日命驾同归。自后入邑庠,登拔萃科,先意承志,常恐无以得其欢心。娶于蓝氏,以不听母命,出之。年三十而卒。无子,以兄子为嗣,赖继母为之抚养,以至成人。今其儿亦循循孝友,颇能读父书。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新辑)?

寓贤

前明宁靖王,名术桂,字天球,别号一元子,太祖九世孙辽王后,长阳郡王次支也。始授辅国将军,崇祯壬午,流寇破荆州,术桂偕惠王暨藩封宗室避湖中。甲申京城陷,庄烈帝殉社稷,福王嗣立于建业,术桂与长阳王入朝,晋镇国将军,会同长阳守浙之宁海县。乙酉夏,浙西郡邑尽归国朝,长阳率眷属至闽中,术桂尚留宁海,而郑遵谦从绍兴迎鲁王监国。时传长阳入闽,存亡莫测,监国封术桂为长阳王。郑芝龙据闽,又尊唐王为帝,建号隆武;术桂奉表称贺,隆武亦如监国所封。后闻其兄尚存,已袭辽王,术桂具疏请以长阳之号让兄次子承之,隆武不允,改封宁靖,仍依监国,督方国安军。丙戌五月,大兵渡钱塘,术桂乃涉曹娥江,奔避宁海,觅海艇出石浦,监国亦由海门来会,同至舟山。十一月,郑彩率舟师北来,因芝龙与隆武不洽,知越州不守、监国出奔,故遣迎之。术桂与监国乘舟南下,岁秒抵厦门,而芝龙已先归命北行矣。是时,郑鸿逵迎淮王于军中,请宁靖监其师。合芝龙子成功兵,攻围泉州,经月不下。鸿逵乃载淮王与宁靖同至南澳,值粤东故将李成栋奉桂王之子称帝肇庆,改元永历,宁靖因入揭阳。永历令居鸿逵师中,月就所在地方支膳银五十两。戊子春,命督鸿逵、成功师。唐寅冬,粤事又溃。辛卯春,宁靖仍与鸿逵旋闽,取金门。及成功取台湾,宁靖辄东渡,就竹沪垦田数十甲,以赡朝晡。既而元妃罗氏卒,遂葬焉。戊午,闻靖海将军施琅调集本军褛船进讨,郑氏诸臣燕雀处堂,晏如也。宁靖独蒿目忧之。常言台湾有变,我再无他往,当以身殉。癸亥六月,大师克澎湖,二十六日郑兵败回,宁靖谓姬媵曰:我之死期已至,汝辈听自便。佥云:王既能全节,妾等岂甘失身?王生俱生、王死俱死,请先赐尺帛,死随王所。宁靖曰:善。姬袁氏、王氏(或云蔡,误也)、媵妾秀姑、梅姐、荷姐,俱冠笄被服,同缢于堂。宁靖乃大书曰:自壬午流贼陷荆州,携家南下,甲申避乱闽海,总为几茎头发,保全遗体,远潜外国。今四十余年,已六十有六岁。时逢大难,全发冠裳而死,不负高皇、不负父母,生事毕矣,无愧无怍。次日,梭役升主人柩至,宁靖视之,无他言,但曰未时。即加翼善冠,服四团龙袍,束玉带,佩印绶,将宁靖王麟钮印送交郑克塽,拜辞天地祖宗。耆士老幼俱入拜,宁靖答拜。又书绝命词曰:「艰辛避海外,总为几根发。于今事毕矣,不复釆薇蕨」。书罢,结帛于梁,自经。且曰:「我去矣」。遂绝。众扶之下,颜色如生。越十日,藁葬于县治长治里竹沪,与元妃合焉,不封不树,妾媵五棺,埋于台湾魁斗山,去其墓三十里。时称为五烈墓。宁靖无嗣,继益王裔宗位之子名俨鉁为后。时年七岁,安置河南开封府杞县(旧志)。

李茂春,字正青,漳之龙溪人,登明末乡荐,富著述。风神秀整,跣足岸帻,旁若无人。居于台之永康里,题其茅亭曰「梦蝶处」,日诵佛经自娱,人称李菩萨云。卒葬新昌里(旧志)。(按新昌里时属凤山,雍正十二年改隶台湾,即今安平县)。

译江兴徽,字绍远,是本县港西里阿猴街人。年轻时就有文名,尤其笃行孝道。他的父亲廷淇是本县的明经,生了两个儿子,江兴徽排行第二。母亲早逝,继母陈氏刚生下幼子,父亲便去世了。江兴徽兄弟侍奉继母,与亲生母亲没有不同,继母也因此安心。不久,幼弟夭折,继母悲伤不止,江兴徽兄弟想尽办法劝慰她。当时,继母的娘家舅父认为她没有亲生儿子,想改变她的心意,借故把她接回娘家,几个月没有送她回来。江兴徽到舅父家,面对母亲哭泣,长跪不起。母亲问他缘故,他说:“母亲若回来,父亲虽然去世了,但我见到母亲就如同见到父亲;母亲若不回来,我这个不肖之子就不能侍奉母亲,将来凭什么在九泉之下面对父亲?况且弟弟虽然没有福分,哥哥和我还都活着;先人的遗业还足以供我们自给,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母亲被他的真诚感动,当天就命人驾车一起回来。此后江兴徽进入县学,考中拔萃科,处处顺着母亲的心意办事,常常担心不能使她欢心。他娶蓝氏为妻,因为蓝氏不听母亲的话,便将她休弃。三十岁时去世。没有儿子,便以哥哥的儿子为嗣,依靠继母抚养他成人。如今这个孩子也循循然讲求孝友,很能诵读父亲遗下的书。《诗经》说:“孝子之德永不匮乏,长久施及你的同类。”说的就是他吧(新辑)?寓贤 前明宁靖王,名术桂,字天球,别号一元子,是太祖第九世孙、辽王之后,长阳郡王的第二支后裔。起初授官辅国将军。崇祯壬午年,流寇攻破荆州,术桂与惠王以及藩封宗室一起逃到湖中避难。甲申年京城陷落,庄烈帝殉国,福王在建业继位;术桂与长阳王入朝,被晋升为镇国将军,后来与长阳王共同镇守浙江宁海县。乙酉年夏,浙江西部各郡县全都归入国朝,长阳王率家眷到福建,术桂仍留在宁海。这时郑遵谦从绍兴迎鲁王监国。此前传闻长阳王已入福建,生死无法确定,监国便封术桂为长阳王。郑芝龙占据福建,又尊唐王为帝,建年号隆武;术桂上表祝贺,隆武帝也沿用监国的封号。后来听说他的哥哥还活着,并且已经承袭辽王爵位,术桂便上疏请求把长阳王的封号让给哥哥的次子承袭,隆武帝没有同意,改封他为宁靖王,仍依照监国的任命,督率方国安的军队。丙戌年五月,清军渡过钱塘江,术桂于是渡过曹娥江,逃往宁海,寻找海船从石浦出海;监国也从海门前来会合,一同到了舟山。十一月,郑彩率领水师向北而来,因为郑芝龙与隆武帝不和,又知道越州守不住、监国已经出奔,所以派船迎接他们。术桂与监国乘船南下,岁末抵达厦门,但郑芝龙已经先行归顺清朝并北上了。当时郑鸿逵在军中迎接淮王,请宁靖王统领他的军队。郑鸿逵会合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的军队,围攻泉州,一个多月仍攻不下来。郑鸿逵于是载着淮王和宁靖王一同到南澳,正好遇到粤东旧将李成栋奉桂王之子在肇庆称帝,改年号为永历,宁靖王于是进入揭阳。永历帝命他住在郑鸿逵军中,按所在地方每月供给膳银五十两。戊子年春,命他督率郑鸿逵、郑成功的军队。唐寅年冬,广东局势又崩溃。辛卯年春,宁靖王仍与郑鸿逵返回福建,夺取金门。郑成功攻取台湾后,宁靖王便向东渡海,到竹沪开垦田地数十甲,以供早晚生活。不久,元妃罗氏去世,于是葬在那里。戊午年,听说靖海将军施琅调集本部军队和艐船准备进攻,郑氏诸臣却像燕雀安居堂上,对危难毫不在意。宁靖王独自忧虑,常说:“台湾若有变故,我再也没有别处可去,只能以身殉国。”癸亥年六月,清军攻克澎湖,二十六日郑军败退回来,宁靖王对姬妾说:“我的死期到了,你们各自听便。”众人都说:“王既然能够保全气节,我们这些妾室难道甘愿失身吗?” “王活着,我们一同活;王死了,我们一同死。请先赐给我们尺帛,死后随王而去。”宁靖王说:“好。”姬妾袁氏、王氏(有人说是蔡氏,这是错误的)、媵妾秀姑、梅姐、荷姐,都戴好冠笄、穿戴整齐,在堂上一同自缢。宁靖王于是写下大字说:“自壬午年流寇攻陷荆州以来,我携带家人南下;甲申年到闽海避乱,始终只是为了保全这几根头发、保存遗体,远远潜居在外国。如今已经四十多年,年已六十六岁。时逢大难,我将头发衣冠完整地死去,不辜负高皇帝,也不辜负父母,我生平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问心无愧。”第二天,差役把主人的棺材抬来,宁靖王看了看,没有说别的话,只说“未时”。随即戴上翼善冠,穿四团龙袍,束玉带,佩印绶,把宁靖王的麟钮印交给郑克塽,向天地和祖宗拜辞。乡中老人、士人、男女老幼都进来行拜礼,宁靖王答拜。又写下绝命词:“艰辛避海外,总为几根发。于今事毕矣,不复采薇蕨。”写完后,把帛带系在屋梁上,自缢而死,并且说:“我走了。”便断气了。众人把他扶下来时,面色还像活着一样。过了十天,草草葬在县治长治里的竹沪,与元妃合葬,不起坟、不植树;姬妾五口棺材,埋在台湾魁斗山,距他的墓三十里。当时称为五烈墓。宁靖王没有后嗣,便以益王后裔宗位的儿子俨鉁为继承人。当时俨鉁七岁,被安置在河南开封府杞县(旧志)。李茂春,字正青,是漳州龙溪人,明朝末年考中乡荐,著述很多。他仪态秀美端整,常赤脚、戴便帽,旁若无人。居住在台湾永康里时,把自己的茅亭题名为“梦蝶处”,每天诵读佛经自娱,人们称他为李菩萨。他死后葬在新昌里(旧志)。(按:新昌里当时隶属凤山,雍正十二年改隶台湾,即今安平县。)

张振南,字伯禧,漳州漳浦县人。父义忱,年十三,能文,而屡踬于童子试。会族人械斗,遂渡台,贳居于邑之旧治。乾隆丁酉,回漳完娶,逾年生振南。甫周岁,父仍来台,娶庶母吴氏,生异母弟三。未几,吴氏卒,父复娶谢氏,再生两儿。时振南在漳,赖母商氏养育成童,俾从师读。年十六,犹未识父面,母始命来台寻父。及南至旧治,适逢其父于途,向之咨询,父细诘家世,南具以实对。父戏云,此吾老友,与余为邻,当导而往见。南信以为真,随之归,馆于家,数日,略无音耗,迭向父敦促,父叱之曰:痴儿到此犹不悟耶?南如梦初觉,跪而泣曰:儿奉母命千里寻亲,今既得父,不可不迎母完聚。父诺之,而不果行。南日夜忧思,莫知为计,至忘寝食,因而得病。庶母谢氏察其形容憔悴,知为念母故,力勤父遣介往迎。比母至,而父已没。南哭泣尽哀,在家守制,日承欢两母,暇则教督诸弟。次弟、三弟俱先后成名,南年至五十,始获一衿。辛卯乡试,恩赐副贡。乙未,复蒙恩赐举人。年七十一,无疾而终。生平有鲁男之操,每逢妇女于途,辄道避之。人以此笑其迂。而见义勇为,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固亦近世之不多觏者(新辑)。

孝子

粤民冯满子,寄居港西怀忠里,世业农,目未识诗书,然性孝能廉,里人异之。一日,忧母氏邱老且弱,不健餐,往药圃市参三钱,割股肉和煮以献其母。母食之,果获康强,年八十有四而终。所居距冈山九十里,与人同往拜佛,为母祷长龄。行山僻中,渴甚,众争窃园间蔗以食,冯独否。或与之,即依其值出钱,挂园上。其生平行事多此类。论曰:农民目未知书,尚能孝而廉;何况读书明理之人,不识廉孝两字,能无愧乎?夫刲股事亲,非一念之真诚,断不能为此。取蔗依值,其制行不欺天日,虽伊尹、伯夷,犹将揖而进之,敢以凡民目之耶?世之缺奉养、贪货财者,视冯氏子何如哉!(新辑)

义民

李直三、侯观德、艾凤礼、邱若瞻、涂廷尚、邱克用、朱元位、刘庚辅、陈展裕、锺沐华、锺沐纯、梁元章、赖以槐、侯欲达、涂定思、锺贵和、古兰伯、刘怀道、涂文煊、邱永月、黄思礼、刘魁才、林英泰、锺国虬、林文彦、赖君奏、涂华煊、何廷等,籍贯俱广东(按义民,率粤之镇平、平远、嘉应州、大埔等州县人,渡台后寓县下淡水港东、西二里,列屋聚廛,别成村落。两里设里正、副共四人,应公差,通音译,稽奸匪;来往内地,俱由县给义民照)。康熙六十年,台贼朱一贵作乱,直三等密谋起义,不从贼。先于四月二十二日,遣艾凤礼、涂华煊等赴府请兵。五月初一日,府治失陷,各义民随于五月初十日纠集十二大庄、六十四小庄,共一万二千余名,于万丹庄竖立「大清」旗号,推侯观德指画军务,分七营,驻列淡水溪,连营固守。又以八社仓廒贮粟一十六万余石,遣刘怀道、赖君奏、何廷等率领乡壮番民固守,相拒月余,群贼不敢一人南渡。六月十八日已时,贼目刘育率贼万余人,从西港口潜渡新园。刘庚辅、陈展裕、锺贵和等统众与贼合战两次,复纠同侯欲达、梁元章、古兰伯等,与贼战于小赤山,抵晚复战一次,各有损伤。十九日,贼犯万丹,刘庚辅、陈展裕、侯欲达、古兰伯率众拒之,且战且守,诱贼至滥庄,锺沐纯等统众绕出贼后,攻其北;刘庚辅、梁元章、古兰伯、刘怀道等统众攻其南;陈展裕、侯欲达、涂定恩等统众攻其东;三面合攻,大败贼众,追至淡水溪,邱若赡、艾凤礼等拦河堵杀,贼众无船可渡,溺死及杀死者数千余人,贼目刘育亦被杀。义民为首之涂文煊及乡壮人等,死伤者一百一十二人。夺得大枪四位、砂炮四位、伪札、伪印、旗号、军器无算,贼众逃遁,搜得贼首朱一贵伪谕,始知大师已入郡。直三等逐率众来会,制府满保将为首起义诸民,现拔李直三、侯观德、邱永月、刘庚辅、陈展裕、锺沐华、锺沐纯为千总,赏银九百五十两、米三百石、彩段一百疋,旌其里曰「怀忠里」,谕建亭曰「忠义亭」,优恩蠲免差徭(立碑县门,永为定例)。奉旨从优议叙,给台地守士义民扎付一百一十五张,引兵杀贼义民扎付三十六张,擒贼义民札付二十三张。(旧志)

译张振南,字伯禧,是漳州漳浦县人。父亲张义忱十三岁时就能作文,却屡次在童子试中落第。适逢族人械斗,于是渡海到台湾,借住在本县旧治。乾隆丁酉年,他回漳州完婚,过了一年生下振南。振南刚满周岁,父亲又来到台湾,娶妾吴氏,生了三个异母弟弟。不久吴氏去世,父亲又娶谢氏,再生两个儿子。当时振南在漳州,靠母亲商氏抚养长大,并让他跟随老师读书。十六岁时,他还没有见过父亲,母亲才让他来台湾寻找父亲。振南到达旧治时,正好在路上遇见父亲,便上前询问。父亲详细追问他的家世,振南全都如实回答。父亲开玩笑说:“这是我的老朋友,和我做邻居,我带你去见他。”振南信以为真,跟着父亲回家,被安排住在家中。过了几天,父亲毫无消息,他多次催促父亲,父亲斥责他说:“傻孩子,到这里还没有明白吗?”振南如梦初醒,跪下哭道:“儿子奉母亲之命,千里寻父;如今既然找到了父亲,就不能不迎接母亲来团聚。”父亲答应了他,却最终没有成行。振南日夜忧虑,不知如何是好,以至于废寝忘食,因而生病。继母谢氏察觉他面容憔悴,知道他是因为思念母亲,便竭力劝父亲派人去迎接商氏。等到母亲到来时,父亲已经去世。振南哭泣尽哀,在家守制,每天侍奉两位母亲使她们欢心,空闲时便教导督促几个弟弟。二弟、三弟先后成名,张振南直到五十岁才取得一个生员名额。辛卯年乡试时,蒙恩赐为副贡;乙未年,又蒙恩赐为举人。七十一岁时无病而终。他一生有鲁男子那样的操守,每逢在路上遇见妇女,总是绕道避开。人们因此笑他迂腐。但他见义勇为,如同决堤江河,浩大迅疾,没有什么能阻挡他。这确实也是近世少见的人(新辑)。孝子 粤地百姓冯满子,寄居在港西怀忠里,世代务农,眼睛从未读过诗书,但天性孝顺而廉洁,乡里人都觉得奇异。有一天,他忧虑母亲邱氏年老体弱,饮食不健,便到药圃买了三钱人参,又割下自己的股肉,与人参一起煮好献给母亲。母亲吃下后,果然恢复健康,活到八十四岁才去世。他所居之地距离冈山九十里,曾与人一同前往拜佛,为母亲祈求长寿。走在山间偏僻处时,众人十分口渴,争相偷取园中的甘蔗来吃,唯独冯满子不肯。有人给他甘蔗,他便按照价钱付钱,挂在园门上。他一生的行为大多如此。评论说:农民目不识丁,尚且能够孝顺廉洁;何况读书明理的人,如果连“廉”“孝”两个字都不懂,难道能不惭愧吗?割股奉亲,如果不是出于一片真诚,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取甘蔗按价付钱,他的操守是不欺瞒天地,即使伊尹、伯夷见了,也应当作揖请他上前,怎么敢只把他当作普通百姓呢?世上那些不能奉养父母、贪恋钱财的人,与冯氏子相比又怎么样呢!(新辑) 义民 李直三、侯观德、艾凤礼、邱若瞻、涂廷尚、邱克用、朱元位、刘庚辅、陈展裕、锺沐华、锺沐纯、梁元章、赖以槐、侯欲达、涂定思、锺贵和、古兰伯、刘怀道、涂文煊、邱永月、黄思礼、刘魁才、林英泰、锺国虬、林文彦、赖君奏、涂华煊、何廷等,籍贯都在广东。(按:所谓义民,大多是广东镇平、平远、嘉应州、大埔等州县人,渡海到台湾后,寄居在本县下淡水港东、西二里,房屋相连、店铺聚集,另成村落。两里设置里正、副共四人,负责应办公差、沟通翻译、查察奸匪;往来内地,都由县里发给义民照。)康熙六十年,台湾贼人朱一贵作乱,李直三等秘密谋划起义,不肯跟从贼人。四月二十二日以前,先派艾凤礼、涂华煊等到府城请求发兵。五月初一日,府治失陷,各义民便在五月初十日集合十二大庄、六十四小庄,共一万二千多人,在万丹庄竖起“大清”旗号,推举侯观德筹划军务,分为七营,驻扎排列在淡水溪边,连营坚守。他们又把八社仓廒中储藏的一十六万余石粮食作为军需,派刘怀道、赖君奏、何廷等率领乡勇和番民坚守,相持一个多月,群贼不敢有一人向南渡河。六月十八日巳时,贼首刘育率一万多贼兵从西港口偷偷渡过新园。刘庚辅、陈展裕、锺贵和等率众与贼交战两次,又联合侯欲达、梁元章、古兰伯等,在小赤山与贼交战,到傍晚又交战一次,双方都有伤亡。十九日,贼兵进犯万丹,刘庚辅、陈展裕、侯欲达、古兰伯率众抵抗,一边交战一边防守,把贼兵诱到滥庄;锺沐纯等率众绕到贼军后方,进攻北面;刘庚辅、梁元章、古兰伯、刘怀道等率众进攻南面;陈展裕、侯欲达、涂定恩等率众进攻东面。三面合击,大败贼军,追到淡水溪;邱若赡、艾凤礼等拦河堵截并加以杀伤,贼军没有船只可渡,溺死和被杀的有数千多人,贼首刘育也被杀。义民首领涂文煊以及乡勇等死伤一百一十二人。缴获大枪四位、砂炮四位、伪札、伪印、旗号和军器不计其数。贼军逃散后,搜得贼首朱一贵的伪谕,这才知道大军已经进入郡城。李直三等随后率众前来会合。制府满保准备对首先起义的各位百姓加以奖赏,现选拔李直三、侯观德、邱永月、刘庚辅、陈展裕、锺沐华、锺沐纯为千总,赏银九百五十两、米三百石、彩缎一百匹,表彰他们的里为“怀忠里”,命令建亭,题名为“忠义亭”,并给予优厚恩典,免除差役徭役(在县衙门立碑,永远作为定例)。奉圣旨从优议叙,发给台湾守士义民札付一百一十五张,发给领兵杀贼义民札付三十六张,发给擒贼义民札付二十三张。(旧志)

侯心富等,籍贯亦广东。雍正十年,南路奸匪吴福生等乘机纠众作乱,心富等纠同港东、西二里义民万余人,分驻防守八社仓廒。上淡水则锺南魁、陈治豪、陈石扬、锺泰英等统众二千余人守之,万丹街、放索社、茄藤社则林宣拔、何绍季、张日纯、曾启越等统众四千余人守之,下淡水龙肚岖则李炳凤、涂廷琛、李绍珀等统众二千余人守之。冷水阮、搭楼社则林有仁、郑元雯等统众八百余人守之。又分刘伯成、锺琼祥、林石德等千余人防御笃嘉、武洛、罗汉门等处,邱永浩、黄登伯、谢必凤、邱廷伟等千余人防御巴六焦、阿侯社等处,林永清、叶春林等三千余人防御三叉河、乌树港、力力社、新园汛等处。时,贼攻陂头甚急,心富等挑选九百余人渡河应援,值水师提督王郡与贼接战,义民赶赴军前,戮力前驱,贼众奔溃,南路遂平。时,北路凶番亦未靖,郡复调赴军前,充向导官,事平,予以优叙,均照部册有名外委例,各加一等,授为千总,给与扎付。其功加姓名具列如左:

侯心富、陈好贤、陈石豪、赖家璋、涂定琛、锺南魁、何田如、林有仁、刘鼎高、盘运珠、张士辉、韩任贤、谢日树、谢有亲、曾永习、何绍季、陈士拔、陈元硕、古熙珍、杨日习、林以柏、陈仲兴、陈石利、陈石峰、冯若纪、陈连发、赖君添、郑元雯、利如沧、王启能、沈培玉、李鼎才、邱永浩、陈朝接、黄登伯、李焕挺、黄达传、锺琼祥、陈石扬、盘运柱、赖家珍、张振相、赖有岱、宋来恩、锺统明、谢芳晋、邱信山、锺佾芳、梁伯伟、涂定秀、涂柏清、涂定伟、林清周、邱以奇、锺孔珍、林丰山、林桂山、黄荣光、李会斌、刘孔怀、林桂荣、韩蕴祥、张文凤、刘佩麟、林有赞、刘启斌、刘武麟、黄会云、李淑元、张鼎祥、陈世拱、涂定惠、陈元煌、陈廷云、陈文端、李成乔、刘伯仁、张捷秀、刘伯成、张捷成、黄其直、吴以廉、谢必凤、梁绍选、吴舒生、涂定宣、徐恭良、刘启荣、徐德运、侯连新、曾浩生、侯心魁、朱士奇、徐如德、张用文、温日操、汤洪海、陈石斗、陈南祥、邓彦友、彭朝旺、王安运、汤洪康、徐相■〈是彡〉、马呈梅、吴捷俊、吴子凤、赖秀璋、叶福生、黄金相、寥芳琳、徐正东、古赞臣、寥文英、李朝礼、姚生春、古芳兴、徐日焜、杨伯献、蓝溢海、汤简英、赖成礼、刘仕伯、黄兆运、谢如杨、范光儒、梁可先、侯贞士、邱欲观、寥存忠、林硕荣、侯心喜、叶运成、薛昌贵、邱子璋、侯集文、涂庆瑞、宋来育、刘运清、宋美伯、侯履英、侯日瑞。以上一百四十二名,乾隆五年给札。

译侯心富等人的籍贯也在广东。雍正十年,南路奸匪吴福生等乘机纠集人众作乱,侯心富等联合港东、港西二里的义民一万多人,分驻防守八社仓廒。上淡水由锺南魁、陈治豪、陈石扬、锺泰英等率领二千多人守卫;万丹街、放索社、茄藤社由林宣拔、何绍季、张日纯、曾启越等率领四千多人守卫;下淡水龙肚岖由李炳凤、涂廷琛、李绍珀等率领二千多人守卫;冷水阮、搭楼社由林有仁、郑元雯等率领八百多人守卫。又分派刘伯成、锺琼祥、林石德等一千多人防守笃嘉、武洛、罗汉门等地;邱永浩、黄登伯、谢必凤、邱廷伟等一千多人防守巴六焦、阿侯社等地;林永清、叶春林等三千多人防守三叉河、乌树港、力力社、新园汛等地。当时贼军猛烈进攻陂头,侯心富等挑选九百多人渡河救援,正好遇到水师提督王郡与贼交战,义民赶赴军前,奋力冲杀,贼军溃败,南路于是平定。当时北路凶悍的番人也还没有平定,郡里又调他们到军前充当向导官。事情平定后,给予优厚的议叙,均按照部册中有名的外委官先例,各加一级,授为千总,发给札付。因功加恩的姓名,全部列在下面:侯心富、陈好贤、陈石豪、赖家璋、涂定琛、锺南魁、何田如、林有仁、刘鼎高、盘运珠、张士辉、韩任贤、谢日树、谢有亲、曾永习、何绍季、陈士拔、陈元硕、古熙珍、杨日习、林以柏、陈仲兴、陈石利、陈石峰、冯若纪、陈连发、赖君添、郑元雯、利如沧、王启能、沈培玉、李鼎才、邱永浩、陈朝接、黄登伯、李焕挺、黄达传、锺琼祥、陈石扬、盘运柱、赖家珍、张振相、赖有岱、宋来恩、锺统明、谢芳晋、邱信山、锺佾芳、梁伯伟、涂定秀、涂柏清、涂定伟、林清周、邱以奇、锺孔珍、林丰山、林桂山、黄荣光、李会斌、刘孔怀、林桂荣、韩蕴祥、张文凤、刘佩麟、林有赞、刘启斌、刘武麟、黄会云、李淑元、张鼎祥、陈世拱、涂定惠、陈元煌、陈廷云、陈文端、李成乔、刘伯仁、张捷秀、刘伯成、张捷成、黄其直、吴以廉、谢必凤、梁绍选、吴舒生、涂定宣、徐恭良、刘启荣、徐德运、侯连新、曾浩生、侯心魁、朱士奇、徐如德、张用文、温日操、汤洪海、陈石斗、陈南祥、邓彦友、彭朝旺、王安运、汤洪康、徐相■〈是彡〉、马呈梅、吴捷俊、吴子凤、赖秀璋、叶福生、黄金相、寥芳琳、徐正东、古赞臣、寥文英、李朝礼、姚生春、古芳兴、徐日焜、杨伯献、蓝溢海、汤简英、赖成礼、刘仕伯、黄兆运、谢如杨、范光儒、梁可先、侯贞士、邱欲观、寥存忠、林硕荣、侯心喜、叶运成、薛昌贵、邱子璋、侯集文、涂庆瑞、宋来育、刘运清、宋美伯、侯履英、侯日瑞。以上一百四十二人,于乾隆五年发给札付。

李瑞伯、谢登钦、李炳凤、锺泰英、李瑞侯、张日纯、陈鼎生、林宣拔、锺国治、李应相、曾瑞干、赖坤及,赖梓松、锺南达、李绍珀、傅昌文、张必贵、林永清、陈石榜、锺程及、李盛祥、陈以奇、林硕德、锺干生、李喧祥、林旦景、锺麟新、李云凤、林郁彦、林祚任、陈宜进、林仲英、锺凤英、张瑞聪、陈宜兰、林教玉、傅成登、锺名及、李允魁、锺元美、邱瑞崇、萧良桂、李俊伸、邱万春、张其麟、锺启仁、谢国纪、锺雍芳、林作栋、邱允旦、林作祚、李瑞玉、谢元焜、林日远、锺起鹏、吴忠松、刘永仁、陈联太、张利振、锺章英、邱若赞、李春发、陈润奇、李双荣、林奕孟、吴以祉、谢元逢、李成斌、陈登元、陈梅柏、邱朝拔、李云汉、黄作栋、邱正儒、李绍显、林永钦、谢芦柏、刘习鹏、锺干英、谢立仁、张鼎山、林荣山、陈登崇、林琇青、陈锡礼、黄光彩、陈尚华、赖相及、锺梦贤、陈石千、冯允烈、张昭成、涂琼生、陈尚康、林阿泰、陈立伯、赖子相、陈开千、萧鼎秀、邱立攀、刘云耀、陈河清、刘云耀、陈庆简、廖元新、陈庆昭、李昭玉、张日龙、赖仁及、李任秀、邱舒达、李集学、涂定麟、张日集、刘荣禧、陈显琳、萧能成、陈庆礼、赖进及、李瑞光、林洪山、张翰英、黄成彩、陈土梅、李德荣、刘训宜、李松挺、林有信、畲任先、曾九安、李道恒、曾九瑛、张逢秀、吴以万、张志仁、赖科及、锺昌允、黄辉云、曾启越、徐石云、刘行恕、张邦崇、涂遥生、陈华生、谢国耀、陈来琳、谢乔参、林青、谢作凤、刘英立、郑云雯、曾发亮、邱廷伟、张必柱、李绍贤、李朝重、徐和生、刘勷存、陈永滨、陈润麟、畲魁能、陈士珀、陈石瑗、陈显荣、赖文及、谢运鹏、吴元三、杨辅臣、李作松、谢成祚、谢成琳、陈润魁、涂文明、李绍皋、王廷宠、涂梅生、赵性和、张礼乐、宋万来、冯维万、李云捷、廖景华、张瑞阑、黄贤琮、黄华云、刘钦臣、马怀珍、陈梅琳、陈庆朝、李联大、吴以增、锺启宏、江士灏、吴明杨、陈秀琳、涂哲生、郑肯良、陈元云、锺声扬、李俊千、吴申伯、曾俊麟、锺日友、谢展文、谢惟元、陈生及、谢元华、锺南榖、叶春林、陈庆仅、张乔语、谢先达。以上二百十二名,乾隆六年给札。

许廷耀,邑之港西里广安庄人,登癸卯武闱。乾隆五十一年,彰化奸民林爽文作乱,南路逆匪庄大田应之。十二月十三日,攻陷县城,知县汤大奎、典史史谨死之。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海坛镇总兵郝壮猷奉水师提督黄仕简命,带兵收复凤山,驻扎东门外。三月初六日,贼目庄锡舍领贼众三千,首犯郝镇营盘。郝敛兵入城,屯龟山顶。初八日黎明,庄大田率众攻城,官兵发枪炮御之,佯退,日午,贼埋锅造饭,郝引兵出,逐之,贼复起合围,郝急收兵入城。贼以所得官兵衣帽着之,随入,须臾,南门火起,郝单骑从西门逃出,官兵继遁,县城再陷。贼长驱扰郡,相持半载。九月二十七日,许廷耀风闻贼围郡城,急出家资招募仑仔顶、盐洲、中洲仔、菅林内、北势头、砖仔窑六庄义民勇三千余人,立「大清」旗号,赴郡堵剿,贼大败,深恨之,回攻六庄家属,于十月初一日举事。众义民闻知,乘夜抽兵回救。比至菅林内,东方已白,众义民一夜无眠,又闻家属已被屠戮净尽,饥寒交迫,无心恋战,途至砖仔窑淡水溪边,遇贼截杀,全军十覆其九。事平,知县史公为之汇案请旌,又蒙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嘉勇侯福公入告,奉旨从优议叙,复御书「旌义」两大字,表其功。乾隆五十三年各给札付,今御书犹存,该庄民挨次流交,每逢十月初二日辄设香案,高悬坛上而朝拜之。是日,梨园数十台、酒肴数百席,土人以为义民普(?)云。

附录札付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徐,为遵旨会议具奏事,照得赏给台湾翎顶职衔义民,除钦奉谕旨分别实缺补用外,其应给顶戴及从前给过顶戴人等,并准部议详细核明颁给印扎,以杜顶冒,仍造具花名清册,送部存案等因,于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在案。查义民庄凑,委系在事出力,业经奖给金顶戴,除造册汇咨外,合行给扎。为此,扎给该义民收执,以杜顶冒。须至扎者。

世袭三代曾祖浴、祖新、父贤,本身身中、面微、紫须,年六十二岁,系泉州府南安县人。右扎付庄凑收执。

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初一日给,第一百九十五号。

附录

译李瑞伯、谢登钦、李炳凤、锺泰英、李瑞侯、张日纯、陈鼎生、林宣拔、锺国治、李应相、曾瑞干、赖坤及、赖梓松、锺南达、李绍珀、傅昌文、张必贵、林永清、陈石榜、锺程及、李盛祥、陈以奇、林硕德、锺干生、李喧祥、林旦景、锺麟新、李云凤、林郁彦、林祚任、陈宜进、林仲英、锺凤英、张瑞聪、陈宜兰、林教玉、傅成登、锺名及、李允魁、锺元美、邱瑞崇、萧良桂、李俊伸、邱万春、张其麟、锺启仁、谢国纪、锺雍芳、林作栋、邱允旦、林作祚、李瑞玉、谢元焜、林日远、锺起鹏、吴忠松、刘永仁、陈联太、张利振、锺章英、邱若赞、李春发、陈润奇、李双荣、林奕孟、吴以祉、谢元逢、李成斌、陈登元、陈梅柏、邱朝拔、李云汉、黄作栋、邱正儒、李绍显、林永钦、谢芦柏、刘习鹏、锺干英、谢立仁、张鼎山、林荣山、陈登崇、林琇青、陈锡礼、黄光彩、陈尚华、赖相及、锺梦贤、陈石千、冯允烈、张昭成、涂琼生、陈尚康、林阿泰、陈立伯、赖子相、陈开千、萧鼎秀、邱立攀、刘云耀、陈河清、刘云耀、陈庆简、廖元新、陈庆昭、李昭玉、张日龙、赖仁及、李任秀、邱舒达、李集学、涂定麟、张日集、刘荣禧、陈显琳、萧能成、陈庆礼、赖进及、李瑞光、林洪山、张翰英、黄成彩、陈土梅、李德荣、刘训宜、李松挺、林有信、畲任先、曾九安、李道恒、曾九瑛、张逢秀、吴以万、张志仁、赖科及、锺昌允、黄辉云、曾启越、徐石云、刘行恕、张邦崇、涂遥生、陈华生、谢国耀、陈来琳、谢乔参、林青、谢作凤、刘英立。郑云雯、曾发亮、邱廷伟、张必柱、李绍贤、李朝重、徐和生、刘勷存、陈永滨、陈润麟、畲魁能、陈士珀、陈石瑗、陈显荣、赖文及、谢运鹏、吴元三、杨辅臣、李作松、谢成祚、谢成琳、陈润魁、涂文明、李绍皋、王廷宠、涂梅生、赵性和、张礼乐、宋万来、冯维万、李云捷、廖景华、张瑞阑、黄贤琮、黄华云、刘钦臣、马怀珍、陈梅琳、陈庆朝、李联大、吴以增、锺启宏、江士灏、吴明杨、陈秀琳、涂哲生、郑肯良、陈元云、锺声扬、李俊千、吴申伯、曾俊麟、锺日友、谢展文、谢惟元、陈生及、谢元华、锺南榖、叶春林、陈庆仅、张乔语、谢先达。以上二百一十二人,于乾隆六年发给札付。许廷耀,是本县港西里广安庄人,考中癸卯武闱。乾隆五十一年,彰化的奸民林爽文作乱,南路逆匪庄大田响应。十二月十三日,叛军攻陷县城,知县汤大奎、典史史谨死于战乱。乾隆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海坛镇总兵郝壮猷奉水师提督黄仕简之命,带兵收复凤山,驻扎在东门外。三月初六日,贼首庄锡舍率三千贼兵首先进攻郝壮猷的营盘。郝壮猷收拢军队退入城内,驻扎在龟山顶。初八日黎明,庄大田率众攻城,官兵发射枪炮抵御,叛军佯装退却。中午,贼兵埋锅做饭,郝壮猷带兵出城追击,贼兵又突然起兵合围,郝壮猷急忙收兵入城。贼兵穿上缴获的官兵衣帽,跟随混入城内;不一会儿,南门起火,郝壮猷单骑从西门逃出,官兵随后逃散,县城再次陷落。贼兵长驱直入,骚扰郡城,双方相持半年。九月二十七日,许廷耀听说贼兵围攻郡城,急忙拿出家产,招募仑仔顶、盐洲、中洲仔、菅林内、北势头、砖仔窑六庄的义民勇士三千多人,竖起“大清”旗号,赶赴郡城堵截围剿。贼兵大败,十分痛恨许廷耀,返回攻打六庄的家属,于十月初一日发动事变。众义民听说后,连夜抽调兵力回去救援。等到达菅林内时,东方已经发白;义民们一夜没有睡觉,又听说家属已经被屠杀殆尽,饥寒交迫,便无心恋战。途中走到砖仔窑淡水溪边,遭遇贼兵截击屠杀,全军十成中损失了九成。事情平定后,知县史公为此汇总案情,请求表彰;又得到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嘉勇侯福公向朝廷报告,奉旨从优议叙,并御书“旌义”两个大字,表彰他们的功劳。乾隆五十三年,各人都领到札付。如今御书仍然存在,该庄百姓轮流传递;每逢十月初二日,总要设置香案,把御书高挂在坛上朝拜。这一天,戏班有几十台,酒菜有几百席,当地人称为义民普(?)(?)云。附录札付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徐,为遵照圣旨议定后具奏之事:查赏给台湾翎顶、职衔的义民,除了按照钦奉谕旨分别授予实缺任用之外,其应当发给顶戴以及从前已经领过顶戴的人员,也准许由部议详细核实后颁发印札,以防止冒领顶戴,仍然编造花名册,送交兵部存案。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奉旨:“依议。”钦此。谨此遵照办理。查义民庄凑确实在此次事件中出力,已经奖给金顶戴,除编入名册汇总咨报外,合行发给札付。为此发札给该义民收执,以防冒领。札付事项如下。世袭三代为:曾祖浴,祖父新,父亲贤;本人身材中等,面部有微麻,紫色胡须,六十二岁,是泉州府南安县人。以上札付发给庄凑收执。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初一日发给,第一百九十五号。附录

道光十二年,粤匪李受等假义民名目,攻毁闽庄,被闽绅林长青等呈控,蒙制宪程批:查粤庄匪徒因逆犯许成伪示内有「灭粤」字样,辄敢借口教众冒充义民,不问奸良,肆行焚抢,情堪悯恻,本部堂已密饬拿正犯数名。现复会商陆路提督马,带兵前往督饬该道、府实力搜拿,务期有犯必获,痛加惩办,以快人心。至据为首之李受、曾伟中、赖连淑等均先后获到,发府审办,并委员驰赴确查被焚抢房屋、破难户口,给银抚恤,俾得乘时耕作。尔等即速回本庄听候委员查办,各自约束子弟,各安本分,务乃生业,不得效尤粤庄迁怒报复,自贻伊戚。各宜凛遵。

又

咸丰三年,闽、粤公呈,蒙邑侯郑批:逆匪戕官陷邑,该粤人如果志切同仇,自宜首援陂城,次擒逆贼,禀解惩办,庶几不愧义举,乃竟怀挟私嫌,擅攻闽庄,焚抢掳杀,不分良莠,村社悉成焦土,财物被掠一空,难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因而被水冲毙、逃难死亡者,不可胜计。居心残忍,莫此为甚!嗣因本县会营督带兵勇顺途剿办逆匪,克复陂城,并以闽庄难民因粤堆未撤,不敢归庄,当蒙道、府宪谕饬撤堆,并经本县会营节次出示,谕令遵照各安生业,毋许擅出滋事,不啻三令五申。该总理等利令智昏,置若罔闻,甚至纠集匪徒,复出攻抢,连杀毙命。现据闽庄纷纷呈控,殆无虚日。此次该粤人因向嘉早等庄索取前次诈赃不遂,互相斗杀,本县已有所闻。该总理等犹敢饰词混禀,希图抵塞,似此抗违宪谕,荼毒良民,实属目无法纪,俟即会营带队亲临查拿究办。该总理所设各堆,克日尽行撤退,如再玩抗滋端,定请大兵剿捕,并惟该总理等是问。懔之,勉之。

又

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五日,汤得升禀臬道宪徐公云:为禀请察夺事,窃卑职奉宪台饬委统带大队弁兵,协同安平水师中营,前往凤属数次与贼打仗,连擒股首五六十名、匪伙七十余名,经准曾参将会同郑署县分别陵迟斩决,恭请王命正法,其余大股首林恭等十余名,拟另行解县勘办。但四处虽因克复平静,奈粤人尚四处伏杀闽人。卑职于此本月二十二、三两日,会同陈署押司国忠、祝护都司延龄分头弹压,谕令撤退粤营。该粤人不惟屡次不遵,尚且逆言欲俟红顶大宪到地,方肯罢息。卑职等见其所行,情同叛恶,即督同兵勇极力向前押退,该粤人胆敢擅将穿山龙九节连环(此即粤庄大炮,名说见「兵事」下部「请追粤炮议」)施放。卑职等一时未敢轻举,暂将队伍撤回陂城。肃禀,伏乞宪台察夺。

以上三则,系道光十二年及咸丰三年两次粤庄义民攻掠闽庄之案。缘此次釆访,每询及粤庄义民,无不切齿痛骂,谓其名为义民,而实则甚于贼。由是观之,粤庄义民殊无足纪;无怪其莫肯为之查报也。

寿考

孙屋,嘉祥里五甲尾庄人,现年(甲午)九十七岁,体尚健,子二人,孙五人,曾孙七人,四代相见,今方未艾。

施玖,嘉祥里南安老庄人,壬辰年终,寿九十六岁,妻林氏尚存,现年(甲午)九十三岁,子二人,孙七人,曾孙三人。

李士育,港西里水泉庄人,现年(甲午)九十五岁,妻陈氏,寿考齐眉,子三人,孙六人,曾孙七人。

杨课,嘉祥里山富寿庄人,现年(甲午)九十岁,子二人,孙六人,曾孙六人。

苏港水,维新里大社庄人,现年(甲午)八十九岁,子二人,孙四人,曾孙六人。

林光传,嘉祥里大崎头庄人,现年(甲午)八十七岁,子二人,孙七人,曾孙九人。

潘才,嘉祥里四块厝庄人,现年(甲午)八十五岁,妻林氏,八十二岁,寿考齐眉,子四人,孙十一人,曾孙四人。

辛部

列女

黄烈妇传

烈妇黄弃娘,旧治安平镇黄堂壮女,年十九,适伪宾客司傅为霖次子璇。为霖以反间谋泄,父子俱置极刑,眷属谪配。氏兄铨,为氏营救,得免。方璇之被系也,氏犹冀其生,及父子遇害,遂决意身殉。其兄多方慰之,氏泣曰:今日之事,子为父死,妻为夫亡,于理甚顺,妹复何憾!遂自缢死。今从祀节烈祠。(旧志)

阮烈妇传

烈妇阮荫娘,本县人,年十六,适王寻,居安平镇,未有所出。寻伯兄有遗腹子,嫂已别适,氏抚之如己出。未几,寻殁,寻仲兄来哭殡毕,氏请以所抚侄为夫立后。仲许之,遂阖户自经。仲嫂救苏,且慰之曰:叔死,不可复生,姒何自苦乃尔?氏曰:夫死誓不独生,倘得藁葬夫侧,俾遂同归,愿足矣。仲悯其志,使人防之密。氏醉以酒,即严妆整服,从容就缳。事在康熙二十二年五月。雍正五年祀节烈祠。(旧志)

郑烈妇传

译道光十二年,粤地匪徒李受等借用义民名义,攻打焚毁闽庄;闽绅林长青等上呈控告,制宪程批示说:查粤庄匪徒因为逆犯许成的伪示中有“灭粤”字样,竟敢借此为口,纠集教众冒充义民,不分奸民良民,肆意焚烧抢掠,情形实在令人痛恨。本部堂已经秘密命令缉拿数名首犯。现在又会同陆路提督马,带兵前往,督促该道、府全力搜捕,务必做到有犯必获,严加惩办,以平民愤。至于为首的李受、曾伟中、赖连淑等,均已先后捕获,发交府审理;并派委员迅速前往确查被焚抢的房屋和受难户口,发给银两抚恤,使他们能够趁时耕作。你们立即回到本庄,听候委员查办;各自约束子弟,各安本分,务必恢复生业,不得仿效粤庄而迁怒报复,自找灾祸。都应当敬畏遵守。又 咸丰三年,闽、粤两方共同呈文,县侯郑批示说:逆贼杀害官员、攻陷县城,粤人如果确实怀着同仇敌忾之心,就应当首先援救陂城,其次擒拿逆贼,押送审讯惩办,这样才不愧为义举;如今竟然挟带私怨,擅自攻打闽庄,焚烧、抢掠、绑架、杀人,不分良莠,使村庄全都变成焦土,财物被抢掠一空,难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因被洪水冲死和逃难死亡的人,不可胜数。用心残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后来本县会同营务,督带兵勇顺道剿办逆贼,收复陂城;因为闽庄难民担心粤人设置的土堆尚未撤除,不敢回庄,经道、府长官下令撤堆,并且本县会营多次张贴告示,命令大家各自安居生产,不许擅自外出滋事,已经不止三令五申。那些总理等人利令智昏,置若罔闻,甚至纠集匪徒再次出外攻抢,接连杀人。如今闽庄纷纷呈控,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这次粤人因为向嘉早等庄索取上次诈骗所得未能成功,彼此斗殴杀人,本县已经有所听闻。这些总理等人竟还敢编造说辞,含糊禀报,企图搪塞抵赖。像这样抗拒违背长官命令、荼毒良民,实在是目无法纪,等候即刻会同营务带队亲自前往查拿审办。该总理所设置的各处土堆,限期全部撤退;如果再玩忽抗拒、滋生事端,一定请求大军前往剿捕,并且只追究该总理等人的责任。你们要警惕,要努力改过。又 咸丰三年六月二十五日,汤得升向臬道宪徐公禀报说:为请求审察裁夺之事,卑职奉宪台命令,统带大队弁兵,会同安平水师中营,多次前往凤山县所属地区与贼交战,接连擒获股首五六十名、匪徒七十多人,经批准由曾参将会同郑署县分别凌迟、斩决,恭请王命正法;其余大股首林恭等十多人,拟另行押解县里审查办理。但是各地虽然已经因为收复而恢复平静,无奈粤人仍然到处伏击杀害闽人。卑职在本月二十二、二十三两日,会同陈署押司国忠、祝护都司延龄分头弹压,并下令粤营撤退。那些粤人不但屡次不遵从,还口出悖逆之言,说要等红顶大宪到达当地,才肯停止。卑职等见他们的行为与叛逆恶徒无异,便督率兵勇奋力上前押退;那些粤人竟敢擅自发射“穿山龙九节连环”(这就是粤庄的大炮,名称的说明见“兵事”部分“请追粤炮议”)。卑职等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暂时把队伍撤回陂城。谨此禀报,恭请宪台审察裁夺。以上三则,是道光十二年和咸丰三年两次粤庄义民攻掠闽庄的案件。这次采访时,每当询问到粤庄义民,没有人不咬牙切齿地痛骂,说他们名义上是义民,实际上比贼还凶恶。由此看来,粤庄义民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难怪没有人肯替他们查访上报。寿考 孙屋,是嘉祥里五甲尾庄人,现年(甲午)九十七岁,身体还很健壮,有两个儿子、五个孙子、七个曾孙,四代同堂,如今家族兴旺正未有穷尽。施玖,是嘉祥里南安老庄人,于壬辰年去世,享年九十六岁;妻子林氏还健在,现年(甲午)九十三岁,有两个儿子、七个孙子、三个曾孙。李士育,是港西里水泉庄人,现年(甲午)九十五岁;妻子陈氏与他同享高寿,年寿相当,有三个儿子、六个孙子、七个曾孙。杨课,是嘉祥里山富寿庄人,现年(甲午)九十岁,有两个儿子、六个孙子、六个曾孙。苏港水,是维新里大社庄人,现年(甲午)八十九岁,有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六个曾孙。林光传,是嘉祥里大崎头庄人,现年(甲午)八十七岁,有两个儿子、七个孙子、九个曾孙。潘才,是嘉祥里四块厝庄人,现年(甲午)八十五岁;妻子林氏八十二岁,夫妻同享高寿,有四个儿子、十一个孙子、四个曾孙。辛部 列女 黄烈妇传 烈妇黄弃娘,是旧治安平镇黄堂壮的女儿,十九岁时嫁给伪宾客司傅为霖的次子傅璇。傅为霖因反间计谋泄露,父子二人都被处以极刑,家属被谪发配。黄弃娘的哥哥黄铨替她设法营救,得以免难。傅璇被捕时,黄弃娘还希望他能够活下来;等到父子二人遇害,她便决意以身殉夫。她的哥哥多方安慰她,她哭着说:“今天的事情,儿子为父亲而死,妻子为丈夫而亡,在道理上十分顺当,我又有什么遗憾呢!”于是自缢而死。如今列入节烈祠配享(旧志)。阮烈妇传 烈妇阮荫娘,是本县人,十六岁时嫁给王寻,居住在安平镇,尚未生育。王寻的长兄有一个遗腹子,嫂嫂已经改嫁,阮氏便把这个孩子像亲生儿子一样抚养。不久王寻去世,王寻的二哥前来哭祭,办理完丧事后,阮氏请求把自己抚养的侄子作为丈夫的嗣子。二哥答应了,她便关上房门自缢。二嫂把她救醒,并安慰说:“叔叔已经死了,不能复生,弟媳何必这样苦害自己呢?”阮氏说:“丈夫死了,我发誓不独自活着。如果能把我草草葬在丈夫身旁,使我得以和他同归,我的愿望就满足了。”二哥怜悯她的志向,派人严密防守她。阮氏用酒把看守灌醉,便庄重地梳妆整衣,从容赴缳自尽。此事发生在康熙二十二年五月。雍正五年列入节烈祠祭祀(旧志)。郑烈妇传

烈妇郑月娘,县中洲庄人,年十九,归儒士王曾儒。逾年,儒卒,翁以贫故,欲速葬。月娘乞稍停,愿死同穴。翁骇然,嘱邻媪劝之。月娘曰:夫病剧时,吾以死许之,义不可移,投缳而死。绅士竞挽以诗,知县宋永清嘉其节,亲祭氏坟,匾其庐曰「百年今日」,盖宋挽诗有「百年今日乾坤老」句也。时合葬旧治依仁里内园路西。(旧志)

黄节孝妇传

节孝妇黄氏,凤山庄人,本县学生员李时灿妻,年二十二,灿卒,子俊臣,甫四岁。家贫守节,孝事老姑,常于海滨拾蛙蛤以佐甘旨。乡人怜而恤之。年七十卒,子孙皆成名。乾隆十四年,题旌,祀节孝祠。(旧志)

王节烈妇传

节烈妇王掞娘,竹桥庄人,年十七,归夫黄研,逾年,研卒,无嗣。或劝别适,氏曰:妇人从一而终,夫亡无子,惟有一死无愧九原而已。服三年丧,将大祥,告其姑与母曰:我生不辰,不能终媳妇之职,报鞠育之恩,忍死至今,为夫服耳;今事毕矣。于大祥日,哭泣尽哀,夜起梳洗,投缳而绝。缙绅挽诗盈帙。(旧志)

吴烈妇传

烈妇吴洁娘,县竹桥八,年十八,归夫黄尚志。尚志疾剧,语氏曰:予病不起,未有子嗣,难以守节,死后汝宜自计。氏泣曰:夫之不幸,乃妾之不幸,若果不起,誓不独生。寻尚志卒,家方治殓,氏更素服潜出村外半里许,投水死。(旧志)

黄孝烈妇传

孝烈妇黄明娘,本县人,年十九,归夫金仁。越三年,仁卒,无嗣,舅姑老且病,氏奉养备至,久而不懈。寻舅姑相继亡,氏亦病笃,人欲为延医,氏却之曰:吾不从夫死者,为舅姑也。今舅姑往矣,吾何以生!不药卒。闻者哀之。(旧志)

董节孝妇传

节孝妇董氏,县兴隆庄人,儒士李凤妻,年二十,凤卒,遗腹生男,守节四十年,事舅姑尽孝,抚遗孤,俾成立。知县邹承垣赠匾「节孝可风」。(旧志)

成孝妇传

孝妇成桂娘,县兴隆庄人,儒士黄忠妻,家贫甚,事舅姑以孝闻。时,姑病笃,忠外出,氏医药无计,刲股肉以进。姑卒不起,送终尽礼。里邻知其事,咸服其孝。(旧志)

曾节孝妇传

节孝妇曾好娘,县兴隆庄人,儒士卢从妻。从卒,遗孤三岁,家贫困,氏勤女红,抚养之,俾成立。事舅姑,菽水尽欢。后子奇游郡庠。邻里称其节孝。(旧志)

李节孝妇传

节孝妇李快娘,县竹桥人,儒士黄奖妻,夫卒,氏年二十三,矢志柏舟,事舅姑菽水尽欢。里邻称羡。家淡泊,抚孤成列、成均立,督孙曹中、梦兰等联游泮水。人以为节孝之报。现年八十。(旧志)

黄节孝妇传

节孝妇黄喜娘,县兴隆庄人,儒士曾亨观妻。初籍内地,夫渡台殁,氏年二十四,家无担石,勤纺绩,以奉老姑,严训督,以课幼子。念夫外殁,携子东渡,省夫坟,择仁而处,遂籍于凤。其苦节完贞,里邻称羡。子成立,现年八旬余。(旧志)

杨节孝妇传

节孝妇杨茂娘,县兴隆庄人,儒士谢乞老妻,年二十,夫故,未有男嗣,氏不欲生。因念老姑在堂,转烈为节,茹苦尝辛,以供菽水。立嗣抚养,以绍夫后。姑殁,送终尽礼,乡里钦其节孝。现年五十余,子孙成立。(旧志)

贞孝烈妇苏门张云娘传

译烈妇郑月娘,是县中洲庄人,十九岁时嫁给儒士王曾儒。过了一年,王曾儒去世,公公因为家贫,想赶快把他安葬。月娘请求稍缓几日,表示愿意死后与丈夫同穴。公公大惊,嘱咐邻里的老妇劝她。月娘说:“丈夫病重时,我已经答应要与他同死,这个义举不能改变。”于是悬梁自尽。士绅争相写诗悼挽,知县宋永清嘉许她的节操,亲自祭扫她的坟墓,并题匾她的居所为“百年今日”,因为宋永清的挽诗中有“百年今日乾坤老”一句。当时夫妻合葬在旧治依仁里内园路西。(旧志) 黄节孝妇传 节孝妇黄氏,是凤山庄人,本县学生员李时灿的妻子,二十二岁时李时灿去世,留下儿子李俊臣,刚满四岁。她家境贫寒,却守节不嫁,并孝敬侍奉年老的婆婆,常在海边拾取青蛙、蛤蜊来供给婆婆饮食。乡人怜悯她,纷纷周济。她七十岁时去世,子孙都取得功名。乾隆十四年,朝廷题匾旌表,奉祀于节孝祠。(旧志) 王节烈妇传 节烈妇王掞娘,是竹桥庄人,十七岁时嫁给黄研。过了一年,黄研去世,没有子嗣。有人劝她改嫁,她说:“妇人应当从一而终,丈夫死了又没有孩子,只有一死,才无愧于九泉之下罢了。”她服丧三年,将要举行大祥祭时,告诉婆婆和母亲说:“我生不逢时,不能终身尽媳妇的职责,报答你们抚养我的恩德;忍死活到今天,只是为了替丈夫服丧。如今事情已经完毕了。”大祥日,她哭泣尽哀,夜里起来梳洗,悬梁而死。士绅悼挽诗装满了诗册。(旧志) 吴烈妇传 烈妇吴洁娘,是县竹桥八人,十八岁时嫁给黄尚志。黄尚志病重,告诉她说:“我的病恐怕不能痊愈,又没有子嗣,难以要求你守节;我死后,你应当为自己打算。”吴氏哭着说:“丈夫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如果你果真病不起,我发誓不独自活着。”不久黄尚志去世,家里正在办理入殓,吴氏换上白色丧服,悄悄走出村外约半里,投水而死。(旧志) 黄孝烈妇传 孝烈妇黄明娘,是本县人,十九岁时嫁给金仁。过了三年,金仁去世,没有子嗣;公婆年老又有病,她尽心奉养,长久没有懈怠。不久公婆相继去世,她也病得很重。人们想替她请医生,她拒绝说:“我没有跟丈夫一起死,是因为要奉养公婆。如今公婆已经去世了,我还凭什么活着!”她不服药而死。听到这件事的人都为她悲哀。(旧志) 董节孝妇传 节孝妇董氏,是县兴隆庄人,儒士李凤的妻子,二十岁时李凤去世,留下遗腹男孩。她守节四十年,孝敬侍奉公婆,抚养遗孤,使其长大成人。知县邹承垣赠匾“节孝可风”。(旧志) 成孝妇传 孝妇成桂娘,是县兴隆庄人,儒士黄忠的妻子,家境非常贫寒,却因孝敬公婆而闻名。当时婆婆病危,黄忠外出,成氏无钱医治,便割下自己的大腿肉给婆婆进食。婆婆最终病重不起,她按礼节为其办理丧葬。乡里邻居知道这件事后,都佩服她的孝行。(旧志) 曾节孝妇传 节孝妇曾好娘,是县兴隆庄人,儒士卢从的妻子。卢从去世时,遗孤只有三岁,家境贫困,曾氏勤做女红,抚养孩子,使其长大成人。她侍奉公婆,即使只有粗茶淡饭,也能让他们尽情欢喜。后来儿子卢奇到郡学读书。邻里称赞她守节尽孝。(旧志) 李节孝妇传 节孝妇李快娘,是县竹桥人,儒士黄奖的妻子。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三岁,立志守寡,如同《柏舟》所说。她侍奉公婆,即使只有粗茶淡饭,也使他们欢喜,乡里邻人都称赞羡慕。家境清贫,她抚养孤儿成列、成均长大成人,又督促孙子曹中、梦兰等一同入学。人们认为这是她守节尽孝所得的回报。现在八十岁。(旧志) 黄节孝妇传 节孝妇黄喜娘,是县兴隆庄人,儒士曾亨观的妻子。她原籍内地,丈夫渡海到台湾后去世;她二十四岁时,家中连一石粮食也没有,便勤于纺织,以奉养年老的婆婆,并严加训导督促,教育幼子。她想到丈夫客死外地,便带着儿子渡海东来,祭扫丈夫的坟墓,选择仁厚之地居住,于是入籍凤山。她苦守节操、保持贞洁,乡里邻人都称赞羡慕。儿子已经成人,现在八十多岁。(旧志) 杨节孝妇传 节孝妇杨茂娘,是县兴隆庄人,儒士谢乞老的妻子,二十岁时丈夫去世,没有男嗣,她本来不想活下去。因想到老婆婆还在堂上,便把殉死的刚烈转化为守节,忍受艰苦,供养婆婆粗茶淡饭。她为丈夫立嗣并抚养成人,以延续丈夫的后代。婆婆去世后,她按礼节料理丧葬。乡里都敬佩她守节尽孝。现在五十多岁,子孙已经成人。(旧志) 贞孝烈妇苏门张云娘传

贞孝烈妇苏门张云娘者,港西里滥仔庄民张诒诸第四女也。嘉庆戊辰八月十六日生,襁褓中笑啼喜怒不类群儿,稍长,秀外慧中,潇洒出尘,周旋膝下,能当父母意。闻儿辈读书,自恨身为女子,不得与读。尝云:女子以无才为德,不宜有所表见。是以韬四光匿迹,日在家人姊妹间,而初不见其奇也。父母家颇饶,以儿女成行,艰于鞠育,遂许配本里龟屯庄苏扁之长子玖郎为幼妇,择吉过门。滥存、龟屯,庄既比邻,父母翁姑又素相契密,往来无间,然犹未成婚也。道光壬午,玖郎殇,时云娘年仅十有五,哭之恸。父母翁姑咸劝慰之。云娘故孝顺,恐伤翁姑父母心,因勉强节哀。然自此不言归寗矣。父母或强之返,延刻即还,不留一宿。父母虑其年少,孀守为难,语涉再配事。云娘指誓天日,以明之死靡他。且言儿本来独居,自然无苦。父母知其志不可夺,听之。翁姑察其无去志,愈加钟爱。越六年,翁姑惑于俗论,议以云娘再配其次子某。婚有日矣,云娘知不可谏,不动声色,若为从令也者。裁制完备,诸事妥帖,先期三日,云娘阴换新服,且将新郎之衣籍其木主之下,而莫之知也。乃向其姑托言连日劳顿,倦甚思睡,勿令搅扰,遂闭门而入,上床垂帐。顷之,呼唤不应,推门入视,则抱玖郎木主于怀,端坐而逝。时,道光八年戊子夏四月初八日也。距生于嘉庆戊辰,享年荩二十有一云。论曰:语有之,慷慨捐生易,从容就义难。兼而有者,其惟云娘乎?以彼天生性质,使易为须眉丈夫,得称其志气,其震地惊天之事业,当不胜屈指。乃身为女子,至以无才为德,不宜有所表见。殆如仙佛现身,俯视人间名教事,一行云流水之自然,而无所矜心作意于其间乎?及其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严霜冷雪之操,出以霁月光风之度,存万古之纲常,固千秋之气节,树乾坤之柱础,建闽阃之干城,斯何如行谊哉!而一没于妇人女子之自晦,一掩于庸众习俗之愚顽,遂使卅载之潜德,将微一旦,而幽光始发,知天下古今女中夷惠,其湮没于荒陬僻壤间者,何可胜道?能不悲哉(咸丰七年恩贡生萧文凤撰)!光绪五年生员陈鸣阳、江元徽以其事禀请前邑侯饶公,准予崇祀烈女祠,并于本邑儒学冯公任内禀报赴部汇案请旌,蒙奏准在案。(生员陈鸣阳报)

节孝妇蔡门王器娘事实(廪生卢尔德嘉汇载)

节孝妇蔡门王器娘,邑仁寿街王泰山女也。年十六,适庆安街儒士蔡本妙为妻。翁玉儒,姑陈氏,继姑吴氏,先后承顺二十一年,勤劳不倦。夫卒时,妇年方二十有二,屏去妆饰,翁姑在堂,家颇小康。嘉庆壬申,姑卒。道光丙戌,翁卒。庚寅,继姑亦卒。十九年间,连遭大丧,妇哀毁如礼。伯二人、叔三人,帮妇襄葬事,家因中落。服既阕,伯叔议分家产,感妇一片苦心,愿于格外多让房产三百余金,妇赖此勉强维持,兼习女红佐家用。有子二女一,婚嫁讫,得孙四人、孙女一人、曾孙七人(长名国英,光绪癸未年入邑庠)、曾孙女三人,一堂之间,四代相见。光绪八年,妇年八十有八,以疾终。计守节六十七年,尚未旌表。(恩贡生林耀荣报)

节孝妇李门吴修娘事实

节孝妇李门吴修娘,凤山里大桥头庄农民吴条女也。年十五,适同里内旷地庄李考祥为妻,亦业农,家无担石储,且父老母盲,幼弟四人,嗷嗷待哺,妇竭力助夫佐瓮飧,上事舅姑,下抚诸叔,灯火纺绩之勤,历七年如一日焉。道光庚寅,祥卒,妇年二十有二,仅遗一女,而诸叔已有六人,长者祗堪荷锄驱犊,余皆幼小无知。其苦况有令人闻而酸鼻者。妇旦夕拮据,幸延残喘,老翁盲姑俱无恙,日课诸叔,拾遗菜、收滞穗,一家十口赖以举火。乡里翕然称孝妇焉。平居端庄静默,不苟言笑,虽姻娅罕有见其面者。及翁姑没,妇哀毁如丧所生。时,诸叔俱能成立,四叔地光、六叔凤池,年至六十余,犹歔欷语当日事,戒其诸子曰:吾无尔伯母,焉有今日?汝曹谨志之勿忘。妇无子,四叔、五叔各以一男为之嗣。光绪癸巳,妇年八十有五,无疾而终,计守节六十四年。现附祀安邑节孝祠,尚未旌表。(廪生陈张书报)

节孝妇郑门吴酥娘事实

译贞孝烈妇苏门张云娘,是港西里滥仔庄居民张诒诸的第四个女儿。她生于嘉庆戊辰年八月十六日,尚在襁褓中时,笑、哭、喜、怒就不同于普通孩子;稍长后,外表秀美、内心聪慧,举止洒脱超凡,侍奉父母膝下,能够顺合父母的心意。她听到男孩们读书,常恨自己身为女子,不能一起读书。她曾说:“女子以没有才华为美德,不应当有所表现。”因此收敛才华、隐藏行迹,天天混在家人姊妹之间,起初没有显露出她的奇异之处。她家境颇为富裕,但因儿女成群,抚养困难,于是许配给本里龟屯庄苏扁的长子玖郎为幼妇,择定吉日过门。滥仔、龟屯两庄相邻,父母、公婆又一向关系亲密,往来没有隔阂,但她和玖郎还没有正式成婚。道光壬午年,玖郎夭亡,当时云娘才十五岁,哭得十分悲痛。父母和公婆都劝慰她。云娘一向孝顺,担心伤害公婆和父母的心,便勉强节制悲哀。但从此以后,她不再说回娘家。父母有时强迫她回去,她过一会儿就回来,连一夜也不留。父母担心她年少守寡困难,话题涉及再嫁之事。云娘指着日月发誓,以表明自己至死不改。她还说:“我本来就是独自居住,自然没有什么苦处。” 父母知道她的志向不可动摇,便听任她去做。公婆察知她没有改嫁的志向,更加疼爱她。过了六年,公婆受世俗议论影响,商议让云娘改嫁给他们的次子某人。婚期已经定下,云娘知道无法劝阻,便不动声色,仿佛要听从命令。她把嫁妆衣物裁制齐备,各项事情都安排妥当。婚期前三天,云娘暗中换上新衣,又把新郎的衣服放在其木主下面,却没有人知道。于是她向婆婆托词说,自己连日劳累,十分困倦想睡觉,请不要打扰,便关门进去,登床放下帐子。不久,家人呼唤她没有应答,推门进去察看,只见她怀抱玖郎的木主,端坐着死去。当时是道光八年戊子年夏四月初八日。她生于嘉庆戊辰年,享年荩二十有一岁。评论说:俗话说,慷慨舍生容易,从容就义困难。两者都具备的人,大概只有云娘吧?凭她天生的资质,假如换作须眉男子,能够任其志气施展,她震撼天地的事业,必定多得数不胜数。可是她身为女子,当时又以“无才便是德”为准则,不宜有所表现。她大概就像仙佛现身一样,俯视人间的名教之事,所作所为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其中全无矜持造作之意吧?等到她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时,她以严霜冷雪般的操守,表现出霁月光风般的气度;保存了万古不变的纲常,巩固了千秋流传的气节,成为天地间的柱石,建立了闽地内外的屏障,这样的品行义举是何等高尚啊!然而她的一生,完全被妇女自身的自我隐晦所埋没,又被庸俗大众习惯风俗的愚昧顽固所遮掩,以致三十年间潜藏的德行,几乎在一朝之间消失,直到现在幽微的光辉才开始显现。由此可知,天下古今如伯夷、叔齐、柳下惠、许由一类的女子,湮没在荒僻偏远地方的,又哪里说得尽呢?能不令人悲痛吗?(咸丰七年恩贡生萧文凤撰)光绪五年,生员陈鸣阳、江元徽将她的事迹禀报前任县令饶公,请准许把她奉祀于烈女祠;又在本县儒学冯公任内,禀报上送有关部门汇案请求旌表,蒙皇帝奏准,档案已有记录。(生员陈鸣阳报) 节孝妇蔡家王器娘的事迹(由廪生卢尔德嘉汇集记载) 节孝妇王器娘,是本县仁寿街王泰山的女儿。十六岁时,嫁给庆安街儒士蔡本妙为妻。公公蔡玉儒、婆婆陈氏以及继婆婆吴氏,她先后侍奉顺从了二十一年,勤劳不懈。丈夫去世时,她才二十二岁;她摒弃妆饰,侍奉堂上的公婆,家境还算小康。嘉庆壬申年,婆婆去世;道光丙戌年,公公去世;庚寅年,继婆婆也去世。十九年间连续遭遇三次丧事,她哀伤毁瘦,完全合乎礼制。伯父两人、叔父三人帮助她办理丧葬,家境因此中落。服丧期满后,伯父、叔父商议分割家产,感念她的一片苦心,愿意格外多分给她价值三百多金的房产。她依靠这些勉强维持生活,同时学习女红来补助家用。她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子女都已婚嫁,共得孙子四人、孙女一人、曾孙七人(长孙曾孙名国英,光绪癸未年考入县学)、曾孙女三人,一家之中四代相见。光绪八年,她八十八岁,因病去世。计算她守节六十七年,至今尚未获得旌表。(恩贡生林耀荣报) 节孝妇李家吴修娘的事迹 节孝妇吴修娘,是凤山里大桥头庄农民吴条的女儿。十五岁时,嫁给同里内旷地庄农民李考祥为妻。李家也以务农为业,家中没有多少储粮,而且父亲年老、母亲双目失明,还有四个年幼的弟弟嗷嗷待哺。吴氏竭力帮助丈夫维持一家人的饮食,上侍奉公婆,下抚养几个小叔子,日夜纺纱织布,勤劳了七年如同一日。道光庚寅年,李考祥去世,吴氏二十二岁,只留下一个女儿;几个小叔子已经有六人,年长的仅能扛锄头、赶牛,其他都还年幼无知。她的困苦境况,实在令人听闻后鼻酸。吴氏早晚艰难支撑,勉强延续生命,幸而年老的公公和失明的婆婆都还健在。她每天督促几个小叔子,让他们拾取遗落的菜蔬、收集田间遗下的谷穗,一家十口依靠这些才得以生火做饭。乡里一致称赞她为孝妇。平日居家端庄沉静,少言寡笑,即使亲家姻亲也很少有人见到她的面容。公婆去世后,吴氏悲伤憔悴,像为亲生父母服丧一样。当时几个小叔子都已成人立业,四叔地光、六叔凤池年过六十,仍然抽泣着谈起当年的事,并告诫自己的儿子们说:“没有你们伯母,哪里会有今天?你们务必牢记,不要忘记。”吴氏没有儿子,四叔、五叔各自把一个儿子过继给她作为嗣子。光绪癸巳年,吴氏八十五岁,无病而终,计算守节六十四年。现附祀于安邑节孝祠,尚未获得旌表。(廪生陈张书报) 节孝妇郑家吴酥娘的事迹

节孝妇郑门吴酥娘,凤山里大林蒲庄生员吴春波次女也。年十八,适同里大桥头庄儒士郑瑞哲为妻。事姑张氏,以孝闻。姑没,哀痛尽礼。家颇饶,妇独维家计,俾夫专儒业。咸丰乙卯,夫卒,妇年二十有三,遗两孤。长昌辉,仅二岁;次昌益,仅一岁。妇日号泣,矢志不渝。越三阅月,而生遗腹男昌俞。时族中有诸无赖者,欺其年少、子孤,百计窘之。妇屹不为动。至力不能支,始诣官自陈,情节剀切,官为之动容,尽拘诸无赖者痛惩之。事始解。妇精于记忆,租榖出入,钱粮多寡,无敢欺者。用是,家益嬴余,自奉极啬,而祭祀必丰,且能推有余以恤母家及乡里之贫乏者。盖慷慨乐施,其性然也。光绪己卯,昌俞入泮。庚辰,昌辉亦身列胶庠。人皆谓节孝之报云。丙戌,妇年五十有四,以疾终,计守节三十二年。丁亥,岁贡生吴凤鸣等以其事请旌,旋蒙奏准在案。(生员郭联书报)

吴节妇名确娘事实

吴节妇,名确娘,凤山里大林蒲庄生员吴春波第三女、节孝妇郑门吴酥娘胞妹也。母郑氏,生妇于道光十八年正月初二日,至咸丰庚申,妇年二十有三,适观音里楠梓坑街监生郭长显次子拱赛为妻。逾年,夫故,妇年仅二十有四,怀有五月娠,家仅中资。妇知书、能会计,出入租谷,皆井井有条。越五阅月而生男,心窃自慰。家有公田百余亩,岁收租谷二、三百石,角(?)悉踞之,妇略不与较。但躬自节俭,鞠养孤儿,幸不至困乏,有余则以瞻其父母家。如是者三十余年,始终罔懈。光绪己丑,其子联书已入邑庠,盖得力于熊丸之教也。甲午,妇年五十有七,以疾终,计宁师三十四年。妇在日,岁贡生吴凤鸣等曾于丁亥年以其事禀报唐道宪汇案请旌,经蒙奏准在案。(恩贡生周熙清报)

曾节妇名黎娘事实(媳妇许氏、吴氏另传于后)

曾节妇,名黎娘,邑西郊新庄仔农民曾池次女也。年十八,适城内豆菜寮职员简鸿升为继室。嫡子三,长寿耀,次忠义,三光清,均已成立。惟一女尚幼,赖妇抚之。妇又生一子、一女。同治戊辰,夫卒,妇年二十有二。除去花粉,甘心孀守,视前女如己女。未几,嫡子亦先复相继沦亡。时,妇有胞姊劝其别嫁,妇念儿孤女幼,誓死靡他。自此加意苦守,专心抚养,勤俭治家,竟与长妇许氏、次妇吴氏,并以节操闻。光绪庚寅,妇年四十有四,以疾终,计守节二十三年,尚未旌表。癸巳,其孙日新已入邑庠。(生员蔡国英报)

节孝妇简门许氏事实(姑曾氏见上篇)

节孝妇简门许氏,邑城内北门街许东海长女也。母林氏,生妇于道光戊戌。越咸丰壬子,妇年十五,适豆菜寮职员简鸿升长子寿耀为妻,善事翁姑,睦娣姒,且能助夫,勤俭成家。咸丰丙辰,夫故,妇年仅十有九,膝下无儿,日涕泣,向其翁乞为夫立嗣。翁从其志,为螟一子,妇躬自抚养,以至成人。迨光绪辛巳,妇年四十有四,以疾终,计守节二十六年。戊子,廪生赵德观等以其事报县请旌,旋蒙奏准在案。(廪生张简德报)

节孝妇简门吴香娘事实(姑曾氏见上篇)

节孝妇简门吴香娘,邑西门街吴聪女也。母陈氏,生妇于道光癸卯。越咸丰己未,妇年十七,适本城内豆菜寮职员简鸿升次子忠义为妻,夫癖好洋烟,翁遇之严,妇善言婉劝,夫感悟,为之改行。同治己巳,夫故,妇年二十有七,仅遗二女、一男,呱呱以泣,妇躬亲抚养,节腹奉舅姑,有余则以馈其父母。其孝行根于天性如此。先是,夫弟光清于乙丑年先逝,其娣不能终守柏舟,欲图改节,妇百计劝挽,至愿以所生之子为其叔嗣,竟不能留。娣既去,妇与姒许氏各以孀守支门户,和好无间言。光绪辛卯,妇年四十有九,以疾终,计守节二十三年,尚未旌表。癸巳科试,其子日新已入邑庠。(生员吴士俊报)

节孝妇黄门林面娘事实

节孝妇黄门林面娘,观音里楠梓坑街林凤泰次女,廪生林德华胞姊也。母郭氏,生妇于道光庚寅。越丁未,妇年十八,适同里篱仔内庄武生黄廷藻长子光致为妻。事姑陈氏,以孝闻。姑亦钟爱之。咸丰辛亥,夫没,妇年二十有二,遗三岁孤女,号恸欲绝,既念姑老,叔尚未婚,无人奉养,遂不忍死。夫姊怜之,因以一男为之嗣。未几,叔亦相继亡,妇矢志养姑,十余年毋稍懈。姑卧病床褥,妇日夜奉侍汤药,不离侧。及姑卒,擗踊哭泣,如丧所生。营坟奠祭,皆独力为之。家仅中资,妇量入为出,颇不支绌。同治癸酉,其嗣男再传不幸又卒。时,媳林氏已生孙五岁矣。妇与媳各以立节相勖。光绪丁亥,妇年五十有八,廪生杨化年等以其事请旌,今孙已成立,妇尚存。(生员郭联书报)

节孝妇黄门郑静娘事实

译节孝妇吴酥娘,是凤山里大林蒲庄生员吴春波的第二个女儿。十八岁时,嫁给同里大桥头庄儒士郑瑞哲为妻。她侍奉婆婆张氏,以孝顺闻名。婆婆去世后,她悲痛万分,完全按照礼制办理丧事。家境颇为富裕,吴氏独自维持家计,使丈夫专心攻读儒业。咸丰乙卯年,丈夫去世,吴氏二十三岁,留下两个孤儿:长子昌辉只有两岁,次子昌益只有一岁。吴氏每天号哭,发誓守节不改。过了三个月,又生下遗腹子昌俞。当时族中有几个无赖,欺负她年轻、孩子孤弱,想尽办法使她陷入困境。吴氏坚定不为所动。直到力量实在无法支撑,才到官府自行陈述,所说情由恳切明确,官员也为之动容,便把那些无赖全部拘捕,严厉惩罚他们,事情才得以平息。吴氏记忆力很强,租谷的收支、钱粮的多少,都没有人敢欺骗她。因此家产日益有余,而她自己生活极其节俭,祭祀却一定丰盛;并且能够把多余的财物拿出来救济母家以及乡里的贫困者。她慷慨好施,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情。光绪己卯年,昌俞考入县学;庚辰年,昌辉也进入胶庠。人们都说这是节孝所得到的报偿。丙戌年,吴氏五十四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三十二年。丁亥年,岁贡生吴凤鸣等人将她的事迹上报请求旌表,不久即蒙皇帝奏准,档案已有记录。(生员郭联书报) 吴节妇名叫确娘的事迹 吴节妇,名确娘,是凤山里大林蒲庄生员吴春波的第三个女儿,也是节孝妇郑家吴酥娘的同胞妹妹。她的母亲是郑氏。道光十八年正月初二日生下她。到咸丰庚申年,她二十三岁,嫁给观音里楠梓坑街监生郭长显的次子拱赛为妻。过了一年,丈夫去世,她年仅二十四岁,当时怀孕五个月,家境只有中等资产。吴氏通晓书理,能够料理账目,租谷的收支全都井然有序。过了五个月生下男孩,她心中暗自感到宽慰。家中有公田一百多亩,每年收租谷二三百石,角(?)全都占据了这些租谷,吴氏一点也不与之争较。她只是亲自节俭度日,抚养孤儿,幸而不至于困乏;有余财时,就拿来供养父母家。这样过了三十多年,始终没有懈怠。光绪己丑年,她的儿子联书已经考入县学,这大概是得力于她“熊丸”般的教子之功。甲午年,吴氏五十七岁,因病去世,计算宁师三十四年。吴氏在世时,岁贡生吴凤鸣等人曾于丁亥年将她的事迹禀报唐道宪,汇案请求旌表,蒙皇帝奏准,档案已有记录。(恩贡生周熙清报) 曾节妇名叫黎娘的事迹(她的儿媳许氏、吴氏另见后文) 曾节妇,名黎娘,是本县西郊新庄仔农民曾池的第二个女儿。十八岁时,嫁给城内豆菜寮职员简鸿升为继室。简鸿升已有三个嫡子:长子寿耀,次子忠义,三子光清,都已经成人立业;只有一个女儿还年幼,依靠黎氏抚养。黎氏又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同治戊辰年,丈夫去世,黎氏二十二岁。她除去脂粉,甘心守寡,把前妻所生的女儿视如己出。不久,三个嫡子也先后相继去世。当时,黎氏的亲姐姐劝她改嫁,黎氏想到孩子们孤单、女儿年幼,发誓至死不改嫁。从此更加用心苦守,专心抚养子女,勤俭持家,最终与长媳许氏、次媳吴氏一同以节操闻名。光绪庚寅年,黎氏四十四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三年,尚未获得旌表。癸巳年,她的孙子日新已经考入县学。(生员蔡国英报) 节孝妇简家许氏的事迹(婆婆曾氏见上篇) 节孝妇许氏,是本县城内北门街许东海的大女儿。她的母亲是林氏,道光戊戌年生下她。到咸丰壬子年,她十五岁,嫁给豆菜寮职员简鸿升的长子寿耀为妻。她善于侍奉公婆,和睦对待妯娌,又能帮助丈夫,勤俭持家。咸丰丙辰年,丈夫去世,许氏年仅十九岁,膝下没有儿子,天天流泪,向公公请求为丈夫立嗣。公公依从她的意愿,过继了一个儿子,许氏亲自抚养他直到成年。到光绪辛巳年,许氏四十四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六年。戊子年,廪生赵德观等人把她的事迹上报县里请求旌表,不久即蒙皇帝奏准,档案已有记录。(廪生张简德报) 节孝妇简家吴香娘的事迹(婆婆曾氏见上篇) 节孝妇吴香娘,是本县西门街吴聪的女儿。她的母亲是陈氏,道光癸卯年生下她。到咸丰己未年,她十七岁,嫁给本城豆菜寮职员简鸿升的次子忠义为妻。丈夫沉溺于鸦片烟,公公严厉对待他,吴氏善于用言语婉转劝导,丈夫受到感化醒悟,因此改掉了恶习。同治己巳年,丈夫去世,吴氏二十七岁,只留下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孩子们哇哇哭泣。吴氏亲自抚养他们,节省自己的饮食来奉养公婆,有余钱财便送给自己的父母。这种孝行正是发自她的天性。此前,丈夫的弟弟光清已于乙丑年先去世,他的妻子不能始终守节,想要改嫁,吴氏千方百计劝阻挽留,甚至愿意把自己所生的儿子过继给叔叔为嗣,但最终仍未能把她留住。弟媳离去后,吴氏与嫂嫂许氏各自守寡,共同支撑门户,彼此和睦,没有隔阂。光绪辛卯年,吴氏四十九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三年,尚未获得旌表。癸巳科试时,她的儿子日新已经考入县学。(生员吴士俊报) 节孝妇黄家林面娘的事迹 节孝妇黄门林面娘,是观音里楠梓坑街林凤泰的次女,也是廪生林德华的亲姐姐。母亲郭氏于道光庚寅年生下她。到丁未年,她十八岁,嫁给同里篱仔内庄武生黄廷藻的长子光致为妻。她侍奉婆婆陈氏,以孝闻名,婆婆也非常疼爱她。咸丰辛亥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二岁,留下一个三岁的孤女,痛哭得几乎要死;但想到婆婆年老,叔叔还未婚,没有人奉养,便不忍自杀。丈夫的姐姐怜悯她,于是送来一个男孩给她作为嗣子。不久,叔叔也相继去世,她立志奉养婆婆,十多年没有丝毫懈怠。婆婆卧病在床,她日夜侍奉汤药,片刻不离身旁。婆婆去世时,她捶胸顿足,哭泣悲痛,如同亲生父母去世。修坟、祭奠全都由她独力完成。家中只有中等资产,她量入为出,生活并不窘迫。同治癸酉年,她的嗣子再传不幸又去世。当时,儿媳林氏已经生下一个五岁的孙子。她和儿媳各自以守节相互勉励。光绪丁亥年,她五十八岁,廪生杨化年等以她的事迹请求旌表;如今孙子已经成人,她还在世。(生员郭联书报) 节孝妇黄门郑静娘事迹

节孝妇黄门郑静娘,赤山里崎仔脚庄儒士郑学礼女也。年十七,适观音里楠梓坑街生员黄书高为妻。翁能觉,精越人术。姑林氏,庶姑亦林氏,妇承顺以礼,能得翁姑欢。越六、七年,不宜子,因劝夫置侧室,夫以贫辞。光绪庚辰,夫没,妇年二十有九,号恸几不欲生,自制哀辞,述夫遗行甚悉。尽鬻其簪珥华服,自此不复归寗。家有薄田数亩,岁收租榖二十余石,粗粝自甘,膝下无儿,仅螟一女孩为伴。闭门谢绝外客,长斋奉佛,如是者十余年。光绪癸巳,妇年四十有二,以疾终,计守节十有四年,尚未旌表。(生员许钓璜报)

张烈妇事实

张烈妇讳月居,字宝诸,祖籍泉州惠安县,花翎同知衔、敕赠文林郎、内阁中书讳鉴道长女,凤山光绪乙酉拔贡名大河胞妹,辛卯举人名大江胞姊也。年二十一,归泉州庠生何式吉为妻。越五年,式吉病故,烈妇恸几绝,屡思殉节,雉经三次,均为婢媪解放。继念未有所出,暂遏死念,请姑妐立族侄二为后。葬夫有日,从俗斋荐,为文哭奠,躬酹灵前,一恸垂绝,扶归房苏,托故伪寝,潜服金薄而没。时,光绪戊子二月六日也。里甲鸣官,文武各司搢绅士庶瞻拜于堂者,以千计。得旨旌表节烈,崇祀贞烈节孝祠,郡守李旌以「慷慨完贞」扁额,郡守邱旌以「义烈可风」扁额,晋江邑令张赠以诗,都人士编征题咏,其祭夫文刊入螺阳文献。子亦朓、亦胜俱幼读。(廪生卢尔德嘉报)

曾节妇事实

曾节妇,厦门陈莲瑞妻也。十七岁适陈,生二子,其次殇。至二十六岁,夫谢世。有姑年六十七,曾氏摒挡丧事毕,家徒壁立,慨然以妇道兼子道,日夜纺织,备极勤劳,奉养老姑,甘旨无缺,氏与其子仅啜粗粝。时值发逆寇漳州,氏以鹭岛迫近妖氛,其势甚蹙,恐覆宗祀。于是,扶姑携子求族中人之欲东渡者,挈之来台,贳居于凤之旗后,力操女红,养姑抚子。后其姑以天年终,无力归葬,遂瘗于打鼓山麓。其子渐长,为商家司会计,得尽菽水之欢,遂安业而家焉。有客自内地来,述其往事,闻者嘉之。现年(甲午)六十有一,虽属流寓,例得附焉。(廪生王汉秋报)

节孝妇郭门孙段娘事实(姑杨氏,另见)

节孝妇孙段娘,观音里三奶坛庄廪生孙邦时次女也。年十六,适同里楠梓坑街监生郭祥腾长子拱星为妻。姑杨氏,卧病数年,妇奉侍汤药维谨。夫素有颠疾,发辄数月,妇尽心调护,至忘寝食,亦略无怨悔。同治丙寅夫卒,妇年三十岁,有子一、女二,抚养婚嫁诸事,皆独任之。待夫族和睦无间言。现年(甲午)五十有七,得孙二人、孙女一人,未奉旌表。(廪生孙鸿飞报)

节孝妇张门陈月娘事实

节孝妇陈月娘,大竹里林竹竿庄农民陈杰老长女也。母张氏,生妇于嘉庆甲戌,至道光癸巳,妇年二十,适城内中和街张谦为妻。姑病痿痹,举动需人,妇日夕扶持,无稍懈。越五年,姑卒。又四年,夫亦卒。时妇年二十有八,仅遗三岁孤儿,薄田数亩,入不供出。不得已,为人纺织澣衣,得其值以佐之。乃有族人某者,性奇贪,托言旧债未还,日迫索不已,妇至借贷以偿。族人亦无所施其巧,遂安之。同治戊辰,妇年五十有五,以疾终,计守节二十八年,未奉旌表。光绪辛巳,其孙书声已入邑庠。(廪生欧道行报)

畲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畲蕊娘,仁寿里阿公店街商民畲财长女也。年二十四,适半屏里右冲庄陈乌为继室。事后姑王氏,以孝闻。咸丰辛亥夫卒,妇年二十有九,遗两岁孤及二女,一家五口,仅足自给。妇竭力维持,仰事俯畜,各称厥职。如是者二十七年,及姑卒,葬祭如礼,时子已成立。光绪丙戌,妇年六十有四,以疾终,计守节三十六年,未奉旌表。(生员郭联书报)

吴烈妇事实

吴烈妇讳春荣,港东里海坪庄农民吴寮次女也。母曾氏,生妇于道光乙巳。越同治丁卯,妇年二十有三,适同里东港街武生沈廷荣为妻。翁五湖,姑许氏,妇承顺以礼,有叔三人,亦赖妇抚养。同治庚午六月夫卒,妇年二十有六,遗孤尚未周岁,妇哭之恸,时有殉亡志。翁姑防之密,父母虑其有引,决意迎归,劝慰之。妇曰:吾从夫而死,义也。父母毋恋我。因预言死期,至期,果从容服洋烟而逝。颜色如生,笑容可掬。时庚午七月二十日也。子名保成,今已成立。未奉旌表。(生员吴兆汉报)

许贞孝妇事实

译节孝妇黄门郑静娘,是赤山里崎仔脚庄儒士郑学礼的女儿。十七岁时嫁给观音里楠梓坑街生员黄书高为妻。公公能觉,精通越人之术;婆婆和庶婆婆都是林氏。郑氏依礼顺承侍奉公婆,能使他们欢喜。过了六七年,因为没有生育,便劝丈夫纳妾,丈夫以贫穷为由拒绝。光绪庚辰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九岁,号哭悲痛,几乎不想活下去;她亲自写作哀辞,把丈夫生前的品行叙述得非常详细。她把簪饰、华美衣服全部卖掉,从此不再回娘家。家中有几亩薄田,每年收租谷二十多石,她甘愿吃粗粮;膝下无子,只过继一个女孩作伴。她闭门谢绝外客,长期吃斋奉佛,像这样过了十多年。光绪癸巳年,她四十二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十四年,尚未旌表。(生员许钓璜报) 张烈妇事迹 张烈妇名月居,字宝诸,祖籍泉州惠安县,是花翎同知衔、敕赠文林郎、内阁中书张鉴道的长女,也是凤山光绪乙酉年拔贡张大河的妹妹、辛卯年举人张大江的姐姐。二十一岁时嫁给泉州庠生何式吉为妻。过了五年,何式吉因病去世,烈妇悲痛得几乎昏厥,多次想以死殉节,三次上吊,都被婢女和老妇解救。后来想到自己还没有生育,暂时压下死念,请求婆婆从族中立两个侄子作为后嗣。安葬丈夫的日期已定,她依照习俗斋戒荐祭,作祭文哭奠,亲自在灵前洒酒,一阵悲哭几乎气绝;被人扶回房间苏醒后,假装睡觉,暗中服下金箔而死。当时是光绪戊子年二月初六日。里甲向官府报告,文武各司以及士绅百姓到堂上瞻拜的,数以千计。朝廷下旨旌表她的节烈,奉祀于贞烈节孝祠;郡守李氏为她题“慷慨完贞”匾额,郡守邱氏为她题“义烈可风”匾额;晋江县令张氏赠诗,城中人士编写征集题咏,她祭奠丈夫的文章刊入《螺阳文献》。两个儿子亦朓、亦胜都还年幼读书。(廪生卢尔德嘉报) 曾节妇事迹 曾节妇,是厦门人陈莲瑞的妻子。十七岁时嫁给陈莲瑞,生了两个儿子,次子夭折。到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婆婆六十七岁,曾氏办理完丧事后,家中穷得只有四壁,但她毅然同时尽妇道和子道,日夜纺织,极其勤劳,奉养年老的婆婆,甘美饮食从不缺少,而她和儿子只吃粗粮。当时发逆贼寇乱漳州,曾氏认为鹭岛靠近妖氛,形势十分危急,担心宗族祭祀断绝,于是扶着婆婆、带着儿子,寻找族中想东渡的人,带他们一同来到台湾,租住在凤山旗后,努力做女红,奉养婆婆、抚养儿子。后来婆婆享尽天年去世,她无力送回内地安葬,便把婆婆埋葬在打鼓山脚。儿子渐渐长大,在商家掌管会计,使她能够尽享粗茶淡饭的孝养,于是安定下来置业成家。有内地来的客人讲述她过去的事情,听到的人都称赞她。现在(甲午年)六十一岁,虽然属于迁居外地的人,按例也可以附录于此。(廪生王汉秋报) 节孝妇郭门孙段娘事迹(婆婆杨氏,另见) 节孝妇孙段娘,是观音里三奶坛庄廪生孙邦时的女儿。十六岁时嫁给同里楠梓坑街监生郭祥腾的长子拱星为妻。婆婆杨氏卧病多年,她谨慎侍奉汤药。丈夫素有癫痫,发作时常持续数月,她尽心调养护理,以至忘记睡眠饮食,也毫无怨悔。同治丙寅年丈夫去世,她三十岁,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抚养他们以及办理婚嫁等事,全都独自承担。她和丈夫家族相处和睦,没有闲言。现在(甲午年)五十七岁,已有孙子两人、孙女一人,尚未奉诏旌表。(廪生孙鸿飞报) 节孝妇张门陈月娘事迹 节孝妇陈月娘,是大竹里林竹竿庄农民陈杰老的长女。母亲张氏于嘉庆甲戌年生下她。到道光癸巳年,她二十岁,嫁给城内中和街张谦为妻。婆婆患痿痹,行动需要人扶助,陈氏早晚搀扶照料,没有片刻懈怠。过了五年,婆婆去世;又过了四年,丈夫也去世。当时她二十八岁,只留下一个三岁的孤儿和几亩薄田,收入不足以支付开支。不得已,她替人纺织、洗衣,靠所得补贴家用。族中有一个人性情极其贪婪,借口旧债未还,天天逼迫索取,陈氏甚至借钱来偿还。那族人也没有办法再施展诡计,事情才平息。同治戊辰年,她五十五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八年,未奉旌表。光绪辛巳年,她的孙子书声已经入县学。(廪生欧道行报) 畲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畲蕊娘,是仁寿里阿公店街商民畲财的长女。二十四岁时嫁给半屏里右冲庄陈乌做继室。她侍奉后婆婆王氏,以孝闻名。咸丰辛亥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九岁,留下一个两岁的孤儿和两个女儿,一家五口仅够维持生活。她竭力维持家业,对上侍奉、对下抚养,各自尽到职责。这样过了二十七年,婆婆去世时,她按礼办理安葬和祭祀,当时儿子已经成人。光绪丙戌年,她六十四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三十六年,未奉旌表。(生员郭联书报) 吴烈妇事迹 吴烈妇名春荣,是港东里海坪庄农民吴寮的次女。母亲曾氏于道光乙巳年生下她。到同治丁卯年,她二十三岁,嫁给同里东港街武生沈廷荣为妻。公公五湖,婆婆许氏;吴氏依礼顺承侍奉他们。家中有三个小叔,也依赖她抚养。同治庚午年六月,丈夫去世,她二十六岁,留下一个还未满周岁的孤儿;她哭得十分悲痛,当时就有殉死的念头。公婆严密防备,父母担心她会被引发死志,决定把她接回娘家并加以劝慰。吴氏说:“我跟随丈夫去死,是义理。父母不要留恋我。”于是预先说定死期,到了那天,果然从容服下洋烟而死。面色如生,笑容可亲。当时是庚午年七月二十日。儿子名保成,如今已经成人。尚未奉诏旌表。(生员吴兆汉报) 许贞孝妇事迹

贞孝妇许菊娘,港西里万丹街农民许德长女也。母陈氏,生妇于道光壬寅年,九岁,适港东里下林仔边街黄登侯次子大成为幼妇。性敏慧,能得翁姑欢。家中大小和睦无间言。咸丰丙辰,翁姑方议成婚,而大成遽卒。时,妇年仅十有五岁,号恸几绝,既念翁姑年老乏人侍奉,且未为夫立嗣,遂不忍死。伯大顺,悯妇孀守,爰以一男为之嗣。男名茂生,时诞育仅七月耳。妇自是苦志抚孤,不遂世俗往来,即归寗母家亦为仅事,乡里贤之。同治壬申,翁没。光绪壬辰,姑没。妇均哀毁尽礼,家仅中资,出入一听伯经理,妇绝不与闻。现年(甲午)五十有三,子已成立,得孙四人,未奉旌表。(生员黄天潢报)

蔡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蔡菊娘,港东里庄头社农民蔡棕女也。母梁氏,生妇于道光乙巳。越同治丙寅,妇年二十,适同里下林仔边街儒士黄通平为妻。事翁姑,能先意承志。辛未夫卒,妇年仅二十有五,遗三岁孤儿名大海,怀有六月身,矢志孀守。越四月而生遗腹男,名淡,妇一意抚养两孤,家颇饶,无内顾忧。钱榖出入,一听翁姑及伯叔掌理。生平不尚华饰,自寡后亦绝少归寗。现年(甲午)五十岁,长子殇,其次子已成立矣。妇今尚存,未奉旌表。(生员陈超伦报)

黄节妇事实(其媳余氏另传于后)

节妇黄劝金,观音里楠梓坑街商民黄超女也。母吴氏,生妇于嘉庆丁丑,幼端庄,言笑不苟。越道光丙申,妇年二十,适同里南势埔庄杜艺为妻。事姑孝,居处严肃,内外无间言,戚族钦阃范焉。道光甲辰秋,艺病,妇朝夕服事,恒终夜不寝。时有两儿,长者祗四岁,次者仅周岁耳。艺自知不起,谆谆嘱以守节、抚孤二事。妇诺之。九月夫卒,妇矢志殉亡,哀毁绝粒,所亲劝之曰:死易,立孤难,若果死,不惟藐孤无所倚赖,且页亡人临终丁寗之托。妇以为然。因勉强议葬事,含痛抚孤。时年盖二十有八也。家产零落,饘粥或时不充,妇略不少挫。父母哀其苦守,时常馈遗。如是者三十余年,卒能教子成立,娶媳生孙。光绪丁丑,妇年六十有一,以疾终,计守节三十四年,未奉旌表。(廪生孙鸿飞报)

余节孝妇事实(姑黄氏见上篇)

节孝妇余守娘,观音里楠梓坑街商民余心匏长女也。年十六,适同里南势埔庄杜艺长子光元为妻,性端重,寡言笑,孜孜以纺绩为事,治家勤俭,事姑尤谨,井臼、澣濯、扫除之役,皆独力为之。姑喜元夫妇能承欢,又兄弟怡怡,自是可以娱老矣。同治己巳,元病卒,妇年二十有七,仅遗九岁孤儿。姑哭曰:吾年二十八,哭夫守子,今年五十三,哭子守孙,命也何如。妇亦哭曰:今孤孙已九岁,有渠叔父可托,妇可从夫地下矣。姑含笑劝曰:昔吾寡守,朝不谋夕,犹矢志抚孤,今家虽不丰,布衣疏食亦足自给,况吾年老身弱,须留养我。妇诺之。于是,誓死靡他,苦心抚养。而姑为伤悼过情,致痨症,妇晨夕奉事,未尝顷刻离。光绪丁丑春二月,姑卒,妇朝夕哀奠尽礼,家中大小诸务,赀产出入,悉听叔经理,儿就外傅。越年,叔以营商缺本,至无立锥地,始令妇自行炊爨,茹荼集蓼,毫无怨言。时,有堂叔生员杜赞元,见其孤无力读书,慨然许给月费,命之就学于生员孙鸿诗。孙亦不计修脯,尽心教导。妇因与媳姚氏,畜牧纺绩,供奉祭祀。戊子夏,妇病甚,召其子谓之曰:昔吾不从尔父死者,以姑老、尔幼,代尔父尽子职耳。今有妇可理中馈,吾无身后忧,尔读书宜勤,敬守先训,无替家声。孙先生与堂叔之义,尤宜念之。吾与尔父含笑九泉矣。言讫而逝。时年四十有六,计守节二十年,未奉旌表。(廪生孙鸿飞报)

陈节孝妇事实

陈节孝妇透娘,邑中和街陈宽女也。母张氏,生妇于嘉庆癸酉,越道光庚寅,妇年十有八,适大庙口街周最清为妻。事姑维谨,家贫甚,饘粥常不充,妇业屦绩麻,佐夫供甘旨,而自食粗粝。辛丑夫故,妇年二十有九,遗孤仅十一岁,哀痛几不欲生,所亲或劝之,因拮据襄葬事,暇则教督孤儿,俾克成立。越六、七年,其子幸能操业养母,妇始为之一慰。婚娶讫,得孩五人。生平克勤克俭,不与世俗竞浮华。至光绪戊寅卒,年六十有六,计守节三十八年,未奉旌表。辛卯科试,次孙仁声已入邑庠。(生员谢鸣岐报)

贞孝女蔡岭娘事实

译贞孝妇许菊娘,是港西里万丹街农民许德的长女。母亲陈氏于道光壬寅年生下她。九岁时,嫁给港东里下林仔边街黄登侯的次子大成为幼妇。她性情聪慧,能使公婆欢喜,家中上下和睦,没有闲言。咸丰丙辰年,公婆正商议让她与大成成婚,大成却突然去世。当时她年仅十五岁,号哭得几乎昏厥;想到公婆年老无人侍奉,而且还没有为丈夫立嗣,便不忍自杀。大成的伯父大顺怜悯她守寡,便送来一个男孩给她作嗣子。男孩名茂生,当时出生才七个月。许氏从此苦心抚养孤儿,不与世俗往来,即使回娘家也只是偶尔短暂停留,乡里都称贤她。同治壬申年,公公去世;光绪壬辰年,婆婆去世。她都按礼极尽哀毁。家中只有中等资产,收入支出全听伯父管理,她完全不参与。现在(甲午年)五十三岁,儿子已经成人,有孙子四人,尚未奉诏旌表。(生员黄天潢报) 蔡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蔡菊娘,是港东里庄头社农民蔡棕的女儿。母亲梁氏于道光乙巳年生下她。到同治丙寅年,她二十岁,嫁给同里下林仔边街儒士黄通平为妻。她侍奉公婆,能够先体察他们的意愿而顺承心意。辛未年丈夫去世,她年仅二十五岁,留下三岁的孤儿大海,又怀孕六个月,立志守寡。过了四个月生下遗腹子,名叫淡;她一心抚养两个孤儿,家境颇为富裕,没有内顾之忧。钱粮收支全由公婆和伯叔掌管。她一生不崇尚华丽装饰,守寡后也很少回娘家。现在(甲午年)五十岁,长子夭折,次子已经成人。她如今还在世,尚未奉诏旌表。(生员陈超伦报) 黄节妇事迹(她的儿媳余氏另见后文) 节妇黄劝金,是观音里楠梓坑街商民黄超的女儿。母亲吴氏于嘉庆丁丑年生下她。她幼年端庄,言语笑容都很谨慎。到道光丙申年,她二十岁,嫁给同里南势埔庄杜艺为妻。她孝敬婆婆,居家严肃,内外没有闲言,亲族都敬佩她的妇德。道光甲辰年秋,杜艺生病,她早晚服侍,常常整夜不睡。当时有两个儿子,长子只有四岁,次子才满一岁。杜艺自知病不能痊愈,反复嘱咐她守节、抚养孤儿两件事,她答应了。九月丈夫去世,她发誓殉死,悲痛憔悴,绝食不吃。亲近的人劝她说:“死很容易,抚立孤儿却困难;如果你真的死了,不仅幼小的孩子没有依靠,也辜负亡人在临终时对你的嘱托。”她认为说得有理,于是勉强商议安葬的事情,含着悲痛抚养孤儿。当时她大概二十八岁。家产零落,粥饭有时都供应不上,但她一点也没有因此屈服。父母怜悯她苦守,常常赠送财物。这样过了三十多年,终于把儿子教育成人,娶了媳妇,生了孙子。光绪丁丑年,她六十一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三十四年,未奉旌表。(廪生孙鸿飞报) 余节孝妇事迹(婆婆黄氏见上篇) 节孝妇余守娘,是观音里楠梓坑街商民余心匏的长女。十六岁时嫁给同里南势埔庄杜艺的长子光元为妻。她性情端庄稳重,少言少笑,勤勤恳恳以纺织为业,治家勤俭,侍奉婆婆尤其谨慎;汲水舂米、洗衣、打扫等事务,全都由她独自承担。婆婆很高兴光元夫妇能够承欢膝下,又见兄弟和睦相处,认为这样就可以享晚年了。同治己巳年,光元病逝,余氏二十七岁,只留下一个九岁的孤儿。婆婆哭着说:“我二十八岁时,哭着守着丈夫和儿子;今年五十三岁,又哭着守着儿子和孙子,这是命运,怎么会这样!”余氏也哭着说:“如今孤孙已经九岁,还有他的叔父可以托付,我可以跟随丈夫到地下去了。”婆婆含笑劝她说:“从前我守寡时,朝不保夕,尚且发誓抚养孤儿;如今家里虽然不富裕,穿布衣、吃粗粮也足以自给,何况我年老体弱,还需要留下你来奉养我。”余氏答应了。于是发誓至死不改嫁,苦心抚养孩子。婆婆因过度悲伤而得痨病,余氏早晚侍奉,从未片刻离开。光绪丁丑年春二月,婆婆去世,余氏早晚哀哭祭奠,按礼办完丧事;家中大小事务、财产收支,全听叔父管理,儿子到外面从师读书。过了一年,叔父因为经营商业缺少本钱,直到穷得没有立锥之地,才让余氏自己做饭。她忍受艰苦,吃苦受累,毫无怨言。当时,有一位堂叔、生员杜赞元,看见她的孤儿无力读书,慨然答应每月供给费用,让孩子到生员孙鸿诗那里求学。孙鸿诗也不计较束脩,尽心教导。余氏于是和儿媳姚氏一起放牧、纺织,供奉祭祀。戊子年夏天,余氏病重,召来儿子对他说:“过去我没有跟随你父亲去死,是因为婆婆年老、你年幼,代替你父亲尽儿子的职责。如今有了媳妇可以料理家务,我没有死后的忧虑;你读书应当勤奋,恭敬遵守先人的教训,不要使家声衰落。孙先生和堂叔的恩义,更应当牢记。我和你父亲可以含笑于九泉了。”说完便去世。当时四十六岁,计算守节二十年,未奉旌表。(廪生孙鸿飞报) 陈节孝妇事迹 陈节孝妇透娘,是本县中和街陈宽的女儿。母亲张氏于嘉庆癸酉年生下她。到道光庚寅年,她十八岁,嫁给大庙口街周最清为妻。她谨慎侍奉婆婆,家境非常贫困,粥饭常常不够;她以编鞋、绩麻为业,帮助丈夫供给婆婆美味饮食,而自己只吃粗粮。辛丑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九岁,留下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孤儿,悲痛得几乎不想活;亲近的人有的劝她,她便艰难地办理安葬事务,闲暇时教导督促孤儿,使他能够成人。过了六七年,儿子幸而能够从事职业养母,她才因此得到一点安慰。儿子婚娶后,生了五个孩子。她一生勤劳节俭,不与世俗争逐浮华。到光绪戊寅年去世,六十六岁,计算守节三十八年,未奉旌表。辛卯科试时,次孙仁声已经入县学。(生员谢鸣岐报) 贞孝女蔡岭娘事迹

贞孝女蔡岭娘,邑登瀛街生员蔡启凤长女,增生垂芳胞姊也。生于道光丙午,幼聪慧,能承色笑,父母钟爱之。父尝谓母曰:此女禀性温纯,非寻常之女也。父素以训蒙为业,授以书,辄不忘。因令偕弟读,由是通孝经及内则、女学诸书。父或不在,则代督童课,罔不井井有条。母曾氏,素患眼疾,久遂失明,举动需人,女侍膳、侍寝,未尝顷刻离。同治丁卯,父没,女年二十有二,哀痛异常。时,弟尚未授室,而女之事母加谨,每遇严冬,一饭之顷,必数易其餐。盖年老齿败,饮食迟缓,不敢以冻寒之羹养母也。迨弟妇于归,时女已二十八龄,犹虑新来之妇未谙姑性,跬步之间,仍不敢须臾离。光绪壬午,弟又病没,仅存老母及寡弟妇、幼侄诸人,斯时益难为情。盖至是而女年已三十有七矣。爰与弟妇矢志奉母,共抚遗孤,而母以痛子之没,卧病床褥,赖女与妇侍奉汤药,卒得以享其余年,至七十岁而终,计女周旋孝养三十八年,始终未敢一拂母意也。现年(甲午)已四十有九岁,未奉旌表,明年即合例矣。(生员蔡辉煌报)

吴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吴猜娘,观音里顶考潭庄吴天助女也。生于嘉庆己卯,越道光丙申,妇年十八,适本城内登瀛街周超德为妻。奉事翁姑,必诚必备,调羹进膳,罔弗身亲。夫业儒,雪案鸡窗,时相劝勉,琴瑟之好,相敬如宾。戊申,夫卒。时,妇年已三十,仅遗两孤,遂柏舟自矢,与继姑杨氏共持家政。自奉甘于淡薄,遇祭祀祖先必致丰洁。夜间纺绩,必令二子诵读其旁,躬自督责,亲见次子成名(次子于光绪丁丑入邑庠),于光绪乙酉年终,享寿六十有七,计守节三十八年。次子名青藜,由附生,于全台清赋案内保准选用县丞,又于清庄联甲案内奖给六品军功。光绪已丑,刘抚宪汇案奏请旌表在案。(生员谢鸣岐报)

张节妇事实

张节妇,名系娘,安邑文贤里车路墘庄农民张和尚长女也。生于道光甲申,越癸卯,妇年二十,适凤邑长治里大湖街商民叶文采为妻。性端重,不苟言笑,勤俭助夫成家,戚族馈遗皆从厚,乡里贤之。咸丰辛亥,夫故,妇年二十有八,寡守两孤一女,家仅中赀,妇量入为出,粗足自给。婚嫁讫,得孙三人。至光绪癸未卒,年六十,计守节三十三年,未奉旌表。(生员林辉山报)

林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林安娘,观音里吊鸡林庄农民林荣女也。母洪氏,生妇于道光丁酉,越咸丰癸丑,妇年十七,适仁寿里阿公店街商民刘西河为妻。翁廷珠,姑蔡氏,继姑林氏,妇均能得其欢心。翁姑亦钟爱之。庚申夏,西河病革,谆谆以守节立嗣为嘱。妇诺之。六月,夫果死。时,妇年方二十有四,仅遗一女,惨戚异常,日向翁姑泣求为夫立后。其叔悯之,爰以两男为之嗣。妇自是寡守两孤,不复归寗,但终日以女红为事,外人罕有见其面者。光绪丙子,妇年四十岁,以疾终,计守节十七年,未奉旌表。(生员王宗洪报)

洪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洪笑娘,仁寿里阿公店街人,父母逸其名,妇生于道光丙戌,越癸卯,年十八,适本街商民王陪为妻。翁名恋,姑黄氏;家法极严,子妇四人,有不率教者,罚令膝立,诃责备至,子妇必自称知悔乃巳。妇恪遵其教,毫不敢违。先意承志,略无怨言。诸娣姒俱被感化,一家之内,雍穆如也。己酉,夫卒,妇年二十有四,仅遗两女,皆幼小无知。或劝之他适,妇云:烈女不事二夫。伯知其有志苦守,爰以一男为之嗣。男名经,妇躬自抚养,及长,为之授室,岁余方生孙丕谟。忽其媳余氏产后暴亡,妇哀痛抚孙,艰苦备尝。迨孙甫成童,而其子又逝。时,孤孙怙恃俱亡,祖孙二人形影相吊,而妇志终不少挫,卒能含辛茹苦,以教、以育,俾至成人。复百计拮据为娶孙妇,厥功伟矣。光绪壬辰,妇年六十有七,以疾终,计守节四十四年,未奉旌表。(生员刘茂森报)

高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高格娘,嘉祥里前锋庄民陈知妻也。生于道光己亥,越咸丰戊午,妇年二十,归陈。事姑以孝闻。妯娌三人,而姑独爱妇,以善承其志也。同治乙丑,夫卒,妇年二十有七,遗孤方六岁,竟矢志养姑抚子。有富家闻其贤,欲娶之,妇以死自誓,乃免。现年(甲午)五十有六,未奉旌表。(生员高有年报)

朱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朱惜娘,嘉祥里菜堂庄民朱仲女也。母黄氏,生妇道光辛卯,越丙午,妇年十六,适同里田寮庄民李霏为妻。咸丰辛亥,霏病卒,妇年方二十有一,甘心孀守,事翁略、姑苏氏,以孝闻。先后承顺二十八年,始终罔懈。伯荣修、叔荣德、荣魁(武生)怜妇守节,不忍分爨。有子二,长曰时,次曰朝贤(武生),女一,男女孙各四,生平勤苦抚孤,动止以礼。现年(甲午)六十有六,气力犹健,未奉旌表。(贡生苏玉辉报)

简节孝妇事实

译贞孝女蔡岭娘,是本县登瀛街生员蔡启凤的长女,增生蔡垂芳的亲姐姐。她生于道光丙午年,幼年聪慧,能够察言观色、承欢父母,父母非常疼爱她。父亲曾对母亲说:“这个女儿天性温和纯厚,不是普通女子。”父亲一向以启蒙教学为业,教她读书,她总能过目不忘。于是让她和弟弟一起读书,因此她通晓《孝经》以及《内则》《女学》等书。父亲有时不在,她便代为督促孩子们读书,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母亲曾氏一向患眼病,后来长期失明,行动需要人照料;女儿侍奉饮食、陪伴就寝,从未片刻离开。同治丁卯年,父亲去世,女儿二十二岁,悲痛异常。当时弟弟还没有娶妻,而她侍奉母亲更加谨慎。每逢严冬,吃一顿饭的时间内,她一定要多次更换饭菜,因为母亲年老牙齿损坏,吃饭缓慢,她不敢让冰冷的羹汤供母亲食用。等弟媳嫁来时,女儿已经二十八岁,她仍担心新来的媳妇不了解婆婆的性情,近在咫尺也不敢片刻离开。光绪壬午年,弟弟又病逝,只剩老母、寡弟媳和幼侄等人,这时更加难以维持,因为女儿已经三十七岁。于是她和弟媳发誓共同奉养母亲,抚养遗孤;母亲因悲痛儿子去世而卧病在床,依靠女儿和儿媳侍奉汤药,终于得以安享余年,直到七十岁去世。计算女儿周旋侍奉、孝养母亲三十八年,始终不敢有一次违拂母亲的心意。现在(甲午年)已经四十九岁,尚未奉诏旌表,明年就符合旌表的规定了。(生员蔡辉煌报) 吴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吴猜娘,是观音里顶考潭庄吴天助的女儿。她生于嘉庆己卯年。到道光丙申年,她十八岁,嫁给本城内登瀛街周超德为妻。她奉养侍奉公婆,必定诚心周到,调羹进膳,没有不亲自办理的。丈夫以读书为业,常在雪案鸡窗下用功,她时时与丈夫相互劝勉,夫妻感情和谐,相敬如宾。戊申年,丈夫去世。那时她已经三十岁,只留下两个孤儿,便发誓像《柏舟》那样守节,与继婆婆杨氏共同管理家务。她自己甘愿生活清淡,每逢祭祀祖先,必定准备得丰盛洁净。夜里纺织时,一定让两个儿子在旁边诵读,亲自督促责备,亲眼看到次子成名(次子于光绪丁丑年入县学)。她于光绪乙酉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计算守节三十八年。次子名青藜,由附生身份,因全台清赋案获保举,准予选用为县丞;又因清庄联甲案获奖,授六品军功。光绪己丑年,刘抚宪汇案奏请旌表,已经备案准许。(生员谢鸣岐报) 张节妇事迹 张节妇名系娘,是安邑文贤里车路墘庄农民张和尚的长女。她生于道光甲申年。到癸卯年,她二十岁,嫁给凤邑长治里大湖街商民叶文采为妻。她性情端庄稳重,不随便说笑,勤俭持家,帮助丈夫成家;亲戚送来的财物,她都厚道地回礼,乡里称赞她贤淑。咸丰辛亥年,丈夫去世,她二十八岁,守寡抚养两个孤儿和一个女儿。家中只有中等资产,她量入为出,勉强足以自给。孩子们都婚嫁后,得到孙子三人。到光绪癸未年去世,六十岁,计算守节三十三年,未奉旌表。(生员林辉山报) 林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林安娘,是观音里吊鸡林庄农民林荣的女儿。母亲姓洪,生于道光丁酉年。到了咸丰癸丑年,妇人十七岁,嫁给仁寿里阿公店街商民刘西河为妻。公公刘廷珠,婆婆蔡氏,继婆婆林氏,妇人都能得到她们的欢心,公婆也十分疼爱她。庚申年夏天,西河病重,反复嘱咐她守节并为自己立嗣。妇人答应了。六月,丈夫果然去世。当时妇人刚二十四岁,只留下一个女儿,悲惨凄苦异常,天天向公婆哭求为丈夫立后。她的叔父怜悯她,便以两个男孩作为嗣子。此后妇人守寡抚养两个孤儿,不再改嫁,只整天从事女红,外人很少见到她的面容。光绪丙子年,妇人四十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十七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王宗洪申报) 洪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洪笑娘,是仁寿里阿公店街人,父母姓名失载。妇人生于道光丙戌年,到了癸卯年,十八岁,嫁给本街商民王陪为妻。公公名恋,婆婆姓黄。家法极严,四个儿媳中有不服从教诲的,便罚她跪着站立,严厉斥责,直到儿媳亲口说知道悔改才停止。妇人谨慎遵守婆婆的教诲,一点也不敢违背;凡事预先体察她的意图,顺承她的心意,从无怨言。其他妯娌都受到感化,一家之中和睦肃穆。己酉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四岁,只留下两个女儿,都年幼无知。有人劝她改嫁,她说:‘刚烈的女子不能侍奉两个丈夫。’伯父知道她有志向苦守,便以一个男孩为她立嗣。男孩名经,妇人亲自抚养,长大后为他娶妻,过了一年多才生下孙子丕谟。忽然儿媳余氏产后暴亡,妇人悲痛地抚养孙子,备尝艰辛。等到孙子刚长到成童年纪,她的儿子又去世了。当时孤孙的父母双亡,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而妇人的志向始终没有丝毫挫折,终于能够含辛茹苦地教育、抚养孙子,使他长大成人。又想尽办法筹措钱财为孙子娶妻,她的功劳实在伟大。光绪壬辰年,妇人六十七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四十四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刘茂森申报) 高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高格娘,是嘉祥里前锋庄居民陈知的妻子。生于道光己亥年,到了咸丰戊午年,妇人二十岁,嫁给陈知。她侍奉婆婆,以孝顺闻名。三名妯娌中,婆婆唯独疼爱她,因为她善于顺承婆婆的心意。同治乙丑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七岁,留下的孤儿才六岁,她竟发誓要奉养婆婆、抚养儿子。有富家听说她贤良,想娶她,她以死发誓拒绝,这件事才作罢。现为甲午年,妇人五十六岁,尚未获得旌表。(生员高有年申报) 朱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朱惜娘,是嘉祥里菜堂庄居民朱仲的女儿。母亲姓黄,生于道光辛卯年,到了丙午年,妇人十六岁,嫁给同里田寮庄居民李霏为妻。咸丰辛亥年,李霏病死,妇人当时二十一岁,甘愿守寡,侍奉公公李略、婆婆苏氏,以孝顺闻名。前后二十八年顺从侍奉,始终没有懈怠。伯父荣修、叔父荣德、荣魁(武生)怜悯她守节,不忍与她分家另炊。她有两个儿子,长子名时,次子名朝贤(武生);一个女儿;男女孙辈各四人。她一生勤劳辛苦抚养孤儿,举止行动都合乎礼法。现为甲午年,妇人六十六岁,精力仍然健旺,尚未获得旌表。(贡生苏玉辉申报) 简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简来娘,邑城内柑宅简孝女也。生于乾隆壬子,越嘉庆丙寅,妇年十五,适同里(大竹)林竹竿庄李忠厚为妻。壬申,夫卒,妇年仅二十有一,遗三岁孤儿,薄产不足自给,妇以纺绩佐家费。上奉老姑,下抚幼子,族人有利其嫁者,始则百端劝诱,继则操挺挞逐,妇惟百折不回,自行己志。族人亦无如之何也。道光壬辰,妇年四十有一,以疾终,计守节二十一年,未奉旌表。(廪生陈张书报)

杨节妇事实

节妇杨迎娘,大竹里五甲庄杨掽女也。母林氏,生妇于嘉庆戊辰,越道光辛卯,妇年二十有四,适本城内下横街丁云溪为妻。丁酉夫卒,妇年三十岁,遗一孤,仅六龄,悲戚并挚,日夜勤劬。族中妯娌窃揶揄之,或讽以琵琶别抱,日噪聒不休。妇矢志自明,屹不为动。父母见其为娣姒欺凌,知为族人之利其嫁也,亦劝之曰:人生几何?儿胡自苦若是。妇曰:夫义不可忘,安忍背之?卒完其节。向之欺侮者,后亦渐悔而相安焉。咸丰己未,妇年五十有二,以疾终,计守节二十三年,未奉旌表。(生员吴士俊报)

郭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郭聘娘,仁寿里后红庄郭太平长女也。母黄氏,生妇于道光壬辰,越己酉,妇年十有八岁,适同里港口仑庄杨邦为妻。翁芝,姑锺氏,妇承顺以礼,均能得其欢心,翁姑亦钟爱之。咸丰庚申,夫故,妇年二十有九,遗孤春元,时方十龄。妇矢志代夫尽子职,至是晨昏益加谨焉。儿就外傅,恒勉以奋志读书,以慰乃祖。子亦纯谨,能遵母训,竟于光绪乙亥得入邑庠。妇闻之,转喜为悲,盖自伤儿子成名而翁姑不及见也。

辛己,妇年五十岁,以疾终,计守节二十二年,未奉旌表。(廪生黄焕西报)

吴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吴修娘,赤山里崎仔脚庄农民吴佛第三女也。母郑氏,生妇于道光丁亥,越癸卯,妇年十七,适寓潮埔庄赵卯为妻。事姑以孝闻。丁未,夫卒,妇年二十有一,遗两孤尚在携抱,而姑又老病龙钟,妇矢志养姑。有族人涎其家产,潜以符箓餍蛊之。室中时见怪异,妇略不为动,蛊渐不灵。族人无所施其巧,觊觎之念遂绝。越一年,姑卒,又数年,次子亦卒,仅有长子一人,朝夕教训,至于成立,已娶媳生孙数年矣。未几,而长子又卒,妇志终不少挫,与媳张氏同守孙儿,现年(甲午)六十八岁,未奉旌表。(廪生欧道行报)

林贞烈妇事实

贞烈妇林研娘,港东里东港街商民林六长女也。母谢氏,生妇于同治己巳,越光绪丙戌,妇年十有八,许字本街商民王连长男穆为妻。丁亥,穆病卒,研娘在父家闻变,哭泣尽哀,请奔丧,弗许。因立志愿以身殉,家中人百端劝解,终不能挽。父母欲夺其志,竟将姻事再许他家,研娘知之,朝夕啼哭,饥饿七日而死。时,年盖十有九也。远近闻之,莫不钦其烈,而哀其遇云。未奉旌表。(生员洪占春报)

詹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詹景娘,观音里滚水坪庄儒士詹勤长女也。母陈氏,生妇于道光丙戌,越丁未,妇年二十二,适同里乌树林庄农民林赏为妻。翁魁,姑锺氏,妇晨昏奉事,各称厥职。庚戌,夫故,年二十有五,遗孤方二岁,而家又不丰,时翁姑在堂,依伯叔共食,差足自给。及翁姑没,伯叔议析家产,妇仅分得薄田三、四亩,岁收租榖十石。不足,则仰十指以佐之。卒能教子成立。尝述平生之事,戒其媳曰:妇为内助,当以勤俭为先,吾生平克俭、克勤,故得行其所志也。今妇尚存,现年(甲午)六十有九,未奉旌表。(生员蔡辉煌报)

高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高娇娘,港西里新园街商民高光养女也。母李氏,生妇于道光戊戌,越咸丰丁巳,妇年二十,适港东里新港东庄罗锡州为妻。事翁蛲、姑薛氏,以孝闻。同治癸亥,夫卒,妇年二十有六,遗孤方五岁,家徒壁立,妇以纺纱得值,上奉舅姑、下抚孤子,过数年,有富豪某,窥妇色尚未衰,屡遣媒来议,姑惑其言,将诺之。妇坚持不可,事乃寝。光绪甲午,妇年五十有七,以疾终,计守节三十二年,未奉旌表。(生员洪占春报)

陈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陈氏,港东里林后庄陈阿楼女也。母王氏,生妇于道光辛巳,越戊戌,妇年十八,适港西里甘棠门庄生员李逢时之子坤为妻。事姑林氏,以孝闻。壬寅,夫卒,妇年二十有二,遗孤方三岁,遂立志奉养老姑。家仅中资,父母哀其守节,时周恤之。生平足不履外庭,虽族中伯叔亦罕见其面,居然有大家风范焉。光绪庚寅,妇年七十岁,以疾终,计守节四十九年,未奉旌表。(生员林玉花报)

朱节孝妇事实

译节孝妇简来娘,是县城内柑宅简孝的女儿。生于乾隆壬子年,到了嘉庆丙寅年,妇人十五岁,嫁给同里(大竹)林竹竿庄李忠厚为妻。壬申年,丈夫去世,妇人只有二十一岁,留下一个三岁孤儿,微薄的家产不足以维持生活,她便靠纺纱织布补贴家用。上奉养老婆婆,下抚养幼子,族人中有人贪图她改嫁所得,起初千方百计劝诱,后来拿棍棒打骂驱赶她;妇人只是屡遭挫折仍不回头,坚持按自己的意志行事。族人也对她无可奈何。道光壬辰年,妇人四十一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一年,尚未获得旌表。(廪生陈张书申报) 杨节妇事迹 节妇杨迎娘,是大竹里五甲庄杨掽的女儿。母亲姓林,生于嘉庆戊辰年,到了道光辛卯年,妇人二十四岁,嫁给本城内下横街丁云溪为妻。丁酉年丈夫去世,妇人三十岁,留下一个孤儿,只有六岁;她悲伤凄切,日夜勤劳。族中的妯娌暗中讥笑她,有人讽刺她说可以另找丈夫,天天吵嚷讥讽个不停。妇人发誓守志自明,坚定不受动摇。父母见她受妯娌欺凌,知道族人是贪图她改嫁的利益,也劝她说:‘人生能有多少年?你为什么要这样自找苦吃?’妇人说:‘夫妻之义不能忘记,我怎么忍心背弃他呢?’最终保全了自己的节操。先前欺侮她的人,后来也渐渐悔悟,彼此相安。咸丰己未年,妇人五十二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三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吴士俊申报) 郭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郭聘娘,是仁寿里后红庄郭太平的长女。母亲姓黄,生于道光壬辰年,到了己酉年,妇人十八岁,嫁给同里港口仑庄杨邦为妻。公公杨芝,婆婆姓锺,妇人按照礼法顺从侍奉,都能得到他们的欢心,公婆也十分疼爱她。咸丰庚申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九岁,留下孤儿春元,当时才十岁。妇人发誓代替丈夫尽到做儿子的职责,从此早晚更加谨慎侍奉公婆。儿子拜外傅读书,她常常勉励他振作志气、努力读书,以安慰祖父。儿子也纯朴谨慎,能够遵守母亲的教导,终于在光绪乙亥年考入县学。妇人听说后,转喜为悲,因为她想到儿子成名时公婆已经不能亲眼看见了。辛己年,妇人五十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二年,尚未获得旌表。(廪生黄焕西申报) 吴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吴修娘,是赤山里崎仔脚庄农民吴佛的第三个女儿。母亲姓郑,生于道光丁亥年,到了癸卯年,妇人十七岁,嫁给寄居潮埔庄的赵卯为妻。侍奉婆婆,以孝顺闻名。丁未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一岁,留下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孤儿,而婆婆又年老多病、衰弱不堪,妇人发誓奉养婆婆。有族人垂涎她的家产,暗中用符箓和巫蛊来害她。屋中不时出现怪异现象,但妇人一点也不为之动摇,巫蛊渐渐失效。族人无法施展诡计,觊觎之心便断绝了。过了一年,婆婆去世;又过了几年,次子也去世,只剩长子一人。妇人早晚教导他,直到他长大成人,已经娶妻生孙好几年了。不久长子又去世,妇人的志向始终没有丝毫挫折,便与儿媳张氏共同守护孙儿。现为甲午年,六十八岁,尚未获得旌表。(廪生欧道行申报) 林贞烈妇事迹 贞烈妇林研娘,是港东里东港街商民林六的长女。母亲姓谢,生于同治己巳年,到了光绪丙戌年,妇人十八岁,已经许配给本街商民王连长的长子穆为妻。丁亥年,穆病死,研娘在娘家听到变故,哭泣极尽哀痛,请求前往奔丧,没有获准。于是立志以身殉夫,家人千方百计劝解,最终也无法挽回。父母想改变她的志向,竟把婚事再次许给别家。研娘知道后,早晚啼哭,七天不进食而死。当时大约十九岁。远近听说此事,没有不钦佩她的刚烈、哀怜她的遭遇。尚未获得旌表。(生员洪占春申报) 詹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詹景娘,是观音里滚水坪庄儒士詹勤的长女。母亲姓陈,生于道光丙戌年,到了丁未年,妇人二十二岁,嫁给同里乌树林庄农民林赏为妻。公公林魁,婆婆姓锺,妇人早晚侍奉,各自尽到应尽的职责。庚戌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五岁,留下的孤儿才两岁;家境又不富裕,当时公婆健在,只能依靠伯父、叔父共同吃饭,勉强够维持生活。公婆去世后,伯叔商议分家产,妇人只分得三四亩薄田,每年收租谷十石。不够用时,就靠自己的双手补贴生活。最终能够把儿子教育成人。她曾讲述一生经历,告诫儿媳说:‘妇人作为内助,应当把勤俭放在首位。我一生能够节俭、能够勤劳,所以实现了自己的志愿。’如今妇人还在,现为甲午年,六十九岁,尚未获得旌表。(生员蔡辉煌申报) 高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高娇娘,是港西里新园街商民高光养的女儿。母亲姓李,生于道光戊戌年,到了咸丰丁巳年,妇人二十岁,嫁给港东里新港东庄罗锡州为妻。侍奉公公蛲、婆婆薛氏,以孝顺闻名。同治癸亥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六岁,留下的孤儿才五岁,家里穷得一无所有,妇人靠纺纱所得的钱,上奉公婆,下抚孤儿。过了几年,有个富豪某人见她容貌尚未衰老,多次派媒人来商议婚事,婆婆被他说动,准备答应。妇人坚持不肯,这件事才作罢。光绪甲午年,妇人五十七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三十二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洪占春申报) 陈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陈氏,是港东里林后庄陈阿楼的女儿。母亲姓王,生于道光辛巳年,到了戊戌年,妇人十八岁,嫁给港西里甘棠门庄生员李逢时的儿子坤为妻。侍奉婆婆林氏,以孝顺闻名。壬寅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二岁,留下的孤儿才三岁,于是立志奉养老婆婆。家境只有中等,父母怜悯她守节,时常周济她。她一生足不出外院,即使族中的伯叔也很少见到她的面容,俨然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光绪庚寅年,妇人七十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四十九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林玉花申报) 朱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朱氏,港西里仙公庙庄商民朱迈女也。母许氏,生妇于道光庚子,越咸丰己未,妇年二十,适同里港西庄农民方戆为妻。性柔顺,能奉翁姑,与夫同甘苦。同治丁卯,夫卒,妇年二十有八。时,翁姑俱亡,遗孤方六岁,或怜其少艾,劝之再醮,妇辄出矢语。家有薄园十余亩,入不供出,妇以畜牧佐瓮飧,鞠养孤儿。儿名东陵,今已成立生孙,妇现年(甲午)五十有五,未奉旌表。(生员林培英报)

陈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陈荣娘,港西里万丹街商民陈添女也。母李氏,生妇于嘉庆庚午,越道光丁亥,妇年十八,适本街监生林宜必之子永郎为妻。事翁姑甚谨。己丑,夫卒,妇年方二十,膝下无儿,矢志孀守。翁姑怜之,为螟一男,名春华,家颇饶,无内顾忧,慨然以妇道兼子道。如是者三十余年,翁姑乃逝。同治乙丑,其子巳入武庠。妇现年(甲午)八十有五,未奉旌表。(生员李恩覃报)

杨节孝妇事实(媳孙氏,另见)

节孝妇杨在娘,观音里滚水庄武生杨心正次女也。生于嘉庆己卯,越道光丙申,妇年十八,适同里楠梓坑街监生郭祥腾为妻。翁廷飞,姑董氏,妇承顺无违,均能得其欢心。癸卯,夫没,妇年二十有五,仅遗五岁孤女,誓死靡他。翁姑怜之,为螟两男。厥后,姑患发背疮,脓血淋漓,婢仆不敢近,妇亲奉汤药,敷贴熏洗诸事皆独任之。如是者数月,略无倦容。乡里啧啧称之。同治壬戌,妇年四十四,以疾终,计守节二十年。丙寅,其子对花已入邑庠,未几,连食廪饩。丁亥,廪生周熙清等以其事禀请刘抚宪汇奏旌表在案。(生员林启泰报)

丁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丁缎娘,邑城内草店尾街人,父母逸其名,生于乾隆癸丑,越嘉庆庚午,妇年十八,适登瀛街儒士周君珍为妻。性贞静,不履外庭,能奉翁姑、和妯娌,一家皆爱敬之。丙子,夫卒,妇年方二十有四,遗六岁孤儿,家故不丰,妇励志苦守。其伯悯之,再以一男承其嗣。妇自是抚养两孤,承欢二老,卒能训子成立,娶媳生孙。同治壬申,妇年八十岁,以疾终,计守节五十七年,未奉旌表。(廪生欧道行报)

郑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郑淑娘,大竹里五甲庄农民郑狮女也。母吴氏,生妇于嘉庆壬申,越道光戊子,妇年十七,适凤山里草衙庄张宽厚为妻。张亦业农,家仅中资,得妇为内助,善事翁姑,甘旨无缺,暇则纺绩为业,人咸服其端静焉。甲午,夫卒,妇年二十有三,遗孤方六岁。时,翁姑年老,妇绝无去志,甘心终养,抚儿成立,婚娶后,得孙三人。里党贤之。同治甲子,妇年五十有三,以疾终,计守节三十一年,未奉旌表。(生员周扬理报)

洪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洪紫娘,大竹里邑城内庆安街生员洪大钧女也。生于道光丙申,越咸丰癸丑,妇年十八,适同里一甲庄附贡生畲辉悦子番薯为妻。嫡姑杨氏;庶姑林氏,夫其出也。翁与杨俱钟爱妇。惟林氏暴戾非常,稍不遂意,鞭挞交下,妇怡颜悦色,以承顺之,卒能得其欢心。丁巳,夫没,妇年方二十有二,遗孤仅周岁,妇矢志抚之,林氏不能容,日诟谇百端,妇雪涕哀求,复赖嫡姑杨氏为之婉劝,始相安焉。时,有上舍生某者,家豪富,慕妇色艳,屡遣媒来,妇坚执不可,谋遂寝。同治壬申,其子化参已入邑庠。光绪壬辰,妇年五十有七,以疾终,计守节三十六年,未奉旌表。(生员周扬理报)

黄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黄珠娘,观音里篱仔内庄儒士黄汉女也。母陈氏,生妇于道光乙酉,越戊戌,妇年十四,适同里援剿中庄林老赛为妻。林亦寒士,妇处之宴如也。有姑周氏,喜其能承欢,极钟爱之。庚戌,夫亡,妇年二十有六。遗孤邦光,时方两岁,二女亦幼少无知。茹苦含辛,绝无怨悔。一日归寗母家,母见其衣衫褴褛,劝之他适,妇漫应之。比归,周氏闻知,深以为虑。妇曰:姑毋忧,母虽有言,万金不能移儿志也。于是,勤绩纺,奉晨昏,抚养孤儿,卒能事姑以终余年。乡人咸敬服之。光绪乙亥,邦光已入邑庠,妇年(甲午)七十有一,得孙四人、孙女两人、曾孙一人,未奉旌表。(生员梁建忠报)

王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王敬娘,仁寿里阿公店街人,父光主,母吕氏,生妇于道光癸未,越庚子,妇年十八,适本街黄雁淑为妻。事翁国献、姑余氏,以孝闻。丙午,夫卒,时妇年二十有四,遗孤光汉,尚在携抱;而翁又病,足三年不下床,浣濯扶持之役,皆独任之。及翁卒,姑媳孀居,家愈啬。姑复老病缠绵,医药之费,悉赖妇纺绩以佐之。光绪甲申,姑卒,妇以哀痛过甚,月余而终,年六十有二,计守节三十九年。子光汉,为邑庠生,孙焕西,亦食廪饩,曾于庚辰年取具邻右印结请准旌表在案。(生员梁建忠报)

叶节孝妇事实

译节孝妇朱氏,是港西里仙公庙庄商民朱迈的女儿。母亲姓许,生于道光庚子年,到了咸丰己未年,妇人二十岁,嫁给同里港西庄农民方戆为妻。性情柔顺,能够侍奉公婆,与丈夫同甘共苦。同治丁卯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八岁。当时公婆都已去世,留下的孤儿才六岁,有人怜惜她年轻,劝她再嫁,妇人总是说出誓言拒绝。家中有十多亩薄园,收入不足以供给支出,妇人便靠畜牧补贴日常饮食,抚养孤儿。儿子名东陵,如今已经成人、成家并生了孙子;妇人现为甲午年,五十五岁,尚未获得旌表。(生员林培英申报) 陈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陈荣娘,是港西里万丹街商民陈添的女儿。母亲姓李,生于嘉庆庚午年,到了道光丁亥年,妇人十八岁,嫁给本街监生林宜必的儿子永郎为妻。侍奉公婆非常谨慎。己丑年,丈夫去世,妇人刚二十岁,膝下没有儿子,发誓守寡。有公婆怜悯她,便过继一个男孩给她,名春华。家境颇为富裕,没有内顾之忧,她便毅然兼尽妇道和母道。这样过了三十多年,公婆才去世。同治乙丑年,她的儿子已经考入武庠。妇人现为甲午年,八十五岁,尚未获得旌表。(生员李恩覃申报) 杨节孝妇事迹(儿媳孙氏,另见) 节孝妇杨在娘,是观音里滚水庄武生杨心正的次女。生于嘉庆己卯年,到了道光丙申年,妇人十八岁,嫁给同里楠梓坑街监生郭祥腾为妻。公公郭廷飞,婆婆姓董,妇人顺从侍奉,从不违背,都能得到他们的欢心。癸卯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五岁,只留下一个五岁的孤女,发誓至死不改嫁。公婆怜悯她,便过继两个男孩给她。后来婆婆患背部疮疡,脓血淋漓,婢女仆人都不敢靠近,妇人亲自侍奉汤药,敷贴、熏洗等事全都独自承担。这样过了几个月,一点也没有疲倦的神色,乡里人纷纷称赞她。同治壬戌年,妇人四十四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年。丙寅年,她的儿子对花已经考入县学,不久又连续取得廪生待遇。丁亥年,廪生周熙清等人将她的事迹呈报,请求刘抚宪汇总上奏旌表,档案中已有记录。(生员林启泰申报) 丁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丁缎娘,是县城内草店尾街人,父母姓名失载。生于乾隆癸丑年,到了嘉庆庚午年,妇人十八岁,嫁给登瀛街儒士周君珍为妻。性情贞静,从不踏入外院,能够侍奉公婆、和睦妯娌,全家都爱戴敬重她。丙子年,丈夫去世,妇人刚二十四岁,留下一个六岁的孤儿,家境原本不富裕,妇人坚定志向苦守寡居。她的伯父怜悯她,又过继一个男孩承继丈夫的香火。此后妇人抚养两个孤儿,奉承二位老人,最终教导儿子成人,娶妻生孙。同治壬申年,妇人八十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五十七年,尚未获得旌表。(廪生欧道行申报) 郑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郑淑娘,是大竹里五甲庄农民郑狮的女儿。母亲姓吴,生于嘉庆壬申年,到了道光戊子年,妇人十七岁,嫁给凤山里草衙庄张宽厚为妻。张家也务农,家境只有中等;娶得妇人为内助后,她善于侍奉公婆,供给美味饮食从不缺少,空闲时便以纺纱织布为业,人们都佩服她端庄娴静。甲午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三岁,留下的孤儿才六岁。当时公婆年老,妇人绝无离去之意,甘愿终身奉养他们,抚养儿子成人;儿子婚娶后,得到三个孙子。同乡人都认为她贤德。同治甲子年,妇人五十三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三十一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周扬理申报) 洪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洪紫娘,是大竹里县城内庆安街生员洪大钧的女儿。生于道光丙申年,到了咸丰癸丑年,妇人十八岁,嫁给同里一甲庄附贡生畲辉悦的儿子番薯为妻。嫡婆婆姓杨,庶婆婆姓林;丈夫是林氏所生。公公和杨氏都十分疼爱妇人,只有林氏性情异常暴戾,稍不顺心就连连鞭打。妇人却始终和颜悦色地顺从她,终于得到她的欢心。丁巳年,丈夫去世,妇人刚二十二岁,留下的孤儿才满一岁。妇人发誓抚养他,但林氏不能容忍,天天用各种恶言辱骂她。妇人擦着眼泪哀求,又依靠嫡婆婆杨氏从中婉言劝解,婆媳才开始相安。当时有某位上舍生,家境豪富,羡慕妇人容貌艳丽,多次派媒人来求婚,妇人坚决拒绝,图谋便作罢。同治壬申年,她的儿子化参已经考入县学。光绪壬辰年,妇人五十七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三十六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周扬理申报) 黄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黄珠娘,是观音里篱仔内庄儒士黄汉的女儿。母亲姓陈,生于道光乙酉年,到了戊戌年,妇人十四岁,嫁给同里援剿中庄林老赛为妻。林家也是贫寒读书人家,妇人在那里安然自处。有位婆婆周氏,喜欢她能使自己欢心,非常疼爱她。庚戌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六岁,留下孤儿邦光,当时才两岁,另有两个女儿,也都幼小无知。她含辛茹苦,从无怨恨后悔。有一天她回娘家,母亲见她衣衫破烂,劝她改嫁,妇人随口应付。回去后,周氏听说此事,十分忧虑。妇人说:‘婆婆不要忧虑,母亲虽然这样说,但即使给我万金,也不能改变我的志向。’于是她勤劳纺织,早晚侍奉婆婆,抚养孤儿,最终侍奉婆婆直到终老。乡人都敬佩她。光绪乙亥年,邦光已经考入县学;甲午年,妇人七十一岁,已有四个孙子、两个孙女、一个曾孙,尚未获得旌表。(生员梁建忠申报) 王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王敬娘,是仁寿里阿公店街人。父亲光主,母亲姓吕,生于道光癸未年,到了庚子年,妇人十八岁,嫁给本街黄雁淑为妻。侍奉公公国献、婆婆余氏,以孝顺闻名。丙午年,丈夫去世,当时妇人二十四岁,留下孤儿光汉,还在襁褓中;公公又患病,足足三年不能下床,洗涤、照料、扶持等事全由她一人承担。公公去世后,婆媳守寡,家境更加贫困。婆婆又年老病重,医药费用全靠妇人纺织来补贴。光绪甲申年,婆婆去世,妇人因悲痛过度,一个多月后也去世了,享年六十二岁。计算守节三十九年。儿子光汉为县学生员,孙子焕西也享有廪饩;曾在庚辰年取得邻里印结,请准予旌表,档案中已有记录。(生员梁建忠申报) 叶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叶银娘,兴化莆田下墩社叶十六女也。年二十,适同邑柳桥境儒士陈国处为妻。事姑徐氏,以孝闻。翁加来,营商外出,侨寓于凤之仁寿里后红庄,又娶庶姑林氏。道光癸卯,国处东渡省父,遂留台读书,兼应童子试。戊申,客死于台。时,妇年二十有七,遗孤尚幼,一闻凶信,晕绝者数次,念欲殉亡,则姑老、子幼,因而忍死,卒奉其姑以终天年。后其子渐长,略知小营生,于是,母子得以相依。同治辛未,翁遣人搬取来台,遂家于凤,与庶姑林氏甚相得。人咸称其孝云。光绪庚寅,妇年六十有九,以疾终,计守节四十三年,未奉旌表。(廪生黄焕西报)

简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简水娘,小竹里下考潭庄农民简清女也。母杨氏,生妇于道光壬寅,越咸丰丁已,妇年十六,适本庄武生黄朝瑞为妻。事翁姑以孝闻。同治庚午,夫卒,妇年二十有九,膝下无儿,遂螟一男,年甫五岁,爱养无异己出,自食粗粝,而以甘旨奉翁姑。未几,翁亦卒,姑年愈老,每食非鲜鱼不饱,妇必托乡人入城代购,率以为常。盖二十余年如一日焉。生平动止以礼,内外无间言。现年(甲午)五十有三。未奉旌表。(生员周扬宗报)

张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张纺娘,凤山里草衙庄农民张帕长女也。母余氏,生妇于道光甲午,越咸丰辛亥,妇年十八,适大竹里冈山仔庄儒士庄长怀为妻。善事翁姑,戚族艳称之。癸丑,怀卒,妇年二十,悲惨刻挚,几不欲生。时有夫弟武生庄杨昆,见其志诚,因以次子妈圆为之嗣。子方七岁,妇抚养臻至,卒为娶媳承祧。光绪丙子,妇年四十有三,以疾终,计守节二十四年,未奉旌表。(生员郑应祥报)

李烈妇事实

烈妇李氏,署枋寮巡检梁燕妻也。燕原籍广东嘉应州,由监生报捐从九;光绪二年六月,署福州五虎巡检,九月卸篆,旋奉委解军装来台。时,南路统领观察方公爱其才,留营差遣,历办保甲团防暨坐探等差。于光绪四年三月,奉台湾道宪夏公檄,委凤山县典史。于六月间,调署枋寮巡司,兼办招抚局事件,积劳成疾,竟于九月二十五日卒于官。年三十有七。其子兆蒸,年甫十九,随侍在任,目击惨情,一恸而亡。妇痛夫、哭子,誓不独生,绝粒七日而殒,年三十有五。时,十月朔日也。里内绅耆禀报邓邑侯存案。(生员陈道南报)

林烈妇事实

烈妇林氏,凤山学教谕叶梦苓妻也。乾隆五十一年丙午冬,彰化逆匪林爽文倡乱,南路贼党庄大田应之,连陷县城。其时,邑侯汤大奎率其子某暨典史史谦守城殉节,梦苓偕本学训导陈龙池招集义民,驻陂头堵剿,不克,被害。林氏闻变,自刎以殉。一家死者凡十三人,仅遗幼男一、幼女三,赖双慈亭住持僧戒香罄素积忏资买棺以殓,并衣食所遗幼男(事见「扁额」部慈济扁条下)。(廪生卢尔德嘉报)

张节妇事实

节妇张品娘,邑城内双慈亭后人,父母逸其名,生于嘉庆壬申,越道光丁亥,妇年十六,赘夫陈坚。坚原籍漳州漳浦县人,以营商来台,贳居于凤。张翁见其诚实,遂赘焉。妇性严毅,非礼不可犯,帏房之内,相敬如宾。后十年,夫病,卧床褥者几两载,妇日夜扶持侍汤药,毋稍懈。戊戌,夫卒,妇年二十有七,遗两孤,长则生,方七岁,次翼生,方五岁。家贫甚,饘粥常不充。有伯悯其苦守,恒周恤之。过数年,两儿渐长,略知小营生。妇日磨米浆制食品,俾挑卖之。暇则为人赁舂以资家用。一日,妇方磨米四升,有媒媪来,强与攀谈,渐及姻事,妇作色而起。媪愠曰:老妇作一生蹇修,未尝被人无礼,今娘子执拗如此,将长作老孟光耶?妇闻之,声色俱厉,欲撮其鬓毛。媒惧,遁去。后长男年十九殇,次男年已十七,渐能操业养母,心始大慰。光绪甲申,妇年七十有三,以疾终,计守节四十七年,未奉旌表。(廪生卢尔德嘉报)

潘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潘松娘,大竹里戏狮甲庄人,父母逸其名,生于嘉庆己卯,越道光癸卯,适同里城内登瀛街黄驷马长男登彩为妻。姑早世,事翁以孝闻。有叔四人,亦赖妇抚养。戊申,夫卒,妇年三十岁。念翁衰老,不忍去。日纺绩、赁舂,以供甘旨。如是者二十余年,诸叔皆成立。四叔安贞,癸酉恩贡生也;悯妇无子,爰以长男承其嗣。同治十二年妇卒,年五十有五,计守节二十六年,未奉旌表。(廪生卢尔德嘉报)

刘节孝妇事实

译节孝妇叶银娘,是兴化莆田下墩社叶十六的女儿。二十岁时,嫁给同邑柳桥境儒士陈国处为妻。侍奉婆婆徐氏,以孝顺闻名。公公加来经商在外,寄居于凤山的仁寿里后红庄,又娶了林氏为妾。道光癸卯年,陈国处渡海东行探望父亲,后来留在台湾读书,同时参加童子试。戊申年,客死台湾。当时妇人二十七岁,留下的孤儿还年幼,一听到凶信,几次昏厥过去。她想到要殉夫而死,但因为婆婆年老、儿子年幼,于是忍住不死,终于侍奉婆婆直到她终老。后来儿子渐渐长大,略懂一些小生意,母子便得以相依为命。同治辛未年,公公派人把她接来台湾,她于是定居在凤山,与庶婆婆林氏相处得很融洽。人们都称赞她孝顺。光绪庚寅年,妇人六十九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四十三年,尚未获得旌表。(廪生黄焕西申报) 简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简水娘,是小竹里下考潭庄农民简清的女儿。母亲姓杨,生于道光壬寅年,到了咸丰丁巳年,妇人十六岁,嫁给本庄武生黄朝瑞为妻。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同治庚午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九岁,膝下没有儿子,于是过继一个男孩,男孩当时才五岁,她爱护抚养他如同亲生。自己吃粗劣食物,却用美味饮食奉养公婆。不久公公也去世了,婆婆年纪更加老迈,每餐不吃鲜鱼就不能饱腹,妇人一定托乡人进城代为购买,长期如此,成为惯例。这样二十多年如同一天。她平日举止都合乎礼法,内外没有非议。现为甲午年,五十三岁,尚未获得旌表。(生员周扬宗申报) 张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张纺娘,是凤山里草衙庄农民张帕的长女。母亲姓余,生于道光甲午年,到了咸丰辛亥年,妇人十八岁,嫁给大竹里冈山仔庄儒士庄长怀为妻。善于侍奉公婆,亲戚族人都极力称赞她。癸丑年,庄长怀去世,妇人二十岁,悲痛惨切,几乎不想活下去。当时丈夫的弟弟、武生庄杨昆见她守志真诚,便把自己的次子妈圆过继给她。孩子当时才七岁,妇人把他抚养长大,最终为他娶妻以承继香火。光绪丙子年,妇人四十三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二十四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郑应祥申报) 李烈妇事迹 烈妇李氏,是署理枋寮巡检梁燕的妻子。梁燕原籍广东嘉应州,以监生身份报捐取得从九品官职;光绪二年六月,署理福州五虎巡检,九月卸任,随即奉命押解军装来台湾。当时南路统领观察方公爱惜他的才干,留在营中差遣,先后办理保甲、团防以及侦察等事务。光绪四年三月,奉台湾道宪夏公的檄令,委任为凤山县典史。六月间,调任署理枋寮巡司,兼办招抚局事务,积劳成疾,终于九月二十五日在任所去世,年三十七岁。他的儿子兆蒸,刚十九岁,随侍在任,亲眼目睹惨状,悲恸过度而死。妇人悲痛丈夫、哭泣儿子,发誓不独自活下去,绝食七天后死去,年三十五岁。当时是十月初一。里中的绅士耆老呈报邓邑侯,备案保存。(生员陈道南申报) 林烈妇事迹 烈妇林氏,是凤山学教谕叶梦苓的妻子。乾隆五十一年丙午年冬天,彰化逆匪林爽文发动叛乱,南路贼党庄大田响应,接连攻陷县城。当时县令汤大奎带着他的某个儿子以及典史史谦守城殉节,叶梦苓与本学训导陈龙池招集义民,驻扎陂头进行堵截围剿,未能取胜,遭到杀害。林氏听到变故后,自刎殉夫。一家死去的共有十三人,只留下一个幼子、三个幼女;幸赖双慈亭住持僧人戒香拿出全部积存的忏资买棺材收殓,并供给留下的幼子衣食。(事载于《扁额》部慈济扁条之下)。(廪生卢尔德嘉申报) 张节妇事迹 节妇张品娘,是县城内双慈亭后的人,父母姓名失载。生于嘉庆壬申年,到了道光丁亥年,妇人十六岁,招赘丈夫陈坚。陈坚原籍漳州漳浦县,因为经商来到台湾,租房居住在凤山。张父见他诚实可靠,便招他入赘。妇人性情严厉刚毅,不合礼法的事绝不触犯;在闺房之内,夫妻彼此尊敬,如同宾客。十年后,丈夫患病,卧床将近两年,妇人日夜扶持,侍奉汤药,一点也不懈怠。戊戌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七岁,留下两个孤儿,长子生,才七岁;次子翼生,才五岁。家中极其贫困,稀粥常常都供应不上。有伯父怜悯她苦守寡居,常常周济她。过了几年,两个儿子渐渐长大,略懂一些小生意。妇人每天磨米浆制作食品,让他们挑出去卖;空闲时就替人舂米,来补贴家用。一天,妇人正磨四升米,有个媒婆上门,强行与她攀谈,渐渐谈到婚姻之事,妇人变了脸色起身。媒婆恼怒地说:‘我这个老妇人做了一辈子媒,从来没有被人无礼对待过;如今娘子这样执拗,难道要长期做老孟光吗?’妇人听后声色俱厉,想揪她的鬓发。媒婆害怕,逃走了。后来长子十九岁夭折,次子已经十七岁,渐渐能够从事生计赡养母亲,妇人的心才大为宽慰。光绪甲申年,妇人七十三岁,因病去世。计算守节四十七年,尚未获得旌表。(廪生卢尔德嘉申报) 潘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潘松娘,是大竹里戏狮甲庄人,父母姓名失载。生于嘉庆己卯年,到了道光癸卯年,嫁给同里县城内登瀛街黄驷马的长子登彩为妻。婆婆早逝,她侍奉公公,以孝顺闻名。公公有四个弟弟,也依靠妇人抚养。戊申年,丈夫去世,妇人三十岁。想到公公年老衰弱,不忍离去,便每天纺织、替人舂米,以供给公公美味饮食。这样过了二十多年,几个叔叔都已成人成家。四叔安贞是癸酉年恩贡生;他怜悯妇人没有儿子,便把长子过继给她承嗣。同治十二年妇人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计算守节二十六年,尚未获得旌表。(廪生卢尔德嘉申报) 刘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刘砚娘,观音里仁武庄武生刘呈标次女也。母林氏,生妇于道光丙申,越咸丰庚申,妇年二十有五,适大竹里城内登瀛街黄驷马五男安乐为妻。事翁以孝闻。姒潘氏(即上潘节孝妇),冢妇也,妇亦敬畏之,凡事必禀命焉。同治癸亥,夫卒,妇年二十有八,遗孤仅周岁。家贫甚,妇矢志不渝。伯安贞(恩贡),故以舌耕为业。是年,适无馆地,妇见其支绌,遂挈子就养外家。父母喜其有志苦守,留之十余年,供给无缺,兼出修脯,俾儿读书。光绪丁丑,儿年已十六,伯始迎妇与儿归家完聚。比长,复为授室。不幸,其儿亡于己丑年。家愈零落,幸犹子庆星(即安贞子)事之如母,现年(甲午)五十有九,尚未旌表。(廪生卢尔德嘉报)

王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王叶娘,赤山里仙草埔庄恩贡生王锡三长女也。生于道光癸未,越己亥,妇年十七,适观音里楠梓坑街生员郭对邦为妻。性极孝,能奉翁姑,且知礼。每日晨起盥栉已,必诣舅姑所问今日安否。退,然后治膳和羹以进。及夜,拂簟褥、整衾裯,请翁姑安息,乃敢归寝,循循乎大家风范焉。乙已夫没,妇年方二十有三,遗孤尚幼,遂矢志终养高堂。同治乙丑,妇卒,年四十有三,守节计二十一年;已请旌表。(廪生卢尔德嘉报)

陈节孝妇事实(媳林面娘,另见)

节孝妇陈秀娘,观音里楠梓坑街陈瓜女也。母詹氏,生妇于嘉庆丁卯,越道光丙戌,妇年二十,适同里篱仔内庄武生黄廷藻为妻。事翁捷林(例贡)、姑吴氏以孝闻。且能勤俭助夫成家。丙申,夫卒,妇年三十岁,遗两孤,长光政、次光宇,遂矢志不移,上奉老亲,下抚幼子,历十余年无惰容。咸丰辛亥,长儿卒,未几,次儿亦卒,仅遗寡媳林氏及三岁女孙。媳亦孝顺,有妇风。用是,差足自慰。同治癸亥,妇卒年五十有七,计守节二十八年,已请旌表。(廪生孙肇侯报)

许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许缎娘,闽民许玉昆女也。父早逝,年十五,适粤民曾子嵩为妻。吃苦茹辛,事舅姑孝。二十八岁,夫亡,三子尚幼。缎娘永矢无他,以勤俭自持,生平不受亲邻饮食。寿逾八旬,目见子成家业、孙曾昌盛,至今族党钦懿范焉。未奉旌表。(粤籍廪生曾应祥报)

朱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朱氏,大竹里■〈鱼逮〉港庄民朱庶女也。生于嘉庆癸酉,越道光己丑,妇年十七,适同里旗后街民人李光喜为妻。事姑以孝闻。壬寅冬,光喜身故时,妇年三十岁,遗孤名广,尚幼,家滨海,故以结网为业。妇矢志不他,仰十指以育其子,且令从师读,勤劬备至,乡人咸敬服之。光绪丙戌,妇卒,年七十有四,计守节四十五年,已请旌表。(廪生王汉秋报)

陈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陈氏,港东里万峦庄粤民锺秀清妻也。原籍广东镇平人处士陈松柏之女。生于嘉庆丙辰,越甲戌,妇年十九,归锺。期年生子楷元,未弥月,锺即来凤,业耕种。己卯,复回原籍,与妇聚首,仅三阅月,旋复来凤,娶妾蔡氏,年久不归。妇在家纺绩养姑,姑老且病,妇侍汤药,夜则焚香吁天,求以身代,或念佛持斋,惟不入寺观。及姑卒,哀毁如礼,明年,夫又逝于台,妇闻讣,大恸,誓不欲生。族中妯娌以「夫死从子」之义劝之,乃免。时,道光甲申,妇年盖二十有九也,自是,抚孤读书,食贫作苦,毫无怨言。辛卯冬,携儿东渡,欲负夫骸骨归葬。适土寇陈辨作乱,不通往来,遂家于凤,竭力耕田,仍命儿从师肄业。久之,应童子试,屡拔前茅,不售。既而娶媳生孙,犹念念不忘故里。祗以家贫无资,因而中止。光绪庚辰,妇卒,年八十有五,计守节五十七年,已奉旌表。孙名宴春,授尽先把总。(贡生刘秉均报)

林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林雍娘,长治里湖内庄林大罗女也。生于嘉庆己卯,越道光戊戌,妇年二十,适维新里大社庄苏大山为妻。事翁姑以孝闻。丙午,夫卒,妇年二十有八,遗孤尚幼,亲老家贫,甘心终养,抚儿子成立。光绪丁亥,妇尚存,年六十有九。是年,已奉旌表。

萧节妇事实

节妇萧省娘,港东里油车庄陈品妻也。生于道光丁未,越同治丙寅,妇年二十,归陈。光绪乙亥,夫卒。时,妇年二十有九,甘心孀守,抚孤子成立。至壬辰年,终。年四十有六,计守节十八年,未奉旌表。(生员叶兆华报)

刘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刘忍娘,港西里万丹街李修益妻也。生于道光戊子,越丁未,妇年二十,归李。善事翁姑,婉容愉色,和睦妯娌,诟谇不闻。咸丰丁巳,夫殁,妇年三十岁,誓完节操,玉洁冰清,鞠育遗孤,身心交瘁。光绪丁亥,妇年六十岁,子一,已请旌表。辛卯,妇卒,年六十四,计守节三十五年。(恩贡生李精金报)

陈贞孝女事实

译节孝妇刘砚娘,是观音里仁武庄武生刘呈标的次女。母亲姓林,生于道光丙申年,到了咸丰庚申年,妇人二十五岁,嫁给大竹里县城内登瀛街黄驷马的第五子安乐为妻。侍奉公公,以孝顺闻名。嫂嫂潘氏(就是上文的潘节孝妇)是长媳,妇人也敬畏她,凡事必先禀告听命。同治癸亥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八岁,留下的孤儿才一岁。家中极其贫困,妇人发誓始终不改志。伯父安贞(恩贡)原来以教书为业。这一年恰好没有馆舍可教,妇人见他生活窘迫,便带着儿子到娘家求养。父母高兴她有志苦守,把她们母子留下十多年,供给从不缺少,还拿出束脩,让孩子读书。光绪丁丑年,孩子已经十六岁,伯父才迎接妇人与儿子回家团聚。孩子长大后,又为他娶妻。不幸的是,儿子死于己丑年。家境更加零落,幸好侄子庆星(就是安贞的儿子)像侍奉母亲一样侍奉她。现为甲午年,妇人五十九岁,尚未获得旌表。(廪生卢尔德嘉申报) 王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王叶娘,是赤山里仙草埔庄恩贡生王锡三的长女。生于道光癸未年,到了己亥年,妇人十七岁,嫁给观音里楠梓坑街生员郭对邦为妻。性情极为孝顺,能够侍奉公婆,而且知礼。每天早晨起床梳洗后,一定到公婆住处问候安否;退下后,才料理膳食、调和羹汤端给公婆。到了晚上,她扫拂席褥、整理被褥,请公婆安歇后,才敢回房睡觉,处处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乙巳年丈夫去世,妇人刚二十三岁,留下的孤儿还年幼,于是发誓终身奉养公婆。同治乙丑年,妇人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计算守节二十一年;已经请准旌表。(廪生卢尔德嘉申报) 陈节孝妇事迹(儿媳林面娘,另见) 节孝妇陈秀娘,是观音里楠梓坑街陈瓜的女儿。母亲姓詹,生于嘉庆丁卯年,到了道光丙戌年,妇人二十岁,嫁给同里篱仔内庄武生黄廷藻为妻。侍奉公公捷林(例贡)、婆婆吴氏,以孝顺闻名;并且勤俭持家,帮助丈夫成就家业。丙申年,丈夫去世,妇人三十岁,留下两个孤儿,长子光政、次子光宇,于是发誓始终不改志,上奉养老亲,下抚养幼子,十多年历来没有懒惰的神色。咸丰辛亥年,长子去世,不久次子也去世,只留下寡儿媳林氏和三岁的孙女。儿媳也孝顺,有妇人的风范,因此妇人多少得到安慰。同治癸亥年,妇人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计算守节二十八年,已经请准旌表。(廪生孙肇侯申报) 许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许缎娘,是闽民许玉昆的女儿。父亲早逝,十五岁时嫁给粤民曾子嵩为妻。她饱尝艰苦,孝顺地侍奉公婆。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三个儿子都还年幼。缎娘永远发誓不再嫁,以勤俭自持,一生不接受亲戚邻里的饮食。她活过八十岁,亲眼看到儿子成家立业、孙辈曾孙辈兴盛,直到今天,族人乡党仍敬佩她的美好德范。尚未获得旌表。(粤籍廪生曾应祥申报) 朱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朱氏,是大竹里■〈鱼逮〉港庄居民朱庶的女儿。生于嘉庆癸酉年,到了道光己丑年,妇人十七岁,嫁给同里旗后街民人李光喜为妻。侍奉婆婆,以孝顺闻名。壬寅年冬天,李光喜去世时,妇人三十岁,留下孤儿名广,尚且年幼。家在海边,原来以结网为业。妇人发誓不再嫁,靠自己的双手抚养儿子,并让他跟随老师读书,勤劳辛苦到了极点,乡人都敬佩她。光绪丙戌年,妇人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计算守节四十五年,已经请准旌表。(廪生王汉秋申报) 陈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陈氏,是港东里万峦庄粤民锺秀清的妻子。她原籍广东镇平,是处士陈松柏的女儿。生于嘉庆丙辰年,到了甲戌年,妇人十九岁,嫁给锺秀清。婚后一年生下儿子楷元,孩子还未满月,锺秀清就来到凤山,从事耕种。己卯年,他又回原籍,与妇人团聚,仅过了三个月,便再次来到凤山,娶了蔡氏为妾,从此多年不回家。妇人在家纺织养婆婆,婆婆年老多病,她侍奉汤药,夜里焚香向上天祈求愿以身代,有时念佛吃斋,只是不进入寺观。婆婆去世后,她按礼制悲痛哀毁;第二年,丈夫又在台湾去世。妇人听到讣告,极度悲恸,发誓不想活下去。族中妯娌以‘丈夫死后应当跟随儿子’的道理劝她,她才打消念头。当时是道光甲申年,妇人大约二十九岁。从此抚养孤儿读书,过贫困生活、做艰苦劳动,毫无怨言。辛卯年冬天,她带着儿子渡海东行,想背回丈夫的遗骨安葬。恰逢土寇陈辨作乱,往来道路不通,于是定居在凤山,竭力耕田,仍命儿子跟随老师学习。过了很久,儿子参加童子试,多次名列前茅,却没有考中。后来儿子娶妻生孙,她仍念念不忘故乡,只因家贫没有资金,于是只好中止归葬的打算。光绪庚辰年,妇人去世,享年八十五岁。计算守节五十七年,已经获得旌表。孙子名宴春,被授予尽先把总。(贡生刘秉均申报) 林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林雍娘,是长治里湖内庄林大罗的女儿。生于嘉庆己卯年,到了道光戊戌年,妇人二十岁,嫁给维新里大社庄苏大山为妻。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丙午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八岁,留下的孤儿还年幼,父母年老、家境贫困,她甘愿终身奉养父母,抚养儿子成人。光绪丁亥年,妇人还健在,六十九岁。这一年已经获得旌表。萧节妇事迹 节妇萧省娘,是港东里油车庄陈品的妻子。生于道光丁未年,到了同治丙寅年,妇人二十岁,嫁给陈品。光绪乙亥年,丈夫去世。当时妇人二十九岁,甘愿守寡,抚养孤儿成人。到壬辰年去世,享年四十六岁。计算守节十八年,尚未获得旌表。(生员叶兆华申报) 刘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刘忍娘,是港西里万丹街李修益的妻子。生于道光戊子年,到了丁未年,妇人二十岁,嫁给李修益。善于侍奉公婆,容貌温婉、神色和悦,与妯娌和睦相处,从未听闻争吵辱骂。咸丰丁巳年,丈夫去世,妇人三十岁,发誓保全节操,品格如玉如冰,抚养遗孤,身心都极其劳瘁。光绪丁亥年,妇人六十岁,有一个儿子,已经请准旌表。辛卯年,妇人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计算守节三十五年。(恩贡生李精金申报) 陈贞孝女事迹

贞孝女陈宝梅娘,大竹里邑城内和安街职员陈壁辉长女,生员陈步墀胞姊也。母曾氏,生女于道光壬辰,越丁未,女年十六。时因二亲年老多病,胞弟方五岁,诸妹皆幼小无知,女誓愿终身不字,在家奉养。同治己巳,父卒,癸酉,母卒。女均哀毁逾常,执丧三年,未尝见齿。终日织纴组紃,辛勤不怨,每勖弟读书以酬父志。光绪乙亥,其弟得入邑庠,女始笑曰:吾愿毕矣。遂长斋奉佛,至丙子八月十八日,无疾而终,年四十有五,计守贞三十年,已奉旌表。(生员周仁声报)

林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林爽娘,兴隆里旧城北门外儒士余伍妻也。生于嘉庆戊寅,越道光丁酉,妇年二十,归伍。侍奉翁姑,孝心纯笃。乙巳,夫卒,妇年二十有八,矢志不移,茹苦含辛,没齿无怨。光绪丁亥,妇年已七十,尚存。是年,已奉旌表。癸巳,妇卒,年七十有六,计守节四十九年。(生员曾英才报)

赵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赵逭娘,港西里万丹街蔡御章妻也。生于道光戊戌,越咸丰丁巳,妇年二十,归章。奉养翁姑,宗族称孝,举止严谨,性情温和。同治癸亥,夫卒,妇年二十有六,遗孤尚幼,家赤贫,纺织度活,人咸称其贞正焉。光绪丁亥,妇年五十,已奉旌表。己丑,妇卒,年五十二,计守节二十七年。(恩贡生李精金报)

余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余乌娘,仁寿里后红庄余锦霞次女也。生于嘉庆乙亥,越道光甲午,妇年二十,适同里五里林庄陆迎为妻。事翁姑恪循妇职,苹蘩蕴藻,祭祀必诚。戊戌夫亡,妇年二十有四,遗两孤,室如悬罄,仰给恤嫠,卒能抚子成人,宗祧赖以不坠。光绪丁亥,妇年七十有三,已奉旌表。

陈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陈畏娘,半屏里右冲庄陈东次女也。生于道光辛卯,越庚戌,妇年二十,适兴隆里左营庄曾显为妻。事姑孝,侍奉维周,家计清寒,日勤缝纴。咸丰丁巳,夫卒,妇年二十有七,苦守遗孤,俾习农业。光绪丁亥,妇尚存,年五十有七,已奉旌表。现年(甲午)六十有四,气力犹健。(生员吴如渊报)

张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张早娘,大竹里龙水庄张光焰女也。生于道光乙酉,越壬寅,妇年十八,适兴隆里陂仔头街曾泰为妻。逮事翁姑,服劳不怠。戊申,夫卒,妇年二十有四,甘心孀守,辛苦抚孤,既长,为之授室,已生两孙,而其孤忽夭,妇复含痛抚孙,俾延宗绪,盘根错节,至老弥坚。光绪丁亥,妇尚存,年六十有二,已奉旌表,寻卒,计守节四十年。(生员林汉东报)

吴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吴好娘,兴隆里陂仔头街吴大顺女也。生于道光癸未,越壬寅,妇年二十,适同里左营庄曾双为妻。事翁姑,无忝厥职。咸丰辛亥,夫故,妇年二十有九,勤操女红,养亲抚子。子长,教以经商,维其宗祀。光绪丁亥,妇尚存,年六十有五,已奉旌表。己丑,妇卒,年六十有七,计守节三十九年。(生员林遐龄报)

郑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郑快娘,半屏里后港庄郑有功长女也。生于道光乙未,越咸丰甲寅,妇年二十,适兴隆里左营庄林昆办为妻。翁姑在堂,孝养维谨。同治壬戌,夫故,妇年二十有八,苦守遗孤,誓死不贰。遗孤成立,又不幸早夭,遗孙九岁,顾育辛勤,盖遇弥艰而心弥苦矣。光绪丁亥,妇尚存,年五十有三,已奉旌表。现年(甲午)七十岁,气力犹健。(生员谢葆元报)

黄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黄推娘,半屏里后劲庄岁贡生杨时辉妾也。年十八,适辉,能孝翁姑、承嫡妇,辉深赖之。生一子,名化年。越十一年,而辉卒。时,妇年三十岁,家贫,纺绩度活,孝养不衰。课子成名,游庠食饩。年六十八卒,计守节三十九年,已奉旌表。光绪己丑,其子化年以明经贡于廷,人皆谓节孝之报云。(廪生黄藩报)

林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林舜娘,半屏里后劲庄杨古会妻也。年二十,适会。二十八岁夫故,代夫养亲,承欢菽水,抚子长成,俾继父志。年六十六卒,计守节三十九年,已奉旌表。(生员林启泰报)

林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林敬娘,半屏里后劲庄杨含修妻也。年二十,归修。孝敬翁姑,甘旨无缺。二十五岁,夫故,守义完贞,祭祀丰洁,训子课孙,以延嗣续。年七十一卒,计守节四十七年,已奉旌表。(生员林启泰报)

杨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杨等娘,港西里北路廍庄蓝登瀛妻也。年二十,归瀛。逮事翁姑,克循妇道。二十九岁,夫故,家贫、子幼,取给女红,勤俭维持,不求佽助。年六十卒,计守节三十二年,已奉旌表。(生员张简荣报)

罗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罗壬娘,港西里龙渡庄西栅坊谢云杰妻,年十八,归杰。翁姑衰迈,侍奉维勤,结褵一载,即赋离鸾。择贤为嗣,俾奉蒸尝,朴素自甘,铅华不御。年四十九卒,计守节三十一年,已奉旌表。(廪生张简德报)

黄节孝妇事实

译贞孝女陈宝梅娘,是大竹里县城内和安街职员陈壁辉的长女,也是生员陈步墀的胞姊。母亲姓曾,生于道光壬辰年,到了丁未年,女子十六岁。当时因为父母年老多病,胞弟才五岁,几个妹妹也都幼小无知,女子发誓终身不嫁,在家奉养父母。同治己巳年,父亲去世;癸酉年,母亲去世。女子都悲痛哀毁超过常情,服丧三年,从未露齿而笑。她整天织布、织带、搓线,辛勤劳作而不抱怨,每每勉励弟弟读书,以完成父亲的遗志。光绪乙亥年,弟弟考入县学,女子才笑着说:‘我的愿望完成了。’于是长期吃斋奉佛,直到丙子年八月十八日,无病而终,享年四十五岁。计算守贞三十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周仁声申报) 林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林爽娘,是兴隆里旧城北门外儒士余伍的妻子。生于嘉庆戊寅年,到了道光丁酉年,妇人二十岁,嫁给余伍。侍奉公婆,孝心纯厚诚笃。乙巳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八岁,发誓始终不改志,含辛茹苦直到老死,从无怨言。光绪丁亥年,妇人已经七十岁,还健在。这一年已经获得旌表。癸巳年,妇人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计算守节四十九年。(生员曾英才申报) 赵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赵逭娘,是港西里万丹街蔡御章的妻子。生于道光戊戌年,到了咸丰丁巳年,妇人二十岁,嫁给蔡御章。奉养公婆,宗族都称赞她孝顺;举止严谨,性情温和。同治癸亥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六岁,留下的孤儿尚且年幼,家境赤贫,她靠纺织维持生活,人们都称赞她贞洁端正。光绪丁亥年,妇人五十岁,已经获得旌表。己丑年,妇人去世,享年五十二岁,计算守节二十七年。(恩贡生李精金申报) 余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余乌娘,是仁寿里后红庄余锦霞的次女。生于嘉庆乙亥年,到了道光甲午年,妇人二十岁,嫁给同里五里林庄陆迎为妻。侍奉公婆严格遵循妇人的职责,供奉祭祀所用的苹、蘩、蕴、藻等物,祭祀一定诚敬。戊戌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四岁,留下两个孤儿,家中贫穷得像悬罄一样,只能依靠抚恤寡妇的救济生活,最终把儿子抚养成人,家族继承的宗祧也因此没有断绝。光绪丁亥年,妇人七十三岁,已经获得旌表。陈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陈畏娘,是半屏里右冲庄陈东的次女。生于道光辛卯年,到了庚戌年,妇人二十岁,嫁给兴隆里左营庄曾显为妻。侍奉婆婆孝顺,服侍周到;家计清寒,每天勤劳缝纫。咸丰丁巳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七岁,艰苦守寡抚养遗孤,使他学习农业。光绪丁亥年,妇人还健在,五十七岁,已经获得旌表。现为甲午年,六十四岁,精力仍然健旺。(生员吴如渊申报) 张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张早娘,是大竹里龙水庄张光焰的女儿。生于道光乙酉年,到了壬寅年,妇人十八岁,嫁给兴隆里陂仔头街曾泰为妻。等到侍奉公婆,服劳从不懈怠。戊申年,丈夫去世,妇人二十四岁,甘愿守寡,辛苦抚养孤儿。儿子长大后,为他娶妻,已经生了两个孙子,但这个孤儿忽然夭折,妇人又含着悲痛抚养孙子,使家族血脉得以延续;历经盘根错节的艰难,直到老年仍然坚定不移。光绪丁亥年,妇人还健在,六十二岁,已经获得旌表;不久去世,计算守节四十年。(生员林汉东申报) 吴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吴好娘,是兴隆里陂仔头街吴大顺的女儿。她生于道光癸未年,到壬寅年时,年二十岁,嫁给同里左营庄曾双为妻。侍奉公婆,没有失职。咸丰辛亥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九岁,勤于女红,奉养双亲,抚育儿子。儿子长大后,教他经商,以维持宗族祭祀。光绪丁亥年,她还在世,六十五岁,已经获得旌表。己丑年去世,六十七岁,共守节三十九年。(生员林遐龄申报) 郑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郑快娘,是半屏里后港庄郑有功的长女。她生于道光乙未年,到咸丰甲寅年时,年二十岁,嫁给兴隆里左营庄林昆办为妻。公婆健在,她孝敬奉养,十分谨慎。同治壬戌年,丈夫去世,她二十八岁,辛苦守着遗孤,发誓至死不改。遗孤长大成人后,又不幸早逝,留下九岁的孙子,她辛勤抚养。可见遭遇越艰难,内心越苦痛。光绪丁亥年,她还在世,五十三岁,已经获得旌表。现年(甲午)七十岁,身体仍然健壮。(生员谢葆元申报) 黄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黄推娘,是半屏里后劲庄岁贡生杨时辉的妾。她十八岁嫁给杨时辉,能够孝敬公婆,尊重正室妇人,杨时辉十分依赖她。生有一个儿子,名叫化年。过了十一年,杨时辉去世。当时她三十岁,家里贫穷,靠纺织维持生活,孝敬奉养始终不衰。她督促儿子读书成名,使他入县学并领取廪饩。六十八岁去世,共守节三十九年,已经获得旌表。光绪己丑年,她的儿子化年以明经身份贡举入朝,人们都说这是节孝所得到的回报。(廪生黄藩申报) 林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林舜娘,是半屏里后劲庄杨古会的妻子。她二十岁嫁给杨古会。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代替丈夫奉养双亲,供给粗茶淡饭以承欢,抚养儿子长大,使他继承父亲的志向。六十六岁去世,共守节三十九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林启泰申报) 林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林敬娘,是半屏里后劲庄杨含修的妻子。她二十岁嫁给杨含修。孝敬公婆,甘美的饮食从不缺少。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她守义全贞,祭祀丰盛洁净,教导儿子、督促孙子读书,以延续后代。七十一岁去世,共守节四十七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林启泰申报) 杨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杨等娘,是港西里北路廍庄蓝登瀛的妻子。她二十岁嫁给蓝登瀛。等到侍奉公婆,能够遵循妇道。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家贫、孩子年幼,她靠女红取得生活所需,勤俭维持,不求别人帮助。六十岁去世,共守节三十二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张简荣申报) 罗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罗壬娘,是港西里龙渡庄西栅坊谢云杰的妻子。她十八岁嫁给谢云杰。公婆年老衰弱,她勤勉侍奉,成婚一年便与丈夫死别。她选择贤能之人为嗣子,使其奉行祭祀;安于朴素生活,不使用脂粉。四十九岁去世,共守节三十一年,已经获得旌表。(廪生张简德申报) 黄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黄娥娘,安邑崇德里大潭庄黄仲长女也。年二十,适凤邑嘉祥里中路庄吴三吉为妻。性端庄,事姑嫜维谨。二十九岁,夫故,遗孤多病,抚养辛勤,俾克成立。年五十九卒,计守节三十一年,已奉旌表。(岁贡生苏玉辉报)

陈节妇事实

节妇陈连娘,兴隆里后庄陈双宽次女也。年二十,适同里左营庄颜佳音为妻,织纴组紃,不自暇逸。二十九岁,夫故,冰霜励操,贫苦益坚,鞠育两孤,身心俱瘁。子习农商,勉以安分。年四十六卒,计守十八年,已奉旌表。(生员张廷元报)

卓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卓寿娘,兴隆里廍后庄卓粽女也。年二十,适同里左营庄陈联田为妻。侍奉姑嫜,孝心纯笃,一家雍睦,蔼然可风。二十五岁,夫故,守节抚孤,以承禋祀。子女长成,仍严训诲。年四十三卒,计守节十九年,已奉旌表。(生员连步元报)

曾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曾绸娘,兴隆里廍左营庄职员曾元平长女也。年二十,适本庄儒生陈先煜为妻。善体姑心,服劳不倦。二十五岁,夫故,律己谨严,待人和煦,课子肄业,冀绍书香。年四十六卒,计守节二十三年,已奉旌表。(生员刘殿香报)

林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林鸯娘,兴隆里左营庄儒生林继盛次女也。年二十,适同里旧城内北门街余温和为妻,善事继姑,恪循妇职,主持中馈,不惮勤劳。二十八岁,夫故,砥节励行,坚定不移,训子读书,累游泮水(子宗璜,邑庠生)。年四十四卒,计守节十七年,已奉旌表。(生员林汉东报)

洪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洪美娘,大竹里邑城内洪连登女也。年二十,适兴隆里陂仔头街生员吴有仁为妻。勤俭持家,端严律己,翁姑最钟爱之。二十九岁,夫故,妇慨然代夫尽子职,色养无违,抚孤子读书游庠以承父志。年五十一卒,计守节二十三年,已奉旌表。子如渊,邑庠生。(生员张廷元报)

杨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杨荫娘,观音里滚水庄武生杨朝琳长女也。年十八,适兴隆里旧城内生员蓝其纯为妻。老姑在堂,侍奉维谨。二十九岁,夫故,矢志柏舟,一成不变,瓮飧莫继,勤事女工,卒能训子游庠,门庭耀彩。年六十一卒,计守节三十四年,已奉旌表。子丰年,由增生报捐训导,委署台北府新竹县儒学(生员张廷元报。按妇之母蓝氏,生妇于道光乙酉年,至壬寅年嫁,咸丰癸丑年寡,光绪乙酉年终,子丰年补报)。

刘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刘月女娘,兴隆里旧城内儒生刘联辉长女也。年十八,适大竹里邑城内仁寿街(一名三角通街)儒生丁振发为妻。事翁姑以孝闻。二十一岁,夫故,遗孤仅周岁,妇代夫养亲,兼抚幼子,劬劳备至。越二年,翁以贫,欲夺其志。妇知不可违,遂呕血而死。时,年仅二十有三,计守节三年,已奉旌表。今子已成立。(生员丁化三报)

杨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杨对娘,大竹里五块厝庄杨光侯女也。母郑氏,生妇于嘉庆己卯,越道光丙申,妇年十八,适同里邑城内顶横街林文机为妻。事翁姑能先意承志,翁姑亦钟爱之。夫业儒,得妇为内助,专心攻苦,应童子试未售而卒。时,妇年方二十有一,遗孤仅三岁,遂矢志养亲抚子。迨诸叔成婚,妇又导诸娣以孝。一家之内,怡怡如也。厥后,其孤娶媳生孙,又不幸早夭。妇复抚孙成立,亲见其孙抱子。光绪丙戌,妇年六十有八,以疾终,计守节四十八年,未奉旌表。(廪生卢尔德嘉报)

李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李税娘,港东里七块厝庄李祯长女也。母叶氏,生妇于道光辛巳,越庚子,妇年二十,适港西里仙公庙庄商民刘光前为妻。事姑孝,能得欢心。庚戌,夫亡,妇年三十,仅遗三岁孤儿,遂立志奉亲抚子。家贫甚,仰针黹、纺织以佐瓮飧,跬步不离闰帏,外人罕有见其面者。光绪戊子,妇病卒,年六十有八,计守节三十九年,未奉旌表。(生员林培英报)

锺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锺氏,凤邑大竹里旗后街锺翔女也。年十八,适原籍福州府闽县儒士林光禧为妻。侍奉姑嫜,先意承志。二十二岁,夫故,寂守闺门,坚贞自矢,鞠育嗣子,长俾从戎(子东明,授尽先把总)。年五十三卒,计守节三十二年,已奉旌表。(生员陈日光报)

邱节烈妇事实

节烈妇邱妹娘,港西里中冷庄(即长兴庄)邱番三女也。年二十,适港东里万峦庄李天锡为妻。事翁以孝闻。二十八岁,夫故,翁尚在堂,两孤俱幼,妇孝养不衰,勤抚二子。一日,翁外出,忽有狂且乘机调戏,妇正言绝之,狂且乃去。后侦知其翁不在,复来强迫,妇羞愤不从,投缳而死。时,年三十岁,计守节三年,已奉旌表。(生员张简荣报)

陈节孝妇事实

译节孝妇黄娥娘,是安邑崇德里大潭庄黄仲的长女。她二十岁嫁给凤邑嘉祥里中路庄吴三吉。性情端庄,谨慎侍奉公婆。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留下的孩子多病,她辛勤抚养,使孩子能够长大成人。五十九岁去世,共守节三十一年,已经获得旌表。(岁贡生苏玉辉申报) 陈节妇事迹 节妇陈连娘,是兴隆里后庄陈双宽的次女。她二十岁嫁给同里左营庄颜佳音,织布纺纱,编织丝带,从不贪图安逸。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以冰霜般的操守自励,贫苦中更加坚定,抚养两个孤儿,身心都极其劳累。教儿子学习农事和经商,勉励他们安分守己。四十六岁去世,共守节十八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张廷元申报) 卓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卓寿娘,是兴隆里廍后庄卓粽的女儿。她二十岁嫁给同里左营庄陈联田。侍奉公婆,孝心纯厚诚笃,一家和睦,和善得足以作为榜样。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她守节抚养孤儿,以延续祭祀。子女长大成人后,仍然严格教训教导。四十三岁去世,共守节十九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连步元申报) 曾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曾绸娘,是兴隆里廍左营庄职员曾元平的长女。她二十岁嫁给本庄儒生陈先煜。善于体察婆婆的心意,服侍劳作从不厌倦。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她约束自己谨严,待人和蔼,督促儿子读书,希望继承书香家风。四十六岁去世,共守节二十三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刘殿香申报) 林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林鸯娘,是兴隆里左营庄儒生林继盛的次女。她二十岁嫁给同里旧城内北门街余温和。善于侍奉继婆,恪守妇职,主持家中饮食事务,不怕勤劳。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磨砺节操,勉励品行,坚定不移,教儿子读书,多次使他进入泮宫(儿子宗璜,是邑庠生)。四十四岁去世,共守节十七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林汉东申报) 洪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洪美娘,是大竹里邑城内洪连登的女儿。她二十岁嫁给兴隆里陂仔头街生员吴有仁。勤俭持家,端庄严谨地约束自己,公婆最为疼爱她。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慨然代替丈夫尽到为人子女的责任,和颜悦色地奉养双亲没有违背,抚养孤儿读书入庠,以继承父亲的志向。五十一岁去世,共守节二十三年,已经获得旌表。儿子如渊,是邑庠生。(生员张廷元申报) 杨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杨荫娘,是观音里滚水庄武生杨朝琳的长女。她十八岁嫁给兴隆里旧城内生员蓝其纯。老姑在堂,她谨慎侍奉。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守寡,始终不变;家中连粗食也难以为继,便勤做女红,最终教儿子入庠,门庭因此增光。六十一岁去世,共守节三十四年,已经获得旌表。儿子丰年,由增生报捐训导,委署台北府新竹县儒学。(生员张廷元申报。按:妇人的母亲蓝氏,于道光乙酉年生下她,到壬寅年出嫁,咸丰癸丑年守寡,光绪乙酉年去世;儿子丰年的情况是后来补报的。) 刘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刘月女娘,是兴隆里旧城内儒生刘联辉的长女。她十八岁嫁给大竹里邑城内仁寿街(一名三角通街)的儒生丁振发。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二十一岁时丈夫去世,遗孤只有一岁,她代丈夫奉养双亲,同时抚养幼子,极其辛劳。过了两年,公公因为贫穷,想要改变她守节的志向。她知道不能违抗,于是吐血而死。当时年仅二十三岁,共守节三年,已经获得旌表。如今儿子已经长大成人。(生员丁化三申报) 杨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杨对娘,是大竹里五块厝庄杨光侯的女儿。母亲郑氏,于嘉庆己卯年生下她;到道光丙申年时,她十八岁,嫁给同里邑城内顶横街林文机。侍奉公婆,能够事先体察其意愿,顺承其心意,公婆也十分疼爱她。丈夫以读书为业,得到她在家中的帮助,专心刻苦攻读,应试童子试却未能中选便去世了。当时她才二十一岁,遗孤只有三岁,于是立志奉养双亲、抚育儿子。等到几个叔弟成婚,她又教导几个弟媳孝敬长辈。一家之中和乐融洽。后来,她的儿子娶妻生孙,又不幸早逝。她再次抚养孙子成人,亲眼看见孙子抱上孩子。光绪丙戌年,她六十八岁,因病去世,共守节四十八年,未获得旌表。(廪生卢尔德嘉申报) 李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李税娘,是港东里七块厝庄李祯的长女。母亲叶氏,于道光辛巳年生下她;到庚子年时,她二十岁,嫁给港西里仙公庙庄商民刘光前。孝敬婆婆,能够使婆婆欢心。庚戌年,丈夫去世,她三十岁,只留下一个三岁的孤儿,于是立志奉养亲人、抚育儿子。家里非常贫穷,靠针线、纺织来帮助维持粗食,寸步不离内室,外人很少见到她的面容。光绪戊子年,她病逝,六十八岁,共守节三十九年,未获得旌表。(生员林培英申报) 锺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锺氏,是凤邑大竹里旗后街锺翔的女儿。她十八岁嫁给原籍福州府闽县的儒士林光禧。侍奉公婆,能够事先体察其意愿,顺承其心意。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她寂静地守在闺门之内,发誓坚贞守节,抚养嗣子,孩子长大后使其从军(儿子东明,被授为尽先把总)。五十三岁去世,共守节三十二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陈日光申报) 邱节烈妇事迹 节烈妇邱妹娘,是港西里中冷庄(即长兴庄)邱番的女儿。她二十岁嫁给港东里万峦庄李天锡。侍奉公公以孝顺闻名。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公公还在世,两个孩子都年幼,她孝敬奉养不衰,辛勤抚养两个儿子。一天,公公外出,忽然有一个狂徒趁机调戏她,她严正斥责拒绝,狂徒才离去。后来探知公公不在,又来强迫她,她羞愤不从,悬梁自尽。当时三十岁,共守节三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张简荣申报) 陈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陈氏,邑廪生叶在镕妻也。镕原籍本邑人,移居安邑檨仔林境,遂家焉。妇生于道光己亥,越咸丰戊午,始赋桃夭。二十九岁,夫故,遗三幼孤,苦心抚养,以慰高堂。长子瑞图,于光绪辛已年入邑庠,妇犹及见之。乙酉,妇卒,年四十有七,计守节十九年,已奉旌表。今瑞图又食廪饩,人以为妇之善教云。(生员林静观报)

杨节妇事实

节妇杨联招娘,仁寿里下漯底庄陈惟精妻也。生于道光庚寅,越咸丰壬子,妇年二十有三,归精。逾年,夫故,安贫励志,抚养遗孤,以延夫祀。光绪乙亥,妇卒,年四十有六,计守节二十三年,未奉旌表。(生员杨春元报)

余节妇事实

节妇余氏,半屏里右冲庄杨寅妻,仁寿里九甲围庄余式女也。母蔡氏,生妇于嘉庆己已,越道光戌子,妇年二十,归寅。丁酉,寅卒,妇年二十有九,遗两孤,长妈达、次光赐,均幼小无知。妇竭力操作,筑鱼堰以收其利。儿渐长,而家亦渐兴。婚娶讫,得孙四人。长鸿基、次鸿图(俱武生)、三鸿邦、四鸿恩(生员),桑榆晚景,差足自豪;犹惜其夫之不及见也。同治壬申,妇卒,年六十有四,计守节三十六年,未奉旌表。(生员杨逢甲报)

陈节妇事实

节妇陈艺娘,嘉祥里阿嗹庄陈大蕃女也。母詹氏,生妇于嘉庆壬戌,越丙子,妇年十五,适同里中路庄吴信宏为妻。道光己丑,宏卒,妇年二十有八,百折不回,抚两子成立。咸丰戊午,妇卒,年五十有七,计守节三十年,未奉旌表。(恩贡生陈月三报)

黄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黄寿娘,长治里大湖街黄元次女也。母林氏,生妇于道光辛巳,越丙申,妇年十六,适嘉祥里中路庄吴信宏次子元祥为妻。事姑陈氏(即节妇陈艺娘)以孝闻。己酉,夫故,妇年二十有九,上奉老姑,下抚幼子,乡里称孝妇焉。光绪丙戌,妇卒,年六十有六,计守节三十八年,未奉旌表。(恩贡生陈月三报)

吴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吴氏,古竹里三块厝街吴建女也。母郭氏,生妇于道光乙巳,越同治癸亥,妇年十九,适同里大林尾庄王永为妻。事姑以孝闻。癸酉,夫卒,妇年二十有九,遗孤三,家贫无措,纺织为业,养姑二十余年,勤劳不怨。三子皆成立。一生不苟言笑,乡闾咸敬服之。现年(甲午)五十岁,尚存。未奉旌表。(生员王邦猷报)

吴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吴绢娘,港东里嵌顶街武生吴荣次女也。生于道光癸卯,越同治壬戌,妇适本里潮州庄增生蔡云登为妻。侍奉翁姑,克遵妇道。丙寅,夫故,妇年二十有四,苦志孀守,抚孤子成立。二老在堂,孝养不衰。现年(甲午)五十有二,未奉旌表。(廪生蔡联登报)

蔡节妇事实

节妇蔡俭娘,小竹里中庄戴款妻也。生于嘉庆庚申,越己卯,妇年二十,归款。道光癸未,夫故,妇仅二十四岁。寡守孤儿,勤女工以度活,没齿无怨言。同治己巳,妇卒,年七十岁,计守节四十七年,未奉旌表。(生员戴与其报)

林节妇事实

节妇林敏娘,维新里蔡文庄蔡标妻也。生于道光戊申,越同治丁卯,妇年二十,归标。辛未,夫故,妇年二十有四,青年励操,独守孤儿。至光绪癸巳,妇卒,年四十有六,计守节二十三年,未奉旌表。(廪生苏呈祥报)

陈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陈甘娘,维新里大社庄张郡妻也。生于道光己亥,越咸丰丙辰,妇年十八,适郡。善事翁姑,宗族称孝。同治丙寅,郡以流荡入番社,遂为生番所杀。妇闻讣悲哭,几不欲生,既念二老年高,不忍以两孤相累,因勉留残生,艰难度日。时,年盖二十有八也。自是而后,翁姑享其余年,而两儿亦渐能操业。光绪辛巳,妇卒,年四十有三,计守节十六年,未奉旌表。(廪生苏呈祥报)

洪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洪好娘,维新里半路竹庄程城妻也。生于嘉庆己卯,越道光戊戌,妇年二十,归城。事翁姑以孝闻。丙午,夫故,妇年二十有八,立志苦守,养亲抚孤,各完其职。现年(甲午)七十有六,未奉旌表。(廪生苏呈祥报)

叶节妇事实

节妇叶氏,港东里竹仔脚庄武生阮廷凤妻也。生于道光丙午,越同治癸亥,妇年十八,归凤。癸酉,夫故,妇方二十有八,守志终身,抚孤成立。光绪辛卯,妇卒,年四十有六,计守节十九年,未奉旌表。(生员洪占春报)

林节妇事实

节妇林氏,港东里海坪庄武生吴栖凤妻也。生于道光庚子,越咸丰己未,妇年二十,适凤。同治癸亥,夫故,妇仅二十有四,立志不移,抚孤继祀。现年(甲午)五十有五,未奉旌表。(生员洪占春报)

蔡节妇事实

节妇蔡氏,港东里巷仔内庄洪歹妻也。生于道光壬寅,越咸丰己未,妇年十八,归洪。同治丁卯,洪故,妇方二十有六,矢志孀守,抚孤长成。现今(甲午)行年五十有三,未奉旌表。(生员洪占春报)

黄节孝妇事实(媳林氏、陈氏、俱见下)

译节孝妇陈氏,是邑廪生叶在镕的妻子。叶在镕原籍本邑人,迁居安邑檨仔林一带,便在那里安家。妇人生于道光己亥年,到咸丰戊午年时,才出嫁。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三个年幼的孤儿,她苦心抚养,以慰藉高堂。长子瑞图在光绪辛已年入邑庠,她还来得及见到。乙酉年,她去世,四十七岁,共守节十九年,已经获得旌表。如今瑞图又领取廪饩,人们认为这是妇人善于教子的结果。(生员林静观申报) 杨节妇事迹 节妇杨联招娘,是仁寿里下漯底庄陈惟精的妻子。她生于道光庚寅年,到咸丰壬子年时,二十三岁,嫁给陈惟精。过了一年,丈夫去世,她安于贫困,磨砺志节,抚养遗孤,以延续丈夫的祭祀。光绪乙亥年去世,四十六岁,共守节二十三年,未获得旌表。(生员杨春元申报) 余节妇事迹 节妇余氏,是半屏里右冲庄杨寅的妻子,也是仁寿里九甲围庄余式的女儿。母亲蔡氏,于嘉庆己已年生下她;到道光戌子年时,她二十岁,嫁给杨寅。丁酉年,杨寅去世,她二十九岁,留下两个孤儿,长子妈达,次子光赐,都年幼无知。她竭力劳作,筑造鱼堰来获取收益。孩子渐渐长大,家境也逐渐兴旺。孩子婚娶完毕,得到四个孙子:长孙鸿基、次孙鸿图,都是武生;三孙鸿邦、四孙鸿恩,是生员。晚年景况,颇足以自豪;只是遗憾丈夫未能亲眼见到。同治壬申年去世,六十四岁,共守节三十六年,未获得旌表。(生员杨逢甲申报) 陈节妇事迹 节妇陈艺娘,是嘉祥里阿嗹庄陈大蕃的女儿。母亲詹氏,于嘉庆壬戌年生下她;到丙子年时,她十五岁,嫁给同里中路庄吴信宏。道光己丑年,吴信宏去世,她二十八岁,百折不回,抚养两个儿子成人。咸丰戊午年去世,五十七岁,共守节三十年,未获得旌表。(恩贡生陈月三申报) 黄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黄寿娘,是长治里大湖街黄元的次女。母亲林氏,于道光辛巳年生下她;到丙申年时,她十六岁,嫁给嘉祥里中路庄吴信宏的次子元祥。她侍奉婆婆陈氏(即节妇陈艺娘)以孝顺闻名。己酉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九岁,上奉养老婆婆,下抚养幼子,乡里都称她为孝妇。光绪丙戌年去世,六十六岁,共守节三十八年,未获得旌表。(恩贡生陈月三申报) 吴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吴氏,是古竹里三块厝街吴建的女儿。母亲郭氏,于道光乙巳年生下她;到同治癸亥年时,她十九岁,嫁给同里大林尾庄王永。侍奉婆婆以孝顺闻名。癸酉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九岁,留下三个孤儿,家贫无计,便以纺织为业,奉养婆婆二十多年,勤劳而不怨。三个儿子都长大成人。一生不随便说笑,乡里人都敬重佩服她。现年(甲午)五十岁,仍在世。未获得旌表。(生员王邦猷申报) 吴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吴绢娘,是港东里嵌顶街武生吴荣的次女。她生于道光癸卯年,到同治壬戌年时,嫁给本里潮州庄增生蔡云登。侍奉公婆,能够遵守妇道。丙寅年,丈夫去世,她二十四岁,苦心守寡,抚养孤儿成人。两位老人还在世,她孝敬奉养不衰。现年(甲午)五十二岁,未获得旌表。(廪生蔡联登申报) 蔡节妇事迹 节妇蔡俭娘,是小竹里中庄戴款的妻子。她生于嘉庆庚申年,到己卯年时,二十岁,嫁给戴款。道光癸未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四岁。守寡抚养孤儿,勤做女工维持生活,直到老死也没有怨言。同治己巳年去世,七十岁,共守节四十七年,未获得旌表。(生员戴与其申报) 林节妇事迹 节妇林敏娘,是维新里蔡文庄蔡标的妻子。她生于道光戊申年,到同治丁卯年时,二十岁,嫁给蔡标。辛未年,丈夫去世,她二十四岁,正值年轻便磨砺操守,独自守寡抚养孤儿。到光绪癸巳年去世,四十六岁,共守节二十三年,未获得旌表。(廪生苏呈祥申报) 陈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陈甘娘,是维新里大社庄张郡的妻子。她生于道光己亥年,到咸丰丙辰年时,十八岁,嫁给张郡。善于侍奉公婆,宗族都称赞她孝顺。同治丙寅年,张郡因流浪进入番社,后来被生番杀死。她听到死讯后悲痛哭泣,几乎不想活了;但想到两位老人年事已高,不忍让两个孤儿再受拖累,便勉强留下性命,艰难度日。当时她大约二十八岁。从此,公婆得以安享余年,两个儿子也渐渐能够从事职业。光绪辛巳年,她去世,四十三岁,共守节十六年,未获得旌表。(廪生苏呈祥申报) 洪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洪好娘,是维新里半路竹庄程城的妻子。她生于嘉庆己卯年,到道光戊戌年时,二十岁,嫁给程城。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丙午年,丈夫去世,她二十八岁,立志苦守,奉养双亲、抚育孤儿,各自尽到应尽的责任。现年(甲午)七十六岁,未获得旌表。(廪生苏呈祥申报) 叶节妇事迹 节妇叶氏,是港东里竹仔脚庄武生阮廷凤的妻子。她生于道光丙午年,到同治癸亥年时,十八岁,嫁给阮廷凤。癸酉年,丈夫去世,她刚二十八岁,终身守志,抚养孤儿成人。光绪辛卯年去世,四十六岁,共守节十九年,未获得旌表。(生员洪占春申报) 林节妇事迹 节妇林氏,是港东里海坪庄武生吴栖凤的妻子。她生于道光庚子年,到咸丰己未年时,二十岁,嫁给吴栖凤。同治癸亥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四岁,立志不改,抚养孤儿,继承祭祀。现年(甲午)五十五岁,未获得旌表。(生员洪占春申报) 蔡节妇事迹 节妇蔡氏,是港东里巷仔内庄洪歹的妻子。她生于道光壬寅年,到咸丰己未年时,十八岁,嫁给洪歹。同治丁卯年,洪歹去世,她刚二十六岁,发誓守寡,抚养孤儿长大成人。现今(甲午)五十三岁,未获得旌表。(生员洪占春申报) 黄节孝妇事迹(儿媳林氏、陈氏,均见下文)

节孝妇黄近娘,兴隆里旧城内张律修妻也。父嘉礼,母杨氏,生妇于嘉庆庚午,越道光己丑,妇年二十,归修。姑王氏,妇事之如母。戊戌,夫故,妇方二十有九。生一男,尚幼。其姑以家贫难度,不敢强留。妇誓愿终养,兼抚遗孤。姑亦从其志焉。同治丙寅,妇卒,年五十有七,计守节二十九年,已奉旌表。(生员陈鸿基报)

林节孝妇事实(姑黄氏,见上篇)

节孝妇林月娘,半屏里下盐田庄农民林漏女也。母方氏,生妇于道光乙己,越同治壬戌,妇年十八,适兴隆里旧城内张可为妻。事姑黄氏(即黄近娘),无忝厥职。戊辰,夫故,妇方二十有四,仅遗一女,父虑其年少无儿,迎归半载,欲夺其志。月娘知之,垂泪对曰:凡为人妇者,夫死而不能全其节、姑在而不能行其孝、叔少而不能抚其成,恐死后无面目见亡夫于地下。遂立刻归家,孝养其姑,为叔完婚。后七年,其娣陈氏(即陈乖娘),亦孀居。幸有一男,妯娌二人,相与立誓,共抚遗孤,冀承禋祀。不幸,孤甫成童,又因两目失明,未婚而逝。乃复螟儿为继。今儿已十九龄,将成立矣。妇现年(甲午)五十岁,身尚存,未奉旌表。(生员连步元报)

陈节孝妇事实(姑黄氏,见上篇)

节孝妇陈乖娘,兴隆里旧城内农民陈啰女也。母锺氏,生妇于咸丰壬子,越同治己已,妇年十八,适本境张宣懋为妻。性质朴,能奉姑嫜。姑黄氏(即黄近娘),亦钟爱之。光绪乙亥,夫故,妇方二十有四,孤苦伶仃。时有姒林氏(即林月娘),先妇而寡,膝下无儿,妇遂约以同抚此孤,甘苦共之。不谓节苦数奇,其儿竟以失明而殒。不得已,立陈子为继。迨嗣已定,遂无疾而终。年四十有二。时,光绪癸已冬十二月也。计守节十九年,未奉旌表。(生员陈鸿基报)

赖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赖氏,港西里粤庄儒士赖元赐长女也。生于道光甲午,越咸丰癸丑,妇年二十,适本籍例贡生锺森棠为妾。性柔静,事舅姑能得欢心。未十年,连举三男、二女。同治壬戌夏四月十二日,棠病笃。谓赖氏曰:吾病必不起,若能上奉翁姑、下抚儿女,自可慰吾魂于泉下。言讫而逝。时,妇年二十有九,怀有五月身。是年闰八月二十九日,最少子生。翁姑赖有贤妇,日含饴弄孙以自乐。厥后诸孤俱能成立,其少者尤勤读父书,妇日孳孳以远大相勖也。光绪己卯,岁将暮,妇往视女。女有孝德,归东振杨冬郎为妻,相距四十里,艰于来往。见母来,强留度新春,尽孝养,妇忽染疾,辞归。女亦肩舆归寗,奉汤药月余而殁。时,庚辰春二月十三日,享年四十有七,计守节十九年,未奉旌表。辛卯科试入群庠名发英者,即其当年遗腹子也。(粤籍举人李向荣报)

萧节孝妇事实(媳曾氏、见下篇)

节孝妇萧陶娘,港西里崇兰庄武生萧启昭长女也。母陈氏,生妇于道光乙酉,越甲辰,妇年二十,适同里向候街龚吉为妻。事姑孝,勤俭治家。生五子,仅存其一。咸丰癸丑,吉被盗杀死,妇年二十有九,遂矢志养姑、抚子,薄田数亩,不给瓮飧,因操女工以佐之。儿渐长,为娶新妇,纔婚七月,儿暴夭。妇仰天号恸,几不欲生。幸新妇孝,日劝慰之。过数月,新妇生女,不得已,立族侄为继。比长,又不守子道,家产荡然。姑媳二人,苦况难堪,而其志终不少挫。现年(甲午)七十岁,未奉旌表。(廪生尤和鸣报)

曾节孝妇事实(姑萧氏、见上篇)

节孝妇曾柳娘,港西里广官庄武生曾世历次女也。生于道光辛丑,越咸丰辛酉,妇年二十有一,适同里阿候街龚水(即龚吉子)为妻。结褵七月,即赋离鸾。姑萧氏(即萧陶娘),抢地呼天,悲悼欲绝,妇反含泪劝之。姑知其有六月身,日望抱孙甚切,至期又不幸生女。过数年,姑与妇各螟一子。姑之子名太山,游荡无度。妇之子名含章,长俾业商,又没于水。一门两节,磨砺益坚。姑已七旬,妇春秋亦五十有四矣。未奉旌表。(廪生尤和鸣报)

叶节妇事实

节妇叶惜娘,文贤里叶厝甲庄叶佛春女也。母黄氏,生妇于嘉庆丁丑,越道光甲午,妇年十八,适围仔内庄林贶为妻。乙巳,夫故,妇年二十有九,遗孤三,家无宿舂,纺绩度活,抚三子成立。光绪庚寅,妇卒,年七十有四,计守节四十六年,未奉旌表。(生员叶绍华报)

颜节妇事实

节妇颜款娘,文贤里草仔寮庄颜妈成女也。母李氏,生妇于道光癸未,越庚子,妇年十八,适同里叶厝甲庄严报为妻。庚戌,夫故,妇年二十有八,遗两孤,贫无立锥地。妇以绩麻自食其力。子长,习农,人咸推其苦节焉。现年(甲午)七十有二,身尚存,未奉旌表。(生员叶绍华报)

黄节妇事实

译节孝妇黄近娘,是兴隆里旧城内张律修的妻子。父亲嘉礼,母亲杨氏,于嘉庆庚午年生下她;到道光己丑年时,她二十岁,嫁给张律修。婆婆王氏,她像侍奉母亲一样侍奉她。戊戌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九岁,生有一个儿子,还年幼。她的婆婆认为家贫难以度日,不敢强行挽留。黄近娘发誓愿意终身奉养婆婆,同时抚养遗孤,婆婆也顺从她的志愿。同治丙寅年,她去世,五十七岁,共守节二十九年,已经获得旌表。(生员陈鸿基申报) 林节孝妇事迹(婆婆黄氏,见上篇) 节孝妇林月娘,是半屏里下盐田庄农民林漏的女儿。母亲方氏,于道光乙己年生下她;到同治壬戌年时,她十八岁,嫁给兴隆里旧城内张可。侍奉婆婆黄氏(即黄近娘),没有辱没自己的职责。戊辰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四岁,只留下一个女儿。父亲担心她年少而无儿,接她回娘家住了半年,想要改变她守节的志向。月娘含泪回答说:“凡是做人妻子的,丈夫死后不能保全自己的节操,婆婆在世却不能尽孝,叔弟年幼却不能抚养他成人,只怕死后没有脸面到地下去见亡夫。”于是立即回到婆家,孝敬奉养婆婆,为叔弟完婚。后来过了七年,她的弟媳陈氏(即陈乖娘)也守寡。幸而有一个男孩,妯娌二人共同发誓,一起抚养遗孤,盼望延续祭祀。不幸孤儿刚到成童之年,又因双目失明,未婚便去世。于是再次过继族人为嗣。如今孩子已经十九岁,将要长大成人了。妇人现年(甲午)五十岁,仍在世,未获得旌表。(生员连步元申报) 陈节孝妇事迹(婆婆黄氏,见上篇) 节孝妇陈乖娘,是兴隆里旧城内农民陈啰的女儿。母亲锺氏,于咸丰壬子年生下她;到同治己已年时,她十八岁,嫁给本地张宣懋。性情朴实,能够侍奉公婆。婆婆黄氏(即黄近娘)也很疼爱她。光绪乙亥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四岁,孤苦无依。当时有嫂嫂林氏(即林月娘),在她之前已经守寡,膝下没有儿子,于是陈乖娘便约定与她共同抚养这个孤儿,共同承担甘苦。没想到节操虽苦而命运多舛,孩子竟因失明而死。不得已,便立陈姓之子为嗣。等到嗣子已经确定,她便无病而终,四十二岁。当时是光绪癸已年冬十二月。共守节十九年,未获得旌表。(生员陈鸿基申报) 赖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赖氏,是港西里粤庄儒士赖元赐的长女。她生于道光甲午年,到咸丰癸丑年时,二十岁,嫁给本籍例贡生锺森棠为妾。性情柔和安静,侍奉公婆能够使他们欢心。不到十年,连续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同治壬戌年夏四月十二日,锺森棠病重,对赖氏说:“我的病恐怕好不了了,你如果能上奉养公婆、下抚养儿女,也就可以告慰我的魂魄于九泉之下。”说完便去世了。当时妇人二十九岁,已经怀孕五个月。这一年闰八月二十九日,最小的儿子出生。公婆有贤妇奉养,每天含饴弄孙以自娱。后来几个孤儿都长大成人,其中最小的尤其勤奋读父亲的书,妇人每天孜孜不倦地勉励他要有远大前途。光绪己卯年将近年末时,妇人前去探望女儿。女儿有孝德,嫁给东振杨冬郎为妻,母女相距四十里,来往很困难。女儿见母亲来,强留她过新春,尽力孝敬奉养。妇人忽然染病,告辞回家。女儿也乘轿送她回寗,服侍汤药一个多月后去世。当时是庚辰年春二月十三日,享年四十七岁,共守节十九年,未获得旌表。辛卯科试中进入各级庠学、名字发英的人,就是她当年怀胎所生的遗腹子。(粤籍举人李向荣申报) 萧节孝妇事迹(儿媳曾氏,见下篇) 节孝妇萧陶娘,是港西里崇兰庄武生萧启昭的长女。母亲陈氏,于道光乙酉年生下她;到甲辰年时,她二十岁,嫁给同里向候街龚吉。侍奉婆婆孝顺,勤俭持家。生了五个儿子,只活下来一个。咸丰癸丑年,龚吉被盗贼杀死,她二十九岁,于是发誓奉养婆婆、抚养儿子。家中只有几亩薄田,不够维持粗食,便做女工来补贴。儿子渐渐长大,她为他娶了新妇,刚成婚七个月,儿子突然夭亡。她仰天号哭,悲痛得几乎不想活了。幸好儿媳孝顺,每天劝慰她。过了几个月,儿媳生下女儿,不得已,便立族侄为嗣。族侄长大后,又不尽为人子的责任,家产荡然无存。婆媳二人,苦况难以忍受,但她们守节的志向始终没有稍受挫折。现年(甲午)七十岁,未获得旌表。(廪生尤和鸣申报) 曾节孝妇事迹(婆婆萧氏,见上篇) 节孝妇曾柳娘,是港西里广官庄武生曾世历的次女。她生于道光辛丑年,到咸丰辛酉年时,二十一岁,嫁给同里阿候街龚水(即龚吉之子)。成婚七个月,便与丈夫死别。婆婆萧氏(即萧陶娘)捶地呼天,悲痛欲绝,她反而含泪劝慰婆婆。婆婆知道她怀孕六个月,每天都盼望抱孙,到了预产期却不幸生下女儿。几年后,婆婆和她各自过继了一个儿子。婆婆的儿子名叫太山,放荡游乐没有节制;她的儿子名叫含章,长大后让他经商,后来又溺水而死。一门之中有两个守节妇人,经受磨难而更加坚定。婆婆已经七十岁,她也已经五十四岁了。未获得旌表。(廪生尤和鸣申报) 叶节妇事迹 节妇叶惜娘,是文贤里叶厝甲庄叶佛春的女儿。母亲黄氏,于嘉庆丁丑年生下她;到道光甲午年时,她十八岁,嫁给围仔内庄林贶。乙巳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九岁,留下三个孤儿,家中没有隔夜粮,靠纺织维持生活,抚养三个儿子成人。光绪庚寅年去世,七十四岁,共守节四十六年,未获得旌表。(生员叶绍华申报) 颜节妇事迹 节妇颜款娘,是文贤里草仔寮庄颜妈成的女儿。母亲李氏,于道光癸未年生下她;到庚子年时,她十八岁,嫁给同里叶厝甲庄严报。庚戌年,丈夫去世,她二十八岁,留下两个孤儿,贫穷到没有立锥之地。她靠绩麻养活自己。儿子长大后学习务农,人们都推重她守节的苦心。现年(甲午)七十二岁,仍在世,未获得旌表。(生员叶绍华申报) 黄节妇事迹

节妇黄甚娘,长治里后乡庄黄栖女也。母王氏,生妇于道光癸卯,越咸丰己未,妇年十七,适文贤里围仔内庄叶奇珍为妻。同治癸亥,夫故,妇方二十有一,仅遗一孤,勤苦操作,百折不回,竟抚其孤成立。现年(甲午)五十有二,未奉旌表。(生员叶绍华报)

周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周氏,港西里林仔内庄人,生于嘉庆辛未,越道光戊子,年十八,适同里阿候街武生龚维舂为妻。善事翁姑,克循妇职。己亥,夫故,妇年二十有九,仅遗一孤,家颇小康,遂慨然以妇代子,侍奉桑榆,承欢菽水,亲见其孤入邑武庠。孤名进义,于咸丰己未与试秋闱,始以其情禀请督学宪徐公,蒙赐「松筠节操」扁额,里人荣之。同治甲子,妇卒,年五十有四,计守节二十六年,未奉旌表。光绪己丑,其孙锺英,亦入郡庠。(生员王作人报)

刘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刘束娘,港东里大武丁庄刘佑长女也。母尤氏,生妇于嘉庆壬戌,越道光辛巳,妇年二十,适港西里顶瓦窑庄生员(府学)李向荣为妻。事翁锡、姑陈氏以孝闻。丁亥,夫故,妇方二十有六,怀有三月身,迨遗腹男生,而翁又溘然以逝。旱田数亩,糊口维艰。妇日以纺织佐瓮飧,老姑幼儿,幸不冻馁,而姑以年老昏耄,惑于萋菲,欲夺其志。妇知之,忧郁垂绝,赖族中婶姆救之,乃免;姑亦自怨自艾,谓几失此贤妇也。自是,姑媳相依者二十余年,孝养尤挚。子一、孙二,俱业农。光绪癸已,妇卒,年九十有二,计守节六十七年,未奉旌表。(生员林玉花报)

赖节孝妇事实(媵黄氏附)

节孝妇赖氏,大竹里邑城内赖氏女也。生于道光癸已,越咸丰甲寅,妇年二十有二,适港西里崇兰庄恩贡生萧文凤之子运徽为妻。善事翁姑,过数年,不宜子,因劝夫置侧室。夫乃娶本里溪洲庄黄城之女黄氏为妾。甫生一男,纔两岁,而夫遽殂谢。时(咸丰己未),妇年二十有七,黄氏年二十有四,相与含敛,既毕,期以身殉,继念舅姑在堂,于礼未合,因而忍死。承欢二老,鞠育孤儿。嫡庶同心,罔辞况瘁。每见舅姑抱西河之痛,辄慰以善言,使其转悲为喜。迨舅姑没,或负土营坟,妥先灵之体魄,或画芦教字,俾手泽之遗书。终夜书声与机声互相响答,十余年如一日焉。子逢一,既入頖宫,欲为赴学报闻,而妇不许。谓妇人为夫守节,礼所宜然,吾两人不过自尽其心,非欲藉以求名也。本里生员陈鸣阳闻之,喟然叹曰:是贤母也,不可以终没。光绪壬辰夏四月,特为佥名赴学请旌。时,妇年巳六十、黄氏亦五十有七,是年十月,黄氏卒,计守节三十四年,妇今尚存,年六十有二,已奉旌表。(廪生尤和鸣报)

赖贞孝女事实

贞孝女赖妹娘,港西里大埔庄粤民赖兴长之女。生于道光甲午,父早卒,立志守贞。咸丰庚申,女年二十有七,会闽、粤、番三属械斗。其兄以枪伤毙命。时,大父复老,年逾古稀,寡母黄氏,亦五旬余。女悯二老无依,自愿终身不嫁,偕母作苦,孝养其祖,兼抚其兄子戊郎,卒以成立。光绪丁亥,戊郎又复夭,其妻再醮去,女又抚其孤子,今巳八龄,可望延祀一门。五世赖女维持,厥功伟矣。现年(甲午)六十有一,未奉旌表。(粤籍举人刘仁海报)

许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许鸾娘,港西里田洋仔庄许毛蟹次女也。母王氏,生妇于道光癸未,越庚子,妇年十八,适港东里槟榔脚庄苏恩为妻。事翁文守、姑洪氏,备极勤劳。丁未,夫没,妇方二十有五,遗孤仅一岁。薄园数亩,不给瓮飧,妇竭力以女工佐之,翁姑、幼儿赖以温饱。儿名宝才,读书不成,弃而学武,授室成立,不幸早殀。遗孙加再,长成继殁,现遗曾孙同联,尚未成童。光绪壬辰,妇卒,年七十岁,计守节四十有六年,未奉旌表。(生员吴联标报)

简节妇事实

节妇简喜娘,小竹里赤崁庄简中央之女。生于乾隆戊申,越嘉庆乙丑,妇年十八,适凤山里大林蒲庄廪生吴捷魁为妻。己巳,夫故,妇方二十有二,励志苦守,抚孤成立。道光壬午,妇卒,年三十有五,计守节十四年,未奉旌表。子春波,生员;曾孙凤鸣,岁贡;鹤鸣,亦生员。(廪生杨邦庆报)

许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许吻娘,小竹里山脚庄商民许允中长女也。母张氏,生妇于道光庚寅,越己酉,妇年二十,适大竹里邑城内寅饯门街王命为妻。事翁道、姑许氏,能得欢心。咸丰己未,夫故,妇年三十岁,遗子女各一,皆幼小无知。有伯悯其苦守,再以一男承其嗣。妇自是抚养两孤,不复归宁,卒能教子成立,娶媳生孙。同治甲戌,次子捷魁入邑武庠,光绪丁亥,妇年五十有八,已奉旌表。今妇尚存,年六十有五。(生员吕有容报)

林节孝妇事实

译节妇黄甚娘,是长治里后乡庄黄栖的女儿。母亲王氏,于道光癸卯年生下她;到咸丰己未年时,她十七岁,嫁给文贤里围仔内庄叶奇珍。同治癸亥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一岁,只留下一个孤儿。她辛勤劳作,百折不回,终于把孤儿抚养成人。现年(甲午)五十二岁,未获得旌表。(生员叶绍华申报) 周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周氏,是港西里林仔内庄人。她生于嘉庆辛未年,到道光戊子年时,十八岁,嫁给同里阿候街武生龚维舂。善于侍奉公婆,能够遵守妇职。己亥年,丈夫去世,她二十九岁,只留下一个孤儿,家境颇为小康,于是毅然代替儿子奉养父母,侍奉年老的双亲,以粗茶淡饭承欢,亲眼看见孤儿进入邑武庠。孤儿名叫进义,在咸丰己未年参加乡试时,才把她的情况禀报督学宪徐公,蒙赐“松筠节操”匾额,乡里人都为之荣耀。同治甲子年,她去世,五十四岁,共守节二十六年,未获得旌表。光绪己丑年,她的孙子锺英也进入郡庠。(生员王作人申报) 刘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刘束娘,是港东里大武丁庄刘佑的长女。母亲尤氏,于嘉庆壬戌年生下她;到道光辛巳年时,她二十岁,嫁给港西里顶瓦窑庄生员(府学)李向荣。侍奉公公锡、婆婆陈氏,以孝顺闻名。丁亥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六岁,怀孕三个月;等遗腹男孩出生后,公公又突然去世。家中只有几亩旱田,维持生活十分艰难。她每天纺织以补贴粗食,老婆婆和幼儿幸而没有受冻挨饿;但婆婆年老昏聩,听信谗言,想要改变她守节的志向。她得知后忧郁得几乎要死,幸亏族中婶母救助,才得以免死;婆婆也自责悔过,说差点失去这个贤良的媳妇。从此,婆媳相依二十多年,她更加竭尽孝养。儿子一人、孙子二人,都务农。光绪癸已年,她去世,九十二岁,共守节六十七年,未获得旌表。(生员林玉花申报) 赖节孝妇事迹(附载陪嫁妾黄氏) 节孝妇赖氏,是大竹里邑城内赖氏的女儿。她生于道光癸已年,到咸丰甲寅年时,二十二岁,嫁给港西里崇兰庄恩贡生萧文凤的儿子运徽为妻。善于侍奉公婆。过了几年,因不能生育,便劝丈夫置办侧室。丈夫于是娶本里溪洲庄黄城的女儿黄氏为妾。刚生下一个男孩,孩子才两岁,丈夫便突然去世。当时是咸丰己未年,赖氏二十七岁,黄氏二十四岁。两人共同为丈夫收殓,办完丧事后,约定以身殉夫;后来想到公婆还在堂上,这不合礼法,于是忍死求生。她们侍奉两位老人,抚养孤儿成人,嫡妻和妾同心协力,从不推辞劳苦。每当看见公婆承受丧子之痛,她们就用善言安慰,使二老转悲为喜。等公婆去世,有时背土修筑坟墓,使祖先魂魄安妥;有时画芦荻教孩子识字,使孩子承继父亲遗留下来的手泽。十多年间,夜里的读书声和织机声交相回应,始终如一。儿子逢一进入泮宫后,想赴学政衙门申报此事,赖氏却不允许。她说:“妇人为丈夫守节,是礼法所应当;我们两人不过是尽自己的心意,并不是想借此求取名声。”本里生员陈鸣阳听说后,感叹说:“这是贤母,不能让她最终湮没无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光绪壬辰年夏四月,特意共同署名赴学政衙门请求旌表。当时赖氏已经六十岁,黄氏也五十七岁;这一年十月,黄氏去世,共守节三十四年。赖氏如今还在世,六十二岁,已经获得旌表。(廪生尤和鸣申报) 赖贞孝女事迹 贞孝女赖妹娘,是港西里大埔庄粤民赖兴长的女儿。她生于道光甲午年,父亲早逝,便立志守贞。咸丰庚申年,女子二十七岁,闽、粤、番三属发生械斗,她的兄长被枪击身亡。当时祖父又年老,年过古稀;寡母黄氏也五十多岁。她怜悯两位老人无人依靠,自愿终身不嫁,与母亲一起劳作,孝敬奉养祖父,同时抚养兄长的儿子戊郎,终于使他长大成人。光绪丁亥年,戊郎又早夭,他的妻子改嫁离去,赖妹娘又抚养他的遗孤。如今孩子已经八岁,希望能够延续这一家的祭祀。赖氏五代靠这位女子维持,她的功劳实在伟大。现年(甲午)六十一岁,未获得旌表。(粤籍举人刘仁海申报) 许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许鸾娘,是港西里田洋仔庄许毛蟹的次女。母亲王氏,于道光癸未年生下她;到庚子年时,她十八岁,嫁给港东里槟榔脚庄苏恩。侍奉公公文守、婆婆洪氏,极其勤劳。丁未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五岁,留下的孤儿只有一岁。几亩薄园不足以维持粗食,她竭力做女工来补贴,公婆和幼儿靠此得以温饱。儿子名叫宝才,读书不成,改学武艺,娶妻成人,不幸早夭。遗孙名加再,长大后也去世了,现在留下曾孙同联,还没有到成童之年。光绪壬辰年,她去世,七十岁,共守节四十六年,未获得旌表。(生员吴联标申报) 简节妇事迹 节妇简喜娘,是小竹里赤崁庄简中央的女儿。她生于乾隆戊申年,到嘉庆乙丑年时,十八岁,嫁给凤山里大林蒲庄廪生吴捷魁。己巳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二岁,磨砺志节,苦心守寡,抚养孤儿成人。道光壬午年去世,三十五岁,共守节十四年,未获得旌表。儿子春波,是生员;曾孙凤鸣,是岁贡;鹤鸣,也是生员。(廪生杨邦庆申报) 许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许吻娘,是小竹里山脚庄商民许允中的长女。母亲张氏,于道光庚寅年生下她;到己酉年时,她二十岁,嫁给大竹里邑城内寅饯门街王命。侍奉公公道、婆婆许氏,能够使他们欢心。咸丰己未年,丈夫去世,她三十岁,留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年幼无知。有位伯父怜悯她苦守,又过继一个男孩承继香火。此后她抚养两个孤儿,不再回娘家,终于把孩子教养成人,娶媳生孙。同治甲戌年,次子捷魁进入邑武庠;光绪丁亥年,她五十八岁,已经获得旌表。如今她还在世,六十五岁。(生员吕有容申报) 林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林昭娘,半屏里后劲庄林快长女也。母曾氏,生妇于道光甲辰,越同治癸亥,妇年二十,适大竹里邑城内寅饯门街王山祥为妻。善事翁姑,睦娣姒,一家皆爱重之。癸酉,夫卒,妇年三十岁,膝下无儿,抱养子又不育。日勤缝纴,茹苦含辛,终无怨悔。现年(甲午)五十有一,未奉旌表。(生员王春澜报)

卢节孝妇事实(媳杨氏、见下篇)

节孝妇卢盼娘,凤山里尚书林庄卢佛恩女也。母陈氏,生妇于乾隆丙申,越乙卯,妇年二十,适大竹里邑城内中和街陈思齐为妻。孝事翁姑,人言无间。生男育女,克俭克勤。嘉庆乙丑,夫没,妇止三十岁,甘心终养,抚儿女成立。子二,长有士、次有才,均俾业儒。孙曾昌盛(次房孙福中,邑庠生)。咸丰庚申,妇卒,年八十有五,计守节五十六年,未奉旌表。(童生王镜金报)

杨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杨红娘,大竹里邑城内中和街杨丁琳女也。母秦氏,生妇于嘉庆乙丑,越道光壬午,妇年十八,适本街儒生陈有士为妻。事姑卢氏以孝闻。甲申,夫没,妇方二十岁,无子,立夫侄为后,竟与姑同守苦节。卒于同治壬戌,享年五十有八,计守节三十九年,未奉旌表。(童生王镜金报)

唐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唐碧娘,港西里阿里港街唐润女也。母陈氏,生妇于嘉庆戊辰(八月初一日),越道光癸未,妇年十六,适里内北路廍庄蓝妈帕为妻。孝事翁姑,克勤克俭,持躬严而待夫谨,结褵三载,遽兴黄鹄之悲。时,妇年方十八(岁序乙酉),遗孤仅岁余,食贫作苦,奉舅姑以终。咸丰七年(岁序丁已二月二十七),妇卒,葬深水仔庄牛椆湖山,享年五十岁,计守节三十三年。子已成立,生孙。光绪七年,勒抚宪给予「素节徽光」扁额,现附祀阿侯烈女祠,已奉旌表。(廪生张简德报)

吕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吕淑娘,大竹里西门外柑宅庄吕汉女也。母简氏,生妇于嘉庆乙丑,越道光壬午,妇年十八,适赤山里米香店庄儒士王奕捷为妻。妇素知书,深娴内则,孝翁姑,勤中馈,皆得力于学。甲申,夫卒,妇年方二十,遗孤仅生四阅月,竟矢志养亲抚子。年七十而终(即同治甲戌年),计守节五十一年,未奉旌表。(生员赵维魁报)

郑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郑粉娘,凤山里大桥头庄贡生郑元宗长女也。生于道光癸未,越壬寅,妇年二十,适大竹里篱仔内庄陈瑜为妻。丁未,夫故,妇方二十有五,怀有遗腹娠,仅生一女。有富儒闻其美,欲娶之。妇素孝,不忍弃翁姑,婉言谢绝。翁姑贤之,为螟一子,俾妇抚养。成立,以武童应试入郡庠(学名德泉)。光绪癸未,妇卒,年六十一,计守节三十七年,未奉旌表。(童生王镜金报)

曹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曹柔娘,凤山里陂腹内庄曹浚哲长女也。生于嘉庆戊辰,越道光丁亥,妇年二十,适大竹里邑城内中和街儒士陈有两为妻。善事姑嫜,而不得于其夫,以故无所出。庚寅,夫卒,妇哭之甚哀,愿以身殉,赖姑劝之得免。家贫窘,女红度日。其姒怜之,乃以一男为之嗣。同治辛未,妇卒,年六十有四,计守节四十二年,未奉旌表。(童生王镜金报)

黄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黄谨娘,大竹里新甲庄黄和尚女也。生于道光丙甲,越咸丰辛亥,妇年十六,适同里林竹竿庄杨汉为妻。同治癸亥,汉卒,妇方二十有八,翁姑在堂,两孤儿又皆幼小,苦况难堪,不得已习孟光之业,磨砻杵臼,藉以度日。其伯又不时资助,始免饥寒。两儿渐长,一耕、一读。次子年至二十五,学业将成,不幸夭折。未几,而长子亦相继沦亡,仅存两幼孙,闻者莫不哀之。光绪癸巳,妇卒,年五十有八,计守节三十一年,未奉旌表。(童生余国祥报)

黄节妇事实

节妇黄梅娘,大竹里五块厝庄黄功劳女也。母唐氏,生妇于道光乙未,越咸丰壬子,妇年十八,适同里能雅寮庄孙戆为妻。同治甲子,戆卒,妇年三十岁,遗孤二。长者仅十龄,次者仅五龄耳。家无升斗储,妇日耕、夜织,不惮劬劳。有狂且掷银戏之,妇痛哭詈骂,狂且惊逸。自是,莫敢有萌非礼之想者。二子皆成,以耕农为业,颇善居积,妇勤俭如故。现年(甲午)六十岁,未奉旌表。(童生余国祥报)

叶节孝妇事实

节孝妇叶纱娘,仁寿里程乡庄叶尾吉女也。母朱氏,生妇于嘉庆丁丑,越道光壬辰,妇年十六,适嘉祥里五甲尾庄侯印绶为妻。事姑黄氏,能得欢心。姑没,哀毁如礼。与夫同甘苦,丝毫无怨言。丙午,夫故,妇年三十岁。矢志孀守,抚其子以成立。子名纯青,于光绪乙亥入邑庠,妇犹及见之。庚寅,妇卒,年七十有四,计守节四十五年,未奉旌表。(贡生苏玉辉报)

许节孝妇事实

译节孝妇林昭娘,是半屏里后劲庄林快的长女。母亲曾氏,于道光甲辰年生下她;到同治癸亥年时,她二十岁,嫁给大竹里邑城内寅饯门街王山祥。善于侍奉公婆,和睦对待妯娌,一家人都爱重她。癸酉年,丈夫去世,她三十岁,膝下没有儿子,抱养的儿子也没有生育。她每天勤于缝纫,忍受艰苦,始终没有怨悔。现年(甲午)五十一岁,未获得旌表。(生员王春澜申报) 卢节孝妇事迹(儿媳杨氏,见下篇) 节孝妇卢盼娘,是凤山里尚书林庄卢佛恩的女儿。母亲陈氏,于乾隆丙申年生下她;到乙卯年时,她二十岁,嫁给大竹里邑城内中和街陈思齐。孝敬侍奉公婆,人们没有非议。生儿育女,勤俭持家。嘉庆乙丑年,丈夫去世,她当时只有三十岁,甘心终身奉养公婆,抚养儿女成人。两个儿子,长子有士,次子有才,都让他们以读书为业。孙子、曾孙兴盛(次房孙福中,是邑庠生)。咸丰庚申年去世,八十五岁,共守节五十六年,未获得旌表。(童生王镜金申报) 杨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杨红娘,是大竹里邑城内中和街杨丁琳的女儿。母亲秦氏,于嘉庆乙丑年生下她;到道光壬午年时,她十八岁,嫁给本街儒生陈有士。侍奉婆婆卢氏,以孝顺闻名。甲申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岁,没有儿子,便立丈夫的侄子为嗣,终于与婆婆一同守节。卒于同治壬戌年,享年五十八岁,共守节三十九年,未获得旌表。(童生王镜金申报) 唐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唐碧娘,是港西里阿里港街唐润的女儿。母亲姓陈,唐碧娘生于嘉庆戊辰年八月初一日。到道光癸未年,她十六岁,嫁给本里北路廍庄的蓝妈帕为妻。她孝敬公婆,勤劳节俭,严于律己,谨慎侍奉丈夫。结婚三年,丈夫突然去世。此时她才十八岁(乙酉年),留下的遗孤只有一岁多。她生活贫困,辛苦劳作,奉养公婆直到终老。咸丰七年(丁巳年二月二十七日),她去世,葬在深水仔庄牛椆湖山,享年五十岁,共守节三十三年。儿子已经成人并生了孙子。光绪七年,抚宪刻给“素节徽光”匾额。现在她附祀于阿侯烈女祠,已经奉准旌表。(廪生张简德报) 吕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吕淑娘,是大竹里西门外柑宅庄吕汉的女儿。母亲姓简,吕淑娘生于嘉庆乙丑年。到道光壬午年,她十八岁,嫁给赤山里米香店庄儒士王奕捷为妻。她一向知书,深通妇德礼法,孝敬公婆,勤于操持家务,这些都得力于她所受的教育。甲申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岁,遗腹儿出生只有四个月,她仍立志奉养公婆、抚养孩子。七十岁时去世(即同治甲戌年),共守节五十一年,未获旌表。(生员赵维魁报) 郑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郑粉娘,是凤山里大桥头庄贡生郑元宗的长女。生于道光癸未年。到壬寅年,她二十岁,嫁给大竹里篱仔内庄的陈瑜为妻。丁未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五岁,当时已有身孕,后来只生下一女。有个富有的儒生听说她美貌,想娶她。她一向孝顺,不忍抛弃公婆,便婉言谢绝。公婆认为她贤德,便为她过继一个儿子,让她抚养。孩子长大成人后,以武童身份应试,进入郡庠(学名德泉)。光绪癸未年,她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共守节三十七年,未获旌表。(童生王镜金报) 曹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曹柔娘,是凤山里陂腹内庄曹浚哲的长女。生于嘉庆戊辰年。到道光丁亥年,她二十岁,嫁给大竹里邑城内中和街儒士陈有两为妻。她善于侍奉婆母,却不得丈夫欢心,因此没有生育。庚寅年,丈夫去世,她哭得非常悲痛,愿意以身殉夫,幸亏婆母劝阻才没有这样做。家境贫困,她靠做女红度日。她的嫂子怜悯她,便把一个男孩过继给她作为后嗣。同治辛未年,她去世,享年六十四岁,共守节四十二年,未获旌表。(童生王镜金报) 黄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黄谨娘,是大竹里新甲庄黄和尚的女儿。生于道光丙甲年。到咸丰辛亥年,她十六岁,嫁给同里林竹竿庄的杨汉为妻。同治癸亥年,杨汉去世,她才二十八岁,公婆尚在,两个孤儿又都年幼,生活苦况难以忍受,只好学习孟光的手艺,靠磨米舂米来度日。她的伯父又时常资助,才使她免于饥寒。两个儿子渐渐长大,一个务农,一个读书。次子二十五岁时,学业将成,不幸早夭。不久,长子也相继去世,只留下两个年幼的孙子,听到这件事的人无不悲痛。光绪癸巳年,黄谨娘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共守节三十一年,未获旌表。(童生余国祥报) 黄节妇事迹 节妇黄梅娘,是大竹里五块厝庄黄功劳的女儿。母亲姓唐,黄梅娘生于道光乙未年。到咸丰壬子年,她十八岁,嫁给同里能雅寮庄的孙戆为妻。同治甲子年,孙戆去世,她三十岁,留下两个孤儿:长子只有十岁,次子只有五岁。家中没有一点储粮,她白天耕作,夜晚纺织,不怕辛劳。有个狂徒把银子扔给她来戏弄,她痛哭并大声斥骂,那狂徒惊慌逃走。从此,再也没有人敢生出非礼的念头。两个儿子都已成人,以耕农为业,很会积蓄置产,黄梅娘仍像从前一样勤劳节俭。现年(甲午年)六十岁,未获旌表。(童生余国祥报) 叶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叶纱娘,是仁寿里程乡庄叶尾吉的女儿。母亲姓朱,叶纱娘生于嘉庆丁丑年。到道光壬辰年,她十六岁,嫁给嘉祥里五甲尾庄的侯印绶为妻。她侍奉婆母黄氏,能够使婆母欢心。婆母去世后,她按照礼制悲伤守丧。她与丈夫同甘共苦,从没有丝毫怨言。丙午年,丈夫去世,她三十岁,立志守寡,抚养儿子成人。儿子名叫纯青,于光绪乙亥年考入邑庠,她还来得及看到这一幕。庚寅年,她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共守节四十五年,未获旌表。(贡生苏玉辉报) 许节孝妇事迹

节孝妇许竿娘,半屏里顶五块厝庄许天赐女也。母陈氏,生妇于嘉庆辛酉,越庚辰,妇年二十,适兴隆里左营庄曾陷为妻。事姑氏以孝闻。道光丙戌,夫没,妇方二十有六,遗孪生二子。长曰双,次曰元。时,均各两岁。姑在堂,家仅中资,妇勤织纴以佐之。事姑二十余载。两儿一耕、一读,其次者已于丙午年入邑庠。是年,妇卒,寿四十六岁,计守节二十七年,未奉旌表。(生员吴如润报)

寿妇张氏

丁车万妻张氏,邑城内仁和街人。寿一百十七岁。送终之日,二子年俱九十余,长孙亦逾七旬。随行护丧者七、八十人,皆其曾元云礽,一时称极盛焉。此道光初年事。先君子幼时,曾亲见之。所述如此。询诸近人,无有知者。姑识其略以备釆。(廪生卢尔德嘉报)

寿妇蔡氏

朱泉妇蔡变娘,观音里无水寮庄人。生于乾隆四十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午时,卒于光绪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子时,享寿百有二岁(其夫寿七十二岁,长子寿七十六岁,俱先妇卒)。送终之日,子三人(长子讲先卒,次子乌嘴、次芸、次初俱存),孙五人(长孙调、次景、次致、次平、次和尚),曾孙七人(长蛋、次炎、次象、次狮、次僯、次挝、次壹),元孙二十二人(长闯、次霏、次订、次粮、次客、次高、次青莲、次联升、次盛、次布、次吉、次川、次力、次掌、次来传、次仲、次求、次福、次来生、次什、次清、次英)。(生员曾耀道报)

右新辑列女凡一百二十八口,每篇末必云某人报者,皆本人自愿作保,以防冒滥也。至釆访不确及无人为保认者,概不敢登,以昭慎重。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廪生卢尔德嘉谨识。

壬部

艺文(一)

扁额

碑碣

兵事(上)

扁额

敕建昭忠祠扁

在北郊武洛塘山南。本祠内享堂正门上高二尺,宽五尺,正书三十七行,十四字,其辞云:

两江总督臣沈葆桢谨奏:为铭军剿番阵亡员弁勇丁在凤山县建祠告成,恳请列入祠典,以慰忠魂,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照同治十三年生番肇衅,饬调福建陆路提督唐定奎,统带铭武步队十三营,驰赴台湾会合戡定。其阵亡、伤亡、病故各员弁勇丁,仰蒙赐恤入祀昭忠祠。旋经该提督于光绪二年七月分筹款在于凤山县北门外武洛塘购买基地,檄饬参将程曾郁、凤山县知县孙继祖设局办理,建立昭忠祠享堂三间、两庑各三间,旁葬勇棺一千一百四十九具。又于枋寮购地,作为义冢,迁葬前敌、内山等处勇棺七百六十九具,于上年八月分一律工竣。据该提督申请具奏前来。臣等查铭武诸军前次奉调剿番,重洋涉险,斩棘披荆,较之剿逆、剿捻,尤为艰苦。所有该军阵亡、伤亡、病故各员弁勇丁,既据该提督筹款购买基地,建祠告成,相应请旨,准其列入祠典,由地方官春秋致祭,以慰忠魂。除将送到图说咨移部科查照外,谨会同闽浙督臣何璟、福建抚臣丁日昌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七月十五日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光绪四年二月日,福建陆路提督臣唐定奎恭录敬立。

慈济扁

在双慈亭左室。高二尺三寸,宽六尺,中横书「慈济」两大字,方各尺许,两旁正书十三行,行十六字。其辞云:

时乾隆五十三年季春榖旦,凤山陂头街双慈亭奉观音、天后圣像,住持僧戒香存慈悲心、行济人事,拯难扶危,素所持履者。然也,丙午冬,逆匪构乱,劫县伤官,学博叶公梦苓、陈公龙池,招集义民,驻陂头堵剿不克被害。而叶公一家死者十三人。叶公孺人林氏自刎以殉,仅遗幼男一、幼女三。僧戒香罄素积忏资,买棺以殓,并衣食所遗幼男,其收埋官兵义民之死难者,不可胜计。洵不愧双慈亭之住持矣。余遭贼难,赖戒香引避,得免。事定,爰旌以扁,兼题数言,以志不忘云。

奏赐军功五品顶戴俸满台湾府教授罗前荫题。

正德厚生扁

在曹公祠享堂上。咸丰庚申小阳春榖旦,阖邑士庶敬立。

德速邮传扁

在凤仪书院头门中楹上,恭颂邑侯丁大老爷德政。道光己酉年端月榖旦,阖邑绅耆立。

仁恩广被扁

在凤仪书院讲堂中楹上,恭颂分府宪摄理邑侯仝大老爷德政。道光壬寅年桐月榖旦,阖邑衿耆铺民敬立。

廉能着绩扁

在凤仪书院讲堂东楹上,恭颂父师绍堂孙大老爷德政。同治十年蒲月,仁寿里绅耆铺户立。

菁莪造士扁

在凤仪书院讲堂西楹上,恭颂卓翁李大老爷宾兴德政。凤仪书院绅士敬立。

郇伯遗风扁

在曹公祠拜亭上,恭颂绍堂孙老公祖大人德政。治下东港绅郊同叩。

谊敦推解扁

在考棚厅事上,太子少保、头品顶戴、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兼管提督盐政印务、节制太原城守尉、一等威毅伯、曾为全台协助晋赈。官绅士民立。

好义急公扁

译节孝妇许竿娘,是半屏里顶五块厝庄许天赐的女儿。母亲姓陈,许竿娘生于嘉庆辛酉年。到庚辰年,她二十岁,嫁给兴隆里左营庄的曾陷为妻。她侍奉婆母,以孝顺闻名。道光丙戌年,丈夫去世,她才二十六岁,留下双胞胎两个儿子,长子叫双,次子叫元,当时都只有两岁。婆母还在,家境只是中等,许竿娘勤于纺织来帮助家用。她侍奉婆母二十多年。两个儿子一个务农,一个读书,次子已于丙午年考入邑庠。同年,许竿娘去世,享年四十六岁,共守节二十七年,未获旌表。(生员吴如润报) 寿妇张氏 丁车万的妻子张氏,是邑城内仁和街人。享年一百一十七岁。送葬那天,她的两个儿子都九十多岁,长孙也超过七十岁。随行护送丧事的人有七八十名,都是她的曾孙、玄孙、来孙,一时被称为极其兴盛。这是道光初年的事。先君子年幼时,曾亲眼见过。事情经过如此。向附近的人询问,却没有人知道,所以姑且记下大略,以备采录。(廪生卢尔德嘉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七岁〕 寿妇蔡氏 朱泉的妻子蔡变娘,是观音里无水寮庄人。生于乾隆四十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午时,卒于光绪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子时,享年一百零二岁。她的丈夫享年七十二岁,长子享年七十六岁,都先于她去世。送终时,儿子三人(长子讲先已去世,次子乌嘴、次子芸、次子初都在世),孙子五人(长孙调、次孙景、次孙致、次孙平、次孙和尚),曾孙七人(长孙蛋、次孙炎、次孙象、次孙狮、次孙僯、次孙挝、次孙壹),元孙二十二人(长孙闯、次孙霏、次孙订、次孙粮、次孙客、次孙高、次孙青莲、次孙联升、次孙盛、次孙布、次孙吉、次孙川、次孙力、次孙掌、次孙来传、次孙仲、次孙求、次孙福、次孙来生、次孙什、次孙清、次孙英)。(生员曾耀道报) 以上新编列女共一百二十八人。每篇末尾一定写明由某人呈报,都是本人自愿作保,以防止冒充滥报。至于采访不确实以及无人作保认定的,一概不敢刊登,以表示慎重。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廪生卢尔德嘉谨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八口〕 壬部 艺文(一) 匾额 碑碣 兵事(上) 匾额 敕建昭忠祠匾 在北郊武洛塘山南面。本祠内享堂正门上方,匾额高二尺、宽五尺,正书三十七行,每行十四字,文字如下:两江总督臣沈葆桢谨慎上奏:铭军剿灭生番时阵亡的员弁、勇丁,在凤山县建祠一事已经完工,恳请列入祠典,以慰藉忠魂,恭敬地写成奏折,仰请圣上鉴察此事。查考同治十三年,生番首先挑起事端,朝廷命令福建陆路提督唐定奎统领铭武步队十三营,迅速赶赴台湾会合并平定。那些阵亡、受伤、病故的各级军官和勇丁,蒙受恩准抚恤,列入昭忠祠祭祀。后来,该提督于光绪二年七月筹款,在凤山县北门外武洛塘购买基地,并檄令参将程曾郁、凤山县知县孙继祖设局办理,建成昭忠祠享堂三间、两庑各三间,旁边埋葬勇丁棺木一千一百四十九具。又在枋寮购买土地作为义冢,将前线、内山等地的勇丁棺木七百六十九具迁来安葬,于上年八月全部完工。这些都是根据该提督的申请而上奏的。臣等查得,铭武各军前次奉命剿灭生番,远渡重洋,披荆斩棘,比剿逆、剿捻更加艰苦。该军所有阵亡、受伤、病故的各级军官和勇丁,既然已由该提督筹款购买基地、建祠完工,理应请旨准许列入祠典,由地方官春秋两季祭祀,以慰忠魂。除将送来的图说移交有关部科查照外,谨会同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丁日昌恭敬上奏,伏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此上奏。光绪三年七月十五日,军机大臣奉旨:准照所请办理,相关部知道。钦此。光绪四年二月某日,福建陆路提督臣唐定奎恭敬抄录并立碑。“慈济”匾 在双慈亭左室。高二尺三寸、宽六尺,中间横写“慈济”两个大字,每字约一尺见方,两旁正书十三行,每行十六字。文字如下:乾隆五十三年暮春的吉日,凤山陂头街双慈亭供奉观音、天后圣像。住持僧戒香怀有慈悲之心,实行救济人的事情,拯救灾难、扶助危困,一向奉行这些德行。然而丙午年冬天,逆匪发动叛乱,劫掠县城并杀伤官员。学博叶公梦苓、陈公龙池招集义民,驻守陂头进行堵截围剿,未能取胜而被害。叶公一家死了十三人。叶公的妻子林氏自刎殉夫,只留下一个幼男、三个幼女。僧人戒香拿出平日积存的忏资,购买棺木为死者收殓,并供给遗留下来的幼男衣食。他收埋官兵和义民中死难者,多得无法计算,确实无愧于双慈亭住持之职。我遭遇贼乱,也依靠戒香引导躲避,才得以免难。事情平定后,于是为他立匾表彰,并题写几句话,以志永不忘怀。由奏准赏赐军功五品顶戴、俸满台湾府教授罗前荫题写。“正德厚生”匾 在曹公祠享堂上。咸丰庚申年小阳春的吉日,全县士人百姓恭敬立匾。“德速邮传”匾 在凤仪书院头门中间楹柱上,恭敬颂扬县令丁大老爷的德政。道光己酉年正月的吉日,全县绅士耆老立。“仁恩广被”匾 在凤仪书院讲堂中间楹柱上,恭敬颂扬分府宪、代理县令仝大老爷的德政。道光壬寅年桐月的吉日,全县绅士耆老和铺户百姓敬立。“廉能着绩”匾 在凤仪书院讲堂东侧楹柱上,恭敬颂扬父师绍堂孙大老爷的德政。同治十年蒲月,仁寿里绅士耆老和铺户立。“菁莪造士”匾 在凤仪书院讲堂西侧楹柱上,恭敬颂扬卓越的李大老爷主持宾兴、兴办教育的德政。凤仪书院绅士敬立。“郇伯遗风”匾 在曹公祠拜亭上,恭敬颂扬绍堂孙老公祖大人的德政。治下东港绅士同叩立。“谊敦推解”匾 在考棚厅事上。太子少保、头品顶戴、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兼管提督盐政印务、节制太原城守尉、一等威毅伯,曾经为全台协助筹办赈济。官员、绅士和百姓立。“好义急公”匾

在观音里仁武庄刘厝公学。道光十八年九月,特授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曹,为监生刘呈和立。系造西门功绩。按此扁有四,同时,造大东门为卫千总职衔蓝见元,造小东门为生员曹鸣珂,造外北门为职员卢朝宗,三家均有此扁,款式同。

一乡善士扁

在参将署前简宅内。乾隆十五年六月,钦命巡按福建台湾等处地方兼提督学政,河南道监察御史加三级纪录四次杨开鼎,为凤山县乡饮宾简跃千立。

松筠节操扁

在大竹里三块厝街龚宅内。咸丰九年十月,钦命兵部左侍郎、提督福建全省学院、加十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次徐,为凤山县旌奖节孝故武生龚维春妻周氏立。

七叶衍祥扁

在大庙口街张宅内。道光六年四月,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盐课、兼署福建巡抚印务孙,给凤山县五代同堂寿妇张谢氏。按旧城张宅内,亦有此扁,款式同。

遐龄永享扁

在兴隆里旧城内连氏宗祠。乾隆三十二年十月,特授协镇福建福州副总兵官、军功头等、荐列一等纪录四次戴,给凤山县寿民连梦麟立(麟八十五,妻吴氏八十三)。

化雨均沾扁

在旧治学宫明伦堂内,恭颂咏全林老夫子德教。咸丰壬子春,本学门生同立。

右扁额凡十有五,坊无。

碑碣

爱民惜士碑

在县署头门东壁。高三尺六寸,宽二尺二寸。额横书「陈邑侯」三字。中行大书「爱民惜士」四字。旁两行云:嘉庆癸亥年葭月壳旦,合邑绅衿耆老铺户同立。

黎民孔怀碑

在县署头门东壁。高三尺二寸,宽一尺六寸。额横书「黎民孔怀」四大字。下正书十一行,行十八字。其辞云:

我凤山自入版籍以来,宰斯邑者,惟史君之政绩为尤着。一时风气称极盛焉。迄今二十余载,犹于人往风微之下,赞想不置。兹得吴君继治,既保民如保赤,复任德不任刑,洵与史君足称合璧。所谓莫为之前,虽美弗彰,莫为之后,虽盛弗传。我等士民爱戴不忘,爰为歌其德而作之记曰:黎民孔怀云尔。

大清嘉庆岁次甲戌之秋榖旦吉置。观音里绅士糖郊铺民等同谨泐,台湾县学生员杨有夔盥手敬题。

曹公圳碑

在凤仪书院曹公祠东壁。高六尺,宽六尺。正书三十六行。行四十字。碑文已见「圳道」部。

凤仪书院木碑(三片)

在本院厅事东西壁(东壁二、西壁一)。每片高三尺,宽九尺,统计正书一百六十六行,行十六宇。其辞云:

邑旧治有屏山书院,延山长以课生童。置产,岁得息金二百余,供修脯,官司之。兵燹之后,变为邱墟。嗣县署移建于兹,未遑修举。甲戌岁,朴葊吴公摄篆斯邑,以为欲振民风,宜培士气。询诸绅士,议建书院。廷钦曰:公诚知先务之至矣。虽然,吾邑所宜修者多矣。大成殿,则岁久剥落也;文昌祠,则尚未举行也;岁科童试,其坐次犹逼仄也;城内民居稠密,字纸散掷于途,庚申岁奋社诸友鸠金生息,雇工检拾,肇祀奎星、仓圣牌位,亦未有祠宇也。百堵之兴,望公修举之,以为多士倡。公曰:善。于是,慨然捐二百金,命廷钦董其事。邑中诸绅士踊跃捐输,相助为理。而继官斯土者,亦咸分鹤俸,以期于成。由是,旧治大成殿焕然一新,而建书院于新邑署之东偏。额之曰:凤仪。前有讲堂,后有厅事。崇祀文昌、奎星、仓圣神位于其中。复广三舍,设试棹,俾生童肄业有所。岁、科童试,亦汇征于是,并造敬字亭于讲堂之左。爰以奋社旧捐之赀与建院所■〈剩,贝代月〉者,合置息产,岁收其入,开用书院经费,并拾字工赀。其余即以奖每期课艺之佳者,俾知所劝。而山长修金则仍以官司之租息取供焉。斯举也,未知视昔之屏山若何?而百堵皆兴,则皆赖吴公倡始之功与诸官长绅士赞襄之力也。回思:向也乏育才之地,今则轮奂美观矣;向也少经费之资,今则用度有出矣。生童免提挈之艰,字迹无秽亵之患。巨典以修,明禋以崇。虽善后之筹划尚多,而劝学之规模已具。士生其间,当思书院之所以建,而克自奋兴,于以发扬善气,丕振文风,俾海滨克复邹鲁之遗,而凤冈获臻菁莪之盛。庶几无负创造之美意,而亦区区冀望之心也。候选训导张廷钦撰。赐进士出身知凤山县事杜绍祁鉴定。

知凤山县事吴性诚捐俸银二百元,又给发充公银八百元。知凤山县事陈蒸捐俸银一百六十元,又给发充公银六十元。署凤山县事庞周捐俸银四百七十元。南路营参将徐廷荣捐俸银二十元。署下淡水县丞刘荫棠捐俸银二十元。凤山学训导陈金汉捐俸银二十元。署兴隆巡检王腾芳捐俸银十元。恩贡生郑朝清捐银三百五十元。广西镇安府通判杜天奎捐银三百元。贡生叶必成捐银二百三十元。以下捐银襄事者,凡四百二十四人,不具录。

道光三年岁次癸未孟夏榖旦。

惠我士庶碑

译在观音里仁武庄刘厝公学。道光十八年九月,特授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曹,为监生刘呈和立。此匾是为修造西门的功绩而立。据查,此匾共有四块:同时,为修造大东门者卫千总职衔蓝见元、修造小东门者生员曹鸣珂、修造外北门者职员卢朝宗,三家也都有此匾,款式相同。“一乡善士”匾 在参将署前简宅内。乾隆十五年六月,钦命巡按福建台湾等处地方兼提督学政、河南道监察御史、加三级、纪录四次的杨开鼎,为凤山县乡饮宾简跃千立。“松筠节操”匾 在大竹里三块厝街龚宅内。咸丰九年十月,钦命兵部左侍郎、提督福建全省学院、加十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次的徐,为凤山县旌奖节孝的故武生龚维春之妻周氏立。“七叶衍祥”匾 在大庙口街张宅内。道光六年四月,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盐课、兼署福建巡抚印务的孙,赐给凤山县五代同堂的寿妇张谢氏。按:旧城张宅内也有此匾,款式相同。“遐龄永享”匾 在兴隆里旧城内连氏宗祠。乾隆三十二年十月,特授协镇福建福州副总兵官、军功头等、荐列一等、纪录四次的戴,赐给凤山县寿民连梦麟立匾(连梦麟八十五岁,妻吴氏八十三岁)。“化雨均沾”匾 在旧治学宫明伦堂内,恭敬颂扬咏全林老夫子的德行教化。咸丰壬子年春,本学门生共同立碑。以上匾额共十五块,牌坊没有。碑碣 爱民惜士碑 在县署头门东壁。高三尺六寸,宽二尺二寸。碑额横书“陈邑侯”三字。中间大书“爱民惜士”四字。旁边两行写道:嘉庆癸亥年葭月的吉日,全县绅士、儒生、耆老和铺户共同立。黎民孔怀碑 在县署头门东壁。高三尺二寸,宽一尺六寸。碑额横书“黎民孔怀”四个大字。下面正书十一行,每行十八字。碑文如下:我们凤山自从纳入版图、编入户籍以来,治理这个县的官员中,只有史君的政绩最为显著,一时的风气被称为极其兴盛。直到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仍然在人物渐逝、遗风渐微的情况下,不断追忆赞叹。现在有吴君继任治理,既像保护婴儿一样保护百姓,又任用德教而不专靠刑罚,确实可以与史君并称为璧玉合璧。所谓前面没有人开创,后来的美好就无法彰显;后面没有人继承,过去的盛况就无法流传。我们士民感戴爱护,永不忘怀,于是歌颂他的德行并作记说:这就是所谓“黎民孔怀”。大清嘉庆甲戌年秋季的吉日吉时。观音里绅士、糖郊、铺户百姓等共同恭敬刻立,台湾县学生员杨有夔净手敬题。曹公圳碑 在凤仪书院曹公祠东壁。高六尺,宽六尺。正书三十六行,每行四十字。碑文已见“圳道”部。凤仪书院木碑(三片) 在本院厅事东西两壁(东壁两片,西壁一片)。每片高三尺、宽九尺,共计正书一百六十六行,每行十六字。碑文如下:县城旧治原有屏山书院,聘请山长来教导生员和童生。书院置办产业,每年获得二百多金钱利息,用来供给山长修脯,由官府管理。兵乱之后,书院变成废墟。后来县署迁建到这里,还没有来得及修复兴建。甲戌年,朴葊吴公代理治理本县,认为要振兴民风,应当培养士气。于是询问绅士,商议修建书院。廷钦说:您确实深知首要事务。虽然如此,我们县应当修建的地方还很多:大成殿年久剥落;文昌祠还没有兴建;每年的岁试、科试童生考试,座位仍然狭窄;城内民居稠密,写有文字的纸张散落在道路上。庚申年奋社的各位朋友捐集资金生息,雇人捡拾,开始祭祀奎星、仓圣牌位,但也还没有祠宇。许多工程的兴建,希望您加以修复兴办,为众多士人倡导。吴公说:好。于是慨然捐出二百金,命廷钦主管此事。县中各位绅士踊跃捐款,协力办理。后来继任此地的官员,也都分别捐出俸禄,希望工程完成。于是,旧治的大成殿焕然一新,并在新县署东侧建起书院,题名为“凤仪”。前面有讲堂,后面有厅事,在其中崇奉文昌、奎星、仓圣的神位。又扩建三舍,设置试棹,使生员、童生都有读书的地方。岁试、科试童生考试,也都集中在这里举行,并在讲堂左边建造敬字亭。于是把奋社过去捐集的钱款和建造书院后■〈剩,贝代月〉的部分合并置办生息产业,每年收取利息,用作书院经费和捡拾字纸的工钱。剩余的钱就用来奖励每期课艺优秀的人,使他们知道应当以此自勉。至于山长的修金,仍然从官府管理的租息中供给。这项举措,不知道与从前的屏山书院相比怎么样?但各项工程能够兴建,全都依靠吴公首先倡导的功劳,以及各位官长、绅士赞助扶持的力量。回想从前,缺少培育人才的地方,如今楼舍已经高大美观;从前缺少经费,如今各项用度都有来源。生员、童生免除了往来求学的艰难,字纸也没有污秽亵渎的忧患。重大典礼得以修明,光明洁净的祭祀得以尊崇。虽然善后筹划还有很多,但劝学的规模已经具备。士人身处其中,应当思考书院兴建的用意,并努力振作自己,以此发扬良善风气,大力振兴文教,使海滨之地恢复邹鲁遗风,使凤冈达到菁莪兴盛的境地。这样或许就不会辜负创建书院的美意,也稍稍符合我们的殷切希望。候选训导张廷钦撰。赐进士出身、知凤山县事杜绍祁鉴定。知凤山县事吴性诚捐俸银二百元,另拨发充公银八百元。知凤山县事陈蒸捐俸银一百六十元,另拨发充公银六十元。署理凤山县事庞周捐俸银四百七十元。南路营参将徐廷荣捐俸银二十元。署理下淡水县丞刘荫棠捐俸银二十元。凤山学训导陈金汉捐俸银二十元。署理兴隆巡检王腾芳捐俸银十元。恩贡生郑朝清捐银三百五十元。广西镇安府通判杜天奎捐银三百元。贡生叶必成捐银二百三十元。以下捐银协助办理此事的,共有四百二十四人,不一一列录。道光三年癸未年孟夏的吉日。惠我士庶碑

在县署头门东壁,高三尺三寸,宽二尺。额横书「杜邑侯」三字。中一行大书「惠我士庶」四字。旁两行云:道光四年腊月榖旦,合邑衿耆铺户同立。

忠信明决碑

在县署头门东壁。高三尺六寸,宽一尺九寸。上大书「忠信明决」四字。旁正书一行云:道光辛卯年二月吉旦。下正书五行,八字。其辞云:

忠则无妄,信则不欺,明以察几,决以折狱。邑侯托公兼斯四者。爰泐诸石,以示不忘。阁邑士庶同立。

敬字亭木碑

在凤仪书院厅事西壁。高三尺,宽九尺。正书五十三行,行十六字。其辞云:

敬字亭之设,始于嘉庆庚申岁,奋社诸同人醵金倡建。每岁佣工检拾字纸,汇化于炉。正月之吉,乃送而投诸海焉。维时,恭祀奎星、仓圣神位,尚未有祠以妥之。越甲戌,廷钦承明府朴葊吴公创建书院。爰是,并建文昌祠,即以二神合祀,而复造敬字亭于讲堂之左。既蒇事,遂泐石以志云。然则,何为而复为敬字亭志也?奋社诸同人之金,为敬字亭鸠也。以奋社之鸠金而置息产,岁给检拾工资,其所剩者即以充书院膏火。是向之为敬字亭计者,今且尚有裨于书院矣。且既造斯亭于讲堂之左,即不可掩没乎斯亭之所由建与奋社余金之所由存也。为敬字亭志,为奋社之余金志也,抑以志奋社之诸同人也。张廷钦并记。以下捐银襄事者凡一百三十六人,不具录。道光三年岁次癸未孟夏榖旦。

重修双慈亭(即天后宫)碑

在本亭左璧。高三尺四寸,宽一尺七寸。正书十二行,行二十五字。其辞云:

慈何以名?取慈悲之义而名之也。双何以名?是庙昔奉观音佛祖,迨乾隆癸酉年始建前进,兼祀天上圣母,故名之曰「双慈亭」。戊子岁,曾经整理一新。嘉庆戊寅春,复集诸同志鸠金庀材,大加鼎革,庶几乎克绍前光矣。从兹共沐化雨之沾,且享安澜之庆。是为序。

道光八年月日,总理职员卢朝宗、廪生陈连璧、生员张德音、郑池水、李捷科、住持僧色琴同立。

重修城隍庙碑

在本庙头门内右室。高四尺九寸,宽二尺九寸五分。额横书「重修城隍祠碑记」七字。下正书二十四行,行五十字。其辞云:

昔先王以神道设教,诚以鬼神之祸福与帝王之刑赏,厥旨攸同。顾人之为不善也,惕之以鬼神则畏,惕之以灵应之鬼神,尤无不敬且畏者。以人世之刑赏容有难凭,而鬼神之祸福从无或爽也;试观于城隍神而益信。盖神主宰一方,与职司守土者等。凤邑之建城隍祠,由来久矣。咸丰癸丑夏四月,会匪林恭等作乱,城陷于贼。赖文武宣力,旋经克复。兵燹之余,祠宇多圯。邑人士以神灵所宅,议复新之,询谋佥同。于是,富者捐资,贫者协力。适余莅事之明年,而工告成。董事者,请余为记。余谓:惠迪从逆之应,古今如斯。试观三年以来,凶顽之徒,以次伏诛,是即作恶降殃之旨也。而忠义之士,生膺显擢、殁受褒崇,是即作善降祥之验也。善恶之报,如以类应,冥冥中实有阴为主宰者。而城隍神之灵爽,于是乎在。于戏!观于此者,可以鉴矣。至于经营之岁月,庙貌之崇闳,予不复着。其有关劝惩者,以为世戒,俾入斯庙者,知神之昭鉴不爽,悚然以思,憬然以悟,而独知之地,或阴有所警惕,则为善之志日益坚,为恶之机日以阻。庶先王神道设教之旨,昭垂于天下后世云。赐进士出身、调补台湾府凤山县知县、古滇罗宪章熏沐盥手谨题。

副碑在本碑之左,高四尺八寸,宽二尺六寸,内载云:署南路营协镇府曾元福捐银一百元。即补分府直隶州前署凤山县正堂郑元杰捐银五十元。即补分府摄理凤山县正堂罗宪捐银一百元。钦加分府衔、署凤山县正堂马庆钊捐银五十元。余不备录。咸丰己未年九月总董绅士同立。

禁增索卷价木碑

在凤仪书院厅事东壁。高三尺五寸,宽一尺七寸。正书十四行,行三十六字。其辞云:

译在县署头门东壁,高三尺三寸,宽二尺。碑额横书“杜邑侯”三字。中间一行大书“惠我士庶”四字。旁边两行写道:道光四年腊月的吉日,全县儒生、耆老和铺户共同立。忠信明决碑 在县署头门东壁。高三尺六寸,宽一尺九寸。上面大书“忠信明决”四字。旁边正书一行:道光辛卯年二月吉日。下面正书五行,每行八字。碑文如下:忠诚就不会虚妄,守信就不会欺骗;明察可以洞察细微,果断可以审断诉讼。县令托公兼具这四种品德,于是刻在石上,以表示永不忘记。全县士民共同立。敬字亭木碑 在凤仪书院厅事西壁。高三尺,宽九尺。正书五十三行,每行十六字。碑文如下:敬字亭始建于嘉庆庚申年,由奋社各位同人集资倡建。每年雇人捡拾字纸,集中在炉中焚化。正月吉日,再送到海中投入。那时,恭敬祭祀奎星、仓圣的神位,却还没有祠宇安置它们。到甲戌年,廷钦承奉明府朴葊吴公之命创建书院,于是同时建文昌祠,把两位神祇合并祭祀,又在讲堂左边重建敬字亭。事情完成后,便刻石记载。可是,为什么还要再次为敬字亭作记呢?因为奋社同人的钱,是为敬字亭集资的;用奋社集资的钱置办生息产业,每年支付捡拾字纸的工钱,剩下的便用来充作书院经费。这样,原先为敬字亭筹划的钱,如今又能帮助书院了。既然在讲堂左边建造了这座亭子,就不能让人湮没这座亭子建造的缘由,以及奋社余款保存下来的缘由。因此,这是为敬字亭作记,也是为奋社余款作记,或者说也是为了记载奋社各位同人。张廷钦并记。以下捐银协助此事的共有一百三十六人,不一一列录。道光三年癸未年孟夏的吉日。重修双慈亭(即天后宫)碑 在本亭左壁。高三尺四寸,宽一尺七寸。正书十二行,每行二十五字。碑文如下:“慈”为什么这样命名?是取慈悲的意义来命名。“双”为什么这样命名?这座庙过去供奉观音佛祖,到乾隆癸酉年才建成前进,同时祭祀天上圣母,所以命名为“双慈亭”。戊子年曾经整修一新。嘉庆戊寅年春天,又召集各位同道集资备料,大加改建,希望能够继承并发扬从前的光辉。从此共同沐浴教化恩泽,也享受风浪平息的福庆。序。道光八年某月某日,总理职员卢朝宗、廪生陈连璧、生员张德音、郑池水、李捷科,以及住持僧色琴共同立。重修城隍庙碑 在本庙头门内右室。高四尺九寸,宽二尺九寸五分。碑额横书“重修城隍祠碑记”七字。下面正书二十四行,每行五十字。碑文如下:从前先王用神道来设置教化,实在是因为鬼神所降的祸福,与帝王所施的刑罚、奖赏,道理相同。人做坏事时,用鬼神来警戒他,他就会畏惧;用灵验的鬼神来警戒他,更没有不敬畏的。因为人世间的刑罚、奖赏有时难以凭信,而鬼神所降的祸福从来不会差错;只要考察城隍神的事迹,就更加相信这一点。城隍神主持一方事务,与负责守土的官员相同。凤山县修建城隍祠,历史已经很久。咸丰癸丑年夏四月,会匪林恭等发动叛乱,县城陷入贼手。依靠文官武将尽力抵御,很快又收复了。兵火之后,祠宇大多坍塌。县中人士认为这里是神灵所居,商议重新修建,大家意见一致。于是富人捐资,贫民出力。恰逢我到任办事的第二年,工程告成。负责督办的人请我作记。我说:顺从善道与追随叛逆所得到的报应,古今都是如此。试看这三年以来,那些凶恶顽劣的人相继伏法,这就是作恶降祸的道理;忠义之士,活着受到显著擢升,死后受到褒奖尊崇,这就是行善降祥的验证。善恶报应,如同同类相应,冥冥之中确实有暗中主持的力量。城隍神的灵验,也正体现于此。唉!看到这些的人,可以从中得到鉴戒。至于修建经营的年月、庙宇形制的高大宏伟,我不再详细记述。只把其中有关劝善惩恶的意义作为世人的警戒,使进入这座庙的人知道神明照察一切,绝不会有差错,因而惶恐地思考、醒悟地觉察;即使在独知独处之时,也会暗自受到警惕,那么行善的意志就会日益坚定,作恶的念头也会一天天受到遏制。这样或许可以使先王以神道设教的宗旨,昭明地流传于天下后世。赐进士出身、调补台湾府凤山县知县、古滇罗宪章熏沐盥手谨题。副碑在本碑左侧,高四尺八寸,宽二尺六寸,碑内记载:署理南路营协镇府曾元福捐银一百元。即补分府、直隶州前署凤山县正堂郑元杰捐银五十元。即补分府、代理凤山县正堂罗宪捐银一百元。钦加分府衔、署理凤山县正堂马庆钊捐银五十元。其余不一一记录。咸丰己未年九月,总董绅士共同立。禁增索卷价木碑 在凤仪书院厅事东壁。高三尺五寸,宽一尺七寸。正书十四行,每行三十六字。碑文如下:

凤邑众绅士钞刻,遵奉钦命按察使司衔、福建分巡台澎等处地方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军功加三级纪录十次孔,为禁革违例增索卷价事。照得学政全书开载:奉上谕:学政考试卷价,自雍正十一年经部议定,每本价值三分,令提调官自行办置,不许卷户仍前增价重戥等弊,自应照定例办理。今崔纪奏江苏等属,卷价浮多,有贵至一钱及二钱不等者。寒士未免拮据。此皆由书役舞弊巧取,该管官不行查察之所致。着该督、抚、学政等通行各属,嗣后童生府州县以及院试卷价,令依部定之例,毋得违例多取。如有仍蹈前辙者,着该督、抚查出,分别究治等因。钦此。钦遵在案。兹访闻府兵书罗志华,借武童报名造册,卷价较增洋银二元或一元之多,实属违例妄为。现在试期已届,诚恐滋生事端,合亟出示严禁。为此,示仰阖属赴考武童知悉。尔等院试纳卷,务须恪遵定例,每本价银三分,倘有不法经胥违例多索,许即赴提调官及本学政呈明,以凭从严究革。该武童等亦不得藉端滋事,并干重咎。其各凛遵毋违。特示。

道光七年四月日给挂凤仪书院晓谕。

宾兴木碑(三片)

在凤仪书院厅事西壁。每片高六尺,宽一尺四寸。统计正书二十一行,行六十三字。其辞云:

赏换花翎、补用清军府、摄理凤山县正堂、加十级记录十次李,为遵批勒石事。照得本摄县详请兴隆等五里新圳水租酌议减轻,并将赢余银两,拨充宾兴经费一案,兹于本年十一月十八日奉臬道宪夏批:据详暨另详宾兴章程均尚妥协,仰即遵照勒石,俾垂永久,仍将石刻摹塌一纸送查缴。又于十一月十一日,奉本府宪周批:据详已悉,仰候本道宪批示饬遵缴等因。奉此,查前项水租,先奉宪饬以抽收太重酌议减轻,分别定章,详明立案。当经本摄县遵照酌议,所有此项水租,如于年内完纳者,每甲收银二元二角;次年正月以后加抽三角,四月以后加抽六角。赤山里照旧抽收,毋庸更议。牵匀计算,每年约减收银九百元,实尚收银二千八百元。前项收费辛工、香油各款,共需银二千元,均系必不可少,应准照旧开支。总理辛工、杂用,年定银二百元。统除以外,仍有赢余银六百元,应请拨充宾兴经费,为卑县各生员晋省乡试之需。此款,自同治十三年起,定限每年于五、六、七三个月内,分期由该圳总理全数缴清。所有衙门内外一切陋规,概行永远革除,不得另设名目加增私索,以恤民艰。综计该总理全年出纳之数,有盈无绌,固不准于修圳工程草率偷减,亦不准于应缴宾兴一款拖延短缴。自此以后,该圳总理如围水懒惰,业佃告发,或侵吞宾兴经费,逾限短缴,均即饬革追办,不准复充。倘办理妥协,并无过误,亦不准地棍、土豪营私舞弊,牟利钻充。即有事故,应行另举更换,必须择就地殷实之户,自有田业坐落该圳,确于圳务熟悉情形者,方许充当。每年修筑工竣,着该总理具禀报县,即由卑县轻舆减从,亲赴该圳巡阅一次;一切夫马需费,概行由官给发,毋庸该总理费用丝毫。至宾兴经费,于体恤寒畯之中,实寓造就人材之意。惟生员中亦有殷实之家,自毋须与穷儒争此薄利,亦经分别定章具详各在案。兹奉前因,合亟勒石以垂久远。须至勒石者。

计开宾兴经费六条:

一、此项经费定限每年于五、六、七三个月分期缴清,逾限一月,准由书院监董禀请,将总理斥革追办。

一、此项经费应交何家郊行代收存储、如何生息,由监董自向议明,禀县谕饬承办。

一、应试生员,每名给发洋银二十元。其家道实在殷实者,有志观光,尽可自备资斧,此项经费,概行扣给,以臻实惠。

一、冒领银两,并不赴省应试者,查出加倍追回。其临时或有患病等事,不能应试者,应令告明监董,缴回领款,仍交郊行存储。

一、每届乡试之年,应试各生员先赴监院处报名,公议实须给银者,造册报县。由县列单谕饬郊行照数按名给领,仍取领状汇缴存案。

一、此项经费,每科除给领后,如有盈余,存俟下科凑发,毋论官绅,永远不准挪移别用。如违,惟该郊行赔偿。

同治十二年十二月日立。

凤仪崇祀五子并立院田碑

在本院讲堂东壁。高四尺二寸,宽四尺。正书三十九行,行四十字。其辞云:

译凤山县众绅士抄刻,遵奉钦命按察使司衔、福建分巡台澎等处地方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军功加三级、纪录十次孔大人的命令,为禁止革除违规额外索取卷价一事。查《学政全书》载有上谕:学政考试的卷价,自雍正十一年经有关部门议定,每本价值三分,命提调官自行置办,不许卖卷者仍像以前那样加价、使用重秤等作弊,当然应当依照定例办理。如今崔纪上奏说,江苏各属卷价浮多,有贵到一钱、二钱不等的,贫寒士人难免困窘。这都是书役舞弊巧取,而主管官员不加查察造成的。着令总督、巡抚、学政等通行各属:今后童生府试、州试、县试以及院试的卷价,都要依照部定条例,不得违规多收。如仍然重蹈覆辙,着令总督、巡抚查出后分别究治等因。钦此。谨遵在案。近来访闻,府兵书罗志华借武童报名造册之机,卷价竟额外多收洋银二元或一元,实在属于违法妄为。现在考试日期已到,实在担心滋生事端,合当赶紧出示严禁。为此晓谕全属前来应考的武童知悉。你们参加院试交纳试卷费用,务必严格遵守定例,每本银三分。如果有不法经书、胥吏违规多索,准许立即向提调官和本学政申诉,以便从严查办并革退。你们这些武童也不得借机滋事,否则同样会招致重罚。各自都要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晓谕。道光七年四月某日,张挂于凤仪书院的晓谕。宾兴木碑(三片) 在凤仪书院厅事西壁。每片高六尺、宽一尺四寸。共计正书二十一行,每行六十三字。碑文如下:赏换花翎、补用清军府、代理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的李,为遵照批示刻石一事。查本代理县详请对兴隆等五里的新圳水租酌情议定减轻,并将盈余银两拨作宾兴经费一案,今年十一月十八日奉臬道宪夏大人的批示:据呈文以及另呈的宾兴章程,都还妥当,仰即遵照刻石,使之流传永久,仍将石刻拓本一纸送来查收。又于十一月十一日奉本府宪周大人的批示:呈文已经知道,等候本道宪批示后,饬令遵照办理缴报等因。奉到这些批示后,查前项水租,先奉宪令,认为原来抽收过重,应议定减轻,并分别制定章程,详细呈报立案。于是本代理县遵照酌情议定:这项水租在年内缴清的,每甲收银二元二角;次年正月以后加收三角,四月以后加收六角。赤山里照旧收取,不必另行议定。平均计算,每年约减收银九百元,实际仍可收银二千八百元。前项收费中的辛工、香油等各项,共需银二千元,都是不可缺少的,应准许照旧支用。总理辛工、杂用,每年定为银二百元。扣除以上各项后,仍有盈余银六百元,应请拨作宾兴经费,供本县各生员进省参加乡试之用。这笔款项自同治十三年起,规定每年在五、六、七三个月内分期由该圳总理全部缴清。衙门内外一切陋规,全部永远革除,不得另立名目增加私自索取,以体恤百姓困难。总计该总理全年收支,必须有余而不能亏缺;既不准在修圳工程上草率偷减,也不准宾兴经费拖延少缴。从今以后,该圳总理如果围水工程懒惰,遭业主、佃户告发,或者侵吞宾兴经费、逾期少缴,都立即下令革职追究,不准再任。如果办理妥当、没有过错,也不准地痞、土豪营私舞弊,钻营牟利。若有事故需要另行举荐更换,必须选择本地殷实人户,并且在该圳有田产,确实熟悉圳务情况的人,才准充任。每年修筑工程完工后,着令该总理具文禀报县里;由本县减轻仪仗,亲自到该圳巡视一次。一切役夫、马匹所需费用,全部由官府发给,不必让该总理花费分毫。至于宾兴经费,在体恤贫寒士人的同时,实际上也包含培养人才的用意。只是生员中也有家境富裕的,自然不必与贫困儒生争夺这点微薄利益,此事也已经分别制定章程并详细呈报备案。现奉前述批示,应当赶紧刻石,使之流传长久。以上就是应当刻石的内容。现列出宾兴经费六条:一、这项经费规定每年在五、六、七三个月内分期缴清。逾期一个月,准许由书院监董具禀,请求将总理革职并追究办理。一、这项经费应交由何家郊行代为收取、储存以及如何生息,由监董自行议定后,禀报县里发文谕令承办。一、应试生员每人发给洋银二十元。家境确实殷实而有志于赴省观光求学的,完全可以自备路费,这项经费一律扣除不给,以使款项真正用在有需要的人身上。一、冒领银两而不赴省应试的,查出后加倍追回。临时因患病等事情不能应试的,应当向监董说明,交回所领款项,仍交由郊行存储。一、每逢乡试之年,各应试生员先到监院处报名,由众人共同议定确实需要发银的人,造册报县。由县里列单发文,谕令郊行按数、按姓名发放领取,并收取领款字据汇总缴县备案。一、这项经费每科发放完毕后,如有盈余,存留下来等下一科凑足发放。不论官员还是绅士,永远不准挪作其他用途。如有违反,由该郊行负责赔偿。同治十二年十二月某日立。凤仪崇祀五子并立院田碑 在本院讲堂东壁。高四尺二寸,宽四尺。正书三十九行,每行四十字。碑文如下:

凤仪书院,建自嘉庆十有九年。时朴葊吴公,以贡生张廷钦、郑朝清董其成焉。中祀奎星、仓圣,则本于敬字亭。亭盖嘉庆五年奋社同人鸠金而设,并奉二神,尚未有祠以妥之。惟所捐资,为每岁拾字纸夫费外,概存息产,计至院成之后,置有四千余金,诸同人遂充之凤仪为膏火田。此与文昌帝君合祀所由来也。顾思书院创制,宜崇先贤,以正学统。学统正而后世识所依归。有宋濂、洛、关、闽五夫子,上接洙泗之渊源,下开万古之聋瞶,是必增祀斯堂,春秋典祀勿替。何况凤仪院租倍于昔日,司事者其可忘奋社诸君之举,而不重为振兴耶?垂芳自愧棉力菲薄),未能于斯道有功,第念先人有志未逮,今者言犹在耳,忍令风气日趋而辞「越俎代庖」之责哉?同治壬申夏,爰请于邑主孙公未克举行,越饶公署篆,又未几卸事。癸酉春,卓如李公莅凤数月,推本化原,留心士习,乃复请而行之。并将院田租款,立石以示不朽,且冀后之有同志者。后学蔡垂芳记。

一、嘉庆二十年,建余衍元佃租二十石、银一百一十元。二十一年,建董集佃租三十八石、银二百四十六元。二十二年,建陈俊佃租三十二石二斗,又糖六百十五斤、银二百一十元;建周乌生佃租九石、银六十元;建董朝老佃租五石二斗、银三十四元。建董周佃租六石九斗五升、银四十七元。

一、道光元年,建董追佃租二十石、银一百零一元。二年,建余水佃租十九石、银一百三十元。三年,建董游佃租七石、银四十七元。以上俱址大竹里能雅寮洋,年合配正供谷一十石零三斗零三合,折银一十四元八角六瓣八尖。又带饷银四钱六分六厘,匀摊银五分六厘、匀丁银一钱七分五厘。

一、嘉庆十四年,建黄俨卿、何熙周佃租一百八十二石八斗、银四百六十三元。

一、道光三年,建黄启东、启明佃租三十石零四升、银一百四十元。五年,建郑宣治田一邱,完大租二斗二升、银六十二元。八年,建郑宣孝佃租一百六十四石九斗四升、银一千二百元。十二年,建宣治佃租三十八石四斗九升二合、银二百元。以上址崎仔脚洋。十六年,建陈光成山仔脚洋田一甲五分、银二百元。

一、咸丰九年,建朱英赤山洋田一甲八分、银四百六十元。以上俱址赤山里,年合配正供谷七十四石四斗八升二合,折银一百零三元六角二瓣四尖。又匀摊一两零八分九厘六毛、匀丁一两零九分。

一、嘉庆二十三年,蒙郑府宪讯黄硕德告郑妈恩霸租一案,将水底寮大租一百二十二石配充本院。二十四年,建蔡廖和佃租一所、银二百三十元,年纳梁头饷银四两,址小竹里梅陇廍洲。建简源水田一甲九分三厘、银八百三十元,年纳连兴学租折银三十九元二角八瓣五尖,址凤山里旷地仔洋。二十五年,建吴欣洲园一所、银一百三十元,址港东里后廍洲。

一、道光六年,建枋寮街张超明园二宗、银五百五十元,年纳三屯馆大租二十五石。十一年,张简选喜完院租十二石,址小竹里考潭庄。十二年,建秦君送田园共四段、银一百八十元,年纳奋社租三石三斗九升,址赤山里滥埔洋。十四年,建陈老番田一甲三分三厘、银二百九十元,年纳三官堂租六石六斗五升,址赤三里三甲六埔。二十七年,蒙邑主将叛产田二甲谕充入院,址观音里檨仔脚洋,年纳正供七石九斗。二十九年,黄朝章喜充水田四分、银一百零八元,年纳徐业主租二石一斗六升一合,址半屏里檨仔林后洋。

一、咸丰四年,蔡逢源喜充水田一所、银四百六十元,年纳番业主租五斗,址港东里加雾朗庄。八年,蒙罗邑主将草仔寮浮复园三十六甲五分,每甲该配租银一元充入本院,址文贤里。九年,建简文来水田二分四厘、银七十元,年纳正供一石九斗三升六合,址凤山里涂库洋。

一、同治元年,建林亮水田五分、银一百三十元,年纳张头家谷二石五斗,址凤山里陂腹内洋。建张水婶水田九分、银二百一十元,年纳马料饷银二两二钱一分四厘,址小竹里后庄洋。建朱英园二分五厘、银四十元,年纳黄头家谷一斗,址峦里寓潮埔洋。三年,建吴心创水田五分、银一百四十元,年纳洪隆记谷三石,址中林洋。四年,建吴心创水田一甲、银三百五十元,年纳石丹记谷六石,址应公口洋。建卢呈芳水田一甲五分、银千零七十元,年纳正供四石八斗五升,址陂仔后洋。五年,建王根水田六分五厘、银三百五十元,年纳正供三石九斗,址涂库头洋。以上俱凤山里。又蒙丁道宪将本邑曹公圳每年由总理甲首抽出银六百元充入书院,为师生束修膏火,有地方事,则暂作防堵诸费。十二年,蒙李邑主充入罚款银二百元,建置义学舍一所,址本城内斌忠祠旁。

大清同治十二年岁次癸酉夏三月吉旦,郡庠生蔡启凤遗命男垂芳敬立石。

惠我无疆碑

译凤仪书院创建于嘉庆十九年。当时朴葊吴公委托贡生张廷钦、郑朝清主持修建。院中祭祀奎星、仓圣,这一做法源自敬字亭。敬字亭大概建于嘉庆五年,由奋社同人共同集资设置,并供奉这两位神灵,只是当时还没有祠堂安置他们。捐资除每年支付拾字纸夫的费用外,其余一概存起来生息;到书院建成后,已置办了四千多金,于是众同人把这些钱充作凤仪书院的膏火田。这就是后来与文昌帝君合祀的由来。只是考虑到书院创立,应当尊崇先贤,以端正学术源流;学统端正之后,后世才知道所遵循归依的方向。宋代的濂、洛、关、闽五位夫子,上承洙泗的学术源流,下启万古蒙昧之人,因此必应增加祭祀,列入本堂,春秋两季按典礼祭祀,不可废止。何况凤仪书院的租收入比过去增加了一倍,主管事务的人难道可以忘记奋社诸位先生的创举,而不再次努力振兴书院吗?垂芳自愧力量微薄,未能对这条道义有所贡献;只是想到先人有志而未能实现,如今他们的话还在耳边,难道忍心让风气日益趋坏,却推辞自己应负的责任吗?同治壬申年夏天,我曾向邑主孙公请求,但未能举行;后来饶公代理主持政务,不久也卸任了。癸酉年春天,卓如李公到凤山县任职数月,推究教化的根本,留心士人的习气,于是再次请求办理此事,终于实行了。他又把书院田地的租款刻在石碑上,以求流传不朽,并希望后世有志同道合者继续办理。后学蔡垂芳记。一、嘉庆二十年,购置余衍元的佃租二十石、银一百一十元。二十一年,购置董集的佃租三十八石、银二百四十六元。二十二年,购置陈俊的佃租三十二石二斗,另有糖六百十五斤、银二百一十元;购置周乌生的佃租九石、银六十元;购置董朝老的佃租五石二斗、银三十四元。购置董周的佃租六石九斗五升、银四十七元。一、道光元年,购置董追的佃租二十石、银一百零一元。二年,购置余水的佃租十九石、银一百三十元。三年,购置董游的佃租七石、银四十七元。以上田产都在大竹里能雅寮洋,每年合计应配纳正供谷一十石零三斗零三合,折合银一十四元八角六瓣八尖。另带征饷银四钱六分六厘,均摊银五分六厘、均摊丁银一钱七分五厘。一、嘉庆十四年,购置黄俨卿、何熙周的佃租一百八十二石八斗、银四百六十三元。一、道光三年,购置黄启东、启明的佃租三十石零四升、银一百四十元。五年,购置郑宣治的一丘田,完纳大租二斗二升、银六十二元。八年,购置郑宣孝的佃租一百六十四石九斗四升、银一千二百元。十二年,购置宣治的佃租三十八石四斗九升二合、银二百元。以上田产都在崎仔脚洋。十六年,购置陈光成山仔脚洋田一甲五分、银二百元。一、咸丰九年,购置朱英赤山洋田一甲八分、银四百六十元。以上田产都在赤山里,每年合计应配纳正供谷七十四石四斗八升二合,折合银一百零三元六角二瓣四尖。另有均摊银一两零八分九厘六毛、均摊丁银一两零九分。一、嘉庆二十三年,承蒙郑府宪审讯黄硕德控告郑妈恩霸占租田一案,把水底寮的大租一百二十二石拨充本院。二十四年,购置蔡廖和的一所佃租、银二百三十元,每年缴纳梁头饷银四两,田产在小竹里梅陇廍洲。购置简源水田一甲九分三厘、银八百三十元,每年缴纳连兴学租,折银三十九元二角八瓣五尖,田产在凤山里旷地仔洋。二十五年,购置吴欣洲的一所园地、银一百三十元,田产在港东里后廍洲。一、道光六年,购置枋寮街张超明的两宗园地、银五百五十元,每年缴纳三屯馆大租二十五石。十一年,张简选喜将十二石书院租缴清,田产在小竹里考潭庄。十二年,购置秦君送的田园共四段、银一百八十元,每年缴纳奋社租三石三斗九升,田产在赤山里滥埔洋。十四年,购置陈老番田一甲三分三厘、银二百九十元,每年缴纳三官堂租六石六斗五升,田产在赤三里三甲六埔。二十七年,承蒙邑主把叛产田二甲谕令拨入书院,田产在观音里檨仔脚洋,每年缴纳正供七石九斗。二十九年,黄朝章喜捐水田四分、银一百零八元,每年缴纳徐业主租二石一斗六升一合,田产在半屏里檨仔林后洋。一、咸丰四年,蔡逢源喜捐水田一所、银四百六十元,每年缴纳番业主租五斗,田产在港东里加雾朗庄。八年,承蒙罗邑主把草仔寮浮复园三十六甲五分拨入本院,每甲应配租银一元,田产在文贤里。九年,购置简文来的水田二分四厘、银七十元,每年缴纳正供一石九斗三升六合,田产在凤山里涂库洋。一、同治元年,购置林亮水田五分、银一百三十元,每年缴纳张头家谷二石五斗,田产在凤山里陂腹内洋。购置张水婶水田九分、银二百一十元,每年缴纳马料饷银二两二钱一分四厘,田产在小竹里后庄洋。购置朱英园地二分五厘、银四十元,每年缴纳黄头家谷一斗,田产在峦里寓潮埔洋。三年,购置吴心创水田五分、银一百四十元,每年缴纳洪隆记谷三石,田产在中林洋。四年,购置吴心创水田一甲、银三百五十元,每年缴纳石丹记谷六石,田产在应公口洋。购置卢呈芳水田一甲五分、银一千零七十元,每年缴纳正供四石八斗五升,田产在陂仔后洋。五年,购置王根水田六分五厘、银三百五十元,每年缴纳正供三石九斗,田产在涂库头洋。以上田产都在凤山里。又承蒙丁道宪把本邑曹公圳每年由总理、甲首抽出的银六百元拨充书院,用作师生束修和膏火;如有地方事务,则暂作防堵费用。十二年,承蒙李邑主把罚款银二百元拨入书院,购置义学舍一所,地址在本城内斌忠祠旁。大清同治十二年,岁次癸酉,夏三月吉日,郡庠生蔡启凤遗命其子垂芳恭敬立碑。《惠我无疆碑》。

在凤仪书院讲堂东壁。高三尺八寸,宽二尺。正书九行,行二十九字。其辞云:

郡司马郭公兼莅凤篆,自春徂秋,八月之间,湛恩遍及,民不能忘,因而作颂。颂曰:景彼西雍气势庞,刚方梗概式他邦。时膺简命兼南服,奚忍高怀卧北窗?龙井祷祈云霢霢,凤冈优渥水淙淙。米珠薪桂心弥苦,指廪倾囷力共扛。犹解倒悬登衽席,相古处返纯厖。群伦化及来驯雉,四境帖然无吠尨。鞅掌贤劳恒继晷,清厘案牍每排釭。辟雍钟鼓鸣鸾玉,钱榖簿书响木梆。不屑市恩烦济乘,祗期平政早成杠。欢颜得庇惟广厦,恻隐之心是满腔。历溯邦君真寡偶,自来国士本无双。言归遵者攀龙衮,介寿跻堂饮玉缸。空载频添刺史石,怀清直比使君江。口碑载道传遗爱,留待輶轩下釆憧。又歌曰:今春公来自治中,方欣群类托帡幪。公不我留弃我去,我从去后每思公。公留遗爱在人口,历久传闻有异同。千百为公赓十一,垂之金石永无穷。

道光二十七年丁未秋九月,阖邑衿耆镌石。

宽以猛济碑

在凤仪书院讲堂西壁。高三尺六寸,宽一尺八寸。正书八行,行十五字。其辞云:

此以颂古人之善政也。今我凤治丁邑侯,于戊申冬,适奸民竖立伪旗,抢夺楠梓坑各街铺,幸赖丁公执政,始则严拿巨盗,执法惩办,继而小心超雪无辜,此实有合于古人。我士庶无以为颂,爰铭之石,以彰不朽云尔。阖邑绅士耆铺人等共立。

道光三十年正月同立石。

禁胥役勒索绅衿碑

在凤仪书院头门内。高四尺一寸,宽二尺一寸。额横书「奉宪禁胥役勒索绅衿碑记」十一字。下正书十行,行三十五字。其辞云:

署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杜,为遵札禁绝,以肃法纪事。蒙本府宪盖札奉臬道宪胡批:据举人曾维桢、林大筠、陈玉辉、贡生林慎徽、张振文、蔡有记、监生黄锦尚、曾式高、林光新、生员林琼、杨桂芳、林长青等佥呈请饬严禁毋许衙门刑杖杂差横索铺堂礼等情,批仰出示严禁,毋再稍任索扰滋事等因,转行下县。蒙此,查铺堂等项名目,久干例禁,本县莅任之初,业经禁止在案。兹蒙前因,合再示禁。为此示仰各衙胥役知悉,自示之后,务宜革面洗心,奉公守法。如再藉称铺堂等项名目,任意私索,一经察出,或被告发,定行严提究革,决不姑宽。凛之,慎之,毋违。特示。此案经道光二年秋九月,蒙署凤山县正堂杜出示严禁,但恐积久弊生,故态复萌,诸同人遵将禁示泐石,永垂久远,俾后世胥役,咸知禁令昭彰,律例煌煌,罔敢于焉。道光五年蒲月日。合邑举贡监廪增附同立。董事杨登科等七人捐题。建碑者一百二十一人。

另立一碑,在本碑对壁。高四尺,宽二尺一寸。额横书「和顺流芳」四字。下正书十九行,行三十二字。其辞云:

喜捐建碑严禁胥役勤索绅士铺堂等项名目,以除积弊,以卫斯文。此皆乐善急公者也。合将芳名开列勒石,俾后世咸知有赖焉。下叙一百二十一人姓名及各捐金之数。道光乙酉年蒲月吉置。

敕建凤山昭忠祠碑

在北门外武洛塘山南本祠内东壁。高七尺,宽二尺四寸。额篆书:「敕建凤山昭忠祠碑」八字。下正书二十四行,行四十二字。其辞云:

译在凤仪书院讲堂东墙。高三尺八寸,宽二尺。正文楷书九行,每行二十九字。碑文如下:郡司马郭公兼任凤山县政务,从春天到秋天,在八个月之中,深厚的恩德遍及各处,百姓不能忘怀,因此作颂歌赞美他。颂词说:壮丽的西雍气势宏大,刚正方严的品格足以成为各地的榜样。时时承受朝廷简拔兼理南方事务的重任,怎么忍心怀抱高远志向却闲卧北窗?龙井祈祷时云气密布,凤冈一带恩泽丰厚,水声潺潺。米贵如珠、柴贵如桂,百姓内心更加困苦;他打开粮仓、倾空粮囷,众人共同承担救济。还使倒悬的百姓得以登上安席,考察古代治理,使风俗返归淳厚。教化遍及众人,百姓带着驯雉前来;四境安定,连犬吠也没有。事务繁忙、贤能勤劳,常常通宵达旦;清理核实案牍,每每排除积弊。辟雍的钟鼓声和鸾玉声相应,钱粮簿册的处理声如木梆。并不屑于借施恩之名烦劳救济,只希望政事公平,早日建立长久之制。百姓得到高大屋宇庇护,脸上都露出喜色;恻隐之心,充满胸怀。回顾历代地方长官,真正如此的很少;自古以来,国士本来就没有第二人。将要归去时,百姓遵循礼仪攀挽龙袍,登堂为他祝寿,饮玉缸中的酒。空载的刺史德政碑不断增添,怀清之志直可与使君江水相比。百姓口头传诵他的遗爱,等待巡行采风的輶轩将这些事采录流传。又歌唱道:今年春天,公由治中之职来到这里,正高兴各类百姓得以托庇于他的保护。公不肯留下,抛下我们离去;公离去之后,我们无时不在思念您。公留下的恩爱存在于百姓口中,时间久了,传闻或许会有不同。千百人都为公续写这首歌,流传在金石上,永远没有穷尽。道光二十七年丁未年秋九月,全县绅士和年高有德者刻石立碑。《宽以猛济碑》。在凤仪书院讲堂西墙。高三尺六寸,宽一尺八寸。正文楷书八行,每行十五字。碑文如下:这篇碑文是用来歌颂古代贤人的善政。如今我们凤山县的长官丁邑侯,在戊申年冬天,正遇到奸民竖起伪旗,抢夺楠梓坑各街的店铺。幸亏丁公主持政务,开始时严厉捉拿大盗,依法惩办;随后又慎重为无辜者洗雪罪名。这确实与古人的做法相合。我们士绅百姓没有别的办法表达颂扬,于是把它铭刻在石上,以彰明其功德不朽。全县绅士、年高者和店铺人等共同立碑。道光三十年正月共同立石。《禁止胥役勒索绅衿碑》。在凤仪书院头门内。高四尺一寸,宽二尺一寸。碑额横书“奉宪禁胥役勒索绅衿碑记”十一字。下部正文楷书十行,每行三十五字。碑文如下:署理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杜,为遵照上级札令禁止勒索、整肃法纪事。承蒙本府宪转发札令,并奉臬道宪胡批示:据举人曾维桢、林大筠、陈玉辉,贡生林慎徽、张振文、蔡有记,监生黄锦尚、曾式高、林光新,生员林琼、杨桂芳、林长青等联名呈请严令禁止衙门刑杖杂差横行索取铺堂礼等情,批示应张榜严禁,不得再稍许放任索取滋扰生事等,转行各县办理。承奉此令。查铺堂等项名目,长期违反条例禁令,本县刚到任时,已经有案禁止。现在承奉前项命令,应当再次张示禁止。为此告示各衙门胥役知悉:自本告示发布以后,务必改过自新,奉公守法。如果再借铺堂等名目任意私下索取,一经查出,或被人告发,一定严加提拿审究并革职,绝不宽贷。要警惕,要谨慎,不得违犯。特此示谕。此案于道光二年秋九月,承蒙署凤山县正堂杜出示严禁;但恐日久弊端滋生,旧习复发,所以众同人遵照禁示把它刻在石上,永远流传,使后世胥役都知道禁令明白、律例严正,丝毫不敢违犯。道光五年蒲月日。全县举人、贡生、监生、廪生、增生、附生共同立碑。董事杨登科等七人捐资题名。建碑者共一百二十一人。另立一碑,在本碑相对的墙壁上。高四尺,宽二尺一寸。碑额横书“和顺流芳”四字。下部正文楷书十九行,每行三十二字。碑文如下:欣然捐资建碑,严禁胥役借勤索绅士铺堂等名目取财,以革除长期积弊,维护斯文。这些人都是乐于行善、急公好义的人。现将他们的芳名列出刻在石上,使后世都知道有所依赖。下文列叙一百二十一人的姓名及各自捐款数目。道光乙酉年蒲月吉日置立。《敕建凤山昭忠祠碑》。在北门外武洛塘山南面的本祠内东墙。高七尺,宽二尺四寸。碑额篆书“敕建凤山昭忠祠碑”八字。下部正文楷书二十四行,每行四十二字。碑文如下:

于维圣清,含育万品,衅牙咸折,肖类知归。独台湾孤悬海中,物产丰殖,生番错处,鼠伏猱缘。外启戎心,内遗王化。乃恢庙胜,辅德以威,詟远人,驯异族,将领忠力,士卒用命。窥谋既寝,蒙机渐开。爰畴勋庸,并旌义烈。有敕建昭忠祠于台湾之凤山,祀提督王德成、张光亮、李常孚、总兵胡国恒、福建候补道田勤生等诸部死事者,无问官卒,咸得附飨。有司以时诣祭,牲币如礼,必备必虔,褒往厉来,规制远矣。先是,日本以番戕难民为辞,于同治甲戌春入犯台南,诏以今尚书沈公视师。公请益军,则遣今福建提督唐公,将淮军万人以往。唐公方屯徐洲,受调霆发,义不惮行。旗鼓向指,号令明肃。日本度不可敌,请成而退。会生番复戕开山官兵于狮头山下,移军往征。番类胚浑,阻菁出没,嗜杀忘死,旧以度外置之。唐公刊道列营,转战夺险,连下番社,首恶就擒,余怵军威,相率归命。芟狝不极,约以八条。革顽奉法,易兽为人。威行躬山,欢播丑种。是为台湾生番服化之始。竣功都藉陷阵,中瘴物故者几二千人。宿将贤僚,忠存魄逝,班师息瘁,驻旆澄江,于是踰二年矣。唐公喟然语提督周志本、章高元曰:吾侪奉国威灵,涉远犯难,师武臣职也。公等悉智尽勇,仆受其成,而王、田诸君出不偕入,皇仁汇祀,礼亦宜之。章义抒哀,兹焉何属?周君、章君乃谓铭曰:是行也,吾子实掌书记,本末具睹,忠勤共之。辞而碑焉,繄吾子之责;铭不获辞。于戏!诸君在军十余载,南北巨孽,荡定咸豫。今兹戢远启昧,烈垂方来。交岭祠伏波、寗益祠武乡,古今实同,颂勒何媿?祠凡十有二楹,创于光绪乙亥七月,迄丙子六月落成,迁葬凤山、枋寮两冢千九百十八棺,仍置祠田,守者司之,别石具勒。参将程曾郁、副将赵元成经理其事,例得附书。辞曰:海气蒸郁兮,山岚与通。岛夷旁伺兮,诸华不同。榛狉异性兮,沙尘蒙蒙。函入圣度兮,劳臣之功。窈林麓兮千万重,灵风肃兮神雨从。慑彼狂兮波澄溶,福新氓兮牖胸蒙。歌峒叟兮舞蛮童,戴皇覆兮永无穷。屹宇下兮碑穹隆。用告来者兮式兹群忠。凤阳柳铭撰。合肥靳理纯书,并篆额。

大清光绪三年(岁次丁丑)秋八月立石。

昭忠祠祭田碑

在本祠内西壁。高一尺八寸,宽三尺八寸。正书五十七行。行二十七字。

台湾凤山县淮军昭忠祠义冢祭田数目出人额款章程,开列如左。计开:

一、昭忠祠头门三间、享堂三间、东西两庑各三间、迎门照壁一座、祠东祠丁住房三间。

一、祠东义地内计一百九十一冢,共葬勇柩一千一百四十九具,外环围沟竹树,另有图册。

一、枋寮义地内计七十九冢,共葬勇柩七百六十九具,外围墙南向门楼一座,上勒「淮军义冢」四字,石额栅门双扇,另有图册。

一、置买凤山县北门外武洛塘山脚田园十三契,六八价洋八百七十二元,除祠冢佃房围沟外,余田园四十六邱,拨归祠丁佃种,租课约获洋五十元,即作该丁守护祠冢辛工。每年正供银十两七钱一分,亦由祠丁自行缴县。田园四界、祠丁姓名,另详图契。

一、置买枋寮新田十八分田园六契,六八价洋三百元。其中正供粮租,全归佃户自完。秋季祠中净收额谷四十一石八斗,外附枋寮义冢田一埒六分,守冢之户佃种,收榖即作该户守冢辛工。田园丈邱四界、佃户姓名,另详图契。

一、置买凤山县南门外七老爷本庄社前田园十一契,六八价洋二千四百五十五元每年春秋雨季,祠中净收田租额谷四百二十三石,园租额洋一百十三元四角,共应纳正供榖五十一石五斗六升九合六勺,故佃孔会名下正供谷十三石六斗四升,匀丁银一钱二分一厘,地基洋十二元,贴水圳洋二十二元八角。田园丈邱四界、佃户姓名,另详图契。

一、每年额租,照次收之年从减定数,如有短欠,送县勤限完缴。除应纳正供额支各款外,余榖照市变价,款项仍候安徽会馆酌量暂作储存,以备岁修之资。

一、经理祠宇田园、收租办祭、查修祠冢,由闽省安徽会馆会同凤山县遴派司事一名,专司其事,年给辛俸市洋三十六元,司事名籍并经手各务,每届年终,造具出入清册,即将粜价随册声明呈县稽核相符,由县盖印转报布政使司、台湾道府、安徽会馆备查。

一、看守祠冢佃户,拨给耕种之地,并不收租。祠冢器具失落,责成赔补;遇有倒塌,小则着其随时修补,以示责成,大则报明司事查勘办理。所有祠冢新旧竹树暨拨给之地,不准私自与人,如有盗典、盗卖、胎押、作践等弊,准司事禀县查究。或有事故不愿承种者,亦须报明司事,禀县暨安徽会馆招佃接替。如原佃情愿承种,并无大故,亦不得轻于换佃,以期培植,而杜钻营。

译大清圣朝养育万物,使一切争斗和灾祸都平息,使各种生灵都知道归顺。唯独台湾孤悬海中,物产丰富,生番杂居其间,像鼠一样潜伏、像猿猴一样攀援。他们对外激发战乱之心,对内使王化遗漏。因此扩大庙宇的声威,以德政辅助威势,震慑远方之人,驯服异族;将领尽忠尽力,士卒奉命效死。敌人的窥伺谋划既已停止,蒙昧的局面也渐渐开启。于是论定功勋,并表彰忠义节烈之士。朝廷下令在台湾凤山建昭忠祠,祭祀提督王德成、张光亮、李常孚,总兵胡国恒,以及福建候补道田勤生等各部因战事而死的人,不论官员还是士卒,都可以附祀享祭。有司按时前往祭祀,祭牲和祭币都依礼办理,必须完备而虔敬,用以褒奖过去、激励后来者,规制意义深远。此前,日本以生番杀害难民为借口,于同治甲戌年春天入侵台南,诏令今尚书沈公负责督师。沈公请求增派军队,于是派今福建提督唐公率淮军一万人前往。唐公当时正驻扎徐洲,接到调令便迅速出发,认为合乎义理而不畏艰险。军旗和鼓声所指,号令严明整肃。日本估量不能抵敌,请求议和后退兵。恰逢生番又在狮头山下杀害开山官兵,于是军队转往征讨。生番一类蒙昧混沌,凭借荆棘险阻出没,嗜杀而不怕死,过去一直被置之度外。唐公开辟道路、列营布阵,转战夺取险要,接连攻下番社,首要恶人被擒,其余人畏惧军威,相继归顺。没有进行极端的杀戮,而是与他们约定八条规约。使顽民革除旧习、奉行法令,使他们由野兽般的状态转为人道生活。威势遍行山地,欢悦也传播到这些异族之中。这是台湾生番接受教化归服的开始。事情办成后,军中因冲锋陷阵、中瘴气而死亡的将士将近二千人。老将和贤能官员,忠魂长存而肉身已逝;军队班师休整,军旗驻在澄江,这时已经过了两年。唐公感慨地对提督周志本、章高元说:我们承受国家的威灵,跋涉远方、冒险犯难,是武臣的职责。诸位已经用尽智谋、竭尽勇力,我只是承受了成功的结果;而王、田诸位先生却出征后不能回来,皇上的仁德将他们合并祭祀,也是合乎礼制的。章公义气激发悲哀,这篇文字应当归于谁来写呢?周君、章君于是说:这次出征,您的儿子确实掌管书记事务,事情的始末都亲眼见到,也和我们共同尽忠尽劳。撰辞立碑,是您的责任;铭文也不能推辞。唉!诸位在军中十多年,南北各地的巨大祸患,都参与荡平安定。如今收服远方、开启蒙昧,功烈将流传给后世。交岭祭祀伏波将军、寗益祭祀武乡侯,古今实在相同,歌颂并刻碑又有什么惭愧?祠堂共有十二楹,创建于光绪乙亥年七月,到丙子年六月落成;把凤山、枋寮两处坟墓中的一千九百一十八具棺柩迁来安葬,仍置办祠田,由守祠者管理,另有碑石详细刻记。参将程曾郁、副将赵元成负责办理此事,按例可以附记于碑文中。铭辞说:海上的水气蒸腾弥漫,和山中雾气相通。岛上夷人从旁窥伺,与华夏之人不同。草木丛生、性情异样,沙尘迷蒙。把他们纳入圣朝的法度,是劳臣们的功绩。幽深的山林连绵千万重,神灵之风肃然,神灵之雨随之而来。震慑那些狂妄之徒,使波涛澄清;赐福新归附的百姓,开启他们蒙昧的心胸。山洞老人歌唱,蛮族儿童起舞;永远承受皇上的庇护。高大的祠宇之下,碑石巍峨耸立。用它告诫后来者,应当效法这些忠臣。凤阳柳铭撰写。合肥靳理纯书写并篆刻碑额。大清光绪三年,岁次丁丑,秋八月立碑。《昭忠祠祭田碑》。在本祠内西墙。高一尺八寸,宽三尺八寸。正文楷书五十七行,每行二十七字。台湾凤山县淮军昭忠祠义冢祭田的数目、出人额款和管理章程,开列如下。具体列明:一、昭忠祠头门三间、享堂三间、东西两庑各三间、迎门照壁一座、祠东祠丁住房三间。一、祠东义地内共有一百九十一座坟墓,合葬勇士棺柩一千一百四十九具,外围环绕沟渠、竹木,另有图册。一、枋寮义地内共有七十九座坟墓,合葬勇士棺柩七百六十九具,外围有围墙,南面设门楼一座,上面刻着“淮军义冢”四字;石额和栅门各两扇,另有图册。一、购买凤山县北门外武洛塘山脚的田园十三契,六八价洋八百七十二元。除去祠堂、坟墓、佃户住房和围沟所占地外,剩余田园四十六丘,拨给祠丁佃种,租课约可收洋五十元,作为这些祠丁守护祠堂坟墓的辛工。每年正供银十两七钱一分,也由祠丁自行缴纳给县。田园四至、祠丁姓名,另见图契。一、购买枋寮新田十八分田园六契,六八价洋三百元。其中正供粮租全部由佃户自行完纳。秋季祠中实收额谷四十一石八斗;另附枋寮义冢田一埒六分,由守墓户佃种,收获的谷物就作为该户守墓的辛工。田园丈量、丘数、四至和佃户姓名,另见图契。一、购买凤山县南门外七老爷本庄社前田园十一契,六八价洋二千四百五十五元。每年春、秋两季,祠中实收田租额谷四百二十三石、园租额洋一百十三元四角,共应缴纳正供谷五十一石五斗六升九合六勺。因此,佃户孔会名下应缴正供谷十三石六斗四升、均摊丁银一钱二分一厘、地基洋十二元、贴水圳洋二十二元八角。田园丈量、丘数、四至和佃户姓名,另见图契。一、每年的定额租金,按照逐年收租时确定的减租数额征收;如有短缺拖欠,就送交县里限期催促完缴。除去应缴的正供和定额支出的各项费用外,其余谷物按市场价格折卖,所得款项仍由安徽会馆酌情暂存,以备每年修缮之用。一、祠宇田园的管理、收租和办理祭祀、查修祠墓,由闽省安徽会馆会同凤山县选派一名司事专门负责。每年发给薪俸市洋三十六元。司事的姓名籍贯以及经手的各项事务,每到年终都要编造收支清册,并把谷物折卖所得价款随册说明,呈报县里核查,核对无误后由县盖印,转报布政使司、台湾道府和安徽会馆备查。一、看守祠墓的佃户,拨给他们耕种的土地,不收租金。祠墓器具如有遗失,责令赔偿补足;遇有倒塌,小的就命他们随时修补,以示责任,大的则报知司事查勘办理。祠墓中所有新旧竹木以及拨给的土地,都不准私自转给别人;如有盗典、盗卖、胎押、糟蹋等弊端,准许司事禀报县里查究。若因事故不愿继续承种,也必须报知司事,由司事禀报县里和安徽会馆招佃接替。如原佃户愿意继续承种且没有重大事故,也不得轻易更换佃户,以期逐步培植并杜绝钻营。

一、昭忠祠春秋两祭,每祭额支牺牲洋十一元。又中元节延僧施食经赀费用额支洋二十元。

一、附祠及枋寮义冢春秋两祭,每祭各额支香醴纸锞洋二十元。

一、司事春秋往祭枋寮义冢夫价川资每次支洋六元,如领费不往祭奠,察出随时革追。

一、每年由闽省安徽会馆派员渡台一次,稽查出入租款,该司事如有捐废侵吞等弊,会县革追赔缴,另择妥当司事接管,以杜流弊。如该司事诚实可靠,仍会馆酌商留办,以资熟手。

一、每年省馆派员渡台查察祠冢租款事毕内渡,送给川赀洋五十元。

一、祠中出入洋银,均以本县市平六钱八分为一元。

一、祠宇义冢暨枋寮冢围墙,两年小修一次,由会馆来员会县督同司事酌办具报;四年大修,司事先期禀县并报省馆酌派稽查之员,早日到台,会县勘估工料,商同修理,经费即在四年节存项下动支。大修后如有余款,仍归会馆存备添盖祠房、兴立义塾,仍由司事造〔□〕呈县,分报布政使司、台湾道府、安徽会馆存案备查。

一、昭忠祠房义冢田园坐落形势、数目,除绘图勒石于祠外,仍绘图存案备查。地契议章编印成帙,分别送存,以资查考。

一、祠内装修及一切置用器具,均登明册内,责成经管之人列作交代,如有短少,照数着赔。

一、祠宇宜以清净为主,一概不准租借官民居住,以防作践,如违查究。

一、以上各款,勒石章程,冀垂久远。其余未尽事宜,应由安徽会馆随时察看情形,酌增入册,总期立法美善,以永明禋。

公道可风碑

在外北门城下。高六尺,宽二尺二寸。额横书「公道可风」四字,下正书十六行,行五十字。其辞云:

城之朔方,达郡康庄。自遭水患,古道用戕。行人病涉,营县心伤。共捐廉俸,修葺是商。士民额庆,踊跃同襄。辛未腊月,爰兴工役,为濑为防,固厥灰石;有坎有壈,民犹胥戚。乃相土宜,徒杜是亟。壬申首夏,厥功告成。居然王道,荡荡平平。凡我士庶,罔惮淋泠。口碑载道,功德维馨。营县心慰,勒石有令。碑阳纪事,碑阴泐名。共垂不朽,志叶舆情。参府庆、正堂顾、存城汛陈士胜、张应瑞(以下数行,即勒士庶姓名,不具录)。

嘉庆十七年桂月日,董事卢朝宗等同立。

忠节流芳碑

在城隍庙檐口东壁。高六尺,宽二尺四寸。正书三行,共六十六字。中一行大书「忠节流芳」四字,旁两行云:

乾隆五十有一年,岁次丙午,林逆倡乱,贼党庄大田攻陷半屏旧城,邑令汤公大奎率子□□、典史史公谦守城殉节。嘉庆庚申孟秋,凤山县知县吴冲麟、典史谈坤立。

禁牛墟陋规碑

在内北门西壁。高二尺五寸,宽一尺六寸。正书八行,行十二字。其辞云:

署凤山县正堂孙,抄奉署台湾府正堂孙,遵奉抚宪丁批示:禁革牛墟陋规。照得民间,买卖牛只,墟长人等、文武兵役,藉名稽察,索取财物,一概陋规,应永禁革。合行出示,分给泐石。倘敢再犯,立提究责。

光绪二年六月日给。

丁抚宪禁碑

在外北门东壁。高三尺五寸,宽四尺。正书三十三行,行三十字。其辞云:

运同衔、署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孙,遵照抄奉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兼理粮饷丁,为严禁自尽图赖,以重民命事。照得自尽人命,律无抵法。而小民愚蠢,动辄轻生。其亲属听人挑唆,无不砌词混控,牵涉多人,意在求财,兼图泄忿。本部院莅闽以来,查核各属佥案,此等居多。而地方官不详加勘审,任凭尸亲罗织多人,辄即差拘到案。乡曲小康之户,一经蔓引枝牵,若不荡产倾家,则必致瘐毙囹圄而后已。公祖耶,父台耶,祖父之待子孙固如是耶?除严饬各府厅州县,如此后有将自尽命案滥行差拘良民,以致无辜受累者,立即分别严参外,合行剀切晓谕。为此示谕仰所属军民人等知悉。尔等须知人命至重,既死不可复生。公论难诬,千虚难逃一实。况父子、夫妇、兄弟皆人道之大经,乃死而因以为利,是虽腼然人面,实则禽兽不如。本部院现经严加通饬,凡自尽命案,均限一月审结。倘有耸令自尽诬告图赖等情,即严究主使棍徒,一并从重治罪。则尔等纵或自拚一死,总不能贻害他人。其亲属虽欲逞刁,一经审出实情,不过自取罪戾,亦无人肯与贿和。是不但死者枉送性命,不值一钱,则生者因此又犯刑章,更属无益有损。本欲害人,适以自害,徒为雠人所快,复何利之可图?何忿之能泄乎?试为反复筹思,与其枉死无偿,听他人之入室,曷若余生自爱,冀饱暖于将来。且本部院业经严禁书差需索,尔等如有身受重冤,尽可沥情控诉,并不须花费分毫。又何必自投绝路?至以性命博锱铢哉!嗣后务各自爱其身,毋得逞忿轻生,希图诈害。该亲属亦不得听唆诬告,枉费诪张。兹将律例罪名,逐条开列于后。

译一、昭忠祠春秋两季祭祀,每次定额支出祭牲洋十一元。另有中元节请僧人施食、诵经的费用,定额支出洋二十元。一、附祠和枋寮义冢春秋两季祭祀,每次各定额支出香、醴、纸锞费用洋二十元。一、司事春秋两季前往枋寮义冢祭祀,脚夫费用和路费每次支出洋六元;如果领取费用却不去祭奠,一经查出,随时革职并追缴费用。一、每年由闽省安徽会馆派员渡海到台湾一次,稽查收支和租款。司事如有怠慢废弛、侵吞等弊端,由会馆会同县里革职并追缴赔偿,另选妥当司事接管,以杜绝流弊。如该司事诚实可靠,仍由会馆酌情商议留任办理,以便利用熟手。一、每年省馆派员渡海到台湾查察祠墓租款事务,办完后返回内地,发给路费洋五十元。一、祠中收支的洋银,一律以本县市平六钱八分折合一元。一、祠宇、义冢以及枋寮义冢的围墙,每两年小修一次,由会馆派来的人员会同县里督促司事酌情办理并具文报告;每四年大修一次,司事要提前禀报县里,并报告省馆酌情派稽查人员尽早到台湾,会同县里勘察估算工料,协商修理,费用从四年间节存的款项中支出。大修后如有余款,仍归会馆存储,准备增建祠房、兴办义塾;仍由司事造具〔□〕呈报县里,分别报送布政使司、台湾道府和安徽会馆存案备查。一、昭忠祠房屋、义冢以及枋寮坟墓的坐落形势和数目,除绘图刻石置于祠外,还要绘图存案备查。地契和议定章程编印成册,分别送存,以便查考。一、祠内装修以及一切置办使用的器具,都要登记在册,责成管理人员列入交接事项;如有短缺,按数额责令赔偿。一、祠宇应以清静洁净为原则,一概不准租借给官员或百姓居住,以防受到糟蹋;如有违反,查究办理。一、以上各项刻成石碑作为章程,希望流传久远。其余未尽事宜,应由安徽会馆随时察看情形,酌情增补入册,总的务求立法完善,使祭祀长久光明洁净。《公道可风碑》。在外北门城下。高六尺,宽二尺二寸。碑额横书“公道可风”四字,下部正文楷书十六行,每行五十字。碑文如下:城的北面,是通往郡城的宽阔大道。自从遭受水灾,古道便被损坏。行人艰难涉水,营县官员内心忧伤。大家共同捐出廉俸,商议修缮此路。士绅百姓额手称庆,踊跃共同襄助。辛未年腊月,于是兴工修筑,修建水道和堤防,牢固砌筑灰石;道路有坑洼不平之处,百姓仍然都感到忧愁。于是考察土质适宜之处,赶紧把道路修好。壬申年初夏,工程告成。道路俨然像王道一样,宽广平坦。我们所有士绅百姓,都不怕风雨淋湿。百姓口碑传遍道路,功德芳香长存。营县官员内心得到安慰,于是刻石立碑以彰明功绩。碑阳记载事情,碑阴刻列姓名。共同使其垂传不朽,表达与舆论相合的心愿。参府庆、正堂顾、存城汛陈士胜、张应瑞(以下数行刻列士绅百姓姓名,不详细录出)。嘉庆十七年桂月日,董事卢朝宗等共同立碑。《忠节流芳碑》。在城隍庙檐口东墙。高六尺,宽二尺四寸。正文楷书三行,共六十六字。中间一行大书“忠节流芳”四字,旁边两行写道:乾隆五十一年,岁次丙午,林逆发动叛乱,贼党庄大田攻陷半屏旧城,县令汤公大奎率子□□、典史史公谦守城殉节。嘉庆庚申年初秋,凤山县知县吴冲麟、典史谈坤立碑。《禁止牛墟陋规碑》。在内北门西墙。高二尺五寸,宽一尺六寸。正文楷书八行,每行十二字。碑文如下:署理凤山县正堂孙,抄录并奉行署台湾府正堂孙转发、遵奉巡抚丁的批示:禁止革除牛墟陋规。查民间买卖牛只时,牛墟长以及文武兵役等人,借稽查之名索取财物,这些一概属于陋规,应当永远禁止革除。现出示告知,分别发给各处刻石。倘若胆敢再犯,立即提拿审究问责。光绪二年六月日发给。《丁抚宪禁碑》。在外北门东墙。高三尺五寸,宽四尺。正文楷书三十三行,每行三十字。碑文如下:带运同衔、署理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孙,遵照抄奉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兼理粮饷丁的告示,为严禁自尽后诬告牵连他人,以重视百姓性命。查自尽案件,按法律没有替死者抵罪的规定。然而百姓愚昧,动不动就轻生。他们的亲属听人挑唆,往往编造言词,诬告牵连许多人,意在求财,同时图谋泄愤。本部院到福建任职以来,查核各属共同审理的案件,这类情形占多数。但地方官不详细勘验审理,任凭死者亲属罗织多人,动辄派差拘捕到案。乡里的小康之家一旦被牵连拖累,如果不是倾家荡产,就必定要在监狱中受困而死才算完。难道公祖、父台,你们祖父对待子孙本来就是这样吗?除严令各府、厅、州、县今后如有自尽命案,滥行差役拘捕良民,致使无辜受累,立即分别严加参劾外,还应当切实明白地告谕。为此告示所属军民人等知悉:你们必须知道人命最为重要,死了就不能复生。公论难以诬蔑,千般虚假也逃不过一个事实。何况父子、夫妇、兄弟都是人伦的大原则,竟然有人死后还借此牟利,虽然表面长着人的脸,实际上比禽兽还不如。本部院现在已经严令通告:凡是自尽命案,一律限期一个月审结。倘若有煽动他人自尽、捏造控告、图谋诬赖等情形,就严厉追究主使和恶棍,一并从重治罪。这样一来,即使你们纵然拼死一搏,也终究不能贻害他人。亲属即使想逞凶耍刁,一经审出实情,也不过是自取罪责,更不会有人愿意受贿私和。这不只是死者白白丧命,连一文钱也得不到;活着的人还因此触犯刑法,更是有害无益。本来想害别人,结果反而害了自己,只能让仇人高兴,又能图到什么利益、发泄什么愤怒呢?请反复想一想,与其白白送死而得不到补偿,任由别人侵入家门,不如珍爱余生,希望将来能够得到温饱。况且本部院已经严禁书吏差役需索钱财,你们如果确实受到重大冤屈,完全可以据实申诉,不需要花费一分一毫,又何必自己走上绝路,以性命去换取微小钱财呢?今后务必各自爱惜身体,不得逞一时愤怒而轻生,妄图诈害他人。亲属也不得听信唆使诬告,白白费力编造虚词。现将律例规定的罪名逐条列在后面。

一、子孙将祖父母、父母尸身图赖人者,杖一百,流三年。期亲尊长,杖八十,徒二年(妻将夫尸图赖人者罪同)。功缌,递减一等。告官者以诬告反坐(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因而诈取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抢去财物者,准抢夺论。

一、词状止许实告实证,若陆续投词,牵连妇女及原状内无名之人,一概不准,仍从重治罪。

一、赴各衙门告言人罪,一经批准,即令原告投审。若无故两月不到案,即将被告证佐俱行释放。所告之事,不与审理,专拏原告,治以诬告之罪。

一、控告人命,如有诬告情弊,照律治罪,不得听其拦息,或有误听人言,情急妄告,于未经验尸之先,尽吐实情,自愿认罪,递词求息者,果无贿和等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如有主唆,仍将教唆之人,照律治罪。

以上皆系律例明文,何等严切。本部院当经饬属将此示泐石城门,尔等安分良民,如有实被自尽命案牵连者,准即摹搨石示,赴地方官呈诉,以免拖累。各宜凛遵,切切!特示。

光绪二年七月二十日给。

丁抚宪禁碑

在外北门西壁。高三尺六寸,宽二尺。正书十二行,行二十七字。其辞云:

钦命总理船政大臣、巡抚福建部院丁,为示禁事。照得各属买补仓粮,例应在于粜榖处所按照时值,就市公平采购,现买现交,不准指派累民,久经通饬在案。兹本部院访问台湾府属各县,往往藉买补为名,苛派业户承办,县中并未给价,递年就田匀摊,分上下忙折价完缴。甚因收不足数,减折列抵交代,病国殃民,深堪发指。除一面查参外,合亟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台属吏民人等知悉。嗣后买补仓榖,毋论数目多寡,由官自行采办,不准榖粒累民。倘有承行吏书,敢再勒派业户,按照田亩缴价,许受累者指名禀究。除将该管官查参外,定当饬提该衙蠹,立毙杖下。本部院言出法随,幸勿以身尝试。凛之。切切。特示。

光绪二年二月日给。署台湾府凤山县知县孙继祖遵奉刊立。

奉宪订价碑

在顶横街西壁。高三尺一寸,宽一尺七寸。正书十三行,行二十九字。其辞云:

特授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曹,为晓谕事。案奉宪核饬禁各小夫扛抬轿价一案,业经出示严禁。兹据夫头李荣等具禀:里长林祥云藉以婚娶争轿,妄拏小夫兜留等情。又经传集原被讯明断结,并当堂定价取遵在案。合行示谕。为此,示仰该处军民士庶人等知悉。尔等嗣后嫁娶,应由埠头各夫头店雇倩花轿,只准六名,每十里路往返共给价钱一千八百文。如新婚有另用小轿,每名来往该夫价钱三百文。其自埠头至庄扛撞空轿往返,不给夫价。毋许在庄藉端私开受雇,致兹事端。仍着该夫头约束小夫,不准勒索重价,包揽吵扰。倘敢故违,立拿重惩。各宜凛遵,毋违。特示。

道光十七年十二月日给。本城内众夫头李荣等董建。

禁私宰耕牛碑

在参府衙门东壁。高三尺三寸,宽二尺。正书十八行,行三十字。其辞云:

署福建台湾南淡等处地方协镇府凌,为严禁私宰耕牛事。本年十二月初三日,据本邑六品职员简鸿升、苏达科、陈济清、石清流、六品蓝翎王云南、生员林国安、吕维祺、苏迎禧、港郊隆顺、振发、庆昌、隆裕昌、隆泰昌、隆源昌、隆万裕、隆益、万德、合同课馆、铺户德振、德成、合发、源成、源源、简源发、采云、顺源、合兴、丰盛、福兴、鼎昌、吉林、怡裕、林发兴等号李年瑞、陈志成等赴辕佥称:窃宰牛之禁,风废已久,买犊为治耕,牛力居其半。即以朝廷而论,非郊祀大典,无轻用也。矧自克复以来,椎埋犒飨之余,牛存无几。加以盗贼鼠窃,豪恶窝藏。夜半来者,量与薄值,操刀而屠,公然挑贩。屠家从此致富,盗贼得计灭踪。嗟嗟!万物惟牛最灵,亦惟牛最苦。佐民耕稼,有功于世,乃肉飞血洒,目击心伤。就戮而哀鸣,鼓刀而坠泪。观其觳觫,深可悯也。升等叨蒙大人慈悲素着,不忍耕牛无罪而就死地。爰是佥恳示禁,勒石以垂久远,而杜盗窝。合亟相率佥恳,伏乞电准施行等情。据此,查私宰耕牛,业经本协镇暨各前协镇出示严禁在案。据佥禀示禁勒石,甚为惜物利农。除饬目严拿外,合亟示禁。为此,示仰南淡军民人等知悉。尔等须知民门耕作,全资牛力,偷盗私宰,例禁綦严。自禁之后,务各激发天良,共相诰诫。倘有不法奸徒故违禁令,一经访闻,或被告发,定即严拏重究。如有病毙牛只,亦须赴辕禀报验明,不得私自开剥,致干提究。本协镇言出法随,勿轻尝试。各宜凛遵,毋违。特示。同治五年十二月日立碑。

凌邑侯禁碑

在双慈亭外左壁。高四尺二寸,宽二尺一寸。正书十七行,行三十一字。其辞云:

译一、子孙拿祖父母、父母的尸身诬赖他人的,杖一百,流放三年。对期亲尊长这样做的,杖八十,徒刑二年(妻子拿丈夫尸身诬赖他人的,罪名相同)。功亲、缌亲依次减一等。向官府告发的,按诬告罪反坐(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因而诈取财物的,按赃物数额依盗窃罪论处;抢走财物的,依抢夺罪论处。一、诉状只允许如实告发、如实举证;如果陆续递交诉状,牵连妇女以及原诉状中没有姓名的人,一概不准受理,并且从重治罪。一、到各衙门告发他人有罪,一经批准,就命原告到案接受审问。如果无故两个月不到案,就把被告和证人、佐证人员一并释放。所告之事不予审理,专门拘拿原告,按诬告罪治罪。一、控告人命案件,如有诬告的弊端,依律治罪,不准听任其拦阻调解息事。有人如果误听他人言语,因情势紧急而妄加控告,在尚未验尸之前把实情全部说出,自愿认罪并递交诉状请求息讼,确实没有行贿私和等情形的,按不应重律处置,杖八十。如有主使教唆,仍将教唆者依律治罪。以上都是律例中的明文规定,何等严厉明确。本部院已经命令所属把这份告示刻在城门石上。你们这些安分守法的百姓,如果确实受到自尽命案牵连,准许摹拓石碑上的告示,前往地方官处呈诉,以免受到拖累。都应当敬畏遵守,千万不要违犯!特此告示。光绪二年七月二十日发给。《丁抚宪禁碑》。在外北门西墙。高三尺六寸,宽二尺。正文楷书十二行,每行二十七字。碑文如下:钦命总理船政大臣、巡抚福建部院丁,为发布禁令事。查各地购买补充仓粮,按例应当在出售谷物的地方,按照当时市价公平采购,现买现交,不准摊派给百姓增加负担,早已多次通令在案。近来本部院查访台湾府所属各县,往往借购买补充仓粮之名,苛刻摊派给业户承办,县里却不给价钱,年年按田亩均摊,分上下忙折价完缴。甚至因收取不足数额,便减价折算列入交代,损害国家、祸害百姓,实在令人愤怒。除一面查明参劾外,现紧急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知台湾府属官吏百姓:今后购买补充仓粮,无论数目多少,都由官府自行采办,不准以谷物加害百姓。倘有承办的吏员书役,胆敢再勒令业户按田亩缴价,准许受害者指名禀报查究。除查参主管官员外,一定下令提拿该衙门的蠹虫,立即杖毙。本部院言出法随,希望不要拿自身来试法。要敬畏,切切。特此告示。光绪二年二月日发给。署理台湾府凤山县知县孙继祖遵奉命令刊刻树立。《奉宪订价碑》。在顶横街西墙。高三尺一寸,宽一尺七寸。正文楷书十三行,每行二十九字。碑文如下:特授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曹,为晓谕事。奉上级宪令核查并严禁各处小夫抬轿价格一案,已经出示严禁。现在据夫头李荣等呈报:里长林祥云借婚嫁争轿之事,妄自拘拿、兜留小夫等情。又传集原告、被告讯问清楚并断结,当堂确定价格,取得遵守文书在案。现应出示告知。为此告知该处军民士庶:今后嫁娶,应由埠头各夫头、轿店雇用花轿,只准六名轿夫,每十里路往返共给价钱一千八百文。如新婚另用小轿,每名轿夫往返给价三百文。轿子从埠头到庄中只是抬空轿往返的,不给轿夫价钱。不准在庄中借故私自开价受雇,以免引起事端。仍责令各夫头约束小夫,不准勒索高价、包揽滋扰。倘敢故意违犯,立即拘拿重惩。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道光十七年十二月日发给。本城内众夫头李荣等负责筹办建立。《禁止私自宰杀耕牛碑》。在参府衙门东墙。高三尺三寸,宽二尺。正文楷书十八行,每行三十字。碑文如下:署理福建台湾南淡等处地方协镇府凌,为严禁私自宰杀耕牛事。本年十二月初三日,据本邑六品职员简鸿升、苏达科、陈济清、石清流、六品蓝翎王云南、生员林国安、吕维祺、苏迎禧、港郊隆顺、振发、庆昌、隆裕昌、隆泰昌、隆源昌、隆万裕、隆益、万德,以及合同课馆、铺户德振、德成、合发、源成、源源、简源发、采云、顺源、合兴、丰盛、福兴、鼎昌、吉林、怡裕、林发兴等字号的李年瑞、陈志成等人赴衙门联名陈述:私自宰牛的禁令,风气废弛已经很久;百姓买牛是为了耕作,牛力占农事的一半。即使从朝廷来看,除非举行郊祀大典,也不能轻易使用牛。何况自从收复以来,经过战事埋葬和犒赏,所存的牛已经没有多少。再加上盗贼像老鼠一样偷窃,豪强恶人窝藏盗牛者。半夜运来的牛,只给一点低价,便拿刀宰杀,公然挑担贩卖。屠户由此发财,盗贼也得以灭迹逃罪。唉!万物之中牛最有灵性,也最为辛苦。它帮助百姓耕种,对世间有功,如今却肉飞血洒,亲眼看见实在令人痛心。牛临刑时哀鸣,屠夫举刀时也流泪。看它惊恐战栗的样子,实在令人怜悯。简鸿升等人承蒙大人一向慈悲,不能忍心让无罪的耕牛走向死地,因此联名恳请发布禁令,刻在石上流传久远,以杜绝盗牛窝藏。于是共同联名恳请,伏乞明察批准施行。现据此查明,私自宰杀耕牛一事,早已由本协镇以及历任协镇出示严禁在案。今据联名呈请,示令禁宰并刻石,实在有爱惜牲畜、便利农事的意义。除命令差役严加捉拿外,现再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知南淡军民:你们必须知道,百姓耕作全靠牛力,偷盗和私宰按例禁令极其严厉。禁令发布以后,务必激发良知,共同劝诫告诫。倘有不法奸徒故意违犯禁令,一经查访听闻或被人告发,立即严加拘拿审究。如有病死的牛,也必须到衙门禀报,验明以后才可处理,不得私自剥皮开膛,以免被提拿审究。本协镇说到做到,不要轻易试法。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同治五年十二月日立碑。《凌邑侯禁碑》。在双慈亭外左墙。高四尺二寸,宽二尺一寸。正文楷书十七行,每行三十一字。碑文如下:

即补分府、署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凌,为申明旧章,再行示禁事。据生员叶大纶、张仰钦、梁登元、港郊李胜兴、课馆合同号炉主、兴成号职员丁节南、李廷兰、黎占极暨各铺户等佥称:轿店夫头,将民间婚娶包勒轿价,屡闹婚姻喜事。曹前县定价,夫头藉为包索之由。先阿公店局绅控经吴前县示禁,毋许再行轮抬包勒,并谕各里设立公轿。该夫头等不遵,侦知本月初六日大林尾庄民颜旺婚娶,会党截途较闹,斩坏公轿,庄众不平理较,将小夫一名兜留,并获刀一支。蒙差谕止,将小夫带案呈请究办等情到县。据此,卷查前据阿公店局绅王佐才等,以轿店各夫头将嫁娶倩轿一节,挨次轮流,分地勒索,甚至用车代轿者,亦欲迫勒贴费。爰集公议,共置花轿、乌轿数乘,俾婚姻通用,以绝输索等情,呈准吴前县示谕在案。自应遵照办理。乃夫头等辄敢抗违,纵令小夫向庄民截闹,甚将公轿斩坏。似此肆行无忌,实属藐视法纪。若不严予惩责,何以安良懦而儆效尤?除饬差谕止,并将小夫提究暨呈批示外,合再严禁。为此,示仰阖邑诸人等知悉。嗣后无论何项人家,凡有婚姻喜事,准用公设花轿,或自己置轿倩人扛抬,听民自便。自再示谕之后,务宜勒石永远遵行。该轿店夫头,倘再蹈覆辙,一经访闻,或被告发,定即提案究惩,决不稍宽。其各凛遵,毋违。特示。

同治六年十一月□□日给。

禁赌博碑

在双慈亭门外左壁。高三尺六寸,宽二尺一寸。正书十六行,行三十四字。其辞云:

运同衔、署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孙,遵照抄奉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丁,为严禁赌博,以除民害事。照得闽省赌博之风,甲于他省。有花会、铜宝、摇摊、抓摊、车马炮、掷骰等项,名目繁多。花会则在僻径山乡,铜宝、摇摊则在重门邃室,其余均在城乡市肆,诱人猜压。无知者堕其术中,迷不知返。因穷极无聊,而卖妻鬻子者有之,输极相争,而受伤酿命者有之。又有被索赌欠,受人凌辱,情急轻生者;家产荡然,无计谋生,流而为匪者。且赌场为盗贼藏身之所,混迹之区,地方因之多事,比户为之不安;实为闾阎之巨害。除随时密访饬拏外,合亟出示严禁。为此,示仰阖省军民人等知悉,思赌博例禁綦严,重则罪干军流,轻亦杖徒枷号。四民各有恒业,咸宜谨凛。刑章三尺,断难幸逃,何苦轻投法网!嗣后务须父戒其子、兄戒其弟,及早改悔,自保身家。倘敢怙恶不悛,仍蹈从前恶习,定即严拿,从重惩办,恐尔时噬脐莫及也。第赌博开场,动致成群结队,无论通衢僻壤,耳目难瞒。若无得规包庇之人,该棍徒何敢明目张胆,肆行哄诱?乃弁兵胥役,皆藉此以肥身,平日则互相包庇,及至查拏,则又通信纵脱。此赌棍所以有恃无恐也。故塞其流,必先清其源,应责成地方文武认真约束禁革,查有前项情弊,即行斥革详办。如或徇护,一经察出,立提弁兵胥役严惩,并将纵容之本官纠参不贷。本部院言出法随,慎勿尝试。特示。

光绪二年四月日给。

邓邑侯禁碑

在楠梓坑街楠和宫外东壁(按此碑有三,一在大庄三山国王庙口,一在大将庙口,碑文同)。高三尺二寸,宽二尺八寸。正书三十七行,行四十五字。其辞云:

译即补分府、署理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凌,为申明旧章、再次发布禁令事。据生员叶大纶、张仰钦、梁登元,港郊李胜兴,课馆合同号炉主,兴成号职员丁节南、李廷兰、黎占极以及各铺户等联名陈述:轿店夫头把民间婚嫁包揽起来,强行索取轿价,屡次扰乱婚姻喜事。曹前县确定价格后,夫头又借此作为包揽索取的理由。此前阿公店局绅士控告此事,吴前县已经出示禁令,不许再轮流抬轿、包揽勒索,并谕令各里设置公轿。那些夫头等不遵守禁令。经查知本月初六日,大林尾庄百姓颜旺办婚事时,夫头结党拦路争闹,砍坏公轿;庄民不服理论争执,扣留一名小夫,并缴获刀一把。承蒙差役传谕制止,把小夫带到案前,请求审究办理。县里查阅案卷,前此阿公店局绅王佐才等曾以轿店各夫头对嫁娶雇轿一事,按次轮流、分地勒索,甚至有人使用车辆代替轿子,他们也要强迫索取贴费为由呈报。于是共同商议,置办花轿、乌轿数乘,使婚姻之家通用,以断绝输送和勒索等情,已经呈请吴前县批准并出示谕令在案。本来就应当遵照办理,然而夫头等竟敢抗拒违犯,还纵容小夫向庄民拦路争闹,甚至砍坏公轿。如此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实在是蔑视法纪。如果不严加惩罚,凭什么安抚善良柔弱者、警戒后来者?除命令差役传谕制止,并将小夫提拿审究、呈请批示外,现再次严禁。为此告知全县众人:今后无论哪一户人家,凡有婚姻喜事,都准许使用公设花轿,也可以自己置轿雇人抬运,听凭百姓自行选择。再次发布告示以后,务必刻石永久遵行。那些轿店夫头,如果再重蹈覆辙,一经查访听闻或被人告发,立即提案审究惩办,绝不稍加宽容。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同治六年十一月□□日颁给。禁赌博碑 在双慈亭门外左壁。高三尺六寸,宽二尺一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六行,每行三十四字。碑文说:署理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授运同衔的孙,遵照抄录奉到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丁的札文,为严禁赌博、消除民间祸害一事。查福建省赌博风气,在各省中最为严重。有花会、铜宝、摇摊、抓摊、车马炮、掷骰等名目,种类繁多。花会设在偏僻小路和山乡,铜宝、摇摊设在重门深室之中,其余都在城乡店铺市场里,诱使人下注猜押。无知的人一旦陷入其中,沉迷而不知回头。因此穷困无聊、卖妻卖子的有人;输得精光而相互争斗、受伤甚至闹出人命的有人。又有因被索讨赌债而受人凌辱,情急之下自寻短见的;家产荡尽、无法谋生,流落而成为盗匪的。况且赌场是盗贼藏身、混迹的地方,地方因此多生事端,家家户户都不得安宁,实在是民间的大祸害。除随时秘密查访、命令缉拿外,现应立即发布告示严加禁止。为此告示全省军民人等知晓:要知道赌博按例禁令极严,重的会获罪发遣军台或流放,轻的也要受杖刑、徒刑并枷号示众。士农工商各有固定职业,都应谨慎畏惧。刑法明文在那里,绝难侥幸逃脱,何苦轻率地投入法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今后务必由父亲劝戒儿子、兄长劝戒弟弟,及早悔改,以保全自身和家产。倘若胆敢坚持作恶而不悔改,仍重蹈从前恶习,必定立即严行捉拿,从重惩办;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只是赌博一开场,动辄成群结队,无论通衢大道还是偏僻乡野,都难以瞒过耳目。若没有得到规费而包庇他们的人,那些赌徒恶棍怎敢明目张胆、肆意哄骗诱引?可是弁兵、胥役都借此肥己,平日互相包庇,到了查拿时又互通消息、放走脱身。这就是赌徒有恃无恐的原因。所以要堵住源流,必须先清除根源,应责成地方文武官员认真约束,禁绝革除;查出上述弊端,立即斥退革职并详细办理。若有人徇私庇护,一经查出,立即提拿弁兵、胥役严惩,并将纵容他们的本官一并参劾,绝不宽贷。本部院言出法随,切勿试探。特此告示。光绪二年四月颁给。邓邑侯禁碑 在楠梓坑街楠和宫外东壁(按:此碑共有三块,一块在大庄三山国王庙门口,一块在大将庙门口,碑文相同)。高三尺二寸,宽二尺八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三十七行,每行四十五字。碑文说:

钦加同知衔、特调凤山县正堂、随带加二级纪录十次邓,为丐勒纵横等事。光绪五年三月初三日,据观音、半屏、赤山等里楠梓坑街绅士苏瑞麟、郑宗年、郭对花、吴新图、赵德观、林启泰、吴锡龄、总理黄联受、乡保陈林、庄耆许高升、谢吧能、吴福荫、铺户义成号、春隆号、专美号、春林居、协盛号、协吉号等佥呈称:尝闻设此丐首,原为约束散丐,无扰民间。向来给有微资,乃是哀此焭独,矜不成人,多寡听人自取。未闻视为利薮,故意赂充。养济院丐首年分四季,各往庄街逐户收费甚多,尚不知足,复逢庄人嫁娶以及功果等事,俱敢强索,肆横无忌,激得半屏里右冲庄衿耆徐临庄等,于道光三十七年十月间呈蒙前邑主丁出示,并列规条,禁勒竖碑。自此,丐首遵示而行,乡民至今免受多索,颂德不忘。但麟等里内等庄,无此示禁勒碑,此数年来,凤山寮(即养济院)丐首李寻贪利玩法,年各三、五成群,分往庄街收费。遇有庄民丧喜等事,概以强索不从,较闹不休。乡民受勒者多,以致林九、林拱成、林断贿赂朋充。陂城西门外寮乞丐之丐首,亦各觊觎效尤。加设有大显、二显、逃庄、看头名目。查有庄民丧喜等事,随时到处言伊看头,不论若干日,每日要领看头钱二百文,俱要较讨糖员饭菜丰美。迨事完止,并要勒讨厚礼,带回与丐首收用。有一不从,纠党拥家扰闹,谁能堪此肆横?兹麟等目击心骇,议要访照丁前主示禁规条。麟等未敢擅便,粘后请电,是否出自爷裁。合亟据情声明,佥乞电察丐勒纵横,恩准示禁勒碑,以垂永远,而安乡民;阴隲齐天,公侯百世,阖里均歌祝沾叩等情,并抄粘禁条一纸前来。查丐首纵丐强索,亟应禁止。兹据佥议,访照丁前县示禁规条,开单呈阅,尚属允洽。除呈批示外,合行勒碑示禁。为此,示仰该庄暨阖邑士民人等知悉。尔等各庄遇有赛愿喜庆及冠婚丧祭事件,应照后列章程给发。该丐首倘敢仍前任意强索,倚众横行,许尔等随时禀明,定即严拿究惩,以杜滋扰,而安地方。毋违,特示。

计开:

一、遇民间生辰、生子弥月、四月、周岁暨赛愿、进中一切喜庆事件,演戏请客,准向喜庆之家讨钱二百文,如无音觞情事,不得强索,如违拏究。

一、遇民间嫁娶,有贫富之分。如系亲迎,乃有力之家,定其给钱二百文。如无亲迎者,量力酌给,至多以百文为准。不得无所分别,任意多索,如违拿究。

一、遇民间丧事,有力之家,无论斋忏几天、竖立几旛,皆给钱二百文。如无斋忏、竖旛之事,量力酌给,不得恃众强索,如违拿究。

一、禁凤山寮丐子,责令丐首仍循旧章安置,各归丐首严行约束,无许三、五成群,在于乡村内外强行索扰。若丐首故纵分肥,经察出,惟该丐首是问。如外来乞丐滋端,亦当随时禀明发落,如违,定提丐首一并究治。

一、禁乞丐三、五成群,阳为求食,暗操偷路。凡于僻路孤村,尤敢恣行不法,大为地方之害,自应一律禁止。倘敢故违,许地保商民人等拿解,定即按例惩治,决不宽贷。

一、遇民家喜事请酒以及丧作功果等事,该丐首准用一丐到处看头,约束散丐走避,每次定给钱一百文。娶婚不许讨食糖员成桶,功果不许讨食酒肉美味好菜,俱各听人便菜饭给食,违者听其捆送,并提该丐首革办不贷。

光绪五年闰三月初九日给。

严禁呆钱碑

在中和街隘门下。高三尺六寸,宽二尺。正书十五行,行二十七字。其辞云:

特授福建台湾南路等处地方协镇府世袭云骑尉安、署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丁,为遵札严禁事。案蒙按察使司兆,札奉上谕通饬严禁查拏奸民私贩、私铸及搀和行使小钱究办,并将民间所用呆钱收缴解省销毁等因。蒙此,案查先蒙宪檄,业经饬差搜拿究办,并出示严禁在案。无如贪利商民,不遵示禁,复敢接济私铸鉎铅呆钱混行搀用,以致近来小钱仍前日肆流行,大为交易之患。兹蒙饬催前因,除再勒限兵役搜获拿究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阖邑各铺户暨军民人等知悉:尔等交商贸易,务须一切遵用局制铜钱,不得仍行接济奸民,复将鉎铅小钱滥用。自示之后,如再不遵,复敢仍蹈故辙,则是冥顽罔觉,一经兵役查拿破案,除将呆钱充公并将该铺户照例治罪。本参府、县主言出法随,决不姑宽,各宜凛遵,永远示禁,毋违。特示。

道光二十八年三月日,城工总理同各铺户勒石。

重建庙学碑

在旧治圣庙大成门外左壁。高二尺七寸,宽一尺六寸。正书十六行,行三十三字。其辞云:

译钦加同知衔、特调凤山县正堂、随带加二级纪录十次的邓,为乞丐头目横行强索等事。光绪五年三月初三日,据观音、半屏、赤山等里楠梓坑街绅士苏瑞麟、郑宗年、郭对花、吴新图、赵德观、林启泰、吴锡龄、总理黄联受、乡保陈林、庄耆许高升、谢吧能、吴福荫,以及铺户义成号、春隆号、专美号、春林居、协盛号、协吉号等人联名呈称:曾听说设置乞丐首领,原本是为了约束散乞丐,使其不扰民间。过去发给少量钱财,是因为怜悯这些孤苦无依、不能自立的人,钱多钱少听凭各人自行领取。没听说把它当成牟利的渊薮,故意用贿赂来充任。养济院的乞丐首领每年分四季,分别到各庄各街逐户收费很多,仍不知足;又遇到庄民嫁娶以及做功德等事情,都敢强行索取,肆意横行毫无顾忌,激得半屏里右冲庄的乡绅耆老徐临庄等,于道光三十七年十月间呈请前任县主丁公,蒙其发布告示并列出规条,禁止强索并竖碑为戒。从此,乞丐首领遵照告示行事,乡民至今免受多次索取,感颂恩德而不忘。但是苏瑞麟等所属各里各庄没有这道禁止强索的告示和碑刻。近几年来,凤山寮(即养济院)的乞丐首领李寻贪图利益、玩弄法规,每年纠集三五人成群,分头到各庄各街收费。遇到庄民丧事、喜事等事情,一概强行索取;不答应就争吵闹事不止。乡民受到勒索的很多,以至于林九、林拱成、林断贿赂人充当乞丐。陂城西门外寮的乞丐首领,也各自企图仿效。又设置了大显、二显、逃庄、看头等名目。查有庄民丧事、喜事等事情,便随时到处说自己是看头,不论事情办多少天,每天都要领取看头钱二百文,还都要争讨糖果、酒饭和菜肴丰美。事情办完后,还要勒索厚礼,带回去给乞丐首领享用。有一个不答应的,就纠集同党拥到家中扰闹,谁能忍受这种肆意横行?如今我们亲眼看到,内心惊骇,商议要访查并依照丁前任县主的告示和禁规办理。我们不敢擅自作主,附上呈文请示,是否出自大人裁决。现应赶快据实说明,联名恳请明察乞丐强索横行之事,恩准发布禁令并竖碑,流传永久,以安定乡民;如此阴德高及上天,公侯子孙百世受福,全里人都歌颂祝愿并叩头等情,并抄附禁条一纸呈上。查乞丐首领纵容乞丐强行索取,亟应禁止。现据联名商议之情,访查并参照丁前任县主告示的禁规,列成条单呈阅,尚且允当。除批示呈文外,现应勒令竖碑发布禁令。为此告示该庄以及全县士民人等知悉。你们各庄遇到赛愿、喜庆以及冠礼、婚礼、丧事、祭祀等事情,应按照后面列出的章程发给钱物。该乞丐首领倘若仍像从前一样任意强索、倚仗人多横行,准许你们随时禀报,必定立即严行捉拿审究惩办,以杜绝滋扰、安定地方。不得违犯。特此告示。具体条款如下:一、遇到民间生辰、生子满月、四月、周岁以及赛愿、进中等一切喜庆事情,演戏请客时,准许向办喜事的人家索取钱二百文;如果没有请客饮宴的事情,不得强行索取;违者捉拿审究。一、遇到民间嫁娶,要区别贫富。如果是亲迎,是有财力的人家,规定给钱二百文;没有亲迎的,量力酌情给予,最多以一百文为准。不得不加区别而任意多索;违者捉拿审究。一、遇到民间丧事,有财力的人家,无论做斋忏几天、竖立多少旛,都给钱二百文;没有做斋忏、竖旛之事的,量力酌情给予,不得倚仗人多强索;违者捉拿审究。一、禁止凤山寮的乞丐,责令乞丐首领仍按旧章安置,并分别归各乞丐首领严格约束,不许三五人成群,在乡村内外强行索取滋扰。若乞丐首领故意纵容并分取肥利,一经查出,只追究该乞丐首领。若外来的乞丐滋生事端,也应随时禀报处理;违者一定提拿乞丐首领一并究治。一、禁止乞丐三五人成群,表面上是求食,暗中却伺机偷盗。凡在偏僻道路、孤立村庄,尤其敢于肆意违法,成为地方大害,当然应一律禁止。倘敢故意违犯,准许地保、商民人等捉拿押解,必定按例惩治,决不宽贷。一、遇到民家喜事请酒以及丧事做功德等事情,该乞丐首领准许派一个乞丐到处看头,约束散乞丐避开,每次规定给钱一百文。婚嫁时不许讨要成桶的糖果,做功德时不许讨要酒肉、鲜美菜肴;都听凭主人方便,以普通菜饭供给。违者任由人捆绑押送,并提拿该乞丐首领革职办理,绝不宽贷。光绪五年闰三月初九日颁给。严禁呆钱碑 在中和街隘门下。高三尺六寸,宽二尺。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五行,每行二十七字。碑文说:特授福建台湾南路等处地方协镇府、世袭云骑尉安,署理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的丁,为遵照札令严禁一事。案经蒙按察使司兆发札,奉上谕通令严禁查拿奸民私贩、私铸以及掺杂使用小钱,并将民间使用的呆钱收缴解送省城销毁等因。奉到此令后,查此前已蒙上级檄文,已经派差役搜查捉拿审办,并发布告示严禁在案。无奈贪图利益的商民不遵守禁令,又敢接济奸民私铸的鉎铅呆钱,混杂使用,以致近来小钱仍像从前一样肆意流通,成为交易的大患。现奉催办前令,除再次限定期限命兵役搜查捕获审办外,现应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示全县各铺户以及军民人等知悉:你们进行商业交易,务必一律使用钱局铸造的铜钱,不得再接济奸民,也不得滥用鉎铅小钱。发布告示以后,如再不遵守,仍敢重蹈旧习,就是顽固不化;一经兵役查获破案,除没收呆钱充公外,并将该铺户按例治罪。本参府、县主言出法随,决不姑息宽贷,各自都应敬畏遵守。永久发布禁令,不得违犯。特此告示。道光二十八年三月日,由城工总理会同各铺户勒石立碑。重建庙学碑 在旧治圣庙大成门外左壁。高二尺七寸,宽一尺六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六行,每行三十三字。碑文说:

圣天子御极二十有二年,海宇廓清,以其地置郡县,南属凤山,建黉宫于莲池潭上,山明水秀。台之登科,自凤山始。特事在草创,所建文庙、启圣祠,制犹朴略也。十余年来,风雨飘摇,仅存椽瓦。先圣庙堂,窘于寒暑。四十三年,莱阳宋公永清以平川令调宰兹邑,行释菜礼。怆然念之曰:凤山自有君天下来,版图未入,文教不施,今声名文物得与中士媲美,称为盛事。苟庙宇隘陋,无以体圣天子尊师崇儒至意,伊谁之责哉?于是,请上宪集绅衿捐俸输将,鸠工兴建,高大前制,增两庑、棂星们,因地制宜,靡不周备,垣墉丹漆,涂塈以法,诚壮丽巨观也。侯之用心可谓至矣。侯犹虑无以广圣泽,爰设义学、置学田,其为厥庙筹更深也。士岳来教是邑,诸生具陈其事,请为文以纪。士岳谓文庙告成,士皆欢感,从此子益知孝、臣益知忠,工文章者显当世,立事业者昭后代,莫不由文教中来。是则侯之为政能达本也,功德大矣;岂特以廉明勤慎为良已哉?谨刻石以记。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既望,凤山县儒学教谕施士岳记并书。

重修文庙碑

在旧治圣庙大成门外左壁。高三尺六寸,宽二尺四寸。正书二十行,行三十字。其辞云:

文庙之废兴,前人记之详矣。鹏业莅任之初,从邑侯李公丕煜行释菜礼,时大成殿、启圣祠以及两庑、棂星门靡不毕备,圣天子文明之治渐被海外,猗欤盛哉!越明年冬,飓风作,庙门、棂星门暨两庑围墙椽瓦圯坏甚,盖自是兴者又几于废矣。侯怃然曰:是乌可以已耶?爰取大木,亟命工师仍旧址而建棂星门焉。瓦之塌者补之,门之坏者新之,墙之倾者筑之,两庑之圯者葺之,取其质不取其华,取其坚固而久远,毋取其苟且于目前。庙既新,鹏业因进诸生而语之曰:而亦知侯新庙之意乎?夫宇宙莫大之事业,由于文章;千古不朽之勋猷,本于名教,修身立行者,大儒有用之学也;砥砺名节者,士人经世之具也。古之学者,本穷理之识,以尽乎正心诚意之功,而修齐治平之理寓焉。是故出其所学以献之廷,为王国之桢也;本其所学而体诸躬,为有德之彦也。今之学者,不务耕述实修,而孜孜焉帖括是尚,以为弋取功名之具,庸讵知功名非可强求,毋论其必不可得也。即可幸而苟得,终无当于经济之学。呜呼!何其不思之甚也。司马温公曰:士先德行而后文学,德行不立,文将焉用?韩退之进学解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忄遀〉,诸生业患不能精,毋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毋患有司之不公。今之学者,业果能精乎?行思能成乎?若犹未也,将谁之咎哉!朝廷尊师重道,作育人才,立卧碑以教督,而又制「训饬士子文」颁行天下,务使天下之士崇正学而黜邪说,敦实行而弃虚声。士苟能惕然自励,以振拔于庸众之流,朴者进于雅,顽者化于秀,海外多士相与观摩切磋,则从兹以往,文教日成,邹鲁之风何难再见于今日乎?是则余之所厚望也夫。

康熙五十八年月日立。〔富鹏业〕

新建明伦堂碑

在旧治圣庙明伦堂右壁。高六尺一寸,宽二尺。正书二十行,行六十四字,其辞云:

译圣天子登上帝位二十二年,天下清平,于此地设置郡县,南部隶属凤山,在莲池潭上建黉宫,山清水秀。台湾考中科举的人,从凤山开始。只是当时事业刚刚草创,所建文庙、启圣祠,规制仍很简朴粗略。十多年来,经受风雨摇撼,只剩下椽木瓦片。先圣的庙堂,难以遮蔽寒暑。康熙四十三年,莱阳宋公永清由平川令调任治理此县,举行释菜礼。悲怆地想到:凤山自从君临天下以来,原本没有纳入版图,文教也没有施行;如今声名文物能够同中原士人相媲美,称得上盛事。假如庙宇狭小简陋,无法体现圣天子尊师重儒的深意,这是谁的责任呢?于是,他请求上级官员召集绅士、生员捐出俸禄资财,聚集工匠兴建,使其高大超过原来的规制,增建两庑、棂星门,因地制宜,没有不周全完备的;墙垣涂上丹漆,按规制粉刷装饰,实在是壮丽的宏大景观。县侯用心可以说极其周到了。县侯还担心不能广泛施行圣上的恩泽,于是设置义学、置办学田,他为这座庙宇筹划得更加深远。施士岳来到这里教授本县,诸位生员把事情详细告诉他,请他作文记载。施士岳认为文庙落成,士人都欢喜感动;从此,子弟更加懂得孝顺,臣下更加懂得尽忠,擅长文章的人显名于当世,建立事业的人光照后代,无不源自文教。这说明县侯处理政务能够抓住根本,功劳德行都很大;难道仅仅因为廉洁明察、勤勉谨慎,便可以称为贤良吗?谨慎地刻石以记载此事。康熙四十七年十月既望,凤山县儒学教谕施士岳记文并书写。重修文庙碑 在旧治圣庙大成门外左壁。高三尺六寸,宽二尺四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二十行,每行三十字。碑文说:文庙的兴废,前人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了。鹏业刚到任时,跟随县侯李公丕煜举行释菜礼,当时大成殿、启圣祠以及两庑、棂星门无不完备,圣天子以文明治国的教化渐渐传布海外,真是盛况啊!到了第二年冬天,台风刮起,庙门、棂星门以及两庑围墙、椽瓦严重倒塌损坏,看来从此兴建的文庙又几乎要废弃了。县侯忧闷地说:这难道可以放任不管吗?于是取来大木,立即命工匠在原址重建棂星门。瓦片坍塌的加以修补,门坏了的重新建造,墙倾斜的重新筑起,两庑倒塌的加以修葺;只取其质朴,不求华饰,只求坚固长久,不可只图眼前苟且。文庙修好后,鹏业召集诸生,对他们说:你们知道县侯重修文庙的用意吗?天下最大的事业,凭借文章而成;千古不朽的功业,根本在于名教;修养自身、树立品行,是大儒有用的学问;砥砺名节,是士人经世济民的工具。古代求学的人,以穷究事理的见识为根本,从而完成端正内心、意念真诚的功夫,其中包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因此,拿所学出仕献给朝廷,是王国的栋梁;以所学为根本并亲身实行,是有德的俊彦。如今的求学者,不致力于耕读、著述和实际修养,却孜孜不倦地把帖括文章当作最重要的事情,认为这是猎取功名的工具,哪里知道功名不能强求,更不用说它本来就未必能够得到。即使侥幸苟且取得功名,最终也不合乎经世济民的学问。唉!这是多么不善于思考啊。司马温公说:士人应先重德行,后重文学;德行没有立起来,文章又有什么用?韩退之《进学解》说:学业因勤奋而精进,因嬉游而荒废;品行因思考而成就,因放纵而毁坏。诸生应忧虑自己的学业不能精进,不要忧虑主管考试的官员不明察;应忧虑自己的品行不能成就,不要忧虑主管考试的官员不公正。如今的求学者,学业果真能精进吗?品行经过思考能成就吗?如果还不能,应该责怪谁呢!朝廷尊师重道、培育人才,立下卧碑来教导督促,又制定《训饬士子文》颁行天下,务必使天下士人尊崇正学、排斥邪说,敦促实行、抛弃虚名。士人如果能够警醒地自我勉励,从庸常众人中奋发拔擢出来,使质朴的人进于文雅,使顽钝的人化为秀异;海外众多士人相互观摩、切磋,那么从今以后,文教日益成就,邹鲁之风难道还难以在今天重现吗?这就是我的深切期望啊。康熙五十八年月日立碑。〔富鹏业〕 新建明伦堂碑 在旧治圣庙明伦堂右壁。高六尺一寸,宽二尺。碑文用正书写成,共二十行,每行六十四字。碑文说:

礼称大学始教,皮弁祭菜,所以致敬于先师,以尊道德也。盖古人因学而有庙,自夫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莫不造于学。虞庠上下,夏序东西,殷胶左右,无非学舍也。后世重庙而轻学,戟门頖宫,专崇庙貌,而春秋礼乐、冬夏诗书,无复教之之地。盖古意之存焉者寡矣。我国家令典,自大成殿外,必有明伦堂,以为敷教之地。通郡邑皆举为法,所以养士之制甚备。独台湾一隅,僻在海外,前此郡学明伦堂未建,陈清端公璸至,始奋起而经营之。迄今两庑有六艺斋,为诸生肄业之所,庙与学乃以无缺。盖兴学立教,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凤邑在郡治之南,学宫独据形胜之地;庙前泮池,方广里许,多植芰荷,即志所称莲池潭也。余以乙丑冬巡行至凤山,谒先师庙,召诸生讲学所谓明伦堂者,湫隘仅数椽。其旁即教谕寝息地,训导且僦居他室。问所为莲池潭者,莠氏侵牟以为利薮,日张网其中,芙渠荡然无复存者。知邑事吕令作而言曰:锺琇莅此二年,念明伦堂之未称,已度地鸠工,谋于大成殿之右建堂三楹,为讲学之所。又修其旧有之堂,以祀子朱子,而并建名宦、乡贤二祠,以补旧日之缺焉。余许其请。更令清厘池,以还旧观。越明年,吕令告蒇事。盖经始于乾隆十年十二月,至十一年六月工始竣,凡费番镪一千有奇。因求余文记之石。余尝以知县者知一县之事也。一县之事,有大于养与教者乎?不知所以教,至并教之地而废之,其所谓养者可知已!今吕令之用心甚勤,既力扩明伦之区,俾为师者有成材之区,为弟子者有受教之所,而又以其余力建祠,以兴贤而劝善,而泮池之水以浚,大小于迈者咸悦。余故乐得而志之。董其事者,本学教谕庄元、博士弟子童作楫、卓梦釆、余有成、陈正春,例得书于石。

钦命巡按福建台湾等处地方都察院兼提督学政、云南道监察御史,加一级纪录三次范咸敬譔(以下捐题官绅姓氏凡七十五人,不具录)。

乾隆十二年孟夏月榖旦勒石。

重浚莲池潭碑

在旧治学宫右壁。高二尺六寸,宽一尺四寸。正书十二行,行二十四字。其辞云:

莲池之浚,始于颜氏。岁久淤泥壅塞,几与地平。附近田园,向资灌溉者,无利赖矣。居民谋疏通之,绌于力而止。康熙四十八年,邑侯宋公随郡宪周公巡行至此,见草奥其宅、耜悬于室,地亘数里,尽为石田,目击心伤。于是,历阡陌,相地势,而观流泉。由茄冬坑至半屏山麓,议筑坝开圳,以便蓄泄,计费不赀。侯慨然出粟千二百石以贷民,鸠工兴作,填岸凿渠,淤者瀹之,塞者通之,计长千三百丈,费金四百有奇,而莲潭灌溉之利遍兴隆庄矣。四十九年孟夏告成,父老子弟群相感叹曰:微巡行之役不及此。今而后,旦暮耰锄,岁乐仓箱之庆者,皆郡宪、邑侯赐也。爰立石而为之记。

康熙四十九年五月日勒。

新砌泮池碑

在旧治学宫右壁。高四尺,宽二尺二寸。正书十五行,行三十二字。其辞云:

台地自入版图以后,沐圣朝雅化,凤山文运之盛,甲于诸邑;虽士克树立,而山川锺灵,文庙实得地焉。岁乙酉,前任李公、乡绅陈君鸠金重修,而頖池未甃。池为莲花潭,邑诸景之冠者也,距今十有一年矣。予与同寅余公集诸生醵金暨前所余未鸠者,俾竣其事。横三十四丈,纵十七丈,为半璧形,灰石工役计费银千一百五十五。先是,龟山石案中断为坦途,水道通海为田庐侵塞,兹并补其缺,清其界,使复其旧,工费悉系左营庄民急公,殊为可嘉。董其事者,生员柯金章、吴克达、柯来仪、廪生吴清时、张廷钦、余志仁、王花春、生员黄昌选,苏振峰、谢名标、郑朝清、吴朝阳、旧董事廪生郑廷辅、生员董必成、廪生林继美、贡生许名扬、王振文,捐银襄事者,另书石以示劝云。凤山学教谕吴玉麟撰。

嘉庆四年十一月日立。

重修学宫碑

在大成门外石壁。高六尺九寸,宽二尺七寸。正书十七行,行五十二字。其辞云:

译《礼记》说,大学开始教学生时,戴着皮弁举行祭菜礼,是为了向先师表示敬意,以尊崇道德。古人因为有学校才建庙,从夫子的嫡长子、众子,到公卿大夫、元士的嫡子以及普通百姓中的俊秀之士,没有不进入学校的。虞代的庠学有上下之分,夏代的序学有东西之分,殷代的胶学有左右之分,这些无非都是学校。后世重视庙宇而轻视学校,设置戟门、頖宫,只专门崇尚庙宇外貌;春秋举行礼乐,冬夏诵读《诗》《书》,却再没有教导学生的场所了。古代的本意,大概所存已经很少。我国的法令制度规定,自大成殿以外,必须有明伦堂,作为施教的地方。各郡县都以此为法,所以培养士人的制度十分完备。唯独台湾一隅,偏僻地处海外,以前郡学还没有修建明伦堂,陈清端公璸来到后,才奋发筹划经营。到现在,两庑有六艺斋,作为诸生学习的地方,庙和学校才没有缺失。兴办学校、树立教化,大概不是庸俗官吏所能做到的。凤山县在郡治南面,学宫独自占据形胜之地;庙前有泮池,方圆约一里,多种植菱角荷花,就是志书所称的莲池潭。我在乙丑年冬天巡视到凤山,拜谒先师庙,召集诸生到所谓明伦堂讲学,只见堂舍低洼狭小,仅有几根椽子。明伦堂旁边就是教谕居住休息的地方,训导还租住在别的房屋。我询问所谓莲池潭的情况,原来有人侵占牟利,把它当成获利之地,每天在其中张网捕捞,荷花已经荡然无存。掌管县事的吕令起身说道:锺琇来到这里两年,想到明伦堂不够相称,已经丈量土地、召集工匠,计划在大成殿右边建造三间堂屋,作为讲学的地方;又修缮原有的厅堂,用来祭祀朱子,并同时建造名宦、乡贤两祠,以补足过去的缺失。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又命令他清理整治池塘,使其恢复原来的景观。第二年,吕令告知工程完工。工程从乾隆十年十二月开始,到十一年六月才竣工,总共花费番银一千多两。于是请求我作文刻在石上记载此事。我曾认为,知县就是掌管一县事务的人。一县的事务,有什么比养育和教化百姓更重要呢?不知道教化的方法,甚至连施教的场所也废弃了,那么所谓养育又可想而知了!如今吕令用心十分勤勉,既努力扩建明伦堂区域,使为师者有培育人才的场所,使弟子有接受教诲的地方;又用余力建造祠堂,以尊崇贤人、劝人为善;并且疏浚泮池,大小官员和百姓都很喜悦。因此我乐于记载此事。负责这件事的,是本学教谕庄元、博士弟子童作楫、卓梦釆、余有成、陈正春,按例应把他们的姓名书刻在石上。钦命巡按福建台湾等处地方都察院兼提督学政、云南道监察御史、加一级纪录三次的范咸敬谨撰写(以下捐资题名的官绅共七十五人,不一一录载)。乾隆十二年孟夏月吉日刻石。重浚莲池潭碑 在旧治学宫右壁。高二尺六寸,宽一尺四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二行,每行二十四字。碑文说:莲池的疏浚,始于颜氏。年久以后淤泥堵塞,几乎与地面相平。附近田园过去依靠它灌溉,如今已经无法获利。居民谋划疏通,却因力量不足而停止。康熙四十八年,县侯宋公随同郡宪周公巡视到这里,看见草木荒芜遮蔽房屋,农具挂在室内;土地绵延数里,全都成为干旱的石田,亲眼所见,内心悲伤。于是,他走遍田间小路,察看地势,又观察泉水流向。从茄冬坑到半屏山麓,商议筑坝开沟,以便蓄水和排水,估计费用很大。县侯慨然拿出粮食一千二百石借给百姓,召集工匠开工,填筑堤岸、开凿渠道;淤塞的疏通,堵塞的打通,共计长一千三百丈,花费银钱四百多两,于是莲潭灌溉的利益遍及兴隆庄。康熙四十九年孟夏告成,父老子弟纷纷感叹说:若不是巡行到此,这件事就办不成。今后早晚拿着农具耕作,每年享有粮仓丰足的喜庆,都是郡宪和县侯赐予的。于是立碑记载此事。康熙四十九年五月日刻立。新砌泮池碑 在旧治学宫右壁。高四尺,宽二尺二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五行,每行三十二字。碑文说:台湾自从纳入版图以来,受到圣朝雅正教化的熏陶,凤山的文教运势兴盛,在各县中居首;士人虽然能够成就事业,也是因为山川聚集灵秀之气,文庙实在占得好地方。乙酉年,前任县侯李公与乡绅陈君召集资金重修,但泮池还没有砌石。泮池就是莲花潭,是本县各景观之冠,距今已经十一年了。我和同僚余公召集诸生集资,并加上先前尚未筹齐的款项,使这件事得以完成。池横向三十四丈,纵向十七丈,呈半璧形;灰石和工役共计费用银一千一百五十五两。此前龟山石案中断成平坦道路,水道通海之处又被田地房屋侵占堵塞,这次一并补足缺处,清理界限,使它恢复原状;工程费用全由左营庄民踊跃承担公事,实在值得嘉许。负责这件事的有生员柯金章、吴克达、柯来仪,廪生吴清时、张廷钦、余志仁、王花春,生员黄昌选、苏振峰、谢名标、郑朝清、吴朝阳,以及原来的董事廪生郑廷辅、生员董必成、廪生林继美、贡生许名扬、王振文。捐银协助工程的人,另行刻石公布,以此表示劝勉。凤山学教谕吴玉麟撰写。嘉庆四年十一月日立。重修学宫碑 在大成门外石壁。高六尺九寸,宽二尺七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七行,每行五十二字。碑文说:

凤邑东迤山、南滨海,与内番狉榛蜎蠕为邻,入版图二百余年矣。然半屏、龟、蛇诸山环护奔赴,秀气成采。论者谓兹地沐声教者有年,他日文献当鳞萃于斯,不终于荒芜朴陋也。迩者朝命抚番开垦,用夏变夷,匪伊朝夕,惜无有振之者耳。予奉檄宰凤邑,朔望只谒文庙,颓垣败瓦,与刻桷丹楹相错,似土木初兴而中辍者。夫城阙兴讴,子衿曷刺,羹墙如见,哲范匪遥。学校之废兴,此邦之民俗系焉。爰思是庙建于康熙间,至同治乙丑佥谋新之,鸠资二万有奇,仅成崇圣祠,大成殿尚未就绪,计已费万有五千,而司事训导陈天奎殂,事遂止。以致诸生鼓箧弦歌之地,依然茂草。旋而予解任,心怅然无如何也。乙亥岁,又官兹邑,见鸠工庀材者相续于道,及至黉宫,则梓匠环列,栋宇改观,旧者新之,圯者峙之,狭者广之,卑者崇之,知为训导叶君滋东所为。遂欣然曰:叶君之举,予志也。然叶君每以资不给为忧,是诚予事,则大集都人士醵金。董其事者,有若举人邱鹏云、训导李政纯、廪生林瑞藻、附生杨擢科、谢国钧、郑卿云、职员张鉴道,皆分职奔走。维时,予适构试院为校土之所,未遑分营。而叶君遂独总其事,庶民攻之,百堵皆作,除旧构祠殿之外,其两庑暨大成坊、棂星门、明伦堂,翠凤盘螭、伏龟蹲兽,壹皆新制。缭以赤壤圆规之垣,澄以弯桥半璧之水,护以司禄后土之祠;典册图籍之府无弗缮也,笙镛笾豆之库无弗葺也;庖湢井灶之所无弗备也;规模修整,气象崇焕。山川形势,堂局向背如法。役甫竣,予移官他邑,而叶君亦受代,爰纪巅末于此。至于俎豆、冠裳、诗书、羽钥,必有踵而成之者。予固有志未逮也。是役也,自同治癸酉兴工,迄光绪丁丑落成,计縻银一万五千有奇。其捐赀姓名并工程会计,别刊诸石。

光绪三年月日,知凤山县事绍兴孙继祖记,署儒学训导福州许文璧撰文并篆额书。

乐局堰税碑(堰俗作塭)

在兴隆旧治圣庙明伦堂右壁。高三尺,宽一尺八寸。正书十四行,行二十七字。其辞云:

署理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武,为谕知事。案蒙本府宪袁札开:光绪八年二月初一日,蒙臬道宪刘批:本府详覆遵批核议蚝仔寮堰税一款,准予改拨乐局支用缘由,蒙批如详办理,仰即转饬遵照缴等因。蒙此。合就移知。为此行县,立即一体移学知照。毋违。此行等因。蒙此。查此案先因人民曾柔等与生员陈金铎、武生扬应龙等互控蚝仔寮堰税,经蒙本府宪断归曾柔等四姓管业,每年完纳堰税银一百六十二元,三年期内,先完半税,三年以外,照数全完,充作凤仪书院膏火,行县转饬遵照。嗣据兴文局董生员郑卿云等佥禀,即经前县钱据详请将前项堰税改拨乐局,作为修补演习等费在案。兹蒙前因,除移凤山县学查照外,合行谕饬。为此,谕仰该局董即便遵照,实力办理;一面勒石立碑,以垂久远。毋违,特谕。

光绪八年四月日乐局董事生员郑卿云、蓝丰年立。

邑侯谭公德碑

在旧治天后宫左壁。高六尺五寸,宽一尺九寸。正书十六行,行四十五字。其辞云:

乾隆二十有九年甲申夏五月,龙南谭公由政和上最,奉命调兹邑。未几,邑大治。丁亥四月秩满当迁,土民爱戴不忍舍,相率走郡城吁大宪乞闻于朝,暂借公继。宪固知邑宜于公,公善抚斯邑而又多洽斯民好恶之公也(?),以定例不得已,慰劳而遣之。士民既不获请,退而谋伐石纪绩,以示不忘。公治绩可胜纪哉!以邑之地广、民杂,生熟番黎介其间,宰斯邑者辄三年一易,而宿弊多矣。公甫下车,尽根株芟薙之,奸慝遁藏,盗贼屏迹,边境肃清,民番安堵,弊去而利兴。士庶番黎脱然于疢疾之除而肤革之充,则莫不叹公之仕而能断、廉而有威、明而能察,德何盛也!自是阴阳和、风雨节,年榖顺成,俗敦礼让。迄全郡迤南至琅■〈王乔〉二百余里之内,桑麻蔽野,弦歌相闻,熙熙然也。而公之求治,犹日昃不遑食,或夜则达曙忘寝,必使案无停牍、刑协于中而后止。且邑虽开创百年而境内规模犹仍疏略,如兴文育才之地、治民事神之所,草率相沿,甚或年久敧仄。公三年中以次辟讲学书院、修厅事前后堂,改建天后宫之在祀典者,凡皆士民所欲,悉捐廉俸倡之。海外文明气象,焕然聿新。他若农田水利、险隘关塞之尤急于国计民生者,莫不毕举。然则公治绩可胜纪哉!盖公为邑,一本经术而出于诚敬,故缓急轻重,措之裕如,而政皆有恒,民蒙实惠有若此者。今秩晋阶崇,将用以施之郡国天下,斯郡国天下之福,而凤山犹得与被其祥也。此又我东人之攀辕不获而引领四望者。公讳垣,字牧亭,号桂峤,戊辰进士,江西赣州府龙南人。

乾隆三十二年九月日,耆邑绅士耆老子民同立石。

译凤山县东面连接山地,南面濒临海洋,同内地番民所居的荒莽之地和虫鱼草木相邻,纳入版图已经二百多年了。然而半屏山、龟山、蛇山等群山环绕护卫,奔赴而来,秀美之气聚集成彩。评论者说,这个地方受到声教熏陶已有多年,将来文献人才应当像鱼鳞般聚集于此,终究不会一直荒芜简陋。近来朝廷命令安抚番民、开垦土地,以华夏教化改变夷俗,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可惜没有人振兴它罢了。我奉檄令治理凤山县,每逢朔日、望日只去拜谒文庙,看见颓墙破瓦和雕刻的椽子、涂丹的楹柱交错在一起,仿佛土木工程刚开始便中途停废。城阙兴建,百姓就会歌咏;青年学生怎能不讥刺?仿佛在羹中、墙上见到圣贤,贤哲的典范并不遥远。学校的兴废,关系到本地民俗。于是想到这座庙建于康熙年间,到同治乙丑年众人共同谋划重修,筹集资金二万多两,仅建成崇圣祠,大成殿还没有完工,已经花费一万五千两,而负责此事的训导陈天奎去世,工程于是停止。以致诸生背着书箱、弦歌诵读的地方,依然长满荒草。不久我卸任离开,内心惆怅却无可奈何。乙亥年,我又任职此县,看见召集工匠、准备材料的人接连不断地走在道路上;到了学宫,只见木匠瓦匠环列,房屋面貌焕然一新:旧的翻新,倒塌的重立,狭窄的扩建,低矮的增高。我知道这是训导叶君滋东所做的。于是欣然说道:叶君的举动,正是我的心愿。然而叶君常常因资金不足而忧虑,这既然是我的责任,就大规模召集城中人士集资。负责此事的,有举人邱鹏云、训导李政纯、廪生林瑞藻、附生杨擢科、谢国钧、郑卿云、职员张鉴道,他们都分担职务奔走办理。当时我正建造试院,作为考试士子的地方,没有时间分头经营其他工程。叶君于是独自总管此事,百姓共同施工,各处墙基都同时兴作。除旧有的祠殿结构外,两庑以及大成坊、棂星门、明伦堂,翠凤盘螭、伏龟蹲兽等装饰,全都按新制建造。用红土环绕成圆规形的墙垣,以弯桥半璧形的水池映衬,用司禄、后土祠来护卫;典册图籍的库房没有不修缮的,笙镛、笾豆的库房没有不修葺的,厨房、浴室、井灶等处没有不备置的;规模修整齐备,气象崇高焕然。山川形势、厅堂布局和朝向背向,都合乎规制。工程刚刚完工,我调任其他县,叶君也任期届满,于是把工程始末记在这里。至于祭祀用的俎豆、礼服冠裳、诗书以及羽钥舞具,一定会有后来的人接着完成。我本来有志于此,却未能实现。这项工程从同治癸酉年开工,到光绪丁丑年落成,共计耗费银一万五千多两。捐资人的姓名以及工程收支账目,另行刻在碑石上。光绪三年月日,凤山县知县绍兴孙继祖记,署儒学训导福州许文璧撰文并篆额、书写。乐局堰税碑(“堰”字民间俗写作“塭”) 在兴隆旧治圣庙明伦堂右壁。高三尺,宽一尺八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四行,每行二十七字。碑文说:署理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的武,为晓谕知会一事。案经本府宪袁发札说明:光绪八年二月初一日,奉臬道宪刘批示:本府详细覆报并遵照批示核议蚝仔寮堰税一项,准许改拨给乐局使用,相关缘由已经批示照此办理,着令立即转行饬令遵照缴纳等因。奉到此批示。现应移文知会,并行文县学一体移文知照。不得违犯。特此行文等因。奉到此令后查明:本案起初因人民曾柔等与生员陈金铎、武生扬应龙等互相控告蚝仔寮堰税,经本府宪裁定归曾柔等四姓管业,每年完纳堰税银一百六十二元;三年期限内,先缴纳一半税额,三年以后按数全部缴清,充作凤仪书院膏火费,行文县里转行饬令遵照。后来据兴文局董事、生员郑卿云等联名禀报,已经由前任县令钱某据实详请,将上述堰税改拨乐局,作为修补、演习等费用,已有案在。现奉上述批示,除移文凤山县学查照外,现应行文晓谕。为此,谕令该局董事立即遵照,切实办理;同时勒石立碑,使之流传久远。不得违犯。特此谕示。光绪八年四月日,乐局董事、生员郑卿云、蓝丰年立碑。邑侯谭公德碑 在旧治天后宫左壁。高六尺五寸,宽一尺九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六行,每行四十五字。碑文说:乾隆二十九年甲申夏五月,龙南谭公由政和任上考列优等,奉命调任本县。不久,本县大治。丁亥年四月任期届满应当升迁,百姓爱戴他,不忍心舍弃,便相互结伴赶到郡城,请求大宪上报朝廷,暂时借调谭公继续任职。大宪本来知道本县适合由谭公治理,也知道谭公善于安抚本县,又能充分体察百姓的好恶和公意(?),但按定例不得不慰劳后遣送他离任。士民请求未获准,只好退下谋划砍石记载政绩,以表示不忘。谭公的治绩哪里记得完呢!本县地域广阔,百姓成分复杂,生番、熟番和黎民夹杂其间,治理此县的官员往往三年一换,积弊很多。谭公刚到任,就把弊病连根拔除,奸邪逃藏,盗贼绝迹,边境肃清,百姓和番民安居;弊端消除而利益兴起。士人、百姓以及番黎摆脱疾病消除、身体充实的困苦,没有不感叹谭公做官果断、廉洁而有威严、明察而能洞悉事理的,德行多么盛大啊!从此阴阳调和、风雨应时,五谷顺利成熟,风俗敦厚而讲礼让。直到全郡向南延伸至琅■〈王乔〉二百多里以内,桑麻遍野,弦歌声彼此相闻,一片安乐和谐。而谭公求得政治清明,常常忙到太阳偏西还顾不上吃饭,有时夜里一直到天亮也忘了睡觉,非要做到案上没有积压的文牍、刑罚处理合乎公正才停止。况且本县虽然开创已有百年,但境内各项规模仍然疏略;如兴文育才的地方、治理百姓和祭祀神明的场所,草率沿袭旧制,有的甚至年久失修、倾斜歪斜。谭公任内三年,逐步开辟讲学书院,修缮前后厅堂,改建列入祀典的天后宫,凡是士民希望办理的事情,全都拿出廉俸带头倡导。海外文明的气象焕然一新。至于农田水利、险隘关塞等尤其关系国计民生的急务,也没有不全部兴办的。这样说来,谭公的治绩哪里记得完呢!大概谭公治理本县,一贯以经学之术为根本,又出于诚敬之心,所以事情有缓急轻重时,处理起来从容自如,施政都能持久稳定,百姓得到实际利益竟达到如此地步。如今他的官阶已经升高,将要把这些作为施政方法施行于郡国天下;这是郡国天下的福气,而凤山也仍能得到他的恩泽。这又是我们东部百姓攀着车辕挽留而不得,只能伸长脖子四处遥望的缘故。谭公名垣,字牧亭,号桂峤,是戊辰科进士,江西赣州府龙南县人。乾隆三十二年九月日,县中乡绅耆老、百姓共同立石。

杨邑侯去思碑在旧治天后宫右壁。高六尺三寸,宽二尺六寸。正书二十四行,行四十九字。其辞云:

公讳毓健,号力人,湖广徐州府长阳县人。以名卿贵冑树帜胶庠,仕秦、闽间,并着异绩,膺台荐以郡剌史简用。当台郡需才,总制满公复请天子借为台司马,捕奸剔弊,商民大苏。壬寅秋,来摄凤篆。凤遭灾焚之余,百姓雕敝。公下车即访疾苦,贷仓榖,修莲潭水利;凡诸徭役,悉从减省。设纸皁,立铜锣,以来掾胥;修楼橹,崇祠典,皆出宦橐。又念哀鸿甫集,躬亲劝稼,持酒饼以相慰;劳力不足者,给种予之。由是,田野大治。间复勤于听断,几无留牍。公余之暇,诏士子以文行,修义塾,倡示来学,请广本籍取额,以厚风俗,皆淬励为之,绝不以代庖有所宽假。计公治凤将及一年,其所设皆数百年大经大猷,足为保凤良规,非同小惠要誉当世。盖常凛承家训,期以清白报天子,随在而着其忠厚爱民之实。时当苦旱,步祷获龙蛇之祥,洵异事也。兹当还郡,士民念公不置。夫人平居得一衣饭,沾沾不忘,溯其由来,忘其姓氏焉。公贻我罔极,繄我父母,顾无片石志不朽,重贻父老羞。然不博求名巨倾胸而数数书者,文言之何如。质言之,斯则吾邑人以扑待公意也。谨相与拜手稽首而勒诸珉。

雍正元年桂月日立石(碑内与列姓名者,举人谢希元等九十八人不具录)。

旧治重建关帝庙碑

在兴隆里旧城内武庙头门内左壁。高五尺六寸,宽二尺。正书十二行,行三十六字。其辞云:

邑城东厢壮缪侯庙,迄今称武庙。凡长官、行部、令宰朔望俱修展谒礼,盖祀典之巨者。岁久且圯,壬午岁冬月,予捐俸新之。邑人咸乐输恐后,具畚挶桢板干,凡五阅月而竣事。落成日,率僚属士民祭告于庙。佥曰:举大役宜有记。予惟汉建安距今二千余年久矣,晋解梁距治七千余里远矣,久且远而神之灵爽能及之,此何说也?今人牵一发而全身为之动,则惟血气有以贯之也。惟神昭明磅礴,灵气布护,无远弗届,亦如人之一身,血气既周,毫发毕贯,于彼于此,神应故妙,乌以地杳远而能隔哉?且神之志在「春秋」、功在名教,凡忠义志节之乡,尤心向往之。邑虽荒服,而圣教遐敷沐浴者久。夫慕义效命疆场,纠乡勇、举义旗,破鸱张之贼瞻,作海外之顺民,亦名教地也。春秋传曰:神所凭依,将在德矣。毋亦是飨而是宜乎,予既体国家崇德报功之意,而崇神报享,知其必有乐乎此也。爰伐石而为之记。敕受文林郎台湾府凤山县知县兼署台湾县事、同考试官纪录三次王瑛曾董沐盥手拜撰。

乾隆癸未蒲月榖旦。

重修莲池潭碑

在旧治天后宫右壁,高三尺六寸,宽一尺六寸,正书十五行,行三十字(其事宜八条,未据钞报),其辞云:

邑旧治黉宫前有潭,先时产莲华甚盛,潭因以名。广袤五里许,天生泮水也;文风之秀,甲于台郡。康熙间,邑侯宋公因其利而导之,筑堤开堰,得灌课田三千余亩,旱涝有备,岁获常稔,利溥矣哉。钧于戊戌冬调莅兹土,见文教光昌而科第恒鲜,田塍交错而丰歉靡常,究厥由来,岁久填淤,荒而不治。有潭之名,不获收潭之益矣。夫天生五材,水居其一,亦犹文之有澜,澜富而文自旺;财之有源,源通而财自裕。古人勤力沟洫、穿渠浚川,苟有利于民者,虽竭胼胝而不惮。况此潭之浚,用力少而成功多,可畏难乎?爰与绅士父老商酌重浚,而郡尊熊公、邑侯曹公适因溪事查勘来临,殷然以重修为己任,檄钧督率其事。钧不敏,身先士民,不辞况瘁,躬亲畚筑,而士民等亦奔走恐后,说以忘劳。其桃浚之费、浅深之宜,一遵二宪规书。阅五旬,而厥功告成。斯役也,殷殷然勖钧以浚之法者,熊公、曹公也;欣欣然助钧以浚之力者,绅士、农民也。自兹以往,行见文风翔洽,实由此潭之澄泓;科甲蝉联,亦因此潭之洋溢。而禾麻挺秀,觉沾溉之无穷;蜃蛤兼饶,见滋生之不息。钧亦何幸而得与于斯举也!爰伐石而为之记。并刊善后事宜八条于版,以垂永远云。

道光十九年(岁次己亥)九月榖旦,调署兴隆分司昆陵胡钧并书。

禁糖■〈木量〉碑

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双慈宫头门楼东壁,高三尺三寸,宽一尺七寸。正书二十行,行二十五字。其辞云:

译杨邑侯去思碑在旧治天后宫右壁。高六尺三寸,宽二尺六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二十四行,每行四十九字。碑文说:杨公名毓健,号力人,是湖广徐州府长阳县人。凭借名卿贵胄的声望在学校中树立旗帜,做官于秦地、闽地之间,都留下非凡政绩,受到台湾方面推荐,按郡剌史的职务选用。当台湾郡需要人才时,总制满公又请求天子借调他担任台湾司马,捕捉奸邪、剔除弊端,商民大为苏醒。壬寅年秋天,来代理凤山县政务。凤山遭受灾害焚烧之后,百姓困苦凋敝。杨公一到任就访察民间疾苦,借出仓粮,修治莲潭水利;各种徭役,全都减免。设置纸皂,悬立铜锣,以招集掾胥;修缮城楼军械,崇修祠祀典礼,全都出自自己的官俸。又想到灾民刚刚聚集归来,亲自劝导农耕,带着酒和饼慰劳他们;劳动力不足的,发给种子帮助他们。于是田野大为整治。间或又勤于审理案件,几乎没有积压文书。公务之余,教导士子文章和品行,修建义塾,倡导并展示给后来求学者,请求扩大本籍取中名额,以敦厚风俗;这些事情都努力实行,绝不因为自己只是代理官员而宽纵苟且。算来杨公治理凤山将近一年,他所设置的各项事业,都是数百年来的大经大略,足以作为保卫凤山的良好规章,并不是用小恩惠求取当世声誉。他一向敬畏遵承家训,希望以清白报答天子,无论在哪里都显露出忠厚爱民的实际行动。当时正值严重旱灾,他步行祈祷而获得龙蛇显瑞,确实是奇异的事情。如今他将要还任郡职,士民思念他而不能忘怀。一个人平日得到一件衣服、一顿饭,都会沾沾自喜而不忘;追溯恩惠的来源时,却往往忘了恩人的姓氏。杨公给我们的恩德无穷无尽,他就是我们的父母;如果没有一块石碑记录不朽,反而会再次给父老乡亲带来羞愧。但是,如果不广泛寻求名家巨笔,满怀心意而屡次请人作文,又怎能写得好呢?直白地说,这就是我们本县人以粗浅方式表达对杨公情意的意思。谨与众人拜手稽首,把这些话刻在美石上。雍正元年桂月日立石(碑内列出的姓名有举人谢希元等九十八人,不一一录载)。旧治重建关帝庙碑 在兴隆里旧城内武庙头门内左壁。高五尺六寸,宽二尺。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二行,每行三十六字。碑文说:县城东厢的壮缪侯庙,直到今天都称为武庙。凡长官、行部、县令,每逢朔日、望日都要举行整肃仪容、拜谒的礼仪,因为这是祀典中的大事。年久以后将要倒塌,壬午年冬月,我捐出俸禄重新修建。县人都乐意捐输,生怕落在后面,准备畚箕、抬土工具、柱材和木板,共经过五个月才完工。落成那天,我率领僚属和士民到庙中祭告。众人都说:举行这样的大工程,应当有文字记载。我想,汉代建安年间距今已经二千多年,晋代解梁距此地也有七千多里;时间久远、路途遥远,而神灵的感应仍能到达,这是什么道理呢?如今人牵动一根头发,整个身体都会随之活动,这是因为血气能够贯通全身。神明光明显赫、浩大充沛,灵气布散护佑,没有远处不能到达,也如人的身体一样,血气既然周遍,连毫毛都能贯通;无论彼处此处,神灵都能感应,所以神妙之处,哪里会因地域幽远而被隔绝呢?况且神明的志向在于《春秋》,功绩在于名教,凡是忠义志节之乡,神明尤其心向往之。本县虽然处在荒远之地,但受到圣教广泛传播、沐浴教化已经很久。仰慕义理、效命疆场,聚集乡勇、举起义旗,击破张牙舞爪的贼寇,成为海外的顺民,这也是名教所施之地。《春秋左氏传》说:神灵所凭依的,将在于德行。难道神明不会享用这些祭祀并感到适宜吗?我既体会国家崇尚德行、报答功劳的心意,又崇敬神明、报答神灵的赐福,知道神明一定会以此为乐。于是砍取石材,为此事作记。敕授文林郎、台湾府凤山县知县兼署台湾县事、同考试官、纪录三次的王瑛曾,洗手沐浴后拜撰。乾隆癸未年蒲月吉日。重修莲池潭碑 在旧治天后宫右壁,高三尺六寸,宽一尺六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十五行,每行三十字(关于此事的八条章程,未曾据抄本报告),碑文说:县城旧治的学宫前有一座水潭,早先莲花盛产,因此水潭以莲命名。水潭方圆约五里,是天然形成的泮水;文教风气秀美,在台湾郡中居首。康熙年间,县侯宋公利用它的水利,疏导水流,筑堤开堰,得到灌溉课田三千多亩,旱灾水灾都有准备,每年都能正常丰收,利益真是广大啊!我在戊戌年冬天调任来到这里,看见文教兴盛光明而科举中第的人却总是很少,田埂交错而收成丰歉没有常规;追究其原因,是年久淤积填塞,荒废而无人治理。有莲潭之名,却不能收获莲潭的利益。上天生成五种物材,水是其中之一;这也如同文章有波澜,波澜充沛文章自然兴旺;钱财有源头,源头畅通钱财自然充裕。古人勤力修治沟洫、开凿渠道、疏浚河川,只要有利于百姓,即使磨破手脚也不怕。何况疏浚此潭,用力少而成功多,难道还值得畏惧困难吗?于是我同绅士父老商议重新疏浚,而郡尊熊公、县侯曹公恰好因溪流事务来此查勘,热切地把重修看作自己的责任,发檄令我督率办理。我的才干虽然不够,却亲自走在士民前面,不辞劳苦,亲自参与挑土筑堤;士民等也争先奔走,唯恐落后,乐意到忘记劳累。至于疏浚费用以及深浅取舍,都一律遵照两位宪台所定的规条。经过五十天,工程告成。这项工程中,恳切地教导我疏浚方法的是熊公、曹公;欣然帮助我出力疏浚的是绅士和农民。从今以后,可以看到文教风气日益兴盛和融洽,实在是由于这座水潭清澈深广;科举功名接连不断,也将由于这座水潭水势充盈。禾稻麻类挺拔秀美,可以看出灌溉的利益没有穷尽;蜃、蛤等水产也很丰富,可以看出滋生繁衍不会停止。我又是多么幸运,能够参与这项事业啊!于是砍石作记,并把善后事宜八条刻在碑上,以流传永久。道光十九年(岁次己亥)九月吉日,调署兴隆分司昆陵胡钧并书。禁糖■〈木量〉碑 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双慈宫头门楼东壁,高三尺三寸,宽一尺七寸。碑文用正书写成,共二十行,每行二十五字。碑文说:

署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吴,为较建公粮,通商利民,晓示永远遵行事。照得生理交易,全凭公道,价有长落,■〈木量〉须画一。据港西上里岁贡生林辉璜等各佥名呈称:里内各庄糖廍与糖郊交关,向有公■〈木量〉,近因阿里港街郊商郭添福等将■〈木量〉加重,以致廍糖壅积,买卖不通等情。并据糖郊李胜兴等呈称:原有公定石驼为准,尔来各廍取巧■〈木量〉,私设轻,参差不齐,互相争较各等情,赴县互控。本署县查糖廍与糖郊每年交关买卖不小,如彼此畸重畸轻,势必纷争不已,殊属病商病民。兹乘清庄顺途到境,吊视各庄廍■〈木量〉比较天平,参差不一。讯据庄廍称;向以天平一百二十五觔为一百觔;复据糖郊称:向以天平一百三十五觔为糖■〈木量〉一百觔各等语。二比哓哓争执。本署县秉公断定:嗣后定以天平一百二十九斤作为糖■〈木量〉一百斤。各据允服具遵,除将从前郊廍新旧天平粮驼概行毁销、当场较定天平■〈木量〉公石驼永远遵行外,合行示谕。为此,示仰糖郊、糖廍各人等知悉。尔等嗣后交易,总以本署县较定天平一百二十九斤为■〈木量〉糖一百斤公■〈木量〉石驼为准,仍准勒石以杜弊端,不许再行畸重畸轻。倘有故违滋弊,一经告发,除罚银一千元充作地方公用外,仍究舞弊抗置之罪。至于糖廍佃户输纳业主糖租,又与糖郊交易不同,并酌定以较准天平公■〈木量〉石驼一百二十七斤为一百斤交纳,彼此不得争较。各宜永远遵行,慎毋违忽。特示。

嘉庆十九年十二月日给。

奉宪示给圳界碑

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双慈宫头门楼西壁,高五尺一寸,宽二尺二寸。上横书「奉宪示给」四字,下正书二十三行,行三十八字。其辞云:

特调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三级纪录五次王,为勒石定界,以垂永久事。乾隆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蒙特调福建台湾府正堂加三级纪录九十三次余批:本县审看得淡庄等处田禾,均藉六皆河水引灌。其源共出一条,其流分为三支。东一小条,系属三张廍庄。又一大条,系盐树脚等庄。西北边一大条,系属笃嘉、龙渡两庄。此各庄引水之圳头也。去年十二月内,刘予长等因从前未定分界,称被盐树脚庄民霸绝缘由上渎宪案,蒙批仰县查照前详批示,诣勘定界等因,遵即检查前详,亲诣淡地,详细察勘。量明溪水宽深、查看圳头大小,当场绘图贴说,召讯各犯。据笃嘉庄民刘予长等供称:本庄年纳供榖一百一十五石八斗四升零,又纳饷银二十二两四钱;又据龙渡庄民涂伯清等供称:本庄年纳供榖一百八十九石五斗五升零;又据盐树脚庄民高千盛等供称:本庄年纳供榖三百四十八石一升零,三张廍庄完纳饷银四十两,被笃嘉、龙渡庄民在源头另凿新圳各等语。为查该庄田禾既共此条溪水以资灌溉,则溪水自当按照供榖之多寡,以定水面之分数。今勘六皆溪面平流处所,横宽六丈,应以一丈为砌石立界之地,其余五丈作十分均分。内笃嘉、龙渡两庄应归二丈,计得四分;盐树脚、三张廍等各庄应归三丈,计得六分。至盐树脚庄民并无霸绝水源、占住圳头,龙渡庄民涂伯清等折开圳头业已填塞,无庸置议。理合将勘讯分界情由,绘图贴说呈详宪台核示等缘由。蒙批:争水处所既该县亲勘,酌量公分,以资灌溉,两比俱已允服,投具遵依,加详完案缴图等因。蒙此,合行勒石永禁。为此,示仰龙渡、笃嘉、盐树脚、三张等庄垦管佃户人等知悉。嗣后尔等务须遵照本县讯断、府宪批示,按照砌定四六界限分流灌溉,以彰公道,以资利赖。如敢不遵,仍在内山源头私开圳道,挹彼注兹、分泄图私者,察出,定行按律重处,决不宽贷。各宜凛遵毋违,特示。每年捐榖四石,奉祀天后圣母香油之资。

乾隆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给发阿里港立石。

禁开赌、强乞、翦绺碑

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双慈宫头门楼东壁,高四尺一寸,宽二尺一寸。正书十二行,行三十字。其辞云:

译署理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的吴,为较定公用粮秤、便利商业、造福百姓,晓谕永久遵行一事。查商业交易,全凭公平,价格有涨有落,■〈木量〉必须统一。据港西上里岁贡生林辉璜等联名呈称:里内各庄糖廍与糖郊商人交易往来,向来有公定的■〈木量〉;近来阿里港街郊商郭添福等把■〈木量〉加重,以致糖廍的糖积压,买卖不通等情。又据糖郊李胜兴等呈称:原有公定的石驼作为标准,近来各糖廍取巧使用■〈木量〉,私自设置轻秤,彼此参差不齐,互相争执比较等情,前来县衙互相控告。本县查得,糖廍与糖郊每年交易数额很大,如果彼此一方过重、一方过轻,势必争纷不止,实在使商人和百姓都受害。如今趁着清理庄务、顺道巡视到境内,吊查察看各庄糖廍的■〈木量〉,拿天平比较,发现彼此不一致。讯问庄廍,他们说:一向以天平一百二十五觔作一百觔;又据糖郊说:一向以天平一百三十五觔作糖■〈木量〉一百觔,等等。双方因此喋喋不休地争执。本县署秉公裁定:今后规定以天平一百二十九斤作为糖■〈木量〉一百斤。各方都表示同意并具结遵守。除把过去糖郊、糖廍使用的新旧天平、粮驼一律毁掉销毁,并当场校定天平■〈木量〉公石驼,永远遵照执行外,特此出示告谕。为此,告知糖郊、糖廍各位:今后你们交易,一律以本县署校定的天平一百二十九斤作为■〈木量〉糖一百斤的公■〈木量〉石驼标准,并准许刻石立碑以杜绝弊端,不许再有过重过轻。如果故意违反、滋生弊端,一经告发,除罚银一千元充作地方公用外,还要追究舞弊、抗拒执行的罪责。至于糖廍佃户向业主缴纳糖租,又与糖郊交易不同,酌定以校准的天平公■〈木量〉石驼一百二十七斤作为一百斤缴纳,双方不得争执计较。各方都应永远遵守,千万不要违抗怠慢。特此告示。嘉庆十九年十二月某日发布。奉上级官府命令发布的圳界碑 碑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双慈宫头门楼西墙,高五尺一寸,宽二尺二寸。碑上横写“奉宪示给”四字,下方正面书写二十三行,每行三十八字。碑文如下:特调福建台湾府凤山县正堂、加三级、纪录五次王某,为刻石确定界限、使之永久流传事。乾隆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奉特调福建台湾府正堂、加三级、纪录九十三次余某批示:本县审查得知,淡庄等处的田禾,都依靠六皆河水引水灌溉。河水源头共出一处,水流分为三支:东面一条小支,属于三张廍庄;另一条大支,属于盐树脚等庄;西北边一条大支,属于笃嘉、龙渡两庄。这就是各庄引水的圳头。去年十二月,刘予长等因过去没有确定分界,声称盐树脚庄民霸占水源,于是上告到宪台。奉批命本县查照以前的详细批示,前往勘察确定界限。接到命令后,立即查阅前次详文,亲自到淡地详细勘察。量明溪水的宽度、深度,查看各圳头大小,当场绘图并附说明,传唤审问有关人员。据笃嘉庄民刘予长等供称:本庄每年缴纳供榖一百一十五石八斗四升有余,另缴饷银二十二两四钱;又据龙渡庄民涂伯清等供称:本庄每年缴纳供榖一百八十九石五斗五升有余;又据盐树脚庄民高千盛等供称:本庄每年缴纳供榖三百四十八石一升有余,三张廍庄缴纳饷银四十两;笃嘉、龙渡庄民在源头另行开凿新圳,等等。查得这些庄的田禾既然共同依靠这一条溪水灌溉,那么溪水就应当按照各庄缴纳供榖的多少来确定分水比例。现在勘察六皆溪水面平缓处,横宽六丈,应取一丈作为砌石立界之地,其余五丈分成十分均分。其中笃嘉、龙渡两庄应分二丈,合计四分;盐树脚、三张廍等庄应分三丈,合计六分。至于盐树脚庄民,并没有霸占水源、占据圳头;龙渡庄民涂伯清等拆开的圳头也已经填塞,无须再议。现将勘察、审讯及划分界限的情况绘图附说,呈报宪台核示。奉批:争水之处既已由县亲自勘察,就酌情公平划分,以利灌溉;双方都已同意服从,并已投具结状遵照执行,附入详文结案,缴回图纸。奉此命令,合行刻石,永远禁止争扰。为此,告知龙渡、笃嘉、盐树脚、三张等庄的开垦、管理佃户和居民:今后你们务必遵照本县审断和府宪批示,按照砌石确定的四六界限分流灌溉,以彰显公道、使各方受益。如果胆敢不遵,仍在内山源头私自开圳,引水分流、以谋私利,一经查出,必定依法严惩,绝不宽贷。各方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每年捐榖四石,作为奉祀天后圣母的香油费用。乾隆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发给阿里港,立石为记。禁止开赌、强行乞讨、剪绺碑 碑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双慈宫头门楼东墙,高四尺一寸,宽二尺一寸。正面书写十二行,每行三十字。碑文如下:

特调福建台湾府凤山分县加五级纪录六次吕,为严禁开赌、强乞、翦绺,以靖地方、以安商民事。照得阿里港街妈祖宫前、市仔头、营盘口、仁和街、国王庙前、永安街、北势街等处栅内各街,正商民往来辐辏贸易交关之所,近访有一种无艺之徒,在街开场聚赌,常致争闹酿成祸端;一种流丐,身无残疾,三五成群,每逢朔望沿街强乞,稍拂其欲,恃赤图赖;一种罗汉脚,不事生业,潜入街市,混窃翦绺,扰害商民。此等不法,律载森严,重则流徒,轻则枷杖。本分县莅任斯土,曾经出示晓谕,以冀悔悟;无如故辙是循,不知痛改,除一面饬差协保查拿外,合再出示严禁。为此,示仰阿里港商士街民人等知悉:嗣后本港栅内各街,如有不安本业,仍蹈前愆,并开赌以及身无残疾,市行强乞,并混窃翦绺,滋事扰害,本街商民人等驰报地保,拿解送赴本分县,以凭按律严究,决不稍贷。再查妈祖宫前、市仔头街道有搭盖茅蓬篾折,此最易致火烛,应行一并禁止。宜各凛遵无违,特示。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日给。

义渡碑

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双慈宫头门楼西壁,高四尺五寸,宽一尺八寸。正书十四行,行三十六字。其辞云:

窃惟溪名二渡,岁不绝往来之迹;道达四逵,地迥殊桃李之蹊。春冬水涸,行李无忧,秋夏霖多,人民病涉。肩摩杂以鸡言,踵接居然鳞次。褰裳莫济,濡首堪嗟;潸然泪逐波流,悲矣愁冲岸峻。汪洋巨浸,岂同涉渭无虞;杳渺洪波,试看冯河有悔。行来半渡,俄惊洛水神人;步禾中央,忽变湘灵妃子。攀等济川无具、作楫未能,是以于雍正八年间,倡议置簿,亲送怀忠里各庄管事耆老绅衿人等募题。集腋成裘,众擎易举。随于□年□月间,以济人不必乘舆,施恩莫如给渡等事,赴前县主熊具禀,据批准给案据。业经徐江置船,仍存银五十八两,始买笃嘉、东势、石仑庄黄明焕、卜弘周田一甲六分,得租榖三十二石,每年除酌给渡河筏子榖二十五石工食,不收来往人等铜钱,仍存榖七石,公交街众放收利息,俟后来赢余置业焉。又众议每年应纳榖四石正,以为天后圣母油香之资。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吉旦(倡理缘首赖攀云等三十二人姓名同勒石)。

新建龙王庙碑

在本庙西壁,高四尺二寸,宽二尺。正书十六行,行三十八字。其辞云:

龙王为海渎之神,其与社稷、山川、雷火、风雨、城隍、厉坛诸祀,并载在祭典,为天下郡县之所崇奉也,由来久矣。而况乎海滨之邦,其所以卫民生于沧波浩淼之中,俾商艘洋舲各安清晏;至于甘霖滂沛,应时以兴,妇子不致怨咨,禾麻得以遂长。其为功德之隆,尤宜尊崇报享,家尸户祝也。壬寅春,莅任斯土。下车以来,凡谒秩祀祠庙,见有漫漶破渗者,无不振新修葺之。偶因雨泽愆期,禾苗待槁,乃齐祷于观音、城隍之神,而问所谓龙王庙者,缺如焉。呜呼;莫为之倡,虽灵弗彰也。春秋传曰: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云龙在天,而有星在地,宜为神则专主夫行雨之司者,惟龙王是凭依也。未有寗宇,灵何以安?爰相其地于城隍庙西偏有遗址数弓,购而辟之,中为正殿三楹,深若干丈尺、广若干丈尺,塑龙王之像居其中,并将向所祀之风、火二神像附于左右两间。殿之外为露亭,深一丈余,广与殿之中一间等。亭之前为甬道、为大门。亭下东偏两室为朔望炷香退息所。庙西界沟,地苦粉沙,缭以砖墙。墙基深五尺,长若干丈,沿墙之外,护以堤。堤宽若干尺,所以固基址也。工始于道光癸卯年三月吉日,告成于五月吉日,共享金若干。除捐项稍资外,余皆本县自捐廉俸。是役也,自动工后,天气晴朗,几及月余,民间望雨若渴。适上梁时,大雨如注,浃旬,沟渠沾足,人心欢忭。佥谓龙王有神,其灵爽明验,已肇其端。从此海不扬波,雨旸时若。凤邑人其宜思所以食其德而报其功,永垂无极耳。董其事者,职员朱蔚、余葭莩也,晨夕指画,督率就工,功固不可没也;例得附书之于石。是为记。

道光二十三年(岁次癸卯)阳月,知凤山县事即补同知直隶州毘陵魏彦仪拜撰。

兵事(上)

剿平庄逆纪略(乾隆五十一年)

译特调福建台湾府凤山分县、加五级、纪录六次吕某,为严禁开设赌场、强行乞讨、剪绺盗窃,以安定地方、安抚商民事。查得阿里港街妈祖宫前、市仔头、营盘口、仁和街、国王庙前、永安街、北势街等处栅内各街,正是商民往来集中、贸易交易的地方。近来查访得知,有一种无所事事的徒众,在街上开场聚赌,常常导致争闹,酿成祸端;有一种流浪乞丐,身无残疾,却三五成群,每逢朔日、望日沿街强行乞讨,稍不满足其欲望,便倚仗蛮横耍赖;还有一种罗汉脚,不从事正当生业,偷偷混入街市,乘机偷窃剪绺,扰害商民。这些违法行为,律法记载森严,重者流放、服徒刑,轻者枷锁杖责。本分县到任此地以来,曾经出示晓谕,希望他们悔改;无奈他们仍沿袭旧习,不知痛改。除一面命差役会同保正查拿外,现再次出示严禁。为此,告知阿里港商人、士人、街民等:今后本港栅内各街,如有不安守本业,仍重犯前过,开设赌局,或身无残疾却沿市行强乞,或混入街市偷窃剪绺,滋事扰害,街上商民应立即报告地保,将人捉拿解送到本分县,以便依法严加究办,决不稍予宽贷。又查得妈祖宫前、市仔头街道有搭盖的茅棚和竹篾棚,这些最容易引发火灾,应当一并禁止。各方应当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乾隆四十七年六月某日发布。义渡碑 碑在港西里阿里港街双慈宫头门楼西墙,高四尺五寸,宽一尺八寸。正面书写十四行,每行三十六字。碑文如下:这条溪名为二渡,每年往来不断;道路通达四方,地势偏远,不同于桃李成行的小路。春冬水枯,行人过渡没有忧虑;秋夏雨水多,百姓涉水过河十分困难。肩挨着肩的人群中夹杂着鸡鸣般的喧声,脚跟接脚跟,竟然排列得像鱼鳞一样。有人提起衣裳也无法渡过,有人浸湿头颈,实在令人叹息;眼泪随着水波流淌,悲哀和愁苦冲击着高峻的河岸。浩荡的水面和巨大的水流,哪里能同涉过渭水那样平安无忧相比;幽深渺远的洪波,也足以让人想到徒步渡河必有悔恨。行人走到半渡,忽然惊恐得仿佛洛水神人出现;走到河水中央,又突然像湘水女神显灵一样。我们想要像大禹那样治理水道,却没有渡河工具;想要制作船桨,又没有能力。因此在雍正八年间倡议设立簿册,亲自送到怀忠里各庄,请管事、耆老、绅衿等人募捐题名。积少成多,众人合力便容易办成。随后在□年□月间,以救济行人不必乘车、施恩没有比设置渡口更好的道理,前往前任县主熊某处具文禀报,经批准立案。已经由徐江购置渡船,剩下白银五十八两,才购买笃嘉、东势、石仑庄黄明焕、卜弘周的田地一甲六分,收得租榖三十二石。每年除酌情拨给渡河筏夫榖二十五石作为工食、不收往来人员的铜钱外,仍剩榖七石,交由街众放贷收取利息,等日后有盈余再置办产业。另外,众人商议每年应缴纳榖四石正,作为天后圣母的香油供奉费用。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吉日(倡议、主持此事的缘首赖攀云等三十二人的姓名一同刻在碑上)。新建龙王庙碑 碑在本庙西墙,高四尺二寸,宽二尺。正面书写十六行,每行三十八字。碑文如下:龙王是海渎之神,与社稷、山川、雷火、风雨、城隍、厉坛等祭祀,一同载入祭典,是天下各郡县所崇奉的神祇,由来已久。何况海滨之地,龙王能够在浩瀚汹涌的海上护卫百姓的生计,使商船、海船都能安享海面清平;至于甘霖充沛降下,按时而来,使妇女儿童不至于怨恨叹息,禾稷麻类得以顺利生长。这样的功德极其隆盛,更应尊崇并加以报祭,使家家奉祀、户户祝祷。壬寅年春季,我到任此地。到任以来,凡是巡视各级祭祀和祠庙,见有字迹漫漶、破损渗漏的,没有不重新修缮的。偶然因为雨水失期,禾苗将要枯槁,于是一起向观音、城隍祈祷,并询问所谓龙王庙在哪里,却发现竟然没有。唉!如果没有人倡导,即使神灵显验,也无法彰显。春秋传说:凡祭祀,应在蛰虫开始出土时举行,而郊外出现龙星;云中有龙在天上,地上有星宿,既然作为神灵,就专门掌管行雨之事,只有龙王可以依凭。没有安定的庙宇,神灵又凭什么安居?于是察看城隍庙西侧有一片约数弓大的旧址,买下并开辟出来,在中间建造正殿三间,深若干丈尺、宽若干丈尺,塑造龙王像安置其中,并把过去祭祀的风神、火神两尊神像附设在左右两间。正殿外面建露亭,深一丈多,宽度与正殿中间一间相等。亭前建甬道和大门。亭下东侧的两间房,作为朔日、望日上香后的休息处。庙西边临沟,土地多粉沙,于是用砖墙围绕。墙基深五尺,长若干丈;墙外沿线修筑堤坝,堤宽若干尺,用来加固地基。工程始于道光癸卯年三月吉日,五月吉日完工,共用银若干。除捐款稍有资助外,其余全是本县捐出自己的养廉俸。此次工程自开工以后,天气晴朗,近一个多月,民间盼雨如同口渴。恰好上梁时大雨倾注,连续十天,沟渠都得到充分灌注,人心欢欣喜悦。众人都说龙王确有神灵,神威显明、应验确实,已经显露出征兆。从此海上风平浪静,雨水旱情都按时适宜。凤山县人应当思考怎样享受龙王的恩德并报答他的功劳,使这件事永远流传下去。主持此事的是职员朱蔚、余葭莩,他们早晚规划指挥,督促率领工役施工,功劳当然不可埋没;按例应附记在石碑上。这就是碑记。道光二十三年(岁次癸卯)阳月,凤山县知县、即将补授直隶州同知的毘陵魏彦仪拜撰。兵事(上) 《剿平庄逆纪略》(乾隆五十一年)

台湾在福建省会东南海外九百里(一作一千二百里,轮船量水表测量实九百里,计水程十五更),历水程十五更(六十里为一更)。至鹿耳门进口,为台湾府治。府南七十里,为凤山县(时县在旧治,距府七十里)。府北百里,为诸罗县。雍正元年,又分诸罗县北百二十里为彰化县。彰化县北百二十里为淡水厅(雍正元年,设淡水同知一员,专管捕务。九年,始割大甲溪以北刑名钱榖归同知衙门管理)。台湾府领一厅四县,下至凤山沙马矶头,上至淡水大鸡笼城,延袤一千七百余里。东北负山,皆土番巢穴,其族无虑数十百种。西南近海,多平地,广衍膏腴,有竹木果植之饶。闽、粤人视为瓯脱,岁挈妻子负耒渡海谋生者,趾相属。地广物蕃,民竞利而鄙廉让。闽、粤之人各分气类,睚眦之怨,纠乡众持白梃以斗。好事轻生,其习尚然也。国家任重边防,慎择监司守令以司牧之。又设台湾镇挂印总兵官一员,统辖水陆官兵以镇守之。所任一不得其人,奸民往往蠢动。自朱一贵、吴福生之徒乘机窃发,随起随灭,而地大藏奸,民警时闻。

乾隆五十一年冬十一月,彰化奸民林爽文作乱,南路逆匪庄大田应之。十二月十三日,攻陷县城,邑令汤大奎率子守城殉节,典史史谦与焉。庄大田,漳州平和人。乾隆七年,随父庄二渡台,占籍诸罗。父死,迁居凤山笃嘉港地方。大田无他技,能勤于耕种,家道小康。笃嘉港距番仔寮数里许,番仔寮为贼薮,其奸匪有急,大田时加赒恤,以故群匪皆德之。及林爽文倡乱,大田族弟大韭、大麦啸聚奸民,推大田为首,杀牛豕,歃血以盟。与盟者二十余人,庄锡舍、王阮郭、简天德、许光麦、李惠其尤著者也大田出家赀,制器械,先劫质库,掠取彩帛为旗帜。书旗者,曰南路辅国大元帅庄;其余贼目先锋,曰辅国将军;其首目,总名曰旗头;众贼,皆曰旗脚。数日之间,聚众数千人。十二月壬子(十三),庄大田悉众攻县城。南路营参将瑚图里领兵三百人,出北门御贼。贼至,乘马南驰,莫知所往。千总丁得秋、把总许得升、外委唐宗保、王朝桂战死,城遂陷。知县汤大奎,典史史谦死之。教谕叶梦苓、训导陈龙池得脱出城,携家属赴陂头避难,招集义民,谋复城。正月十九日,贼扰陂头,皆被害,并杀梦苓弟梦芝、子殿材、殿豪、殿杰,亲属家丁死者七人,其妻林氏自刎以殉,双慈亭住持僧戒香收埋之。仅遗幼男一,僧抚养之。幼女三,庄锡舍掳留在家。又掳典史谦母沈氏、妻王氏、守备陈朝魁母高氏、妻赵氏,皆锡舍投诚送出。癸丑(十二月十四日),溃兵至郡城,始知凤山失守。参将瑚图里亦由打鼓港沿海回郡,见总镇柴大纪,泣诉曰:参将领兵屯凤山北门外,奋力击贼,贼退,驰马追之,贼乘虚入城,参将无所归。今回郡城,当力图恢复,愿总镇察之。柴大纪释不问。守备陈朝魁,旋亦逃回。

林爽文闻凤山失陷,遣人邀结庄大田,图攻府城。同知杨廷理、守备王天植,闻信领官兵义民数百人往攻大穆降,以断南北贼会合之路。柴大纪自守盐埕桥,以御北贼,而檄游击蔡攀龙领澎湖兵七百人,屯小南门桶盘栈以备南贼。是时,贼众蔓延,南北城池汛地皆失守;惟存府城,并北路艋舺汛、南路山猪毛汛。至是,鹿港、彰化、竹堑失而旋复,然官兵、义民兢兢守之,惧不免。其于扫穴擒渠,计未能也。于是,引领内地大兵益亟矣。

译台湾位于福建省会东南海外九百里(一作一千二百里,按轮船量水表测量实际为九百里,计算水程为十五更),经历十五更水程(六十里为一更)。从鹿耳门入港,就是台湾府治。府治以南七十里是凤山县(当时县治在旧治,距府治七十里);府治以北一百里是诸罗县。雍正元年,又从诸罗县北面一百二十里分置彰化县。彰化县北面一百二十里是淡水厅(雍正元年设置淡水同知一员,专门管理缉捕事务;雍正九年,才把大甲溪以北的刑名、钱榖事务划归同知衙门管理)。台湾府统辖一厅四县,下至凤山沙马矶头,上至淡水大鸡笼城,南北绵延一千七百多里。东北背靠山地,都是土番的巢穴,其族类大约有几十至上百种;西南临近海边,多为平地,土地广阔肥沃,盛产竹木果实。闽、粤人把这里看作可以开拓的荒远之地,每年携带妻子、背着农具渡海谋生,前后相接。土地广大、物产丰富,百姓争逐利益而轻视廉耻谦让。闽、粤人各自按地域和群体结党,因一点怨隙,便纠集乡众手持白梃相斗。好惹事、轻视生命,这种风气一向如此。国家把边防事务看得很重,慎重选择监司、守令来治理牧养百姓。又设置台湾镇挂印总兵官一员,统辖水陆官兵进行镇守。任用官员只要有一个不得其人,奸民往往就蠢蠢欲动。自朱一贵、吴福生之流乘机秘密发动事变以来,叛乱一发生便被平定,但由于地方广大,隐藏的奸人很多,百姓受到惊扰的消息时常传来。乾隆五十一年冬十一月,彰化的奸民林爽文作乱,南路叛匪庄大田响应。十二月十三日,他们攻陷县城,县令汤大奎率领儿子守城,为节义而死,典史史谦也死于此事。庄大田是漳州平和人。乾隆七年,他随父亲庄二渡海到台湾,在诸罗入籍。父亲死后,迁居凤山笃嘉港一带。大田没有其他技能,却能勤劳耕种,家境稍稍富裕。笃嘉港距番仔寮约数里,番仔寮是贼匪聚集的巢穴;那些奸匪有急难时,大田常常接济他们,因此群匪都感念他的恩德。等到林爽文倡乱时,大田的族弟大韭、大麦聚集奸民,推举大田为首,杀牛宰猪,歃血盟誓。参加盟誓的有二十多人,其中庄锡舍、王阮郭、简天德、许光麦、李惠最为显著。大田拿出家产,制造器械,先抢劫当铺,掠取彩帛作为旗帜。旗上书写“南路辅国大元帅庄”;其余贼首、先锋,称为“辅国将军”;首领总称“旗头”;普通贼众都称为“旗脚”。几天之内,聚集了几千人。十二月壬子(十三日),庄大田率领全部人马攻打县城。南路营参将瑚图里率兵三百人,从北门出城抵御贼军。贼军到来后,他骑马向南奔驰,不知去了哪里。千总丁得秋、把总许得升、外委唐宗保、王朝桂战死,县城于是陷落。知县汤大奎、典史史谦也死于此事。教谕叶梦苓、训导陈龙池得以逃出城,带着家属到陂头避难,招集义民,谋划收复县城。正月十九日,贼军侵扰陂头,众人都被杀害,并杀死梦苓的弟弟梦芝以及儿子殿材、殿豪、殿杰;亲属、家丁死了七人。他的妻子林氏自刎殉节,双慈亭住持僧人戒香将尸体收葬。只剩下一个幼子,由僧人抚养。三个幼女被庄锡舍掳去留在家中。典史史谦的母亲沈氏、妻子王氏,守备陈朝魁的母亲高氏、妻子赵氏,也都被锡舍掳去,后来由锡舍投诚后送出。癸丑(十二月十四日),溃兵到了郡城,才知道凤山失守。参将瑚图里也从打鼓港沿海返回郡城,见到总镇柴大纪,哭着诉说:参将率兵驻扎在凤山北门外,奋力攻击贼军,贼军退走后,便骑马追赶;贼军乘虚进入县城,参将无处可归。现在返回郡城,应当竭力谋划收复,请总镇明察。柴大纪释放了他,没有追问。守备陈朝魁随后也逃回来了。林爽文听说凤山失陷,派人招引结交庄大田,图谋攻打府城。同知杨廷理、守备王天植听到消息,率领官兵和义民数百人前往攻打大穆降,以切断南北贼军会合的道路。柴大纪亲自驻守盐埕桥,防御北路贼军;又发檄令游击蔡攀龙率澎湖兵七百人,驻扎小南门桶盘栈,防备南路贼军。当时贼众蔓延,南北各城池和汛地都已失守,只剩府城,以及北路艋舺汛、南路山猪毛汛。到此时,鹿港、彰化、竹堑失守后又被收复,但官兵、义民战战兢兢地守卫,害怕终究不能保全。至于捣毁贼巢、擒拿首领,尚未有办法。于是,朝廷调遣内地大军增援的行动更加紧迫。

初,福建总督常青闻警,飞章告变,调集水陆大兵万人,刻日东渡剿贼。常青亦驰赴泉州,居中策应。水师提督黄仕简,统金门、铜山兵二千,由厦门出口渡鹿耳门。陆路提督任承恩,统陆路提标长福、兴化兵二千,由蚶江出口渡鹿仔港。海坛镇总兵郝壮猷,统督标海坛、烽火、闽安兵千八百,由闽安出口渡八里坌,后至鹿耳门。又益调水师提督延平、建寗兵千六百,檄汀州总兵普吉保领之:调福寗、铜山兵千人,檄福寗游击延山领之:驻厦门,备接应。新庄巡检王增錞,又自艋舺禀请发兵应援。巡抚徐嗣曾调闽安副将徐鼎士领督标、抚标闽安兵千七百,直渡八里坌。凡内地调集征兵共一万余人,发布政使库帑金十五万,运至泉州佐军,檄闽县、侯官知县、厦门同知发仓榖为渡海官兵裹带二月粮。惟是,台湾自知府以下,死事者十余人,皆悬缺需官,择福州府同知杨绍裘往署台湾府事,择调同知王隽往署北路理番同知、降调知县黄嘉训往署诸罗县、候补知县宋学灏往署彰化县,新调凤山县知县即往凤山任事,皆随兵船之台。飞咨浙江巡抚琅玕、两广总督孙士毅防沿海地方,而孙士毅亦自奏请驰赴潮州弹压。事闻,奉上谕:督抚宜不动声色,处以镇静。又赏提督黄仕简金银锞荷包、太平钱并温诏褒美之。其时,台湾告急羽书还至,护理淡水同知程峻之子怀同知关防,走泉州求援师。台湾道永福亦遣典史易凤翊趋渡厦门请兵。又风闻台湾府城失守,于是黄仕简既登舟,迟疑不发,而提督任承恩、副将徐鼎士等皆以风信不利,停师海上者久之始出洋。

乾隆五十二年正月癸酉(初四),水师提督黄仕简统领本标游击邱维扬、孙全谋、守备黄象新、督标水师参将潘韬、南澳游击李隆、金门守备曾绍龙、千总把总以下三十五人、兵二千三百名,至台湾府。海坛镇总兵郝壮猷,亦统领台协副将丁朝雄、长福营参将那穆素里、金门游击陈元、闽安都司罗光照、难荫守备黄乔、千总把总外委三十人、兵千七百名继至(郝壮猷兵至澎湖,把总蔡世恩配坐哨船遭风击碎溺死,并运粮巡检陈庆兵七十名亦与焉)。乙亥(初六),陆路提督任承恩统同安参将福兰泰、泉州游击海亮、陆路提标游击穆腾颜、长福营都司马元勋、提标守备潘国林、兴化守备常万雄、千总把总三十七人、兵二千名,至鹿仔港。癸已(二十四),闽安协副将徐鼎士统领抚标游击吴秀、督标都司朱龙章、候补守备罗礼璋、千总把总三十人、兵一千八百名,至八里坌。黄仕简,漳州平和人,袭其祖黄梧爵,为一等海澄公,累官水师提督,贵盛日久。自乾隆四十七年以来,台湾有事,仕简无不躬自请行,事旋定。以是,名望日起。林爽文大东门之战,贼中皆曰得毋黄公来耶?贼退,城中亦噪曰:黄公至矣。贼皆敛迹。至是,闻黄仕简果至。

丙子(正月初七),林爽文挈其党北走。其附和者失势皆散,庄大田退屯大冈山。黄仕简之闻变东渡也,力疾登舟,在海上迁延日久,病转剧。抵台之日,老疾畏风,乘安舆,重帷拥蔽,兵民至海口迎之,莫能见其面。既至府,惟以所领兵分驻城南北、柴头港、桶盘栈及迤东草店尾各营卡,而自选兵数百人,令游击孙全谋领之,护卫左右。命舁红夷炮二,位置行邸,备不虞。数日,始下令曰:本军门克日兴师,扫除逆孽,文武各官,一体遵照。各有司伺备夫役,请行期。既而,以病不果行。于是,典台湾道永福谋分兵赴南北,收复城池。

译起初,福建总督常青听到警报,飞速上奏报告变乱,调集水陆大军一万人,限期渡海向东剿贼。常青也赶赴泉州,居中筹划接应。水师提督黄仕简统领金门、铜山兵二千人,从厦门出海渡过鹿耳门。陆路提督任承恩统领陆路提标长福、兴化兵二千人,从蚶江出海渡过鹿仔港。海坛镇总兵郝壮猷统领督标海坛、烽火、闽安兵一千八百人,从闽安出海渡过八里坌,后来到达鹿耳门。又增调水师提督所属延平、建寗兵一千六百人,发檄令汀州总兵普吉保率领;调福寗、铜山兵一千人,发檄令福寗游击延山率领;驻扎厦门,准备接应。新庄巡检王增錞又从艋舺禀请发兵救援。巡抚徐嗣曾调闽安副将徐鼎士率督标、抚标闽安兵一千七百人,直接渡过八里坌。内地总共调集征兵一万多人,布政使拨出库帑银十五万,运到泉州资助军队;又发檄令闽县、侯官知县和厦门同知从仓库发放粮食,供渡海官兵携带两个月的粮食。只是台湾从知府以下,因战事死亡的有十多人,官职都空缺等待任官,于是选择福州府同知杨绍裘代理台湾府事务,选调同知王隽代理北路理番同知,降调知县黄嘉训代理诸罗县,候补知县宋学灏代理彰化县;新调任的凤山县知县立即前往凤山任职。这些人都随军船前往台湾。火速咨文浙江巡抚琅玕、两广总督孙士毅,防守沿海地方;孙士毅也自行上奏,请求赶赴潮州弹压。事情被朝廷得知后,奉上谕说:督抚应当不动声色,以镇静方式处置。又赏赐提督黄仕简金银锞、荷包、太平钱,并下温和的诏书加以褒奖。当时,台湾告急的羽书再次送到,护理淡水同知程峻的儿子带着同知关防,奔赴泉州请求援军。台湾道永福也派典史易凤翊赶赴厦门渡海请兵。又传闻台湾府城失守,于是黄仕简已经登船,却迟疑不肯出发;提督任承恩、副将徐鼎士等也因风向不利,军队在海上停留很久才出海。乾隆五十二年正月癸酉(初四),水师提督黄仕简统领本标游击邱维扬、孙全谋,守备黄象新,督标水师参将潘韬,南澳游击李隆,金门守备曾绍龙,千总、把总以下三十五人,以及兵二千三百名,到达台湾府。海坛镇总兵郝壮猷也统领台协副将丁朝雄、长福营参将那穆素里、金门游击陈元、闽安都司罗光照、难荫守备黄乔、千总把总外委三十人,以及兵一千七百名随后到达(郝壮猷的军队到澎湖时,把总蔡世恩乘坐哨船遇风,船只撞碎,溺水而死;负责运粮的巡检陈庆以及七十名士兵也一同遇难)。乙亥(初六),陆路提督任承恩统领同安参将福兰泰、泉州游击海亮、陆路提标游击穆腾颜、长福营都司马元勋、提标守备潘国林、兴化守备常万雄、千总把总三十七人,以及兵二千名,到达鹿仔港。癸巳(二十四日),闽安协副将徐鼎士统领抚标游击吴秀、督标都司朱龙章、候补守备罗礼璋、千总把总三十人,以及兵一千八百名,到达八里坌。黄仕简是漳州平和人,承袭祖父黄梧的爵位,成为一等海澄公,历任官职,做到水师提督,长期显贵。自乾隆四十七年以来,台湾每有事变,黄仕简没有不亲自请求前往的,事情也很快平定。因此,他的声望日益提高。林爽文在大东门交战时,贼军中都说:“莫非黄公要来了吗?”贼军退走后,城中也喧呼:“黄公到了!”贼军都收敛行迹。到了这时,他们听说黄仕简果然来了。丙子(正月初七),林爽文带着党羽向北逃走。依附响应他的人失去势力后都散去,庄大田退守驻扎在大冈山。黄仕简听到变乱后渡海东进,强忍疾病登船,却在海上迁延了很久,病情转重。抵达台湾那天,他年老多病,害怕风吹,乘坐安舆,重重帷幕遮蔽,兵民到海口迎接他,却无法看见他的面容。到达府城后,他只把所统领的军队分驻在城南、城北、柴头港、桶盘栈及向东延伸的草店尾各营卡;又选出数百名士兵,命游击孙全谋率领,护卫在自己左右。命人抬来两门红夷炮,安置在行邸,以防意外。几天后,他才下令说:“本军门将在限期内出兵,扫除叛逆。文武各官一体遵照,各有关官署准备夫役,听候出发日期。”后来因为病情,最终没有出兵。于是,台湾道永福谋划分兵前往南北,收复城池。

壬午(正月十三),黄仕简部分诸将,出令曰:诸罗居南北之中,诸罗不复,无以通南北。若游击林光王、杨起麟,若守备邱能成、杨郦,其带盐埕桥现兵千七百人,随总兵柴复诸罗。若参将潘韬、游击李隆,其带征兵五百人助之。凤山在府南七十里,凤山不复,无以清肘腋。若副将丁朝雄、参将那穆素里,若游击陈元、都司罗光照、守备黄乔,其带征兵千五百人,随总兵郝复凤山;若游击蔡攀龙、参将瑚图里,其带桶盘栈现兵七百人助之。府城为全台根本,不可无重兵守之。若游击孙全谋,其带兵五百人,随本军门居守;守备黄象新、曾绍龙,带征兵一千二百人,分驻草店尾、柴头港者其勿动;台湾城守营参将宋鼎、镇标游击左渊、王天植等领兵分守七门者,一如其旧。乙酉(正月十六),郝壮猷兴师,闻贼目据冈山,戒勿轻进,日行五里。戊子(正月十九),师次大湖。大湖在府城东南二十里,与冈山相望。贼人闻大兵至,伏冈山后。官兵侦之往捕,望见东南密箐中旗帜飘飐,官兵列阵以待,无应者。师进,望见尘起,又列阵御之。日昃,恐为贼所算,退屯大湖。有报贼人将乘夜劫营者,夜将半,果有贼至。官兵大惊曰:贼人至矣。枪炮齐发,达旦乃止。迟明,师进,见草寮数间,郝壮猷命将士搜之,寂无一人,尽焚之。贼人忽自蔗林中大哗,官兵急退回大湖。由是,贼人时出扰官兵,官兵拒之,官兵往捕,贼人亦死拒。

二月辛亥(十三),顿师大湖已二十有四日矣。台湾道永福见黄仕简,请下令促进兵。黄仕简曰:师老矣,轻进必有失;且令郝总兵回军缓图之。永福曰:师闻进尺,不闻退寸;今旋师必为贼人所窥。如官兵不可恃,请饬同知杨廷理、知县王露发义民二千助战。仕简从之。维时,福寗游击延山亦领千总、把总、外委邱安国等十五员、兵千人至府城,仕简檄令以五百人留府,而以五百人赴大湖。又令游击郑嵩以台协水师兵三百人,并带提标金门征兵二百人,由海道至打鼓山登岸,统攻凤山之南。军声大振,贼退据阿公店,官兵乘之。二月壬子(十四),师次冈山,贼退守桥仔头。乙卯(十七),官兵次阿公店,贼退守番仔寮。庚申(二十二),郝壮猷复凤山(郝壮猷屯大湖,同知杨廷理禀报督抚,其略曰:南路贼匪势甚猖獗,竟敢不避大军,日夜烧庄攻营,日甚一日。自前月十五日驻兵大湖,贼人日与郝镇大营挑战,对面埋锅造饭,肆无忌惮。本月初十夜,贼又入大湖街,烧毁民房七十余间,男妇逃亡四散。十二日,贼又扑大营,有「欲日夜酣战,以决雌雄」之语。此近日剿匪之实在情形也。其禀至详,今附录于此)。凤山衙署民舍,贼焚之略尽。台湾府经历罗伦入城安民,而壮猷仍扎营东门外。明日,令参将瑚图里领南路福寗兵六百人赴下淡水营,会同都司邵振纲往番仔寮剿灭(下淡水在凤山东北六十里,东即山猪毛番社;雍正十一年,设都司一员,领兵三百名,驻扎山猪毛口,堵截生番。下淡水分港东、港西二里,碁布三百余庄,闽、粤错处。朱一贵之乱,粤人李直三等纠义民拒贼,号为怀忠里,建忠义亭表其功。林爽文自彰化南寇,台湾道永福、同知杨廷理,谋遣人赴下淡水招集义民,卫府城。有嘉应州举人曾中立、掌教海东书院者领往,永福乃檄台湾府教授罗前荫、粤人刘绳祖随之。曾中立等晚至下淡水,而凤山陷,即留寓其地。适贼首庄大田遣伙众涂达元、张载伯等正在滋扰港东、西二里,前来招诱粤人。粤人不从,并杀涂达元、张载伯,齐集忠义亭,选壮丁八千余人,分为中、左、右、前、后及前敌六堆,设总理、副总理,以资管束,推曾中立为主。时,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也)。

译壬午(正月十三),黄仕简部署各将领,下令说:诸罗位于南北之间,诸罗不能收复,就无法沟通南北。如果游击林光王、杨起麟,以及守备邱能成、杨郦,率领驻守盐埕桥的现有兵力一千七百人,随总兵柴大纪收复诸罗;如果参将潘韬、游击李隆,率领征调来的兵五百人前去助战。凤山在府城以南七十里,凤山不能收复,就无法清除身边的祸患。如果副将丁朝雄、参将那穆素里,以及游击陈元、都司罗光照、守备黄乔,率领征调来的兵一千五百人,随总兵郝壮猷收复凤山;如果游击蔡攀龙、参将瑚图里,率领驻扎桶盘栈的现有兵力七百人前去助战。府城是全台的根本,不能没有重兵守卫。如果游击孙全谋,率领兵五百人,随本军门留守;守备黄象新、曾绍龙率领征调来的兵一千二百人,分驻草店尾、柴头港的,不得调动;台湾城守营参将宋鼎、镇标游击左渊、王天植等率兵分守七门,一切照旧。乙酉(正月十六),郝壮猷出兵,听说贼首占据冈山,便告诫部下不可轻进,每天只行五里。戊子(正月十九),军队驻扎在大湖。大湖在府城东南二十里,与冈山相对。贼人听说大军到来,便埋伏在冈山后面。官兵侦察后前往捕捉,望见东南方茂密竹林中旗帜飘动,官兵列阵等待,却没有人回应。军队继续前进,望见尘土扬起,又列阵抵御。太阳偏西时,担心中了贼人的计谋,退回大湖驻扎。有人报告贼人将乘夜劫营,夜将过半,果然有贼军到来。官兵大惊说:“贼人来了!”枪炮齐发,直到天亮才停止。天刚亮,军队前进,看见几间草寮,郝壮猷命将士搜查,里面寂静无人,便全部烧毁。贼人忽然从甘蔗林中大声喧哗,官兵急忙退回大湖。此后,贼人不时出来骚扰官兵,官兵抵抗他们;官兵前往捕捉,贼人也拼死抵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二月辛亥(十三日),军队驻扎大湖已经二十四天了。台湾道永福见到黄仕简,请求下令催促军队进兵。黄仕简说:“军队已经疲惫,轻率进兵必定会有损失;而且应命郝总兵退兵,慢慢谋划。”永福说:“军队只听说前进一尺,从没听说后退一寸;现在撤军一定会被贼人窥伺。如果不能依靠官兵,请命同知杨廷理、知县王露征发义民二千人助战。”黄仕简听从了他。当时,福寗游击延山也率领千总、把总、外委邱安国等十五名官员和士兵一千人到达府城。黄仕简发檄令其中五百人留守府城,另五百人前往大湖。又命游击郑嵩率台协水师兵三百人,并带领提标金门征兵二百人,从海路到打鼓山登陆,统领进攻凤山以南地区。军威大振,贼军退守阿公店,官兵乘势进攻。二月壬子(十四日),军队驻扎冈山,贼军退守桥仔头。乙卯(十七日),官兵驻扎阿公店,贼军退守番仔寮。庚申(二十二日),郝壮猷收复凤山(郝壮猷驻扎大湖时,同知杨廷理禀报督抚,大意说:南路贼匪势力极为猖獗,竟敢不避大军,日夜焚烧村庄、进攻营地,一天比一天严重。自上月十五日驻兵大湖以来,贼人每天都向郝镇的大营挑战,竟在官兵对面埋锅做饭,肆无忌惮。本月初十夜,贼人又进入大湖街,烧毁民房七十多间,男女百姓逃亡四散。十二日,贼人又扑攻大营,并说“要日夜酣战,以决出胜负”。这就是近日剿匪的实际情形。他的禀文写得很详细,现附录于此。凤山衙署和民房几乎被贼人烧尽。台湾府经历罗伦进入城中安抚百姓,而郝壮猷仍驻营在东门外。第二天,命参将瑚图里率南路福寗兵六百人前往下淡水营,会同都司邵振纲到番仔寮剿灭贼军(下淡水在凤山东北六十里,东面就是山猪毛番社;雍正十一年,设置都司一员,率兵三百名,驻扎山猪毛口,堵截生番。下淡水分为港东、港西二里,分布着三百多个庄,闽、粤人杂居。朱一贵作乱时,粤人李直三等纠集义民抵抗贼军,号称怀忠里,并建忠义亭表彰他们的功劳。林爽文从彰化向南进犯,台湾道永福、同知杨廷理谋划派人前往下淡水招集义民,保卫府城。有嘉应州举人、海东书院掌教曾中立率领他们前往。永福于是发檄令台湾府教授罗前荫、粤人刘绳祖随行。曾中立等人到下淡水较晚,凤山已经陷落,于是留居当地。恰好贼首庄大田派遣党羽涂达元、张载伯等正在侵扰港东、港西二里,前来招诱粤人。粤人不肯服从,并杀死涂达元、张载伯,全部聚集到忠义亭,选出壮丁八千多人,分为中堆、左堆、右堆、前堆、后堆和前敌六堆,设置总理、副总理加以管束,推举曾中立为首领。当时是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下淡水左右三脚寮、冷气坑、姑婆寮、三角窟及番仔寮,皆贼巢。贼人弃凤山县,益负嵎为民患。瑚图里至下淡水数日,株守无功,总兵郝壮猷檄令仍回凤山。瑚图里回至新园,贼人阻官兵,官兵死者数人,不能达。二月壬戌(二十四),副将丁朝雄、游击蔡攀龙奉黄仕简令,带兵七百人自凤山回郡。郝壮猷恐兵单,丁卯(二月二十九),催调湖图里、都司郑振纲领兵至军前听遣。瑚图里以贼人阻新园、万丹辞,请发大兵接应。三月壬申(初四),游击郑嵩与千总徐景庆、徐联升、邱安国、王奕魁、把总郑日新、徐庆、吴必捷、外委张飞鹏、涂仕录、陈必高、谈有旺、汤贵、陈烈、黄振元、杨大斌等带兵六百名接应。瑚图里行至硫磺溪,贼众先伏溪尾,俟官兵半渡,横截之;四面围逼,官兵惊溃,郑嵩单骑溃围出。时郝壮猷又遣兵三百人接应,始得归,郑嵩仅以身免;千总徐景应以下十五员皆散失,或被贼害。瑚图里闻援兵至,急赴九曲塘,而援兵先已败绩。见贼拥至,与贼战,不胜,引退,兵丁死者千余人。瑚图里仍回下淡水。

甲戌(三月初六),贼目庄锡舍领贼众三千人,首犯凤山营盘。郝壮猷敛兵入城内,屯城西龟山顶,分兵守城门。丙子(三月初八)黎明,庄大田率大队至,攻城,官兵发枪炮御之,佯退。日午,贼埋锅造饭,官兵出城逐贼,贼复起合围。官兵急退入城,贼以硫磺溪所得官兵衣帽着之,随入。须臾,南门火起,贼攻城急,郝壮猷望见火起,单骑从西门出。官兵闻主将遁,皆溃,竞赴打鼓港。贼急乘之,官兵挤于海死者大半。总兵郝壮猷、参将那穆素里、都司罗光照、守备黄乔,皆夺渔船逃回郡城,千总以下卢思聪、廖朝兴、林芳、施得陛、谢得明、姚登、许志兴、林为瀚、刘天云、黎士高等先后逃回,游击郑嵩、延山、陈元死之。有随营同知王隽,同经历罗伦谋走打鼓港。王隽年老足蹇,不能行,被执,见庄锡舍。锡舍叱令跪下,不屈,锡舍杀之佛头寮。经历罗伦,脱归。是役也,千总以下溃散无着二十一员,兵三千溃回者共六百余。后经将军常青查明降贼官二员甘瑞龙、江顺宝,无着官十八员柴景冈、高达、杨朝龙、朱光正、郑希宝、潘朝培、俞成龙、周文锦、郑朝梁、吴元照、袁正清、白大勇、李升、廖鸿飞、王旺、刘其连、余殿侯、郑元彩。惟外委陈朝瑞陷于贼,至六月内,逃回府城。凤山既陷,贼益猖獗不可制矣。

初,黄仕简、任承恩领兵万人渡海,势甚盛;既而迁延两月无成功,民大失望。于时,民间谣曰:黄公大臣,提督军门,一策莫展,寸步不行。好事者书而揭之通衢,仕简知而不问。由是,上知二人不足恃,屡诏询状。二人皆饰辞奏,上切责之,随乃诏江南提督蓝元枚驰驿赴泉州,署陆路提督事,令任承恩以事交普吉保,内渡赴京。又诏湖广总督李侍尧调任闽浙,常青以湖广总督渡海督师,授革职山东按察使杨廷桦为台湾府知府,随常青之任。正月甲申(十五),蓝元枚至泉州。二月乙卯(十七),李侍尧至。壬申(三月初四),常青发泉州,参将特克什布以兵五千人从。三月丁丑(初九),湖广总督常青至自泉州,而凤山再陷已一日矣。常青赍谕旨招提督黄仕简至幕府听宣,责以坐守郡城之罪。仕简伏谢,不能起。于是,常青察看情形,疏劾仕简等,又请添调闽、浙、粤兵七千名。奏未发,而上已洞悉黄仕简、任承恩株守之罪,有旨逮问矣。惟总兵柴大纪,以保守府城功,赏戴花翎,暂署水师提督。又,特授守备易连为台镇左营游击、守备邱能成为台镇中营游击,千总陈邦光为北路协中军都司,嘉其复诸罗、克彰化、守艋舺之功也。常青分送黄仕简、任承恩回内地,听总督李侍尧解京,戒副将丁朝雄监守郝壮猷候旨。

译下淡水左右的三脚寮、冷气坑、姑婆寮、三角窟以及番仔寮,都是贼军巢穴。贼人放弃凤山县后,更加凭借险要地势成为百姓的祸患。瑚图里到下淡水几天,始终守在那里而没有功效,总兵郝壮猷发檄令他仍然返回凤山。瑚图里回到新园时,贼人阻截官兵,官兵死了几个人,无法到达。二月壬戌(二十四日),副将丁朝雄、游击蔡攀龙奉黄仕简命令,率兵七百人从凤山返回郡城。郝壮猷担心兵力单薄,丁卯(二月二十九日),催促调遣瑚图里、都司郑振纲率兵到军前听候调遣。瑚图里以贼人阻截新园、万丹为由请求派大军接应。三月壬申(初四),游击郑嵩与千总徐景庆、徐联升、邱安国、王奕魁,把总郑日新、徐庆、吴必捷,外委张飞鹏、涂仕录、陈必高、谈有旺、汤贵、陈烈、黄振元、杨大斌等率兵六百名前往接应。瑚图里行至硫磺溪时,贼众先埋伏在溪尾,等官兵渡过一半,便横向截击;四面围逼,官兵惊慌溃散,郑嵩单骑冲出包围。此时郝壮猷又派兵三百人接应,郑嵩才得以返回;郑嵩仅仅保住自身性命。千总徐景庆以下十五名官员全都失散,有的被贼人杀害。瑚图里听说援兵到来,急忙赶赴九曲塘,但援兵已经先行战败。看见贼众拥来,便与贼交战,不能取胜,只得率军退走,士兵死亡一千多人。瑚图里仍然返回下淡水。甲戌(三月初六),贼首庄锡舍率贼众三千人首先进犯凤山营盘。郝壮猷收拢军队进入城内,驻扎在城西龟山顶上,并分兵把守城门。丙子(三月初八)黎明,庄大田率领大队人马到来攻城,官兵发射枪炮抵御,贼军假装退走。中午,贼军埋锅做饭,官兵出城追击,贼军又起身合围。官兵急忙退入城中,贼军穿上在硫磺溪缴获的官兵衣帽,跟随进入。片刻之间,南门起火,贼军猛烈攻城;郝壮猷望见火起,单骑从西门逃出。官兵听说主将逃走,全都溃散,争相奔赴打鼓港。贼军急忙乘势追击,官兵拥挤在海边,死去大半。总兵郝壮猷、参将那穆素里、都司罗光照、守备黄乔都夺取渔船逃回郡城。千总以下的卢思聪、廖朝兴、林芳、施得陛、谢得明、姚登、许志兴、林为瀚、刘天云、黎士高等也先后逃回。游击郑嵩、延山、陈元战死。有随营同知王隽和同经历罗伦谋划逃往打鼓港。王隽年老腿脚不便,无法行走,被贼人擒获,带去见庄锡舍。锡舍呵斥命他跪下,王隽不屈,锡舍便在佛头寮杀死了他。经历罗伦逃脱后返回。这一战中,千总以下溃散、下落不明的官员有二十一名,士兵溃散后返回的共六百多人。后来将军常青查明,投降贼军的官员有甘瑞龙、江顺宝二人;下落不明的官员有十八名:柴景冈、高达、杨朝龙、朱光正、郑希宝、潘朝培、俞成龙、周文锦、郑朝梁、吴元照、袁正清、白大勇、李升、廖鸿飞、王旺、刘其连、余殿侯、郑元彩。只有外委陈朝瑞陷入贼军之中,到六月才逃回府城。凤山陷落以后,贼势更加猖獗,已经无法控制。起初,黄仕简、任承恩率领一万名士兵渡海,声势十分盛大;后来却拖延两个月,没有取得成功,百姓大失所望。当时民间流传歌谣说:“黄公是大臣,提督掌军门;一条计策也拿不出来,一步也前进不了。”好事之人把它写下来,张贴在大路上,黄仕简知道后却不追究。因此,皇上知道这两人不值得依靠,多次下诏询问情况。两人都用粉饰的话上奏,皇上严厉责备他们,随即下诏命江南提督蓝元枚快马赶赴泉州,代理陆路提督事务;命任承恩把事务交给普吉保,渡海回内地赴京。又下诏命湖广总督李侍尧调任闽浙,常青以湖广总督身份渡海督师;授予革职的山东按察使杨廷桦为台湾府知府,随常青赴任。正月甲申(十五日),蓝元枚到达泉州。二月乙卯(十七日),李侍尧到达。壬申(三月初四),常青从泉州出发,参将特克什布率兵五千人随行。三月丁丑(初九),湖广总督常青从泉州到达,而凤山再次陷落已经一天了。常青携带诏旨召提督黄仕简到幕府听宣,以坐守郡城之罪责备他。黄仕简伏地谢罪,不能起身。于是,常青察看情势后,上疏弹劾黄仕简等人,又请求增调闽、浙、粤兵七千名。奏疏还未发出,皇上已经洞察黄仕简、任承恩据守不动的罪责,并下旨逮捕审问。只有总兵柴大纪因保守府城有功,赏戴花翎,暂时代理水师提督。又特别授予守备易连为台镇左营游击,守备邱能成为台镇中营游击,千总陈邦光为北路协中军都司,嘉奖他们收复诸罗、攻克彰化、守卫艋舺的功劳。常青分批送黄仕简、任承恩返回内地,听候总督李侍尧押解进京;命副将丁朝雄监守郝壮猷,等待圣旨。

先是,凤山既陷,官兵枪炮、器械尽为贼有。贼益横,邀结北路大武陇、南雅仙贼目许尚等,谋寇郡城,又告捷于林爽文。于是,三路贼众皆合。常青患之,急令道府浚沟濠、修城栅,奖励义民以备不虞。三月辛卯(二十三),庄大田犯郡城小南门桶盘栈,官兵御之,退屯上中洲。壬辰(二十四),贼目陈灵光、谢桧率众焚郡城东路新化里,掠竹篙厝,逼草店尾。乙未(二十七),大武陇贼目许尚、陈聘率贼众犯小北门柴头港,退屯洲仔尾。是日,林爽文遣其弟林永率众千人至大穆降,郡城戒严。庄大田大喜,遣信告林永曰:今四路兄弟大集,而城内官兵闻不过数千,明日愿将军助一臂力,保为将军破之。林永许诺。于是各戒众贼目,皆曰:敬受令。乙未(二十七),庄大田攻桶盘栈,别遣其党庄锡舍攻小南门,谢桧、陈建平攻草店尾,又分众攻大东门。林永攻大北门,许尚、陈聘攻柴头港,又分众攻小北门。当是时,南北贼众会合,号称十万。总督常青闻贼至,命游击蔡攀龙固守桶盘栈,游击邱维扬、守备黄象新固守柴头港,守备曾绍龙固守草店尾;而自佩弓弩,赴大东门督战。仍令守备王天植守小东门,参将那穆素里保护春牛埔城脚,都司罗光照守小南门,参将宋鼎、左渊等防守大小北门,齐集义民万人出城助战。贼人环攻官兵,自黎明至日午,战益力,官兵枪炮齐发,贼旋退复进。游击蔡攀龙防守桶盘栈,与贼战,贼兵东移,蔡攀龙亦引兵东。贼围之,左右驰突,不能脱。所乘马被枪倒地,徒步更战。常青在城上见之,令参将特克什布驰兵往救。蔡攀龙亦引兵回击,围始解。把总余典、王泽高战死,兵丁死者一百余人。贼目谢桧等又压小东门城脚,纵火。守备王天植急击贼,救火灭之。维时,义民将万人,见官兵与贼战竟日,贼不退,饥瘦无人色,皆退入城。城中大扰乱,谓贼已破城,皆逃至海口。无何,贼目庄锡舍投戈请降,单身入城,见常青。常青大喜,立予锡舍六品顶戴,赏银二百两,仍令锡舍出城击贼立功。大田战正酣,闻锡舍降,大骇;恐变生,急收众,回南潭。林永、谢桧、许尚等闻庄大田退,亦解去。庄锡舍,晋江人,渡海,家凤山县陂头庄。林爽文倡乱,庄大田纠漳人,庄锡舍纠泉人,其势相埒。继而共推大田为主,凡号令皆大田出,锡舍已不能平。自再破凤山,锡舍力居多,益负功不相下。锡舍有亲属充台湾道吏,通信往来不绝,大田疑之;使人讽锡舍,以所隶泉人归大田,而以漳人归锡舍,锡舍益恚。台湾道永福闻其相猜忌也,嘱其亲属以书招降,锡舍诺之。至是,果降。庄大田既退,锡舍请赴南路竹沪招集义民,绝大田归路。常青犹豫未许,知府杨廷桦力保其无二心,乃纵之去。

初,庄大田围府城急,常青日夜督将士堵御。见将士不足恃,疏请侍卫巴图鲁八员领兵到台协剿。时,飓台大作,自三月以来,几二旬不得内地之报;常青盼望援兵,至废寝食。四月丁巳(二十)诏至,以常青为将军。常青受命讫,又闻恒瑞(福州将军)、蓝元枚(陆路提督)授参赞大臣,领兵将至,心乃安。而广东先调兵四千名,已连樯并至矣,兵势大振。有旨治失陷凤山之罪,殛郝壮猷于台湾市。参将那穆素里以下逃回各官,悉革职留军前效力。总兵柴大纪、普吉保戴罪图功,以责后效。维时,常青意在先靖南路,屡遣人侦大田所在。先是,庄锡舍既投诚,归凤山,为庄大田所得。大田欲谋之,其党许光来等皆泉人,为锡舍左袒。言锡舍实无降意,为人罣误;今既归,不宜自伤羽翼,致散人心。大田亦以泉人多,恐杀锡舍,泉人心变,因留锡舍居左右,每行与偕。锡舍请自效,皆不许。顷之,林爽文寇诸罗,乞众于大田。大田遣陈灵光、张基光等率众往助,而自与锡舍居南潭。锡舍乘机遣心腹赴陂头取家属,由海道抵郡城;而别遣人密报常青,言大田在南潭,众贼皆赴北路,宜乘其无备取之。

五月戊寅(十二),常青督将士三千人,亲赴南潭。庄大田闻风先遁,常青获番妇金娘、贼目林红以归。金娘,下淡水番妇,习符咒,为人治病。庄锡舍攻凤山时,请为军师,临阵令其诵符咒、祈神佑,军中皆称曰「仙姑」。凤山再破,皆推仙姑之功,林爽文伪封一品柱国夫人。林红者,无他技,能与番妇私。每迎敌,随番妇左右而已。庄锡舍既投诚,番妇归大田。会大田遁走,锡舍诱林红、番妇同行,遂擒之以献常青,槛送京师伏法。

译在此之前,凤山陷落后,官兵的枪炮、器械全都被贼军缴获。贼势更加横行,又招引结交北路大武陇、南雅仙等地的贼首许尚等人,谋划进犯郡城,并把胜利消息报告给林爽文。于是三路贼众全部会合。常青为此忧虑,急忙命令道、府官员疏浚沟濠、修缮城墙栅栏,奖赏义民,以防意外。三月辛卯(二十三日),庄大田进犯郡城小南门桶盘栈,官兵抵御,贼军退驻上中洲。壬辰(二十四日),贼首陈灵光、谢桧率众焚烧郡城东路新化里,抢掠竹篙厝,逼近草店尾。乙未(二十七日),大武陇贼首许尚、陈聘率贼众进犯小北门柴头港,退驻洲仔尾。这一天,林爽文派弟弟林永率领一千人到大穆降,郡城戒严。庄大田非常高兴,派人送信告诉林永说:“现在四路兄弟大举会合,而城内官兵听说不过几千人。明天希望将军助我一臂之力,保证可以替将军攻破它。”林永答应了。于是各自告诫部下的贼首,都说:“谨受命令。”乙未(二十七日),庄大田攻打桶盘栈,另派党羽庄锡舍攻打小南门,谢桧、陈建平攻打草店尾,又分兵攻打大东门。林永攻打大北门,许尚、陈聘攻打柴头港,又分兵攻打小北门。当时,南北贼军会合,号称十万人。总督常青听说贼军到来,命游击蔡攀龙坚守桶盘栈,游击邱维扬、守备黄象新坚守柴头港,守备曾绍龙坚守草店尾;自己佩带弓弩,前往大东门督战。又命守备王天植守小东门,参将那穆素里保护春牛埔城脚,都司罗光照守小南门,参将宋鼎、左渊等防守大小北门,并集合一万名义民出城助战。贼军四面包围进攻官兵,从黎明一直到中午,战斗越来越激烈;官兵枪炮齐发,贼军一会儿退却,一会儿又前进。游击蔡攀龙防守桶盘栈,与贼军交战;贼兵向东移动,蔡攀龙也率兵向东追击。贼军将其包围,他率兵在左右冲突奔击,无法脱身。所骑的马被枪击倒,他改为徒步继续作战。常青在城上看见,命参将特克什布率兵奔驰救援。蔡攀龙也率兵回头反击,包围才被解除。把总余典、王泽高战死,士兵死亡一百多人。贼首谢桧等人又逼近小东门城脚,放火。守备王天植急忙攻击贼军,救火并将火扑灭。当时,义民将近万人,看见官兵同贼军鏖战一整天,贼军仍不退却,大家饥饿消瘦,面无人色,全都退入城中。城内大为混乱,以为贼军已经攻破城池,纷纷逃到海口。不久,贼首庄锡舍放下武器请求投降,独自一人进城去见常青。常青大喜,当即授予锡舍六品顶戴,赏银二百两,仍命锡舍出城攻打贼军,建立功劳。庄大田正在激战之中,听说锡舍投降,大为惊骇;害怕发生变故,急忙收拢部众,退回南潭。林永、谢桧、许尚等听说庄大田退走,也各自解散离去。庄锡舍是晋江人,渡海而来,家在凤山县陂头庄。林爽文倡乱后,庄大田纠集漳州人,庄锡舍纠集泉州人,双方势力相当。后来共同推举庄大田为首领,凡有号令都由大田发出,锡舍已经不能平等相处。自从再次攻破凤山以后,锡舍出力最多,更加自负功劳,不肯居于大田之下。锡舍有亲属在台湾道衙门任吏,彼此通信往来不断,大田对此产生怀疑;便派人暗示锡舍,让他把所统属的泉州人归于大田,而把漳州人归给锡舍,锡舍更加愤恨。台湾道永福听说他们彼此猜忌,便嘱咐锡舍的亲属写信招降,锡舍答应了。到这时,果然投降。庄大田退走后,锡舍请求前往南路竹沪招集义民,截断庄大田的退路。常青还在犹豫,没有答应;知府杨廷桦极力担保锡舍没有二心,于是放他离去。起初,庄大田紧急围攻府城,常青日夜督率将士防守抵御。他见将士不足以依靠,便上疏请求派八名侍卫巴图鲁率兵到台湾协同剿贼。当时台风大作,自三月以来,近二十天都没有收到内地的消息;常青盼望援兵,甚至废寝忘食。四月丁巳日(二十日),诏书到达,任命常青为将军。常青接受诏命后,又听说恒瑞(福州将军)、蓝元枚(陆路提督)被授为参赞大臣,率兵将要到来,心里才安定下来。而广东先行调来的四千名士兵,也已经接连乘船到达,军势大振。诏令追究凤山失陷的罪责,将郝壮猷在台湾市处死。参将那穆素里以下逃回的各级官员,全部革职,留在军前效力。总兵柴大纪、普吉保戴罪图功,以观后效。当时,常青的意图是先平定南路,多次派人侦察庄大田的所在。此前,庄锡舍已经投诚,回到凤山,被庄大田所得。大田想杀掉他,但他的同党许光来等都是泉州人,替锡舍辩护,说锡舍确实没有投降的意图,只是被人牵累误会;如今既然回来了,不应自断羽翼,使人心离散。大田也因为泉州人很多,担心杀掉锡舍会使泉州人变心,于是留下锡舍在身边,每次出行都带他同行。锡舍请求亲自出力,都没有获准。不久,林爽文进犯诸罗,向庄大田请求援兵。大田派陈灵光、张基光等率众前往援助,自己则和锡舍驻在南潭。锡舍乘机派心腹到陂头接取家属,经海道到达郡城;又另派人秘密报告常青,说庄大田在南潭,贼众都去了北路,应趁他们没有防备时攻取南潭。五月戊寅日(十二日),常青督率三千名将士,亲自前往南潭。庄大田听到风声先行逃走,常青俘获番妇金娘和贼首林红后返回。金娘是下淡水的番妇,熟习符咒,替人治病。庄锡舍攻打凤山时,请她担任军师,临阵时命她诵念符咒、祈求神灵保佑,军中都称她为“仙姑”。凤山再次被攻破后,大家都把功劳归于仙姑,林爽文伪封她为一品柱国夫人。林红没有别的本领,只能同番妇私通。每次迎敌时,他只跟在番妇身边。庄锡舍投诚后,番妇归附庄大田。正逢大田逃走,锡舍诱骗林红和番妇一同走,便将他们擒获,献给常青,用囚车押送京师依法处置。

五月己卯(十三),参赞恒瑞至台湾,总兵梁朝桂、魏大斌等亦先后继至。大兵齐集,常青乃大张文告,晓谕百姓曰:林爽文罪孽滔天,庄大田同恶相济。本将军奉命督师扫除元恶,怜尔无辜百姓受其诳惑;凡兹胁从,咸与维新。有能倒戈效顺者,概原不问;或能擒献渠魁,更当宥罪论赏。五月辛巳(十五),将军常青、参赞恒瑞以总兵梁朝桂、魏大斌为前锋,副将谢廷选、蔡攀龙为左右翼,副将官福、贵林、参将持克什布为翼长、投诚贼目庄锡舍为向导,统领福州驻防协领佐领骁骑校并福建、广东、浙江绿营将弁四百三十七员、满汉征兵五千五百人,出大北门较场,登坛誓师,杀贼目高番祭纛启行。闻庄大田屯南潭,遣总兵梁朝桂往捕,不利。大兵屯关帝厅,会日暮,营垒未立,将士露宿,夜半,军中惊扰,达旦乃定。壬午(五月十六),遣庄锡舍往探贼情。久之,言大田闻大兵,先纠集大武陇贼目许尚、陈聘、本县庄布袋尾贼目谢桧、陈灵光等率众数千人,在南潭据濠树栅,阻我师,请以大兵全力赴之。癸巳(二十七),常青、恒瑞悉师攻南潭,贼出三路迎敌,官兵退据嵌顶,贼亦退。守备林士春率众逐贼,贼逼之,官兵不能救,守备林士春、千总谢元、把总刘茂贵、外委温凤皆战死,阵亡兵丁数十人。于是,常青、恒瑞飞章以闻,再请添调大兵万人,以资剿捕。而贼人知官兵惟在自守,益往来大武陇、南潭,不复有所忌惮矣。

常青出扎关帝厅之日,参赞蓝元枚与贼战于田中央,败绩。六月乙卯(十九),三等侍卫希明至台湾,将军常青之子也。上念常青年老,出师海外,特授其子笔帖式希明为三等侍卫,赍恩赏御用搬指、荷包、香扇、纱等物,赴军前省其亲。澎湖游击蔡攀龙以保守府城功,超擢为台湾北路协副将,又赏带花翎,以旌其功。并诏授守备衔之庄锡舍,即以实缺补用,乃赏其擒番妇之功也;常青又请赏给蓝翎以奖励之。台防同志杨廷理率义民随军,常青以闻,赏带花翎。初,常青至台湾,凤山新丧师,贼兵临城下,常青奖励兵民,乘城固守。风采隐然,军民翕然向之。无何,有广东肇庆协副将官福者,自言曾出师金川,善用兵,常青信之。官福中恇怯而多机械,意在养寇观变。凡将弁请用兵者,无不百计阻之。由是,军心始懈。七月庚辰(十五),奉上谕曰:林爽文牵缀北路、庄大田牵缀南路,使我兵奔走不暇,而贼势转得联络。常青等为其所愚,击东应东、击西应西,譬之奕棋,贼人着着占先,而官兵日办接应,何时方克竣事?癸未(七月十八),又奉上谕曰:常青等竟当统领大兵,直趋北路,不可徒为贼所牵缀,坐失事机。丙戌(七月二十一),又奉上谕曰:汝等守郡城,成何事体?惟有遵照节次所降谕旨,舍南趋北,使渠魁就获,则余党自不攻而溃。此朕与尔等救过之路,不可不惧。朕于用兵,赏罚严明,尔等虽未经军旅,岂无闻见?不可不知也。懔之!慎之!常青忧惧不知所为。总督李侍尧又致书常青曰:诸罗若失,将军岂能任此重大?于是下令军中,择八月乙巳(初十)亲统大兵北征。既上闻矣,翼长官福乃日夕切谏,挠其行,计中变。因谋之参赞恒瑞,令统兵赴援诸罗。常青仍驻关帝厅。

初,诸罗被围既久,军饷断绝,文报不通。柴大纪遣人伪作乞丐,密藏血书请粮,常青饬台湾县知县王露办解。王露曰:流寇满地,恐为所劫,请先以其赝往,如其能入,则以真者继之。遂当堂封砖石十辐,封缄甚固,又用牛车六辆,装以草柴,上加糠秕,用芦席覆盖封固。其时有二人立二门外,遥遥窥觇。门役见其面生,疑为奸细,执送王露。王露讯之,曰:诸罗民人;缘城中粮绝,故来探听。王露呵门役曰:尔何得妄执良民?因呼二人至后堂,谕之曰:诸罗绝粮,余稔知之。奈路梗,不易解送。今将伪者先之,赚其劫去,然后续解真者,先后不过一、二日耳。速归语城中,努力固守,毋以乏食为忧。二人叩谢而去。次日黎明,拨老弱役二名,齐批押解,谕之曰:尔等先以伪银米试之,倘被劫去,亦不尔责。如能解到,当有厚赏。夫役唯唯去。至中途,见贼千余人立高阜处,遥望而笑,不劫亦不追。夫役疾驰,径抵诸罗。验封开视,则朱提白粲,初非伪物,夫役俱讶然不解其故。盖王露于中途潜易之耳。诸罗既有粮饷分赍兵民,守御益力。贼怒,屡犯郡城,南北贼众诜然复集。

译五月己卯日(十三日),参赞恒瑞抵达台湾,总兵梁朝桂、魏大斌等也先后到达。大军聚集齐全后,常青大规模张贴文告,晓谕百姓说:“林爽文罪孽滔天,庄大田也与他同恶相济。本将军奉命督率军队,扫除首恶;怜悯你们无辜百姓受到他们的欺骗蛊惑,凡是被胁迫跟从的人,一概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有能够倒戈归顺的,全部宽恕不问;有能够擒获并献出首领的,更当赦免罪过并论功行赏。”五月辛巳日(十五日),将军常青、参赞恒瑞以总兵梁朝桂、魏大斌为前锋,以副将谢廷选、蔡攀龙为左右两翼,以副将官福、贵林和参将持克什布为翼长,以投诚贼首庄锡舍为向导,统率福州驻防协领、佐领、骁骑校以及福建、广东、浙江绿营将弁四百三十七员、满汉征兵五千五百人,从大北门校场出发,登坛誓师,杀死贼首高番祭祀军旗后启程。听说庄大田驻扎在南潭,便派总兵梁朝桂前往擒捕,但没有成功。大军驻扎在关帝厅,恰逢天黑,营垒还没有筑好,将士露宿野外;半夜军中发生惊扰,到天亮才安定下来。壬午日(五月十六日),派庄锡舍前往侦察贼军情况。过了很久,他报告说,庄大田听说大军到来,先召集大武陇的贼首许尚、陈聘,以及本县庄布袋尾的贼首谢桧、陈灵光等,率领数千人,在南潭挖濠沟、立栅栏,阻挡我军,请调集大军全力进攻。癸巳日(二十七日),常青、恒瑞率全军攻打南潭,贼军从三路出兵迎战,官兵退守嵌顶,贼军也退去。守备林士春率众追击贼军,贼军逼近他,官兵不能救援,守备林士春、千总谢元、把总刘茂贵、外委温凤都战死,阵亡士兵数十人。于是,常青、恒瑞紧急上奏报告此事,再次请求增调一万名大军,以便剿捕。但贼人知道官兵只会自行防守,便更加频繁地往来于大武陇、南潭之间,不再有任何顾忌。常青从关帝厅出营驻扎的那天,参赞蓝元枚在田野中央同贼军交战,战败。六月乙卯日(十九日),三等侍卫希明抵达台湾,他是将军常青的儿子。皇上想到常青年老,却出师海外,特授他的儿子笔帖式希明为三等侍卫,携带御用搬指、荷包、香扇、纱等恩赏之物,前往军前探望父亲。澎湖游击蔡攀龙因保守府城有功,越级提升为台湾北路协副将,又赏赐花翎,以表彰他的功劳。并下诏授予守备衔的庄锡舍实缺任用,这是奖赏他擒获番妇的功劳;常青又请求赏给他蓝翎以示奖励。台防同志杨廷理率义民随军,常青将此事上报,赏赐花翎。起初,常青到台湾时,凤山刚刚战败,贼兵逼近城下,常青奖赏并鼓励兵民,登城坚守。他的风采声望显著,军民都一致归向他。不久,有个广东肇庆协副将官福,自称曾出兵金川,善于用兵,常青信任了他。官福内心怯懦而多用权术,意在养纵贼寇、观察局势。凡是将领请求出兵,他无不百般阻挠。因此,军心开始松懈。七月庚辰日(十五日),奉到皇上谕旨说:“林爽文牵制北路,庄大田牵制南路,使我军奔走不暇,而贼势反而得到联络。常青等被他们愚弄,攻东边便应援东边,攻西边便应援西边,好比下棋,贼人每一步都抢得先手,而官兵天天办理接应,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办完?”癸未日(七月十八日),又奉到谕旨说:“常青等竟然统率大军,直接奔赴北路,不可白白被贼人牵制,坐失战机。”丙戌日(七月二十一日),又奉到谕旨说:“你们守着郡城,成什么事体?只有遵照先后颁发的谕旨,放弃南路而奔赴北路,使贼首被擒,余党自然会不攻自溃。这是朕给你们补救过失的道路,不可不畏惧。朕用兵时赏罚严明,你们虽然没有经历过军旅,难道没有听闻见识过吗?不可不知道。要警惕!要谨慎!”常青忧惧交加,不知如何是好。总督李侍尧又写信给常青说:“诸罗如果失守,将军难道承担得起这样的重大责任吗?”于是常青下令军中,选择八月乙巳日(初十)亲自统率大军北征。事情已经上报皇上,翼长官福却日夜苦苦劝阻,扰乱他的行程,计划因此改变。于是他同参赞恒瑞商议,命恒瑞统兵前往援救诸罗。常青仍然驻扎在关帝厅。起初,诸罗被围已经很久,军粮断绝,文书消息也不通。柴大纪派人假扮乞丐,秘密藏着血书请求粮食,常青命台湾县知县王露办理押运。王露说:“流寇遍地,恐怕粮物会被抢走,请先把假的送去试探;如果能够送进城,再把真的接着送去。”于是当堂封装十车砖石,每车十辐,封缄得十分牢固;又用六辆牛车装上草柴,草柴上面加放糠秕,用芦席覆盖并封固。当时有两个人站在两座城门外,远远窥探。守门差役见他们面生,怀疑是奸细,便把他们抓来送交王露。王露审问他们,他们说:“我们是诸罗百姓,因为城中粮食断绝,所以来探听消息。”王露呵斥守门差役说:“你们怎么可以胡乱抓捕良民?”于是把两人叫到后堂,对他们说:“诸罗粮食断绝,我完全知道。只是道路阻塞,不容易运送。现在先把假的送去,诱使贼人抢走,然后再继续运送真的,前后不过一两天。你们快回去告诉城中人,努力坚守,不要因为缺粮而忧虑。”两人叩头道谢后离去。第二天天刚亮,王露拨出两名年老体弱的差役,给他们办理批文押解,又吩咐说:“你们先用假银假米试探,如果被抢走,也不责怪你们;如果能够运到,就会有重赏。” 差役连声答应后离去。走到半路,看见一千多名贼人站在高处,远远望着发笑,既不抢劫,也不追赶。差役加速奔驰,直接抵达诸罗。验明封记后打开查看,里面是朱提白粲,原来并非假物,差役都惊讶不已,不明白其中缘故。原来王露在半路暗中把物资调换了。诸罗得到粮饷后,分发给士兵和百姓,守御更加有力。贼军恼怒,多次进犯郡城,南北两路的贼众又纷纷聚集。

是时,南路六庄义首武举许廷耀风闻郡城围急,乃出家资招募仑仔顶、盐洲、中洲仔、菅林内、北势头、砖仔窑六庄义勇三千余人,令庄凑统之,立大清旗号,择九月二十七日(辛卯)祭纛启行。二十九日到郡,遇贼于桶盘栈,大挫之,乘势进解郡围。官兵望见救援,急启小南门出城掩击,内外夹攻,贼大败,深恨之,退回下淡水,谋攻六庄家属,于十月初一日举事。众义民闻知,乘夜抽兵回救。比至菅林内,东方已白,众义民一夜无眠,又闻家属已被屠戮净尽,无心恋战,途至砖仔窑海水溪边,遇贼截杀,全军十覆其九。时,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二日也。

郡围既解,贼乃遍掠村庄,奸淫妇女,逃难者相望于路。及至郡,守城兵将虑有贼党在内,拒不纳。或以告台湾县王露,王露曰:难民无依,不可不为安辑。乃亲至城外,查明姓名、人数,造具名册,令妇稚入城。若有亲友者,即往依之;无可依者,于旷地搭草寮使居。按口日给米八合,小口给半。其丁壮男子,概不许入,酌于附近城外之法华寺、先农坛及南坛、北坛宽旷之处,分派安插。每名日给米八合、钱十文,各给军械一件,遇有贼警,则帮同官兵、义民打仗;无事,则用以瞭望。每五日点名一次,渐聚渐众,以数千计。或虑费冗,恐将来难于销报。王露曰:此种难民,招之则为善类,散之则为贼伙;官增一千义勇,贼即减去一千匪党。是招一而得二也。何敢吝费?如不准销,愿甘赔累。王露又于未经焚掠各村,设为联庄之法,使之彼此互相救援,亦古老「守望相助」之遗意也。由是,贼人虽众,而城不能攻、庄无可掠,饥寒交迫,渐次解体。王露乘间声称:京兵十万,不日将至矣。又分遣干役密谕各贼头目,及早投诚,毋待大兵到日,鲸鲵并戮。于是,李茂、谢桧等相继乞降,匪党十散其六七。

迨冬初,忽有道士宽衣博带,直登府堂,题诗于壁,拂袖径去。追之,无踪。其诗云:甲乙见丙丁,葑菲结成林,待得猴上土,草木尽凋零。众不解其旨,疑为不祥。王露释之曰:甲乙为两重木,林字也;滋扰于丙午、丁未之岁。葑菲成林,谓群贼附从也。戊为土,申为猴,草指庄逆,木指林逆;明年岁在戊申,二犯必皆就擒也。是冬,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嘉勇侯福康安(以平台功晋封公爵)领侍卫内大臣参赞海兰察(后加封超勇公)、护军统领领队大臣舒亮、普尔普(以上四公,并建生祠于嘉义,图画紫光阁)、浙江提督许世亨、福建副将升四川松潘镇总兵穆克登阿(有克斗六门功)、江南狼山镇总兵袁国璜(有克大里杙功)、四川副将张芝元、头等侍卫穆塔尔(以上四员俱以平台功,得纪勋图像)等,奉旨统领二等侍卫春寗、三等侍卫萨克丹布、阿克星额、札那芬、萨寗阿、哲克(有诸罗解围功)、赛音库、屯保、伯宾、朔云保(以上四员,俱赴诸罗解围)、克德额登额、定西鼐、博绰诺翁、鄂尔海、巴彦泰、寮汉、西津泰、伍德(以上八员,俱克复大里杙)、阿哈保、德■〈木咢〉泰、四川屯守备阿结尹常、阿札克塔尔、骁骑校伯哆里尔(以上六员,俱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丁卯,同擒逆首林爽文于老衢崎地方)、前锋参领萨崇阿、护军参领万廷、甘肃城守营参将吴宗茂、前锋待卫彦津保、四川屯番守备阿勇、千总塞莫里(以上六员,俱随穆克登阿、春寗、萨克丹布、阿克星额、札那芬,萨寗等六员克斗六门)、旗营翼长巴图鲁侍卫六十七(先解诸罗围,后又擒获庄大田)、健锐营章京德成额、贵州抚标右营副将岱德、督标中营游击王宣(以上四员俱擒逆首庄大田者)、随营效用知府钱受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间访获庄大田幼子庄天畏一名,械送内地)、候补知府德明额(福公令留鹿仔港供运饷)、甘肃兰州道苏凌阿(随营督理粮饷等务)及一切大小将弁,俱随嘉勇侯福公督兵抵台。五阅月,而元凶就囚,余孽悉歼,适符诗谶。是役也,起自丙午之十一月,至戊申三月,而大兵凯旋,台湾平。

王邑侯(廷干)死难记(咸丰三年)海东山长唐埙(秀水)

译这时,南路六庄义首、武举许廷耀听到郡城被围困危急的消息,便拿出家产,招募仑仔顶、盐洲、中洲仔、菅林内、北势头、砖仔窑六庄的义勇三千多人,命庄凑统领他们,打起大清旗号,选定九月二十七日(辛卯)祭祀军旗后出发。二十九日到达郡城,在桶盘栈遇到贼军,大败贼军,乘势前进解救郡城之围。官兵望见援军到来,急忙打开小南门出城夹击;内外夹攻,贼军大败,十分痛恨此事,退回下淡水,谋划攻打六庄的家属,于十月初一日发动行动。义民得知后,连夜抽调兵力回去救援。等赶到菅林内时,东方已经发白,义民一夜没有睡觉,又听说家属已经被屠杀殆尽,便无心恋战。行军到砖仔窑海水溪边时,遇到贼军截击,全军十成中损失了九成。当时正是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二日。郡城之围解除后,贼军便到处劫掠村庄,奸淫妇女,逃难的人接连不断地出现在道路上。等他们到达郡城时,守城的兵将担心其中有贼党,拒绝接纳。有的人把这件事告诉台湾县王露,王露说:“难民没有依靠,不能不安置收容。”于是亲自到城外,查明姓名、人数,编造名册,命令妇女和儿童入城。有亲友的,就前往投靠;没有可以投靠的,就在空地上搭草寮让他们居住。按照人数每天发给米八合,儿童发给一半。成年健壮男子一概不许入城,酌情在附近城外的法华寺、先农坛以及南坛、北坛等宽阔空地分派安置。每人每天发给米八合、钱十文,并各发一件军械;遇到贼情警报,就协助官兵、义民作战;没有战事,就用来瞭望。每五天点名一次,人数逐渐聚集增多,达到数千人。有人担心费用过大,恐怕将来难以报销。王露说:“这类难民,招收他们就会成为善民,放散他们就会成为贼伙;官府增加一千名义勇,贼军就减少一千名匪党。这是招收一人而得到两方面的好处,怎么敢吝惜费用?如果不准报销,我愿意甘心赔偿承担。”王露又在尚未遭焚掠的各个村庄设置联庄制度,使它们彼此互相救援,这也是古代‘守望相助’遗留下来的意思。因此,贼人虽然众多,却无法攻城,也没有村庄可以劫掠,饥寒交迫,逐渐瓦解。王露趁机声称:“京城来的十万大军,不久就要到了!”又分别派遣干练差役秘密劝告各个贼首,及早投诚,不要等大军到来时才投降,到那时将像鲸鲵一同被诛杀。于是李茂、谢桧等相继请求投降,匪党十成中已经散去六七成。到了初冬,忽然有一个宽衣博带的道士,径直登上府堂,在墙上题诗,拂袖径自离去。追赶他,却不见踪影。他的诗说:“甲乙见丙丁,葑菲结成林,待得猴上土,草木尽凋零。”众人都不明白诗的意思,怀疑是不祥之兆。王露解释说:“甲乙是两个重叠的木字,就是‘林’字;‘滋扰于丙午、丁未之岁’。葑菲结成树林,是说群贼互相依附。戊属土,申属猴;草指庄逆,木指林逆。明年是戊申年,两名叛逆首领都一定会被擒获。” 这一年冬天,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嘉勇侯福康安(因平定台湾有功晋封公爵),领侍卫内大臣、参赞海兰察(后来加封超勇公),护军统领、领队大臣舒亮、普尔普(以上四位公爵,均在嘉义建立生祠,并在紫光阁绘像),浙江提督许世亨,福建副将、升任四川松潘镇总兵的穆克登阿(有攻克斗六门的功劳),江南狼山镇总兵袁国璜(有攻克大里杙的功劳),四川副将张芝元,头等侍卫穆塔尔(以上四员都因平定台湾有功,获得记功并绘像)等,奉旨统领二等侍卫春寗、三等侍卫萨克丹布、阿克星额、札那芬、萨寗阿、哲克(有解诸罗之围的功劳)、赛音库、屯保、伯宾、朔云保(以上四员都曾赴诸罗解围)、克德额登额、定西鼐、博绰诺翁、鄂尔海、巴彦泰、寮汉、西津泰、伍德(以上八员都曾攻克大里杙)、阿哈保、德■〈木咢〉泰、四川屯守备阿结尹常、阿札克塔尔、骁骑校伯哆里尔(以上六员都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丁卯,在老衢崎地方一同擒获叛逆首领林爽文)、前锋参领萨崇阿、护军参领万廷、甘肃城守营参将吴宗茂、前锋侍卫彦津保、四川屯番守备阿勇、千总塞莫里(以上六员都随穆克登阿、春寗、萨克丹布、阿克星额、札那芬、萨寗等六员攻克斗六门)、旗营翼长巴图鲁侍卫六十七(先解诸罗之围,后来又擒获庄大田)、健锐营章京德成额、贵州抚标右营副将岱德、督标中营游击王宣(以上四员都擒获叛逆首领庄大田)、随营效用知府钱受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间访获庄大田的幼子庄天畏一人,并械送内地)、候补知府德明额(福康安公命他留在鹿仔港负责运输粮饷)。甘肃兰州道苏凌阿(随军督理粮饷等事务)以及一切大小将弁,都随嘉勇侯福康安督兵抵达台湾。经过五个月,首恶被囚禁,余党全部歼灭,正好符合诗谶。这次战役从丙午年十一月开始,到戊申年三月结束;大军凯旋,台湾平定。《王邑侯廷干死难记》(咸丰三年),海东山长唐埙(秀水)。

于虖!文学之士,有志急功名而至以身殉节者,我于王邑侯而叹天陷吾党之甚也。侯名廷干,字仲甫,别号子贞。以郡丞摄凤山县,故称王邑侯云。其先世为山东安邱人。幼岁富于文,窘于境,每试辄为人捉刀,得少资润以自瞻。己亥,赴省闱,贫不能赁舆,徒步往,中途患痁,疾作仆路侧,有识之者,掖以登车。遂于是科领荐。明年,联捷南宫,以县令签发福建。方入都时,张夫人有妊,家四壁,无隔宿粮,欲不去则芥弃可惜,去则寸铁无所资。设呱呱者随地,谁顾耶?泣牛衣中,再思无善策。适族人子官河南,以二百镪至。喜极,留其半给家,屏当成行。文思敏捷,一战获售。泥金报入,张夫人正呻吟床蓐。

时也,英夷争互市,联■〈舟宗〉犯顺,沿海七省羽檄交驰。侯至闽,值中丞刘公(鸿翔)亦齐人,一见,蒙青盼,委解饷过台。台湾观察姚公莹、太守熊公一本俱奇侯才,禀留差遣,补嘉义令,擒斩逆匪吴允,奏赏花翎,以同知即补。权台防丞,得代。赴澎湖赈恤,染风湿之证,不良于手足,屡诊罔效者两年余。然亟图报称,未尝谋息肩。返自澎,值凤山需员,毅然诣往,时疾尚未已也。

台湾素蠢动,自漳、厦报陷,伏莽遂窃发。凤属壤番界,告警者禀数十上,阍人郑四以侯疾,不令闻。寇既深,始召林万掌(义首)入卫,而事已不可为矣。林恭蜂拥至署,侯方治函达郡宪。曾玉水之徒以刃加侯,侯急拔佩刀御之,已无及。其友张竹泉与侯为总角交,愤侯死,挺短刃出,欲为侯复仇,而众寡不敌,贼杀之,并杀屠杰、张玉、罗觐仪,皆侯所延以襄治公私者也。婢仆死者十数人,侯之姊以孀故依侯,亦死焉。长子钧,受九创。少子湜,已陷贼,幸贼中有仗义者,割发弁,纵之逸。侯之侧室、教授曹化州,悉投火药库得免。张夫人初避民间,痛侯死,昼夜哭,其房主患之,绐之出,卒以狼狈不能堪,亦死。有见而怜之曰:此县君妇也。急切不获治,具以草席瘗圳侧。迨林恭决圳灌火药库,漂其尸。事平遍觅,卒无所得。

于虖!向使侯非以功名之故,从容颐养,矧年甫强壮,非耆耄比,俟疾愈而后出其身以图报知遇,则不尹凤山;即尹凤山,而亦不必挈家之任。虽城亡与亡,妻若子俱告无恙。乃正以疾故,牵率眷累,至于戕其室家,祸及戚友。张夫人以持梁衣绣之身,一旦埋骨惊涛、飘魂荒卤,空棺归葬,履舄无存,皆急功名之一念误之也。岂不哀哉!岂不哀哉!然而忠灵鹤导,正气难湮,以视弃其所守,苟免于目前而卒为国法所绳,相悬奚啻万万。豸垣上其事于朝,时余代司章奏,欲以抵御请优恤,豸垣难之。夫侯之未尝巷战者,出不意也。侯北人,北方风气刚劲,疾虽甚,岂不能操械者?误中奸谋,反戈相向,固侯所不及料也。治函达郡宪,曷尝须臾忘地方哉?当与高大令(鸿飞)阵亡,同邀朝廷宽大之典。余方争于豸垣,而大府已仅以伤亡入告。侯于九原,必有隐憾者矣。余与侯通缟纻有年;死难之前数旬,举童子试,邀襄校阅,终日讲论帖括,每一题出,必拟作,作必就余有正,知侯之耽于此事也。今其稿,尚存其子钧处。以文学饰吏治,而授命于跳梁之丑类,天之阨吾党甚矣。因记其始末以代哭。其它宦迹,则请以俟之作史者。

凤山县榕将军记(咸丰三年)唐埙

树之有神,见于史乘者,不可枚举。广西、福建二省多榕。此物之因地而生者也。福建之榕,尤多盛于祠庙衙署。其为产也,枝干着土即成根,而又易于滋长,不畏刀锯戕伐,故黛色参天,轮轮囷囷,至有荫数亩者。有榕必有神,神必称将军,筑小庙祀之;不知何自昉。以余所知,凤山县榕树神实有无愧将军之称者。巨逆林恭起,揭竿陷陂城,邑侯王廷干殉以全家。当是时,廨宇毁残,仓库、监狱悉非国家所有。林恭以所得仪仗,自为县令,凶焰张甚,阖境侧目,而莫敢撄其锋。逾月,署邑侯郑元杰率兵入,擒林恭磔于市。其党羽之未散者,思奔署攫所有以遁。攘挤间,树忽折一技,压贼数人死,余众为兵勇擒斩。非神为之,而谁为耶?夫贼之死于法与死于神,等死也。向非折枝故,将遁者竟遁,纵恶贯盈,卒不免显戮,而已少缓须臾矣。岁乙卯,余假馆其下,终日摩挲虬干,得神之荫,思神之烈,因忆朱石君相国视学广西题榕树一联云:参天黛色常如此,点首朱衣或是公。余亦题一联云:让功宜入冯侯传,得荫同赓召伯诗。俱有所指也。凤山之榕,大不及数围,而神之伸威效顺,独能佐兵刃之不及;岂以王邑侯之死,出不意,欲藉以一雪其愤耶?惜无有上其事于奏牍者。义士山阴徐本义为余述所见,书此记之,以待后之人釆入志乘焉。

郑邑侯克复凤山县碑记(代)唐埙

译唉!读书作文的士人,有志于急求功名,甚至因此以身殉节的,我面对王邑侯,不禁感叹上天使我们这一类人遭受的困厄太深了。侯名廷干,字仲甫,别号子贞。他以郡丞的身份代理凤山县,因此称作王邑侯。他的祖先是山东安邱人。他年幼时文才丰富,家境却困窘,每逢应试总替别人代笔,得到少量润笔费来维持生活。己亥年,他赴省城参加乡试,贫穷得租不起车,只能徒步前往;途中患痁疾,病发后倒在路旁,有认识他的人把他扶上车。于是他在这一科中考中被荐举。第二年,又连续考中南宫会试,被签发到福建任县令。刚入京时,张夫人已经怀孕,家中一贫如洗,连隔夜的粮食也没有;不去,功名机会实在可惜,去了,又没有一文钱作资助。即使让这个哇哇啼哭的孩子跟着走,又有谁来照顾呢?他在牛衣中哭泣,反复思考也没有好办法。恰好族中有人在河南做官,带来二百缗钱。他高兴到了极点,留下一半给家里,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他文思敏捷,一次考试便取得成功。报喜的泥金帖子送到时,张夫人正躺在产床上呻吟。当时,英国人争着要求互市,联■〈舟宗〉犯禁作乱,沿海七省的紧急军报接连飞驰。王侯到了福建,正赶上巡抚刘公(鸿翔)也是山东人,一见面便得到他的青睐,被委任押解粮饷经过台湾。台湾观察姚公莹、太守熊一本都惊异于他的才干,请求把他留下任用,补授嘉义县令。他擒获并斩杀逆匪吴允,上奏请赏花翎,以同知职位即行补用。后来代理台防丞,得到替代。赴澎湖赈济抚恤时,染上风湿病,手脚行动不便,多次诊治,两年多都没有疗效。然而他急切地谋求报答知遇之恩,从未想过休息卸任。自澎湖返回,恰逢凤山需要官员,他毅然前往,当时疾病还没有痊愈。台湾向来容易发生骚动,自从漳州、厦门传来陷落的消息,潜伏的乱党便偷偷发动起来。凤山县辖境接近番界,前来报告警情的奏报有几十次,门房郑四以王侯有病为由,不让他听到。等到贼势深入,才召义首林万掌入城防卫,但事情已经无法挽救了。林恭带着人蜂拥至县署,王侯正在办理公文,准备送达郡宪。曾玉水一伙把刀架到王侯身上,王侯急忙拔出佩刀抵抗,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朋友张竹泉与王侯从小就是好友,因悲愤王侯被杀,拿着短刀出来,想替王侯报仇,但寡不敌众,被贼人杀死;贼人还杀死屠杰、张玉、罗觐仪,他们都是王侯聘请来协助处理公私事务的人。婢女仆人死了十多人,王侯的姐姐因守寡而依靠王侯,也一同死去。长子钧身受九处创伤。小儿子湜已经陷入贼中,幸而贼中有仗义的人替他割发、戴上帽子,放他逃走。王侯的侧室和教授曹化州一同躲进火药库,因此得以幸免。张夫人起初躲在民间,因悲痛王侯之死而昼夜哭泣,房东嫌她麻烦,骗她出来;她最终狼狈不堪,也死去了。有人见到后怜悯她,说:“这是县令夫人。”急忙来不及办理后事,只好用草席把她埋在水沟旁。等到林恭决开水沟,灌入火药库时,她的尸体被水冲走。事情平定后到处寻找,最终没有找到。唉!假使王侯不是因为功名之故,能够从容地调养身体,何况他当时年纪正值壮年,并非老年人,等疾病痊愈以后再出仕,以图报答知遇之恩,那么他就不会任凤山县令;即使任了凤山县令,也未必会带着全家赴任。即便城亡人亡,妻子儿女也都可以平安无事。可是正因为疾病,他仍然带着家眷奔波赴任,终于使妻儿遭到杀害,祸及亲戚朋友。张夫人本来是过着穿绫罗绣衣生活的人,一天之间却埋骨于惊涛之中、魂魄飘落荒野,最后只得用空棺归葬,连鞋子都没有留下,这些都是急于求取功名的一个念头造成的错误。难道不悲哀吗!难道不悲哀吗!然而忠烈的英灵自会得到引导,正气难以湮灭;同那些抛弃操守,只求苟且免于眼前灾祸,最终仍被国法惩处的人相比,两者相差何止万倍。御史台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当时我代管章奏,想据此请求给予优厚抚恤,御史台却认为困难。王侯没有在巷战中战死,是因为事出突然。王侯是北方人,北方人的风气刚强劲健,他的病虽然很重,难道不能拿起武器吗?只是误中奸计,反戈相向,本来就是王侯没有料到的。办理公文送达郡宪,何曾有片刻忘记地方事务?他应当同阵亡的高大令(鸿飞)一样,共同得到朝廷宽大的抚恤典礼。我正在御史台争辩此事,大府却已经只以伤亡情况上报了。王侯在九泉之下,一定会有难以释怀的遗憾吧。我同王侯交往相知已有多年;他死难前几十天,举行童子试时,邀请我协助校阅。我们整天讲论科举文章,每出一道题,他一定拟写一篇文章,写成后一定拿来让我指正,由此可知王侯是多么专心于这件事。现在这些稿子还保存于他的儿子钧那里。他凭借文学才华来修饰吏治,却把性命交付给猖獗的丑类,上天使我们这一类人遭受的困厄太深了。因此记述他的始末,权且代为哭悼。其他仕宦事迹,就请留待后来的修史者吧。《凤山县榕将军记》(咸丰三年),唐埙。树木有神,史书中记载的多得无法一一列举。广西、福建两省榕树很多,这是这种植物因地而生的情况。福建的榕树尤其盛多于祠庙和衙署。它的特点是枝干一接触土地就能生根,而且容易滋长,不怕刀锯砍伐,所以树色深青,直入云天,枝干盘曲,有的树荫甚至覆盖数亩。凡有榕树便有树神,树神必称为将军,并修筑小庙祭祀;不知道这种习俗从何时开始。以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凤山县的榕树神确实有不愧于“将军”称号的。大逆林恭起兵,揭竿而起攻陷陂城,县令王廷干殉难并使全家保全名节。当时,县署被毁坏残破,仓库、监狱全都不再属于国家。林恭凭借所得仪仗,自任县令,凶焰十分嚣张,全境百姓侧目而视,却没有人敢抵挡他的锋芒。一个多月后,署理县令郑元杰率兵进入,擒获林恭,在市集上处以磔刑。他那些尚未散去的党羽,想逃往县署抢取财物后逃走。在推挤争夺之间,榕树忽然折断一根枝条,压死了数名贼人,其余贼众被兵勇擒获斩杀。若不是树神所为,又是谁做的呢?贼人死于法律和死于树神,结果同样都是死亡。假如不是枝条折断,准备逃跑的人最终也会逃走;即使他们罪恶贯盈,最后也免不了被公开处死,只不过会让他们多逍遥片刻罢了。乙卯年,我借住在这棵榕树下,整天抚摸它盘曲的树干,得到树神的荫庇,想到树神的刚烈,于是想起朱石君相国视察广西学政时题写榕树的一副对联:“参天黛色常如此,点首朱衣或是公。”我也题了一副对联:“让功宜入冯侯传,得荫同赓召伯诗。”两副对联都有所指。凤山的榕树,树干还不到几围粗,但树神伸威、效顺,竟能帮助兵刃力量所达不到的地方;难道是因为王邑侯死得出人意料,树神想借此为他一雪愤恨吗?可惜没有人把这件事上报到奏章中。义士、山阴人徐本义把他亲眼所见告诉我,我写下这篇记载,等待后人采录入地方志书。《郑邑侯克复凤山县碑记》(代作),唐埙。

县令为亲民之官,自汉、唐以来,论治行者,首重其选。然不过曰茧丝保障而已,曰抚字催科而已。从未有膺军旅之寄,扫荡群丑,复我疆土,策又安于干戈扰攘之秋,振疮痏于兵燹交罹之际,如古名将者然。有之,自我郑侯元杰始。侯于道光甲辰官贰尹,分台差遣;以劳绩撄县令,准升同知。咸丰辛亥,权台湾篆,未稔,政通人和。有挟私隙者,摭诬于上官,调省察看。我台人惜其去,佥词禀道府,格于例,不果留。幸牵率盘案,未成行。而癸丑四月二十八日之难作。

先是,粤西贼洪秀全作乱,假胜国后裔,称天德王,欲倾煽海内,我闽漳、厦之小刀会应之。台人素浮动,自隶版图,竖旗叛者屡矣。闻厦门陷,群不逞徒蠢蠢焉。私计曰:今后天戈不遑东指,我辈其可得志乎!贼魁林恭,初充凤山县壮勇,王邑侯廷干汰之,遂怀愤。至是,与北路贼张古、罗阿沙、赖棕等密谋起事。顾县城防守严,林恭乃伪为义民,出不意破竹围入,戕王邑侯全家,少尉张树春死之,参将曾元福不及救,急守火药库。林恭于是自为县令,拥所得舆马、仪仗,称尊南面。设军械房,图大举。伪军师王光赞等献策,应攻火药库,俱不克。而邑之中,无良莠悉不敢与之抗。盖县既无官,人思自保,几不知屏山一寸土,实我日月之所照临而天地之所帱载矣。郡道宪徐公宗干、太守裕公铎,专防北路。台湾高邑侯鸿飞出战死,有报凤山失守事,阖城皆惊。镇军恒公裕,兵驻北郊。林恭又于五月初二等日分其众攻郡,郡之人击走之。幕中人唐埙,请于徐公曰:凤邑陷久矣,无论曾元福能守火药库与否,即守之固,而郡无援兵,如他日大府诘问何?且不战,不能守郡,其遂可恃耶?徐公乃一意委侯,檄下,侯固辞。徐公引烛之武故事以自责,曰:我以朝命所赐令箭付汝,机宜一决于汝。兵若勇,惟汝调遣。他日功成不赏,惟余问。余知汝才,并知汝父才,非汝往,其谁往?侯犹豫不之决,会中营游击夏汝贤请行,侯乃复因唐埙以言于徐公。治牍移委,而师期遂定。夏游击率所属祝延龄、汤得升、陈国忠、刘文珍、分三路进。侯亦派义首李澄清为前军向导,翁梦熊为左队、何璇玑为右队。西螺把总李朝祥练壮勇八百人来会,长勇敢(?),侯所调也。徐本义、郑吾有、白骥良、陆晋、郑荣、钱得宝,从侯父应璠护粮台,为后应。二十四日誓师,二十八日启行。

初,侯以县民悉从贼,惧杀之木胜杀也。受任讫,即传谕凤人有易贼旗为义旗者,许勿诛。盖兵法有以解散为驱除也。抵盐水埔,复徇于众曰:此行胜负未可卜,然宜进不宜退;进则有功,退则获戾。尤愿汝等勿戕害善良以冒赏;我受寄托重,不欲汝等辱身以辱国也。佥曰:诺。先捕近城伏匪,置之法。六月初二日,师次二层行溪,而郡局接应粮饷至。元福之子登瀚率壮丁三百人,屯弁林鼎山率屯兵五百人,先后俱赴营助战初三日,遇贼于新园仙塘,获股首蓝礌等十九人,讯明正法。初四日,战于围随庄,获伪先锋王三、林文。初六日,战于桥仔头,获股首陈坑等三十七人,枪炮死者无算,夺获旗械若干。贼复暗伏九甲围,欲于我兵之行,突出横截。钱得宝居后队,闻喊疾进。侯父应璠急回军掩击,守备汤得升抄贼后夹攻。又毙贼百人,阵擒伪军师王籹、田有,遂入凤山旧城。初七日,曾元福得侯密函,将自内出,其子登瀚急欲见父,首先破围入。侯与夏游击整旅继之,贼计无所出,林恭踉跄遁,余党伏城侧来扑,侯与曾、夏之兵锐进剿杀,入其城,搜斩方乌翠、梁芦等七十余人。而凤山县乃复为我有。是役也,全师无失,游击夏汝贤之功;执俘献馘,则李朝祥各义首之力居多。而调度合宜、支应罔绌,非侯与侯父应璠曷克致此;虽谓夏汝贤诸人之功,悉侯之功可也。则以侯之实主其事,非诸人之所可争能于毫末也。

译县令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自汉、唐以来,谈论治理政绩的人,首先重视县令的选任。然而所说的不过是养民保民罢了,说是安抚百姓、催征赋税罢了。从来没有承担军旅重任,扫荡群丑,收复我方疆土,在干戈扰攘的时期筹划安定,在兵火交加的局面中振兴民生,像古代名将那样的人。有这样的人,从我们郑侯元杰开始。郑侯在道光甲辰年任官,担任副职,分派到台湾办差;因劳绩而出任县令,准许升为同知。咸丰辛亥年,代理台湾府印,任职时间不长,政事通达,百姓和睦。有人挟私怨,在上官面前搜集诬陷之辞,郑侯被调往省城察看。台湾人舍不得他离开,众人联名向道台、府台申诉,但受成例限制,最终没能把他留下。幸好因牵连办理旧案,他尚未成行。然而癸丑年四月二十八日的灾难发生了。此前,粤西贼人洪秀全作乱,假称自己是前朝后裔,号称天德王,想要煽动颠覆天下;我们福建漳州、厦门的小刀会也响应他。台湾人向来浮动不安,自从归入版图以来,举旗叛乱的事情已经多次发生。听说厦门陷落后,一群不法之徒蠢蠢欲动,私下盘算说:“今后朝廷大军无暇向东进发,我们这些人难道不可以实现自己的志向吗?”贼首林恭起初充任凤山县壮勇,王邑侯廷干将他裁汰,于是心怀怨恨。到这时,他同北路贼人张古、罗阿沙、赖棕等秘密谋划起事。但县城防守严密,林恭于是伪装成义民,出其不意地冲破竹围进入县城,杀害王邑侯全家;少尉张树春为此战死,参将曾元福来不及救援,急忙守卫火药库。林恭于是自任县令,拥用抢来的车马、仪仗,面向南方称尊。设置军械房,图谋大举起兵。伪军师王光赞等献计,主张攻打火药库,但都没有成功。县城之中,无论良民还是坏人都不敢同他抵抗。原来县里既然没有官员,人们只想自保,几乎不知道屏山这一寸土地,实际上都是我朝日月所照、天地所覆载的疆土。郡道宪徐宗干、太守裕铎专门防守北路。台湾高邑侯鸿飞出战而死,有人报告凤山失守的消息,全城都大为震惊。镇军恒公裕的军队驻扎在北郊。林恭又在五月初二等日分兵攻打郡城,郡城百姓将他们击退。幕僚唐埙向徐公请求说:“凤山县陷落已经很久了,先不说曾元福能否守住火药库,即使能够坚守,而郡城没有援兵,将来大府责问起来怎么办?况且不出战就不能守住郡城,难道可以一直依靠这样吗?”徐公于是决意把任务交给郑侯,发下檄文,郑侯坚决推辞。徐公引用烛之武的故事来责备自己,说:“我把朝廷授予的令箭交给你,所有临机决策都由你决定。士兵如果勇敢,就由你调遣。将来功成后如果得不到奖赏,只追究我一人。我知道你的才能,也知道你父亲的才能;如果不是你去,还有谁去?”郑侯仍然犹豫,不能决断。恰好中营游击夏汝贤请求出兵,郑侯于是又通过唐埙向徐公陈说。办理公文移交委任,出师日期也就确定了。夏游击率领所属官兵祝延龄、汤得升、陈国忠、刘文珍,分三路进军。郑侯又派义首李澄清担任前军向导,翁梦熊率左队,何璇玑率右队。西螺把总李朝祥训练壮勇八百人前来会合,长勇敢(?),也是郑侯调来的。徐本义、郑吾有、白骥良、陆晋、郑荣、钱得宝跟随郑侯的父亲应璠,负责护送粮台,作为后续接应。二十四日举行誓师,二十八日出发。起初,郑侯认为县民全都跟随了贼人,担心杀戮会超过杀贼本身。他接受任命后,立即传谕凤山人:有改换贼旗、举起义旗的人,准许不杀。因为兵法中有通过瓦解敌人来驱除敌人的办法。军队到达盐水埔后,他又向众人宣布:“这次出征胜负还无法预料,但应当前进,不应当后退;前进就有功劳,后退就会获罪。尤其希望你们不要杀害善良百姓来冒领赏功;我所承担的责任重大,不愿你们辱没自身而使国家受辱。”众人都回答:“遵命。”先捕获潜伏在城附近的匪徒,依法处置。六月初二日,军队驻扎在二层行溪,郡城方面接应的粮饷也送到。曾元福的儿子登瀚率壮丁三百人,屯弁林鼎山率屯兵五百人,先后都到营中助战。初三日,在新园仙塘遇到贼军,擒获股首蓝礌等十九人,审讯清楚后依法处死。初四日,在围随庄交战,擒获伪先锋王三、林文。初六日,在桥仔头交战,擒获股首陈坑等三十七人,枪炮击毙的贼人不计其数,夺获旗帜、军械若干。贼军又暗中埋伏在九甲围,想等我军行进时突然出击横截。钱得宝在后队,听到喊杀声后迅速前进。郑侯的父亲应璠急忙回军夹击,守备汤得升从贼军后方抄袭,形成夹攻。又杀死贼人一百名,阵前擒获伪军师王籹、田有,于是进入凤山旧城。初七日,曾元福收到郑侯的密函,准备从城内出兵;他的儿子登瀚急于见父亲,首先冲破包围进入城中。郑侯和夏游击整顿军队随后进发,贼军无计可施,林恭踉跄逃走;其余党羽埋伏在城边前来袭击,郑侯和曾、夏两部兵马奋勇进剿,攻入城内,搜捕并斩杀方乌翠、梁芦等七十多人。凤山县于是重新归我方所有。这一战全军没有损失,是游击夏汝贤的功劳;擒俘献首,主要靠李朝祥和各位义首的力量。而调度适宜、粮饷供应没有缺乏,如果不是郑侯和他的父亲应璠,哪里能够做到?即使说这是夏汝贤等人的功劳,也完全可以说是郑侯的功劳。因为郑侯实际上主持了这件事,其他人不能在细微之处争功。

东港者,迤县之南三十里,山海交错,路最丛杂。林恭走风港、琅峤,纠余匪,思据此以负嵎。侯既复县城,抚绥残黎,消其反侧。念林恭紧要,惧难制,请于郡宪,委水师叶得茂、林增荣驾哨船巡海口,而以县事属县丞范鼎亨、典史陈兆琮。二十八日,会参将曾元福议扫除之策。林恭果于二十九日抢夺船,渡溪至大林蒲。侯与曾击之于半渡,擒李景等三十余人,林恭逸匿水底寮不敢出。侯终以不得林恭,扎东港,示无退兵。饷匮,请于局,不与。兵勇索口粮如索逋,侯仍百计贷画,减己食以食兵勇,誓同甘苦。水底寮义首林万掌,先庇林恭之逆,以郑至来投。侯父应璠识万掌,因其友王飞虎、郝芝屡书促献林恭,授以利害,李澄清等亦先后缚伪军师王先赞、股首苏栋等一百三十八人至。七月二十七日,林万掌乃卒与王飞虎、郝芝擒林恭,并擒林芳来献。于是,侯复治牍报郡。计自出师至此,大小凡九战,斩磔逆犯三百数十人,凤山平。

夫侯以一介书生,非有贲获之勇力倍人也、非有良平之智计万全也,又非亲禀宸谟如从前满保、福康安之威权制胜也;惟承道宪徐公一言之奖,公尔忘私,量力而进、虑胜而会,上慰列祖、列宗之灵,下造阖境生民之福。奇勋懋建,炳烈前贤。自陂城告捷,而恒镇军驱兵北发,振旅罗山,郡之官若民,咸各举手加额相庆安全,张古、罗阿沙、赖棕陆续为土民缚送总局勘办。盖凤山为全台首要,火药库军火充足;侯不来援,曾元福决不能久持。贼得库炮械,悉以舁之,如虎得食,阚怒百倍,郡城虽铁石,不为齑粉幸矣。然当捧檄祭纛之初,奏功如是之速,非惟侯所不敢操券,亦非道宪徐公所克逆睹而以为可必也。而徐公毅然以委侯,侯毅然以克复自任,岂惟凤之人望侯、德侯,其郡以此实嘉赖之。然后知侯之维系于我台者至深且重,夫岂媢嫉之人所能以妨贤而至于病国也。至侯之治县政迹,他日必有纪其实者,兹不具赘。铭曰:

侯之生兮,天所福我台兮,故自策名入仕,即以趋庭之故乘赤鲤而来兮。别利器于盘错兮,乃忽觏此兵灾兮,秉羽檄兮,扫氛霾兮,筑京观兮,炳灰炱兮,羡厥功之甚伟兮。当并视夫瀛莱兮,及今游荡平之化宇兮,得弗思侯之烈并追溯夫义方式谷以成就此才兮。

王廷干、张树春之死论(咸丰三年)唐埙

凤山令王廷干、典史张树春之死,其时同,其地同,其御贼而死于贼同。王以全家殉,仅免二子;张亦亡其婢仆;则又大略相同。而其间微有不同者,王以县令之尊,事权在其手;坚壁清野,县令之责也。贼初起于番树寮,抢掠至陂城,既发牌巡庄矣,檄调义首林万掌入卫未至,不果行。林万掌者三世为义首,因赏薄与官怼。此次实其倡言为乱者也。四月二十八日,万掌先入城,林恭率众踵其后。城之人犹以为义民也,方称慰而林恭至县署,偃义民旗易贼旗,蜂拥吶喊。王仓卒不及备,被害。张闻县堂有哗声,急赴弹压,亦被害。王夫人张氏及王之姊孙夫人,率婢妾子女谋遁而不得,遂骂贼死。长子钧,尚未冠,以枪刺贼;贼刃交下,受鳞伤。次子湜,甫九龄,赖士民救免,而婢仆丁役死者十八人。幕客屠杰、官亲张玉、张竹泉、门下罗觐仪悉死。参将曾元福适巡哨赴外城,飞骑入援,已无及,急扼火药库。当是时,贼张甚,城之人欲保室家者,各竖旗从,几莫辨良莠。越数日,一二好义之士,始奉曾元福命,收各尸敛葬。而男妇之得避者,陆续至火药库求庇。王、张二首级竟为贼持去,至觅之久而始得。夫张之死,死于其职,固无遗议矣。王宜先事预防,卒至误信匪人。万掌至署,王以所戴花翎加万掌首曰:「阖城付汝,全家付汝」;而仍不免于难,似其自召者然。然而单身抵御,困于力竭,其身既殒,祸及妻孥,并其平日所共甘苦者悉畀之贼。死事之烈,亦有与日星争光者,则与张典史之死,其同不同又未可知也。

曾元福守火药库论(咸丰三年)唐埙

译东港在凤山县南面三十里处,山海交错, roads最为纷杂。林恭逃往风港、琅峤,纠集残余匪徒,想凭借这里的险要地势据守。郑侯收复县城后,安抚残存百姓,消除他们的疑惧反抗之心。想到林恭十分重要,恐怕难以制服,便向郡宪请求,委派水师叶得茂、林增荣驾驶哨船巡查海口,同时把县中事务交给县丞范鼎亨、典史陈兆琮。二十八日,会同参将曾元福商议扫除贼患的办法。林恭果然在二十九日抢夺船只,渡过溪流到达大林蒲。郑侯和曾元福在他渡到一半时攻击,擒获李景等三十多人;林恭逃藏在水底寮,不敢出来。郑侯始终没有擒到林恭,于是驻扎东港,表示不退兵。粮饷匮乏,向军需局请求,军需局却不给。兵勇索要口粮,如同讨债一般,郑侯仍然百般筹借,减少自己的食物来供给兵勇,发誓同他们甘苦与共。水底寮义首林万掌起先庇护林恭的叛乱,后来因郑至来投降。郑侯的父亲应璠认识林万掌,便通过他的朋友王飞虎、郝芝多次写信催促他献出林恭,向他说明利害。李澄清等人也先后把伪军师王先赞、股首苏栋等一百三十八人捆绑押来。七月二十七日,林万掌终于同王飞虎、郝芝一起擒获林恭,又擒获林芳押来献上。于是郑侯再次办理公文向郡城报告。计算从出师到此时,大小战斗共九次,斩杀、磔杀逆犯三百多人,凤山平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郑侯不过是一介书生,既没有勇力惊人、强过常人的武力,也没有像良平那样万无一失的谋略,更没有像从前的满保、福康安那样亲自承受皇帝谋划、凭威权制胜;只是承蒙道宪徐公一句鼓励,公而忘私,量力前进,考虑胜算而会合,上可以慰藉列祖列宗的英灵,下可以造福全境百姓。建立了奇伟功勋,光耀超过前贤。自从陂城传来捷报,恒镇军便驱兵向北出发,在罗山振军。郡中的官员和百姓都举手加额,共同庆贺平安;张古、罗阿沙、赖棕也陆续被当地百姓捆绑,送到总局审办。凤山是全台湾最重要的地方,火药库中军火充足;如果郑侯不来援救,曾元福决不能长期坚守。贼人一旦得到火药库中的炮械,就会全部抬走,好比老虎得到食物,凶猛暴怒增加百倍;郡城即使坚如铁石,能不被炸成粉末就算幸运了。然而在接受檄文、祭祀军旗之初,奏报的功效竟这样迅速,不仅郑侯自己不敢预先保证,就是道宪徐公也无法事先料定并认为一定能够成功。但徐公毅然把任务交给郑侯,郑侯毅然把收复凤山作为自己的责任,难道只是凤山人仰望、感戴郑侯吗?整个郡城也确实因此受到他的恩惠。由此才知道郑侯对我们台湾的维系作用极其深重,哪里是那些嫉妒贤能的人能够阻挠贤者,以至于危害国家的呢?至于郑侯治理县政的事迹,将来一定有人记述其实际情况,这里不再详细赘述。铭文说:郑侯降生啊,是上天赐福给我台湾啊;所以自从题名入仕,便因侍奉父亲的缘故,乘着赤鲤来到这里啊。正要在盘根错节的事务中显露才能啊,却忽然遇到这场兵灾啊;手持紧急军书啊,扫除战乱阴霾啊;筑起京观啊,烧灼余烬显赫啊;赞叹他的功劳实在伟大啊。应当把他同瀛洲、蓬莱一并看待啊;如今在这太平教化的疆域中游历啊,怎能不思念郑侯的功烈,并追溯义方教子、成就这种人才的渊源啊。《王廷干、张树春之死论》(咸丰三年),唐埙。凤山令王廷干、典史张树春之死,发生在同一时期,地点相同,他们抵御贼人而死于贼手的情况也相同。王廷干以全家殉难,只留下两个儿子;张树春也失去了婢女仆人;大体上又很相同。其中略有不同的是,王廷干身为县令,地位尊贵,事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坚守城防、清空郊野,是县令的责任。贼人起初在番树寮作乱,抢掠到陂城后,王廷干已经发牌命人巡查各庄,又发檄文调义首林万掌入城守卫,但林万掌尚未到达,计划没有实行。林万掌家三代都是义首,因为赏赐微薄而同官府结怨。这一次实际上正是他首先倡议作乱。四月二十八日,林万掌先进入县城,林恭率众紧随其后。城里人还把他们当作义民,正称慰问,林恭却到了县署,放倒义民旗,换上贼旗,蜂拥呐喊。王廷干仓促之间来不及防备,被杀害。张树春听见县堂有喧哗声,急忙赶去弹压,也被杀害。王夫人张氏和王廷干的姐姐孙夫人带着婢妾、子女谋求逃走却没有成功,于是斥骂贼人而死。长子钧还没有成年,拿枪刺杀贼人;贼人的刀刃交相砍来,他身受如鱼鳞般密集的伤口。次子湜刚九岁,依靠士民救助而获免;婢女、仆人和差役死了十八人。幕客屠杰、官亲张玉、张竹泉、门下罗觐仪全部死去。参将曾元福恰好巡哨到外城,等飞骑进城求援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赶紧扼守火药库。当时,贼势正盛,城中想保全家室的人,纷纷竖旗归顺,几乎无法分辨好人和坏人。过了几天,一两位有义气的人才奉曾元福之命,收殓各处尸体埋葬。那些男女幸而逃避出来的,也陆续到火药库求庇护。王、张二人的首级竟被贼人带走,过了很久才找到。张典史之死,是死在职守上,本来没有什么可非议的。王县令本应事先防备,却最终误信坏人。万掌来到县署,王县令把自己所戴的花翎加在万掌头上,说:“全城交给你,全家也交给你。”但仍然免不了灾难,似乎是他自己招来的。然而他独自抵御敌人,终于因力量耗尽而陷入困境;自身既已死,灾祸又牵连妻子儿女,以及平日和他共同甘苦的人,全都被交给了贼人。他死于战事的壮烈,也有足以和日月星辰争辉的地方。至于他和张典史之死究竟相同还是不同,也还无法断定。《曾元福守火药库论》(咸丰三年)唐埙

凤山既陷,城四面皆贼,分其众围郡城。有人焉,独能固守一隅,使贼不敢正视,不特保郡城,兼保全台者,曰署南路营参将曾元福。凤之城东南隅,向有火药库一座,前县曹谨捐置军械火器,为备历年操练,火药悉储其中。曾元福自哨所归,见贼已充斥,击之不能尽也。念火药库紧要,急以所统兵夺路入守。贼既据衙署、掠仓库、纵狱囚,林恭以所得仪仗、舆马自为县令,出入升炮鸣金,据凤仪书院为伪军机房,而火药库尚为曾所守。贼固欲得之以为利者也。率众攻之不破,放火箭焚附近民屋逼之又不破。决渠水灌之,赖守御力,卒以完固。曾且伺贼之隙,时带数十人出哨,以示无恐。而库以内粮食、盐菜凡日用所需之物,伪为劫夺于铺民也者,而阴令赴库给值,皆出哨时为之也。郡中以贼攻数次,官民皆惶惶。既匝月,始得署知县郑元杰会游击夏汝贤率兵勇往,转战十日至陂。元福之子登瀚,亦练壮勇三百人以救父请于道府,首先破围入。凤邑克复,人以推郑、夏功,而不知曾亦不出郑、夏下也。当郡兵未至,曾尝告左右曰:我力竭矣,设郡宪而竟议弃此土也,汝等宜去,我断不以军火资寇用,行将付一炬耳。呜乎!其志苦而其忠亦昭然矣。或曰:以若所言,是曾第保火药库耳,何与郡城?更何与全台?余曰:库中火药数万斤、炮位枪械无算,非曾智勇、合众心为一心,贼得此,气力益厚,挟军火以攻郡,郡之人惊走不遑矣。郡一不保,嘉、彰以至淡、兰,蹂躏何可设想?然后天戈远出,跨海收功,虽以满保、福康安之谋略,蓝廷珍、马济胜之壮猷,值此漳、厦用兵,其事有难于从前十倍者。谁谓全台之安,非安于曾元福一人也?彼怯战之镇军,直当偏裨视之耳,我恐曾尚以为无可造就也。

高、张二子之狱论(咸丰三年)唐埙

台湾令高鸿飞、凤山典史张树春,以一死报国,特恩褒恤,通台无异词。独惜其九原之下有未能瞑目者,此非身后之遗孥失所,正以两家似续欲求伸睚眦而转令含笑西归赧于对生前之至友也。高鸿飞之出师,在四月二十八日卯时。是日,贼警愈急,徐观察复于酉刻委郑元杰接应,而以廪生许廷道佐之。许廷道壮勇尚待纠练。二十九日,即报高鸿飞阵亡。郑不能预知有接应之,委高之出在先,又安得与之订约。张树春死,凤邑已陷,其妻及幼子女奔避火药库,张夫人染湿气,寝处泥涂中,值霪雨,拥甲盾以代衾覆,病肿至不能起立。郑元杰兵至陂城,首令幕中人徐本义拯问张氏眷属,饮食之、衽席之、医药之,务即于安而后已。刃张者,郑戆、余阿荣、林僯,并持其首去,埋东港之溪南。郑元杰既获郑戆等,置之法,剖祭于树春之灵;多方购树春之头,俾张夫人礼敛。其于张氏,亦可谓有德无怨矣。乃树春之子厚仁,于次年来台扶榇,会忌功者以词耸诬于厚仁,遂一控台道、再控省宪,称伊父为县役黄添所杀,郑氏父子庇县役,置其父大雠于不问。高鸿飞之子人镜,控恒镇军按兵不发。提省质对,附会厚仁之词,而以订约不救,合口噬郑。两家之难,悉归狱于郑。孰知元杰有功之名、无过之实。军前便宜行事,容有未满人意者;若谓高、张之死,委曲加罪,釆谬悠之论、成周内之狱,彝典昭垂,曷以服天下而示后世?高鸿飞,张树春死而有知,其不抱憾泉台而继之以哭,吾不信也。定例官员升擢,首重军功。元杰得委力辞,徐观察再三激劝之,不谓剡章未及列、锡赍未及邀,射影含沙,躬冒不韪。而今而后,又孰肯亲犯锋燹,出万死一生之计,以成功始、以获戾终耶?彼二子者,特恃其父之同死国难,当事必曲示矜宥耳;我愿治斯狱者,置「岳氏吁天辩」于座右,以察其实而烛其虚,庶大畏民志而三代之直道不没于圣明之世也夫。

郑元杰、夏汝贤克复凤山论(咸丰三年)唐埙

译凤山县失陷后,城的四面都是贼人,他们分兵包围郡城。有一个人独自坚守一方,使贼人不敢正面相视;他不只保住了郡城,也兼且保全了全台,这个人就是署南路营参将曾元福。凤山城东南角原有一座火药库,前任县令曹谨捐资购置军械火器,以备历年操练,火药全都储藏在里面。曾元福从哨所回来,见贼人已经遍布全城,无法全部击退。他想到火药库关系紧要,便急忙率领所统兵力夺路进入守卫。贼人占据县衙、抢掠仓库、释放狱囚后,林恭用抢来的仪仗、车马自称县令,出入时升炮鸣金,占据凤仪书院作为伪军机房,而火药库仍由曾元福守卫。贼人本来就想夺取火药库,以此获利。率众攻打却攻不破,放火箭焚烧附近民屋来逼迫他,也仍然攻不破。他们又决开渠道放水灌库,幸赖守军奋力防御,最终仍得以完整坚固。曾元福还窥伺贼人的空隙,时常带几十人出外巡哨,以显示毫无畏惧。库内粮食、盐菜等日常所需物品,表面上像是从铺户百姓那里劫来的,暗中却命令他们送到库中并领取价钱,这些事都是他出哨时办理的。郡城里因为贼人多次进攻,官民都惶恐不安。过了整整一个月,才得到署理知县郑元杰会同游击夏汝贤,率领兵勇前来,转战十天到达陂城。曾元福的儿子登瀚也训练壮勇三百人,请求道、府出兵救父,并首先攻破包围进入城中。凤山县收复后,人们都把功劳推给郑元杰、夏汝贤,却不知道曾元福的功劳并不在郑、夏二人之下。郡兵还没有到时,曾元福曾对身边人说:“我已经力竭了。假如郡宪竟然商议放弃这片土地,你们就应当离开,我决不让军火资助贼人使用,临走将把它付之一炬。”唉!他的志向虽苦,其忠心也显然可见。有人说:“按照你所说,曾元福只是保守火药库罢了,和郡城有什么关系?又和全台有什么关系?”我说:库中有数万斤火药,炮位、枪械更是多得无法计算;如果没有曾元福的智谋勇气,以及把众人的心团结成一条心,贼人一旦得到这些军火,实力就会更强,挟持军火进攻郡城,郡城百姓就会惊慌逃散而来不及了。郡城一旦守不住,嘉义、彰化以至淡水、兰阳都会遭受蹂躏,后果哪里能够想象?到那时朝廷大军远道而来,跨海收复失地;即使有满保、福康安的谋略,蓝廷珍、马济胜的雄才,在这次漳州、厦门用兵的情势下,事情也比从前困难十倍。谁能说全台的安定,不是安定在曾元福一个人身上呢?那些畏缩怯战的镇军,只应把他们看作偏将副将罢了;我恐怕曾元福还认为他们没有什么可造就的地方。《高、张二子之狱论》(咸丰三年)唐埙 台湾县令高鸿飞、凤山典史张树春,以死报国,朝廷特降恩典褒奖抚恤,全台对此没有异议。只是可惜,他们在九泉之下还有不能瞑目之处:并不是因为身后遗留下来的妻儿失去安身之所,而是两家的后代想为父亲申冤,反而使他们含笑归于西方时,羞于面对生前最亲密的朋友。高鸿飞出兵是在四月二十八日卯时。这一天,贼情更加紧急,徐观察又在酉时委派郑元杰前去接应,并让廪生许廷道辅助他。许廷道的壮勇还在等待召集训练。二十九日,就报告高鸿飞已经阵亡。郑元杰不能预先知道有接应之事,且他受命出发在先,又怎么能和高鸿飞订立约定?张树春死时,凤山县已经陷落;他的妻子和幼小的儿女逃往火药库躲避。张夫人染上湿气,睡卧在泥地里,正逢连绵大雨,只能抱着铠甲盾牌代替被褥覆盖身体,病得肿胀,甚至不能站立。郑元杰的军队到达陂城后,首先命幕中人徐本义救助并慰问张氏家属,给他们饮食、铺设寝席、提供医药,一定要让他们安顿下来才停止。杀害张树春的是郑戆、余阿荣、林僯三人,他们带着张树春的首级逃走,埋在东港溪南。郑元杰捕获郑戆等人后,依法处置,在张树春的灵位前剖腹祭奠。他又通过多种办法购买张树春的首级,使张夫人得以按礼收殓。对于张氏一家,他也可以说是有恩而没有怨了。可是张树春的儿子厚仁,第二年到台湾来扶柩归葬,正好有嫉妒功劳的人用言词煽动诬陷厚仁,于是他第一次控告台道,第二次控告省宪,说他的父亲是被县役黄添杀害的,郑氏父子包庇县役,对杀父的大仇置之不问。高鸿飞的儿子人镜,控告恒镇军按兵不发。提到省中对质时,他附和厚仁的说法,又以郑元杰没有按约救援为由,众口一词地攻击郑元杰。两家的灾难,全都归罪到郑元杰身上。哪里知道郑元杰有立功的名声,却没有犯罪的事实。军前可以便宜行事,或许有做得不完全合乎人意的地方;但如果说高、张之死是被曲意加罪,采用荒诞无稽的言论,制造周朝那样的狱案,那么常法明白地昭示于天下,怎么能够使天下人信服,并留给后世看呢?高鸿飞、张树春如果死后有知,若不抱憾于九泉而继之以哭泣,我是不相信的。按定例,官员升迁首先看重军功。郑元杰得到委任后本想竭力辞谢,是徐观察再三激励劝说他;没想到奖章还没有来得及列名,赏赐还没有来得及获得,就遭到含沙射影的攻击,亲自触犯了不应触犯的事情。今后还有谁肯亲自冒着刀兵烈火,作出九死一生的选择,最后以成功开始,却以获罪结束呢?那两个年轻人,只不过倚仗父亲一同死于国难,认为主管此事的人一定会曲意表示怜悯宽宥罢了。我希望审理这件狱案的人,把《岳氏吁天辩》放在座位右边,考察事实,洞察虚妄;这样或许能使百姓的意志产生敬畏,也使三代以来的正直之道不至于在圣明时代湮没。《郑元杰、夏汝贤克复凤山论》(咸丰三年)唐埙

郑元杰奉委南征,实以其父应璠之才耳。檄下,于五月初六日屡辞不获。时,曾元福望援久,郑以文员无兵、无勇,不能徒手往也。镇军畏贼甚,计无所出,道府屡请发兵,未识谁之可也;署中营游击夏汝贤,私语郑曰:「苟委我,我愿与子偕」。郑以此语告唐子益■〈氵庵〉。唐子曰:「可矣」。急请于观察徐公宗干。徐公曰:「夏某果奋勇耶」?因实以郑语。爰治牍移镇军委焉,而辗转又旬日矣。唐子又以大义责徐公曰:「凤邑陷于贼久矣,无论曾元福能守火药库与否,即能守矣,他日大府执律严询,公将何词以解不赴援之咎」?徐公顿悟,力促郑行。会局发兵费未充,檄调西螺把总李朝祥壮丁未集。至二十八日,始祭纛誓师,出二层行溪。凡三遇伏,至楠梓坑。六月初六日,入凤山旧城。初七日,入陂头城。林恭者,先曾服役于郑,闻大兵至,初未知为元杰也。及对阵,惊曰:「我旧主人也」。踉跄遁东港。其党悉溃,遂复凤山县。是役也,整队无失,夏之功;冲锋决胜,则西螺壮丁之力居多。而支应罔缺、调度合宜,非元杰与其父应璠不能奏绩如是之速。天诱凶魄,弗忘豢畜之恩,隐寓避藏之意,台人之福实亦赖圣朝教泽之宏,逮于厮贱,有以致之。不然,彼业枭獍矣,而何以良心尚若此之不昧哉?初,知府裕公铎以饷乏,议勿战。徐公主战而亦虑经费之不赀。有人请三千金平凤山,徐公以轻率弗之许,专意委郑。迨元杰之父应璠以接应请,裕又诿之徐。于是唐子复庭叩军门,以密书启徐公,陈可虑者六事,谓兵无废于半途也。徐公乃谕局速给饷,而以克复责成郑氏父子。及今思之,其果以主战者为是耶?勿战者为是耶?必有能辨之者。唐子无官守、无言责,所以罔知顾忌、激切越俎者,以祸福安危所系也。然非徐公意在疆土,则其言亦未必入,则谓郑氏父子之功悉徐公所信任而成就焉可也。天下用财之地,有以弃为取者,其信然哉!其信善哉!

郑氏父子不善居功论(咸丰三年)唐埙

郑应璠非无功之人也,然功既着不必自鸣其功。年羹尧在世宗朝,征青海西藏,何尝不勋埒卫、霍,卒以恃功故,身败名裂,议者惜之。余谓郑应璠亦非无过之人也。推其所以致过,由于不善居功。其局量本浅,如一拳一勺之未遑承载华岳、吞纳河海,而徒施然骄形于色;宜山之重焉而崩、水之满焉而泄,以累功之阶、卒为丛过之府,岂人之好为倾轧哉!亦自取之而至于无可解免也。当癸丑五月,林恭陷凤山县,攻扑郡城,艰危交集,风鹤皆惊。宪令不行,军威曷恃,郑元杰独慷慨受命,奉其父应璠剿谕兼施,依次而进。果以大小数战,不两旬而复我故物,歼厥巨魁。推平台之功,以郑氏父子为第一,其谁曰不宜?乃以高、张二子伸愬父冤,投词指控,仅得薄奖,并严檄调省察看。

天乎!天乎!余尝论此事,所谓两家死父含笑西归、愧无以对生前之至友也。初,局发兵费不敷,南征兵勇以数千计,索口粮无虚日。县城既复,进剿东港,抵枋寮。至林万掌擒林恭来献,始稍稍议撤,支给无出,不得已而筹款于罚锾。盖自林恭倡乱,攻火药库,攻郡城,邑之民无贤否,悉竖旗从。元杰接理县事,以为诛之不胜诛,请于上官,令捐经费贷死。军前济急,意非不善也,而二子者即以此为口实。应璠以战胜自矜,适形高鸿飞阵亡之绌,高氏子侄有不衔之深乎?张厚仁归罪黄添,为郑计,亟应以黄添送郡侯讯诬而后,再令充役,乃始终袒庇无异词。罚锾之役,黄添玩郑于股掌,羽翼横生,爪牙迭出;官得者半,假官以肥己者亦半。此事之不可知者也。林万掌者,擒林恭是其功,而所以致林恭之乱,不得谓之无罪。应璠以惜其力,故禁人之议之者,而被指控者益有词矣。二子虽过举,非己之有以召之耶?天下必有至深之量,始能为天下任功,并能为天下任过。郑氏父子惟以克复之功,横塞于胸次,故一遇二子之控,遂若自投污泥之中而不可终日。其不甘受过,正其不能忘功所致。才高致毁,名盛招谤,此杨修所以见忌于曹瞒、曲端所以被杀于魏公也。岂非古今有同慨者哉!应璠果有高人之识,于兵克凤山后,力辞县事,即不获辞,令其子留陂而已。不一顾祁奚举其子午为政,不闻午复举奚以襄理家政?元杰之才不如父,而循循矩矱之中,舍军旅外,毋庸执无违一语,而烦椿庭之巨细必问。圭角不露,则人亦淡焉视之矣。恋栈者,羁靮之而夺其食;望程者,束缚之而遏其行。谁实使之,至于此极?然后悟语言之贾祸也,盖已晚矣。

(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廪生卢尔德嘉造报)

癸部

艺文(二)

兵事(下)

诗词

兵事(下)

剿平许逆纪事(并序)本邑岁贡郑兰

译郑元杰奉命南征,实际上是因为他父亲郑应璠的才干。檄令下达后,他在五月初六日多次辞谢而未获准许。当时曾元福盼望援军已经很久,郑元杰作为文官没有兵也没有勇士,不能徒手前往。镇军非常害怕贼人,想不出办法,道、府多次请求发兵,却不知道谁可以胜任;署中营游击夏汝贤私下对郑元杰说:“如果委任我,我愿意和你一起去。”郑元杰把这句话告诉唐子益■〈氵庵〉。唐子说:“可以。”于是急忙向观察徐宗干请求。徐公说:“夏某果真愿意奋勇前往吗?”郑元杰便如实说明。于是徐公办理文书,转移给镇军,请求委任夏汝贤,但辗转又过了十天。唐子又以大义责问徐公说:“凤山县陷在贼人手里已经很久了,先不说曾元福能不能守住火药库,即使他能守住,日后上级大府依法严厉追问,您将拿什么话来解释没有前往救援的罪责?”徐公顿然醒悟,竭力催促郑元杰出发。恰逢军局发兵的费用没有筹足,檄令调来的西螺把总李朝祥所属壮丁也没有集合。直到二十八日,才祭旗誓师,从二层行溪出发。一路三次遭遇伏兵,抵达楠梓坑。六月初六日,进入凤山旧城;初七日,进入陂头城。林恭先前曾在郑元杰手下服役,听说大军到来时,起初还不知道是郑元杰。等到两军对阵,他惊叫道:“是我从前的主人!”于是踉踉跄跄逃往东港。他的党羽全部溃散,凤山县于是收复。这一战,整顿队伍而没有失误,是夏汝贤的功劳;冲锋陷阵、决定胜负,则主要靠西螺壮丁的力量。而后勤供应没有缺失、调度安排适宜,如果没有郑元杰和他的父亲郑应璠,也不能这样迅速取得战绩。上天诱使凶恶之徒的魂魄,不忘他们曾受豢养的恩情,暗中含有躲藏避逃的意思,这实在也是台湾人的福分;而这一点又依赖圣朝教化恩泽的广大,甚至施及卑贱之人,才造成这样的结果。不然,他们既然已经成为像枭鸟獍兽一样的恶徒,为什么良心还没有这样昏昧呢?起初,知府裕铎公因为粮饷缺乏,商议不要出战。徐公主张出战,却也担心经费太大。有人请求用三千金平定凤山,徐公认为过于轻率,没有答应,专心决定委任郑元杰。等到郑元杰的父亲郑应璠请求接应时,裕公又把此事推给徐公。于是唐子再次到军门当面叩见,写密信启发徐公,陈述六件值得忧虑的事,认为不能让军队半途废止。徐公于是命军局赶快发放粮饷,并把收复凤山的责任交给郑氏父子。如今想来,究竟是主张出战的人正确,还是主张不战的人正确?一定会有人能够辨明。唐子没有官职守责,也没有进言职责,所以不知道顾忌,激切直言而越权行事,是因为这件事关系到祸福安危。然而如果不是徐公有意保全疆土,那么唐子的话也未必能被采纳。因此可以说,郑氏父子的功劳,全是徐公信任并成全他们而取得的。天下有些用钱的地方,是通过舍弃来取得,这话确实是真的吗?确实是善于用钱啊!《郑氏父子不善居功论》(咸丰三年)唐埙 郑应璠不是没有功劳的人,但功劳既然显著,就不必自己夸耀。年羹尧在世宗朝征讨青海、西藏,功勋何尝不与卫青、霍去病相当?最终却因为倚仗功劳,落得身败名裂,评论者都为他惋惜。我说郑应璠也不是没有过错的人。推究他之所以造成过失,是由于不善于处置功劳。他的器量本来浅薄,就像一拳一勺的水还来不及承载华山、容纳江河,却只顾得意地把骄傲显露在脸上;山承受重量就会崩塌,水装满就会溢出,于是使功劳的台阶变成各种过错聚集的地方,难道只是别人喜欢相互倾轧吗?也是他自己招来的,最终到了无法解脱的地步。癸丑年五月,林恭攻陷凤山县,进攻郡城,艰难危急交相袭来,风声鹤唳,人人惊惧。法令不能施行,军威还有什么可依靠?唯独郑元杰慷慨接受使命,奉行他父亲郑应璠剿抚并用的方略,依次推进。果然经过大小几次战斗,不到两旬便收复了我们的故土,歼灭了主要首领。推论平定全台的功劳,以郑氏父子为第一,谁能说不应当如此?可是当高、张二人的儿子为父亲申冤,投递诉状指控时,他们只得到微薄的奖赏,并且被严令调往省城听候察看。天啊!天啊!我曾评论这件事,说所谓两家父亲含笑归于西方,却惭愧没有办法面对生前最亲密的朋友。起初,军局发放的军费不足,南征的兵勇以数千计,每天都要索取口粮。县城收复后,又进剿到东港,抵达枋寮。直到林万掌擒获林恭前来献上,才稍稍商议撤兵;但供给没有来源,不得已只好从罚款中筹款。自林恭倡乱以来,他攻打火药库、进攻郡城,城中百姓无论贤愚,全都竖旗跟从。郑元杰接任县政后,认为罪犯太多,无法全部诛杀,便向上官请求,命令他们捐出经费以免死罪。用于军前救急,这个想法并非不好,但高、张二人的儿子却以此作为借口。郑应璠因战胜而自我夸耀,恰好显出高鸿飞阵亡的不足,高家子侄难道不会深深怨恨吗?张厚仁把罪责归给黄添,郑氏本应为此迅速将黄添送交郡侯审讯,查明诬告后再让他充任差役;可是郑氏父子始终袒护包庇,没有异议。办理罚款的差事中,黄添把郑元杰玩弄于股掌之间,党羽纷纷出现,爪牙接连而来;官府得到一半,借官府名义肥己的也有一半。这是其中无法弄清的事情。林万掌擒获林恭是他的功劳,但造成林恭发动叛乱的原因,也不能说他没有罪。郑应璠因为爱惜林万掌的力量,所以禁止别人议论他;这样一来,被指控的人就更加有话可说了。高、张二人的儿子虽然行为过当,难道不是郑氏父子自己招致的吗?天下一定要有极深厚的器量,才能替天下承受功劳,也能替天下承受过错。郑氏父子只是因为收复凤山的功劳横亘在心中,所以一遇到两家的控告,就像自己掉进污泥里,终日不得安宁。他们不甘心承受过错,正是因为不能忘记自己的功劳。才华高会招来毁谤,名声盛会招来诽谤,这就是杨修被曹操猜忌、曲端被魏公杀害的原因。难道不是古今都有同样的感慨吗?郑应璠如果真有高人的见识,在军队攻克凤山后,就应当竭力辞去县政;即使辞不掉,也只应让他的儿子留在陂城罢了。难道没有看到祁奚举荐儿子祁午任职,却没有听说祁午又举荐祁奚来辅助处理家政吗?郑元杰的才能不如父亲,但只要在规矩范围内谨慎行事,军旅之外就不必拘泥于“没有违背”的一句话,凡父亲大小事务都要请示。若不显露锋芒,别人也就会淡然看待他。留恋官位不走的人,就给他套上缰绳,夺去他的饲料;急于求取前程的人,就束缚他,阻挡他的行动。究竟是谁使他们到了这种地步?到这时才明白,语言会招来灾祸,可惜已经晚了。(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廪生卢尔德嘉编造报送。) 癸部 艺文(二) 兵事(下) 诗词 兵事(下) 《剿平许逆纪事》(并序)本邑岁贡郑兰

暇余检阅旧钞程制军癸已五月汇奏全稿,中叙北匪起事及削平定案数千言,条陈曲畅,详悉靡遗。至凤山响应、下淡毒痛,或稍略焉。因就见闻所及,缀成俚语一篇。自帷骈拇枝指,了无用处,必然贻笑大方。窃效触斗蛮争,果有闻时,不厌私编小传。人未云亡,事多触讳,意徒似焉,笔岂如狐?亦聊自适其适,遑恤乎传不传。不惟病疾甚苍鹰,网漏争诛以口;亦复哀同黄鸟,穴临莫赎其身。志切获麟,奚辞罪我;班殷窥豹,询足起予。杜子美斗酒言情,后世尤推诗史;苏长公微吟托讽,余闻并着志林。谁毁、谁誉,三代犹存直道;无非、无是,两端谬假中庸。漫云比事属辞,不愧原原本本;亦曰代更世易,庶几见见闻闻云尔。道光乙未秋日,得适斋漫题。

蠢兹小丑,倏尔巨魁,原属无赖狂徒,如鸱张吻;遂勾有名惯盗,假虎作威。缘北匪之披猖(道光十二年九月杪,嘉邑贼匪张丙等戕官长攻城),倚为犄角;倡南方以响应,谋立股头。大肚成阶无尺土,揭竿谬许从戎(许成,邑观音里人,病蛊,绰号大肚。闻嘉匪兹事,遂于十月十三日首竖逆旗。贼众推为大哥,札伪营于角宿庄);麻旺□呼鲜群儿,掷筊希图起事。用人牺而祭纛,吓道士以销魂(方旺,维新里人。坚旗时,戮仇人以祭,延道士诅咒,一见惊眩仆地,久而复苏,手足纠颤,牙齿作声,不能终事;及归,病币月)。蔡乌羊,起舞冈巅(劫贼犯迭案,素埋头不出);张王鹿,跳梁漯底(张光明,内地人,素挟方术惑人,游走四方,俗称为走街仔,亦曰王鹿)。个个鬼幽,群群人痞。只图醉饱,罔恤微躯,幻作么么,何堪屈指。蓝缕缠头,蓦地突然乌合;疲癃游脚,霎时拟作枭雄。维时郡治戒严,援军未能猝至;幸我邑侯(托克通阿)有备,募勇夺以先声。散财累巨万,竭库倾囊;得众五六千,环城卫郭。义勇既处置得宜,屯兵亦安排妥当(刘伊仲督办军局,率刘儒募丁壮,与吴国干义民同札县衙左偏。王飞龙、林淇泉团练炮勇,守内衙,屯粟仓后及右偏。岑千总带兵札大堂,番兵守监狱。巨炮三尊,安仪门、街衢设立木栅。凡要处,各屯义勇)。十二班,偏管四门,呼之立至;三五日,盘查一次,犯者必惩(每班五十名,归头役约束,毋许越界滋事)。小夫收为义勇,散丐给与度钱;得依以生,无致从逆。推诚而壮丁踊跃,城池固若金汤;用间而日夜巡逻,兵勇联为指臂。预防先事,以俟大军。援兵次楠梓坑,有神示梦;逆贼攻元帅庙,闻炮惊奔(守备陈云蛟带兵南下,次楠梓坑,札营元帅庙。夜半,一卒在梦中呼曰:贼来谋营。众皆抖擞以待贼,果千余人至,发炮击之,始惊溃)。既电扫而星驰,悉奔林风兮走穴;乃垒空而营彻,复蚁聚兮蜂屯(军出贼来)。角宿社作逋逃薮(许成聚党,号大哥营),楠和宫为养济堂(宫在楠梓坑,贼每日在此派饭)。民日扰而日穷,党愈啸而愈聚。有榖必封,无家不索。大庄招为股首,小社派以旗丁。不附者称家买好,见几者避地先逃。路梗塞以难通(东路冈山、中路阿公店、西路海口,俱有贼,截抢行人),粮日输而告匮(陈明府文起解饷银由海而来)。翁将官驻火药库之中,风鹤俱警;陈守备屯武洛塘之上,草木皆兵(武洛塘在北郊,陈云蚊屯兵于此。夜望林投树摇曳,疑是贼伏,开炮击之,城中急出应援,了无踪迹)。耳嘉匪之戕官,人心汹涌;目淡民之避寇,家口流离。贼人散布谣言,使我满城战栗;粤匪劫焚村落,怜他下淡摧残。王署府饬谕而不遵,黄主事贻书而不听(主事名骧云,港西里粤籍进士。闻粤匪李受等藉义民名目,自立营头,署中军府;亟驰书谆谆劝诫,切不可攻毁闽庄。李受不听,蹂躏甚于许逆。后闽人以粤得府札,益横,疑主事为之勾通。佥呈大宪,语率牵连。迨平,观察南下,于该庄起出主事手书,始白其冤,且缘此叙功。此以下皆叙粤匪攻掠焚抢屠庄之事也)。虎视既眈,狼蜂益焰。方其毁闽庄、屠巨埠也,首先阿侯矣,次及万丹;继而东港矣,终及港里(即阿里港四处,下淡水、大埔头附近庄民搬入,财宝充积,粤匪垂涎已久)。福人(粤称闽人曰福老,谓福建人也)竞渡而逃西(下淡水在县境之东,逃西者,谓西渡淡水溪来归县治也),客子循溪而逐北(客子指粤人,以其籍隶广东,与我闽有主客之分也)。市野横尸,莫认谁家之子;荒村度命,未知何日能归。厉不知深,浅奚暇揭(淡水溪宽五里许,渡处只一竹筏,仅载十余人,势迫徒涉,深浅不一,不暇循故道,多陷入淖泥中);绷忘遗子(妇人忙急,致孩上背襁松,儿坠,稍定,反手一槭,方悟遗失),佩解匪夫(忙时有妇人解包袱与夫,误落他手)。莲袜没泥,最苦凌波步步(女人行淤泥中,辛苦万状);麻衣被体,刚逢雨雪霏霏(是冬严寒,下雨如雪,逃难贫民有以麻布袋为衣者)。半绽尚含,蜂遭乱釆(难女有被贼强污者);一枝聊借,雉自为媒(投宿家有男,即以女妻之,不索聘,不用媒)。保抱携持,珠忍掷于掌上(日食难度,爱女随便卖人)。缄縢扃键,箧即胠于怀中。躲粤锋,仍遭贼手(贼匪伏鬼仔埔、墓庵、龙眼宅一带,截抢避粤难民)。当琐尾,复病膏肓(家破亲亡,忧郁内伤,风餐露宿,死者甚多)。

译闲暇时我查阅旧抄本《程制军癸巳五月汇奏全稿》,其中叙述北方匪徒起事以及削平定案的文字有数千言,条理陈述曲折通畅,详细周全,没有遗漏。至于凤山响应、下淡水遭受的毒害痛苦,有的地方稍微简略。因此我根据所见所闻,缀成一篇俚语。它本来只是把帷幕上的骈拇和枝指拼凑起来,完全没有用处,必然会被博雅通人取笑。我姑且仿效触氏、蛮氏相争,如果其中果真有可供闻见之处,也不嫌弃把它私下编成小传。相关人物还没有死去,事情又多有触犯忌讳,心意只是相似罢了,文笔哪里比得上狐狸?也不过姑且自得其乐,哪里顾得上传不传呢?我不只是忧虑像病鹰一样衰弱,被法网遗漏而争相用言语诛责;也还哀叹同于黄鸟,巢穴临近危险,却没有办法赎救自身。心志专在于记载获麟之事,哪里怕被责怪;班固、殷浩窥豹一斑,已经足以启发我。杜子美借一斗酒抒发情感,后世尤其推重其为诗史;苏长公低声吟咏寄托讽谏,我听说也一并写入《志林》。任谁毁谤、任谁赞誉,三代以来仍保存着正直之道;既不是这样,也不是那样,却把两端的错误说成中庸。姑且说我是编排事实、组织文辞,并没有愧对原原本本的事实;也只是说时代更替、世事变化,希望能让后人看见前人的见闻罢了。道光乙未秋日,得适斋随意题记。这个小小的蠢徒,突然成为巨大的首领;原本不过是无赖狂徒,张开嘴像鸱鸟一样,于是勾结有名的惯盗,借虎威吓人。由于北方匪徒猖獗(道光十二年九月底,嘉义县贼匪张丙等杀害官长、攻打城池),便倚仗他们作为声援;又在南方倡乱响应,图谋分别建立股头。大肚成阶没有一尺土地,却荒谬地揭竿自称从军(许成是本县观音里人,患蛊病,绰号“大肚”。听说嘉义贼匪发生此事,便在十月十三日首先竖起逆旗。贼众推他为大哥,在角宿庄设置伪营);麻旺□呼喊,招来少数儿童,掷筊妄图起事。用活人作牺牲祭旗,吓唬道士使其魂魄惊散(方旺是维新里人。竖旗时杀害仇人祭旗,请道士来诅咒;道士一见便惊骇眩晕倒地,过了很久才苏醒,手脚抽搐颤抖,牙齿发声,不能完成仪式;回去后病了一个月)。蔡乌羊在冈顶起舞(此人因劫盗触犯多起案件,平日隐藏不出);张王鹿在漯底跳梁(张光明是内地人,平日凭借方术迷惑人,游走四方,俗称“走街仔”,也叫“王鹿”)。一个个像幽魂,成群结伙都是痞徒。只图酒醉饭饱,完全不顾惜微贱的性命,幻称什么人物,哪里值得屈指数算。破衣烂衫缠在头上,突然乌合成群;衰老病弱、游荡无业的人,片刻间竟想做枭雄。当时郡城实行戒严,援军不能突然赶到;幸亏我们的县侯托克通阿早有准备,招募壮勇以夺取先声。他散发钱财达数万,竭尽库藏;招得五六千人,环绕城郭防卫。义勇既已安排妥当,屯兵也布置得当(刘伊仲督办军局,率领刘儒招募的丁壮,与吴国干率领的义民一起驻扎在县衙左偏。王飞龙、林淇泉训练团练炮勇,守在内衙、屯粟仓后面及右偏。岑千总带兵驻扎大堂,番兵守卫监狱。三尊巨炮安置在仪门,并在街道设置木栅。凡是要害之处,都驻有义勇)。十二班人马分别管理四门,呼唤即刻到达;每隔三五日盘查一次,犯规者必定惩罚(每班五十人,由头役约束,不许越界滋事)。把小民收编为义勇,给散乞者发放度钱;让他们有依靠以求生,不致跟从叛逆。推行诚心招募,壮丁踊跃参加,城池坚固如金汤;采用间谍侦察,日夜巡逻,兵勇联合得如同手臂和手指。预先防备,以等待大军到来。援军驻扎在楠梓坑,梦中得到神示;逆贼进攻元帅庙,听到炮声惊慌逃奔。半夜,一个士卒在梦中呼喊:“贼人来谋攻营地了。”众人都振作精神等待贼人,果然有一千多人到来;他们开炮攻击,贼人这才惊慌溃散。军队行动像闪电扫过、星驰而行,贼人全都逃向林风、钻入洞穴;于是营垒空了,营地也被撤除,贼人又像蚂蚁聚集、蜜蜂屯聚(军队出发,贼人便来)。角宿社成为逃亡者的聚集地(许成聚集党徒,号称大哥营),楠和宫成为养济堂(宫在楠梓坑,贼人每天在这里分发饭食)。百姓天天受到骚扰,日益穷困;贼党越是呼啸,聚集得越多。有粮食的家家都被封存,没有一家不被索取。大庄被招为股首,小社被派为旗丁。不肯附从的,就说他是花钱买好;看出形势不妙的,便先逃往别处。道路阻塞,难以通行(东路冈山、中路阿公店、西路海口都有贼人,拦截抢劫行人);粮食每天运送,却告匮乏(陈明府文起从海路解送饷银而来)。翁将官驻守在火药库中,风声鹤唳,处处警戒;陈守备屯兵于武洛塘上,草木都被当作敌兵(武洛塘在北郊,陈云蛟在此屯兵。夜间望见林投树摇曳,怀疑有贼兵埋伏,便开炮射击,城中急忙出兵增援,却一点踪迹也没有)。耳中听到嘉义贼匪杀害官长的消息,人心汹涌;眼看淡水百姓躲避贼寇,家人流离失所。贼人散布谣言,使满城百姓战栗;粤匪劫掠焚烧村落,可怜下淡水遭到摧残。王署府发布告诫命令却无人遵从,黄主事写信劝告也无人听从(主事名叫骧云,是港西里籍的粤籍进士。听说粤匪李受等借义民名义自立营头,在署中设置中军府;他急忙骑马送信,恳切劝诫,切不可攻毁闽人村庄。李受不听,蹂躏百姓比许成叛乱更厉害。后来闽人因为粤匪得到府中札文,越发横行,怀疑主事与他们勾通。众人联名呈告大宪,言辞大多牵连到他。等到平定后,观察南下,在该庄起出主事亲笔信,才洗清他的冤屈,并因此为他叙功。以下叙述的都是粤匪攻掠、焚烧、抢夺、屠杀村庄的事情)。他们像老虎一样虎视眈眈,像狼和蜂一样气焰更盛。当他们毁灭闽庄、屠杀大村时,首先攻打阿侯,接着波及万丹;随后又到东港,最后到达港里(就是阿里港四处,下淡水、大埔头附近的庄民迁入这里,财宝积聚很多,粤匪早已垂涎)。福建人争相渡水逃往西边(下淡水在县境东部,所谓逃往西边,是指向西渡过淡水溪,投奔县治);客籍人沿溪追逐向北逃走(“客子”指粤人,因为他们户籍属于广东,与福建人有主客之分)。市镇和乡野横陈着尸体,无法辨认是谁家的孩子;荒村中勉强求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回去。水深得来不及探明,水浅也无暇挽起衣服(淡水溪宽约五里,渡口只有一只竹筏,只能载十多人,形势紧迫时只能徒步涉水;水深水浅不一,来不及沿旧道行走,很多人陷入淤泥)。妇人的背带松了,遗失了孩子(妇人慌忙奔逃,背上的襁褓松开,孩子坠落;稍稍安定后,她反手一摸,才发现孩子已经丢失);佩带解开,落入匪徒之手(慌乱时有妇人把包袱解下来交给丈夫,却误落到匪徒手中)。莲花袜陷入泥中,最苦的是涉水艰难、步步挣扎(妇女在淤泥中行走,苦不堪言);麻布衣服披在身上,正遇上雨雪纷纷(这是严冬,雨下得像雪;逃难的贫民有人用麻布袋当衣服穿)。花朵半开尚含苞,却遭蜂群乱采(逃难女子有被贼人强暴的);暂借一枝,野鸡便自行作媒(投宿的人家若有男子,便把女儿嫁给他,不要聘礼,也不用媒人)。即使抱在怀中、背在身上,珍珠般的女儿也忍心随手卖掉(日食难度,爱女也只能随便卖给别人)。箱笼门锁都已封闭,箱子仍被人从怀中撬走。躲过粤匪的刀锋,仍然遭到贼人的毒手(贼匪埋伏在鬼仔埔、墓庵、龙眼宅一带,拦截抢劫躲避粤匪的难民)。正处于家破人亡、衰败困苦之时,又患上沉重的疾病(家破亲亡,忧郁内伤,风餐露宿,死者很多)。

冤上加冤,惨中更惨。天好生兮,瞀重轮而厌视(粤每攻庄,天昏地黑);阶为厉也,磔寸肉以难偿。七十二庄最毒痡,孽由苏讲自作(庄众搬入阿里港,设守甚严,苏讲屡出挑衅,十一月初十日卯刻,粤匪率生番乘夜分道而来,伏众万余,从永春宅间道入,直捣其中坚。时方早饭,仓皇莫措,各思逃脱,任其荼毒)。五百余村无&8F8E&类,罪归李受一人(李受,藉义民李直之名目,主帜中军。凡诸粤匪攻庄毁社,悉听号令。逆首许成,逊其威风)。挖去姓名,曾伟中悔已无及(伟中,粤举人。李受自分不足服其乡人,邀同立营保庄,并署中军府印名。迨屡出焚抢,始将名挖去。迂腐之儒,不早自引决,其获军罪也,宜哉);招来亡命,张光明死有余辜(光明花言巧语,解衣推食,善买贼心,党伙最众)。执逆旗、佩伪印,黎园子弟列前茅(优童奉春等为光明佩剑印,出入前驱);骑土马、乘肩舆,草泽妖魔当后劲。一簇侍嬖男,花番婆(番婆姓花,观音里名妓。年二十余,尚有姿态,从尽狡童,林大聪其最者;给贼首伪令,乘聪玩耍。大军至,与聪俱获。聪斩,花发县取领)俨然三娘子(明李番婆俺答争此,几致倾国;见西堂明史乐府);几个袈裟贼,林和尚(冈山寺僧)独佩小观音(沙门作乱,代有其人;至邀菩萨作贼,则未之前闻。录此以志异云)。逆理必然获罪,伪帜敢云顺天;出家不作好人,真佛那肯助战(秃奴竖旗冈山岩,恐人不附,造谣云:天变地变,观音妈来助战)。乃竟堕诈计而不知,传密号为得胜。闯北门,直进重关,如入无人之境;攻前衙,突遭两炮,竟同游釜之鱼(自北门抵县衙,数重木栅,关锁甚牢。十月晦夜,贼未临城,时有为贼内应者,尽启以待,密约插榕也门首及带身上,便不加害。相撞呼「得胜」为号。以故贼前驱直入,进焚县门,两路偪及,贼蜂拥照墙前庭,大炮一开,无地可躲,击毙者甚多)。铁蒺藜四布,东倒西颠(贼既退,两路预布之脚马,一触便跌,遍体受伤);草房屋一烧,焦头烂额(县前右偏一座废草房,贼逃入,被炮火误灼,焦烂靡遗。秃贼毙于此,如来亦遭回禄。人因绘其谣云:被火一烧牙现现)。躲余生于篱隙,滚滚豚奔(贼进入人家,越早,有献者,亦有脱者);伏小铳于城隈,累累虱贯。王飞龙,炮无虚发(贼败,将出西门,飞龙伏在县西偏监狱墙外,执鸟枪,随者装铅药接手连击,中必迭双);岑骑尉,令亦綦严(岑总在二门督放大炮,贼进仪门者几无遗类。三放随鸟枪尽发,贼始退)。既死败于三更,复生擒于翼日(朔日冬至,通城搜十余贼,托公按律斩之)。倘驰一旅以追奔,伏莽何难授首?即檄偏裨而安抚,穷檐亦免捐躯。乃乱未厌乎天心,该逆幸延残喘;使殃遍及于地角,粤匪益肆噬脐(枋寮水底,凤之尽境,粤匪长驱攻围数次)。立营头,为中军府(中军李受为主,曾伟中副之,设堆分队,号令甚严);假义号,以毒生灵(粤匪每作乱,辄假义民名目。咸丰三年亦然。前此林逆、蔡逆两次滋扰时,尚俟贼匪攻城,方敢自署军府。此番闻警即立营头,勒派田甲摊饷,戕杀甚于逆贼。每日炮声响震百里,县治置若罔闻)。毕支尾,障水底寮;掘巨炮,获全民命(下淡二里,居县之半。被粤匪攻不破者,惟毕支尾、水底寮、坊寮三庄。其民惯习鹿铳,稍稍支持,幸人家地坟裂起巨炮一尊,受药弹甚多,恐不继,正筹虑问,适郡郊商人运到铅药百余斤,足资抵御。盖天不忍此一隅尽受其毒,故不先不后偏来凑巧,俾稍挫其锋,不至长驱入县,多损生灵耳)。祇此一隅,余皆焦土;可怜两里(港东里、港西里),变作荒墟。溪南尽逃,溪北赊死。饥寒迫而从贼餬口,莫计几千;猖狂奋不顾身竖旗,顿加数十(苏讲自败阿里港后,分旗与淡人,大肆劫掠,数十股唯命是听,违者斩之)。纠党转攻罗汉门,游田舍颇饶谋略(贼攻城挫衄,知罗汉门险固,欲据为巢穴。其山四面环绕,只一路可通。游伏众于旁,听其入,绕山大喊,贼惊走,遇伏,跌坑坠崖,死伤不计其数);援师驻札二滥顶,谢朝恩故意逗留(时马提军在北路翦灭群凶,先委参将谢朝恩统兵南下,会本营协剿,谢屯二滥数日,距陂城尚四、五十里,非逗遛而何)。密约会剿擒(苏讲,番仔寮人,最狡,竖旗后,即勾通房胥,诈言欲擒许成并诸股首来献,骗给一札,便其勒派抢劫,荡平又可作护身符),苏大哥原非庄锡舍(乾隆五十一年投诚贼目);

译冤屈之上再加冤屈,惨痛之中更添惨痛。上天爱惜生灵啊,却昏暗得像重重天幕,厌恶地不忍观看(粤匪每次进攻村庄,都是天昏地暗);台阶成了厉鬼,哪怕把寸寸血肉撕裂,也难以偿还罪债。七十二庄受害最深,祸根是苏讲自己造成的(庄民迁入阿里港,设置严密防守;苏讲屡次出外挑衅。十一月初十日卯时,粤匪率领生番乘夜分路而来,埋伏的兵众有一万多人,从永春宅的小路进入,直捣其中坚。那时正值早饭,众人仓促惊慌,无法应对,各自只想逃脱,任由贼人荼毒)。五百多个村庄没有一个不受残害,罪责归于李受一人(李受借义民李直的名义,主持中军。各路粤匪攻庄毁社,都听从他的号令;逆首许成也逊色于他的威势)。挖掉姓名,曾伟中后悔也来不及了(伟中是粤籍举人。李受认为自己不足以服众乡人,便邀请曾伟中共同建立营寨保卫村庄,并在中军府印下自己的姓名。等到屡次焚烧抢掠后,才把他的姓名挖掉。这个迂腐的儒生没有早早自杀,获判军罪,确实应该);招来亡命之徒,张光明死有余辜(张光明花言巧语,解衣推食,善于收买贼人的人心,党徒最多);执逆旗、佩伪印,黎园子弟冲在前面(优童奉春等人为张光明佩剑、佩印,出入时充当前驱)。骑着土马,乘坐肩舆,草泽中的妖魔充当后劲。一簇侍奉宠幸的男子,花番婆(番婆姓花,是观音里的名妓。二十多岁,还有几分姿色,跟从她的狡猾少年很多,其中林大聪最突出;她给贼首伪造命令,乘林大聪玩耍时利用他。大军到来后,她和林大聪一同被捕。林大聪被斩,花番婆被发往县衙领取)俨然成了三娘子(明代李番婆与俺答争夺此人,几乎导致国家倾覆;见《西堂明史乐府》);几个披袈裟的贼人中,林和尚(冈山寺僧)独自佩戴小观音(佛门僧人作乱,历代都有这种人;至于邀请菩萨来作贼,此前还没有听说过。记下此事以志怪异)。违背天理必然获罪,打着伪旗却敢说是顺应天意;出家却不做好人,真正的佛哪里肯帮助作战(秃贼在冈山岩竖旗,怕人不归附,造谣说:天变地变,观音妈来帮助作战)。他们竟然落入诈骗之计而不自知,还传递秘密口号,认为这样便能获胜。闯入北门,直进重重关卡,仿佛进入无人之境;进攻前衙,突然遭到两炮轰击,竟成了锅中游鱼(从北门到县衙有几重木栅,关锁十分牢固。十月月底夜间,贼人还没有到城下,内应者却把关卡全部打开等待贼人,并约定以榕树枝插在门首和身上,便不加伤害)。彼此相撞时以“得胜”作为口号。因此贼人的前驱直接进入,进而焚烧县门;两路逼近,贼人蜂拥到照墙前庭,大炮一响,四处都无处躲藏,被击毙的很多。铁蒺藜四处布置,贼人东倒西歪(贼人退走后,两路预先布置的绊马器使人一碰便跌倒,遍身受伤);草房一烧,便焦头烂额(县衙前右偏有一座废草房,贼人逃入其中,被炮火误烧,烧得焦烂无余。秃贼死在这里,如来佛也遭了火灾。人们因此画图讥讽他的谣言说:被火一烧,牙齿都露出来)。在篱笆缝隙中躲避残生,像猪一样滚滚奔逃(贼人进入民家,越过早的人有投降者,也有逃脱者);在城角埋伏小铳,贼人接连中弹。王飞龙开炮没有虚发(贼人败退将出西门时,王飞龙埋伏在县城西边偏处的监狱墙外,手持鸟枪,跟随的人装填铅弹递给他,连续射击,中弹者往往一倒就是两个);岑骑尉下令也十分严厉(岑总在二门督放大炮,进入仪门的贼人几乎没有留下活口。三轮射击后,鸟枪全部发射,贼人这才退走)。贼人在三更时已死的死、败的败,第二天又生擒了一批(朔日冬至,全城搜出十多个贼人,托公依法将他们斩首)。假如当时派出一支军队追击败逃的贼人,埋伏在草莽中的人哪里难以擒获?如果立即发布檄令给偏将副将安抚百姓,穷苦人家也可以免于送命。可是战乱还没有得到上天的厌弃,这些叛逆者幸而得以延续残喘,使灾祸遍及边远之地,粤匪更加肆虐,后来悔恨也来不及了(枋寮水底是凤山县的尽头,粤匪曾长驱直入,数次攻围)。他们建立营头,设置中军府(中军由李受主持,曾伟中为副手,设置堆、分队,号令十分严厉);假借义民名义毒害百姓(粤匪每次作乱,总是假借义民名目。咸丰三年也是这样。此前林逆、蔡逆两次骚扰时,还要等贼匪攻城后才敢自立军府;这次一听到警报就建立营头,强行摊派田甲缴纳军饷,杀害百姓比叛贼还厉害。每天炮声震响百里,县治却置若罔闻)。毕支尾、障水底寮抵挡住敌人;挖出大炮,保全了全村人的性命(下淡二里占全县一半。被粤匪攻而未破的,只有毕支尾、水底寮、坊寮三庄。当地百姓习惯使用鹿铳,勉强支持;幸好有人家的坟地裂开,露出一尊巨炮,炮药弹丸很多,但担心不能持久,正在筹划时,恰好郡城郊外商人运来一百多斤铅弹药,足够用来抵御。大概上天不忍心让这一隅完全受害,所以不早不晚,恰好送来援助,使他们稍稍挫败贼人锋芒,不至于长驱进入县境,令更多百姓受害)。只有这一小块地方得以保全,其余全成了焦土;可怜港东里、港西里两个里,变成了荒凉废墟。溪南的人全都逃走,溪北的人只能等死。饥寒逼迫人们跟随贼人求食活命,人数不知有几千;那些猖狂奋不顾身、竖旗作乱的人,突然增加了几十股(苏讲自从在阿里港失败后,把旗号分给淡水人,大肆劫掠;几十股人马都听命于他,违抗者就杀)。他们纠集党徒转而进攻罗汉门,游田舍颇有谋略(贼人攻城受挫,知道罗汉门险要坚固,想占据那里作为巢穴。罗汉门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行。游田舍把伏兵埋在旁边,等贼人进入后绕山大喊,贼人惊慌逃跑,遇到伏兵,跌入坑中、坠下山崖,死伤不计其数);援军驻扎在二滥顶,谢朝恩却故意停留(当时马提军正在北路剿灭群凶,先委任参将谢朝恩统兵南下,会同本营协同剿贼。谢朝恩在二滥停留数日,距离陂城还有四五十里,不是故意拖延又是什么);秘密约定会师围剿并擒获贼人(苏讲是番仔寮人,最为狡猾。竖旗后,便勾通房胥,谎称要擒获许成以及各股首领前来献上,骗得一纸札文,便可以借此强行摊派、抢劫,平定之后还可以拿它作为护身符);苏大哥本来不是庄锡舍(乾隆五十一年投诚的贼首)。

代军出接应(谢朝恩不下,托公命副贡刘伊仲协营与之互剿),阿公店几吓翁游戎(兵至阿公店,衙众望军如望岁,塞满康衢,有登屋观者。翁疑是贼,手足抖颤,不寒而栗)。班师过涂库,茇舍于海隅。伪军师就擒,金顶可诛白顶(庄固,许成伪军师,泉人,自称世荫碑顶,托公斩之);诸贼党相并,大旗自杀小旗(小股吴明月,抢掠下淡水难民,苏讲挟私忿杀之)。嗣是贼无斗志,纷纷兽散各逃生;民有归心,阵阵雷奔皆效命。联庄起义旅,四处捕搜;中路遇民兵,一网打尽(台属义民截擒小股方春勇并贼党解郡,贼因不敢北窜)。遂讯馘于军中,用献俘于麾下(马提军至楠梓坑,适擒股首李来、甘旦,立斩营前,万姓欢呼,喜见天日)。洁我壶浆,迎提军于马首(陆路提督马公济胜,督师平台,军容严肃,好整以暇。削平南北,功推第一);给尔牌札,作向导以驱前。粤庄李匪,诱自阿侯(平观察,讳庆,亲临阿侯,设计诱获李受解郡,程制军审拟陵迟。先后共擒粤匪二百余名,分别斩配,不枉一人,齐声称快);逆首许成,捆从穆降。群凶扑灭,伙党削平(大小股首擒获净尽)。天网恢而不漏,云霓沛其来苏。北鄙功成,南辕旆返(提军登岸即札城外,北路奏凯,亦不入郡,乘势南下,凤平旋郡,始住行台)。赓凯奏,扫欃妖,抚疮痍,登衽席。功有赏(知县托克通阿升同知,直隶州巡检沉重棻升县丞,岑千总升守备,刘伊仲加六品职衔,王飞龙、林滇泉俱赏戴蓝翎),罪必诛(参将翁朝龙揭参,都司陈起凤及粤庄举人曾伟中并拟军,千总陈高山革职)。垂涕泣,慰难民,平司道人称菩萨(公临淡时,预派郡绅数人,随往搭盖草寮安抚,嗣难民造郡,人安置法华寺,各官富绅俱有周恤,公官囊羞涩,密以长物质钱,每日给发不少吝。一时有菩萨之称);把军装,助粤虐,陈起凤恶等廉来(山猪毛都司地毗粤庄,起凤不能弹压庄民,防御粤匪,反以号衣鸟枪假之。拟以军罪也,固宜)。未见贼而即走,怯莫怯于陈高山(高山驻观音山汛,贼未竖旗,即率兵归营,仓猝束装,钤记遗失);既入府而复来,壮莫壮于刘伊仲(伊仲搬眷入郡,随赴陂城,募勇协守,帮理军局)。勾生番以肆毒,廖芋头恶真贯盈(生番嗜利好杀,老病、婴孩亦忍下手。芋头仅拟斩罪,死有余辜);脱许逆而不擒,苏豆变罪不容死(苏讲绰号豆变,言其反复无常也。平定后,竟被漏网,殊为憾事)。代粤筹粮饷,问拟充军;为贼约法章,罪应正法。「探南路」、割脚筋,办事均属两错(台湾县陈公,以纸方寸余,盖县印书「探南路」三字,遣人赍到,托公诘问,言语枝梧,疑为贼谍,断其脚筋。缘此人系值差转雇,故一切情形不悉。虽托公失之躁,亦陈公失之简而致误,未可专咎托公也);入北门,插树叶,守御保无贰心(陈役守北门,勾通贼党,约为内应,重栅悉开以待贼)。按兵不动,沈巡司愤揭翁游戎(沈守旧城,屡请添兵,翁以兵少辞不可。沈愤作遗禀,嘱其婿曰:吾无嗣,汝吾半子,城破,义必死,汝将遗禀呈缴上宪,以雪吾冤。后幸保全,遂独具通禀,揭翁按兵自卫。时托署府驳以越职言事,即摘印离任。托去,军局知府许元青为之叙功,升分县)。大炮宜追,闽绅士佥呈程制宪。最宜在善后,有识者忧先;勿掘于既渴,早弭乎未然!

附;请追粤炮议郑兰

译代替军队出兵接应(谢朝恩不肯南下,托公命副贡刘伊仲协同军局与他相互剿捕),阿公店几乎把翁游戎吓坏(军队到达阿公店时,衙署众人盼望援军就像盼望丰年,街道上挤满了人,还有人登屋观看。翁游戎以为是贼人,手脚发抖,恐惧不已)。军队班师经过涂库,在海边搭草舍住宿。伪军师被擒,金顶可以诛杀白顶(庄固是许成的伪军师,泉州人,自称“世荫碑顶”,托公将他斩首);各贼党彼此吞并,大旗杀掉小旗(小股贼首吴明月抢掠下淡水难民,苏讲挟私怨将他杀掉)。从此贼人没有斗志,纷纷像野兽一样逃散求生;百姓有了归顺之心,阵阵如雷奔走,全都愿意效命。各庄联合组织起义军,到处搜捕;中路遇到民兵,便一网打尽(台属义民截获小股贼首方春勇及其党羽,押解到郡城,贼人因此不敢向北逃窜)。于是把首级在军中验看,并在军旗下献俘(马提军到达楠梓坑时,恰好擒获股首李来、甘旦,在营前立即斩首,百姓欢呼,欣喜得见天日)。百姓洁净酒浆,在提军马前迎接(陆路提督马济胜公督师平定全台,军容严整,安闲而有条理。南北两路全部平定,功劳应推第一;发给你们牌札,让你们充当向导,驱兵前进。粤庄的贼首李受,是从阿侯诱捕来的(平观察名庆,亲自到阿侯设下计策诱捕李受,押解到郡城,程制军审判后拟定凌迟。前后共擒获粤匪二百多人,分别斩首、发配,没有冤枉一个人,众人齐声称快);逆首许成被捆绑,跟随穆降投降。群凶被消灭,党羽也被彻底平定(大小股首全部擒获)。天网广大而不遗漏,云霞雨露普降,使万物复苏。北部边地的战事成功,南下的军旗返回(提军一上岸就驻扎在城外;北路奏凯后,也不进入郡城,乘势南下,凤山平定后返回郡城,才驻在行台)。接续奏报凯旋,扫除妖孽,抚慰创伤,重新让百姓安居。功劳有赏(知县托克通阿升任同知,直隶州巡检沈重棻升任县丞,岑千总升任守备,刘伊仲加授六品职衔,王飞龙、林淇泉都赏戴蓝翎);有罪必诛(参将翁朝龙上疏弹劾,都司陈起凤和粤庄举人曾伟中都拟判军罪,千总陈高山革职)。他们流着眼泪,慰问难民,平司道人们称他为菩萨(公来到淡水时,预先派郡绅数人随行搭盖草寮安抚难民。后来难民进入郡城,安置在法华寺,各位官员和富绅都加以周济;公的官囊空虚,便暗中拿自己的多余财物换钱,每天发放,一点也不吝惜。一时间有了“菩萨”的称号);把军装交给粤匪,帮助他们施虐,陈起凤等人的罪恶被查明(山猪毛都司所辖之地靠近粤庄,陈起凤不能弹压庄民、抵御粤匪,反而把号衣、鸟枪借给他们。按军罪论处,确实应当)。还没有见到贼人就逃跑,最怯懦的莫过于陈高山(陈高山驻守观音山汛,贼人还没有竖旗,他就率兵回营,仓促收拾行装,连钤记也遗失了);已经进入府城又回来,最勇壮的莫过于刘伊仲(刘伊仲把家眷搬入郡城,随即赶赴陂城,招募壮勇协同守城,帮助办理军局)。勾结生番肆意作恶,廖芋头罪恶贯盈(生番贪利嗜杀,连老人、病人、婴儿也忍心下手。廖芋头只被拟判斩刑,实在死有余辜);放走许成叛逆而没有擒获,苏豆变罪不容死(苏讲绰号“豆变”,意思是反复无常。平定后他竟然漏网,实在是令人遗憾)。替粤匪筹办粮饷,按罪拟判充军;替贼人制定法令,罪应依法正法。“探南路”、割脚筋,办理这两件事都属于错误(台湾县陈公用一张方圆一寸多的纸,盖上县印,写着“探南路”三个字,派人带来,托公盘问。那人言语支吾,便怀疑是贼匪的间谍,判令割断他的脚筋。因为此人是临时差役转雇来的,所以不知道全部情况。虽然托公处理失于急躁,陈公也因过于简略而导致误会,不能只责怪托公);进入北门,插上树叶,守御时没有二心(陈姓差役守北门,勾通贼党,约定充当内应,把重重栅栏全部打开等待贼人)。按兵不动,沈巡司愤怒地上疏弹劾翁游戎(沈巡司守卫旧城,多次请求增兵,翁游戎以兵力少为由推辞。沈巡司愤怒地写下遗禀,嘱咐女婿说:“我没有子嗣,你就是我的半个儿子;城池如果攻破,我按道义一定会死。你将这份遗禀呈交上级,以洗清我的冤屈。”后来幸而城池保全,他便独自具文通报,弹劾翁游戎按兵自守。当时托署府以越职言事为由驳回,随即摘下他的官印,令他离任。托公离任后,军局知府许元青为他叙功,升任分县)。大炮应该追缴,闽地绅士们联名呈告程制宪。最应该重视的是善后,有识之士却忧虑在事变发生以前;不要等到口渴了才挖井,应当及早消除尚未发生的祸患!附:《请追粤炮议》郑兰

粤庄大炮,自康熙年间存储至今,进足以攻,退足以守,由来久矣。今粤之所恃,又不在于守,而在于攻。何以言之?粤民籍隶,百余年来,生聚保养,丁壮累十数万。自港西上界抵港东尽处,沿山麓八、九十里。美壤膏腴,悉被占住。地据上游,村庄联络,声息可通。大者几万户,小亦不下三、两千。凿涧水,环其田闾,常资灌溉。变资守御,家给户足,藩篱孔固。以视闽庄之地广民散,绣壤错落,鸠聚为难,痡头则五方杂处,居社亦四面受攻。虽上下与之毗连,而形势实未足以相抗。兼之俗杂漳、泉,各存嫌隙,素无首领为之约束,变无生息可以筹备。临时乌合,鸠数庄之众而隶于一隅;携老扶幼,罄巨家之储日不暇给,势难久聚。使移大炮而置之闽乡,亦属无用之物,即以近事言之,阿里港合七十二庄颇饶者搬入其中,几无隙地,财宝堆积,暨本庄生理所蓄,仅足支持月余。一遇粤、番大至,不能交接一锋,各思逃散,听其焚抢屠戮,亦概可知矣。枋寮、水底、毕支尾之所以屡攻不破者,亦自有故。地处极界,左海右山,进则粤庄截其前,退亦无地可逃。隔海琅峤,壤属不毛,逼而处此,无以为生,势不得不合心并力,背城借一,以图固守。淮阴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者也。虽其民惯于捕鹿,鸟枪素娴,亦其地有以限之。舍此别无他适,愈以作其勇锐之气。至坟起巨炮,究属天幸,又非人事之所能预料其必保全也。统观闽、粤形势,若与对垒,粤即无大炮,亦十有九胜,则粤之不恃此以守亦明矣。而犹藏此者曷故?无论平民私匿军器有干宪典,即不得已而暗为预备,亦聊以固吾圉,官长姑为之原情而不追究,未有形势十倍于人,犹假保守之名,以阴为攻抢之具!且不惟暗藏也,升平无事之日,酬神庆会,炮声硠硠,震彻县治,官亦置若罔闻。明目张胆,莫此为甚。及一旦有变,罄所储而尽排列于营头,朝开暮放,闽人一听,势不能不早自为计,搬离数里以避其锋。闽搬,则粤毁;越搬越毁。毁而至于痡头人稍聚矣,地稍险矣,则运此为前驱,略放数声,以寒人胆,强者必遭轰击,弱者又复搬空。持此一具,所向披靡,不数日而五百余社尽变邱墟。职此,为乱阶耳。意者,当日佥呈请追,未将两地情形逐一条达陈明。泛泛然仅以一偏之利害为言。无怪制军犹豫未定,恐遽追后,主客不敌,粤反受制于闽,仍非善后之谋。不然,以制军之英断,独破前此数次义罪赏奸之老例,一一正之典刑,岂背袒护不追,听后此之复为暴,使闽人归咎于己之失算哉?亦有所未了于胸,不得不姑仍其旧,免滋遗议则甚矣。执笔议地方大事,切不可付之不学无识人也。

附:纪许逆滋事五古十二首本邑附贡黄文仪

用人牺

北匪戕官后,南疆恣劫攘。揭竿起伏莽,乌合成鸱张。祭纛用人牺,顺天帜飘扬。蓦地纵剽掠,哀鸿目惨伤。将官守火库,民勇护城厢。蔓廷苏逆来,乘时跳陆梁。勒金与封榖,冤惨不可当。大军快来苏,焚香祝上苍。

立帅府

粤匪毒于贼,攻庄恣杀虏。列幕挂帅旗,榜起中军府。主帜惟李受,伟中误为辅。飞檄调三军,分营并设伍。溪南五百庄,一炬成焦土。我民竟何辜,风餐夜宿露。呼天喊地来,栖身竟无所。死者纷狼籍,生者犹罹苦。平公菩萨心,涕泣为招抚。

截援兵

援兵一旅余,时自郡南下。行次楠梓坑,环宿王宫社。一卒警梦呼,有谍来谋夜。起视贼纷纷,磔石浪掷瓦。急击枪连环,竟尔众避寡。彼贼固无能,神助亦非假。

再啸聚

陂城一挫衄,贼兽散纷纷。拥兵火药库,一卒不出门。尔乃肆跳梁,啸聚再为群。村庄罄劫掠,冤声不可闻。举头望青天,何时见官军。惨兹离乱日,民命诚鸡豚。

攻陂城

得胜通军号,绿叶插上头。天寒夜昏黑,长驱过敌楼。如入无人境,北风鸣飕飕。进薄焚前署,杀声喊咻咻。火炮连击之,逃生无处求。隘巷遇民兵,飞弹红乱投。颠倒蒺藜内,截屠血涨沟。鼠窜与鹿奔,星星急散休。谁提一旅师,逐寇出捕搜。孽氛立扫净,逆竖敢稽留。如何再延蔓,猖獗为民忧。

打汉门

县东有一境,号曰罗汉门。此地称粤区,贼伺为巢屯。陂头既败北,兔窟营孔殷。爰集三千旅,旌旗扬风云。伊谁献此策,苏逆计超群。扬威齐奋武,一战弃甲奔。乃复持两端,擒渠约官军。嗟嗟苏大哥,狡猾犹如鼢。原来豆变子,众唾不堪闻。

青楼军

凤姑谁家女?青楼之侠妓。立马提金刀,轩袖时流视。簇拥少年男,盎盎花粉气。观者列如堵,尔贼诚游戏。

袈裟贼

秃奴敢作贼,树帜冈上殿。一阵袈裟兵,个个罗汉面。背负金观音,漫云佛助战。菩萨如有知,汝曹岂得免?

击林投

畏贼陈骑尉,分垒护陂城。屯军北郭外,刁斗夜丁丁。未曾见一卒,那有贼谋营?发炮击投树,官军空夜惊。

守火库

译粤庄的大炮,从康熙年间储存到现在,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来历已经很久了。如今粤庄人所倚仗的,也不只是防守,而在于进攻。为什么这样说?粤籍百姓的户籍归属广东,一百多年来繁衍聚居、保养生息,成年壮丁累计有十几万人。从港西上界到港东尽头,沿山麓绵延八九十里。肥沃美好的土地全被他们占据。地处上游,各村庄彼此连接,消息声息相通。大的村庄有几万户,小的也不少于两三千户。他们开凿沟涧水道环绕田地村闾,常常用来灌溉。遇到变乱便可转为防御,家家富足,防护屏障十分坚固。与之相比,闽庄土地虽广而人口分散,肥沃土地错落分布,难以聚集;痡头一带又是五方杂处,村落四面受攻。虽然上下地域与粤庄相连,但实际地势力量不足以抗衡。加上当地风俗混杂漳州、泉州,各自保存嫌隙,平日没有首领约束,一旦变乱也没有生息积蓄可供筹备。临时乌合起来,只能把几个村庄的人聚集到一隅;还要携老扶幼,耗尽大户的储蓄也每天供应不足,势必难以长久聚集。假如把大炮迁到闽人乡里,也会成为无用之物。就拿近来的事情来说,阿里港七十二庄中较富裕的村庄都搬入其中,几乎没有空隙,财宝堆积,加上本庄积蓄的生计物资,也只够支持一个多月。一旦遇到粤、番人大举进犯,连一刀也无法交锋,各自只想逃散,任由他们焚烧、抢掠、屠杀,也就完全可以想见了。枋寮、水底、毕支尾之所以屡攻不破,也自有其原因。这些地方处在边界尽头,左边是海,右边是山;前进则有粤庄截断去路,后退也没有地方可逃。隔海的琅峤土地荒瘠不毛,被逼到这里,无法谋生,形势上不得不同心协力,背城借一,图谋坚守。这正是淮阴所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当地居民习惯捕鹿,素来熟悉使用鸟枪,但也是因为地势限制了他们。除了这里再没有别的去处,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们勇猛锐利的气势。至于坟起般的巨炮,终究属于上天的幸运,又不是人力所能预先料定一定可以保全的。总的观察闽、粤的形势,如果双方对阵,即使粤方没有大炮,也有十九成会获胜,那么粤方不依靠大炮来防守,也就很清楚了。可是他们还要把大炮藏起来,是什么缘故呢?平民私藏军器,无论如何都触犯法令;即使迫不得已暗中预备,也不过是姑且用来巩固自己的边防,官长还可以姑念情由而不追究。哪有形势强过对方十倍,却还借保守的名义,暗中准备进攻抢掠的器具呢!而且不只是暗藏,在太平无事的日子里,酬神庆会时炮声铿锵,震彻县城,官员也装作没有听见。如此明目张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等到一旦发生变故,把储存的炮械全部取出,排列在营头,早晨开炮,晚上也放炮;闽人一听到炮声,势必不能不早作打算,搬到数里之外躲避炮火。闽人搬走,粤人就毁坏;越搬得远,毁坏得越远。毁坏到痞头一带,闽人稍微聚集了些,地势也稍稍险要了些,他们便把这些炮运来作为前驱,略放几声,使人胆寒;强者必遭轰击,弱者又只好把家搬空。凭借这样一门炮,所向披靡,不到几天,五百多个社便全都变成了废墟。由此看来,这就是祸乱的根源。想来,当日众人联名呈请追究时,没有把两地的情形逐项陈明,只笼统地说一方面的利害。难怪制军犹豫不决,恐怕贸然追究以后,主客力量不相敌,反而使粤方受制于闽方,仍然不是善后的办法。不然,以制军的英明果断,独自打破此前几次因义罪而赏奸的旧例,把他们一一按典刑正法,难道会偏袒包庇、不予追究,任凭后来再次施暴,使闽人把这件事归咎于自己的判断失误吗?也许其中还有事情没有在心中完全弄清楚,不得不暂且沿用旧例,以免留下更多非议;那就太过分了。执笔讨论地方大事,千万不可交给不学无识的人。附:记许逆滋事五古十二首,本邑附贡黄文仪 用人作牺牲 北方的匪徒杀害官员以后,南方边疆便任意抢掠。有人揭竿而起,在草莽间出没,乌合之众聚集起来,气焰如鸱鸟般张狂。祭祀军旗时用人作牺牲,打着“顺天”的旗帜飘扬。忽然放纵部众抢掠,百姓如哀鸿般惨痛。将官守卫火药库,民间勇士保护城内外。苏逆蔓延而来,乘机横行。勒索金钱,强取粮食,冤屈惨痛实在无法忍受。大军快些来平定苏逆吧,百姓焚香祈祝上苍。建立帅府 粤方匪徒比盗贼还凶毒,攻打村庄,任意杀人掳掠。层层营幕挂起帅旗,张榜建立中军府。主帅旗帜归李受,伟中却被误认为辅佐。飞发檄文调动三军,分设营寨并编列队伍。溪南五百座村庄,一把火便烧成焦土。我们的百姓究竟有什么罪过,只能风餐露宿。呼天喊地逃来,竟连栖身之处也没有。死者遍地狼藉,活着的人仍然遭受苦难。平公有菩萨般的慈悲心,流着泪招抚他们。截击援兵 援兵有一旅多人,按时从郡城南下。行军到楠梓坑时,环绕着王宫社扎营住宿。一名士卒在梦中惊醒呼喊,说有奸细谋划夜袭。起身察看,只见贼人纷纷而来,劈石乱投,瓦片飞掷。连环急放枪弹,竟使众多贼人躲避少数官兵。那些贼人本来就没有能耐,看来神灵相助也并非虚妄。再次聚众作乱 陂城一战受挫,贼人像野兽般纷纷逃散。他们拥兵守着火药库,却没有一个士卒出门。于是又肆意横行,呼啸聚集,再次结成群体。村庄被抢掠一空,冤屈的哭声令人不忍听闻。抬头望着青天,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官军。这样的离乱惨日,百姓的性命实在如鸡豚般轻贱。攻打陂城 听到胜利的军号,便把绿叶插在头上。天气寒冷,夜色昏黑,长驱直入经过敌人的楼堡。仿佛进入无人之境,北风呼呼作响。进军逼近并焚烧前署,杀声和喊叫声一片。火炮接连轰击,敌人无处逃生。在狭窄的巷道遇到民兵,飞弹纷纷乱投。敌人跌倒在蒺藜丛中,截击屠杀,鲜血涨满沟渠。他们像老鼠般逃窜、像鹿般奔逃,零零星星急忙散去。谁能率领一旅军队,把盗寇追逐捕搜?叛逆的妖氛立刻扫清,逆贼怎敢停留?为什么又让祸乱蔓延,使百姓忧苦?攻打罗汉门 县城东面有一处地方,名叫罗汉门。这里属于粤人区域,贼人伺机把它作为巢穴屯驻。陂头既已战败,便急忙经营这座兔窟般的营地。于是集结三千人马,旌旗迎风飘扬。是谁献出了这个计策?苏逆的谋略确实高人一等。众人一起逞威奋勇作战,一战便使敌人丢盔弃甲逃奔。随后又采取两面手法,擒拿头领,约请官军。可叹苏大哥,狡猾得像鼢鼠一样。原来只是个豆大的变乱首领,遭到众人唾骂,实在不堪听闻。青楼军 凤姑是哪家的女子?是青楼中的侠妓。她骑在马上,手提金刀,宽袖翻飞,时时顾盼。少年男子簇拥在她身旁,充满浓郁的脂粉气。观看的人排列得像堵墙一样,那些贼人实在把这当成了游戏。袈裟贼 秃和尚竟敢做贼,在冈上的殿宇前树起旗帜。一队身穿袈裟的兵卒,个个长着罗汉般的脸。背上背着金色观音像,还胡说是佛祖帮助作战。菩萨如果有知,你们这些人难道能逃脱吗?炮击林投 陈骑尉害怕贼人,分设营垒守护陂城。军队驻扎在北郭外,夜里刁斗叮叮作响。连一个士卒也没有看见,哪里会有贼人谋划扎营呢?开炮轰击林投树,反倒使官军在夜里白白受惊。守卫火药库

数间火药库,僻在城东里。环植竹四围,用以藏军器。堂堂翁游戎,潜身此依据。贼来不出剿,干城枉尔寄。藉非民勇力,逆党何由避!散财得民心,托公善为计。

获巨炮

巨炮何年物?沈埋沙砾中。斑驳久韬晦,猝获称神功。量弹装斗余,正苦药难供。百斤由郡来,一试响彻空。霹雳喷天花,冲突滚火龙。闻之皆胆落,逐寇走匆匆。幸哉此一隅,赖兹免粤锋。

迎官军

北鄙功成后,南辕返旆时。盆香迎道路,父老望旌旗。赫赫马提军,桓桓列虎貔。扬威扫孽竖,鸣■〈金止〉震鼓鼙。闻风贼股栗,一矢怕交驰。星散兽窜伏,执丑争戏之。我民素知方,先驱义勇为。擒渠致麾下,曾不劳王师。善后宜筹划,毋贻恶蔓滋。

诗词

东瀛杂咏六首台湾道高拱干

春台广厦衔虚署,校艺监军职滥分。无力椎牛频飨士,有时倒屣细论文。平生拙处勤难补,异域愁来酒易醺。筋力未衰官味淡,函关西隔万重云。

有怀须学蔺相如,每遇廉颇独让车。晚圃晴霞秋习射,半窗苦竹午临书。群公望隔三山杳,圣主明周万里余。素志漫言伸未得,忘机直欲混樵渔。

尺檄如传空谷声(重洋间隔,文移竟不易见),阻风经月少人行。关山已历三千里,樯橹犹迟十一更(厦门至台郡水洋十一更)。地暖腊残无雪到,忧深鬓里任霜横。眼穿何处天边雁,京雒难忘故旧情。

竹弧射鹿万冈巅,■〈罒上令下〉网张鱼百丈渊。幅布无裙供社饷,只鸡让食抵商钱。文身纔起疮痍色,赤手谁将垢敝前?为语绾符衔命吏,远人新附倍堪怜。

索居寂寂近瓜期,报道清班拟暂移(近阅邸抄,开列司道补京卿者十人,余忝厕名其中)。高适岂堪常侍后,班超惟有玉关思。封侯夫婿何须悔,学步儿曹大更痴。自笑浮名终日累,海滨漫守使君碑。

谁言习俗乱丝同,揽辔澄清乏寸功。拊辑尚惭屏翰寄,更番何日戍楼空。拟提片石安归棹,聊订新编当釆风(台郡无志,余甫编辑)。此去中原询异事,仙桃长对佛桑红。

海波夜动,焰如流火,天黑弥烂,亦奇观也郡司马孙元衡

乱若春灯远度萤,坐看光怪满沧溟。天风吹却半边月,波水沓然无数星。是色是空迷住着,非仙非鬼照青荧。夜珠十斛谁抛得,欲掬微闻龙气腥。

台湾吟黄学明

四溟中断此孤悬,日月轮高见影偏。泣泪鲛人朝入市,凝寒金气夜干天。马鞍矗起青全岛,鹿耳雄开障百川。盛气消沉无觅处,牛羊来下翠岩烟。

台湾杂咏陈兆蕃(晋江)

茅檐竹壁半耕农,士女于今罢斥烽。山色千年森虎豹,潮声万里撼蛟龙。朝裘午葛边风异,挝鼓催航野渡冲。自是天开南极处,向来裸发也雍容。

冈山陈圣彪(侯官)

车行十里见冈山,山接云连万仞间。高阜野花红灼灼,平畴春水绿闲闲。雄分壁垒龟蛇合,势奠波涛竹木环。声教渐随新位置,一犁膏雨润沙湾。

泛海诸生郁永河(仁和)

浩荡孤帆入杳冥,碧空无际漾浮萍。风翻海浪千山白,水接遥天一线青。回首中原飞野马,扬舲万里指晨星。扶摇乍徙非难事,莫讶庄生语不经。

夏日得雨巡台御史张湄(钱塘)

输粟重洋役泛舟,济时方略愧前筹。万家聚岛如孤旅,三日为霖解百忧。声振地雷横出海,势分天汉倒悬流。会须斗酒从田父,叱犊村童看绿畴。

劝农次书给谏韵

冲泥舆骑海城东,漠漠吹烟竹树中。一桁遥青山写影,千畦净绿雨为功。耰锄父老分醇酒,比屋鸡豚见古风。好待如云秋稼熟,来看高廪再歌丰。

雨后和张侍御韵巡台给事中书山(满洲)

霢霂郊原四月中,麦黄禾碧兆年丰。衙斋分韵呈星使,蔀屋祈年颂雨工。解泽已闻沾处处,重云犹为护芃芃。长吟洒润飞甘句,乐意相关尔我同。

溪上生员陈斗南

一湾春水绕人家,两岸余波溅碧沙。咫尺烟津虚过客,浮沉古木欲栖鸦。云封远岫千层渺,草长荒田一望赊。共访仙源何处是,隔溪依约有桃花。

登龟山绝顶

攀萝扪石上层峦,野旷天遥一望宽。海送潮音如欲雨,山含树色暂生寒。花宫清敝游人集,草经萦纡去路难。咫尺蛇峰余故垒,萧萧烟景正贪看。

即事偶成二律巡台御史熊学鹏(南昌)

微茫岛屿片云孤,物产民风事事殊。绝好饔飧红脚早(稻名),天然篱落绿珊瑚。花无寒燠随时发,酒长琼浆不用沽(椰子中有酒)。最是良畴耕凿易,欣然醉饱乐唐虞。

饱啖槟榔未是贫,无分妍丑尽朱唇。颇嫌水族名新妇(新妇啼,鱼名),却爱山蕉号美人(美人,蕉花名)。剧演南腔声调涩,星移北斗女牛真(台分野牛女)。生僧负贩犹罗绮(台俗尚奢,有衣罗绮而负贩者),何术民风使大纯?

台俗七月十五日为盂兰会,至夜分放水灯,为纪以诗

楚人尚鬼习相仍,高会盂兰放佛灯。释氏金莲三十里,石家银烛百十层。独醒难挽浮靡俗,空色诨疑清净僧。最怪庄严成劫夺,肉山还有酒如渑。

九日

译几间火药库偏僻地坐落在城东。四周环植竹子,用来藏放军器。堂堂的翁游戎却潜身躲在这里,把它作为依靠。贼人来了也不出去剿灭,守卫城池的重任寄托在你身上真是徒然。若不是依靠民勇的力量,叛党又怎么能被避退!散发钱财可以得到民心,这才是托付公事的好办法。缴获巨炮 这门巨炮是什么年代的东西?竟然深埋在沙砾之中。斑驳破旧,长久隐藏不露,突然被发现,实在可称神功。炮弹容量超过一斗,正苦于火药难以供应。百斤重的火药从郡城运来,一试炮声便响彻天空。雷霆般喷出天花,火龙翻滚冲撞。敌人听到后无不胆落,匆匆逃走。幸亏这一隅之地有它,才得以凭借它免受粤方锋芒。迎接官军 北方边地战功告成以后,官军向南返程、收起军旗之时,百姓手捧香盆迎接在道路两旁,父老们盼望着官军旌旗。马提军威势显赫,排列的将士勇猛如虎貔。扬威扫除叛逆,鸣金震响战鼓。贼人听到风声便两腿发抖,连一支箭也害怕飞来。敌人像星星般四散,像野兽般逃窜潜伏,官军擒住丑类,竞相戏弄他们。我们的百姓一向懂得大义,先行驱逐贼寇,靠的是义勇。擒住头领送到军旗下,竟没有劳烦王师。善后事宜应当筹划,不能留下祸根继续滋长。诗词 《东瀛杂咏》六首,台湾道高拱干 春台的高大房屋连接着空置的官署,主持校艺、监军等职务被滥加分派。没有力量宰牛,却频频设宴款待将士;有时倒屣相迎,细细谈论文章。平生笨拙之处,勤奋也难以弥补;身处异域愁苦袭来,饮酒很容易醉。筋力还未衰退,做官的滋味却已淡薄;函谷关以西隔着万重云山。心中有抱负,就应当学习蔺相如;每次遇到廉颇,我都独自让车。晚圃晴霞中练习射箭,半窗苦竹下午间读书。群臣公卿的期望隔着三山,遥远而渺茫;圣明君主的恩德周遍万里之外。平素的志向徒然说还没有实现,只想忘却机心,直接混同于樵夫渔人。一纸尺檄传来,犹如空谷中的回声(重洋阻隔,公文竟不容易见到);因风受阻,航行经月,行人很少。关山已经走过三千里,船上的樯橹仍迟行了十一更(厦门到台郡,水路需行十一更)。这里地气温暖,腊月将尽也没有雪;忧愁深重,任凭霜色横上鬓发。望眼欲穿,却不知天边的大雁在何处;京雒的故旧之情实在难以忘怀。用竹弓在万山之巅射鹿,用■网在百丈深渊中捕鱼。只有一幅布,没有裙子,拿来供应社中的赋税;只用一只鸡相让作食,抵偿商人的钱。文身刚刚显出疮痍的颜色,谁会赤手空拳来面对这些污垢破败?请转告那些佩绾符信、奉命办事的官吏:远方新近归附的人,实在更加值得怜悯。独居寂寞,接近任期届满之时;听说清要官班拟将暂时调动(近来读邸报,列出司道官补任京卿的有十人,我也忝列其中)。高适哪里能长期排在常侍之后,班超也只有思念玉门关。丈夫若能封侯,妻子又何必后悔;那些学步的孩童,反而更加痴妄。自嘲虚浮的名声终日成为负累,白白地在海滨守着使君的碑。谁说这里的习俗像乱丝一样混杂?我手握马缰来整顿清理,却没有取得一点功劳。安抚辑和百姓,尚且惭愧于承担屏翰之寄;轮番戍守何日才能使城楼空闲?打算带一片石头归去,姑且把新编的志书当作采风之作(台郡没有志书,我刚刚开始编辑)。这次回到中原,要询问那里有什么奇异事情;仙桃长期对着佛桑花的红色。海上的波涛在夜里涌动,火焰像流动的火,天色越黑越显得灿烂,也是一种奇观。郡司马孙元衡 纷乱如春灯远处飞过的萤火,坐看奇异的光芒布满大海。天风吹去半边月色,波涛重叠,仿佛有无数星星。究竟是有色还是空无,令人迷惑而执着;不是仙也不是鬼,却照得一片青荧。是谁抛下十斛夜明珠?想捧起这些微光,隐约闻到龙气的腥味。《台湾吟》,黄学明 四面大海从中截断,只有这座岛孤悬其间;日月高悬运行,照见偏斜的影子。鲛人含泪,早晨进入市场;凝聚的寒气和金属般的光芒,夜里直冲长天。马鞍山高高耸起,青色遍布全岛;鹿耳门雄踞海口,成为阻挡百川的屏障。盛大的气势消散沉落,再也无处寻找;牛羊走下翠绿的岩坡,烟雾缭绕。《台湾杂咏》,陈兆蕃(晋江) 茅檐竹壁之下,大半是耕作的农民;如今士人和女子都不再遭受烽火之苦。山色千年森然,仿佛虎豹出没;潮声传到万里之外,震撼蛟龙。早晨穿皮裘,中午穿葛衣,边地风候奇异;敲鼓催船,冲过野外渡口。这里本来就是上天开辟的南极之地,向来披发裸身的人也显得安闲从容。冈山,陈圣彪(侯官) 车行十里便看见冈山,山势相接,云气相连,直入万仞之间。高高的土丘上野花红艳灼目,平坦田野中的春水一片悠闲的碧绿。雄伟的山势分列如壁垒,龟蛇形势相合;地势镇定波涛,四周环绕着竹木。声教渐渐随着新的建置传来,一场滋润沙湾的膏雨落下。《泛海》,诸生郁永河(仁和) 浩荡的海面上,一叶孤帆驶入幽深冥远之处;碧空无边,船如浮萍般荡漾。风吹翻海浪,千山仿佛一片白色;水天相接,远天只剩一线青色。回头看中原,野马般的尘气飞扬;扬帆航行万里,船头指向晨星。乘扶摇风忽然迁徙,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必惊怪庄生的话不合常理。《夏日得雨》,巡台御史张湄(钱塘) 向远隔重洋的地方输送粮食,只能役使船只;救济时局的方略,惭愧不如前人筹划。万户人家聚居岛上,像一支孤独的旅队;三日连绵的好雨,解除了百姓百般忧愁。雷声震动大地,横贯海面而出;雨势分开天河,水流倒悬而下。将来一定要带着一斗酒跟田父同饮,看村童呵斥小牛,眺望碧绿的田野。《劝农》,次用给谏的诗韵 车马冲过泥泞,来到海城东面;竹林树木之间,烟气迷蒙。远处一带青山映出倒影,千畦田地因雨而变得清洁碧绿。老人们分饮醇酒,手拿耰锄;家家户户鸡豚俱全,显出古朴的风俗。只等秋日庄稼像云一样成熟,再来看高大的粮仓,重新歌颂丰收。《雨后和张侍御韵》,巡台给事中书山(满洲) 四月中旬,细雨洒遍郊野;麦子金黄,禾苗碧绿,预兆着丰年。在衙斋中分韵作诗,呈给星使;茅屋中的百姓祈求丰年,歌颂降雨的功劳。已经听说恩泽遍及各处,浓云仍在保护茂盛的禾苗。长声吟咏滋润万物、飞降甘霖的诗句,彼此都为这份喜悦而相通。溪上生员陈斗南 一弯春水环绕人家,两岸余波溅起碧色沙沫。近在咫尺的烟霭渡口,却让过客徒然经过;古木在水中浮沉,仿佛要供乌鸦栖息。云雾封住远山,层层山峰渺远;荒田长满青草,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一起寻找传说中的仙源究竟在哪里,隔着溪水,隐约看见桃花。登龟山绝顶 攀着藤萝,摸着岩石登上层层山峦;野外空旷,天空遥远,放眼望去十分开阔。海上传来潮声,仿佛将要下雨;山中含着树木的色彩,暂时生出寒意。花宫清幽而破败,游人聚集;杂草盘曲,去路艰难。咫尺之外就是蛇峰的旧营垒,萧萧烟景正令人贪恋观赏。《即事偶成二律》,巡台御史熊学鹏(南昌) 朦胧的岛屿如片片孤云;物产和民风处处不同。最好的饭食是红脚早稻(稻的名称),天然的篱笆是绿色珊瑚。花朵不论寒暖,随时开放;酒如美玉般的琼浆,常有而不必买(椰子里面有酒)。最令人称道的是良田容易耕种开垦,大家欣然醉饱,真像处在唐虞盛世。吃饱槟榔并不算贫穷,男女不论美丑,嘴唇全都染成朱红。很嫌水族中有个名叫“新妇”的鱼(“新妇啼”是鱼名),却喜爱山蕉被称为“美人”(“美人”是蕉花的名称)。南腔戏剧演唱起来声调艰涩,北斗星移动,牛女二星果然清晰(台湾属于牛女分野)。僧人还背负货物贩卖,身上穿着罗绮(台湾风俗崇尚奢华,有穿罗绮而负货贩卖的人);有什么办法才能使民风大为淳厚呢?台湾的习俗是在七月十五日举行盂兰会,到半夜放水灯,作诗记述此事。楚地人崇尚鬼神,这种习俗一向沿袭;盛大的盂兰会放起佛灯。佛教的金莲灯延绵三十里,石崇家的银烛高达一百多层。独自清醒的人难以挽回这种浮华风俗,空色之说反而使人误以为僧人清净。最奇怪的是把庄严的佛事变成劫掠,肉堆一样的酒席上,酒仍然多得像渑水。九日

朝来门巷集儒巾,屠狗吹箫共赛神(台俗七夕、中秋、重阳,俱祀魁星。是日,儒生有杀犬取其首以祀者)。蝴蝶花残清入梦,鲤鱼风老健于春。酒浇幽菊舒黄蕊,琴鼓飞鸢扬碧旻(重阳前后竞放纸鸢,如内地放风筝)。并着单衫挥羽扇,炎方空说授衣辰。

乌鱼(有引)巡台御史范咸

台志称乌鱼,即本草之鲻鱼,海港所产,甚盛。冬至前捕之,曰「正头乌」,则肥而味美。至后捕之,曰「回头乌」,则瘦而味劣。官征税给乌鱼旗,始许采捕。按隋大业六年,吴郡献海脍四缾,帝以示群臣曰;昔介象殿庭钓得鲻鱼,此幻化耳。今日之脍,乃是真海鱼所作,来自数千里,亦是一时奇味,即出数盘以赐近臣。载之大业拾遗记。盖即乌鱼也。吾杭数产鲻鱼,有江鲻、河鲻二种。其大者长不盈尺,与郡中六、七月间所食正同。至秋深,长一、二尺,味始丰美,杭所产远不逮矣。

网鱼竞捕正头乌,兴味频嫌至后殊。海堀引回怜瘦剧,船头悬罟急征输。钓缗信足骄渔父,幻化无须诳老夫。曾食江鲻争比得,芙蓉花里好提壶。

鮡鱼次六给谏原韵

台海釆风图考云:鮡鱼黑色如鳅,长不盈尺,二目突出于额,身多绿斑。志称多在海边泥涂中,善跳跃,土人以为美味。置于地上能跳,亦能行数步。

怒目棱棱遍体斑,蛇行也解曲回环。如何生在沧溟里,偏喜身居清浊间。虎穴掉头终不顾(给练畜数尾池中,有跳石上毙者),龙门烧尾可知难。烹鲜更怪成何味,丛笑令人鄙百蛮。

凤山道中遇风巡台御史杨二酉(太原)

巡方纔入凤城东,出谷嘤鸣趁好风。数点香尘溪水外,万家烟火竹林中。时来草上观新政,每憩棠阴识旧公。从此扶摇临海国,双旌遥指日初红。

凤山道中和韵章谷

策辔并驱闽海东,■〈雨上只下〉旌还下乘长风。禾苗秀结千村外,鸡犬声闻四境中。明道久为花县宰,河阳近接子云公。趋劳莫畏边途泛,万里葵衷向日红。

凤山任满留别太史本县令丁居信

海峤欣逢报政年,愧无异绩纪瑶编。灯残细阅黄堂卷,雨后勤观绿野田。八社莺声迟驿使,半屏日色促行鞭。临岐依恋无他祝,大有频歌入舜弦。

李节孝本学广文朱澐(南平)

圣朝传采柏舟篇,海外旌扬李母贤。十指辛勤供洁髓,一生荼苦茹寒烟。机声常和书声永,冰节能同松节坚。八衮袆衣飞木凤,瑶阶人醉杏花天。

乌鱼诸罗训导陈绳(闽县)

瑿玉元珠遍体缁,扬鬐奋鬣满天池。须知沪箔横施处,要在葭灰未动时。日映波光添绣线,鳞翻浪影簇乌旗。江鲻味簿河鲻小,争比炎方海错奇。

挽寗靖王陈元图

匿迹文身学楚狂,飘零故国望斜阳。东平百世思风度,北地千秋有耿光。遗恨难消银海怒,幽魂凄切玉蟾凉。荒坟草绿眠狐兔,寒雨清明枉断肠。

新署落成本县令宋永清

百里山城几代瓜,我来犹自少官衙。承宣何地藏公案,听断无从隐使车。茅屋几间开枳棘,竹篱四壁带烟霞。群山极目含佳气,春色晴光到万家。

番社南靖训导李钦文(本县)

社屋参差路转纡,社中忽见数番奴。文身自昔称殊国,断发于今入版图。墙以竹环皆郁翠,屋因茅构束薪刍。争弹口里同心调,携手成婚醉酪酥(番弹口琴而成夫妇,名曰牵手)。

过寗靖王墓明经郭必捷

萋萋芳草忆王孙,碧水丹山日闭门。吊月蟪蛄悲故府,号风松柏泣忠魂。一枝聊借犹堪托,四海无家岂独存。历尽艰辛逃绝域,但留正气塞乾坤。

冈山道中兵马司副指挥施世榜(本县)

阴阴竹里隐啼乌,迢递冈山百里途。回顾昏林烟历乱,独磷疲马步踟蹰。溪桥崩后旋深浅,野店烧残乍有无。遥望南村何处是?徘徊歧路问樵夫。

九日登龟山戊午科举人陈辉(台湾)

独立龟峰最上头,倚风舒啸与谁俦?崖中曲岫苔痕破,岛外长空浪影浮。石冷云归山色暮,霜寒树老海天秋。清猿洞口声声叫,也学登高伴客游。

过陂头店

遥遥行李向溪东,侍度陂头一径通。邸舍人歌春树外,征车午逐暮云中。沙连淡水村村竹,路近新园处处菘。桥畔酒家帘影动,怜他少妇倚微风。

宿放■〈纟索〉社口

十里荒荆路欲迷,停车小住傍岩栖。山当傀儡烟常冷(地去傀儡山十余里),地接琉球月更低(南路八社惟放■〈纟索〉极南,近海中琉球山)。蛮曲偏惊春夜里,渔灯散点海涯西(其西悉渔人所居)。行人到此浑无寐,梦断诗成听野鸡。

琉球山

翠屿孤悬在水隈,青葱疑是出蓬莱。云连远影岚光动,日映高峰海色开。恍惚鳌游千尺水(予到海岸望山下,水高数仞,浪激过于山),苍茫浪击数声雷。信知南极瀛壖地,物产犹传鹦鹉杯(山出鹦鹉螺,土人磨以为酒杯)。

凤山春眺

满山春树凤毛张,石润岚寒接大荒。翠竹低横三社远(凤山居民分为三庄),黄沙倒接一溪长(山近淡水溪)。猿啼雨外空云岫,露宿烟中静野塘。画意谁知从此得,可堪登眺暂相将?

译早晨,门巷中聚集了许多戴儒巾的人,杀狗吹箫,一同赛会祭神(台湾风俗在七夕、中秋、重阳都祭祀魁星。这一天,儒生有人杀狗取头来祭祀)。蝴蝶花凋残,清冷之意进入梦中;鲤鱼风已老,却比春风强劲。用酒浇灌幽静的菊花,使黄色花蕊舒展;弹琴击鼓放飞风筝,直上青天(重阳前后竞相放纸鸢,就像内地放风筝)。大家都穿着单衫,挥动羽扇;在炎热的地方,空谈什么授衣节令。乌鱼(有序文),巡台御史范咸 《台志》称乌鱼,就是《本草》所说的鲻鱼,海港出产很多。冬至以前捕捉的,叫“正头乌”,肥而味美;冬至以后捕捉的,叫“回头乌”,瘦而味差。官府征收税费,发给乌鱼旗,才允许捕捞。考察隋大业六年,吴郡进献海脍四瓶,隋炀帝拿给群臣看,说:从前介象在殿庭中钓到鲻鱼,那是幻化出来的;今天的鱼脍,才是真正海鱼做成的,来自数千里之外,也是一时的奇味。于是取出几盘赐给近臣。这件事记载在《大业拾遗记》中,大概就是乌鱼。我的家乡杭州也盛产鲻鱼,有江鲻、河鲻两种。较大的不超过一尺长,和郡中六、七月间所吃的正相同;到了深秋,长到一、二尺,味道才丰厚鲜美,杭州所产的远远比不上这里。撒网竞相捕捉正头乌,滋味兴致常常嫌弃冬至后捕的不同。海沟引来的回头乌,令人怜惜它瘦得太厉害;船头悬挂鱼网,急忙缴纳赋税。钓鱼的丝线确实足以让渔父自夸,鲻鱼幻化的故事不必拿来欺骗老夫。曾经吃过江鲻,怎能争相比得上?还是在芙蓉花间举壶饮酒吧。《鮡鱼》,次用六给谏的原韵 《台海采风图考》说:鮡鱼黑色,像泥鳅,长不满一尺;两只眼睛突出在额头上,身上有许多绿色斑纹。《台志》称它多在海边泥滩中,善于跳跃,当地人认为味道鲜美。放在地上能跳,也能行走几步。怒目圆睁,遍身斑纹;即使像蛇一样行走,也懂得曲折盘旋。为什么生在大海之中,却偏偏喜欢身处清浊交界?遇到虎穴也掉头,最终不肯回顾(给练畜养了几条在池中,有跳到石头上死掉的);要跃过龙门烧尾,可知十分困难。把它做成鲜鱼,味道更奇怪,究竟成了什么味?成群发笑,令人鄙视这些蛮夷。《凤山道中遇风》,巡台御史杨二酉(太原) 巡视地方刚进入凤城东面,出谷时听见鸟鸣,正赶上好风。溪水之外飘着几点香尘,竹林之中有万家烟火。时常来到草野间观察新政,每次在棠树荫下休息,便能认识前任贤公。从此乘扶摇风登临海国,双旌遥遥指向初升的红日。《凤山道中和韵》,章谷 策马并驱在闽海东面,■旌旗还乘长风而下。禾苗在千村之外抽穗结实,四境之中都听得到鸡鸣犬吠。明道曾长期任花县县令,河阳近旁又接连着子云公。奔波劳苦不必害怕边地道路遥远,万里之外,我的一片忠心仍然向着红日。《凤山任满留别》,太史、本县令丁居信 在海边山岭欣逢任满报政之年,惭愧没有特殊政绩可记入珍贵史册。灯将燃尽时细看黄堂中的文卷,雨后勤于察看碧绿的田野。八社的莺声迟迟等待驿使,半面屏风般的日色催促赶路的马鞭。临近分别没有别的祝愿,只愿五谷大有,歌声频频传入舜帝的琴弦。《李节孝》,本学广文朱澐(南平) 圣明朝廷传扬《柏舟》篇,海外也旌表李母的贤德。十指辛勤劳作,只为供养洁净的骨髓;一生备尝艰苦,靠寒烟野菜度日。织机声常与读书声相和,冰霜般的节操能和松柏的坚贞相比。八旒衮服和翚衣飞舞如木凤,瑶阶之上,人们陶醉在杏花盛开的春天。《乌鱼》,诸罗训导陈绳(闽县) 黑色的鱼遍体如墨玉、元珠,扬起鱼鳍、奋张鱼鳃,充满整个水域。须知在张设沪箔拦捕的地方,正要等到葭草灰还没有吹动的时候。阳光映照波光,增添如绣线般的光彩;鱼鳞翻动,浪影中聚集着乌鱼旗。江鲻味道淡薄,河鲻体形较小,哪里比得上炎方海产的奇珍。《挽寗靖王》,陈元图 隐匿踪迹、身上文身,学楚狂接舆;漂泊在故国之外,遥望斜阳。东平王的风度流传百世,北地也有千秋不灭的忠烈光辉。遗恨难以消除,犹如怒涛冲击银海;幽魂凄切,面对玉蟾般的寒月。荒坟上青草碧绿,狐兔安眠其中;寒雨清明时节洒落,徒然令人肝肠寸断。《新署落成》,本县令宋永清 百里山城经历了几代县令任满更替,我到这里时却仍然缺少官衙。承宣等公案藏在什么地方?即使听断案件,也无从让使车隐蔽。几间茅屋中长满枳棘,竹篱围着四壁,带着烟霞景色。放眼群山,满含美好气象;春色和晴光照到万户人家。《番社南靖》,训导李钦文(本县) 社屋高低错落,道路曲折;社中忽然看见几个番人。过去他们身上文身,被称为特殊的国族;如今剪发之民也已经纳入版图。竹子环墙,满眼都是郁郁的翠色;房屋用茅草搭成,柴草捆束成堆。争相弹奏口中的同心曲,携手结为夫妻,醉饮酪酥(番人弹口琴而结成夫妇,称为“牵手”)。《过寗靖王墓》,明经郭必捷 芳草萋萋,使人想起王孙;碧水丹山之间,墓门终日紧闭。月下凭吊,蟪蛄为故府悲鸣;风中松柏呼号,仿佛为忠魂哭泣。暂借一枝尚且可以寄托身心,四海无家的人又岂止一个?历尽艰辛逃到这片绝域,只留下正气充塞天地。《冈山道中》,兵马司副指挥施世榜(本县) 幽暗的竹林里隐约传来乌鸦啼叫,通往冈山的百里道路遥远。回头看昏暗的树林,烟雾杂乱;只有一盏磷火相伴,疲马步履迟疑。溪桥崩塌后,水路忽深忽浅;野店烧毁殆尽,时有时无。遥望南村究竟在哪里?在岔路上徘徊,只好询问樵夫。《九日登龟山》,戊午科举人陈辉(台湾) 独自站在龟峰最高处,倚着风舒声长啸,又有谁能与我相比?山崖中的曲折山峰苔痕斑驳,岛外长空下浪影浮动。石头清冷,云归山色渐暮;霜气寒冷,老树呈现海天秋色。清猿在洞口声声啼叫,也学着登高,陪伴游人同游。经过陂头店 行李遥遥向着溪东,等待渡过陂头,一条小路直通前方。旅舍外春树之间传来人的歌声,征车中午出发,直到暮云之间。沙地连接淡水,村村都有竹林;道路靠近新园,到处种着菘菜。桥边酒家的帘影摇动,令人怜爱那倚着微风的少妇。夜宿放■社口 十里荒草荆棘使道路几乎迷失,停车暂住,靠着岩石栖息。山正对着傀儡山,烟气常冷(此地距傀儡山十多里);地界连接琉球山,月亮显得更低(南路八社中,只有放■社最南,临近海中的琉球山)。蛮地的歌曲偏偏在春夜里令人惊醒,渔灯零散地点缀在海边西面(西边全是渔人居住的地方)。行人到了这里完全无法入睡,梦醒之后写成诗,听着野鸡鸣叫。琉球山 青翠的岛屿孤独地悬在水湾之中,葱郁得仿佛从蓬莱仙境出来。云气连接远方的山影,岚光不断变动;太阳照着高峰,海色顿时开朗。恍惚间像巨鳌游在千尺深的水中(我到海岸遥望山下,水高数仞,浪涛冲击山势超过山高),苍茫的浪涛拍击,发出几声雷鸣。由此确实知道这里是南极瀛海边远之地,物产中还流传着鹦鹉杯(山中出产鹦鹉螺,当地人磨制成酒杯)。凤山春日远眺 满山春树如凤尾张开,石头润泽,山岚寒冷,连接着广大荒远之地。翠竹低低横亘,三社在远方(凤山居民分为三庄);黄色沙地倒映着一条长溪(山靠近淡水溪)。猿猴在雨外啼叫,空对着云雾中的山峰;露宿烟雾之中,荒野池塘一片寂静。谁知道从这里可以得到如画的意境?怎能不趁此登高远眺,暂且相伴游赏?

赤嵌城生员傅汝霖(凤山)

千重云海绕城东,影落平沙夕照红。夜月飞银渔火暗,晚烟积翠戍楼空。星分牛女双垣外,地隔蓬莱一水通。好向安澜征暨讫,由来声教纪攸同。

再迭台江杂咏巡台御史范咸(钱塘)

弥茫徼外辟穷途,飞渡横洋计不迂。瀇自来瓯脱地,屏藩藉此弹丸区。灵槎好系扶桑木,赤石谁传瀛海图(神异经云:南方裔外,赤石为墙,今台南陶瓦皆赤)?千树刺桐红似火,锦官直欲拟成都。

汗漫真成不系舟,连樯还裹片帆头(海船欲疾,则加布帆于樯上)。远瞻沙马矶边石(凤山有沙马矶,吕宋往来船以此山为指南),近眺澄台海上楼(澄台观海为郡治八景之一)。云日有情随我往,鲲鲕未辨悔空游。剧怜春瘴迷人目,清梦何从觅九州岛。

西天小寺礼弥陀(府治有小西天寺),伪郑园亭日渐蹉(悉改寺),铜炮风雷金甲动(伪郑逸事:龙硕者,大铜炮也。郑成功见水底有光上腾,使善泅者入海缚之以出),鲸鱼冠带海门过(郑成功攻台时,红毛先望见一人冠带骑鲸从鹿耳门入,成功诸舟随由是港以进)。虎鲨夜集贪牵罟(虎鲨,沙鱼之大者,志称渔人夜深捕鱼,悬灯以待,鱼结阵入舟中,甚至舟力不胜,灭灯以避),鹦鹉朝游寄负螺(鹦鹉螺,常脱壳而朝游,寄居之虫入其中)。堪笑揭竿称鸭母,空嗤海外夜郎多(朱一贵素饲鸭,士人称为鸭母)。

密云狂吼几时开,鼍鼓逢逢潮汐洄(海吼远听如鼓声)。沙线两条翻白浪(鹿耳门有南线、北线),台风六月作黄梅(台风,飓之大者,六月风雨连旬,云作秋淋)。楼船出水凭颿疾,犀甲摧人藉将才。惆怅鲛宫经百战,忠臣血溅白沙堆(辛丑之变,水师副将许云、游击游崇功并战死)。

不信豳风蟋蟀篇,雪霜冰霰了无缘(台无霜雪)。潮鸡夜半已先唱(鸡应潮鸣),月魄蓂稀(郑遥初月赋,蓂稀叶少,技短花新)便上弦(初二日见月)。金穴(哆啰满社产金)玉山(在诸罗县东北,人迹罕到)那可到,汤泉(淡水厅治有温泉)硫井(淡水磺山有硫穴)转相煎。最奇暗澳花如海,纔至新秋薄暮天(志称台东北有暗澳,万花遍山中,春时始旦,至秋即如长夜)。

零丁避世有遗民(沈文开杂记:零丁洋之败,宋人遁亡至此),重译还疑似女真(或云女真遗民,以语有多罗相似)。山上砺房成泽国(大冈山顶多蛎房),洞中橘树烂樵薪(志称:凤山民樵采于冈山,入一石门,庭花开落,桔树径围,有犬从内出,见人摇尾,随犬曲折纵观。归再往,竟失其处)。鹿场渐已除荒圃(番社捕鹿,各有鹿场,今皆开为田矣),蟒甲于今度汉人(蟒甲,独木舟也)。底事人居同一室,仅分衽席夜横陈(番社举家一室)。

繁花多半是深红(如刺桐、頳桐、仙丹、佛桑之类),有色无香谢晓风。倒挂终嫌与物异(倒挂鸟,来自吕宋),含羞却似向人同(含羞,草名)。蛋烟蛮雨怜猫女(番女幼多以猫名之),狐带鹈衣怪狡童(台人服多不衷)。赖有松醪风味足,玉山颓处醉衰翁。

凤尾黄梨间白瓤(黄梨,果名,其叶森若凤尾),连林檨子共分尝(檨子,俗名番蒜,一作羡)。生怜香醉郎官舌(荔支有名郎官红者),牵惹情多御史肠。辟瘴定须藏薏苡,拂尘聊且缚槺榔(槺榔树叶可为帚)。蓬麻茜草能成锦(番妇织苎麻为布,以茜草染之),何必田园定种桑?

龟山晚眺太学生郑应球(凤山)

龟山日色冷长空,竹杖行吟醉晚风。诗句都从闲里得,物情好向静时穷。清潭照影澄云白,老树雕霜坠叶红。可是逢秋悲宋玉,暮辉环噪蕊珠宫?

挽郑烈妇本县令宋永清

绣幕尘生破镜鸾,一朝春雨色雕残。从容就义冰心苦,慷慨辞亲血泪干。渺渺幽魂随地下,萋萋芳草泣江干。百年今日乾坤老,一夜西风俎豆寒。

前题本学教谕吴国桢

廿载红颜誓柏舟,霜天皓月耀中洲。绘来环佩皆生气,死去纲常属女流。早订双栖同土壤,肯留只影度春秋?尺丝魂断声名振,愧杀须眉万古愁。

巡社课番童本学广文林绍裕(福州)

宿雨初收涧水浑,闲骑款段过蛮村。槟榔交暗青围社,柳子高悬赤映门。卉服授经通汉语,铜镮把耒识君恩。三年来往惭司教,喜见番童礼让敦。

重九后一日登鼓山观海

重阳宿酒未曾醒,又载樽罍绝岛停。沧海无风长澹沲,遥犬竟日自青冥。飞飞沙鸟纷如叶,点点渔舠宛似萍。最爱绮霞明夕照,乾坤横展画图屏。

阿里港闲行本邑茂才卓梦釆

曳杖携朋度港西,参差陌路几番迷。白云满地苍苔湿,流水一湾漠野齐。错落村庄狺吠犬,萧疏竹树叫山鸡。虎溪三笑疑非我,兴尽归来夕照低。

秋步龟山回文

飞还倦鸟翠烟迷,曲径荒芜草拂堤。微绿动时翻蝶舞,静林幽处住鸦啼。衣迎落叶秋风冷,洞锁斜阳夕照低。挥麈话僧闲白鹤,依依影映碧云栖。

龙目井泉

译赤嵌城生员傅汝霖(凤山) 千重云海环绕城东,夕阳照在平沙上,映出红色。夜月飞洒银光,渔火昏暗;晚烟积聚青翠,戍楼空寂。星宿分属牛、女二星,在双垣之外;此地隔着蓬莱,与中原只由一水相通。应当向往安定风浪,征伐和祭祀都告完成;自古以来,声教相同,都应记载下来。《再叠台江杂咏》,巡台御史范咸(钱塘) 在茫茫边远之地开辟穷尽的道路,飞渡横洋,计划并不迂拙。瀇自古以来就是瓯脱之地,屏障藩篱全依靠这弹丸小区。神奇的木筏正好系在扶桑树上,赤石的瀛海图又有谁传下?(《神异经》说:南方边远之外,以赤石为墙;如今台南的陶瓦全是红色。)千株刺桐红得像火,锦官城简直想比拟成都。漂泊无定,真成了不系之舟;连樯的船还在桅杆顶上包裹一片帆(海船想要行驶迅速,就在桅杆上加挂布帆)。远远望见沙马矶边的山石(凤山有沙马矶,吕宋往来的船以此山为航行指向),近处眺望澄台海上的楼阁(澄台观海是郡治八景之一)。云和太阳有情,随着我一路前行;鲲鲕还没有辨明,后悔白白来游。最可怜春季瘴气使人眼目迷蒙,清幽的梦又从哪里去寻找九州岛。在西天小寺礼拜弥陀(府治有小西天寺),伪郑的园亭日渐荒废(全都改成寺院)。铜炮声如风雷,仿佛金甲震动(伪郑逸事:龙硕是大铜炮。郑成功看见水底有光上升,便让善于泅水的人下海把它捆绑打捞出来)。鲸鱼戴冠束带经过海门(郑成功攻打台湾时,红毛人先看见一人戴冠束带、骑鲸从鹿耳门进入,郑成功的各船于是跟随,从这个港口进军)。虎鲨夜里聚集,贪图牵动鱼网(虎鲨是大号沙鱼,《台志》称渔人在深夜捕鱼,悬灯等待,鱼群结阵进入船中,甚至船力不能承受,只得熄灯躲避);鹦鹉螺早晨游动,寄居虫寄身其中。可笑有人揭竿而起自称鸭母,徒然讥笑海外有许多夜郎(朱一贵一向饲养鸭子,士人称他为鸭母)。乌云密布,狂吼的风什么时候才会停?鼍鼓般的潮声隆隆回荡(海上的吼声远听如鼓声)。鹿耳门有南线、北线两道沙线,白浪翻腾;六月的台风像黄梅时节(台风是大飓风,六月风雨接连十多天,云气如秋日淫雨)。楼船出水,凭借帆快行;摧毁犀甲敌人,靠的是将领的才能。惆怅这鲛宫经历了百战,忠臣的鲜血溅在白沙堆上(辛丑之变,水师副将许云、游击游崇功一同战死)。不相信《豳风·蟋蟀》篇所写的情景,这里与雪霜冰雹毫无缘分(台湾没有霜雪)。潮鸡半夜已经先行啼唱(鸡随着潮声鸣叫),月亮刚出现,蓂荚叶少、枝短而花新,便已上弦(初二日可以看见月亮)。金穴(哆啰满社出产金子)、玉山(在诸罗县东北,人迹罕至)哪里能够到达?温泉(淡水厅治有温泉)和硫井(淡水磺山有硫磺穴)反而彼此煎熬。最奇异的是暗澳,花朵如海;刚到初秋,天色一到傍晚就像薄暮(《台志》称台湾东北有暗澳,万花遍布山中,春天才开始天亮,到秋天便如同长夜)。零丁洋战败后,有遗民避世留下(沈文开《杂记》说:零丁洋战败,宋人逃亡到这里);经过多次翻译,仍怀疑像女真人(有人说是女真遗民,因为语言中有许多词与“多罗”相似)。山顶上的牡蛎壳堆积成泽国(大冈山顶有很多牡蛎壳);洞中的橘树茂盛得连樵夫砍下的柴薪也腐烂了(《台志》称:凤山百姓在冈山砍柴,进入一座石门,庭院花开花落,橘树树干粗到径围,有狗从里面出来,见人便摇尾,跟着狗曲折行走,纵目观看;回来再去,却竟找不到那个地方)。鹿场渐渐被开辟成荒田(番社捕鹿,各自都有鹿场,如今全都开垦成田);蟒甲如今用来渡送汉人(蟒甲是独木舟)。为什么人们同住一室,只把衽席分开,夜里横着铺陈(番社全家住在一间屋里)。繁花大半是深红色(如刺桐、頳桐、仙丹、佛桑之类),虽然有颜色却没有香气,任凭晨风吹落。倒挂鸟终究令人嫌它与众物不同(倒挂鸟来自吕宋),含羞草却仿佛会向人害羞(含羞是草名)。番女幼年多用猫来命名,蛋烟蛮雨中令人怜爱;狐带鹈衣的服饰,又使狡猾的孩子感到奇怪(台湾人的服装大多不合常规)。幸好有松醪酒滋味充足,玉山倒卧之处,衰老的翁翁也能醉倒。凤尾黄梨夹着白色果肉(黄梨是水果名称,叶子茂密如凤尾),连同成林的檨子一起分着品尝(檨子是俗名番蒜,也写作羡)。荔枝中有一种叫郎官红,鲜美得让人怜爱郎官的舌头;它又牵动御史多情的心肠。要避瘴气,一定得收藏薏苡;姑且把槺榔叶扎起来拂尘(槺榔树叶可以制成扫帚)。苎麻和茜草能够织染成锦,何必一定要在田园里种桑树呢?《龟山晚眺》,太学生郑应球(凤山) 龟山的日色使长空显得清冷,拄着竹杖迎着晚风边走边吟,甚至有些醉意。诗句都是从闲适中得到的,万物的情态要在寂静时才能深入体会。清澈的潭水照出身影,澄明的云朵一片洁白;老树经霜凋零,红叶纷纷坠落。难道是遇到秋天,便像宋玉一样悲伤?暮色的光辉环绕着蕊珠宫,群鸟喧鸣。《挽郑烈妇》,本县令宋永清 绣幕蒙尘,破碎的镜中鸾鸟孤单;一场春雨之后,花色凋残。她从容赴义,冰心中含着苦痛;慷慨辞别亲人,血泪流干。渺渺幽魂随地下而去,萋萋芳草在江岸哭泣。百年之后,今日天地也仿佛衰老;一夜西风吹来,祭祀的俎豆都显得寒冷。前题,本学教谕吴国桢 二十年来青春容颜,发誓守节如《柏舟》中的妇人;霜天皓月照耀中洲。把她的形象绘出,环佩仿佛都具有生气;她死后,维系纲常的责任竟归于女子。早已约定同生同死、共葬一处,怎肯留下孤影独过春秋?一缕丝绳断绝了她的生命,却使声名震动;万古以来,她让天下男子都感到惭愧而生愁。《巡视社里,课教番童》,本学广文林绍裕(福州) 连日宿雨刚刚停止,山涧水仍然浑浊;闲骑劣马经过蛮族村落。槟榔树交错成暗绿色,环绕着社里;高悬的柳枝色红,映照着门。穿着卉服的孩子接受经书教育,已经通晓汉语;手戴铜镮,手持耒耜,知道君主的恩德。三年来往返任教,惭愧于担任教官;欣喜地看到番童知礼守让,敦厚有礼。《重九后一日登鼓山观海》重阳夜里喝的酒还没有醒,又装载酒器停泊在孤岛。大海无风,长久平静;远处的狗整天在青天之下自鸣。飞翔的沙鸟纷纷如落叶,点点渔船宛如浮萍。最爱绮丽的晚霞映照夕阳,天地横向展开,像一幅画屏。阿里港闲游,本邑茂才卓梦釆 拄杖携友走过港西,错落的田间小路使人几次迷路。白云铺满大地,苍苔湿润;一湾流水与荒野相接。村庄错落其间,犬声此起彼伏;竹林疏落,山鸡啼鸣。虎溪三笑的故事,难道说的不是我吗?游兴尽了回来时,夕阳已经低垂。秋日漫步龟山,作回文诗。倦鸟飞回,翠色烟霭令人迷惘;曲折小径荒芜,野草拂过堤岸。微绿一动,蝴蝶便翻飞起舞;幽静的林木深处,乌鸦栖息啼叫。衣襟迎着落叶,秋风寒冷;山洞被斜阳锁住,夕照低沉。挥动麈尾与僧人闲谈,白鹤安然栖息,身影与碧云相映。龙目井的泉水。

山下流泉冷沁冰,渫荒开甃涌清澄。穴通海眼鱼龙沸,波溢田膏雨雾蒸。茶鼎夜寒分石乳,药镵春暖洗云层。空潭老叟知谁氏,疑有安禅说偈僧。

挽王烈妇

英风直欲抗眉须,巾帼流中烈丈夫。五月香奁调玉瑟,三年苫次冷冰壶。深宵寂寂悲寒蚓,荒冢凄凄卧野狐。凭吊夜台双影里,可曾重结倡随乎?

东郊晚步进士侍卫蔡庄鹰(本县)

残暑风祛淡若秋,苍茫向晚步优游。东皋远火飞疏树,南浦归云拥渡舟。拓落不嫌冰是骨,腾骧或望角生头。康庄自听从容赴,快捷方式多应逊一筹。

望琉球本邑茂才卓梦华

四野茫茫望欲迷,一峰■〈厂外赑内〉赑与云齐。斗牛三尺龙光照,桃橘千年鹤爪栖。白雨来时沧水阔,青山尽处夕阳低。却嫌蓬岛无涯畔,几度虹桥跨作梯。

挽庄烈女本邑明经陈璇

镇北锺灵烈女儿,愿随夫逝志难移。青年零落桃夭事,劲节从容破镜时。一片冰心摧铁石,千秋义魄愧须眉。荒郊极目双遗冢,山自含愁水自悲。

挽王烈女本邑明经陈正春

王家少妇擅英流,义烈殉夫孰与俦?连理愿生交树冢,杜鹃泣尽五更秋。纲常一系寒金濑,冰雪双清碎玉楼。贞烈犹凄风雨泪,荒凉寥落耐人愁。

访冈山石洞本邑庚午孝廉卓肇昌

洞里神仙闻所闻,峰头奇怪路斜分。桃花满地飞红雨,橘树环崖涨白云。饭熟青精炊石乳,溪流寒玉乱厖狺。何当天姥无情甚,祇隔红阑手自芸?

渡弥陀港

一片云帆泛海垠,空空总未了吾真。净波悟得如如相,逐浪惭为汲汲人。苇渡几曾疑太幻,拈花未觉笑何因。弥陀老佛如相晤,为问方壶那个津?

观音山

嵯崚磊落映青螺,面面人看似普陀。洞口草深迷佛眼,峰前竹密护仙窝。云行老树青鼯过,雪落长溪白鸟歌。菩萨低眉三岛外,各如空相奈云何。

望龟山廪生钱时洙

孤村寂历草堂闲,好友相从到此间。笑摘园蔬供客饱,醉题诗草就君删。家贫日见数峰在,地僻时看一鹤还。更欲登高临绝顶,为携樽酒问龟山。

九日游打鼓岩本邑廪生陈元荣

为想囦明把酒时,几人重九独题诗。惊寒白雁霜前落,带雾高峰鸟道奇。石井流泉猿斗果,僧窗翠柏鹭斜涯。柴扉掩梦曾游处,报道秋山寄远思。

宿阿公店本邑生员钱元煌

数间茅店抱村孤,多少征尘向晚趋。犬惯迎人如问信,鸡何逐客太狂呼。更阑篝火喧初寂,夜半炊烟馔又铺。物色英雄谁只眼,不如濯足且倾壶。

过兰陂岭本邑廪生钱元扬

何事潇潇彻夜闻?征途待晓爱微昕。众峰环住疑无径,一线穿来忽已分。树带浓阴浑似冻,山开画意自成文。停眸此际频浏览,几处人烟缭白云。

龟山海望明经陈文炳

极目沧溟万里遥,飞云片片手中招。晴岚日抱山围郭,水影声喧人渡桥。吾道南来归学海,大江东去涌文潮。何当跨鹤登仙路,遍绕蓬瀛听紫箫。

淡水溪渡监生何日藩

长堤柳亸覆江浔,一叶轻盈载绿阴。仿佛青来疑雨意,依稀影破荡波金。扣舷自唱无聊曲,解缆谁知不系心。且与沙鸥随上下,横吹短笛起龙吟。

莲潭夜泛本邑茂才卓云汉

碧渚漪涟逸兴豪,招招舟子落轻篙。一泓水涨鹭花白,半夜风微月岭高。芦荻横空迷雪舫,鱼鲕戏唼湿青袍。我身不碍真如业,对酒胡卢笑学陶。

登龟山望海潮本邑茂才林青莲

层峦独上莽寒烟,四望苍茫潮气连。欲净尘胸千顷外,直空醉眼万波前。涌来三汲银河卷,骂去六鳌碧落悬。漫记禹门争奋鬣,旦教沧海动龙眠。

冈山观虹初生本邑监生方文雄

山自青青水自白,忽然瞥见崖头赤。浑疑暮日映峰丹,洄首初虹跨岫爀。地岛陆离方一纶,天衢绚烂经千尺。长空愿作彩桥悬,蹑入蟾宫追月魄。

莲池潭本邑茂才林青莲

芹藻清涟乐溯回,山光水影共徘徊。荷如解语间舒卷,云似无心自往来。城阙祗应思我住,泮林谁是出群才?眼前活泼无穷趣,认取源头莫漫猜。

红梅

换却冰魂月魄胎,丹心一点逐春台。疏枝彷佛红霞遏,密蕊依稀绛雪堆。映日只疑花是锦,迎风始悟有香来。自从和靖留情去;尽染相思血泪开。

水仙花(限冰字)巡台御史熊学鹏(南昌)

凌波仙子世同称,琼岛芳姿未敢凭。香与春风相应接,神将秋水共清澄。玻璃案上金千点,玳瑁筵前玉几层。不许纤埃侵皓素,檀心夜月一壶冰。

頳桐花(限龙字)

枝柔叶厚碧痕浓,色艳还看花发重。朱萼临风迷紫蝶,丹须和露抱黄蜂。翦残红锦枝头见,敲碎珊瑚月下逢。好是年年夸竞渡,鲜妍如火映鱼龙。

七里香(限芳字)

雪魄冰姿淡淡妆,送春时节弄芬芳。着花何止三回笑(每岁开花率有三、五度),惹袖犹余半日香。竟使青蝇垂趐避,不教昏瘴逐风狂(能祛蝇蚋,并避烟瘴)。灵均莫漫悲兰茞,正色宜令幽谷藏。

九头柑(限三字)

海壖残腊试霜柑,纔挹清香兴已酣。釆自千头金颗重,携来九瓣玉浆甘。种传瓯粤原无匹,宴饮华林旧赐三。不是乘槎远行役,殊方佳味那能谙?

昙花巡台御史范咸

译山下流出的泉水寒冷,沁人如冰;疏浚荒井、修筑井壁后,清澈的泉水涌出。泉穴通向海眼,鱼龙仿佛在其中沸腾;水波漫过肥田,雨雾蒸腾。夜寒时以石乳煮茶,春暖时用药锄在云气般的泉水中清洗。空潭旁的老叟不知姓氏,莫非是安禅说偈的僧人?挽悼王烈妇。她的英烈气概直欲抗衡须眉男子,是妇女中刚烈的丈夫。五月里香奁仍在,仿佛还调奏着玉瑟;守丧三年,灵前的苫块如冰壶般冷清。深夜寂静,只有寒蚯蚓令人悲伤;荒冢凄凉,野狐卧在旁边。凭吊她在夜台上的双影,不知是否曾重新结成倡随相从的伴侣?东郊晚步,进士侍卫蔡庄鹰(本县人)。残余暑气被风驱散,天气淡然如秋;傍晚时分,悠闲地漫步在苍茫郊野。东边高地远处的灯火在稀疏树间闪动;南浦归来的云气拥着渡船。即使落魄失意,也不嫌弃自己以冰为骨;或许腾跃奋发,还能盼望额上生角。宽阔大道自可从容走去,快捷小道多半反而要逊色一筹。眺望琉球,本邑茂才卓梦华。四野茫茫,远望几乎迷失;一座高峰■〈厂外赑内〉赑耸立,与云齐平。斗牛之间三尺长的剑光照耀;桃树橘树历经千年,仿佛有仙鹤的爪子栖息其上。白雨来时,沧海水面开阔;青山尽头,夕阳低垂。只是嫌蓬莱仙岛没有边岸,多少次想用彩虹桥跨过去作天梯。挽悼庄烈女,本邑明经陈璇。镇北之地钟灵毓秀,出了这位刚烈女子;她愿随丈夫而死,志向始终不移。青春年华却遭逢桃夭般的婚姻变故;在婚姻破裂之时,她仍守持刚强节操,从容赴死。一片冰清的心足以摧折铁石,千秋之后,她的义烈魂魄也使须眉男子惭愧。荒郊极目所见,是两座遗冢;山自含愁,水自悲泣。挽悼王烈女,本邑明经陈正春。王家少妇在英烈之流中出类拔萃,为义而殉夫,谁能与她相比?愿来世与丈夫化作连理树,合葬在交树冢中;杜鹃啼哭到五更,仿佛泪已流尽。纲常之义系在寒冷的金濑;夫妻二人的清白如冰雪,仿佛玉楼破碎。贞烈之事仍使风雨含泪,荒凉寥落的景象令人无限忧愁。访游冈山石洞,本邑庚午科孝廉卓肇昌。洞中神仙的传闻,正如传闻所说;峰顶景物奇异,山路斜斜分开。桃花落满地,如红雨飞舞;橘树环绕山崖,白云升腾。煮熟青精米,以石乳为炊;溪水寒凉如玉,乱石间传来犬吠声。为什么天姥山竟如此无情?明明只隔着红色栏杆,却要我亲手除草?渡过弥陀港。一片云帆漂泊在海边,空空荡荡,总还没有领悟真正的自我。面对清净波涛,悟得万物如如不变的真相;追逐浪头,却惭愧自己成了汲汲营营之人。芦苇渡口何曾怀疑一切只是幻境?拈花微笑时,也未觉察自己为何发笑。若在弥陀老佛处相逢,想问一问方壶仙山究竟有哪个渡口?观音山。山势参差峻峭、岩石磊落,映着青螺般的山色;四面望去,人们都觉得它像普陀山。洞口野草深密,仿佛遮迷佛眼;峰前竹林茂密,守护着仙人的居所。云气从老树间飘过,青鼯穿行其中;雪落长溪,白鸟仿佛在歌唱。菩萨在三岛之外低眉垂目;一切既是空相,又能对云彩说些什么呢?远望龟山,廪生钱时洙。孤村寂静,草堂闲置;好友相伴来到这里。笑着摘园中蔬菜供客人吃饱,醉后写下诗稿请您删改。家境虽贫,却天天能看见几座山峰;地方偏僻,却常常看见一只鹤飞回。还想登高到绝顶,带上一樽酒去问候龟山。重阳节游打鼓岩,本邑廪生陈元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想起渊明饮酒的时候,重阳节有几个人独自题诗?受寒的白雁在霜前落下;雾气笼罩的高峰间,鸟道奇险。石井流泉旁,猿猴争夺果实;僧窗外翠柏挺立,白鹭斜飞到水涯。柴门掩映着曾经游过的梦境,传说秋山寄托着遥远的思念。夜宿阿公店,本邑生员钱元煌。几间茅草店孤零零地依傍村庄,许多旅人带着征途尘土在傍晚赶路。狗已经习惯迎客,仿佛在问候;鸡却为何追着客人放肆鸣叫?夜深时篝火声渐渐安静;半夜炊烟又起,饭菜重新摆上。谁有一双识别英雄的慧眼?不如先洗脚,再斟酒畅饮。经过兰陂岭,本邑廪生钱元扬。不知为何整夜听到潇潇风雨声?在旅途中等待天明,喜爱这微微初亮的晨光。群峰环绕,似乎没有道路;一条细路穿山而来,忽然已经分明。树木带着浓阴,仿佛凝冻;山势展开,画意自然形成文章。此时停目频频浏览,几处人家炊烟缭绕在白云之间。龟山观海,明经陈文炳。极目远望,苍茫大海万里遥远;片片飞云仿佛伸手就能招来。晴日山岚环抱城郭;水中倒影与渡桥上的人声交相喧响。我的道义由南方传来,归入学问的大海;大江向东流去,涌起文章的潮水。何时才能跨鹤登上仙路,遍游蓬莱、瀛洲,听那紫箫声?渡过淡水溪,监生何日藩。长堤上的柳枝低垂,覆盖着江边;一叶轻舟载着满船绿阴。仿佛青色从远方而来,又疑似下雨的气息;依稀有影子划破水面,荡起金色波光。敲着船舷自唱无聊曲子,解开缆绳后谁知道我并不系恋此心?姑且随沙鸥上下漂荡,横吹短笛,吹出龙吟般的声音。夜间泛舟莲潭,本邑茂才卓云汉。碧绿水洲波纹荡漾,游兴豪迈;一声声招呼舟子放下轻篙。一泓水涨,白鹭像荷花一样洁白;半夜风微,月亮高挂在山岭上。芦苇荻花横在空中,使雪白的船迷失;小鱼嬉戏啄食,溅湿了青袍。我身不受妨碍,正合真如之道;面对美酒哈哈大笑,学陶渊明的样子。登龟山眺望海潮,本邑茂才林青莲。独自登上层层山峦,眼前弥漫着寒烟;四面望去一片苍茫,潮气连成一片。想在千顷海天之外洗净尘俗胸怀,在万顷波涛之前放空醉眼。潮水如银河翻卷,三次汲取般涌来;六鳌仿佛被骂退,悬在碧落之外。姑且记下禹门群鱼争相奋起跃过的景象,愿有一天沧海震动,使沉睡的蛟龙醒来。冈山观虹初生,本邑监生方文雄。山色自青青,水色自洁白;忽然一眼看见崖头泛起赤色。恍惚以为暮日映照山峰,使它丹红;回首一看,才发现初生的彩虹横跨山岭,光彩灼然。大地岛屿参差,如同一条彩带;天路绚烂,绵延千尺。愿长空化作悬挂的彩桥,让我踏入蟾宫追随月中精魂。莲池潭,本邑茂才林青莲。水草清池波光荡漾,令人乐于逆流徘徊;山光水影相互映照。荷花仿佛懂得说话,时而舒展、时而收卷;云彩像无心之物,自在地来来去去。城阙大概只会思念我居住的地方;泮林之中,谁才是出类拔萃的人才?眼前景物活泼而趣味无穷,应当认清源头,不要随意猜测。红梅。仿佛换成冰魂月魄般的胚胎,一点丹心追随春日高台。疏朗枝条好像拦住红霞;繁密花蕊仿佛堆积的深红雪花。映着阳光,只疑心花朵是织锦;迎着春风,才知道香气随风而来。自从林和靖含情离去,红梅便把相思化作血泪开放。水仙花(限用“冰”字押韵),巡台御史熊学鹏(南昌人)。凌波仙子人人都这样称呼,琼岛般的芳美姿态不敢随意相比。花香与春风相互应和,神韵与秋水一同清澄。玻璃案上仿佛有千点黄金,玳瑁席前犹如层层美玉。不许微尘侵染洁白之色;檀心映着夜月,清冷如一壶冰。頳桐花(限用“龙”字押韵)。枝条柔软,叶片厚实,碧色浓重;花色艳丽,花朵又开得繁盛。朱红花萼迎风而立,使紫蝶迷恋;丹红花蕊沾着露水,仿佛抱住黄蜂。残落的红锦仍可见于枝头;月下相逢,仿佛敲碎了珊瑚。最好是年年以它夸耀竞渡之盛,鲜艳如火,映照着水中的鱼龙。七里香(限用“芳”字押韵)。花朵有雪的魂魄、冰的姿态,淡淡地装扮自己;送春时节,散发芬芳。开花哪里只是三次欢笑(每年开花大约有三至五次)?衣袖沾过它,半天之后仍有余香。甚至使青蝇垂翅躲避,也不让昏暗瘴气随狂风侵袭(能够驱除蝇蚋,并能避开烟瘴)。屈原不必徒然为兰花香草悲伤,正色之花本来就适合藏在幽谷中。九头柑(限用“三”字押韵)。海边残冬试尝霜柑,才吸到清香,兴致已经酣畅。采自千株柑树,金色果实颗颗沉重;带来九瓣果肉,玉液般的汁浆甘甜。品种传自瓯粤,原本没有可匹敌的;宴饮华林时,旧例曾赏赐三枚。若不是乘木筏远行,又怎能通晓异乡的佳味?咏昙花,巡台御史范咸。

一茎数蕊尽丛生,粉晕檀心画不成。静态雪花堪比洁(花六出),幽香莲叶与同清(香如莲)。已蠲秾艳消尘劫,应散诸天夹梵声。传是西方来小种,净因我亦未忘情(僧家言是西方小本)。

贝多罗花

已兼蝶粉与蜂英,更裹依微紫绛囊。叶似款冬棱较健(叶大而厚),花开盛夏气微香。一丛蓓蕾盈枝发,半卷婀娜小瓣长(瓣皆左纽)。可是贝多真色相,闲书梵字午风凉?

七里香(木本)

翠盖团团密叶藏,繁花如雪殢幽芳。分明天上三珠树,散作人间七里香。丹桂婆娑犹入俗,绣球攒簇太郎当。何如琼岛嫣然秀,釆掇还传辟瘴方(志称其木能辟瘴)。

九头柑(以上四本皆台产)

传来海上得分甘,玉乳琼浆旧未谙。千树何当夸异种,九头今始识真柑。曾经黄帕分携重,不厌筠笼取次贪。正值上元嘉节后,洞庭休再忆江南。

水仙花

霓裳翠袖翦吴绫,烟雾轻笼弱不胜。绰有风神凌海峤,怜他冷艳斫春冰。银盘皎洁还疑雪,金盏娆娇好试灯。疑与梅花同配食,水仙王庙最相应(台人虔祀水仙王)。

元宵菊本学广文张应渭(闽县)

百卉争妍岁已新,秋容点缀最宜人。餐英绛县颜如赭,载酒柴桑日正匀。好与炎时同炙手,故将冷艳压寒津。灯宵无限衔杯兴,篱畔黄花也醉春。

前题本学广文江冰鉴(侯官)

曾记重阳冒雨开,更添颜色送春来。容当寒夜神偏远,节届灯宵火似堆。兴尽三冬浇色翠,诗成七字畏花催。醉闻玉漏敲更急,还作杯筹击鼓回。

七弦草署台防同知张若霳(桐城)

琐窗闲静影蹁跹,绕砌亭亭发七弦。高下有情娇映月,浅深着色嫩含烟。乍经新雨银丝润,旋挹微风翠带鲜。最喜秋来红结绶,一樽相对韵悠然。

山村见凤仙花戊午科举人陈辉(台湾)

小种花开地不偏,生来枝叶本嫣然。半痕奇艳添微粉,几瓣新红染翠钿。色映疏帘欺睡后,香飘野砌到尊前。莫嫌寂寞山村里,却有亭亭物外仙。

石榴花本学广文朱仕玠(建寗)

拗并茸蒲映酒尊,节临重五已开繁。争看如火南风树,那谢屯云西域根。子绽绿蛇珠颗颗,花垂红鹊羽翻翻。林阴弥望都如许,莱尔浓芳占小园。

其二

木槿纷敷对日曛,远输榴朵赤无群。剧怜碧玉钗头鬓,妒杀桃花马上裙。照夜乍惊烟出木,冒炎误认火烧云。洛阳处士如相觅,石醋芳名世久闻。

梧桐花

东风化鼠记桐华,别有青桐叶遍遮。欲试秋来如乳子,耽看阁外极妍花。任他开落吴宫侧,谁把菁英上苑夸?蜂蝶不知高格调,拚教零落委泥沙。

其二

烂熳开时别有香,熏风披拂映朝阳。共传櫜鄂皆成五,那识阳葩本异常。堕地碎缯从此拟,垂檐翦缬费推详。何当倒挂来么凤,管领华芳夏日长。

咏碧荆本邑廪生侯时见

庭内荆花次第荣,品题吾独爱其清。似嫌时辈贪朱紫,留取素心与弟兄。香不因人风作介,影谁为侣月堪盟。田家遗事今如昨,芳韵刚传万古情。

咏水仙本邑生员钱登选

诗书亦自有声香,对尔芳情觉韵长。以素示人还尚白,其中正色更流黄。勿言萧艾修容好,举似灵芝随地良。独夜挑灯深照影,非仙非俗也清狂。

荷钱

片片荷钱贴水云,依稀数得又缤纷。漫云铜臭输人笑,可有芳情扑鼻闻?世上蝇头休弄巧,水中蚨影自成群。沙鸥最是忘机侣,惯看何曾取一文。

梅箭

纷纷梅箭乱纵衡,野鹊来游亦不惊。月挂新弰云作彀,天开画布日为正。几番临水射潮去,半岭穿风破的轻。自是圣朝无用处,何如结子且调羹。

石榴花本邑茂才庄天锡

翠叶朱英映槛斜,熏风乍度展狂花。枝拖火齐烧新月,蕊缀丹珠妒晚霞。龙烛辉时开绛帐,湘罗栽就补红纱。可怜梅雨轻飘后,金石无因色太奢。

红牡丹茶本邑生员林振芳

名葩原产自荷兰,移植闲庭色更珊。叶翠拟侵龟背绿,花红恍映鹤头丹。珠胎涨腻时惊晚,绛蕊含蘤岁时寒。艳态已堪供画谱,作夸国色灿雕栏。

登龟山台邑岁贡章甫

晓上孤城最上峦,山亭小筑白云端。撑天雪饱松枝古,市地霜侵石骨寒。海鹤啸风千顷渺,林猿啼月五更残。登临领取东南胜,放眼凌虚四望宽。

宿冈山岩

山外连云云外山,云岩古剎谢尘寰。零星木石相牵引,断续藤萝且附攀。避客兔归三窟里,谈禅僧现十方间。浮生因果谁参破,夜半钟声梦觉关。

游打鼓山

千尺悬崖一隙通,长蛇盘在水流中(志云:秀起海边,势若长蛇)。归云入洞山屏展,破浪回潮海气空。西望飞帆参石佛(志云:西有石佛,舟人经此,鸣金,焚纸钱),南游釆果问仙翁。搜奇恰好三春最,四面拖蓝万点红。

凤冈春雨本县令黄家鼎(鄞县)

青阳时节雨潇潇,春到平冈景色饶。一抹轻烟迷凤鼻,几行新翠挂山腰。楼头灯火听偏寂,树里人家望转遥。正好栽桃兼植李,恩承膏泽发灵苗。

球屿晓霞

译一根花茎上数朵花蕊簇生,粉色晕染、檀色花心,非画笔所能描成。它姿态安静,洁白可比雪花(花瓣六出);幽香清淡,与莲叶相同(香气像莲花)。它已经洗去浓艳,消除尘世劫难;应该散入诸天,伴着梵音。传说这是从西方传来的小种,我也没有忘却这份清净因缘(僧人说它是西方传来的小本花种)。贝多罗花。花朵兼有蝴蝶的粉色和蜜蜂的花粉,又隐约包裹着紫红色的花囊。叶子像款冬,棱脉更为强健(叶片大而厚);盛夏开花,气味微香。一丛花蕾满枝开放,半卷的娇柔小花瓣细长(花瓣都向左卷曲)。这莫非就是贝多罗的真实色相?午后风凉,闲来书写梵字。七里香(木本)。翠绿的树冠团团如盖,密叶藏着繁花;花多如雪,幽香浓郁。分明像天上的三珠树,散落到人间便成了七里香。丹桂婆娑仍带俗气,绣球簇聚又显得太繁杂。哪里比得上琼岛般娇艳秀美?采摘下来还可传作避瘴之方(志书称这种树能避瘴)。九头柑(以上四种都是巡台产物)。从海上传来,才知道甘美各有不同;玉乳琼浆般的滋味从前未曾领略。千树之中何时才能夸说有这种异种?如今才认识真正的九头柑。曾经用黄帕包裹着郑重分送,也不嫌用竹笼随时取食。正值上元佳节之后,不必再回忆洞庭和江南。水仙花。霓裳般的衣裙、翠袖仿佛剪裁自吴地绫罗;烟雾轻轻笼罩,柔弱得似乎难以承受。风神绰约,足以凌越海边山岭;怜惜它清冷艳丽,仿佛从春冰中雕琢而出。银盘洁白明亮,还疑心是雪;金杯中姿态娇媚,正好用来试灯。仿佛应当与梅花一同供食,水仙王庙与它最为相称(水仙王是台湾人虔诚祭祀的神祇)。元宵时节的菊花,本学广文张应渭(闽县人)。百花争奇斗艳,年岁已经更新;只有秋菊点缀秋容,最为宜人。采食菊英,像绛县令尹那样面色红润;带酒到柴桑,正逢日色均匀明朗。它偏要与炎热时节争胜,故意以冷艳压倒寒冷的水滨。灯节夜晚饮酒的兴致无穷,篱笆旁的黄花也仿佛陶醉在春意中。前题,本学广文江冰鉴(侯官人)。还记得重阳时冒雨开放,又增添色彩送春归来。容颜应当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幽远;到了灯节,火光仿佛堆成一片。兴尽之后,以三冬积蓄浇灌翠色;诗写成七字,又怕花朵催促。醉中听见玉漏声敲得更急,便又用杯筹击节,仿佛鼓声回荡。七弦草,署台防同知张若霳(桐城人)。雕窗内闲静无声,花影轻盈;绕着台阶,亭亭长出七弦草。高低错落都含情,娇姿映着月光;深浅不同的颜色鲜嫩,仿佛含着烟雾。刚经新雨,银丝般的叶脉滋润;随即承受微风,翠带般的叶片更加鲜明。最喜欢秋来结出红色花实,举一樽酒相对,韵味悠然。山村见凤仙花,戊午科举人陈辉(台湾人)。小小的花种开在哪里都不偏择土地,生来枝叶便十分艳丽。半痕奇异的鲜艳增添微粉,几片新红花瓣染上翠色花萼。花色映着疏帘,胜过初醒时的睡意;香气飘过野外台阶,直到酒樽之前。不要嫌它生长在寂寞山村,却有一位亭亭玉立、超然物外的仙子。石榴花,本学广文朱仕玠(建宁人)。花枝交错,与茸蒲一起映照酒樽;端午时节,花朵已经繁盛开放。人们争相观看南风吹拂下如火的树,哪里会羡慕西域传来的根种?果实裂开,像颗颗绿蛇珠;花朵垂下,像红鹊羽毛翻飞。放眼林荫处处如此,莱尔般浓郁的芳香占满小园。其二。木槿繁茂地对着夕阳开放,远远胜过群花中无与伦比的石榴花。最爱它像碧玉钗插在鬓边,又嫉妒它胜过桃花映衬的骑马女子衣裙。照亮夜色时,忽然惊疑烟从树中冒出;冒着炎热时,又误以为是火烧云。洛阳处士如果来寻找它,石榴花这一芳名世人早已听闻很久。梧桐花。东风使老鼠化为梧桐花的传说,记载着桐花;另有青桐,叶子遍布,遮蔽一方。想等到秋来,看看它是否像乳子般洁白;却又沉醉于观赏楼阁外极其艳丽的花。任凭它在吴宫旁开落,谁来把它的精华夸耀于上苑?蜂蝶不知道它品格高雅,任由花朵零落,委弃在泥沙中。其二。灿烂开放时别有香气,和暖的南风吹拂着它,映着朝阳。人们都传说花萼和花瓣都分成五片,哪里知道这种向阳花朵本来就不同寻常?花瓣落地,像碎裂的彩帛;垂到屋檐,像剪裁的彩绸,令人费心辨认。什么时候才能倒挂来一只凤凰,让它统领夏日长久的繁花?咏碧荆,本邑廪生侯时见。庭院中的荆花依次繁荣开放,品评花品时,唯独我喜爱它的清雅。它仿佛嫌弃同时代的人贪恋朱紫,便把素净本心留给兄弟。香气不因人而改变,清风自作媒介;花影有谁相伴?明月足以与它结盟。田家遗事如今仍像昨日,芬芳韵味刚好传达万古的情怀。咏水仙,本邑生员钱登选。诗书本来就自有声誉和香气,面对你这水仙的芳情,更觉得韵味悠长。以素色示人,仍然崇尚洁白;花心中的正色,又流露出黄色。不要说萧艾修饰容貌也好,把它们拿来与灵芝相比,随处生长也算美好。独自在夜里挑灯深照花影,它既不像仙,也不像俗物,只有清逸而狂放的神韵。荷钱。一片片初生荷叶像铜钱,贴在水面和云影之间,依稀数着,越看越缤纷。即使有人说铜臭惹人嘲笑,难道就没有芳香扑鼻而来吗?世上的蝇头小利不要耍弄机巧;水中的钱影自然成群。沙鸥最是忘机的伙伴,平日看惯这些荷钱,何曾取走一文?梅箭。纷纷梅枝纵横交错,野鹊来游也不受惊。月亮挂在新弓上,云彩像箭囊;天空展开如画布,太阳正当中。几次临水射向潮头,半岭穿风,轻轻射中目标。如今本是圣明朝代,已无用武之处,不如结成果实,姑且调羹佐食。石榴花,本邑茂才庄天锡。翠叶和朱红花朵斜映栏杆,熏风刚吹过,狂放的花朵便舒展开来。枝头像火齐宝石,燃烧着新月;花蕊点缀着丹红珍珠,嫉妒晚霞的艳丽。龙烛照耀时,花朵开放在深红帷帐中;湘罗裁成的红花仿佛补缀着红纱。可惜梅雨轻轻飘过之后,金石般的光彩无缘显出过分奢丽的颜色。红牡丹茶,本邑生员林振芳。这名花原产于荷兰,移植到闲庭后,颜色更加珊瑚般艳丽。翠叶仿佛要侵入龟背般的绿色;红花恍惚映着鹤头的丹色。花蕾丰润饱满,偶尔使人惊叹它开得迟;深红花蕊含苞,寒冷时节仍然开放。艳丽姿态已经足以供画谱描绘,作为国色夸耀在雕栏旁。登龟山,台邑岁贡章甫。清晨登上孤城最高的山峦,山亭小巧地建在白云之端。松枝承受满天积雪,显得古老;霜气侵入市地,石骨透出寒意。海鹤迎风长啸,千顷海面空旷;林中猿猴对月啼叫,五更将尽。登临此处尽览东南胜景,放眼凌空,四面望去都十分开阔。夜宿冈山岩。山外连接着云,云外还是山;云岩古刹远离尘世。零星木石彼此牵连,断断续续的藤萝也攀附其上。兔子为躲避行人,回到三窟之中;谈禅的僧人却现身于十方之间。浮生的因果有谁能参透?半夜钟声响起,惊醒梦境,也敲开了心关。游打鼓山。千尺悬崖间只有一道缝隙可以通行,水流中盘着一条长蛇(志书说:山势从海边秀起,形势像长蛇)。归来的云气进入山洞,山峰像屏风展开;海浪破碎,回潮翻涌,海天空旷。向西望去,飞帆经过石佛处便参拜(志书说:西面有石佛,船夫经过这里要鸣金、焚烧纸钱);向南游览,采摘果实并寻访仙翁。搜寻奇景正好在三春时节,四面青蓝山色间点缀着万点红花。凤冈春雨,本县令黄家鼎(鄞县人)。青阳时节细雨潇潇,春天来到平冈,景色格外丰富。一抹轻烟迷蒙着凤鼻,几行新绿悬挂在山腰。楼头灯火下,听来格外寂静;树木之间的人家望去更加遥远。正好栽种桃树兼植李树,承受恩泽雨露,使灵秀的幼苗茁壮生长。球屿晓霞。

鲲南天设小琉球,一屿千家水上浮。灿烂晴霞明海市,迷离晓日见蜃楼。绮横平旦飞还驻,名类藩封禁又收。散锦焕文开盛运,孤悬片土亦瀛洲。

淡溪月色

猪毛山瀑注成溪,溪淡流泉细细泥。为爱风光浮竹筏,最宜月色映沙堤。石矶鱼影秋波浅,茅店鸡声客路迷。君子交情堪鉴此,更深吟过板桥西。

赤嵌潮声

劫灰已折旧时城,此地仍留赤嵌名。秋夏潮生晴亦涌,西南风定夜无声。残砖遍野疑霞落,新涨平堤带雨鸣。莫道奔腾犹贯耳,引看海宇正澄清。

观竞渡本县幕宾蓝山

沿堤红粉绮罗香,儿女相呼两岸望。画舫行如驹隙逝,兰桡奔似马蹄忙。棹驰风紧萧声碎,舟过花摇水影凉。人醉菖蒲刚宴罢,家家欢燕出江乡。

其二

初晴梅雨涨漫漫,夺锦争先景趣宽。柳系绿烟穿画桨,桥迎红粉倚雕栏。歌声喨逐滩声响,舞态浓添醉态看。薄暮人归讴解愠,升平乐事共腾欢。

陈明府邀览园花和原韵本邑茂才沈时敏

幽赏朝朝对圣贤,莺笙百啭画堂前。梅花赋就声疑石,桂树诗成想问天。一室芝兰真契合,千秋松楮旧因缘。有时不扫披书读,好把芳茵作坐毡。

其二

不丝不竹集群贤,雅会兰亭又眼前。花亚曲栏筛晓日,竹冲危槛碍青天。筵开金谷月疑醉,阁着滕王序缔缘。难得圣君知敏树,读书兴至草为毡。

其三

爱菊于今陶令贤,兴豪微笑在樽前。移花接木春生手,谱竹歌兰石补天。听变莺声知换序,情虚莲界怯尘缘。羡君教化心无倦,日日长依皋比毡。

其四

荛来囿主何贤,末席陪吟未敢前。数本兰花初得地,千竿绿竹欲参天。新蝉声歇移枝宿,小雀飞迟向屋缘。树木树人通一理,何庸长坐虎皮毡?

前题(和原韵)

明府屏山始下车,讼庭草满肃官衙。消闲雨后篁添笋,遣兴春余柳茁芽。袁粢有怀唯竹石,孟郊预话独桑麻。羡君政简刑清外,栽得河阳满县花。

其二

武蛮临去已攀车,政绩来莅又早衙。雅兴东篱多菊植,高情比陌尽兰芽。游称汗漫将军第,制待传宣凤阁麻。为报封姨无炽肆,朱旛已竖后庭花。

其三

善政如今着大车,韩延思过日关衙。吟春得句梅余味,意果名园芋茁芽。雅赏一林风乱叶,幽情半榻雨疑麻。当年盛事传金谷,那若当前艳艳花?

其四

孰驻香尘油璧车?神君端坐吏排衙。公余静对新蕉叶,退食偶模旧笋芽。布置成蹊黄间白,栽培有道续如麻。游中三昧柳州领,笔底江淹已梦花。

其五

昨夜丰隆促两车,千苍万绿满官衙。兰亭雅禊穿修竹,辋水奇观看嫩芽。会意当前皆梓泽,游心物外岂胡麻?陪游十首山林咏,最好疏篱带晚花。

送陈谅山夫子归福州

蛮烟瘴雨一天秋,万里伊人何处求。寄梦休文难识路,写心王粲强登楼。梯云有愿怀孤往,步月无朋感独游。河鲤若能烧尾去,同人契阔漫回头。

其二

闽山作客怅三秋,千里怀人漫溯游。附骥藩蝇空自忱,从龙河鲤独蒙羞。停车问字侬心切,执管删题君志幽。契阔有时征契合,芝芳亲炙更何求!

其三

自君托迹凤城中,目染耳濡雨化同。一个葫芦争画样,千行竹叶洵成胸。清吟雅爱非凡品,杰作频挥竟不穷。万里鹏程应奋翼,尔时归去莫匆匆。

偕友人游凤山

绝巇携朋东郭东,回看海宇夕阳红。云遮远岫阴常润,鸟语深林韵亦空。僮子扫花香在帚,诗人题石藓黏筒。愿君莫漫欺群小,在上高山尚不穷。

除夕

一年尽此一宵中,爆竹声微间话东。坛酒未干心自醉,炉香已烬颊犹红。神农无药能医恨,韩子有文欲送穷。砌畔好依焚楮俗,钱神枉驾勿朦胧。

秋凉本邑廪生卢尔德嘉

一年容易等驹光,又值新秋报早凉。三径菊花添爽气,半池菡萏吐幽香。金风飒飒晨初动,玉露霏霏夜未央。静对书灯浑不觉,晓来霜意满山房。

秋阴

回顾苍茫日影沈,者番酝酿是秋阴。村容黯淡看难辨,山意模糊望转深。未遇云霓谁诈雨,若逢雷电定为霖。来朝天挂羲和驭,照耀黄花满地金。

题寗靖王斋壁太常寺卿沈光文(鄞县)

修得一间屋,坐来身与闲。夜深常听月,门闭好留山。但得羁栖意,无嗟世路难。天人应共仰,愧我学题蛮。

赠海客同知孙元衡

头白不须怜,安居已是仙。闲门迟过鸟,孤屿得遥天。潮视盈亏月(潮之大小视月),风随顺逆舶(海风不分南北,去来之舟可用)。此中堪翫世,知有天平年。

秋日杂诗十二首

八月浑如夏,冰纹枕簟斜。渴虹淹溽署,毒雾莽风沙。破梦无名鸟,伤心未见花。自怜情漫浪,更拟着浮槎。

西偏惟落日,东向一烟峦。不爽针盘路,无形铁板关(渡海以指南为信,曰针路。又台郡无形胜可据,水底铁沙为要害云)。鱼舠纷似叶,战舸静如山。深稳成安宅,毋忧海国顽。

译鲲南天造的小琉球,一座岛上有千家人家,仿佛漂浮在水面。晴日灿烂的朝霞照亮海市,朦胧的晨光中可见海市蜃楼。彩霞在清晨横空飞翔又停驻;它的名声如同藩封之地,时而禁止,时而收敛。锦绣般的霞光焕发文采,预示盛世到来;孤悬海上的一小片土地,也如同海上仙洲。淡溪月色。猪毛山的瀑布汇成溪流,溪水清淡,细细流过泥地。因为喜爱这里的风光,便乘竹筏漂流;最适合在月色下映照沙堤。石矶旁鱼影游动,秋波浅浅;茅店传来鸡声,使旅客在路上迷惘。君子之间的交情,正可以由此鉴察;夜深吟咏,走过板桥西面。赤嵌潮声。劫火留下的灰烬已经毁折旧日城池,但这里仍保留着赤嵌的名称。秋夏潮水上涨,即使晴天也奔涌;西南风停定后,夜里便没有声息。残砖遍布原野,仿佛晚霞坠落;新涨的水贴着堤岸,带着雨声轰鸣。不要说奔腾的潮声仍然贯耳,放眼海内已经正值澄清太平。观看竞渡,本县幕宾蓝山。沿堤而行,红妆女子和绮罗衣裳散发着香气;男女孩子互相呼喊,在两岸观看。彩船行驶快如白驹过隙;兰桨飞奔,忙似马蹄。船桨催舟,风急声碎;舟船驶过,花影摇动,水面清凉。人们刚刚饮醉菖蒲酒、结束宴席,家家户户欢笑着从江乡归来。其二。梅雨初晴,水势漫涨;争夺锦标、争先竞渡,景趣十分开阔。柳枝系着绿烟,穿过彩绘船桨;桥上有红妆女子倚着雕栏迎望。歌声嘹亮,追随着滩声一同回响;舞姿浓丽,更增添醉态供人观看。薄暮时人们归去,歌声消解了烦闷;太平盛世的欢乐之事,使大家共同欢腾。陈明府邀我观赏园中花卉,依原韵唱和,本邑茂才沈时敏。每天幽静地欣赏园景,朝夕面对圣贤;画堂前黄莺如笙乐般百转千啭。梅花赋写成,声音仿佛金石;桂树诗写成,兴致又像要向上天发问。一室之中芝兰相处,确是真正契合;千秋之后,松树和楮树仍有旧日因缘。有时懒得打扫,披阅书卷来读;不如把芳草铺成坐毡。其二。没有弦乐和管乐,却聚集了群贤;高雅的兰亭聚会仿佛又出现在眼前。花枝压着曲栏,筛落晨光;翠竹冲向高槛,几乎遮碍青天。筵席在金谷园中摆开,月亮仿佛也醉了;楼阁题写滕王序,缔结千古文缘。难得圣明君主知晓敏树般的人才,读书兴起时,便以草地作毡席。其三。如今爱菊,仿佛陶渊明一样贤雅;兴致豪迈,在酒樽前微笑。移花接木,春意在手中滋生;谱写竹、歌咏兰,以石补天。听见黄莺声音变化,便知道季节更替;心境空灵,莲花世界使人畏惧尘世因缘。羡慕您教化百姓从不厌倦,日日长久坐在虎皮毡上。其四。不知园主何等贤能,我坐在末席陪同吟咏,不敢上前。几株兰花刚刚找到合适的土地,千竿绿竹将要直插云天。新蝉声停,移到枝头栖宿;小雀飞得迟缓,落向屋檐边。栽培树木和培育人才道理相通,何必长久坐在虎皮毡上?前题诗(依原韵唱和)。明府刚到屏山任职,讼庭长满青草,官衙肃静。雨后闲暇时,竹林添出新笋;春末遣兴时,柳树抽出嫩芽。袁粢心中所怀只有竹石,孟郊预先谈论的也只是桑麻。羡慕您在政务简省、刑罚清明之外,还能把河阳栽得满县鲜花。其二。武蛮将要离去时,已经攀住车子;任职施政后又早早到官衙。高雅兴致在东篱多种菊花;高尚情怀使田野遍生兰芽。游览时称道将军府第的浩漫;制诰等待凤阁传宣。请转告封姨不要肆意施展炎威,朱色旗幡已经竖起,后庭花也正在开放。其三。善于治理政事,如今乘着高车;韩延思虑政务,日日经过官署。吟咏春日得佳句,梅花余韵;心意所到,名园中芋苗已抽芽。高雅地欣赏一林风吹乱叶,幽静情怀半倚榻上,听雨声仿佛麻叶。想当年金谷园的盛事流传至今,哪里比得上眼前艳丽的花朵呢?其四 是谁驾着油璧车,带来满路香尘?神明般的长官端坐堂上,吏员排列在官署中。公务之余静对新蕉叶,退食之后偶然临摹旧笋芽。布置花木,使黄花与白花间杂成景;栽培有方,花木接连如麻。游览之妙,柳宗元最为领会;笔下才华纵如江淹,也已梦见繁花。其五 昨夜丰隆催动雷车,两车雷声而来,千苍万绿铺满官署。像兰亭雅集那样穿行修竹之间,观赏辋水般的奇景,看嫩芽初发。眼前所见都仿佛梓泽胜景,心游物外,哪里只是胡麻小趣?陪同游览作山林诗十首,最好的是疏篱旁还带着晚花。送陈谅山夫子归福州 蛮地烟霭瘴雨笼罩着一片秋色,万里之外的你,我到哪里去寻求?托梦给休文,却难以找到道路;写下心事如王粲,只能勉强登楼。登云梯、穿云路的愿望,使我怀抱独自远行的念头;踏月而行无人相伴,更感到独游孤寂。河鲤若能烧尾化龙而去,和同道离别的情怀,便只能徒然回首了。其二 客居闽山,惆怅地度过三个秋季;相隔千里怀念友人,徒然溯流游历。像攀附骏马的苍蝇一样依附藩篱,空自惭愧;想随龙而行的河鲤,却独自感到羞惭。停车请教文字,我的心情十分迫切;手执笔管删改诗题,你的志趣却幽深高远。离合聚散终有时,也有彼此契合之日;能亲近芝兰、聆受教益,此外还有什么可求呢?其三 自从你寄身凤城之中,耳濡目染,与当地风教化育相同。一个葫芦,竟争相摹画其样式;千行竹叶,确实已经成竹在胸。清雅吟咏,所爱都不是凡品;杰出作品频频挥笔写成,竟然没有穷尽。万里鹏程正应奋力展翅;到那时归去,也不要匆匆忙忙。偕同友人游凤山 攀登绝险的山径,携友向东郭以东行去;回头看海内大地,夕阳一片红。云遮远山,山色阴润常湿;深林中鸟声啼鸣,余韵也显得空灵。童子扫花,香气仍留在扫帚上;诗人在石上题字,青苔黏住笔管。愿你不要轻慢群小;即使登上高山之巅,仍然没有穷尽之处。除夕 一年就在这一夜中结束,爆竹声渐微,间杂着东邻的谈话声。坛中酒还未干,心已经自行陶醉;炉中香已经烧尽,脸颊仍然红润。神农的药也不能医治遗憾;韩愈有《送穷文》,我也想借文章送走穷困。最好依照台阶旁焚烧纸钱的习俗;钱神即使徒然驾临,也不要使我昏昧不清。秋凉,本邑廪生卢尔德嘉 一年容易随着驹隙之光流逝,又到了初秋报知早凉的时候。三径菊花增添清爽气息,半池荷花吐出幽香。秋风飒飒,清晨刚刚吹动;玉露纷纷,长夜还未结束。静对书灯浑然不觉时间流逝,天明时霜意已经布满山房。秋阴 回头望去,苍茫的日影正在沉落;这一番酝酿,正是秋日阴云。村庄面貌黯淡,难以看清;山色朦胧,远望反而更加深暗。没有遇到云霓,谁能预知将要下雨?如果遇到雷电,必定会成为滋润万物的大雨。明日羲和驾着太阳车悬在天上,照耀得满地黄花如黄金。题寗靖王斋壁,太常寺卿沈光文(鄞县) 修建一间屋子,坐下来便觉得身心都闲适。夜深时常听月色无声,关上门正好把山景留住。只要获得寄身栖居的心境,就不必叹息世路艰难。上天与人们应当共同仰望它,惭愧我只能学习题写蛮地诗文。赠海客同知孙元衡 头发白了也不必怜惜,能够安居已经如同神仙。清闲的门庭迟迟等着飞鸟经过,孤岛上可以望见遥远的天空。潮水的涨落随着月亮变化(潮水大小取决于月亮);风向随着船只航行的顺逆而变(海风不分南北,来去的船都可以利用)。在这里足以玩味世事,知道有天平年。秋日杂诗十二首 八月仍完全像夏天,竹席上的冰纹斜横。口渴的虹霓被湿热暑气淹没,毒雾与风沙茫茫无际。无名鸟声惊破梦境,因还未见花而伤心。自怜情怀放浪,又想乘坐浮槎远游。西边只有落日,向东望去是一带烟雾笼罩的山峦。没有清晰可辨的指南针航路,也没有有形的铁板关隘(渡海以指南针为依据,称为针路;台郡没有可凭据的险要地势,水底的铁沙便是要害)。渔船纷纷如叶,战船静止时如山。深沉稳固,足以成为安居之所,不要担忧海国之民顽强难制。

亦有寄情在,都疑梦里逢。潮生惊战鼓,日尽骇边烽(台郡东面皆山,不见初日,颓阳如烽燧递出,夜深方隐,奇观也)。挟火麒麟飓(海风有若麒麟暴者,风中有火,数年间来,竹树咸焦),摧云傀儡锋(儡傀山时有云气,其番成群,见人则戮)。秋容何处好?千里木芙蓉。

诸番多窟宅,深就瘴云安。竹坞疑熊馆,茅居结马鞍。山荒朝猎豹,田熟夜防獾。此是羲皇上,文身似羽翰。

信此飘零眼,浮观别异同。四时无正候,百物有奇功。版籍翻稽妇(新集之民,迁徙不常,以有妇者为定户),蛮村浑贱翁(番人贵力食,老则安坐待哺,然每遭凌贱,化之不悛)。糟醨聊可啜,应笑学郫筒(番酒刳大竹酿之,味实不佳)。

海国多新意,生涯自不贫。清流环靛户,白水散■〈罒上令下〉人(海白则浅,可渔,纳■〈罒上令下〉饷)。零露龙嘘■〈执上水下〉,油云蜃积鳞(海外露浓如雨,暮云鲜肥)。所嗟铅椠客,风俗未相亲。

殊方今乐国,襁负自成邻。饧酿酬田祖,蛮讴赛水神。蓣苗田鹿喜,蔗叶野牛驯(山有野牛,网而絷之,驯以蔗叶)。经术能师古,豳风属此人。

秋雨滋篔箨,凄风养莠要。醍醐闲伴少,榔枥野情遥。毂击煎饧灶,樯维煅蛎窑。喧嚣那可息,猿鹤漫相招。

物情殊熳烂,问俗竟何如?乐事喧鼍鼓,哀音转犊车。番荒逃火鹿(番藉鹿为粮,惊火奔散,谓之番荒),海熟上潮鱼(岁有鱼逆潮而上,谓之海熟)。生理无妨陋,安恬可瑟居。

欲补虫鱼注,徒多玩物情。女禽悬羽息(俗名倒挂鸟),沙蟹寄螺生(蟹生螺壳中)。守拙蟏蛸隐(蛛不张网),争雄蜥蜴鸣(声大如鹊)。大都观变化,蠢蠢只空名。

秋宵常独坐,宜树漫相招(善睡之神)。积水光摇动,连林气郁陶。蝠飞迎月露,鸡唱逐风潮(潮上鸡则啼)。引领还空舍,余生本寂寥。

回首平生事,心将迹并奇。溯江曾学懒(杜诗:懒心似江水),大江源流,阅历已遍,故追忆之),入海为求诗(又杜句:诗尽人间意,还须入海求)。云水交相适,鱼龙两不疑。还舟无处觅,大火又西驰。

上淡水社凤山令宋永清(莱阳)

遥遥上淡水,草色望凄迷。魑魅依山啸,鸱鸮当路啼。茅檐落日早,竹径压风低。岁暮犹春意,花香趁马啼。

靖台随军入鹿耳门兵马司副指挥施世榜(本邑)

僻峤潢池弄,王师待廓清。海门奔兕虎,沙岛靖鲵鲸。壁垒翘军肃,朝暾画戟明。霜飞金雀舫,水潮碧波缨(师入港,水涨丈余,鹿耳门有荡缨,示水浅深)。梐桓火荼列,铃钲鹅鹳成。峰头孤月落,帏帐正谈兵。

新园道中巡台御史杨二酉(太原)

路转陂头近,平山一线连。野桥低涧水,深竹暗村烟。犬吠花间径,人锄屋后田。不知身异域,疑对武陵仙。

阿侯武洛诸社

问俗来番社,青葱曲径长。家家茅盖屋,处处竹编墙。牵手葭笙细,嚼花春酒香。知能但耕凿,真可拟羲皇。

半屏山本县令李丕煜(滦州)

陡然拔地起,半壁凌芳洲。翠色空霄汉,岚光锁绿畴。鸟道暗峰拱,云帆碧海收。影入莲潭水(山下有莲花潭),千年胜迹留。

傀儡番

汝岂生人类,■〈犭袅〉然乱似麻?文身腰佩箭,黑齿鬓堆花。杯饮椰为酒,崖居穴是家。凭凌山绝顶,夜月数吹笳。

二赞行溪戊午举人陈辉(台湾)

竹桥平野路,春水涨清溪。风静寒沙阔,烟浓远树低。青芜喧海燕,碧岸叫村鸡。为语南游客,应知慎马蹄(秋雨泥滑,行人难之)。

半路竹(地名)

客舍春郊里,阴阴翠竹园。冲烟闻犬吠,隔树见莺喧。草绿疑无路,云深又一村。行行车马过,从此近仙源(路近前窝仙堂)。

五里林

五里林间路,长堤绕碧流。落花春径寂,芳草晚园幽。莺宿依斜岸,凫啼近小洲。绿阴行过处,客邸在溪头。

东港渡

斜帆临野渡,水涨海涯东。草色连长岸,岚烟聚短蓬。山山春雨霁,树树夕阳红。欲向津头问,桃源路可通?

鳖兴溪

芦漪人欲渡,几曲鳖兴溪。浅沚飞沙鸟,深蓬叫野鸡。岚横卑湿地,路入水云蹊。应是极南处,村遥草露迷。

凤山道中

凤岭崎岖道,游人蹑屐行。跻云穿树隙,踏石越浮坪。野鸟半知类,山花不识名。登临望无极,苍莽色纵横。

寗靖王祠

间关投绝域,遗庙海之滨。古殿山云暮,空阶野草春。鸱鸮啼向客,社宇咽迎人。自立千秋节,英风起白苹。

新建文庙恭纪本邑知县宋永清(莱阳)

荷香十里地(庙前莲花潭,广十里),喜建圣人居。泮壁流天际,圜桥架水渠。千秋陈俎豆,万国共车书。巍焕今伊始,英才自蔚如。

莲潭夜月本邑廪生陈文达

清波澄皓月,沈璧远街空。山影依稀翠,荷花隐现红。潭心浮太极,水底近蟾宫。莫釆菱女,携归绣幕中。

半屏列嶂本邑生员卓梦釆

译也有寄托情感之处,却都仿佛在梦中相逢。潮水上涨,令人惊闻战鼓;太阳落尽,又惊骇于边地烽火(台郡东面全是山,看不见日出;夕阳像烽燧传递般显现,直到深夜才隐没,是一种奇观)。挟带火焰的麒麟飓风(海风中有类似麒麟暴的风,风里带火;几年来发生过,竹木全都焦黑),摧破云层的傀儡锋(傀儡山时常有云气,有时成群出现,见到人便像要杀戮)。秋日景色哪里最好?在千里之外的木芙蓉。各番社多有洞窟居所,深深筑在瘴云之中以求安居。竹林坞舍仿佛熊馆,茅屋搭成马鞍形。荒山早晨出去猎豹,庄稼成熟后夜里防备獾。这里正是羲皇以上的时代,文身的人仿佛长着羽毛。任凭这双漂泊的眼睛观看,浮泛地观察这里与别处的异同。四季没有固定的时令,各种事物都有奇特的作用。户籍反而稽查妇女(新迁来的人居无定处,以有妇女者作为确定户籍的标准);蛮村中大多轻视老人(番人看重劳力和食物,年老后便安坐等候供养,却常遭欺凌轻贱,教化他们也不改)。糟酒薄酒姑且可以饮用,应当笑我学习郫筒酿酒(番酒剖开大竹酿制,味道实在不好)。海国有许多新奇意味,生活本来并不贫困。清水环绕着靛色的住户,白水散布着■〈罒上令下〉人(海水发白便说明水浅,可以捕鱼,也可收取■〈罒上令下〉的贡饷)。零落的露珠像龙吐气,油润的云层像蜃气聚成鳞片(海外露水浓重如雨,傍晚的云彩鲜明厚实)。只是可叹我这个执笔作文的人,还没有亲近这里的风俗。异域如今成了欢乐之国,背着孩子的人自然结成邻里。用麦芽糖酿酒酬谢田祖,用蛮歌祭赛水神。芋苗使田鹿欢喜,甘蔗叶使野牛驯服(山中有野牛,用网捕住并拴系,再用甘蔗叶驯养)。若能以经术师法古人,豳风就属于这里的人。秋雨滋养竹笋外壳,凄厉的风使杂草茂盛。醍醐美酒闲来相伴却很少,榔枥之间的野趣相隔遥远。车轮撞击着煎熬麦芽糖的灶台,桅杆系在煅烧牡蛎壳的窑旁。喧嚣哪里能够止息,猿与鹤只是徒然相互招引。万物的情态格外绚烂,询问当地风俗究竟如何?欢乐之事喧响着鼍鼓,哀伤的声音转入载牛犊的车中。番地荒乱时,鹿因逃避火灾而奔散(番人以鹿为粮,见火惊逃,称为番荒);海产丰熟时,鱼逆潮而上(每年都有鱼逆潮上游,称为海熟)。谋生不妨简陋,安闲恬静便可安居。想要补写虫鱼的注释,反而徒然增添玩赏万物的情趣。雌鸟倒挂着羽毛休息(俗名倒挂鸟);沙蟹寄居在螺壳中生长(蟹生在螺壳里面)。蜘蛛不张网,守拙藏身;蜥蜴鸣叫争雄,声音大如喜鹊。大体上不过是观察万物变化,蠢动的生物终究只是空有名称。秋夜常常独坐,适合睡眠的树木徒然相互招引(善睡之神)。积水摇曳着光影,连绵树林中气息郁积。蝙蝠飞翔迎着月露,鸡鸣随着风潮而起(潮水上涨时鸡便啼叫)。伸长脖子回望,仍回到空屋;余生本来就这样寂寥。回顾一生的经历,心情与足迹都觉得奇异。曾溯江而行,学习懒散(杜甫诗说“懒心似江水”;大江的源流,我已经遍历,所以追忆此事);又入海寻求诗意(又有杜甫诗句“诗尽人间意,还须入海求”)。云与水彼此适合,鱼与龙相互不疑。回来时却找不到船,大火星又向西奔驰。上淡水社,凤山令宋永清(莱阳) 遥远的上淡水,望去草色凄迷。山魑鬼怪依山长啸,鸱鸮在道路上啼叫。茅屋屋檐下日落得早,竹林小径被风压得低垂。年终时节仍有春意,花香随着马蹄飘来。靖台随军入鹿耳门,兵马司副指挥施世榜(本邑) 偏僻山岭中的潢池盗贼正在作乱,王师等待将其彻底清除。海门中兕虎般的战船奔突,沙岛上的鲸鲵之乱得以平靖。营垒高耸,军容严肃;朝阳照着画戟,格外明亮。霜气飞临金雀舫,碧波像缨带一样随潮起伏(军队入港时水涨一丈多;鹿耳门有荡缨,用来显示水的深浅)。梐桓与火荼排列成阵,铃铎与钲鼓声中,鹅鹳阵列俨然成形。山峰顶上孤月落下,帷帐之中正谈论军务。新园道中,巡台御史杨二酉(太原) 道路转到陂头附近,平缓的山岭连成一线。野桥低卧在溪涧水上,深竹遮暗了村中烟霭。花间小径传来犬吠,屋后田地里有人锄作。不知自己身在异域,仿佛面对武陵仙境。阿侯、武洛诸社 为考察风俗来到番社,青葱的曲径长远。家家用茅草覆盖屋顶,处处用竹子编成墙。牵手吹奏葭笙,细声悠扬;咀嚼花瓣酿成的春酒,香气浓郁。只知道耕田凿井,真可以比拟羲皇时代。半屏山,本县令李丕煜(滦州) 突然从大地上拔地而起,半面山壁凌驾在芳洲之上。翠色直入高空,山间雾气锁住绿色田野。鸟道隐没在群峰拱卫之间,碧海上的云帆尽收眼底。山影映入莲潭水中(山下有莲花潭),千年胜迹由此留存。傀儡番 你们难道是人类所生吗?■〈犭袅〉然纷乱,像麻一样杂乱。身上刺着花纹,腰间佩带弓箭;牙齿漆黑,鬓发堆着花饰。用椰子作酒盛饮,住在山崖洞穴中,把洞穴当作家。凭借山势登临绝顶,夜月之下多次吹奏胡笳。二赞行溪,戊午举人陈辉(台湾) 竹桥通向平野道路,春水涨满清溪。风停后寒沙开阔,浓烟使远树显得低矮。青色荒草间海燕喧鸣,碧岸旁村鸡啼叫。请告诉南来的游客,应当知道小心马蹄(秋雨后泥泞湿滑,行人难以通行)。半路竹(地名) 客舍坐落在春日郊野,四周是阴翳的翠竹园。穿过烟霭听见犬吠,隔着树木看见黄莺喧鸣。草色青绿,仿佛没有道路;云气深处,又出现一个村庄。一路上车马经过,从这里起就接近仙源(道路靠近前窝仙堂)。五里林 五里林中的道路,长堤环绕着碧绿水流。春日落花使小径寂静,晚间芳草使园林幽深。黄莺栖宿在斜岸旁,野鸭在小洲附近鸣叫。走过绿荫覆盖的地方,客舍就在溪流尽头。东港渡 斜帆驶近野外渡口,水上涨到海边以东。草色连接着长长的堤岸,山岚烟气聚在短蓬船旁。座座山峰经过春雨洗涤,棵棵树木映着红色夕阳。想在渡口询问,通往桃源的道路是否能够到达?鳖兴溪 芦苇水波之间,行人想要渡过;鳖兴溪曲折了好几道。浅滩上沙鸟飞翔,深密蓬草中野鸡鸣叫。山岚横亘在低洼湿地,山路通入水云间的小径。这里应当是最南边的地方,村庄遥远,草上露水使人迷惘。凤山道中 凤岭道路崎岖,游人穿着木屐攀行。登入云雾,穿过树木缝隙;踏着石头,越过浮坪。野鸟大半叫不出种类,山花也不知道名称。登高远望没有尽头,苍茫景色纵横交错。寗靖王祠 辗转艰难来到遥远的边域,遗留下的庙宇坐落在海边。古殿笼罩着傍晚山云,空阶上春日野草丛生。鸱鸮向着客人啼叫,社庙四周迎人而显得呜咽。自立于天地之间,千秋节义长存;英烈之风从白苹洲上兴起。新建文庙恭纪,本邑知县宋永清(莱阳) 荷花香飘十里的地方(庙前有莲花潭,方圆十里),欣喜地建起圣人居所。泮宫水壁流向天际,圜桥横跨水渠。千秋万代陈列俎豆祭祀孔子,天下各国共同遵行车书制度。巍峨焕然的文庙如今才开始建立,杰出人才自然会茂盛涌现。莲潭夜月,本邑廪生陈文达 清澈的波光映着皎洁明月,沉入水中的玉璧使远街显得空寂。山影依稀呈翠色,荷花时隐时现,露出红颜。潭心浮现太极图,水底仿佛靠近月宫。不要采菱的女子,把它带回绣幕之中。半屏列嶂,本邑生员卓梦釆

东南多胜境,郭外列高垣。乍觉岚屏展,应知嶂画难。雾崖披半豹,冰岭裂层峦。玉笋形全肖,芙蓉影似刓。仙鬟欹汉表,佛髻缺云端。岂少为山篑,偏宜侧面看。开窗疑隐现,排闼杂青丹。蜡屐如堪涉,登临纵大观。

避寇鼓山(辛丑贼陷县,予逃鼓山避祸,匝月乃归)

四野尘氛起,城头鼓角暄。欃枪纷市井,荼火乱乡村。糇橐头为戴,衣牵媪负孙。河山应不改,心迹向谁论?煮茗防烟沸,入深畏鸟言。见几宜早蹈,知避远于樊(贼强迫予,不赴,避祸而逃)。

遁迹鼓山里,倒颠历险巇。径深岩作牖,洞曲石为楣。钻穴眠蛇蝎,愁宵伴鹿糜。干戈人梦息,醒醉寸心知。掬水常携月,闻声最恶鸱。釆薇非我志,聊以乐清饥。

诛茆巢栖处,逍遥物外天。茑萝常绊枕,狙猱欲偷筵。烽火关山隔,咆哮梦寐连。无心看野鸟,洗耳听幽泉。煮石坚仍在,敲诗记罕全。夜深岩气静,长抱白云眠。

世途多棘刺,吾欲向谁亲(时友有从贼者)?高卧为长策,孤栖是逸民。洞虚花写影,树静月窥人。趺坐如禅相(山中惟席地而坐),爨虚未我贫(绝粮两日)。食鱼羞看铗(山下即海,同逃有能捕鱼者),漉酒好将巾。始觉书生拙,空怀百战身。

延伫步疏林,清风吹敝襟。山高岚易暝,洞隐气多阴。世事浑如幻,静观不昧心。君恩沧海阔,乡思白云深。蜩沸凄人耳,蝣浮笑我今。何时天雨降,庶得靖嚣音(山中居匝月)。

鼓山八咏庚午举人卓肇昌(本邑)

秀峰插汉(高数百丈,锋锐绝秀,拱照学宫)

■〈厂外赑内〉赑连天耸,巍巍郁翠峤。插锋凌泰岳,俯视渺么么。坐石霞生岫,踏蹊虹作桥。松梢频碍月,鸦背欲干霄。天半来归袖,云根下晚樵。置身亲斗极,沧海一浮瓢。

石佛凌波(石佛屿在鼓山西,屹峙海中,如石佛)

突兀海中石,群瞻西竺人。崚嶒天外现,仿佛如来身。佛顶云生髻,伽跌草作茵。千江明月夜,三岛碧波春。常以杯为渡,浑疑鹫是真。自心法本有,奚必问诸滨?

鸡屿夜帆(鸡心屿在鼓山门中,港湾曲折,两旁峡峙,中容舟楫往来)

海门清寥泬,轻棹欲杭之。月映鳌头落,流分燕尾支。回帆挝听鼓,潜壑容探骊。宵静伋心迥,舟摇嶂势驰。村光遥望渺,归思度湾迟。唱罢金鸡晓,伊人水一涯。

斜湾樵唱(斜仔湾曲径纡回,石岚松阴,樵人憩息,景绝幽折)

忽听樵子唱,踯躅下前山。几田斜峰乱,一肩落日还。轻风闻远浦,清响度花湾。袅袅莺频和,泠泠石点顽。行歌聊自适,笑士不如闲。试问家何处,白云屋半间。

元兴寺钟(元兴寺在山坳,景绝幽净)

丰山霜后彻,缥渺白云陲。地净音偏回,山深响觉迟。潭龙听讲罢,枯衲坐禅时。清夜寒猿泪,闲敲画舫移。经廊残月冷,和雨度声悲。不寐发深省,花宫露满墀。

石塔垂纶(石塔屿孤立海岛,渔舟停泊,坐钓于此)

石塔凌波起,矶头棹几竿。沙明鱼认饵,影落水浮峦。太乙舟初泊,任公钓欲残。半钩入坐月,绝顶夜忘寒。好乘长风破,剧怜独茧难。烟霞聊寄傲,即此是严滩。

旗滨渔火(旗后山舟楫停泊,渔家历落)

旗滨泬寥夜,渔火满沙洲。风渚荧荧乱,星船点点秋。疑珠鲛欲泣,高烛蜃为楼。二岛辉珊树,五花漾翠虬。光摇平野阔,影入大江流。客梦中宵永,残灯古渡头。

龙井甘泉(龙目井在山麓,天然石井、石窍,甘泉长流,大旱不涸,祷雨极灵)

冰井甘于醴,涓涓万斛泉。玉矶喷雪碎,石乳撒花溅。蟹眼千寻滚,龙澌百丈渊。茶珰烹活火,药鼎沸松烟。金鲤泝流跃,苍骊抱月眠。嘘云征有象,洒润遍桑田。

龟山八景

龟山当凤城中,石秀山青,猿啼鸟语,花月芳辰,景物堪娱,诚邑中胜概也。予教书院,傍山之麓、寻幽挹胜,相赏特深。爰就所见,发为题词,或毋至山灵笑人寂寂耶?

山岚曙色

曙色山逾迥,层层映翠螺。浮岚微影动,排闼送青过。宿雾松梢断,苍烟树杪拖。仙鬟妆罢哓,玉女镜初磨。气似添朝爽,客犹带夜皤。遥知蓬岛里,瑞霭更如何。

层岩晚照

蜡屐方凭陟,桑榆坠郁华。夕岩浮隐见,紫气映参差。倚槛余残影,开窗欲焕霞。山将图乍卷,人自望中赊。翠染蛾眉黛,红攒佛髻花。不愁风景晚,返照正无涯。

雨中春树(龟山树本秀茂)

名山多杂卉,蓊荟忽蒙蒙。树落苍烟外,春飞细雨中。隔枝蛩语别,喧雨鸟音同。鹤入松梢雪,莺翻叶底风。干黏苍藓润,翠滴碧潭空。渭北春光早,万年色正融。

疏林月霁

皓魄秋霄迥,千林漾影妍。几重深浅树,万里泬寥天。照委桃腮腻,塞筛碧筱鲜。恋花残蝶梦,栖树睡禽仚。林气微风动,苔华带露湔。冰壶莹彻里,普照正无偏。

晴峦观海(山顶见大海)

译东南一带多有胜景,城郭之外排列着高峻屏障。乍看仿佛山岚屏风展开,才知道群嶂如画也难以描绘。雾中的山崖像披着半幅豹皮,冰雪般的山岭劈开层层峰峦。玉笋般的山形十分相像,芙蓉般的山影仿佛被削磨过。仙女发髻斜出银河之外,佛髻般的山峰缺入云端。山景难道少了哪怕一筐土?只是侧面观看尤其合宜。推开窗户,山景时隐时现;推门而出,青山与丹霞交错。若穿蜡屐能够涉行,登高远望便可尽览大观。避寇鼓山(辛丑年贼兵攻陷县城,我逃到鼓山避祸,满一个月才回来) 四野尘土与战乱气氛升起,城头鼓角喧天。凶星般的军队纷乱于市井,战火扰乱乡村。把干粮袋顶在头上当作帽子,衣服牵挂着,老妇背着孙子。山河应当不会改变,只是我的心迹向谁诉说?煮茶时提防烟气使水沸腾,进入深山又害怕惊动鸟鸣。察觉祸患便应及早避走,懂得躲避就比樊篱更远(贼兵强迫我出仕,我不肯,于是逃避灾祸)。逃到鼓山深处,颠沛流离地经历险峻山路。小径深处以岩石作窗,曲折洞穴以石头作门楣。钻进洞穴与蛇蝎同眠,忧愁的夜晚陪伴着鹿和麋。战乱使人梦中也不得安宁,醒着或醉着,内心都清楚。捧水时常携着月影,听到声音最厌恶鸱鸮。采薇并不是我的志向,只是姑且用它来充饥。砍除茅草搭建栖身之处,在尘世之外逍遥度日。菟丝藤萝常常缠住枕头,猕猴想要偷取筵席上的食物。烽火被关山隔绝,梦中仍接连听见咆哮。无心观看野鸟,只洗净耳朵聆听幽静泉声。煮石取火,石头依然坚硬;敲击诗句作记,却难得完整保存。夜深后岩间气息平静,长久抱着白云入眠。世路上荆棘很多,我想亲近谁呢(当时有朋友跟随贼兵)?高卧山中是长久之计,独自栖居正像隐逸之民。洞穴空旷,花影映入其中;树木寂静,月光窥视着人。盘腿而坐如同禅师(山中只有席地而坐),灶中空空也不能算我贫穷(已经断粮两天)。有鱼可食,却惭愧地看着剑铗(山下就是海,同逃的人中有会捕鱼的);滤酒时喜欢把头巾当滤具。此时才觉出书生笨拙,空怀着经历百战的志向。久久伫立,漫步稀疏树林,清风吹动破旧衣襟。山高,山岚容易昏暗;洞穴幽隐,阴气很多。世间事情全如幻梦,静静观察也不使内心迷乱。君王的恩德像沧海一样宽广,思乡之情如白云般深远。蝉声喧沸使人耳中凄凉,蜉蝣浮游更像在嘲笑我今日的处境。什么时候上天降下甘霖,或许才能平息喧嚣之声(我在山中居住了整整一个月)。鼓山八咏,庚午举人卓肇昌(本邑) 秀峰插汉(高数百丈,峰尖锐利而极其秀美,拱卫照临学宫) ■〈厂外赑内〉山连绵耸入天际,巍峨苍翠,成为高峻山岭。尖峰直插,凌驾泰岳;从上俯视,万物都显得渺小。坐在石上,霞光从山洞升起;踏着小径,彩虹仿佛架成桥。松树梢头频频遮碍月亮,乌鸦背部几乎飞到云霄。半空中归来,衣袖仿佛带着天际;云根之下,晚归的樵夫下山。置身此处如亲近北斗星,浩瀚沧海不过像一瓢浮水。石佛凌波(石佛屿在鼓山以西,屹立海中,像一尊石佛) 突兀耸立在海中的岩石,众人都仰望它,仿佛西天的佛祖。山石嶙峋,从天外显现,依稀如来真身。佛顶云气生出发髻,伽跌草铺成坐垫。千江映照明月的夜晚,三岛碧波荡漾的春天。常常把酒杯当作渡船,几乎疑心鹫峰才是真实的。佛法本来就在自心之中,何必还要到海边追问?鸡屿夜帆(鸡心屿在鼓山门中,港湾曲折,两旁山峡对峙,中间容许船只往来) 海门清寂空旷,轻舟想要驶过。月光映着鳌头落下,水流分开,像燕尾一样支流交错。回帆时敲鼓,听见鼓声;潜入幽深峡壑,容许探取骊龙之珠。夜色安静,心神更加开阔;船身摇动,山势仿佛奔驰。遥望村中灯火,渺远难辨;归乡思绪越过港湾,迟迟不去。唱到金鸡报晓,所思念的人还在水的另一边。斜湾樵唱(斜仔湾曲径回环,石上山岚与松荫相间,樵夫常在此休息,景色极其幽深曲折) 忽然听见樵夫歌唱,徘徊着走下前山。几片田地散在斜峰之间,一肩柴薪伴着落日归来。微风从远处水湾传来,清亮歌声越过花湾。歌声袅袅,黄莺频频应和;石上水声泠泠,仿佛点醒顽石。边走边唱姑且自得,笑那些士人还不如闲人。试问你的家在哪里?白云深处只有半间屋。元兴寺钟(元兴寺在山坳中,景色极其幽静清净) 丰山在霜后格外清澈,缥缈白云连接着天边。地面洁净,声音反而回荡;山势深远,声响显得迟缓。潭中蛟龙听完讲经,枯瘦僧人正坐着参禅。清冷夜里猿猴流泪,悠闲地敲击船帮,画舫缓缓移动。经廊外残月清冷,和着雨声传来悲凉钟声。不眠之中产生深刻反省,花宫台阶上露水满盈。石塔垂纶(石塔屿孤立在海岛上,渔船停泊,人在这里坐着垂钓) 石塔从波涛中升起,礁头停着几只船。沙滩明亮,鱼儿辨认鱼饵;山影落入水中,仿佛水面浮着群山。太乙之舟刚刚停泊,任公子的钓竿将要收起。半弯钓钩映入座中月色,登上绝顶后夜里竟忘了寒冷。真想乘长风破浪而去,却深深怜惜独茧般孤立无援。暂且寄情烟霞以自得,这里就是严子陵垂钓的严滩。旗滨渔火(旗后山有舟船停泊,渔家房屋零落分布) 旗滨的夜色空旷寂静,渔火照满沙洲。风吹水渚,灯火闪烁纷乱;星星般的渔船点点,显出秋意。仿佛鲛人将因悲泣而落珠,明亮的烛火像蜃气筑成楼台。两座岛屿照耀着珊瑚树,五色光彩荡漾成翠色虬龙。灯光摇曳,使平野更加开阔;倒影落入大江水流。客中梦境漫长,残灯还在古渡头。龙井甘泉(龙目井在山麓,是天然石井和石窍,甘泉长流,大旱不枯竭,祈雨极为灵验) 冰冷的井水比甜酒还甘美,涓涓流出万斛泉水。玉石般的礁石喷出碎雪,石中乳泉飞溅如花。蟹眼般的水泡滚动千寻,龙须般的水流深入百丈。茶铛用活火烹煮,药鼎中松烟伴着沸腾。金鲤逆流跃起,苍黑骊龙抱月而眠。泉气吐云确有征兆,洒下的润泽遍及桑田。龟山八景 龟山位于凤城之中,山石秀美,山色青翠;猿啼鸟语,花月良辰,景物足以娱人,确实是本县的胜景。我在书院教书,靠近山麓,寻幽探胜,尤其深深欣赏。于是就把所见景物写成题词,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被山灵笑话我寂寂无闻呢?山岚曙色 曙光中的山色更加遥远,层层山峰映着翠绿螺髻。浮动山岚的淡影微微摇动,推门便送来一片青色。宿雾在松梢间断开,苍烟从树梢拖曳而过。仙女梳妆完毕在晨光中显现,玉女刚刚磨亮了镜子。山中气息仿佛增添了清晨的爽意,客人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湿。遥想蓬莱仙岛之中,祥瑞云气又该是怎样呢?层岩晚照 穿着蜡屐刚刚登山,桑榆之间落下浓郁晚霞。傍晚的山岩时隐时现,紫气映照得高低错落。倚着栏杆看残余日影,推窗仿佛要焕发霞光。山景像图画突然卷起,人却从远望中得到悠长兴味。翠色染上蛾眉般的黛色,红光聚在佛髻似的花朵上。不必忧愁风景已晚,夕阳返照正无边无际。雨中春树(龟山的树木本来就秀美茂盛) 名山上多有各种野草,繁茂处忽然一片蒙蒙。树木落在苍烟之外,春雨细细飞洒其中。隔着枝叶听见蟋蟀声声不同,喧闹雨声中鸟鸣也相互应和。白鹤飞入松梢,像落着一层雪;黄莺翻飞叶底,带动一阵风。树干黏着青苔,湿润苍翠;翠色水珠滴入空明的碧潭。渭北春光来得早,万年长青的景色正融融绽放。疏林月霁 秋夜月魂高悬,天空空旷;千林荡漾着美丽月影。几层树林有深有浅,万里天空清寂辽阔。月光照在桃腮上,显出细腻光泽;穿过竹篱,碧竹更加鲜明。蝴蝶眷恋花朵,留在残梦中;禽鸟栖在树上,安然酣睡。林间气息被微风吹动,苔藓带着露水洗得明净。月光仿佛冰壶般晶莹透彻,普照万物,毫无偏私。晴峦观海(从山顶可以看见大海)

绝顶晴峰陟,遥瞻碧海迎。川光山上涌,巨漫望中生。浑似凌天汉,依稀接玉京。坐云看变化,观水悟清明。沙鸟孤飞尽,归舟一抹横。缈缥无尽处,从此达蓬瀛。

古寺熏风(寺在山顶)

朱明蒸溽暑,香剎度熏风。习习生阿卷,徐徐过院东。篆烟香泛袅,优钵影飘融。送雨飞遥浦,将云度旧丛。携笻披老衲,曲径扫奚童。解愠欣康阜,瑶阶谱舜桐。

登峰野望(山峰一望郊原,历落绝趣)

瞥见郊原迥,攀跻独造巅。荒村团翠绿,平野乱风烟。数点凌霄雁,几行冒雨犍。井疆纷姓氏,熙皞绘山川。古道长杨里,归舟落照边。置身亲斗极,兴会觉悠然。

寒夜啼猿

寒夜声俱寂,穷猿擢老枝。群欢歌和汝,孤调唳凄其。鸣晦知心渺,冲寒顾影危。好吟催梦短,悲思度更迟。弄笛留遗韵,赐绯或待期。啸啼聊自适,长伴商山居。

暮春游元兴岩(岩在鼓山之麓)

招提南郭外,乘兴爰相于。岚气青逾迥,川光碧漾潴。化城团竹里,香剎绕春余。优钵昙心净,坞云梅影疏。酒香诗弄胆,归暮月窥予。携手问津处,一竿人钓鱼。

过朝天岭(离县三十里,岭绝峻)

不识朝天路,天门半面遮。白云驱马犊,僻坞跃鱼虾。出谷飞烟薄,穿林度日斜。崖崩迂客路,木落见人家。野鹜喧秋壑,山桥枕浅沙。前村乌&9093&熟,呼酒且须赊。

兰坡岭晓发

掷躅兰坡岭,独行无我群。鸡鸣茅店月,人步碧霄云。野树苍烟断,残更古戍闻(岭上有戍塘,早行尚闻漏声)。斜岐鹿迹混,晓色马头分。远渚纷渔火,荒村杂吠狺。旅人停过轼,曙气正方昕。

石塔屿庚午孝廉林大鹏(本邑)

峋嶙沧海岛,石塔斗飞泉。云湿人犹在,树欹鸟共仚。平郊迷极目,远水欲浮天。潦倒高謌后,名山是夙缘。

鹿耳门夜泊辛酉拔贡施土膺(本邑)

寂寞江干暮,长樯漾碧危。湖平宵气净,戍僻漏声迟。孤客停桡处,晴川独棹时。静观星斗阔,却笑水云私。一苇无涯系,双凫似我知。钟声峰外尽,数问夜何其?

登屏山本邑廪生钱时洙

徙倚从苔径,白云盈我衣。新花开欲遍,啼鸟散还飞。笑逐山光入,醉携春色归。更余幽兴在,淡尔发清机。

晚登龟山本邑廪生陈元荣

翠竹与松阴,千江一月沈。峰高云有意,树静鸟无心。烟火城中望,僧徒洞里寻。岚光浮欲滴,最好是疏林。

龟山观涛本邑茂才陈洪泽

汤汤无畔岸,入望势难收。没树疑浮芥,襄陵不办邱。障川须大力,作楫藉谁优?愿得长风借,言观破浪游。

宿鼓山寺明经陈文炳

香剎凭游览,寻幽夜未归。松阴技拂盖,谷转石当扉。卷幔天河入,开窗月露微。梵音迎漏彻,旅梦觉醒违。古树生秋色,层岚吐夜菲。浑疑天路近,科坐白云依。

莲潭荷雨监生庄允义

绿渚幽芳袅,芰荷似解人。雨酣腮靓腻,露浥蕊沾匀。娇滴红颜妒,香过画舫频。疏枝然火齐,密叶护禽身。水面拖轻粉,花须净拂尘。迷离烟水渺,婀娜倍伤神。

鼓门夜泛本邑茂才柯汝贤

打鼓门中泛,纡回水两岐(门中有鸡心礁分流)。平湖山倒影,古树鸟啼枝。湾曲风多换,岭高月出迟。鸡声泉落峡(鸡心礁绝险),龙睡客探骊(龙目井石乳流甘)。瞬息谯楼近,崚嶒古剎危。几曾沧海望,气象万千时?

春登鼓山本邑茂才卓云鸿

不识溪山路,溪山欲买春。日回山有影,风远竹无尘。除地平施榻,攀条侧挂巾。树阴浮石润,柳色渡江新。香茗临流品,闲禽对我亲。醉携明月下,不见月中人。

泛舟莲潭赏荷花陈洪圭

丛妍呈绿渚,烟景缀花朝。沦皱枝微蘸,波光影细描。落英鱼认饵,浮叶蚁为船。浥露斜偎岸,迎风弱俯桥。低垂香欲滴,回映态如招。延伫寻芳处,婀娜入短桡。

宿淡水草舍对竹本邑生员钱元煌

草庐亦已陋,有竹便堪留。疏处可通月,寒时易感秋。烦嚣入夜静,空翠一庭流。羡尔多高致,悠然学子猷。

登屏山遇樵者

自有开山斧,何愁荆棘迷。烟霞挑不尽,风月手相携。看奕非逃世,行歌莫恼妻。那堪赓伐木,幽谷听莺啼。

观音山寺本邑廪生钱元扬

曲折循幽径,中峰信可观。涧河纡以旷,松石邃而寒。禅定花香异,机忘鸟语欢。如何窥道意,夕照有遗丹。

万丹渔村监生史廷贲

自与鱼虾侣,敢辞烟雨迷。携群谋作室,聚落半依堤。短棹横天上,长竿挂月低。丝纶随手结,莫笑此卑栖。

竹溪寺本邑生员林青莲

治竹寻僧院,傍溪叩佛堂。溪回水自曲,竹密山亦凉。供客三杯酒,参禅一炷香。听谈心未倦,溪竹已苍茫。

太平岩夜归监生方文雄

酒醉诗成后,山钟迫晚归。岚烟千嶂隐,灯火万家微。放足随高下,忘机任坦巍。明朝如有意,相约莫相遗。

桐花兴化广文施士燝(本邑)

嘉卉向荣日,翘翘百尺桐。阴浓金井北,蕊缀玉楼东。未绽离离乳,先攒六六丛。龙门看似霁,焦听净于穹。花茜三春暖,凤翻五色风。菶萋应待翙,梓椅谩夸同。

凤仙花府学贡生李雰

译登上晴日的绝顶山峰,远远看见碧海迎面而来。山上的川光仿佛涌起,巨大的海面在视野中展开。整个海天仿佛凌驾银河,依稀连接着玉京。坐在云间观看万物变化,观水而领悟清明之理。沙洲上的鸟儿渐渐飞尽,归来的船只横在远处,像一抹墨线。遥远缥缈的尽头没有边际,从这里仿佛可以通达蓬莱瀛洲。古寺熏风(寺庙在山顶) 盛夏时节暑气湿热,香寺中吹过温和南风。风轻轻从山谷卷起,徐徐吹过院落东边。篆香烟气袅袅飘散,优钵罗花的影子随风轻融。风送来远浦的雨意,也带着云彩越过旧日花丛。携杖披着老僧衣,沿曲径让小童清扫。消除暑热而欣喜天下康乐,瑶阶上仿佛谱写舜帝的梧桐乐章。登峰野望(登上山峰可以远望郊野,景物疏落而趣味极佳) 一眼望见辽阔郊原,独自攀登到山巅。荒村团团隐在翠绿之中,平野上风烟杂乱。几只大雁飞向凌霄,几行耕牛冒雨而行。田界与村落间姓氏纷杂,山川绘出太平安乐的景象。古道旁是长杨树林,归船停在夕阳边。置身此处仿佛亲近北斗,兴致相会,心情顿觉悠然。寒夜啼猿 寒夜万籁俱寂,困顿的猿猴攀上老树枝。群猿欢聚歌唱与你应和,孤独的叫声却凄厉悲凉。鸣声隐约使人知道心境渺远,迎着寒气回望自身影子,显得危险孤独。适合吟诗来催促短梦,悲思使更漏显得更加迟缓。吹笛留下遗韵,也许等待赐绯服的时日。长啸悲啼姑且自得,长久陪伴商山隐居生活。暮春游元兴岩(岩在鼓山山麓) 寺院在南郭之外,乘着兴致便一同前往。山岚越显青远,溪流水光碧绿,荡漾成潭。竹林中的佛寺如同化城,香寺环绕着暮春余景。优钵罗花与昙花之心清净,坞中云气疏淡,梅影稀落。酒香激发诗兴,归来已晚,月光窥视着我。携手来到渡口询问处,只见一人拿着钓竿钓鱼。经过朝天岭(离县三十里,山岭极其险峻) 不熟悉通往朝天岭的道路,天门般的山势遮住半边天空。白云间马牛奔驰,偏僻山坞中鱼虾跳跃。走出山谷,轻烟飞散;穿过树林,已到夕阳西斜。山崖崩塌使客路绕远,树叶落尽才看见人家。野鸭在秋日山谷中喧叫,山桥横枕着浅沙。前村的乌■〈9093〉已经成熟,姑且赊酒来喝。兰坡岭晓发 徘徊在兰坡岭,独自前行,没有同伴。茅店中鸡已报晓,月亮还在;行人踏着云气走向碧空。野树被苍烟截断,残更时分还能听见古戍声(岭上有戍塘,早行时还听得到漏刻声)。斜岔小路上鹿迹混杂,曙色在马头前分开。远处水洲渔火纷纷,荒村夹杂着犬吠。旅人停下车来,天色正在发亮。石塔屿,庚午孝廉林大鹏(本邑) 石塔屿像嶙峋的沧海孤岛,石塔对着飞泉耸立。云气湿润,仿佛人还在其中;树木倾斜,鸟儿也共同飞翔。平坦郊野延伸到目光尽头,远水仿佛要浮起天空。高声歌咏之后虽然潦倒,能遇见名山也是早有的缘分。鹿耳门夜泊,辛酉拔贡施土膺(本邑) 黄昏时江岸寂寞,长桅船在碧水上摇曳而高耸。湖面平静,夜气清澄;偏僻戍所漏声迟缓。孤客停船之处,正是晴川上独自划桨的时候。静观星斗,天地辽阔;反而笑水云似乎各自私藏。小船系在无边水面,成双的野鸭仿佛懂得我的心意。钟声在山峰之外渐渐消尽,几次询问夜已多深?登屏山,本邑廪生钱时洙 我在长满苔藓的小径旁徘徊,白云仿佛盈满衣襟。新花将要开遍,啼鸟飞散又回来。笑意追随着山光进入心中,醉意中携着春色归来。幽深的兴致还未尽,淡淡地由此萌发清新的机趣。晚登龟山 本邑廪生陈元荣 翠竹与松树的浓荫相伴,千江之上倒映着一轮月。山峰高耸,云彩仿佛有意停留;树木寂静,鸟儿也似无心啼鸣。城中炊烟尽收眼底,僧人们到山洞中寻访。山岚的光彩仿佛浮动欲滴,最美还是那片疏林。在龟山观看潮水 本邑茂才陈洪泽 水势浩荡无边无岸,放眼望去奔涌之势难以收束。树木都被淹没,简直像漂浮的芥子;洪水冲上山陵,连小丘也无法辨认。要阻挡河流必须有大力,造船又能依靠谁来完成?但愿能借得长风,亲眼看着船破浪远游。夜宿鼓山寺 明经陈文炳 倚仗名寺游览,寻访幽境,直到夜深仍未归。松树的阴影拂过车盖,山谷转折处,巨石像门扉一样挡住去路。卷起帷幔,银河仿佛流入;推开窗户,月色和微露清冷。梵音随着更漏声传来,旅梦被惊醒而难以继续。古树染上秋意,层层山岚吐出夜色中的芳菲。恍惚间以为天路就在近旁,端坐在白云边依傍。莲潭荷雨 监生庄允义 绿色水洲上幽香袅袅,菱角和荷花仿佛懂得人的情意。雨水淋湿花瓣,花心鲜润;露水滋润花蕊,均匀地沾满清光。娇艳欲滴的红色使美人也嫉妒,香气频频飘过彩绘的游船。稀疏的枝条如燃烧的火齐珠,繁密的荷叶护着鸟儿的身躯。水面拖着淡淡的粉色,花须洁净得像刚拂去尘埃。烟水迷蒙而辽阔,荷花婀娜多姿,更令人伤神。夜间泛舟鼓门 本邑茂才柯汝贤 在鼓门中划船泛游,水道曲折分成两岔(门中有鸡心礁,水流由此分开)。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山影,古树枝头传来鸟鸣。湾道弯曲,风向不断变换;山岭高耸,月亮出来得很迟。鸡声仿佛从泉水落入峡谷传来(鸡心礁极其险要),龙在沉睡,游人探看骊龙(龙目井有石乳流出,味道甘美)。转眼间谯楼已经临近,险峻的古刹高高耸立。何曾几回眺望沧海,才感到气象如此万千?春日登鼓山 本邑茂才卓云鸿 我不熟悉溪山的道路,溪山却像要买下整个春天。太阳回转,山上留下光影;风从远处吹来,竹叶一尘不染。清理地面铺平,摆下坐榻;攀住树枝,侧身挂起头巾。树荫下浮石湿润,柳色映过江面,显得格外清新。面对流水品尝香茗,闲鸟也亲近我。醉后携着明月下山,却看不见月中的人影。泛舟莲潭赏荷花 陈洪圭 一丛丛娇艳的花映照着绿洲,烟霭景色点缀着花开的早晨。水波皱起,枝条微微浸入水中;波光闪烁,细细描出花影。落花被鱼儿误认作饵食,浮叶成了蚂蚁的船。荷花沾着露水,斜斜依偎岸边;迎着风,柔弱地俯向小桥。花朵低垂,香气仿佛将要滴落;回旋映照的姿态像在招手。久久伫立寻找芳香之处,荷花婀娜地进入短桨划动的小船。夜宿淡水草舍对竹 本邑生员钱元煌 草庐本来就很简陋,但有竹子便值得留下。竹子稀疏处可以通入月光,天气寒冷时容易感受到秋意。喧闹烦扰到了夜里便归于寂静,满庭空灵的翠色流动不息。羡慕你高雅的情致,悠然学着王子猷爱竹。登屏山遇见樵夫 自己有开山的斧头,何必担心荆棘会使道路迷失?烟霞怎么挑也挑不尽,风月却可以随手相携。下棋并不是逃避尘世,边走边唱也不要惹恼妻子。哪里能再唱和《伐木》,在幽深山谷中听黄莺啼叫?观音山寺 本邑廪生钱元扬 沿着曲折的幽径前行,中峰果然值得观赏。涧水曲折而开阔,松树和岩石幽深而清寒。入定时花香格外不同,忘却机心后鸟语也显得欢快。怎样才能窥见大道的意旨?夕阳余照仿佛留下了丹砂般的光彩。万丹渔村 监生史廷贲 我既然与鱼虾为伴,哪里还怕烟雨迷蒙?带着众人商量建造房屋,聚居的村落大半依傍堤岸。短桨横在天光之上,长竿仿佛低低挂在月下。丝线和钓具随手结成,不要笑我们栖身卑陋。竹溪寺 本邑生员林青莲 整治竹林,寻找僧人的院落;沿着溪流走,敲响佛堂的门。溪水回转,水流自然曲折;竹子茂密,山中也格外清凉。以三杯酒款待客人,焚一炷香参究禅理。听僧人谈论,心中还未厌倦,溪流和竹林却已苍茫一片。夜归太平岩 监生方文雄 酒醉诗成之后,山寺钟声催促着晚归。千座山峰隐没在岚烟中,万家灯火显得微弱。放开脚步随着地势高低行走,忘却机心,任凭道路险峻平坦。明天早晨若有兴致,愿相约同行,不要彼此失约。桐花 兴化广文施士燝(本邑) 美好的花卉正当繁茂之时,高高耸立着百尺梧桐。浓荫覆盖金井以北,花蕊点缀玉楼以东。花苞尚未绽放,乳白色的花蕾层层相连;先已聚成六六之数的花丛。龙门一带看去仿佛雨过天晴,焦山的声响比天空还清越。花色鲜艳,带来三春的温暖;凤凰翻飞在五彩的春风中。枝叶茂盛,仿佛正等待凤凰来栖;梓树和椅树徒然夸说彼此相同。凤仙花 府学贡生李雰

道是仙家卉,亭亭向座隅。纔惊花缀凤,翻见蕊凝珠。色逞秋容好,烟浮暮霭敷。邻家小儿女,纤手爱涂朱。

观音竹台防同知张若霳

跌坐伽陀石,清筠自古今。虚中成净业,劲节印禅心。绿染菩提果,声含檐卜林。半规新月上,妙义正堪寻。

金瓜茄

不是东陵种,篱间别弄辉。冰纨澄夏簟,黄绢翦秋衣。承露鹅儿嫩,迎风杏子肥。依稀明月下,疑自凤池归。

向日葵本邑廪生陈元炳

韶光归溪苑,葵色丽江浔。欲壮三春景,长倾一片心。日烘舒蕊赤,霞茜缀茎金。拨雾迎朝霭,披星送夕岑。脚根犹自卫,尘翳漫相侵。倘得依丹陛,输诚在寸忱。

石榴花陈洪生

蕤宾初应律,安石丽榴花。雨染红疑蘸,日烘色倍嘉。煌煌枝似火,烁烁蕊侵霞。眼着朱阑耀,辉连赤玉夸。丹房标石苑,绛种忆张槎。摇曳堪凝目,陆离映翠华。

老来娇监生方文雄

吐艳群芳里,奇姿异凡苗。朱颜临紫气,丹脸夺红标。态似鸡冠秀,体如马荇妖。虽无香馥味,老大转生娇。

刺竹

参差抽紫翠,蓊郁自成林。解箨呈圆相,横枝挺棘心。节高尘不染,刺盛槱难侵。摇曳秋风里,潇潇满径阴。

凤山八景

凤岫春雨巡台学道觉罗四明(满洲)

高张凤翅接天遥,好雨霏微淑景朝。带露沾濡高下陌,随风激荡去来潮。山家药笱肥今日,小阁琴书润此宵。寄语莎庭贤令尹,溥将膏泽慰清寥。

泮水荷香

新荷出水古钱同,吐蕊迎秋曲槛东。芳气半涵斜日净,清标一抹晚霞红。浮沉微袅疏疏雨,掩映轻翻澹澹风。欹影頖宫无限好,何须泛艇涉江中。

琅峤潮声

蜈蜞岭畔峙灵鳌,极目苍茫激怒涛。万派腾空天共远,四围掀浪岳同高。人疑海若吹龙笛,我笑天吴奏玉璈。勘破升沉多类此,鹭鸥偕予乐淘陶。

冈山树色

石秀冈峰木向荣,猱升鹭宿有余清。日临古干苍虬象,风拂新条佩玉声。忆我也曾拖小屐,阿谁尝复识殊名?清航遥指葱茏处,绝胜王维昼里行。

翠屏夕照

一峰屏立碧摩空,远峙苍茫返照中。残彩参差同冷烧,余光缥渺逐回风。林泉彻处疑霞罩,岩壑辉时类锦丛。绝胜朝来饶爽气,携笻周顾乐无穷。

丹渡晴帆

片帆遥挂晓风寒,划破丹溪雪浪宽。高下势凌云鸟路,■〈氵公〉洄影倒荻芦滩。烟生隔浦迷兰棹,雾锁长空失鹢翰。六载饱谙尘海味,愿言西渡控归鞍。

淡溪秋月

谁沐秋蟾潋滟生,海边群动息喧声。远停林薄冰壶洁,近浸寰瀛藻镜清。鲸眩钩沉争欲避,鹊逢轮度共为惊。舟人若问桃源路,夜半缘溪千里明。

球屿晓霞

孟阳佳句写疏棂,刺眼晴霞散作屏。山色照来千仞碧,波光蒸出万重青。轩轩似欲熏鳞翼,冉冉如将炙凤翎。圣治光华朝彩焕,普天群祝万斯龄。

凤岫春雨本学广文朱仕玠(建寗)

岛山东去海天遥,春至空蒙暮复朝。气动蛟龙初起蛰,声添螺蚌正乘潮。潇潇余响纷传幄,淰淰轻寒镇入霄。羁旅有情谁遣此,短檠兀坐伴孤寥?

泮水荷香

心许池间鸥莺同,朅来羁迹海天东。鸭头波起无边绿,莲子花开异样红。圆盖响多传急雨,高茎香暗递微风。剧怜下马清晨望,万迭彤云入镜中。

琅峤潮声

欲向三山访巨鳌,琅峤岛外雪翻涛。何当一夜寒声壮,正值千崖秋气高。屡讶冰夷来击鼓,底须董女下鸣璈。年来局蹐辕驹似,欲仗余波洗郁陶。

冈山树色

海边岛树自敷荣,根浸沧溟荫愈清。高干排云涵蜃气,疏林漏月送猿声。实殊华夏何曾见,种别图经不解名。极目遥天青未了,长年迢递送人行。

翠屏夕照

屏山突兀映高空,树色山光入望中。一抹寒云开夕照,千竿疏竹动秋风。牛羊点点归茅巷,鸟雀啾啾下枳丛。欲唤郭熙无处写,纶巾相对意何穷!

丹渡晴帆

万丹溪水半篙寒,绝爱蒲帆一幅宽。向夕依依浮极浦,凌晨叶叶下前滩。青鱼大上时随影,白鸟低飞屡拂翰。来往行人频唤渡,沙头长是驻征鞍。

淡溪秋月

一片冰轮海上生,淡溪秋水寂无声。长悬碧落何曾异,每到秋期分外清。浅渚惟闻寒蚓吊,疏林时有夜乌惊。感传龙伯知何处,便欲垂纶趁月明。

球屿晓霞

朝来红紫射窗棂,海上明霞绚锦屏。远映三山鱼尾赤,高烘孤鸟佛头青。光浮渊谷时横脊,影照鶢鶋欲晒翎。安得日餐成五色,从教驻算百千龄?

凤岫春雨庚午孝廉卓肇昌(本邑)

寒山突兀千仞跻,春雨微蒙望欲迷。别浦参差描远近,乱峰苍翠浑高低。鸟吟岩谷初晴树,人话溪桥落影西。翘首极天仙岛外,渺缥飞处五云栖。

泮水荷香

数仞宫墙映碧渠,曲塘清澈涨芙蕖。炎嘘玉蕊晴波现,香袅蜂须日照初。翠袖惊寒浑欲睡,红衣待晓卷轻舒。亭亭仙子凌烟渺,解语还看如不如。

琅峤潮声

海天奇巇郁崔嵬,鼍鼓逢逢何壮哉!疑是桃花初破浪,殷然地轴乍奔雷。声嘘蝶蚱寒孤岛,气荡蛟龙映雪堆。悟得化机无滞处,乘除消息漫相猜。

冈山树色

译说它是仙家花卉,亭亭玉立在座席的一角。刚惊叹花朵像凤凰点缀,转眼又见花蕊凝结如珠。花色展现秋日般的美好,烟霭在暮色中铺展开来。邻家的小儿女们,用纤细的手喜爱地涂染朱红。观音竹 台防同知张若霳 盘腿坐在伽陀石上,清雅的竹子自古至今常青。竹心空虚,成就清净之业;竹节坚劲,印证禅家的心境。绿色仿佛染上了菩提果,声响中含有檐卜林的清香。半弯新月升起,精妙的义理正值得寻究。金瓜茄 这不是东陵侯所种的瓜,却在篱笆间另自闪耀光彩。白色的瓜果如冰绡铺在夏日竹席上,黄色果皮像裁剪成的秋衣。承接露水的嫩瓜像小鹅,迎风的果实像肥大的杏子。在明月下依稀看去,仿佛刚从凤池归来。向日葵 本邑廪生陈元炳 美好的春光回到溪边园苑,葵花的色彩美丽地点缀江岸。为了壮盛三春景色,始终倾注一片心意。阳光烘暖,花蕊舒展成红色;晚霞绚丽,花茎点缀着金色。拨开雾气迎接清晨的云霞,披着星光送别傍晚的山峰。根脚仍自行守护,尘埃和阴翳却任意侵扰。倘若能够依傍丹陛,定当以寸心输送诚意。石榴花 陈洪生 蕤宾之月初合音律,石榴花像安石榴一样美丽。雨水染红花朵,仿佛蘸过红色;阳光烘照,色彩更加美好。花枝灿烂如火,花蕊闪耀,仿佛侵入云霞。映着朱红栏杆格外耀眼,光辉连着红玉一般可夸。红色花房标志着石榴园,深红的品种使人想起张骞乘槎。花枝摇曳,足以凝神注目;斑斓色彩映照着翠华。老来娇 监生方文雄 在群芳中吐露艳色,姿态奇异,胜过寻常花苗。红颜临近紫气,丹红的脸色压倒群花的红艳。姿态像秀美的鸡冠花,形体又像妖娆的马荇。虽然没有浓郁香味,年老之后反而更加娇艳。刺竹 竹竿高低错落,抽出紫翠色泽,繁茂之间自然形成竹林。竹笋脱箨,显出圆满形态;横生的枝条挺立着棘刺般的竹心。竹节高耸,不受尘埃沾染;刺丛茂盛,连砍伐的柴刀也难以侵入。秋风中摇曳,潇潇声响布满小径的阴影。凤山八景 凤岫春雨 巡台学道觉罗四明(满洲) 高高张开的凤翅连接遥远天际,细密的好雨洒在清和的春日早晨。雨露沾湿高低不平的田陌,随风激荡,如同往来的潮水。山家今日采药的竹笱已肥满,小楼中的琴书也在今夜润泽。寄语莎庭的贤能县令,广施恩泽,以慰藉清寂之地。泮水荷香 新荷出水,形状像古钱;花蕊吐露在秋日曲栏以东。芳香半含在洁净的斜阳中,清雅的身姿如一抹晚霞般红。荷叶在稀疏细雨中微微浮沉,轻轻翻动,掩映于淡淡清风里。斜斜的倒影映在泮宫水中无限美好,何必泛舟到江中去采赏?琅峤潮声 蜈蜞岭旁矗立着神灵般的巨鳌,极目望去,苍茫海面怒涛激荡。万道水流腾空而起,与天空一同延伸到远方;四周巨浪翻卷,仿佛与高山一样高。人们疑心是海神吹奏龙笛,我却笑说是天吴正在演奏玉璈。看破了升沉变化大多如此,便与鹭鸥一同尽情欢乐。冈山树色 冈峰石质秀美,树木向着荣盛生长;猿猴攀登,鹭鸟栖宿,更添清幽。阳光照在古树枝干上,显出苍劲虬曲的形象;风吹新枝,发出如佩玉相击的声响。想起我也曾穿着小木屐来过,不知还有谁认识这里的特殊名称?小舟遥指葱茏之处,那景色远胜王维白日出行。翠屏夕照 一座山峰如屏风般耸立,碧色直逼长空,远远矗立在苍茫的晚照中。残余的彩霞参差不齐,如冷却的火焰;余晖缥缈,随着回旋的风飘动。林泉被照彻之处,仿佛有霞光覆盖;岩谷辉映之时,像锦缎聚成一片。远胜清晨那满含爽气的景色,携着竹杖四处观望,快乐无穷。丹渡晴帆 一叶帆船在寒冷的晓风中遥遥悬挂,划破丹溪宽阔如雪的浪涛。船势高低起伏,凌驾于云鸟飞行的道路;水流回旋,倒映着荻芦滩(原文“■〈氵公〉”字形疑误)。烟气从对岸升起,使兰桨小舟迷失;雾气锁住长空,连鹢鸟般的船翅也看不见。六年来饱尝尘世海上的滋味,愿向西渡去,驾驭归途的马鞍。淡溪秋月 谁让秋月在水面上生出潋滟光辉?海边万物都停止活动,喧闹声也归于寂静。远处停泊在林木边的月影如冰壶般洁净,近处浸润寰宇海面的月光如藻镜般清澈。鲸鱼因月影眩目,潜钩下沉,彼此争相躲避;喜鹊遇见月轮经过,也共同惊异。船夫若问桃源的道路,半夜沿着溪流前行,千里都在月光中明亮。球屿晓霞 孟阳的佳句写在稀疏的窗棂上,刺眼的晴霞散开,像展开一面屏风。山色映照而来,千仞山峰一片碧绿;波光蒸腾而出,呈现万重青色。霞光高举,仿佛要熏染鱼鳞和鸟翼;缓缓升起,好像要烘炙凤凰的翎毛。圣明治理的光辉在朝霞中焕发,天下众人共同祝愿万年长寿。凤岫春雨 本学广文朱仕玠(建寗) 岛山向东延伸,海天遥远;春天到来,早晚都一片空蒙。气息发动,蛟龙刚从蛰伏中醒来;声音增添,螺蚌正随着潮水而动。潇潇的余响纷纷传入帷幕,淰淰的轻寒一直侵入云霄。羁旅之中本有情怀,谁派来这场春雨?我独自对着孤灯呆坐,陪伴着寂寥。泮水荷香 我心中愿与池中的鸥莺为伴,却来到海天以东羁旅。鸭头色的水波涌起无边的绿色,莲子花开放出异样的红色。圆形荷叶被急雨敲响,声音传得很远;高高的荷茎暗送幽香,随着微风飘来。最爱清晨下马远望,万重红云倒映在水镜之中。琅峤潮声 想要到三山访求巨鳌,琅峤岛外白浪翻腾如雪。什么时候才能在一夜之间听到雄壮的寒潮声,正好赶上千崖秋气高爽?一次次惊讶于冰夷前来击鼓,何必还要董女下来吹奏乐器?近年来我好像被困在车辕旁的小马,真想借着余波洗去胸中的郁闷。冈山树色 海边岛上的树木自然繁茂,根浸沧海,树荫更加清幽。高大的树干排入云中,含有海市蜃楼般的水气;稀疏的树林漏下月光,送来猿啼声。它们的果实和形态远异于华夏,品种不同,图经也无法说出名称。极目远望,遥远天空一片青色没有尽头;长年累月在遥远道路上送行。翠屏夕照 屏山突兀耸立,映入高空;树色山光一同进入视野。一抹寒云散开,露出夕阳;千竿疏竹在秋风中摇动。牛羊点点,归入茅屋小巷;鸟雀啾啾,飞下枳树丛中。想呼唤郭熙来作画,却无处寻他;我戴着纶巾与山色相对,心中的意味无穷。丹渡晴帆 万丹溪水寒冷,水深不过半篙;最爱那一幅宽大的蒲帆。傍晚缓缓漂到遥远的水边,清晨一叶叶顺流下到前方沙滩。青鱼大量溯上时,常常随着船影游动;白鸟低飞,屡次擦过船翼。来往行人频频呼喊摆渡,沙滩头总是停着远行人的马鞍。淡溪秋月 一轮冰镜般的月亮从海上升起,淡溪的秋水寂静无声。月亮长久悬在碧空,与往日并无不同;但每到秋季,格外清澄。浅滩上只听见寒蚯蚓的哀鸣,稀疏树林中不时传来夜乌惊叫。想到传说中的龙伯不知在何处,便想趁着月明垂钓。球屿晓霞 清晨红紫色霞光射入窗棂,海上的明霞绚丽如锦屏。远处映照三山,鱼尾形的云霞一片赤红;高处烘托孤鸟,山峰如佛头般青翠。光彩浮映深谷,时而横过山脊;霞影照着鶢鶋,仿佛它正要晒干羽毛。怎样才能每天餐食五色霞光,任由寿命延长到百千岁?凤岫春雨 庚午孝廉卓肇昌(本邑) 寒山突兀,高达千仞,攀登至山顶;春雨蒙蒙,远望几乎迷失。远近的水浦参差错落,像画出的景致;纷乱山峰苍翠一片,不分高低。鸟儿在岩谷中鸣叫,初晴的树木清新;人们在溪桥边交谈,倒影向西沉落。抬头望向天际之外的仙岛,缥缈飞动之处仿佛有五彩祥云停栖。泮水荷香 数仞高的宫墙映照着碧绿水渠,曲折池塘清澈,水面涨满荷花。炎热的暑气吹拂,玉色花蕊在晴波中显现;香气袅袅,蜂须在初升阳光下活动。翠色荷叶像受寒惊动,仿佛将要沉睡;红色荷花等待天明,卷起花瓣轻轻舒展。亭亭的仙子凌驾烟雾,遥不可见;若要听它解语,还得看看是否真能如愿。琅峤潮声 海天之间奇险高峻,鼍鼓轰轰作响,何等壮观!仿佛桃花水刚刚冲破巨浪,沉闷的声音如大地中轴突然奔雷。潮声喷涌,使寒冷孤岛上的蝶蚱震动;气势荡动蛟龙,映照出雪堆般的浪涛。由此悟得造化运行没有滞碍,消长变化也不必徒然猜测。冈山树色

冈峦盘曲乱峰堆,翠色青苍望几回。药圃橘红谁试啖,仙园桃熟客偷来。花传那子何曾见,种别风流异样开。欲问偓佺携手处,数声樵唱水云隈。

翠屏夕照

瞥见山光展翠屏,熹微岚气傍昏冥。参差掩映松杉色,点缀糊模鸟兽形。影落闲云仙髻渺,山回残照佛头青。何当半面绘图设,翘首无由问五丁?

丹渡晴帆

泬寥丹港渡声齐,极浦苍茫望欲迷。一苇凌空寒浸月,片帆斜映浪平堤。白云深处桃源路,绿树丛中花县西(万丹在县西三、四里)。岛上渔人归去晚,参差残影落峰低。

淡溪秋月

一泓澄澈隐沙洲,月色泠泠泛碧流。光浸潭空星斗阔,寒冲夜气荻芦秋。步溪应有怀三笑,垂钓误看落半钩。可是若耶清迥处,诗人添得思悠悠。

球屿晓霞

琉球孤岛屹天池,霞蔚华腾若木枝。蓬峤陆离辉贝阙,金波滟漾卷朱旗。彩纹乍烘鸡屏舞,糺缦方浓鹤氅披。此去洪崖应有伴,朝餐五色换仙饥。

凤岫春雨戊午孝廉王宾

翠岫嘘云暖,青岚送雨春。三阳开泰象,万物畅生辰。既是歌王政,知时颂帝仁。更疑仙雾里,犹有九韶陈。

泮水荷香

熏风吹泮水,荷芰发清香。澹荡烟波里,氤氲台榭旁。敢夸君子质,幸藉圣人光。尚愿扶摇力,微馨献玉堂。

琅峤潮声

水阔烟生雨,涛高浪作声。震翻琅主峤,环拱凤山城。不藉冯夷力,能教海若惊。乘秋长一望,绝胜广陵情。

冈山树色

郁郁(积也)千寻树,葱葱大小山。影移沧海里,色射碧云间。清柳秋雕质,松杉雪老颜。折枝如不弃,躐磴敢辞难?

翠屏夕照

紫气含残照,流霞映翠屏。海波原自碧,山色向来青。隐见蛟龙窟,虚无鸟兽形。余光难极目,直欲上天廷。

丹渡晴帆

济川求作楫,渡海自扬帆。风起浮云卷,潮平落日衔。赤分君子胆,红映美人衫。蓬丈诸夫外,方舟愿一监。

淡溪秋月

淡淡沧海夜,落溶皓魄秋。浪平光不动,波澈影同浮。画黛何劳镜,收鳌可当钩。清时无一事,对酒且优游。

球屿晓霞

沧海藏残月,青山出晓霞。松门增景色,荻岸带光华。似雾堪文豹,非霜自润花。更看红湿处,球屿万人家。

凤岫春雨本邑茂才黄梦兰

台南锺凤岫,雨送及时春。水德沾濡盛,土膏润泽新。天晴苞起瑞,云散彩无尘。为报西畴急,更占霭吉人。

泮水荷香李邑茂才柳学辉

一湖莲水泮,气味夺芹香。似放濂溪种,应分大士芳。至人禋祀地,君子溯洄方。最是扶舆力,馨闻直荐王。

前题生员谢正华

海国多奇卉,莲开待腊霜(台地荷花,腊月尚开)。池塘初梦草,菡萏已成房。藕带芹泥绿,叶翻泮水香。扶舆佳气萃,大地焕文章。

前题本邑茂才柳学鹏

绿荷生曲沼,出水远闻香。外直无枝节,中通自秘藏。风过熏碧岸,雨滴碎银塘。味带清泉迥,流随玉液芳。屏山澄翠影,泮壁映余光。寄语涉江者,田田莫滥觞。

琅峤潮声本邑廪生陈元荣

空斋寂寞暮,琅峤涌潮新。硖险疑迷渡,声嘘乍报春。雪山堆日暖,鼍鼓喊沙垠。度雨寒螺蜃,微飙动甲鳞。海门奔似马,仙岛净无尘。独有江湖客,偏惊梦里亲。

冈山树色本邑茂才柳学鹏

蔚然呈秀气,树绿满冈山。晓谷轻烟锁,青林薄雾关。交柯如斗翠,密叶转怡颜。

掩映晴川景,参差曲径湾。技疏秋欲老,干古月来闲。凭眺如堪涉,云梯望可攀。

翠屏夕照

残阳当返照,紫色满山屏。石壁含余耀,层崖入暮青。光连双翠岱,影倒小邱亭。树色看明灭,岩光入渺冥。残烟闲度晚,归鸟倦舒翎。可是关荆画,披图映曲棂。

前题本邑茂才黄梦兰

日落沧江好,挥戈射翠屏。半规谁点缀,孤嶂独娉婷。残照浮金镜,斜阳篆玉硎。闲来欣晚对,凭几拾余青。

丹渡晴帆柳学鹏

苍茫丹港阔,一叶桂云晴。棹击清波碎,帆悬晓曙迎。扬风随曲水,驾浪鼓层浤。舳映残烟净,窗含半月明。停桡芳草陌,轻渡落猿声。认得津头路,兴怀万里情。

前题本邑茂才苏潮

玉宇清如洗,孤航泛碧宫。一泓秋水迥,几度薄飔融。别浦疑浮鹫,闲云落远鸿。舟驰纹皱碎,舵转岸西东。玉杵村催月,邻腔客坐风。津头烟火里,城阙有无中。

前题本邑生员陈洪泽

万顷波涛涌,飞帆泛远空。迷离烟水里,缥缈有无中。席挂前山树,歌闻别浦风。舟从斜日渡,人自碧霄逢。一苇疑难即,千层望不穷。盛朝清晏候,雀蠲任西东。

淡溪秋月陈元炳

截肪澄碧汉,溪色净深秋。淡池光拖练,轻沈渚浴鸥。野平辉遍积,寒浸碧筛流。宵尽天香落,波摇兔影浮。几重深浅树,一抹荻芦舟。骚客言归去,空潭落斗牛。

球屿晓霞本邑茂材蔡江琳

海外生奇巇,球峦映晓霞。吐光争绣轴,悬彩斗红纱。片片流丹染,层层紫色遮。佛头青未了,仙岛翠交加。糁树辉连绮,蘸峰映郁华。方知霄壤阔,浮岛望中赊。

冬夜八首本邑附贡黄文仪

风起寒涛响,霞拖远岫明。暮烟埋野树,夜月照山城。酒后诗情在,花前道气清。石床趺坐久,掩卷听钟声。

译山冈盘曲,乱峰堆叠;翠色青苍,望了不知多少回。药圃中的橘子红了,谁来试着品尝?仙园的桃子熟了,客人偷偷摘来。花的名称传说中那子也从未见过,品种各异,风姿别具,开得格外奇异。想问偓佺曾携手同行的地方,却只听见水云之隈传来几声樵歌。翠屏夕照 偶然看见山光展开如翠色屏风,微明的山岚靠近昏暗暮色。松树杉树的色彩参差掩映,鸟兽的形状点缀在模糊景色中。影子落在闲云上,仿佛仙人的发髻遥远渺茫;山势回转,残阳照出佛头般的青色。什么时候能画出半面图景陈设眼前?抬头远望,却无从询问开山的五丁。丹渡晴帆 空旷的丹港渡口传来整齐的渡船声,遥远水边苍茫一片,望去几乎迷失。一叶小舟凌空而行,寒水浸着月色;一片帆影斜映水面,浪涛平铺在堤岸。白云深处仿佛有桃源道路,绿树丛中花县在西边(万丹在县城以西三、四里)。岛上的渔人很晚才归来,参差的残影落在低矮山峰上。淡溪秋月 一泓清澈的水隐藏在沙洲间,月色清冷,浮在碧绿的水流上。月光浸入空旷的潭水,星斗显得辽阔;寒意冲入夜气,荻芦呈现秋色。沿溪行走,应该会想起三笑的故事;垂钓时误把落月看成半弯鱼钩。这里莫非就是若耶溪那样清幽空旷的地方?诗人因此增添了悠长的思绪。球屿晓霞 琉球孤岛高耸在天池之中,霞光浓郁灿烂,像若木的枝条。蓬莱仙山般的岛屿光彩斑斓,照耀着贝阙;金色波光荡漾,仿佛卷起朱红旗帜。彩霞刚刚烘染,像鸡屏展开起舞;缤纷霞气正浓,如鹤氅披在身上。从这里前去洪崖,应该会有同伴;早晨餐食五色霞光,便能替代仙人的饥饿。凤岫春雨 戊午孝廉王宾 翠色山峰吐纳暖云,青色山岚送来春雨。三阳交泰,呈现吉祥的景象;万物舒畅,正值生长的时节。既然这是歌颂王政,便知道是在赞颂皇帝的仁德。更让人怀疑在仙雾之中,还陈列着九韶这样的雅乐。泮水荷香 熏风吹过泮水,荷花菱角散发清香。烟波中水面淡淡荡漾,台榭旁雾气氤氲。哪里敢夸耀自己具有君子品格,只是有幸借圣人之光。仍愿凭扶摇直上的力量,把微薄的馨香献入玉堂。琅峤潮声 水面宽阔,烟气伴着雨意升起;潮涛高涌,巨浪发出声响。潮声震动翻越琅峤,环绕拱卫凤山城。不借助冯夷之力,怎能使海若也惊动?趁着秋日长久眺望,远胜广陵观潮的情怀。冈山树色 郁郁的千寻高树(“郁郁”是堆积、茂盛之意),葱葱的大小山岭。树影移动在沧海之中,青色映射到碧云之间。清瘦的柳树秋天凋落,松杉显出经霜雪而苍老的面容。若肯接受我折下的枝条,即使攀登石阶艰难,我也不敢推辞。翠屏夕照 紫气含着残余夕照,流动的霞光映照翠屏。海水本来就是碧色,山色一向青翠。隐约可见蛟龙的洞窟,虚无缥缈间显出鸟兽的形状。夕阳余光望不到尽头,直想登上天庭。丹渡晴帆 渡济河川需要寻找船桨,渡过大海则自行扬帆。风起时浮云卷动,潮水平缓,落日仿佛衔在水面。赤色分明,像君子的胆气;红光映照,像美人的衣衫。蓬莱方丈等仙山之外,愿与诸位乘坐同一条船。淡溪秋月 苍茫大海的夜色淡淡,秋月溶溶落下。浪平而月光不动,水波清澈,月影一同浮动。画眉何必再用镜子,收取巨鳌也可以把月亮当作鱼钩。清平时代没有一件烦心事,对着美酒姑且悠闲游乐。球屿晓霞 苍海藏着残月,青山升起晓霞。松门增添景色,荻岸带上光华。霞色像雾气,可以使豹子显出文采;又不像霜,却能自然滋润花朵。再看那红霞沾湿的地方,便是球屿上万户人家。凤岫春雨 本邑茂才黄梦兰 台南的钟声传到凤岫,春雨送来及时的春天。水的恩泽滋润丰盛,土地肥沃而润泽如新。天晴后花苞升起,带来祥瑞;云散之后彩色明丽而没有尘埃。赶快把消息报告给西边田野,又预示着云气会给吉祥之人带来好兆头。泮水荷香 李邑茂才柳学辉 一湖荷花长在泮水中,香气压过芹菜的清香。仿佛承接濂溪所种的莲花,也应该分有大士的芳泽。至人的祭祀之地,君子正沿着水流溯源而上。最是仰赖大地扶舆之力,馨香之名直达君王。同题诗 生员谢正华 海国有许多奇异花卉,莲花直到腊月经霜仍然开放(台地荷花到了腊月还开)。池塘里刚刚出现梦草,荷花却已经结成花房。藕带连着绿色泥土,荷叶翻动,散发泮水清香。大地汇聚了扶舆的佳气,整个天下焕发出文章光彩。同题诗 本邑茂才柳学鹏 绿色荷花生长在曲折池沼中,出水很远便能闻到香气。花茎外直,没有旁枝和节枝;内部贯通,仿佛自有秘密蕴藏。风吹过,熏染碧绿的岸边;雨滴落下,打碎银色池塘。味道带着清泉般的幽远,香气随着玉液般的水流传播。屏山澄澈的翠影,映在泮宫墙壁上,留下余光。寄语渡江采莲的人,田田荷叶不可任意破坏水源。琅峤潮声 本邑廪生陈元荣 傍晚空斋寂寞,琅峤涌起新潮。峡谷险要,仿佛使渡口迷失;潮声喷涌,突然报告春天到来。雪山般的潮头堆叠,在日光下温暖;鼍鼓般的潮声呼啸到沙岸。经历雨水的螺蚌带着寒意,微风吹动甲壳和鳞片。海门潮水奔腾如马,仙岛洁净无尘。唯有我这个江湖游子,偏偏在梦中被这种亲切声音惊醒。冈山树色 本邑茂才柳学鹏 树木繁茂,显出秀美的气韵;青翠树色遍满冈山。清晨山谷被轻烟锁住,青林笼罩在淡雾之中。交错的树枝仿佛争相呈现翠色,繁密的叶子越看越令人心情愉悦。晴日映照着曲折的江面,景色若隐若现;弯曲的小径高低错落,通向水湾。枝叶渐疏,秋天将要老去;千古岁月中,只有月亮悠闲地照来。凭栏远眺,仿佛可以涉水而行;望着云梯,似乎伸手便能攀登。翠屏夕照。夕阳返照,紫色光辉布满山峦,如同屏风。石壁含着残余的光耀,层层山崖渐渐融入暮色青烟。光芒连接着两座翠色山峰,倒影映入小邱亭。树木的颜色忽明忽暗,岩石的光泽融入苍茫幽暗之中。残烟悠闲地飘过黄昏,归鸟疲倦地舒展翅膀。这景色真像关荆所画的山水,展开画卷,映照在曲折的窗棂之间。前题,本邑茂才黄梦兰。太阳落入苍江,景色正好;挥动船篙,仿佛射向翠色屏风。半轮夕阳是谁点缀在天边?孤峰独自显得娇美挺秀。残照浮在金色的镜面上,斜阳像篆文般映在玉石磨砺的山岩上。闲暇时欣然面对晚景,凭着几案收取余下的青翠。丹渡晴帆,柳学鹏。苍茫的丹港宽阔无边,一叶小舟在晴空下如桂树般飘荡。船桨击碎清波,船帆高悬迎接黎明。借着风势随曲折的水流前行,驾着波浪,船鼓震动层层水波。船尾映着洁净的残烟,窗中含着半轮明月。停下船桨,靠近芳草小路;轻轻渡过水面,听见猿猴落寞的叫声。认得渡口的道路,心中兴起万里之外的情怀。前题,本邑茂才苏潮。天空清澈得像洗过一样,孤舟漂浮在碧色水面上。一泓秋水深远,几阵轻风渐渐消融。别处的水浦仿佛有鹫鸟浮动,闲云飘落,远鸿飞过。船行使水面皱纹破碎,船舵转动,岸边一会儿在西一会儿在东。玉杵村传来催月的声音,邻村曲调伴着风声传来。渡口烟火隐约,城阙若有若无地显现在其中。前题,本邑生员陈洪泽。万顷波涛翻涌,飞帆漂向遥远的天空。烟雾迷蒙的水面之间,景物缥缈,若有若无。船席悬挂在前山树上,歌声随别浦的风传来。船从斜阳下渡过,人仿佛在碧霄中相逢。一叶小舟似乎难以立即到达,千层远山望不到尽头。正值盛朝天下清平安宁之时,雀鸟任意飞向东西。淡溪秋月,陈元炳。秋水澄澈,如同割开的肥脂,映入碧色银河;溪水颜色清净,正值深秋。淡池的月光拖曳如白练,轻轻沉落在水洲,鸥鸟在水中沐浴。野地平坦,光辉遍地积聚;寒意浸润碧色水流,如筛孔般闪烁。长夜将尽,天香飘落;水波摇动,月中玉兔的影子浮动。几重树木深浅相间,一叶小舟停在芦荻之间。诗人说要归去,空潭中却映着斗牛星。球屿晓霞,本邑茂材蔡江琳。海外生出奇异险峻的山峰,球屿群山映照着清晨的霞光。光芒吐出,争相照耀如绣轴;彩霞悬挂,竞似红纱。片片流丹染红天际,层层紫色遮蔽山峦。佛头青色仍望不到尽头,仙岛翠色交相辉映。树木斑斑的光彩连接着锦绮,山峰仿佛蘸入浓丽的光华。到此才知道天地辽阔,浮在海上的岛屿远远地出现在视野中。冬夜八首,本邑附贡黄文仪。寒风吹起,寒涛发出声响;晚霞拖映远山,使其明亮。暮烟埋没野外的树木,夜月照着山城。酒后诗兴仍在,花前的道心格外清静。盘腿坐在石床上很久,合上书卷,听寺院钟声。

一池新水碧,万点夜星明。境静风敲竹,檐虚月照楹。牢牢花犬吠,唧唧草虫鸣。宝鸭频添炷,铜壶漏二更。

嚼雪题新句,焚香净客心。天寒烟较重,云暗夜来深。天冷茶声歇,衣单露气侵。孤灯人寂寂,聊写静观吟。

清磬一声外,频敲数韵诗。雪香梅暗吐,山回月来迟。风起帘波动,更深露气滋。检书烧短烛,红影照离离。

月暗山无影,叶垂露有光。墙边梅吐白,篱下菊开黄。斗酒娱寒夜,疏帘怯晚霜。挑灯红落烬,趺坐看金刚。

铜漏频推箭,银缸落尽煤。寒侵三径雪,烟重一技梅。酒酌卜萄绿,茶烹瑞草魁。晨鸡三迭唱,晓色向东开。

江星云外落,海日地中来。水碧浮天镜,霞红照玉台。几株枫树雪,数朵陇头梅。报晓钟初击,霜寒落叶豗。

雪黏千树白,霜染一林红。星落花垂露,更残雾卷风。板桥苔路滑,海屿日华融。世界劳生事,乾坤任转蓬。

梅

浅水晴沙外,烟笼一树梅。香浮风韵细,魂度月华来。半点无尘到,疏枝带雪开。琴心如可写,清梦共徘徊。

孟冬二十九夜作

云暗风疏候,星明月晦天。松涛连夜响,竹树起寒烟。石砌虫鸣急,霜篱菊尚鲜。垂帘宵独坐,睡去梦魂圆。

清闲

吸取清华露,如斟绿玉琼。心空秋月白,兴阔海潮生。欲与梅为友,常随鹤作朋。偶来松树下,侧耳听莺声。

夜雨

细雨萧斋夜,寒毡冷似霜。地炉频煮酒,倾尽一壶觞。展卷翻细帙,挑灯对短章。文坛灵不抿,剑气吐光芒。

醒来

屋角云堆墨,江阴日坠红。天低垂岸阔,树暗觉烟笼,炎地寒无雪,疏林籁有风。月高惊梦起,两鬓乱如蓬。

月隐江天树,风吹海国云。断霞成散绮,归雁带斜曛。枫落千山瘦,潮平两岸痕。氤氲香满座,雅爱爇思闻。

暮色苍然来,前山雾气埋。冷风侵暖榻,淡月照高台。独鹤云边至,孤鸿海上回。岁寒珠树好,留汝共徘徊。

睡觉思懵懵,空山响夜蛩。湘帘筛淡月,竹树战悲风。鹤岂离矰缴,鸿应脱网■〈冖八童,上中下〉。乘桴如有意,一叶任西东。

夜泛莲潭

月色随波涌,云阴落地流。水澄千里镜,天净十分秋。鹓鹭飞芦渚,凫鹥立浪头。濯缨方自适,随意泛渔舟。

凤山八景

凤岫春雨卓梦釆

高冈肖凤独巍然,景色偏宜春雨天。云暗丹岩迷翠黛,风翻绿叶带轻烟。鸟吟前谷初晴树,松入寒潭落乳泉。布谷催人耕未了,乱风声度渭桥边。

前题本邑明经柯廷第

岫耸东南万里遥,况当霢霂傍春朝。丝飘木末银花碎,响落松涛穴气寥。微雨过时生众沸,白云飞处有人樵。凭虚不尽烟霞想,漫付关荆仔细描。

前题本邑茂才林梦麟

丹凤飞来寄海滨,青郊蒙雨碧峰新。人烟树色遮全断,水影山光望未真。欲写天池五彩羽,已分帝阙万家春。遥看霁后平畴上,点点清流泛碧银。

泮水荷香卓梦釆

泮水天然十亩塘,亭亭菡萏映宫墙。月明花下香初袅,雨落潭空藕乍长。绿叶醉风惊鸟梦,澄波坠粉漾鱼忙。幽芳一点无尘到,况是冰壶夜气凉。

前题癸酉副榜陈思敬

悠然相对可忘言,指点沙鸥与水鸳。月下亭亭才伫立,风前落落自翩翻。扁舟轻载绿阴满,短袖时携香气温。胜地有怀频眺玩,未须釆釆涉江垠。

前题监生柯锡珍

苍茫曙色远凝烟,雨后空潭更洒然。鱼逐翠开惊出水,鸟衔香去泝流泉。花间脂粉浓还淡,叶底珠玑碎又圆。此地兴怀多逸致,好将诗笔赋田田。

前题钱元扬

方池十亩尽荷花,胜赏应怜此地奢。岸影涨红疑烈火,水光回映想流霞。清能拔俗临风远,色不因人带日斜。解道禅心无住着,轻芳送入野人家。

前题林梦麟

北郭闲行泮水长,遥看菡萏舞风香。山开翠幛常留影(半屏山在泮池左),腊尽红衣尚斗妆(台地荷花至腊尚开)。新叶半遮当草鹭,高茎深隐釆莲航。最欣堤畔寻归路,无那清芬欲染裳。

琅峤潮声癸酉孝廉谢其仁(本邑)

琅峤壁立海云生,山尽东南水一鸣。沙马(山名)时闻金铁响,仙人(山名)常听雨雷声。乘潮舟楫安无恙,息浪鱼龙卧不惊。极目汪洋环岛屿,沧洲天外忆蓬瀛。

前题漳州广文张士箱

琅峰耸出碧云空,俯撼流波势更雄。日影随潮寒欲曙,松声卧海午生风。依稀雪涌浮天外,恍惚雷轰到耳中。自是圣朝恩泽溥,河清共庆九州岛同。

前题林梦麟

南峰双峙海门开,尽夜波涛卷地回。雄似平沙奔万马,骤如阔汉殷千雷。鸣樯已见风当劲,吼汕先知雨欲来。常向长松高枕卧,几番残梦为低徊。

冈色树色谢其仁

耸翠层峦崎海东,青山奇胜画图同。千岩缭绕低枝雾,万壑参差古木风。阴覆砺房(山上有蛎房)迷断壁,色幽桔树蔼晴空。高人谩说樵薪事,石径荒凉野草芃。

前题卓梦釆

大冈山畔小冈连,翠色苍茫欲接天。石洞云关闲去鸟,丹枫乌&9093&半残烟。染成玛瑙蘤疑■〈剩,贝代月〉,削出芙蓉火欲然。揽胜游人临绝顶,几回摇曳为谁牵?

前题林梦麟

译一池新水碧绿,万点夜星明亮。环境寂静,风吹竹叶如敲击声;屋檐空旷,月光照在楹柱上。花犬不断吠叫,草虫唧唧鸣叫。宝鸭香炉频频添香,铜壶滴漏已到二更。吟咏雪景,题写新的诗句;焚香使客心清净。天气寒冷,烟气显得更重;云色昏暗,夜也渐渐深了。天气冷了,煮茶声停歇;衣服单薄,露气侵入身体。孤灯下四周寂静,只好写下吟咏静观的诗篇。清脆的磬声之外,频频敲成几韵诗句。梅花带着雪香暗暗开放,山势回环,月亮迟迟才照来。风起,帘子如水波般晃动;夜深了,露气更加浓重。翻检书籍,燃烧短烛,红色的烛影照得疏落而分明。月色昏暗,山峦没有影子;叶子低垂,露水却闪着光。墙边梅花吐出白色花朵,篱笆下菊花开出黄色花朵。以一斗酒消遣寒夜,稀疏的帘子畏惧深夜的霜。挑灯时红色灯花落尽,盘腿坐着观看《金刚经》。铜漏频频推动漏箭,银灯中的灯油已经烧尽。寒气侵入三径的积雪,浓烟笼罩一枝梅花。斟饮绿色葡萄酒,煮品瑞草魁茶。晨鸡三次啼唱,东方渐渐亮起晓色。江上的星星从云外坠落,海上的太阳从大地中升起。碧水浮着一面天镜,红霞照耀着玉台。几株枫树上覆着白雪,陇头开着几朵梅花。报晓钟刚刚敲响,霜寒中落叶发出纷乱声响。雪黏在千树上,一片洁白;霜染红了整片树林。星星隐落,花朵垂着露水;夜将尽,雾气卷着风。板桥和长满苔藓的小路湿滑,海岛上日光融和。世间劳碌谋生的事,任凭天地间的浮萍随风转动。梅。浅水晴沙之外,烟雾笼罩着一树梅花。香气随风浮动,风韵细腻;梅花的魂魄随着月光飘来。没有一点尘埃沾染,稀疏的枝条带雪开放。若能把琴心写出,便与清幽的梦一同徘徊。孟冬二十九日夜作。云色昏暗,风势疏缓;星星明亮,月色隐晦。松涛整夜响个不停,竹树间升起寒烟。石阶旁虫声急促,霜打的篱笆边菊花仍然鲜艳。垂下帘子,独自在夜里坐着;睡去之后,梦中魂魄也得到圆满。清闲。吸饮清莹的露水,仿佛斟饮绿色美玉般的琼浆。心境空明,如秋月般洁白;兴致开阔,如海潮般涌起。想与梅花结为朋友,常常以仙鹤为伴。偶尔来到松树下,侧耳倾听黄莺的叫声。夜雨。细雨中的萧瑟书斋之夜,寒冷的毡席冷得像霜。地炉不断煮酒,饮尽一壶酒。展开书卷,翻阅细小的篇帙;挑亮灯火,面对短篇文章。文坛上的灵气并未消减,剑气吐出耀眼光芒。醒来。屋角云层堆积如墨,江面阴影中太阳坠落成红色。天空低垂,江岸显得宽阔;树色昏暗,仿佛烟雾笼罩。炎热之地虽寒却没有雪,稀疏树林中传来风声。月亮升高,惊醒梦中人;两鬓乱得像蓬草。月亮隐入江天树影,海国上空云被风吹动。断裂的晚霞像散开的锦绮,归雁带着斜阳余晖。枫叶飘落,千山显得清瘦;潮水退平,只在两岸留下痕迹。香气氤氲,满座皆闻;高雅之人喜爱焚香,细细品闻。苍茫暮色降临,前方山岭被雾气掩埋。冷风侵入温暖的床榻,淡淡月光照着高台。孤鹤从云边飞来,孤鸿从海上归返。岁寒之时,珠树依然美好;愿留下你,与我共同徘徊。睡醒时思绪懵懂,空山中响起夜蛩的叫声。湘帘筛落淡淡月光,竹树在悲风中摇战。仙鹤怎会离开箭矰罗网?鸿雁应当已经脱离罗网■〈冖八童,上中下〉。若有意乘木筏远行,便任凭一叶小舟随西随东。夜泛莲潭。月色随着水波涌动,云影的阴暗流落到地面。水面澄澈,像照彻千里的明镜;天空洁净,充满深秋气象。鹓鹭飞过芦苇洲渚,野鸭和鸥鸟站在浪头。洗濯冠缨,心情正自舒适;随意泛舟水上。凤山八景。凤岫春雨,卓梦釆。高高的山冈形似凤凰,独自巍然耸立;景色尤其适合春雨天气。云色昏暗,丹色岩石迷失在青黛之间;风吹翻绿叶,带起轻烟。鸟在前谷初晴的树上鸣叫,松树映入寒潭,乳白色泉水落下。布谷鸟催促人们耕作,农事还未完成,纷乱的风声已经传到渭桥边。前题,本邑明经柯廷第。山峰耸立在东南方,遥远得仿佛万里;何况正逢春日清晨的霢霂细雨。雨丝飘落在树梢,像银花碎散;声响落入松涛,山穴中的气息显得空寥。微雨过去,万物仿佛生出一片喧沸;白云飞过之处,有人正在砍柴。凭高临空,烟霞之思无穷无尽,只能把它交给关荆细细描画。前题,本邑茂才林梦麟。丹凤飞来,寄身海滨;青色郊野笼在雨中,碧峰显得清新。人烟和树色相互遮掩,几乎全都断绝;水影山光远望仍不真切。想描绘天池凤凰的五彩羽毛,却已分明看见帝阙之下万家春色。遥看雨后平坦田野,点点清流泛着碧色银光。泮水荷香,卓梦釆。泮水天然形成十亩池塘,亭亭的荷花映着宫墙。月明之时,花下香气刚刚袅袅升起;雨落潭空,莲藕忽然生长。绿叶醉在风中,惊醒鸟梦;澄澈的水波中落花飘散,鱼儿忙着游动。幽静的芳香不沾一点尘埃,何况还是冰壶般清凉的夜气。前题,癸酉副榜陈思敬。悠然相对,足以忘却言语;指点着沙鸥和水鸳鸯。月下荷花亭亭而立,风前花叶疏落,自在地翩翩翻动。小舟轻轻载满绿色阴影,短袖之间不时带来温暖香气。面对胜地常常怀想、眺望、赏玩,不必特意涉过江边。前题,监生柯锡珍。苍茫的曙色在远处凝成烟雾,雨后的空潭更加清丽。鱼儿追逐翠色而游,受惊跃出水面;鸟儿衔着花香飞去,逆流而上。花间脂粉般的色彩时浓时淡,叶底露珠像珍珠般忽碎忽圆。此地最能引发兴怀,意趣超逸;正好用诗笔来歌咏荷花田田。前题,钱元扬。方形池塘十亩全是荷花,如此胜景,应该怜爱这里的奢丽。岸边倒影涨起红色,仿佛烈火;水光回旋映照,令人想到流动的霞彩。清雅足以超脱世俗,临风而立,香气远播;颜色不因人事而改变,直到夕阳西斜仍然鲜艳。若能领会禅心无所住着的道理,淡淡芳香便会送入乡野人家。前题,林梦麟。在北郭闲步,泮水绵长;遥望荷花在风中舞动,香气飘来。山势展开如翠色屏障,常常留下倒影(半屏山在泮池左边);腊月将尽,红色荷花仍在争妍斗艳(台地荷花到腊月仍然开放)。新叶遮住一半,水草间的鹭鸟时隐时现;高高的茎叶深处隐藏着采莲船。最喜欢沿堤寻找归路,只可惜清香浓郁,仿佛要染上衣裳。琅峤潮声,癸酉孝廉谢其仁(本邑)。琅峤山壁直立,海上云气升起;山势到了东南尽头,海水发出一声鸣响。时常听见沙马(山名)山传来金铁撞击声,常常听见仙人(山名)山传来雨雷声。乘着潮水行船,平安无恙;风浪停息,鱼龙安卧而不惊。放眼望去,浩瀚海水环绕岛屿;面对苍茫洲岛,遥想天外的蓬瀛仙境。前题,漳州广文张士箱。琅峰高耸,突出碧云之上;俯视之下,撼动流波,气势更加雄伟。日影随着潮水移动,天将破晓时寒意袭来;松涛如卧在海上,中午也生起风声。隐约像白雪涌向天外,恍惚间如雷鸣传入耳中。这自然是圣朝恩泽广布的缘故,愿与九州岛共同庆贺天下太平。前题,林梦麟。南面山峰两两对峙,海门由此敞开;整夜波涛卷地回旋。雄壮时像平沙上奔腾的万匹骏马,骤然间又像宽阔银河中响起千声雷鸣。船樯鸣响,已经看出风势强劲;海面发出怒吼,预知暴雨将来。常常向着长松高枕而卧,多少次残梦萦回不去。冈色树色,谢其仁。层层山峦耸起苍翠,崎岖地伸向海东;青山的奇丽胜景,仿佛与画图相同。千岩环绕,低处枝头笼着雾气;万壑高低错落,古木间风声回荡。山阴覆盖着砺房,几乎迷失断壁(山上有蛎房);桔树颜色幽深,浓荫蔚然,映入晴空。高士徒然谈论砍柴之事,石径荒凉,野草茂盛。前题,卓梦釆。大冈山旁连着小冈山,苍翠茫茫,仿佛要连接天空。石洞如云门,鸟儿悠闲飞过;丹红枫树和乌&9093&夹在将尽的残烟中。染成玛瑙般的花朵,仿佛■〈剩,贝代月〉;削出的芙蓉像火一样将要燃烧。游人登临绝顶观赏胜景,几番摇曳徘徊,究竟是为谁牵挂?前题,林梦麟。

苍苍云水望中深,耸拔冈山百尺岑。暮霭晴岚匀着色,洞烟湖雨合成阴(上有古洞石湖)。每因觅橘青迷眼(旧传山有橘树),常欲问樵绿绣襟。闻道仙人曾种药,良方拟向古樛寻(仙人种姜可疗百病)。

翠屏夕照

花县东环一岫青,晴光晚色映郊垧。耸辉晶壁悬云障,列灿图书展画屏。宿鸟投来斜点影,浮烟飞处淡留形。登临为爱清辉好,几度归迟欲戴星。

丹渡晴帆

欣逢海峤庆安澜,曲岸津开翠色丹。片幅轻帆依日脚,数声唤渡入江干。渔舟市远撑篙急,客棹风清系缆宽。独怨西归偏我靳,乡关怅望碧云端。

淡溪秋月

玉兔娟娟碧水悠,波光万顷映沙洲。声归长寂溪原淡,气有余清月带秋。泛棹浑忘身在世,行吟只受魄吞喉。尘心对此全销却,半点繁华更不留。

前题谢其仁

荡漾深溪一镜生,天光霞彩共分明。琼楼泻影含波净,金阙流辉浴水莹。逐浪锦鳞吞月色,宿沙鸥鸟警秋声。渊渊参透真消息,莫负当前景物清。

球屿晓霞

东洋砥柱号琉球,成绮朝霞灿小洲。光照赤山祥气蔚,红蒸丹港锦文浮。扶桑日出含精射,沧海云生擘絮收。熳烂烟波缥缈际,澄台占史一迎眸。

前题林梦麟

屿如蓬岛水中浮,晓曙霞生万仞头。紫映朝阳遮碧汉,红辉苍海染丹流。烧山树火晨初放,濯锦江波夜未收。拟望凝台风又左,金光满棹送归舟。

斋中闲居本邑附贡黄文仪

茅屋萧然静不哗,幽居何物作生涯。数枝黄菊闲时酒,一炷清香醒后茶。妙理细观如有悟,狂吟无意学名家。寻诗写兴供吾乐,入夜梅梢桂月斜。

绿树侵檐竹绕庐,萧然还似野人居。霜棱梅吐千条白,露冷枫飞几叶疏。雁阵冲寒过极浦,雪花带雨落前除。地炉松火钟敲夜,斗酒孤灯读汉书。

冬景八首

一窗冷雨裁诗夜,半壁青灯立雪时。风送涛声来枕畔,烟笼春色上梅枝。茶烹活水珠跳急,炉爇名香雾袅迟。醉意陶陶聊自适,琛情间寄几行诗。

黄花无语解含嚬,绿酒多情惯醉人。枕上梦魂频化蝶,壁间剑气未埋尘。冲霄老鹤云情在,傲雪寒梅雨意新。莫怪空山零落尽,霜严谁是后凋身?

月来日往成今古,物换星移转岁年。一片闲云空里色,千林落叶晚来烟。风光共道如流水,世界谁知似芥船。夜静涛声闻汨没,琴情妙入伯牙弦。

静里方知宇宙宽,匡林梦觉意闲闲。逸情聊共青云远,幽兴贪看夜月团。山意冲寒梅破蕊,岸容带雾聊凋残。芳心未与年俱尽,且醉流霞待鹤还。

寒风吹送晚来潮,水意云情入望遥。雪满空山人独立,霜凝老干木初凋。遐心寄与云边鹤,韵事闲听月下箫。想到江头烟雨里,野梅应放玉千条。

烟锁寒山睡未醒,鸟飞绝迹悄无声。遥看零落疏林外,犹带苍红石发萦。雨雪霏霏催岁暮,梅花泛泛迫诗情。年来世事浑忘却,重订江鸥旧日盟。

倚栏日日看云行,风动疏林鹤梦惊。旷野萧条晨雾重,江村冷寂暮烟生。绿落苔枯山露骨,冰坚地冻水无声。铅华剥尽天涯色,松柏留青老气横。

潮落沙堤暮雨阑,排空雁字拂云端。一天冷月三冬景,两岸寒涛万顷滩。雪蕊散时天欲晓,霜钟声寂漏初残。整衣默坐鸡三唱,炉火香清爇紫檀。

寄兴

知音千古本来稀,老我空山乐茹薇。鸟入松云深得所,鹤盘海屿倦来归。一潭活水秋垂钓,半榻春风夜理徽。最是可人枝上蝶,南园草绿故飞飞。

春风秋月足怡情,静里频敲磬几声。鸟语喃喃亲睡觉,花香脉脉梦魂清。无穷诗思云千迭,洗濯尘襟水一泓。万虑俱空缘不起,掩关终日听涛鸣。

结想名山静里天,身闲无事日如年。鸟啼花落云生石,水净沙明月印川。泛泛小舟红蓼渚,行行拄杖白云边。安居如此真吾乐,鸟弄歌笙当管弦。

看破红尘淡外求,把将万事付东流。升沈有分情何着,俯仰无惭乐更优。茗碗熏炉供静趣,行云野鹤伴闲游。一丝不挂神超越,作德由来心日休。

晓日

晓日未升云气重,轻雺薄霭醉芙蓉。山因寒瘦犹如睡,花为烟迷看似慵。飞鸟鸣时欹叶坠,幽猿啼处密林封。棱棱霜彻衣衾冷,梦醒神清午夜钟。

醒来

竹外风泠韵似钟,醒来夜色月明中。空山尚有叶干落,老干都经雾暗封。炉火细添香欲袅,兰煤剔尽蕊开浓。半床经卷无穷业,坐对银缸气肃恭。

秋景

秋来何物最关心,篱满黄花橘满林。一艺未成惭夙志,千诗寄意记幽音。奇文过眼聊成诵,奥义连篇费苦寻。读倦焚香欣独坐,不时悦耳听幽禽。

玉阶绿荫连枝树,金鼎香开独占兰。喜作坡翁两日坐,未妨康节一身闲。半卷疏帘邀月色,好开幽径对花欢。柴门静掩苔无迹,味道应须万虑删。

玉山

万仞高峰秀出尘,芙蓉涨起海之滨。鸾潭碧水光于镜,玉岭晴云白似银。展拓晶屏二千里,烂开花木四时春。奇游不减蓬莱胜,窈谷幽岩曲曲津。

木兰花歌(有考)范咸

译苍苍云水在视野中深远,冈山高耸拔起,山峰高达百尺。暮霭与晴岚均匀地着上色彩,洞中烟气和湖上雨雾合成阴翳(山上有古洞、石湖)。每每因寻找橘树而被青色迷住眼睛(旧传山上有橘树),常想向樵夫询问那绿色山林。听说仙人曾在这里种药,打算到古老的樛木处寻找良方(传说仙人种的姜可以治疗百病)。翠屏夕照。花县东面环绕着一座青翠山峰,晴日的光辉和傍晚的景色映照着郊野。晶莹的石壁高耸,像悬挂的云障;灿然排列的景物如图书展开,又像画屏铺陈。归巢鸟投下斜斜的影子,浮烟飘过之处留下淡淡形迹。登临只是喜爱清辉美好,多少次直到想戴星而归。丹渡晴帆。欣逢海上山岭安定、风浪平息,曲折的岸边渡口开通,映着青翠和丹红。轻帆一片贴近日脚,几声呼喊渡船的声音传入江边。渔舟驶向远处市集,撑篙十分急促;客船迎着清风,宽宽地系住缆绳。独自怨恨西归之路偏偏阻滞于我,惆怅地望着碧云尽头的乡关。淡溪秋月。玉兔般的明月娟秀,碧水悠长;万顷波光映照着沙洲。声音归于长久的寂静,溪流原本淡泊;空气中仍有清气,月色带着秋意。泛舟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人世,边走边吟,只觉月魄仿佛吞入喉中。面对这样的景色,尘世之心完全消散;一点繁华也不再留下。前题,谢其仁。深溪荡漾,像生出一面明镜;天光霞彩一同清楚明亮。琼楼般的倒影倾泻水中,水波洁净;金阙般的光辉流动,水面莹润。锦色鳞鱼追逐浪花,吞食月色;栖息沙滩的鸥鸟惊觉秋声。水声深沉,仿佛已参透真实的消息;不要辜负眼前这清丽景物。球屿晓霞。东洋的砥柱名为琉球,朝霞织成锦绮,灿烂地照着小洲。光芒照耀赤山,祥瑞之气蓊郁;红霞蒸腾丹港,水面浮动着锦绣般的纹彩。扶桑升起的太阳含着精光射来,沧海上云气升起,像撕开棉絮后又收拢。烟波灿烂而缥缈,澄台在朦胧中占尽风光,放眼便可看见。前题,林梦麟。岛屿像蓬莱仙岛,漂浮在水中;清晨霞光从万仞高峰顶上升起。紫色映着朝阳,遮住碧蓝天空;红光照耀苍海,染出丹红的水流。烧山般的树木火色在清晨刚刚放出,洗染锦缎般的江波,夜色尚未收尽。正想望向凝台,风又转向左边;金光洒满船桨,送归舟而行。斋中闲居,本邑附贡黄文仪。茅屋萧然,安静而无喧哗;幽居之中,靠什么度日?几枝黄菊和闲时的酒,一炷清香以及醒后的茶。细细体察其中妙理,仿佛有所领悟;任意狂吟,并非有意模仿名家。寻找诗句,写下兴致,供自己取乐;入夜之后,梅梢和桂树间月亮已经西斜。绿树伸入屋檐,竹子环绕茅庐;萧然的景象还像野人居处。霜气凌厉,梅花吐出千条白色花枝;露冷之时,枫叶零落,只剩几片稀疏。雁阵冲着寒气飞过极远的水浦,雪花带着雨落在门前台阶。地炉烧着松木火,夜里传来钟声;独对一斗酒一盏孤灯,阅读《汉书》。冬景八首。隔窗听冷雨,正是构思诗篇的夜晚;半面墙前,青灯照着立雪之时。风把涛声送到枕边,烟雾笼罩着梅枝上的春色。用活水煮茶,水珠急急跳动;炉中焚烧名香,烟雾缓缓袅袅。醉意陶然,姑且自得其乐;把深情偶尔寄托在几行诗中。黄花默默无言,却懂得含愁;绿色美酒多情,惯于使人沉醉。枕上梦魂频频化作蝴蝶,墙间宝剑的锋芒尚未被尘土埋没。老鹤冲向云霄,仍怀有凌云之情;寒梅傲立风雪,雨意中显出新姿。不要怪空山万物凋零殆尽,霜气严酷之时,谁能成为最后凋落的树木?月亮升落、太阳往来,成就了今古;万物更替、星辰移动,转眼又是一年。天空中一片闲云只是空中的颜色,傍晚千林落叶化作烟霭。风光都说像流水,世间谁知自己如芥子般的小船。夜深寂静,听见涛声隐没;琴中的情意美妙,仿佛流入伯牙的琴弦。在寂静中才知道宇宙宽广,匡林中梦醒,心情悠闲。超逸的情怀姑且与青云一同遥远,幽静的兴致贪看团团夜月。山意冲着寒气,梅花冲破花蕊;岸边景色带着雾气,略显凋残。芳心尚未随着年华一同耗尽,且饮流霞美酒,等待仙鹤归来。寒风吹送傍晚的潮水,水意云情进入遥远的视野。大雪覆盖空山,只有一人独立;霜凝结在老树干上,树木开始凋零。把遥远的心意寄给云边的仙鹤,闲听月下箫声。想到江头烟雨之中,野梅应当正在开放,像玉一般的花枝千条。烟雾锁住寒山,山还像没有睡醒;鸟儿绝迹,四周悄无声息。遥望零落的稀疏树林之外,仍带着苍青和暗红,像石上发丝般缠绕。雨雪纷纷,催促年岁走向暮年;梅花飘动,逼迫诗兴产生。近年来世事全都忘却,再次订立与江鸥相伴的旧日盟约。每天倚着栏杆看云彩运行,风吹稀疏树林,惊醒鹤梦。旷野萧条,清晨雾气浓重;江村冷清寂静,傍晚烟霭升起。绿色落尽,苔藓枯萎,山体露出骨骼;冰坚地冻,水流悄无声息。天涯景色的铅华剥落殆尽,只有松柏仍留青色,横贯着苍老之气。潮水退落,沙堤上暮雨将停;雁阵排成字形,掠过云端。一天冷月呈现三冬景象,两岸寒涛拍打万顷沙滩。雪花飘散时天将破晓,霜钟声寂静,铜漏刚刚滴尽。整好衣服默默坐着,鸡叫三遍;炉火清香,焚烧着紫檀。寄兴。千古以来知音本来就少,我老了,便在空山中以食薇菜为乐。鸟儿飞入松间云气,找到了适宜的处所;仙鹤盘旋海岛,疲倦后飞回来。一潭活水中秋日垂钓,半榻春风里夜间弹琴。最可爱的是枝头蝴蝶,南园草木碧绿,它们依旧翩翩飞舞。春风秋月足以怡悦性情,静谧中时常敲响几声磬。鸟儿喃喃低语,亲近着睡醒之时;花香默默传来,使梦魂清醒。无穷的诗思如千重云层,清洗尘世衣襟,如同一泓清水。万般忧虑全都空了,因而不起;闭门整日,听涛声鸣响。静处构想名山,仿佛置身清静天地;身体闲适无事,日子长得如一年。鸟鸣花落,云气从石上升起;水清沙明,月亮映在江川。小舟漂泊在红蓼丛生的水洲,行走时手拄拐杖,来到白云边。能够这样安居,才是真正的快乐;鸟儿的鸣叫和歌声笙管一样,足以当作管弦乐。看透红尘,在淡泊之外另求境界;把万事都交给东流之水。升降沉浮自有命分,感情还有什么可执着?俯仰天地而不惭愧,快乐也更加优厚。以茶碗、香炉供养清静情趣,让行云野鹤陪伴闲游。心无所挂碍,精神超越尘俗;行善积德,向来使内心日益安宁。晓日。清晨太阳尚未升起,云气浓重;轻雾薄霭笼罩芙蓉,仿佛使它沉醉。山因寒冷而清瘦,仍像沉睡;花被烟雾迷住,看起来懒洋洋的。飞鸟鸣叫时,斜着的叶子坠落;幽猿啼叫处,茂密树林封闭。凛冽霜气穿透衣被,寒冷彻骨;梦醒神清,听见午夜钟声。醒来。竹林外风声清冷,韵律如钟;醒来时正处在月光明亮的夜色中。空山里仍有枯叶飘落,老树干都被昏暗雾气封罩。炉火中细细添炭,香气将要袅袅升起;兰炭剔尽,香蕊烧得更浓。半床经卷有无穷的功业,独坐面对银灯,神情肃穆恭敬。秋景。秋来最牵挂什么?篱笆上满是黄花,林中橘子满枝。一种技艺尚未学成,有愧于早年的志向;用千首诗寄托心意,记录幽微的声音。奇异文章从眼前掠过,姑且背诵下来;深奥义理连篇累牍,费尽苦心寻求。读累了便焚香,欣然独坐;不时听见幽禽悦耳的鸣声。玉阶旁绿荫连接着连枝树,金鼎中香气升起,独有兰花占尽芳香。喜欢像坡翁那样坐上两日,也不妨像康节那样一身清闲。卷起半幅疏帘邀月光,好开辟幽径,面对花朵欢赏。柴门静静掩着,苔藓上没有足迹;体味道理,应当删去心中万般忧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卷〕 玉山。万仞高峰秀美而超出尘世,像芙蓉从海滨高高涌起。鸾潭碧水比明镜还明亮,玉岭晴云洁白如银。晶莹的屏障展开,绵延二千里;花木灿烂,四季都像春天。奇异的游览不比蓬莱胜景逊色,幽深山谷和僻静岩石间,曲曲折折都有水道。《木兰花歌》(有考),范咸。

台之草木,土人多以臆名之。如梨子茇、檨子之属,或无其解,或并无其字,而士大夫之自中土至者,又率先有一索隐志怪之心,不深察物之情状,雅意附会,真若琪树之花可接而若木之枝可攀也。余阅使槎录载:木兰花,如粟,淡黄,芳似珠兰,亦名树兰。考群芳谱,木兰一名木莲,一名黄心,其香如兰,其状如莲。白氏长庆集云:木兰身如青杨,有白纹,叶如桂而厚大,无脊,花似辛夷,内白外紫;则与使槎录所云花如粟淡黄者,迥异矣。盖树兰自又一种。余所见者,花细碎如黍米,正与使槎录同,而不得谓之木兰也。又使槎录载贝多罗花云:大如酒杯,瓣皆左纽,白色,近蕊则黄。釆风图考亦云:花外微紫,内白,近心甚黄,土人但称为番花,不知为贝多罗也。考拾遗记:贝多罗叶长一尺五、六寸,阔五寸,形似琵琶而厚大。寰宇志:贝多结实如椰子。今所见番花,叶酷似枇杷,其长与阔皆不及拾遗记之半。且有花无实,其非贝多明甚。而所云花大如酒杯,则木兰之似辛夷也。所云外微紫,内白,则木兰之内白外紫也。余细察其干,有斑痕如眼,则木兰之如青杨有白纹也。试截其枝,中有黄晕,则木兰之一名黄心也。叶如桂而厚大,则更无可疑矣。然则树兰非木兰也,番花非贝多也。既真知其为木兰矣,不可不纪之以歌。

诗人赋物善言理,不似庭前格竹子。当知多识即是学,废目任耳非为美。我来蓬瀛大海东,探奇直欲穷苍穹。周诹询度可不厌,肯教过眼烟云空?釆辑郡志二十卷,遗书掇拾行将遍。犹惭臆断恐失真,订误考疑敢云倦。贝多罗花诗已讹,琵琶形似终如何。就中无实难伪托,佛经欲写空搓那。因阅长庆忽顿悟,辛夷恍与木兰遇。内白外紫状如莲,点点青杨虫食蠹。昔人几度上芳舟,不识征帆逐远游。今日模糊纔认得,新翻乐府却风流(词有「木兰花慢」)。

节烈行南靖司训李钦文(本邑)

双凤喈喈恋俦匹,屈指余生年二十。恩情两载重如山,一朝影只吞声泣。啼鹃血泪染鸳鸯,连理枝残欲断肠。冰雪心肝甘自矢,轻生重节植纲常。数语辞亲自厄塞,回视亲颜心转迫。高堂勿复念残躯,薄命残躯奚足惜?生别死离在须臾,戚族罗拜皆长吁。精魂顷刻化天地,斯称巾帼如眉须。君不见湘竹泪斑传自昔,又不见古来望夫化作石。以兹寸息付青丝,山为枯容水为赤。吁嗟乎!郑女节烈耀人间,千载留名垂史册。

鼓山行(旧传林道干埋金此山)庠生施陈庆

闻道山中有白金,百年遗迹却难寻。山中寂寂金无语,惟有哀猿泣茂林。哀猿鸣秋两为伍,怪石巉岩如吼虎。破址颓垣今尚存,埋金侠女终尘土。茫茫不见埋金人,白云来往埋金坞。须臾山上有樵来,一担枯株一柄斧。告我曾知埋金事,笑指青山为钱虏。■〈弓攵〉光敛晦已多年,有时隐见若将睹。伊昔樵夫有奇缘,釆樵日暮却忘还。山中竟遇埋金女,绣阁妆楼在目前。巍峨不类人间屋,置酒张灯肆绮筵。舞剑双鬟来劝饮,奉金为寿醉瞑然。罗帏翠被三更梦,冷露阴风一夜眠。醒来只在荒林下,何处山中有人烟?依稀如入桃源去,渔父樵夫可并传。世人多为樵夫误,欲觅白金不知路。我闻此语为谬传,

问却青山不能吐。

万丹港曲卓肇昌

万丹港上白沙洲,一片湘波望欲浮。轻烟冉冉含朝旭,凫鸭寂寞卧丹邱。波心落暮悬孤影,红光直射六鳌头。金枢银阙荡嘘吸,縿旒闪闪飘烰烰。光怪直欲炫犀照,如车紫贝落星楼。空潭夜半一声笛,惊落梧桐几叶秋。秋深海净明,丹港尽成碧。水容侵古岸,峰影落江白。庙竹惟闻鸟,短帆不见客。雀声花外暝,寒猿泪孤夕。野戍漏声迟(岛有戍),萧疏云水宅。海底觅仙人,香花满青陌。仙搓何处寻,风光今胜昔。天公唤归弄海童,云幙四卷何玲珑!藏舟浮梁跨绝壑,隐见似与天河通。虹桥望断无消息,钓鱼归去月波空。月明夜半吹笙罢,人在蓬莱第一宫。津头遥指苍茫里,万家烟火有无中。

月眉池行(池为前明寗靖王所凿,植莲花其中,以供游玩)

当年游玩地,荒凉剩故园。几湾深浅水,半亩月池存。故老传遗事,盛衰安足论。台榭今已墟,破闼为茅轩。牛羊下日夕,老树擢狟猿。明月映眉生,寒蚓诉秋繁。破莲无完衣,露白咽孤鸳。闲花恋旧蝶,寂寞落黄昏。游鱼唼淰淰,故宅在藻薀。未若兹鱼乐,姰妪儿与孙。荒塘稍延伫,流水声潺湲。拟欲留题去,临题无可言。

古橘谣

昔传冈山有石洞,樵人至绝顶,见石室一座,壁间留题画迹,登堂有白犬迎人。环室皆橘树,实如碗,啖之,瓣甘香。归谋再往,失其室,并不见有橘。事近幻,然亦一奇胜也。作古橘谣。

译台湾的草木,当地人多凭主观臆想来命名。例如梨子茇、檨子之类,有的无法解释,有的甚至没有相应的字;而从中原来到这里的士大夫,又往往先存有搜寻隐秘、附会怪异的心思,不深入考察草木的形态,便勉强附会,仿佛真的能攀接琪树之花、攀援若木之枝。我读《使槎录》记载:木兰花像粟米,淡黄色,芳香近似珠兰,也叫树兰。考察《群芳谱》,木兰又名木莲、黄心,香气像兰花,形状像莲花。《白氏长庆集》说:木兰树干像青杨,有白色斑纹;叶子像桂叶而厚大,没有叶脊;花像辛夷,内白外紫。这样看来,它同《使槎录》所说的花像粟米、淡黄色,差别非常大。大概树兰又是另一种植物。我所见的木兰,花朵细碎如黍米,正与《使槎录》相同,却不能称作木兰。又《使槎录》记载贝多罗花:花大如酒杯,花瓣都向左旋,白色,靠近花蕊处则为黄色。《采风图考》也说:花朵外部微紫,内部白色,靠近花心很黄,当地人只称它为番花,不知道就是贝多罗。考察《拾遗记》:贝多罗叶长一尺五六寸,宽五寸,形状像琵琶,厚而大。《寰宇志》说:贝多罗结果实,形状像椰子。如今所见的番花,叶子极像枇杷,长和宽都不到《拾遗记》所说的一半。而且它只有花没有果实,显然不是贝多罗。至于所说花大如酒杯,正是木兰像辛夷之处;所说外部微紫、内部白色,正是木兰内白外紫的样子。我仔细观察它的树干,有像眼睛一样的斑痕,正是木兰树干像青杨而有白纹的特征。试着截断枝条,里面有黄色晕圈,正是木兰又名黄心的缘故。叶子像桂叶而厚大,就更没有可疑之处了。这样说来,树兰不是木兰,番花也不是贝多罗。既然确实知道它是木兰,就不能不作歌记述。诗人描写事物,善于阐明道理,不像有人只在庭前格竹子那样拘泥。当知见多识广本身就是学问,废弃眼睛而只凭耳朵,并不是美事。我来到蓬瀛大海以东,探寻奇异事物,直想穷尽苍穹。周遍询问、考察测度,怎么会厌烦?难道肯让眼前所见如烟云般空过?我搜集郡志二十卷,遗书也将要搜罗遍了。仍惭愧凭臆断定,恐怕失去真实;订正错误、考察疑义,怎敢说疲倦?贝多罗花的诗已经讹误,究竟与琵琶相似又该怎样解释?其中没有果实,难以假托;想抄写佛经,也只是徒然搓手。因为读到《长庆集》,忽然顿悟,辛夷仿佛与木兰相遇。花内白外紫,形状像莲花;树干一点点青色,像被虫蛀食。昔日人们多次乘芳舟而行,却不知道这是远游船帆所见之物。如今模糊之间才认得出来,新写的乐府诗却格外风流(词中有《木兰花慢》)。《节烈行》,南靖司训李钦文(本邑)。一双凤凰啾啾鸣叫,眷恋着自己的配偶;算来余生不过二十年。两年恩情重如山,一朝只剩形影相吊,只能忍声哭泣。啼鹃的血泪染红鸳鸯,连理枝残缺,令人痛断肝肠。甘愿发誓保持冰雪般的心肠,以轻生来重视节操,维护纲常。用几句话向父母辞别,自己走向困厄之地;回头看见父母的脸色,心中更加逼迫。高堂不要再挂念这残躯,薄命的残躯有什么值得珍惜?生离死别就在片刻之间,亲戚族人环绕跪拜,都长声叹息。精魂片刻便化入天地,这才称得上巾帼之中有丈夫气概。你没看见湘妃竹的泪斑自古流传,也没看见古来望夫女子化作石头?把这一息生命托付给青丝,山因此呈现枯槁容色,水也仿佛变成赤色。唉!郑女的节烈照耀人间,千年之后仍将留名史册。《鼓山行》(旧传林道干把金子埋在此山),庠生施陈庆。听说山中有白银,百年留下的遗迹却很难寻找。山中寂静,黄金白银默不作声,只有悲哀的猿猴在茂林中哭泣。悲猿在秋日鸣叫,成双成对;奇怪的岩石高峻险峭,像怒吼的老虎。破败的遗址和倾颓的残墙至今还在,埋金的侠女最终也化为尘土。茫茫山中看不见埋金人,只有白云往来于埋金坞。片刻间山上来了樵夫,挑着一担枯木,手拿一把斧头。他告诉我曾经知道埋金的事情,笑着指向青山,说人都成了钱财的俘虏。■〈弓攵〉光收敛隐晦,已经多年;有时隐约出现,仿佛将要看见。过去樵夫有过奇异机缘,一天傍晚上山砍柴,竟忘了回家。他在山中遇到埋金女子,绣阁妆楼就在眼前。楼阁高大雄伟,不像人间房屋;摆酒张灯,铺陈华美宴席。两个梳着双鬟的女子舞剑来劝酒,奉上金子祝寿,醉得昏沉。三更时分在罗帐翠被中入梦,冷露阴风伴着一夜睡眠。醒来时却只在荒林之下,山中哪里还有人烟?隐约像是进入桃源,渔父和樵夫都可以把这件事传说下去。世人大多被樵夫的话误导,想寻找白银却不知道道路。我听了这话,认为是荒谬传说,追问青山,青山却不能吐露答案。万丹港曲,卓肇昌。万丹港上有白沙洲,一片湘水般的波涛望去仿佛要浮起。轻烟缓缓含着朝阳,凫鸭寂寞地卧在丹色小丘。暮色中,波心悬着孤独的影子;红光直射六鳌山头。金色宫阙银色楼台荡漾吐纳,旌旗闪闪,随风飘动。光怪陆离,几乎要比犀牛角的光还耀眼;紫色贝壳如车般落在星楼。空潭半夜响起一声笛,惊落梧桐几片秋叶。深秋海水澄净明亮,丹港尽成碧色。水面侵入古岸,山峰倒影落在白色江面。庙旁竹林只听见鸟声,短帆上不见客人。鸟雀声在花外渐渐昏暗,寒猿在孤寂的夜晚落泪。野外戍所的漏声迟缓(岛上有戍所),云水之间的居处萧疏。到海底寻找仙人,青色小路上满是香花。仙人乘坐的木筏到哪里去寻找?如今风光胜过往昔。天公召唤海童归来嬉戏,云幕四面卷起,多么玲珑!藏舟和浮桥横跨绝壑,时隐时现,仿佛与天河相通。虹桥望到尽头仍无消息,钓鱼人归去,月光下水波空荡。月明半夜,吹笙声停息;人在蓬莱第一宫。远远指向渡口苍茫之处,万家烟火若有若无。《月眉池行》(池塘是前明寗靖王开凿的,曾在其中种植莲花,用来供游玩)。当年游玩的地方,如今荒凉,只剩旧日园林。几道深浅不一的水湾,半亩月眉池还保存着。老人传述遗事,盛衰又何足论?台榭如今已经成为废墟,破门改成了茅屋。牛羊在日暮时下山,老树上攀着狟猿。明月照在池中,像眉毛般升起;寒蚯蚓诉说秋夜繁声。残破莲花没有完整衣裳,露水洁白,孤鸳哽咽。闲花眷恋旧日蝴蝶,寂寞地落向黄昏。游鱼啧啧游动,旧宅埋在水藻之中。还不如这些鱼自由快乐,雌雄老少同游。荒塘边稍稍停立,听流水潺潺。想题诗后离去,临到题写时却无话可说。古橘谣。过去传说冈山有个石洞。樵夫到达山顶,看见一座石室,墙壁间留有题字和图画的痕迹;登上堂屋时,有白犬迎面而来。石室四周都是橘树,果实像碗那么大,吃起来果瓣甘甜芳香。回来后商量再去,却找不到那间石室,也再没看见橘树。这件事近乎幻境,但也确实是一桩奇异的胜景。于是作《古橘谣》。

蓬莱宫前合欢树,碧叶金衣凌霄坞。朝餐五色文彩霞,露浥金茎广寒府。六月珠颗红离离,樵者入山持雷斧。仙室窅然幽以深,小苑丛丛石洞古。洞门白犬笑人来,碧落峰前鸡鸣五。抱犊壁间列素书,欲稽叔夜辨峋嵝。羽衣高人玉炼颜,手把珊瑚拂云麈。赠我金瓣珠盘红,晏婴并食不欲剖。千头木奴不记年,逾淮而北枳为乳。金骨仙骑红尾凤,乘空回首笙箫弄。山风缥渺翦霞绡,孤鹤咬咬寒泪冻。雾盖狂尘亿兆家,世人犹作牵情梦。

双忠歌

辛丑贼陷南路,守戎马定国刎颈以殉。壬子,贼攻陂头,守戎张玉力战阵亡。二公事不同,而其慷慨捐躯,丹忱报国,忠风辉映后先云。作双忠歌。

承平盗贼倡乱离,黄巾黑头角笳吹(贼皆以布裹头)。么么伏莽妖氛集,天网倏忽叹陵夷。伏波将军将才裔(以下谓马),衡车无城坚守陴(时未建城)。惨惨烟尘蔽天日,钲鼙震动闪霓旗。青丝骆马黄金勒,宝剑错镂誓出师。留兵五百嚣且击,将军一怒犹孤支。其如咆哮肆猖獗,蕞尔偏隅守者谁?冲突犹欲斫贼头,满眼阴黯日厜■〈厂外义内〉。回首江山无去路,刎颈一死肝胆披。张将军杀身成仁后犹昔(以下谓张),壮哉真不负心赤。弹丸五日固其垒(贼攻陂头五日不下),枭獍乌合丧魂魄。元戎率师檄启行(时王提督率师救援),前驱策辔列棨戟。昨日弯弓连白羽,恨不擒王批贼额。搴旗陷阵身如飞,轻入其锋忽遭戹。楛矢尽兮胶弦绝,断缨刺胸良可惜。卓哉二公若同揆,疾风劲节厉松柏。丈夫慷慨赴疆场,狼角悲号走沙碛。手提三尺鏖野驰,奋不顾身尸里革。群丑烙死何能为,忠魂叱咤惊鸱吓。千载犹钦二守臣,气如长虹烛天白。

台海竹枝词诸生郁永河(仁和)

耳畔时闻轧轧声,牛车乘月夜中行(牛车挽运百物,月夜车声不绝)。梦回几度疑吹角,更有床头蝘蜓鸣。

蔗田万顷碧萋萋,一望茏葱路欲迷。捆载都来糖蔀里,只留蔗叶饷群犀(蔗梢饲牛)。

青葱大叶似枇杷,臃肿枝头着白花(番花开五瓣,白色)。看到花心黄欲滴,家家一树倚篱笆(花心渐作深黄色,攀折累三日不残。香如栀子,病其过烈;风度花香,颇觉浓郁)。

台湾西向俯汪洋,东望层峦千里长。一片平沙皆沃土,谁为长虑教耕桑?

土番竹枝词

生来曾不识衣衫,裸体年年耐岁寒。犊鼻也知难免俗,鸟青三尺是围阑。

丈身旧俗是雕青,背上盘旋鸟翼形。一变又为文豹鞹,蛇神牛鬼共狰狞。

胸背烂斑直到腰,争夸错锦胜鲛绡。冰肌玉腕都文遍,只有双娥不解描。

丫髻三叉似幼童,发根偏爱系红绒。出门又插文禽尾,陌上飘飖各斗风。

覆额齐眉绕乱莎,不分男女似头陀。晚来女伴临溪浴;一队鸬鹚漾若波。

耕田凿井自艰辛,缓急何曾叩比邻?构屋斵轮还结网,百工俱备一人身。

夫携弓矢妇锄耰,无褐无衣不解愁。番罽一团聊蔽体,雨来还有鹿皮兜。

土番舌上掉都卢,对酒欢呼打刺酥。闻说金亡避元难,飓风吹到始谋居。

东港竹枝词卓肇昌

万顷波光漾碧空,满湖月色莹青铜。渔歌忽起沧浪外,人在画桥一叶中。

晓霞洵彩覆东洲,海曲人家逐岸流。烟水几湾帆片片,浮沉波影五花虬。

东流迤逶好逍遥,苍绿参差佳致饶。极目沧溟天际表,四时野色水中描。

截竹编成不系舟,东涯天际水云悠。眼前悟得维摩法,苇渡何劳世外求。

湖边春水碧于苔,为听泠泠溪畔来。不耐颠风阻人兴,渔舟欲上又推开。

那堪回首落曛西,岛树烟寒暮色低。分明听得吹长笛,祗隔峰前白水栖。

海滨清洗碧天空,地近扶桑东复东。金镜曜辉云气散,茅檐先被一轮红。

漠漠湖东气倍凉,平芜春浸碧沙长。前村落尽乌&9093&叶,无数人家在夕阳。

景曜当空日未晡,无端雷雨暗东湖。谁将一片晴江色,写作潇湘烟雨图。

岸边修竹欲干霄,无限波痕漾碧绡。茅屋夜深天似水,白芦尚有话溪桥。

奚须方外忆蓬瀛,一片湘波别样清。风月主人闲便是,夜深枝上杜鹃声。

津头苍绿锁烟霞,海曲停桡即是家。此去瀛壶应有路,可曾邀我饭胡麻?

影里浮虹望里赊,数行天半落飞驾。何时乘得长风便,好向龙门泛一槎。

溪东矫首白云层,花鸟偏迎旧日朋。欲觅安期仙子宅,昨宵梦里记吾曾?

三畏轩竹枝词(即书院东轩)

小筑数椽近竹西,主人抱膝赋熏兮。泠然欲御长风去,一笑何烦过虎溪。

闲步空阶午渐移,碧梏枝上语黄鹂。嗒然隐几瞢腾去,五老峰前话片时。

寂寞窗棂昼影赊;凉飔初放雨天花。鸦飞落日苍茫里,道是桃源处士家。

蝶似爱吾频结梦,树长对我鲜知名。忽然有客不衫履,尔我快谈话弟兄。

昨夜东风宿雨凉,满山啼鸟自宫商。松阴覆地苔华湿,坐对炉烟白日长。

端然闭户一先生,着得新书觉未曾?坐畏泥涂凭数卷,前身浑是个诗僧。

译蓬莱宫前有合欢树,碧绿的叶子和金色的树皮高凌霄汉,掩映着山坞。早晨在广寒宫中餐食五色彩霞,露水沾润着金色的茎干。六月时珠玉般的果实鲜红繁密,樵夫进山还带着雷斧。仙人居室幽深而隐秘,小苑中丛生的树木之间,古老的石洞隐约可见。洞门前白犬含笑迎人,碧落峰前鸡鸣五声。墙上排列着抱犊山人留下的白色书迹,想要考察叔夜辨识峋嵝山的旧事。穿羽衣的高人容颜如玉,手持珊瑚拂尘。赠给我红色金瓣和珠盘盛的果实,即使像晏婴那样一同食用,也舍不得剖开。千株木奴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过了淮河以北便会变成枳树。金骨仙人骑着红尾凤鸟,乘空返回,回首间笙箫声仍在演奏。山风缥缈,剪裁着霞光般的薄绡;孤鹤声声哀鸣,寒泪仿佛都已凝冻。浓雾遮蔽了狂尘中的亿万家户,世人至今仍沉溺于牵情的梦境。《双忠歌》辛丑年,贼寇攻陷南路,守戎马定国割颈自尽以身殉职。壬子年,贼寇进攻陂头,守戎张玉奋力作战,阵亡。二位公侯所遭遇的事情虽不同,但他们慷慨捐躯、以赤诚报国,忠烈之风前后辉映。因此作《双忠歌》。太平时期盗贼发动叛乱,黄巾、黑头,吹奏着胡笳和号角(贼寇都用布包裹头部)。微小的盗贼潜伏草莽,妖异的气氛聚集;天网突然收紧,只能叹息世道衰败。伏波将军的后裔有将帅之才(以下指马定国),驾着战车却没有城池,只能坚守城墙(当时尚未修筑城池)。惨淡的烟尘遮蔽天地,日月无光;钲鼓和鼙鼓震动,彩旗如闪电般飞舞。青丝骆马配着黄金笼头,宝剑交错镂刻,发誓出兵。留下五百士兵呐喊迎击,将军一怒之下仍独力支撑。可是贼寇咆哮着肆意猖獗,在这小小偏僻角落里,守卫的人还有谁呢?仍想冲杀过去砍下贼首,满眼昏暗,太阳也仿佛厜■〈厂外义内〉。回头看江山已无退路,只能割颈一死,剖露肝胆。张将军舍生取义之后,仍如往昔般壮烈(以下指张玉),真是豪壮,不负一片赤诚之心。凭弹丸之地坚守营垒五日(贼寇进攻陂头,五日未能攻下),使这些凶恶的乌合之众魂飞魄散。元帅率领军队发布檄文出发(当时王提督率军救援),前锋策马执辔,排列着棨戟。昨日还张弓连发白羽箭,只恨不能擒住贼王、击破贼人的额头。拔取敌旗冲入敌阵,身体如飞,却轻易突入敌锋,忽然遭遇灾厄。楛木箭用尽了,胶弦也断了;缨带折断,刺入胸中,实在令人惋惜。卓然伟大的二位公侯,志向操守仿佛出自同一准则;在疾风中显出坚贞气节,胜过松柏。大丈夫慷慨奔赴疆场,狼角声悲鸣,战士奔走在沙漠旷野。手提三尺长剑,在野外鏖战奔驰,奋勇作战而不顾自身,尸身纵横遍野。群贼即使被烙死又能做什么?忠魂怒吼叱咤,惊得鸱鸟也恐惧飞散。千年之后人们仍敬仰这两位守臣,他们的气概如长虹贯日,照得天空一片明亮。《台海竹枝词》;诸生郁永河(仁和人)。耳边不时听到轧轧的声响,牛车趁着月色在夜里行驶(牛车用来运送各种物品,月夜里车声不断)。从梦中醒来好几次,还以为是号角声;原来床头另有壁虎在鸣叫。万顷甘蔗田碧绿茂盛,一眼望去葱茏得几乎使道路迷失。甘蔗捆扎装载,全都运进制糖的蔗蔀中,只留下蔗叶供牛群食用(蔗梢用来喂牛)。青翠的大叶子像枇杷叶,粗壮的枝头开着白花(番花开放时有五片花瓣,颜色洁白)。只见花心黄得仿佛要滴下来,家家户户都在篱笆旁种着一株(花心逐渐变成深黄色,摘下花枝后连续三天也不会凋残。香味像栀子花,但缺点是过于浓烈;风吹过时花香飘来,觉得十分馥郁)。台湾向西俯视浩瀚大海,向东眺望层层山峦,绵延千里。一片平坦的沙地全是肥沃土壤,谁来作长远打算,教人们耕田种桑呢?《土番竹枝词》生来从未认识衣衫,年年裸体也能忍受寒暑。即使只穿犊鼻裤,也知道难免随俗;用三尺长的鸟青纹身作为围栏。身上的旧俗是刺青,背上盘旋着鸟翅形的纹样。变换一种图案,又像带皮的花豹;蛇神牛鬼共同显出狰狞之态。胸背上的斑纹一直延伸到腰部,争相夸耀它交错如锦,胜过鲛绡。冰肌玉腕全都刺满了花纹,只有两道蛾眉无法描画。头发梳成三叉丫髻,像幼童一样,发根偏爱系上红色丝绒。出门时又插上彩绘禽鸟的尾羽,田间道路上飘摇着,各自争比风姿。头发覆盖额头,齐着眉毛,四周缠绕着杂乱的莎草;男女不分,看起来都像头陀。傍晚女伴们来到溪边洗浴,一队人像鸬鹚一样在水波中荡漾。耕田、凿井都靠自己辛苦劳作,无论事情缓急,什么时候曾去叩问邻居?建造房屋、制作车轮、甚至编织渔网,各种工匠活一个人全都能做。丈夫携带弓箭,妻子拿着锄耰;没有粗布衣,也没有衣服,因此无法排解寒愁。姑且用一团番罽遮蔽身体,下雨时还有鹿皮制成的斗笠。土番说话时舌头卷动,发出都卢之声;对着酒欢呼,敲打刺酥。听说他们为躲避宋金之际的战乱而南迁,直到被飓风吹到这里,才谋划定居。《东港竹枝词》;卓肇昌。万顷水面波光荡漾,与碧蓝天空相接;满湖月色明亮,如一面青铜镜。渔歌忽然从沧浪之外响起,人仿佛置身画桥间的一叶小舟中。清晨的彩霞确实绚丽,覆盖着东洲;海湾人家的房舍沿岸延伸。烟雾迷蒙的水面曲折几湾,片片帆影间,波光浮沉,像五彩斑斓的虬龙。水向东流,曲折蜿蜒,景色令人逍遥;青苍与碧绿参差错落,佳景十分丰富。极目远眺,苍茫大海延伸到天际之外;四季的野外景色都倒映在水中。截取竹子编成一叶不系泊的小舟,东岸远处天际间水云悠然。眼前便领悟了维摩诘的佛法,既然有芦苇可渡,何必到世外去寻求呢?湖边春水碧绿胜过苔色,只为听溪边传来的清脆水声。怎奈狂风使人扫兴,渔舟想要上行,却又被推了回来。哪里忍心回头看西边落日将沉?岛上树木笼罩在寒烟和低垂暮色中。分明听见有人吹长笛,只是隔着山峰,声音落在白水之间。海滨清澄,洗净了碧蓝天空;这里靠近扶桑,在东方又向东。金色明镜般的太阳放射光辉,云气散开,茅屋屋檐先被一轮红日染亮。湖东一片朦胧,空气格外清凉;平坦的荒草地浸在春色中,碧沙绵延。前村落尽了乌&9093&叶,夕阳下却有无数人家。阳光照耀天空,太阳还未到午后,却无缘无故雷雨骤来,使东湖昏暗。是谁把一片晴朗江色,描绘成潇湘烟雨图?岸边修长的竹子仿佛要直冲云霄,无数波纹在碧色水面上荡成绡纱。深夜茅屋中,天空像水一样澄明;白芦丛旁,溪桥边仿佛还有人谈话。哪里还须向世外追忆蓬莱瀛洲?眼前一片湘水波光格外清澄。只要做个以风月自娱的主人,悠闲自在便是;深夜里,枝头传来杜鹃声。渡口苍翠的景色锁在烟霞之中,海湾停船的地方便可以当作家。由此去往瀛洲仙壶应当有路,不知是否曾邀请我去吃胡麻饭?虹影浮在水中,远望之景遥远难即;几行云气从半空飘落,仿佛飞车经过。什么时候才能乘上长风顺势而行,好到龙门去泛舟一趟?溪水东边抬头是层叠的白云,花鸟偏偏迎接往日的朋友。想寻找安期生仙人的居宅,难道昨夜梦中记得我曾经到过?《三畏轩竹枝词》(就是书院东轩)。小屋只建了几间,靠近竹林西侧;主人抱膝吟咏《蒸民》诗篇。清风泠然,仿佛就要乘长风远去;一笑之间,何必还要经过虎溪?悠闲地走过空阶,午时渐渐过去;碧色树枝上黄鹂正在鸣叫。无意间靠着小几昏昏睡去,片刻间仿佛在五老峰前交谈。白昼寂寞,窗棂上的日影悠长;清凉的风初起,雨点像天花飘落。乌鸦飞过苍茫落日,那里仿佛就是桃源处士的家。蝴蝶似乎喜爱我,频频编织梦境;树木长久面对我,却很少知道我的姓名。忽然有客人不穿衣履便来,我们像兄弟一样畅快交谈。昨夜东风吹来,夜雨过后天气清凉;满山鸟鸣自成宫商之调。松树浓荫覆盖大地,苔藓花纹湿润;坐着面对炉中烟气,只觉白昼漫长。一位先生端正地闭门独居,难道已经写成了新书而自己还不知道?因为畏惧泥泞道路,只凭几卷书消磨时日;前世完全是个诗僧。

架书披懒半颠倒,山径履稀任茑萝(院傍山麓)。自问尘心销几许,开窗闲看白云过。

避署禅房近夕曛,老僧翻阅贝多文(山顶有寺)。问他城郭山林事,手数轮珠默不闻。

东风催我转胡床,坐落岚光午梦凉。蝉老树深音响别,闲将心事对残阳。

行到前峰竹翠间,吹箫石上不知还。夜深暑退罗衣冷,自扣柴扉月满山。

寄傲窗南物外情,可人花鸟笑相迎。论文有弟应兼友,嗟莫闻愁太瘦生。

想象清光月影寒,幽怀日窄带应宽。弃襦未了书生债,背立闲庭漏已残。

凤山竹枝词生员谢苹香

新陂水与旧陂通(新圳、旧圳均发源于九曲塘淡水溪),终岁无忧旱潦逢。种得水田三百顷,家家鸡黍拜曹公。

东家姊妹与西邻,如伴相邀去踏春。步障公兜都不设,小姑原不怕行人。

莫唱秋歌唱釆茶,管弦声杂换琵琶。困人天气南风暖,两鬓吹开茉莉花。

不须更唱小南强,鸦髻如云鬓发香。淡粉轻脂浑不扫,儿家风韵在槟榔。

嫣然一笑见梨涡,杏脸桃腮媚若何!淡水溪头春草绿,谁家倚板唱回波?

前题生员王镜秋

大里渠魁槛首刚,可教移节剪南荒。试向车城吊遗垒,黄金应铸福文襄。

春秋祈报艳榆枌,郁郁佳城起暮云。此是朱家清净土,风篁深护故王坟(寗靖王墓在长治里)。

礼佛冈山翠黛多,回廍环寺足行窝。明朝百八蒲牢响,唤醒人间春梦婆。

层峦作障海门东,关塞丸泥气象雄。回首鼓山与旗尾,分明对峙似闽中。

鹿门旗后往来便,郎若归时趁早旋。任是石尤风信恶,栈中自有小轮船。

牛车轣辘逶迟迟,城轨纵横路又岐。满载载将红豆去,不知曾否载相思?

前题本邑生员周扬理

疏泉导浚古风同,五里围来水道通。灌溉田园千万顷,至今共赖有曹公。

凤鼻山边近海居,灰飞时节网乌鱼。节前节后依时到,有信年年总不虚。

前题本邑生员林静观

淡水生波隔阻中,烦君济妾过溪东。侬是轻舟即是水,羞将玉腕锁孤蓬。

渔艇浮游旗鼓滨,高歌摇曳满江春。归来共煮西施舌,休管东家窃效颦。

前题本邑生员吴士俊

田家四月获苗秋,圳水分支别派流。问是谁人开乐利,至今犹颂有曹侯。

天然泮水有荷香,士子宾兴卜吉昌。共道一茎开并蒂,新科定许姓名扬。

前题本邑廪生卢尔德嘉

巧制蛟螭灯夕逢,盘旋屈曲肖形容。家家竞放连珠炮,多少儿童呼弄龙。

士女纷纷到八庄,元宵三日正迎王。乞糖乞米求多福,一倍还须两倍偿。

乡人有子娶新娘,待到三朝始拜堂。若问何仪为执贽,荷包个个绣鸳鸯。

堪笑乡愚寡见闻,些些曲直竟难分。欲教省事凭何法,罚个槟榔便解纷。

菠萝山下是侬家,郎若闲时来吃茶。釆叶为丝成几两,寄郎城内换绵花。

郎来视妾纺绵花,妾纺绵花郎卖纱。花价怕昂纱怕贱,莫教容易看摇车。

一带渔家住海边,乌鱼捕得庆盈船。正头肥美回头劣,入市人人问价钱。

寗靖王墓(五古)生员卢九围

周道不复振,晋郑岂堪依?剧来荒服外,聊思效釆薇。神圣膺天统,薄海播恩威。楼船忽飞渡,原野蔽龙旗。降藩知顺命,逝将安适归?爱此数茎发,讴吟自叹欷。苍天为之变,白日敛其晖。哀哉殉主难,从容有五妃。

野菊前太常寺卿沈光文

野性偏宜野,寒花独耐寒。经冬开未尽,不与俗人看。

寄兴本邑附贡黄文仪

小隐隐城郭,檐前竹四帷。一庵花鸟趣,雅称闭门居。万缘空了了,诗酒未忘情。寄兴青云外,琼楼开玉京。梦中游八极,醉里傲乾坤。觉悟浮生事,应知入道门。太空云翳断,秋月一轮高。心静知缘少,诗清为兴豪。诗酒含生意,都因凿窍忘。至人心若镜,应物绝迎将。倚笻流水外,相对暮山青。月照芦如雪,风吹荻一汀。溪月号寒蚓,秋镜响夜虫。凄清缠客思,离恨郁忡忡。闭户诵周易,焚香清道心。爻词如可会,大象何难寻?孤雁云边叫,啼猿月下闻。一声凄切调,寄意写回文。太空浑不有,夜夜灿星图。经纬罗天地,无垣不拱枢。潮汐期无爽,波涛吐纳中。降舛关地气,呼吸运相通。月射阳精耀,星分日气光。至人凌倒影,夜夜月辉扬。福图五十五,环极百神居。欲觅天门入,应观三纬书。智极三天数,胸藏万卷书。诚明理尽彻,仰企石斋庐。剀切详明疏,尤传罪己篇。莫将轻进议,漫自訾前贤。学探贤圣域,秀节更能贞。天盖楼前月,长悬一片明。紫阳真老宿,晚景造幽源。感兴斋居句,悔教枝叶繁,山斗文章重,渊源出子舆。遗文盈箧笋,原道一篇书。三读复性书,艰深亦颇解。感化策前修,一息勤无懈。夏峰孙老人,讲学纂宗传。谢却蒲车诏,岁寒节益见。超超陶靖节,松柏岁寒心。载咏南山句,孔颜乐趣深。安乐全高节,津桥听杜鹃。清风千古在,观物到先天。洒落心无累,光风霁月天。画图明太极,雅爱一溪莲。一介书生耳,犹留发几茎。典型仍未坠,夕照晓村明。

闲居杂咏

译书架上的书懒散地摊放着,几乎颠倒;山间小路少有人行,任凭菟丝藤萝攀满(院子靠近山麓)。自问尘世之心消减了多少,开窗悠闲地看白云飘过。为避暑住在禅房,直到接近傍晚;老僧翻阅贝多罗叶经文(山顶有寺)。问他城郭和山林的事情,他只用手数着念珠,默然不答。东风催我转动胡床,坐在山岚光影中,午梦清凉。蝉声已老,树林幽深,声音也显得不同;闲来把心事面对残阳。走到前方山峰的翠竹之间,在石上吹箫,竟不知该回去了。深夜暑气消退,罗衣感到寒凉;我亲自叩响柴门,月光洒满群山。倚在向南的窗边,寄托超脱尘世的情怀;可爱的花鸟笑着相迎。有兄弟兼朋友可以谈论文章,只叹息不要听闻忧愁,以免消瘦憔悴。想象清冷的月光和寒凉的月影,幽深的心怀使日子变得狭窄,衣带反而应当放宽。丢下未完的襦衣和未了的书生债,背对着人独立庭中,滴漏声已经残尽。《凤山竹枝词》;生员谢苹香。新陂的水与旧陂相通(新圳、旧圳都发源于九曲塘淡水溪),全年都不必担心旱灾和水涝。种植水田三百顷,家家户户都以鸡肉黍饭祭拜曹公。东家的姐妹和西边的邻居,像同伴一样相邀去踏春。出门不用设置屏障和公兜,小姑本来就不怕路人。不要唱秋歌,唱采茶歌吧;管弦声交杂,又换成琵琶声。令人困倦的天气里南风温暖,把两鬓的茉莉花都吹开了。不必再唱《小南强》,乌鸦般的发髻如云,鬓发散发香气。淡淡的粉、轻轻的脂粉全都不必涂抹,少女的风韵就在槟榔之间。嫣然一笑露出梨涡,杏脸桃腮是多么妩媚!淡水溪边春草碧绿,不知是哪家的女子倚着木板唱《回波》?前题;生员王镜秋。大里叛贼首领被斩首示众,刚好可以调任将领来剪除南方荒乱。试着到车城凭吊遗留下来的营垒,福文襄公应当有人为他铸造黄金塑像。春秋两季举行祈福报谢的祭祀,榆树和枌树繁茂,佳城在暮云中耸起。这是朱家清净的土地,深密的风竹护卫着旧王坟(寗靖王墓在长治里)。到冈山礼佛,满眼都是翠黛般的山色;绕着寺院走一圈,处处都适合停步休息。明天早晨一百零八声蒲牢钟响起,将唤醒人间沉睡的春梦。层层山峦像屏障一样横在海门以东,关塞仅凭丸泥封固,气势雄伟。回头看鼓山和旗尾山,分明彼此对峙,像闽中山川一样。从鹿门到旗后往来很方便,郎君若要回来,就趁早赶路。即使遇到石尤风这样的恶劣风信,栈道中自然还有小轮船。牛车轣辘作响,曲折缓慢地前行;城中车轨纵横,道路又分成岔路。满车装载着红豆运去,不知是否也曾装载过相思?前题;本县生员周扬理。疏通泉水、开导河道,和古代的作风相同;五里以内的围地水道相通。灌溉田园千万顷,直到今天大家仍共同依赖曹公。凤鼻山边靠近海滨居住,灰飞时节正好撒网捕乌鱼。节气前后乌鱼依时而来,每年都有信用,从不落空。前题;本县生员林静观。淡水溪水生波,把道路阻隔;烦请你帮助我渡过溪水到东边去。我本是一叶轻舟,也只能随水而行,羞于让玉腕被孤舟的篷索束缚。渔船在旗鼓岸边漂游,放声高歌,摇曳在满江春色中。回来后一同煮西施舌,别管东邻那种生搬硬学的做法。前题;本县生员吴士俊。农家四月收获早播的禾苗,圳水分成支流,另派水道流去。问是谁开创了这项有利民生的事业,直到今天仍歌颂曹侯。天然的泮水散发荷花香,士子参加宾兴考试,预卜吉祥昌盛。大家都说一枝花开出并蒂花,新科中式后一定能使姓名传扬。前题;本县廪生卢尔德嘉。巧妙制作蛟龙、螭龙形的花灯,逢到灯夕便展示出来;灯身盘旋屈曲,形状逼真。家家争相燃放连珠炮,许多孩子呼喊着玩龙灯。士女纷纷来到八庄,元宵节三天正好迎接王爷。人们乞求糖和米以求多福,得到一份还要加倍偿还。乡里有人家的儿子娶新娘,要等到第三天才举行拜堂。如果问用什么礼物行执贽礼,答案是每个荷包上都绣着鸳鸯。可笑乡民见闻少,一点点是非曲直竟然难以分辨。想让事情简单解决,有什么办法呢?罚给一个槟榔,纠纷就能化解。菠萝山下就是我的家,郎君有空时请来喝茶。采叶搓成丝,积攒几两,寄给郎君到城里换棉花。郎君来观看我纺棉花,我纺棉花,郎君卖棉纱。只怕棉花价格高、棉纱价格低,不要轻易小看这架纺车。一带渔家住在海边,捕到乌鱼便庆贺满船。正乌鱼肥美,回乌鱼较差;进入市场后人人都要问价钱。《寗靖王墓》(五言古诗);生员卢九围。周朝的礼乐之道不再振兴,晋国、郑国又哪里值得依靠?战乱剧烈地来到荒服之外,只能姑且想着像伯夷、叔齐那样采薇自守。神圣的君主承受上天赋予的统治权,恩德威势传播到四海。楼船忽然飞渡而来,原野被龙旗遮蔽。投降的藩王知道应当顺从天命,今后又将归往何处?怜爱这几茎头发,吟咏之间不禁悲叹抽泣。苍天也为此变色,白日收敛了光辉。悲哀啊,殉主的灾难;从容赴死的有五位妃子。《野菊》;前太常寺卿沈光文。野菊天性偏爱荒野,寒冷中的花朵独能耐寒。经历整个冬天,花还没有开尽,不愿给俗人观赏。《寄兴》;本县附贡黄文仪。小小的隐居处藏在城郭之中,屋檐前的竹子像四面帷幕。一间庵舍自有花鸟之趣,确实适合闭门居住。万般缘分都已看空,唯独诗酒之情还未忘却。把兴致寄托在青云之外,仿佛琼楼在玉京开启。梦中游遍八方,醉里傲视天地。醒悟浮生之事,应当知道那就是进入道门。太空中的云翳散尽,秋月高悬一轮。心境安静,便知牵挂减少;诗意清新,正因兴致豪迈。诗酒中蕴含生命意趣,都是因为凿开心窍而有所忘怀。至人的心像明镜一样,面对万物却不再有所迎拒。倚着竹杖走到流水之外,与暮色中的青山相对。月光照着芦苇如白雪,风吹过一片荻草。溪边月下传来寒蚯蚓的叫声,秋夜的寂静中又响起虫鸣。凄清之声缠绕着客愁,离别的怨恨郁结不散。闭门诵读《周易》,焚香使道心清明。卦爻辞如果能够领会,大象之理又有什么难以寻求的呢?孤雁在云边鸣叫,猿猴在月下哀啼。一声声凄切的曲调,寄托心意,写成回文诗。太空仿佛空无一物,夜夜却灿然铺展星图。星辰经纬罗列天地,没有一处疆界不拱卫着天枢。潮汐按时而来,从不失期;波涛在其中吐纳。降下交错的变化以关联地气,呼吸吐纳彼此相通。月亮反射太阳精气而光耀,星辰分受太阳之气而发光。至人凌驾倒映的月影之上,夜夜月辉高扬。《福图》有五十五数,环绕北极居住着百神。想寻找天门进入,应当观看《三纬书》。智慧达到三天之数,胸中藏有万卷书。诚意明达,穷尽事理而彻悟;仰望并企慕石斋的居所。奏疏恳切详明,尤其流传着《罪己篇》。不要把轻率求进的议论当真,也不要随意诋毁前代贤人。学问深入贤圣境域,秀美而坚贞的节操更加不改。天盖楼前的月亮,长久悬挂着一片光明。紫阳先生真是德高望重的老宿,晚年境界达到幽深本源。感发兴致的斋居诗句,后悔让枝叶过于繁多;文章如山斗般厚重,源流出自子舆。遗留下来的文章装满书箧,《原道》是一篇重要著作。把《复性书》读了三遍,艰深的道理也颇能理解。感念前贤的教化和策论,一生勤勉不懈。夏峰孙老先生讲学,编纂并传承学术宗旨。谢绝蒲车征召的诏命,到了岁寒时节,气节更加显现。陶靖节超然高洁,具有松柏经冬不凋的心志。反复吟咏《南山》诗句,体会孔子、颜回的深厚乐趣。安乐守全高尚节操,在津桥听杜鹃啼鸣。清风流传千古,观察万物而达到先天之理。心境洒脱,没有牵累,如同雨后清风、明月在天。画图阐明太极之理,雅爱一溪莲花。只不过是一个读书人,却还留着几茎头发。道德典范仍未坠失,夕阳照着清晨的村庄,依旧明亮。《闲居杂咏》

山耸千重绿,堂开一镜明。读来书几卷,坐到月三更,滴滴三更雨,萧萧五夜风。衾寒惊梦觉,煤烬落残红。月落江含白,更残雾卷风。烟消天气赤,海日一轮红。好鸟时时过,柴门日日关。苔青从雨长,花闹任莺喧。雨后添诗兴,花前破笑颜。知音千古少,得趣一心欢。适意诗千首,忘情酒几杯。酣歌邀落日,索笑对窗梅。意可香初爇,多情月照人。梦游非有待,随意上牛津。吐尽英雄气,牢骚语不平。此心长炯炯,剑气九秋横。月过山移影,风来韵有香。曲栏花正吐,一院露华凉。迸下湘帘影,烧香坐月明。剑光腾匣白,寒气与秋清。桂雾沉沉碧,茶烟缓缓腾。诗情江海阔,心事玉壶冰。妙得鹅群趣,横斜任意挥。绿笺书去后,草法几人窥。香雾风斜卷,茶烟水碧烹。梦中应化蝶,晓起爱流莺。明月窥窗照,清风入户来。篆云抽缕缕,帘雾暖如煨。日落沉西屿,风微入暮云。断霞千里碧,散作九霄文。霜寒黄叶地,日暮碧云天。坐爱斜阳景,晴岩起夕烟。秋水连天碧,红云接地阴。凭栏时一望,岛屿共浮沉。波影摇江树,朝阳出海门。归舟何处客,款乃一声闻。蟹眼声初咽,跳珠雪乱翻。清神与涤兴,玉水洒灵源。铜漏随风永,青灯照夜长。恍然如有悟,星斗尽文章。梦中游八极,悟景到三天。始探蓬壶事,翻惊日似年。奥室门谁启?沉思妙入神。潜心生慧业,妙悟见天真。理绪重重折,文思缕缕开。清机相引处,悟景豁然来。若有神阴告,都缘思虑深。欲穷三圣业,须尽一生心。

篱竹沈光文

分植根株便发枝,炎方空作雪霜思。看他尽有参天势,只为孤贞尚寄篱。

台湾杂咏台郡丞齐体物(奉天)

春盘绿玉荐西瓜,未腊先看柳长芽。地尽日南天气早,梅花纔放见荷花。

酿蜜波罗摘露香,倾来椰酒白于浆,相逢歧路无他赠,手捧槟榔劝客尝。

巡行巡台御史夏之芳

龟蛇对峙锁孤城,形势空传统领营。不筑陂头筑海口,为怜安土重纷更。

打鼓山头石罅开,悬崖倒拍海潮回。雪声鼎沸浮空翠,万里风樯认影来。

气候巡台御史张湄

少寒多燠不霜天,木叶长青花久妍。真个四时皆似夏,荷花度腊菊迎年。

七夕

露重风轻七夕凉,魁星高燕共称觞。幽窗还听喁喁语,花果香灯祝七娘。

中秋

碧天烟净水云微,砧杵无声一镜飞。画饼香中人尽醉,嫦娥亲见夺元归(中秋夜,士子饮博,制大饼以象月,朱书元字,掷四红者得之,取秋闱佳兆也)。

牛车

短靷高箱服两牛,柴车挽运健于舟。五更残月梦初醒,角韵呜呜主客愁。

莲池潭

莲瓣芹丝一气香,天然泮水绕宫墙。林端不许飞鸮集,山势高骞拱凤皇。

番俗齐体物

疑是羲皇上古民,野花长见四时春。儿孙满眼无年岁,头白方知属老人。

燕婉相期奏口琴,宫商谐处结同心。虽然不辨求凰曲,也有泠冷太古音。

茄藤社观番戏范咸

连臂相看笑踏歌,陈词道是感恩多。剧怜不似弓鞋影,一曲春风奈若何?

妙相天魔学舞成,垂肩璎珞太憨生。分明即是西番曲,齐唱多罗作梵声。

含羞草

萱花自昔何忘忧,小草如何却解愁。为语世人休怪诧,风情太甚要含羞。

交枝莲

产自污泥涅不缁,迎风承露号交枝。看他亦解相萦抱,底事依依在水湄?

菠萝台郡丞孙元衡

翠叶葳蕤羽翼奇,绛文黄质凤来仪。作甘应似籦笼实,入骨寒香抱一枝。

波罗蜜

波罗门下树亭亭,香蜜成房子更馨。解是西来真善果,十方供奉佛头青。

菩提果

但有繁须开烂熳,曾无轻片见摧残。海天春色谁拘管,封奏东皇蜡一丸。

茉莉花癸酉副榜陈思敬

亦有微香浪得名,可怜妖媚被时轻。纷纷篱畔成无奈,莫怨狂风大薄情。

兔丝花

弱质不能自强持,蓬麻寄托却非宜。可怜零落浑如许,昨夜秋风又倒吹。

西瓜茂才郑际魁

莫将萍实异兹看,老邵当年学种难。青蔓依微缘力弱,含香独抱此心丹。

三畏轩偶成卓肇昌

小院傍崖暑气融,披襟独自挹清风。忽然坐睡瞢腾去,不觉残书落手中。

望山庄明经施国义

几处花飞淡远天,夕阳芳草带晴烟。声声布谷催人急,野老荷锄归暮田。

游冈山卢九围

翠献青岩日影迟,行吟正好及春时。看花人向层峦立,绝似王维画里诗。

即景四首本邑附贡黄文仪

一帘竹影画离离,月白风清花气吹。梦里似曾闻广乐,醒来玉树弄阶墀。

青松黛绿秀超群,半入江天半入云。地僻最宜秋鹤唳,风涛起处夜深闻。

霞衣迭迭灿天青,松影森森自一亭。夜半月明惊鹤唳,芙蓉露下气流馨。

霜寒水落响天风,烟叶流丹几树枫。雪冷石梁人影绝,蓑衣独钓一渔翁。

偶兴

一帘明月裁诗夜,半榻清风独坐时。搁笔静观浮世事,黄梁梦觉饭犹炊。

扶鸾

一幅鸾书鸟篆文,空中落笔卷风云。每当烛跋香残后,驾鹤飞来紫气芬。

问天

骚首沈吟问太清,人问何事不平鸣?几回欲洗巢由耳,飞到蓬山卧月明。

瓶花

译山峰高耸,千重皆是绿色;厅堂敞开,明亮如一面镜子。读了几卷书,坐到月上三更。三更时雨声滴滴,五更时风声萧萧。被褥寒冷,惊醒梦境;煤炭烧尽,残红坠落。月亮落下,江水含着白色;夜将尽时雾气被风卷走。烟雾消散,天空泛红;海上太阳升起,一轮鲜红。好鸟时时飞过,柴门日日关闭。青苔任由雨水滋长,繁花任凭黄莺喧闹。雨后增添诗兴,花前展露笑颜。千古知音很少,能得到意趣便一心欢喜。顺心时作诗千首,忘情时饮酒几杯。尽情高歌挽留落日,对窗前梅花索取笑意。心意适合时香炉刚点燃,多情的月光照着人。梦中游历无需凭借外物,随意登上牛津。吐尽英雄豪气,写出牢骚不平之语;此心长久明亮,剑气横贯九秋。月光经过山头,山影随之移动;风吹来时韵味含香。曲折栏杆旁花朵正开放,满院露气清凉。湘帘影子映入室内,焚香坐在月光下。剑光从匣中腾起一片白色,寒气与秋意同样清冽。桂花雾气沉沉碧绿,茶烟缓缓升腾。诗情如江海般开阔,心事如玉壶中的冰一样清澈。领会王羲之书写群鹅般的趣味,任凭笔势横斜挥洒。绿笺写成之后,草书笔法又有几人能窥其奥妙?香雾被斜风卷起,茶烟伴着碧水烹煮。梦中应当化作蝴蝶,清晨起来喜爱流莺。明月从窗外探视照入,清风进入屋内。篆烟缕缕抽出,帘间雾气温暖如火炉煨烤。太阳落入西边岛屿,微风吹进暮云。千里断霞呈碧色,散开成为九霄间的纹彩。霜寒覆盖黄叶之地,日暮时碧云满天。坐着喜爱斜阳景色,晴朗的山岩上升起傍晚烟霭。秋水与天空相连,一片碧色;红云接近地面,投下阴影。倚栏时眺望远方,岛屿一同在水面浮沉。波光摇动江边树影,朝阳从海门升起。不知归舟上的客人在哪里,只听见一声欸乃。蟹眼水声刚刚咽下,跳动的水珠如白雪般纷乱翻腾。清神涤兴,犹如玉水洒入灵妙的源泉。铜漏随风滴声绵长,青灯照着漫漫长夜。恍然仿佛有所领悟,满天星斗都成了文章。梦中游遍八极,领悟景象而达到三天。开始探究蓬壶仙境之事,反而惊觉仙境一日如人间一年。深奥的房门是谁打开的?沉思之间,妙理进入神明。专心思考便产生智慧功业,精妙的领悟显现出天真本性。事理的线索重重折入,文思缕缕展开。清明的心机相互引导之处,豁然领悟的景象便出现。若有神灵在暗中告知,全都因为思虑深切。想穷究三圣的事业,必须用尽一生之心力。《篱竹》;沈光文。分别栽种根株,很快便长出枝条;炎热之地本来无需徒然思念雪霜。看它完全有长到参天的势头,只因孤高坚贞,暂且寄身篱笆旁。《台湾杂咏》;台郡丞齐体物(奉天人)。春盘上用碧绿如玉的西瓜供食,尚未到腊月便已看见柳树长出嫩芽。这里已经接近日南,天气来得早;梅花刚开放,就又看见荷花。采摘菠萝蜜酿蜜,带着露水的香气;倾出椰酒,颜色比浆水还白。相逢在岔路上没有别的礼物,便用双手捧着槟榔劝客人品尝。巡行台湾的巡台御史夏之芳。龟山、蛇山相对耸立,锁住一座孤城;这里的地势本来就承袭着统领营的格局。不在陂头修筑,而在海口修筑,是怜惜百姓安土重迁,不愿屡次变更。打鼓山顶石缝裂开,悬崖倒映着拍击而回的海潮。浪花声如沸腾的雪,映着浮空的苍翠;万里之外风帆上的桅樯,辨认着影子驶来。《气候》;巡台御史张湄。寒冷天气少而温暖天气多,全年没有霜冻;树叶长久青绿,花朵长久艳丽。真是四季都像夏天,荷花开到腊月,菊花迎接新年。七夕。露水浓重,风势轻柔,七夕夜里清凉;魁星高照,燕饮宾客共同举杯。幽静的窗边还听见喁喁私语,摆着花果和香灯,祝祷七娘。中秋。碧蓝天空烟霭净尽,水天云气若有若无;捣衣声全无,明月像一面镜子飞悬空中。人们沉醉在月饼香气中,仿佛亲眼看见嫦娥夺得头名归来(中秋夜,士子饮酒赌博,制作大饼象征月亮,在饼上朱书“元”字,掷出四个红点的人得到它,借此取得秋闱考试吉兆)。牛车。短短的车辕连接高大的车箱,由两头牛驾挽;柴车运输货物,健行胜过舟船。五更残月下,梦刚醒来;牛角声呜呜作响,牵动主人和客人的愁绪。莲池潭。莲花花瓣和芹菜丝同样散发清香,天然泮水环绕宫墙。树林尽头不许鸱鸟聚集,山势高耸飞扬,拱卫着凤凰。《番俗》;齐体物。他们仿佛是伏羲时代的上古百姓,野花长年开放,四季都像春天。眼前尽是儿孙,不知年岁流逝;直到头发白了,才知道自己属于老人。男女相亲相爱,约定以口琴合奏;宫商音调和谐,便结成同心。虽然不能分辨《凤求凰》的曲调,却也有清冷悠远的太古之音。《茄藤社观番戏》;范咸。他们挽着手相互观看,笑着踏歌;陈述歌词,说的是感恩很多。只是可惜不像弓鞋的舞影,一曲春风般的歌声又能如何呢?天魔般的妙相学习舞蹈而成,垂肩的璎珞显得十分憨拙可爱。分明就是西番曲调,众人齐声歌唱《多罗》,发出梵音。含羞草。萱草自古以来为何能使人忘忧?小草为什么反而懂得解愁?告诉世人不要惊怪,因为它风情太过浓烈,只好含羞。交枝莲。它生长在污泥中却不被染黑,迎风承露,因此称为交枝莲。看它也懂得彼此缠抱,究竟为何依依不舍地生长在水边?《菠萝》;台郡丞孙元衡。青翠的叶子繁茂如羽翼,形状奇特;深红色的纹理和黄色的果肉,仿佛凤凰来仪。制成甘味应当像籦笼的果实,寒凉的香气深入骨髓,紧抱着一枝花果。波罗蜜。波罗蜜树在波罗门下亭亭而立,香甜的果蜜结成一房,气味更加芬芳。它真是从西方传来的善果,四方都拿来供奉佛像。菩提果 只是繁密的花须开得绚烂,从来没有一片花瓣遭到摧残。海天的春色任谁也无法拘束,封奏给东皇的,不过是蜡制的一丸。茉莉花 癸酉副榜陈思敬 也只有一点微香,却徒然得了这个名字;可怜那妖媚的姿态,被时俗轻视。纷纷落在篱笆旁,实在无可奈何,不要怨恨狂风太过薄情。兔丝花 柔弱的本质不能自我支撑,寄托在蓬蒿和麻类上却并不合宜。可怜零落成这般模样,昨夜秋风又把它吹倒了。西瓜 茂才郑际魁 不要把萍实与这东西看成不同,老邵当年学习种植它也很困难。青色藤蔓若有若无,是因为力量微弱;含着香气,独自守抱着这片赤诚之心。三畏轩偶成 卓肇昌 小院靠着山崖,暑气渐渐消散;敞开衣襟,独自迎取清风。忽然坐着昏昏睡去,不知不觉间,残书掉落在手中。望山庄 明经施国义 几处落花飘向淡远的天空,夕阳下芳草带着晴日的烟霭。声声布谷鸟催促人们赶快行动,乡野老人扛着锄头,回到傍晚的田地。游冈山 卢九围 青翠映照着青色岩石,日影移动得迟缓;正值春日,最适合边走边吟。看花的人站在层层山峦之间,极像王维画中的诗境。即景四首 本邑附贡黄文仪 一帘竹影疏疏落落,如同画成的一般;月色皎洁,风清气爽,花香随风吹来。梦中仿佛曾听到天上的雅乐,醒来只见玉树在台阶前摇曳。青松呈黛色,碧绿秀美,超出群木;一半伸入江天,一半插入云端。地处偏僻,最适合听秋日鹤鸣;风涛响起时,深夜也能听见。霞光般的衣裳层层叠叠,灿烂映照青天;松树的影子森然密布,自成一座亭子。半夜月色明亮,惊起鹤鸣;芙蓉花在露水下散发着流动的芳香。霜寒时水位下降,天风发出声响;烟霭中的树叶染成丹红,已有几树枫树如此。雪冷石桥上人影全无,只有一个披着蓑衣的渔翁独自垂钓。偶兴 一帘明月映照着裁诗的夜晚,半张床榻上清风相伴,正是独坐之时。搁下笔静静观察浮世种种,黄粱梦醒时,锅里的饭还在烧煮。扶鸾 一幅鸾鸟书写的鸟篆文字,在空中落笔,仿佛卷动风云。每当蜡烛燃尽、香火烧残之后,便驾着仙鹤飞来,紫气弥漫,芬芳四溢。问天 抓挠着头沉思,向太清发问:人间有什么事情,竟不能发出不平之鸣?几次想要洗净巢父、许由的耳朵,最终飞到蓬山,躺卧在明月之下。瓶花

胆瓶斜插一枝香,雨意风情贴处详。好与如兰共芬馥,长帘不卷静留芳。

学道

学道须参窍妙禅,要凭慧业了机缘。情尘不断高于岳,心镜长明光在天。

禅关

物趣由来妙入禅,当空一印印千川。夜钟冷击山头月,万壑松萝起暮烟。

山鸟

流水声喧乱石间,云罗峰顶鸟飞还。一声冷叫山头月,人自闹时物自闲。

溪泉

行到前溪乱石间,流泉漱玉韵潺潺。一声飞鸟松林外,云坠波心月在山。

夜起

夜深山月一轮高,屋角阴风正怒号。自起开窗望明月,满庭树影弄萧骚。

匆匆扰扰几人闲?梦醒鸡声五夜阑。争似鸟栖深树乐,山村日暮共云还。

山窗

勿嫌寂寞小窗坐,还有幽禽悦耳啼。岁暮众芳摇落尽,鲜妍菊尚绕篱西。

冬日杂咏

叶落山空木露青,疏松老柏翠停停。高凌霄汉云长护,夜静风涛响若霆。

暮霭斜阳落雁汀,蒙蒙细雨阻行旌。长江寒急波涛恶,幽壑潜龙睡未醒。

浓云密密布层阴,雪满前山路正深。雨为天寒吹似霰,梅花开遍玉成林。

罗浮梦

江头千树月黄昏,香满梅花欲断魂。缟素仙人来入梦,瑞烟笼罩枕娇云。

娇云坠砌玉姗姗,缟袂相将梦里间。忽觉霜华飞满地,寺钟远听韵闲闲。

冬景

桑枯木落响天风,霞彩云阴暮景中。树色苍苍遮不断,满江还有木芙蓉。

万象绕归仁寿镜,一尘不翳玉壶冰。裁成妙句偶然得,兴到研云写紫藤。

半亩塘开一鉴澄,幽人心迹冷于冰。山斋日日吟风坐,貌瘦神清道气凝。

夜夜烹茶煮雪冰,今霄霁色十分澄。山窗坐落三更月,炉焰犹然暖气蒸。

北极

天地至仁万物运,运行昼夜无时阙。煌煌有象北辰居,宝其阳光尊日月。

列宿森罗皆拱北,泯乎声臭绝形色。浑然帝载妙无为,大哉圣心一太极。

梅

栖烟压雪横篱落,蘸水笼沙带月开。数点春心花里现,香清韵细绝纤埃。

玉骨冰魂雪后姿,黄昏月色暮钟时。板桥流水香初度,竹外横斜见一枝。

幽姿何必傍瑶台,笑傲冰霜寂历开。流水空山尘不到,孤芳解占百花魁。

玉立佳人窈窕姿,园林掩映几多时?横斜影里萧萧竹,冷月疏烟伴最宜。

寒风吹下月棱棱,浅抹疏烟薄霭蒸。瘦影一篱霜满地,罗浮梦醒冷于冰。

天女维摩本绝尘,香魂同化此花身。雪中特为开生面,看取枝头数点春。

木落山枯霜雪清,江头千树淡烟横。水流香动黄昏月,戒夜钟敲第一声。

江村霜冷寂无哗,吟屋萧疏几树斜。瘦到骨时香到骨,严寒始放一枝花。

书声澈夜月泠泠,斜影当窗雪满亭。幽气袭人香冉冉,霜高瘦却玉肌青。

雪冷前村流水香,溪桥千树月痕凉。冰肌耐却寒威瘦,缟素魂交睹靓妆。

雪花封处是瑶台,冷对清樽雪夜开。酒醒梦回风细卷,琼英飞落满苍苔。

霜风吹下雪漫漫,香处梅花破笑颜。云冷月明清有韵,高枝攀摘细加餐。

寒风裂石破天垠,万本梅花着色新。雪里幽姿开半面,空山明月见精神。

枫落溪湾弃叶红,孤山千树月明中。自从逋客微吟后,寂寞枝头笑冷风。

烟锁云埋玉冰隈,香从何处贵疑猜。行过寂寞江村路,始见琼瑶几树开。

青灯影里萧疏树,雪后风微气吐氛。醉倚玉楼频赏望,横吹铁笛叫寒云。

冰姿铁干水云隈,日日寻芳探几回。踏遍双鞋香迹冷,风霜历尽始春来。

冲寒傲雪本来身,老干横开数点春。洁白最宜松竹伴,幽馨应不染风尘。

嚼蕊和花带雪餐,清香气味沁脾肝。藐姑不食人间火,饱受风霜炼玉颜。

竹堂开处掩柴门,嚼蕊含香树树芬。会得花前三弄意,笛声吹破陇头云。

(光绪二十年十二月初十日,廪生卢尔德嘉造报)

译胆瓶中斜插着一枝芳香的花,雨意风情在贴近处都显得细致可察。正好与兰花一起散发芬芳,长帘不卷起,静静留住香气。学道 学习道法,必须参究玄妙的禅理,还要凭借智慧功业来通晓机缘。情欲尘念不断,堆积得高过山岳;心中的明镜长久明亮,光芒直达天空。禅关 万物的情趣本来就能由此进入禅境,凌空一印,仿佛印入千条江川。夜里的钟声清冷地敲响山头明月,万沟深谷中松萝摇动,升起暮色烟霭。山鸟 流水在乱石之间喧响,云气如罗绮笼罩峰顶,鸟儿飞去又飞回。一声清冷的鸟叫响在山头月下;人们喧闹时,万物却自得清闲。溪泉 走到前溪乱石之间,流泉冲击着玉石,发出潺潺韵律。松林外传来一声飞鸟鸣叫,云影坠入水心,月亮映在山间。夜起 深夜山月高悬一轮,屋角阴风正在怒吼。我起身打开窗户眺望明月,满院树影被风吹得萧萧作响。世间有几个人能在匆忙纷扰中清闲?梦醒时鸡声传来,五更将尽。哪里比得上鸟儿栖息深树的快乐,山村日暮时与云一同归去。山窗 不要嫌寂寞而独坐小窗,还有幽静的鸟儿悦耳啼鸣。岁末百花凋零殆尽,鲜艳的菊花仍在篱笆西边开放。冬日杂咏 树叶落尽,山色空旷,树木露出青色;稀疏的松树和苍老的柏树依然挺拔青翠。它们高耸凌驾霄汉,长年有云气护持;夜深风静时,风涛声响如雷霆。暮霭斜阳映着落雁的沙洲,蒙蒙细雨阻挡着行进的旌旗。长江水寒流急,波涛险恶;幽深山谷中的潜龙还在沉睡,尚未醒来。浓云密布,层层阴云铺展开来;前山积雪满地,道路正被雪埋得深。雨水因天气寒冷,被风吹得像霰一样;梅花开遍,仿佛白玉聚成了树林。罗浮梦 江头千树笼罩在黄昏月色中,梅花满含香气,几乎令人销魂。身穿白衣的仙人来到梦中,祥瑞烟气笼罩着枕边的娇云。娇云似的花影坠落在台阶上,白衣仙子相伴来到梦境。忽然察觉霜花飞满大地,远处寺院的钟声传来,声韵悠闲。冬景 桑树枯萎、树叶凋落,天风发出声响;晚景中霞光与阴云交错。苍苍的树色遮挡不尽,满江依然有木芙蓉。万物环绕着归入仁寿之境的明镜,心中没有一丝尘埃遮蔽,像玉壶中的寒冰。偶然裁成了精妙诗句,兴致来时,便研墨写下紫藤。半亩池塘开阔如镜,水面清澄;幽居之人的心迹比冰还冷清。每天在山中书斋吟咏、对风而坐,面容消瘦,精神清朗,道家气息凝聚。夜夜煮茶、烧雪取水,今夜雨后天晴,景色格外清澄。坐在山窗前直到三更,月光洒落;炉火依然燃烧,暖气蒸腾。北极 天地以最大的仁德运转万物,运行昼夜不曾停歇。光辉灿烂、有形可见的北辰居于中央,珍视它所发的阳光,尊奉太阳和月亮。群星密布,全都拱卫北辰;一切声息气味都消融无踪,形色也绝灭不见。帝王的运行浑然无为而神妙无穷,伟大啊,圣人的心就是唯一的太极。梅 栖息在烟霭中、压着积雪,横卧在篱笆边;蘸着水气、笼罩沙地,伴着月色开放。几点春意在花中显现,香气清幽,韵味细密,远绝尘埃。玉石般的骨骼、冰雪般的魂魄,展现着雪后的姿态;黄昏月色与暮钟相伴。板桥流水间香气刚刚传来,竹林外横斜着一枝梅花。幽静的姿态何必要靠近瑶台?它笑傲冰霜,在寂静中开放。流水空山不染尘埃,孤独的芳香足以占据百花之首。如玉挺立的佳人,姿态窈窕,在园林掩映中不知度过了多少时日。横斜的梅影之间有萧萧竹声,最适合与清冷月光、稀疏烟霭相伴。寒风吹落,月色清冷明亮;淡淡涂抹的稀疏烟霭和薄薄暮气蒸腾。篱笆旁瘦削的梅影上落满霜,罗浮梦醒之后,寒冷胜过冰雪。天女和维摩本来都超脱尘俗,香魂一同化作这梅花的身躯。在雪中,特意展现出别样的生机,请看枝头几点春意。树叶落尽,山岭枯寂,霜雪清冷;江头千树横卧在淡淡烟霭中。水流带动香气,映着黄昏月色;戒夜的钟声敲响了第一下。江村霜寒,寂静得没有喧哗;吟诗的屋舍疏落,几株梅树斜立。梅枝瘦到露骨时,香气也浓到入骨;严寒之中才开始绽放一枝花。读书声穿透夜色,月光清冷;斜斜的梅影映在窗前,雪已落满亭子。幽香阵阵袭人,香气缓缓飘来;霜气浓重,使梅花的玉色枝干显得更加清瘦青翠。雪冷的前村,流水带着梅香;溪桥边千树梅花映着清冷月痕。冰雪般的花肌经得住寒威,越显清瘦;白衣般的梅魂交相映照,呈现出美丽的妆容。雪花封闭之处仿佛瑶台,面对清酒,在雪夜开放。酒醒梦回时,微风轻轻卷动,洁白如玉的花朵飞落,铺满青苔。霜风吹来,雪漫天飞舞;在有香气的地方,梅花破颜微笑。云气寒冷,月色明亮,清幽而有韵味;攀摘高枝上的梅花,细细品尝。寒风仿佛劈裂石头,冲破天边;万株梅花染上了鲜新的色彩。雪中的幽姿只开放半面,空山明月映照出它的精神。枫叶落在溪湾,红叶散弃一地;孤山千树梅花处在明月之中。自从逋客吟咏之后,寂寞枝头的梅花便笑对冷风。烟霭锁住、云气埋藏着玉冰般的幽隈,香气从哪里来,实在令人疑惑猜想。走过寂寞的江村道路,才看见几树如美玉般的梅花开放。青灯的影子里,梅树疏疏落落;雪后微风吹拂,梅花吐出香气。醉后倚着玉楼,频频欣赏远望;横吹铁笛,声声惊动寒云。梅花有冰雪般的姿态、铁石般的枝干,生长在水云深处;我天天寻访花香,不知来过多少回。踏遍双鞋,寻到的香迹已冷;历尽风霜之后,春天才到来。本来就是冒着寒冷、傲对飞雪的身姿,苍老的枝干横向开放,显出几点春意。洁白的梅花最适合与松竹相伴,幽微的香气应当不会沾染尘世。咀嚼花蕊,连同花朵一起带雪品尝;清香的气味沁入脾胃和肝脏。藐姑山仙女不吃人间烟火,饱经风霜的锤炼,成就了如玉的容颜。竹堂开设的地方掩着柴门,咀嚼花蕊、含着香气,树树都芬芳。若能领会花前三弄的意味,笛声便能吹破陇头的云。(光绪二十年十二月初十日,廪生卢尔德嘉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