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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台湾县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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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83 段

台湾县志 清 王礼 主修 陈文达 编纂

●序号 篇名

施序

梁序

王序

王序凡例修志姓氏

舆图

台湾县志目录

舆地志一封域星野

形胜里至

沿革山川土产

风俗气候岁时风信潮汐海道

建置志二

城池营盘公署(附公馆)

学校

书院坛庙义学社学学田

坊里保甲铺舍

坊表仓廒(共计六十六间)社仓(共计一十五间)桥梁津渡集市

水利厄塞恤政

秩官志三文职

列传

武备志四营制炮台墩台教场武职

选举志五乡科

明经武甲科武乡科

典礼志六朝贺祭祀公式乡饮酒礼讲约(附养老)

赋役志七

户口田亩

田赋盐饷陆饷水饷杂税存留经费

人物志八宦绩义行孝行隐逸贞烈寓贤

杂记志九古蹟寺庙丘墓祥灾丛谈

艺文志十宸翰奏疏公移赋

传

记文诗

后记

●施序志乘之书,所以备省风而资问俗。故修志者必当考其详、纪其实,使人观户口贡赋之日增,则知培养之力厚;观诗书人文之蔚起,则知教化之功深;观安置经画之绸缪,则知苞桑之谋固。此与国史同为征信之书,非徒以夸耀耳目也。台湾远在荒陬,古声教所不及。先襄壮公荡平海宇,以是地为东南之保障,力疏请留,始置三县:南凤山、北诸罗,而台湾居其中。台之地广不及凤、诸,三十余年来生聚教训,迄于今,学校祀典,秩然以举;人物艺文,蔚然以兴;及乎赋役、军防、民风、土产,与凤、诸两邑均为海外之中华。摄令王君,以邑志未修,无以壮皇图而光史册,集群儒蒐罗纂辑,不数月而告成。噫!今人服一官、宰一邑,方矻矻焉催科、谳鞫之不暇,而司马王君以长才摄令事,政修人和;又复以其精神,辑未有之成书,俾海内知圣朝之车书声教,无远弗届,盖叹王君之非独有吏才,且有史才矣。余承先人后,八载于兹。诸志修,得而观之;凤志修,从而序之;今台志修,又从而序之。既乐夫久道之化成,而百废具兴也。又愿诸君子观户口之日增,益思所以培养之;观诗书人文之蔚起,益思所以教育之;观安置经画之绸缪,益思所以巩固之。斯克壮皇图于勿替也。是为序。康熙五十九年岁次庚子,提督福建水师等处地方军务,统辖台澎水陆官兵事务、总兵官、左都督、带余功一次、加三级,温陵施世骠撰。

●梁序贵舆马氏作经籍考,分经、史、子、集为四;而其间志乘之书,独付于史部者,盖以古者图籍、户口、天官、地理悉掌之史氏。故孟坚作书,首以十志,而厥后诸家仍之。洵乎作志者,非有史才不可也!夫以纪载之书,而出之才人之手,故其为文核而详、其铺叙雅而赡,芟所当芟、录所当录,不芜不秽,有条而不紊。令读之者观风考俗,了然若指之掌,而不至下同于稗官杂滥之为,盖其难矣!然而天下之事,有创有因;有所因而踵成者易为力,无所因而创始者难为功。台湾自胜国以前,既荒芜无所考;我皇上神圣威武,化及海外。乃始臣妾而郡县之。今虽入版图数十余年,而其经制、规画、山川、风土,未有淹雅之士为之撰述。而编缉之者,征其文,则文移册籍而已;考其献,则街谈巷说而已。而欲从漫无所因之余,援笔奋志,勒成一家之书,是难之中又有其难焉!是以守土者十易其人,皆因循退诿,而莫或一任其事也。今郡佐王君,摄篆未及半载,毅然起而任之;延致诸生,捃摭编缀,分门别类,汇次成帙,既成而以示余,且属余为之序。夫以前此十人所逡巡却顾而莫之肯为者,而王君独于代庖之暇,簿书钱榖之余,与诸生讲求而纂定之,亦可谓不殚于为创,而有志于章典文物之盛者矣。夫天下事,常始乎粗而卒乎精,其间蒐罗之所未备、词义之所未该,加以沿革不同、风俗日变,后有作者,因之而踵事增华,皆是书为之权舆焉。是后人居其易,而王君独任其难也。安见后人之才非即君之才,而虽有扶风、龙门,其得不以是为荜路蓝缕也乎?康熙五十九年岁次庚子五月,福建分巡台湾厦门道,兼理学政按察使司副使、加四级、纪录六次,寿春梁文煊撰。

译《台湾县志》,清代王礼主持编修,陈文达编纂。●序号 篇名 施氏序 梁氏序 王氏序 王氏序 凡例 参与修志者的姓氏 地图 《台湾县志》目录 舆地志一 疆域 星野 地势险要 里程和到达各地的距离 沿革 山 河流 土产 风俗 气候 时令 风向和季风 潮汐 海上航道 建置志二 城池 营盘 官署(附公馆) 学校 书院 坛庙 义学 社学 学田 坊里 保甲 铺舍 牌坊 仓廒(共计六十六间) 社仓(共计一十五间) 桥梁 渡口 集市 水利 险要关塞 救济和抚恤政务 秩官志三 文职 列传 武备志四 营制 炮台、墩台 操练军队的场所 武职 选举志五 乡试中式者 明经科 武甲科 武乡科 典礼志六 朝贺 祭祀 公事礼仪 乡饮酒礼 讲约(附养老) 赋役志七 户口 田亩 田赋 盐饷 陆饷 水饷 杂税 留存本地的经费 人物志八 官员政绩 义行 孝行 隐逸 贞节刚烈 寄居当地的贤人 杂记志九 古迹 寺庙 丘墓 祥瑞 灾异 杂谈 艺文志十 皇帝手书 奏疏 公文 赋 传 记 文 诗 后记 ●施氏序 地方志一类的书,是用来完备考察地方风俗、供人了解民情的。因此,修志的人必须详细考察、如实记录,使人们看到户口和贡赋日益增加,就知道教养培育的力量深厚;看到诗书和人文事业蓬勃兴起,就知道教化的功效深远;看到安置百姓、筹划政务周密,就知道长久保全国家的谋略牢固。这种书与国史同样都是考察征信的著作,并不只是用来夸耀、供人观赏。台湾远在荒僻边远之地,是古代声教所不能达到的地方。先襄壮公平定天下海疆,把这里作为东南的屏障,极力上疏请求保留此地,于是开始设置三个县:南面是凤山,北面是诸罗,台湾居于两者之间。台湾的土地面积比不上凤山、诸罗,三十多年来通过生聚教训,直到今天,学校和祭祀典礼都秩序井然地兴办起来;人才和文学艺术蓬勃兴盛;至于赋役、军防、民风、土产,也和凤山、诸罗两县一样,成为海外的中华之地。代理县令王君认为县志尚未修成,便无法壮大皇朝版图、光耀史册,于是召集众位儒生搜集材料、编纂整理,不到几个月就完成了。唉!如今有人担任一官、治理一县,正忙于催征赋税、审理案件,连片刻闲暇也没有;而司马王君以杰出的才干代理县令,政事修明、百姓和睦,又用自己的精力,编成这部前所未有的书,使天下人知道圣朝车书一统、声教所到之处没有远近之分。这大概说明王君不但有做官理政的才干,也有修史的才干。我继承先人的事业,到现在已经八年了。各地志书修成后,我能够阅读;凤山志修成后,我又为它作序;如今台湾志修成,我再次为它作序。我既为长久施行的教化取得成效、各种废弛的事务都兴办起来而高兴,又希望各位君子看到户口日益增加,越发思考如何培育百姓;看到诗书和人文事业蓬勃兴起,越发思考如何教育百姓;看到安置百姓、筹划政务周密,越发思考如何巩固这些成果。这样才能使皇朝版图壮大而永不衰替。谨作此序。康熙五十九年,岁次庚子,提督福建水师等处地方军务、统辖台澎水陆官兵事务、总兵官、左都督、带余功一次、加三级,温陵施世骠撰写。●梁氏序 贵舆马氏撰写《经籍考》,把书籍分为经、史、子、集四类;其中地方志一类的书,单独归入史部,大概是因为古代的图籍、户口、天官、地理,全都由史官掌管。所以班孟坚撰写《汉书》,开头便列出十志,后来各家也都沿袭这种体例。确实,编写志书的人,没有史才是不行的!记载事务的书出自才士之手,因此文章考核严谨而详尽,铺陈叙述雅正而丰富,该删的删去,该录的记录,不杂乱、不芜秽,有条理而不混乱。让读者考察风俗时,明白得如同指看掌纹,不至于降低到稗官野史那种杂乱泛滥的程度;这实在很难做到!然而天下的事情,有开创的,也有沿袭的;有所依据、接续完成的,较容易取得成效;没有依据而开创先例的,则很难建功。台湾在前朝以前,既然荒凉荒芜,已经没有什么可考;我朝皇上神圣威武,恩德威势远及海外,于是才使这里臣服,并设置郡县。如今虽然纳入版图已有数十多年,但它的经制、规划、山川、风土,还没有博雅之士为之撰述。编纂的人要征求文字材料,所得不过是公文和册籍;考察流传的文献,所得不过是街谈巷议。想要在这样几乎没有依据的基础上,提笔奋力编志,写成一家之书,这是困难中的更大困难。因此,守土官员十次更换,大家都因循敷衍、推诿退避,没有人愿意承担这件事。如今郡佐王君代理县令还不到半年,毅然起身承担此事;延请诸位生员,搜集摘取材料,编排缀辑,分门别类,汇编成册。书成后拿给我看,并请我为它作序。过去十位官员都迟疑退避、回头顾虑而不肯做的事,王君却在代行县令职务的空闲中,在处理文书和钱粮事务之余,与诸位生员共同考求、编订完成,也可以说是不畏惧开创之难,并且有志于彰明典章制度和文物盛况的人。天下的事情,通常开始粗略,最后逐渐精细;其中搜集尚不完备、词义尚未周全的地方,加上沿革不同、风俗日渐变化,后来写作者便会据此继续增益润色;这部书就是后续修志的基础。后人处在较容易的位置,而王君独自承担了困难。哪里能看出后人的才干不是王君的才干?即使有扶风马迁、龙门司马迁那样的才士,难道不也要把这部书作为开路草创的基础吗?康熙五十九年,岁次庚子五月,福建分巡台湾厦门道、兼理学政按察使司副使、加四级、纪录六次,寿春梁文煊撰写。

●王序邑之有志,犹古诸侯之有史也。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中纪人事,其间盛衰、休咎、是非、美恶,所以昭劝戒而裨政教,其关系世道匪浅鲜也。是故作志非难,作志而信今传后为难。台湾昔属荒裔,今归版图,历年不啻三纪。其为圣天子深仁厚泽之所涵濡及封疆大臣承宣德意,以致太平,山无伏莽、海不扬波;虽远在天涯,而声名文物增倍于前。五十六年,诸罗志成;五十八年,凤山志又成。而台湾邑志之修,俞令有志未逮,竟以陞迁去;虞山寅兄以是秋摄邑篆,他务未遑,汲汲然以修志为急务,礼致群儒,开局纂缉。稿既脱,问序于余。披阅之下,其为例也切而严,其为文也赡而整,其为事也该而核;而又于武备一篇为最详,自营制、额数、防汛、兵马以及了望炮台、巡哨战舰,纤悉毕具。盖深明于志之作,非徒以夸耀盛世之规模,饰为观美已也。将纪其兴除利弊,与夫扼塞设建之周密,为保障一方永远之计,使后之君子按册而稽,了如目前焉。夫台郡虽属海外,通江、浙而连闽、广,实为四省之籓篱;而台湾一邑,视凤、诸为尤要。以鹿耳门为咽喉、以澎湖为门户,一邑固,则全郡皆赖以无虞,四省皆恃以巩固。而山川风土之异其宜,因革措置之随其地,户口田赋之增其额;典秩备载,祥灾必书;飞、潜、动、植之物,靡不参考而详尽。则斯志也,诚足以信今而传后矣!从兹以往,考古者不患无征,采风者不患无据;统一车书同文之治,不于今日而益见哉!而余值郡志明备之后,无事增修;独四载来,于三属邑志,获观厥成也,尤所深幸尔!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夏,知台湾府事,上党王珍雄樵氏撰。

译●王氏序 一个县有县志,就如同古代诸侯有史书一样。向上观察天文,向下考察地理,中间记录人事,其中的盛衰、吉凶、是非、美恶,都是用来昭示劝善惩恶、辅助政教的;它与世道人心的关系非常重大。因此,编写志书并不难,难的是编写后能够取信于当今、流传给后世。台湾过去属于荒远边地,如今归入国家版图,历经的年份已不止三纪。这里受到圣明天子深厚仁德恩泽的涵养,也由于封疆大臣承受并宣扬皇帝的德意,以至于天下太平:山中没有伏匿的盗贼,海上没有风浪;虽然远在天涯,声名文物却比以前增长了一倍。康熙五十六年,诸罗志完成;五十八年,凤山志又完成。台湾县志的编修,俞令有志于此却未能完成,最终因升迁离任;虞山寅兄在这一年秋天代理县令,其他事务尚且来不及办理,却急切地把修志当作首要事务,礼聘群儒,设局编纂。稿本完成后,向我索求序文。我阅读后发现,它的体例切实严谨,文章丰富整饬,记载的事项完备精核;其中武备一篇尤其详尽,从营制、额数、防汛、兵马,到望台、炮台、巡哨、战舰,细微之处全都具备。可见他深深明白编志并不只是夸耀盛世的规模、粉饰成供人观赏的美文,而是要记载兴废、利弊,以及关塞设置和营建的周密情况,为一方长久的保障制定计划,使后来的君子按照书册考察,如同事情正在眼前一样清楚。台郡虽然属于海外,却与江、浙相通,又连接闽、广,实际上是四省的藩篱;台湾一县,相比凤山、诸罗尤其重要。以鹿耳门为咽喉,以澎湖为门户;一县巩固,全郡便都可以依靠它而无忧,四省也都依靠它来巩固。山川、风土各有不同,施政沿革和设置安排随各地情况而定,户口、田赋的定额也不断增加;典章秩序都详细记载,祥瑞灾异必定记录;飞翔、水游、行动、植物等各种物产,没有不加以考察而详细记载的。这样一部志书,确实足以取信于当今、流传给后世!从今以后,考察古事的人不必担心没有凭证,采集民间风俗的人不必担心没有依据;车书一统、文字统一的治理,不是从今天更加明显了吗?我正好在郡志已经明备之后任职,没有事情需要增补修订;只是近四年来,得以看到三属县志完成,这尤其是我深感庆幸的事!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年夏天,知台湾府事,上党王珍雄樵氏撰写。

●王序志何始乎?始于古也。古始于何时乎?始于九丘也。曷谓九丘?曰九州之志也。汉孔安国曰:丘,聚也;土地所生、风土所宜,皆聚于此书也。后世地志图经,其皆权舆于此乎?而说者谓朝廷有一统志、省有通志、郡有郡志,虽邑乘不备,庸何伤?不知县志者,郡、省、一统志之所取裁也:因时补救,则尚经济;应期焜耀,则论人才;与世污隆,则语风俗。俾览者具有激厉之思,将廉顽懦立之是赖,所关岂不重欤?况台湾僻在海外,原为声教不及之区,圣天子德威远届,辟疆土、设郡县,三十八年于兹矣!台,固附郭也,土地之广狭,于何而考?规制之详略,于何而稽?田赋之多寡、盛世之典秩,于何而问?设官分职,而以文章显达于一时、声称远垂于奕祀者,将何以信今而传后?志又乌可已耶?而且诸志成于前、凤志续于继,独台邑之志缺焉未举,亦海外一大憾事!志又乌可缓哉?余摄篆台邑,搜讨郡乘、延访群儒、广罗博采、旁集远缉,山泽奠其位、风土异其宜,城郭、疆域画然也,祠坛、兵制肃然也,户口、丁粮日积而日增,学校制度日新而日盛,循良、茂德、忠孝、节烈之流后先毕纪,下及一名一物之微,罔不发隐阐幽,裒而志之。始于己亥之季冬,成于庚子之孟夏,宁敢曰笔藻摛花,足以扬光史册乎?纪其所见、录其所闻,九州之外,别有天地,聊以备观风者之采择云尔。台之后贤,必有能讨论修饰而润色者,庸书此以俟。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夏四月,台湾府海防总捕同知、加一级、兼摄台湾县事,虞山王礼谨序。●凡例一、邑治旧未有志,凡山川、风土、学校、兵防以及忠孝、节烈之流,无从稽考;即郡志所载,亦寥寥无几。今特广采见闻而详列之,其纲有十:曰舆地、曰建置、曰秩官、曰武备、曰选举、曰典礼、曰赋役、曰人物、曰杂记、曰艺文。其目八十有一,各以其类附于纲之内,以备参考。一、疆土既辟,舆地昭然,故特标于卷首;而封域在舆地之中也。有舆地,即有土产;有舆地,即有风俗。郡志分而为三,兹志合而为一。而凡舆地之所该者,靡不搜罗毕周,无俾缺略;增而饰之,端有赖于后之君子。一、舆地既定,建置兴焉。凡邑治内经画规制,统备于中,故标为一卷;务详而不务略、从繁而不从简,岂第曰城池、营垒诸大务在所必建而已乎!即至坊里、铺舍之类,桥梁、津渡之属,亦各因地创置,随事周详,以彰盛世之规模焉。一、名宦、乡贤,所以表循良、励清修也。台之乡贤虽未有闻,而名宦如陈璸者,朝廷称为天下第一清官,又云国家祥瑞。今既祀之府学名宦祠中,而邑治二祠虚悬以待。后之君子,尚其勉诸!一、户口、田地,有旧额、有新增,郡志载之详矣。今止按其次第,而增其所无。至于征银、存留,则例原有定额,从无增减之殊,悉仍之。一、典礼系阖邑观瞻,台湾属在海外,更宜加详。故特标朝贺、诏令、公式、仪礼,以表一代之盛。至于庙宇虽极壮丽,而非有司致祭者,概列之寺庙中。一、邑长官吏,凡治绩可传、去有遗思者,摭其事实为传,附于秩官之后;其现在者不书。一、义行、孝行、节烈,风化攸关,凡一节可采者必录,善善从长也;与宦绩、隐逸并列于人物之内,而以寓贤附之。台湾开辟未四十年,事业方新,可传者无多,当俟之后日;所谓「百年是非乃定」也。一、选举为国家盛典,台虽初辟,而科目与内郡等。邑之登贤书者,自康熙四十四年乙酉科始焉;详其姓氏、纪其登科,而府学之由本邑拨入者附焉。贡生则有岁贡、恩贡、拔贡、副榜贡名色,毕志无遗。又有循例捐纳贡生,由廪、增、附捐者载之,由俊秀捐者不与焉。一、兵防为地方要务,台湾水陆营制,规模大备,皇上留心海疆、当道加意保障。凡战船、汛兵以及炮台、巡哨,无不相地之宜,设险以固疆圉。故特叙于营障之内,而以武职历官列于后。一、台湾荒裔之区,古蹟恒不多见。间或有之,不过因地而着,非如内郡之名山大川,足以供人游玩也;非有学士大夫之吟咏,足以流传弗衰也。至于寺庙、灾祥在所必书,遗事、广闻在所不略,集为丛谈,以备览观,岂曰好异云乎?一、杂文、诗、赋必于风土有相关涉、文足传世者,始为采入;非是,虽有鸿儒着述,不登焉。若夫吟咏新篇,选其尤者,以附于后;勿谓掞藻摛华,海外遂无文字也!●修志姓氏总裁:福建分巡台湾厦门道兼理学政按察司副使加四级纪录六次梁文煊。鉴定:福建台湾府知府加一级王珍。主修:福建台湾海防总捕同知加一级兼摄台湾县事王礼。编纂:岁贡生陈文达、岁贡生林中桂、廪膳生员李钦文、廪膳生员张士箱。参订:福建台湾府台湾县县丞加一级冯迪、福建台湾府台湾县儒学教谕加一级吴应异。

译●王氏序 志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于古代。古代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于《九丘》。什么叫《九丘》?就是九州的志书。汉代孔安国说:“丘,就是聚集;土地所生产的东西、风土所适宜的事项,都集中在这部书里。”后世的地志、图经,大概都以此为基础吧?有人说,朝廷有《一统志》,省有《通志》,郡有郡志,即使县志不完备,又有什么妨碍?却不知道县志正是郡志、省志和《一统志》取材裁定的依据:随着时势补救弊端,就可以谈论经世济民;适应时机而使文治光耀,就可以评价人才;随着世道的污隆升降,就可以谈论风俗。使阅读的人都产生激励奋发的思想,依靠它来使贪婪者受到廉耻感化、使懦弱者立定志节,它所关涉的事情难道不重大吗?何况台湾偏僻地处海外,原本是声教不能达到的地区,圣明天子的德行威势远播到这里,开辟疆土、设置郡县,到现在已经三十八年了!台湾本来就是府城附近的县,土地面积的广狭,凭什么考察?规制的详略,凭什么查核?田赋的多少、太平盛世的典章秩序,凭什么询问?设置官员、划分职掌,而那些以文章显达于一时、声名远传后世的人,又将凭什么取信于今、流传给后代?县志又怎么可以停止编修呢?况且诸罗志已经在前面完成,凤山志随后续成,唯独台湾县志缺失而尚未编成,这也是海外的一大憾事!县志又怎么可以迟缓呢?我代理台湾县令,搜集考察郡志,延请访问群儒,广泛搜罗、博采众说,又从旁征集远方材料;山川湖泽的位置得到确定,风土各有适宜之处,城郭、疆域清楚分明;祠坛、兵制严整有序;户口、丁粮一天天积累、一天天增加;学校制度日益更新、日益兴盛;循良之吏、德行优厚者、忠臣孝子、节妇烈女等人物,无论先后全都记录;下至一个姓名、一件物产这样微小的事项,也没有不发掘隐微、阐明幽深,汇集起来记录的。此志始于己亥年冬末,成于庚子年初夏,哪里敢说文采华美,足以发扬光大、载入史册呢?只是记录所见,抄录所闻;九州之外,另有一番天地,姑且用来供采风者采择罢了。台湾后来的贤人,一定会有人能够考订修饰并加以润色,所以姑且写下这些话以等待他们。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年夏四月,台湾府海防总捕同知、加一级、兼代理台湾县事,虞山王礼谨慎作序。●凡例 一、本县过去从未编修过志书,凡是山川、风土、学校、兵防以及忠孝、节烈之类的事,都无从考查;即使郡志所记载的,也寥寥无几。现在特意广泛采集见闻,详细列述,共分为十纲:舆地、建置、秩官、武备、选举、典礼、赋役、人物、杂记、艺文。各纲下又分八十一目,分别按类别附列其中,以备查考。一、疆土既已开辟,地理状况也就清楚了,所以特意把舆地列在卷首;封域属于舆地的内容。有舆地,就有土产;有舆地,就有风俗。郡志把这些分成三部分,本志合并为一部分。凡属舆地所包括的内容,无不搜集周全,不使有所缺略;至于增补和修饰,则确实有待后来的贤者。一、舆地确定之后,建置便随之兴起。凡县治内部的规划和制度,都汇总记载在这一卷,所以列为一卷;务求详尽而不求简略,遵从繁备而不从简略,难道只是城池、营垒等重大设施必须修建而已吗?即使是坊里、铺舍之类,以及桥梁、津渡等,也都因地制宜创设,随着事情逐一详加记载,以彰显盛世的规模。一、名宦、乡贤,是用来表彰清廉善治、勉励清正修身的。台湾的乡贤虽然还没有闻名之人,但名宦如陈璸,朝廷称他为天下第一清官,又说他是国家的祥瑞。如今已经把他祭祀在府学名宦祠中,而县治中的两座祠堂还空置着等待奉祀。后来的贤者,希望你们努力吧!一、户口、田地,既有旧定数额,也有后来增加的数额,郡志记载得很详细。现在只按照原来的次序编列,并补充其中没有记载的内容。至于征银、存留,条例原本已有定额,从来没有增减的不同,全部仍按原额记载。一、典礼关系到全县的观瞻,台湾地处海外,更应当详细记载。所以特意列出朝贺、诏令、公式、仪礼,以显示一代的盛况。至于庙宇,即使极其壮丽,但不是有司负责致祭的,一概列入寺庙一门。一、本县历任长官和官吏,凡是政绩值得流传、离任后仍使人怀念的,都摘取其事实编写传记,附在秩官之后;现任官员则不予记载。一、义行、孝行、节烈关系到教化,凡有一项事迹值得采录的都一定记录,这是对善行尽量从宽收录。它们与宦绩、隐逸并列在人物一门中,贤者的附传也列在其中。台湾开辟还不到四十年,事业刚刚开始,可以流传的事迹不多,应当等待后来的日子;这就是所谓“百年是非乃定”。一、选举是国家的盛典,台湾虽然刚刚开辟,但科举名目与内地各郡相同。本县考中贤书的,从康熙四十四年乙酉科开始;详细记录他们的姓氏和登科年份,府学中由本县拨入的也附列于后。贡生有岁贡、恩贡、拔贡、副榜贡等名目,全部记载,不遗漏任何一项。又有按照惯例捐纳取得贡生资格的,由廪生、增生、附生捐纳的予以记载,由俊秀捐纳的则不列入。一、兵防是地方的重要事务,台湾水陆营制规模完备,这是皇上留心海疆、当道着意保障的结果。凡战船、汛兵以及炮台、巡哨,无不根据地势设置,修筑险要来巩固边疆。所以特意记在营障一门中,武职历任官员则列在后面。一、台湾是荒远边陲之地,古迹一向不多。偶尔有一些,也不过因地而著名,不像内地的名山大川,足以供人游览;也没有学士大夫的吟咏,足以使它长久流传不衰。至于寺庙、灾异祥瑞,是必须记载的;遗闻轶事、广泛见闻,也不能省略,汇集成为杂谈,以备阅览观赏,难道是因为喜好奇异吗?一、杂文、诗、赋,必须与风土有关系,而且文辞足以传世,才采录收入;不是这样,即使有鸿儒的著述,也不予收录。至于吟咏台湾的新作,则选取其中最好的附列在后;不要以为只会铺陈辞藻、展示文采,海外就没有文字了!●修志人员姓氏 总裁:福建分巡台湾厦门道兼理学政按察司副使、加四级、纪录六次梁文煊。鉴定:福建台湾府知府、加一级王珍。主修:福建台湾海防总捕同知、加一级、兼摄台湾县事王礼。编纂:岁贡生陈文达、岁贡生林中桂、廪膳生员李钦文、廪膳生员张士箱。参订:福建台湾府台湾县县丞、加一级冯迪;福建台湾府台湾县儒学教谕、加一级吴应异。

督梓:台湾府台湾县澎湖司巡检加一级李振宗、台湾府凤山县典史加一级署台湾县典史周起渭。

●舆图

●舆地志封域星野形胜里至沿革山川土产风俗气候岁时风信潮汐海道尝考周官,以丘甸、井邑赋车,是即后世疆域、里社之渐,此舆地之志所由来也。台湾踞大海之中,背山面水。自郑氏以前,荒邈难稽。洎二十二年归入版图,分台湾为附郭县,而疆界以定、坊里以详,流者、峙者,莫不昭昭可考焉。天威所届,无远弗服,设险固圉,经济从兹始矣。是乌可以不志?封域星野

形胜里至

沿革山川土产

风俗气候岁时风信潮汐海道·封域老子曰:「至治之世,安生食业,老死不相往来」,固不得以封疆之界域之矣。周官大司徒掌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广轮之数;而台湾属在外海,为职方所不纪。今上文武圣神,削平郑氏,始入版图,设郡县,台湾为附郭,以其地居三邑之中,故又名中路。邑以内,分为四坊,市肆纷错,人烟稠密,诚一大都会也。邑以外分为十五里、一庄。南界凤山,北连诸罗,视三邑之地为最窄;汉人居之,番不属焉。西望而浮于万顷汪洋之中者曰澎湖,岛屿相联,居民错落,为台湾之门户。分疆画野,各安其居,声教不及之地,尽为衣冠文物之邦,扩海宇而壮河山,洵为亘古之所未有者矣!·星野周官保章氏以星野辨九州之地;凡所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台湾其域为扬州,其次为星纪,其宿为牛、女,其辰在丑。葢尝按通志而考之:闽地分野为牛、女,台属于闽,分野从闽无疑也。澎湖一岛,明时统于同安;同,泉属也,泉分野从省会为牛、女,则澎湖宁有异于泉乎?澎湖无异于泉,则台之去澎水程不过四更,而谓台有异于澎湖乎?且粤隶于台之南、漳处于台之西,而闽安则又在于台之北,汪洋万顷之中,实相联属。漳之与闽,分野同也;粤之与漳,分野又同也;则台之分野,其属牛、女也益明矣!故有谓台在泉之穷南、在漳之极东,而以分野在女、虚之交者,郡志独辟之,以为坐井观天之见。王圻之言曰:九州上应星土三百余度,皆有其验,岂特十二次?封域皆有分野,千八百国皆有所属,岂特十二国?知此言,则可以言台之分野矣。

·形胜邑治东抵高峰,西临巨浸。木冈郁翠,耸一邑之主山;鹿耳纡回,映万顷之大海。赤嵌楼工巧百出,犹识红毛之遗踪;虎井屿旌旗一挥,遂辟天家之疆土。东吉、西吉,实为入台之指南;中溪、南溪,莫非归海之源委。地视两县而较窄,险夸三邑而独雄。六景:木冈挺秀、莲湖飘香(即莲花潭也)、赤嵌观海、鹿耳听潮、龙潭夜月(即鲫仔潭也)、金鸡晓霞(澎湖金鸡澳)。·里至县治附郭,辖四坊、一十五里,一庄,澎湖附焉。考郡志所载:东至保大里大脚山,五十里;西至澎湖,水程四更,除水程外,广五十里;南至凤山县依仁里交界,十里;北至新港溪,与诸罗县交界,四十里。南北延袤五十里。当时以初辟之地,未及周详。康熙五十五年,皇上命大人渡海亲丈,而里数远近确有定据,与郡志所载大不相侔;疆域画一,允为王朝之规模矣!县治除澎湖水程四更外,自红毛楼起,东至保大东山麓,三十五里;西至鹿耳门,十里零七绳;东西广四十五里余。南至文贤里二层行溪凤山县交界,二十一里;北至茑松溪诸罗县交界,一十五里;南北延袤三十六里。

译督梓:台湾府台湾县澎湖司巡检、加一级李振宗;台湾府凤山县典史、加一级、署台湾县典史周起渭。●舆图 ●舆地志 封域、星野、形胜、里至、沿革、山川、土产、风俗、气候、岁时、风信、潮汐、海道。曾考察《周官》,其中以丘、甸、井、邑征发车赋,这就是后世疆域、里社逐渐形成的开端,也是舆地志由此产生的原因。台湾坐落在大海之中,背山面水。郑氏以前的情况荒远难以考察。到康熙二十二年归入国家版图后,划台湾为附郭县,疆界于是确定,坊里也得以详细划分,凡是流经的水和耸立的山,无不清楚可考。天威所到之处,无论多远都归服;设置险要以巩固边防,经营治理也从此开始。这怎么可以不记载呢?封域 星野 形胜 里至 沿革 山 川 土产 风俗 气候 岁时 风信 潮汐 海道 ·封域 老子说:“治理达到最高境界的时代,人民安居乐业,老死也不相往来。”因此,当然不能用封疆的界限来划分它。周官中的大司徒掌管天下土地的地图,详细了解九州的广狭和周长;而台湾地处外海,是《职方》没有记载的地方。当今皇上文武圣神,削平郑氏势力,台湾才开始纳入国家版图,设置郡县,台湾作为附郭县,因为地处三县之间,所以又名“中路”。县城以内分为四坊,店铺错杂,人口稠密,确实是一座大都会。县城以外分为十五里、一庄。南面与凤山县相接,北面连接诸罗县,与三县相比,台湾县的地界最为狭窄;汉人居住其中,番人不属于本县。向西望去,漂浮在万顷汪洋之中的地方叫澎湖,岛屿彼此相连,居民分布错落,是台湾的门户。疆界划定,百姓各自安居;原来声教不能到达的地方,如今全都成为有礼制、有文化的地方,拓展海疆、壮大山河,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星野 《周官》中的保章氏依据星野来辨别九州的地域;凡是封疆区域,都有相应的分野星宿,用来观察灾异和祥瑞。台湾所属地域为扬州,所对应的次为星纪,所属星宿为牛、女,所属地支在丑。大概曾依据《通志》考察过:福建的分野是牛、女,台湾属于福建,因此分野随福建,毫无疑问。澎湖一岛,明代统属于同安;同安属于泉州,泉州的分野随省会,也是牛、女,那么澎湖难道会不同于泉州吗?澎湖既不同于泉州,那么台湾距离澎湖的水程不过四更,难道能说台湾不同于澎湖吗?况且广东隶属台湾以南,漳州位于台湾以西,而闽安又在台湾以北;在万顷汪洋之中,它们实际上彼此相连。漳州与福建的分野相同;广东与漳州的分野又相同;那么台湾的分野属于牛、女,也就更加明确了!所以有人说台湾在泉州的最南端、漳州的最东端,分野在女、虚交界处,郡志独自驳斥这种说法,认为那是坐井观天的见识。王圻说:九州在天上对应三百多度的星土,全部都有验证,难道只有十二次吗?各封疆区域都有分野,天下一千八百国都有所属,难道只有十二国吗?懂得了这番话,就可以说明台湾的分野了。·形胜 县治东面抵达高峰,西面临近大海。木冈山草木浓密苍翠,高耸而成为全县的主山;鹿耳门曲折回环,映照着万顷大海。赤嵌楼工艺精巧、变化多端,还能看出荷兰人的遗迹;虎井屿上旌旗一挥,便开辟了天家王朝的疆土。东吉、西吉,实在是进入台湾的航海指向;中溪、南溪,无不是归入大海的水源和流向。土地与两县相比虽然较窄,险要形势在三邑之中却最为雄强。六景:木冈山峻拔秀美,莲湖中飘散荷花香气(就是莲花潭),在赤嵌眺望海景,于鹿耳聆听潮声,夜间观赏龙潭月色(就是鲫仔潭),清晨欣赏金鸡的霞光(指澎湖的金鸡澳)。·里至 县治为附郭县,管辖四坊、十五里、一庄,澎湖也附属于本县。考察郡志的记载:东至保大里大脚山,五十里;西至澎湖,水程四更,除去水程,陆地宽五十里;南至凤山县依仁里交界处,十里;北至新港溪,与诸罗县交界,四十里。南北延伸五十里。当时因为是刚开辟的地方,还没有来得及详细测定。康熙五十五年,皇上命大人渡海亲自丈量,于是里程远近都有了确切依据,与郡志记载的相差很大;疆域划分统一,确实成为王朝的规模制度!县治除去通往澎湖的四更水程外,从红毛楼起,向东至保大东山山麓,三十五里;向西至鹿耳门,十里零七绳;东西宽四十五里多。向南至文贤里二层行溪与凤山县的交界处,二十一里;向北至茑松溪与诸罗县的交界处,十五里;南北延伸三十六里。

·沿革台湾,海外荒徼也。澎湖距台水程四更,明嘉靖间,隶于泉之同安;后以汪洋远隔,弃之。宣德间,太监王三保舟遭飓风入台,始知有台湾之名。嘉靖,林道干沿海作乱,都督俞大猷追之,道干潜逃台中;大猷知鹿耳门港窄,军于澎以待。道干屯打鼓山(凤山地名)恣杀土番,膏血造舟遁去,遂窜占城;大猷亦旋师。天启元年,东洋甲螺(番所设以管汉人之称)颜思齐与郑芝龙引倭寇据台。崇祯间,荷兰舟遇风至台,假地于倭,许之;遂筑台湾、赤嵌二城。庚辰(郡志载庚寅,误矣),甲螺郭怀一谋叛,事觉被戮,而株连其党与,遂以何斌代焉。厥后斌逋债逃厦,适郑成功(芝龙子也)以辛丑败兵江南,引之袭台。时鹿耳门水涨数尺,战舰纵横而入,荷兰力战不克,尽载其财宝以归。成功居于台湾土城,改名安平镇(今属凤山辖)。设一府、二县:府曰承天,县曰天兴、曰万年。天兴辖北路(今属诸罗辖),万年辖南路(今属凤山辖),中路之地隶在二县之内,设安抚司三:南、北路、澎湖各一。招集流亡,负嵎自雄。成功死,子经立,改二县为二州,而裁去其府。辛酉经死,子克塽嗣,天心厌乱,饥馑荐臻。福建总督姚启圣纵反间计,结伪宾客司傅为霖为内应,垂成谋泄,为霖诛焉,与谋者尽戮;众皆离心,士无战志。癸亥六月,水师提督靖海将军施琅统率舟师进剿,次澎湖虎井澳。十六日一战,二十二日再战,伪兵大败,遂克澎湖。诸部卒愿充伍者,给以月粮;思归者,载之东渡。欢声动地,咸切来苏之慕。克塽知天意有在,纳款输诚。八月,师抚台湾,特疏请留。设一府、三县,以中路为附郭县,名曰台湾,澎湖附焉。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土宇皈章,扩千古所未有,猗欤休哉!四省藩篱,实有赖于斯矣!·山邑治之山,惟木冈山为最大;参天特出,耸峙于北方,是为台湾之祖山也。其在木冈山之南,曰番仔湖大山;虽无崇巍积翠,是亦拔地而起,与木冈相联属者也。蜿蜒而下,过平坂而隶于番仔湖山之南者,曰柳仔林山;列阜如屏,延亘数里,而皆以是山名之。自柳仔林直趋而西南,曰猪母耳山;山低而小,如丘陵然;其在猪母耳山之南,曰湖仔内山;与猪母耳山若远而若近、若合而若离者也。湖仔内山之南,曰香洋仔山;率皆培塿绎络,而拥平畴者也。香洋仔山之南,曰角带围山;则因地而得名者也。过此,则与凤山之冈山相界矣。·川邑治之水,其在汪洋大海,固已甲二邑而独雄;而以溪称者,亦不概见焉。其水源之出自湖仔内大山者,曰咬狗溪;水浅而流长。顺流而下,曰许宽溪;经鲫仔潭,过火烧店,由茑松溪(溪南为台湾、溪北为诸罗)入于海。其水源之出自柳仔林内山,过大目降庄后,曰大目降溪(有南溪、中溪二名);合咬狗溪,经鲫仔潭,通茑松溪,入于海。其水源之出自角带围内山者,曰深坑仔;水浅而流长。自深坑来者,曰红毛寮溪;过下中洲,合冈山溪(发源于大冈山后,台湾、凤山交界之溪也),过二赞行溪(溪北为台湾、溪南为凤山),由凤山喜树仔港入于海。又有坑曰石头坑;无水源,受众流小水;经海会寺前,过大桥,由柴头港;入于海。·土产榖之属占仔:米有纯白,有赤、白相兼。种于五、六月,成于九、十月。诸稻之中,惟此种最佳,然亦以纯白者为贵。其种自占城来,故名。早占:性耐燥,与高地相宜,种于园中。有赤、白二色。春种至秋熟。埔占:性宜高地,皆种园中。夏种秋熟,米皆赤色。先年皆用以酿酒,近年榖贵,与占粟颇相类,三餐皆用之矣。大伯姆:性不怕水,苗随水长。米白,粒大。宜于低田。过山香:粒大、米白。杂撮米于釜内,余饭皆香。出于番社。秫粟:古今注曰:「稻之粘者为秫」。闽中记曰:「闽人供酿之余,岁时揉粉为团、粽、糕、粿之属」。其种不一。种于五、六月,熟于九月、十月。田中种之。鹅卵秫:壳薄、色白,形如鹅卵。诸秫此种最佳。竹丝秫:米色如竹丝,故名之。虎皮秫:米白、粒大,赤文、厚壳,故名。生毛秫:米白、粒大,其壳多毛,故以为名。禾秫:种于五、六月,熟于九、十月。色白,米软。土番所种,皆在园中。收成之后,通社会饮为乐。麦之属麦:大曰麰,小曰麦;二麦冬种、夏熟。旧榖既没,新榖未升,大麦可以疗饥。小麦磨粉成面,功用甚溥。昔朱晦翁访孙季和,待以麦饭;赋诗云:「葱汤麦饭两相宜。葱补丹田麦疗饥。莫道儒家滋味薄,前村犹有未炊时」。荞麦:秋种、冬熟。实三棱,而色微黑。吐花如稻,结实于叶,一茎百余粒。煨食,香美。粉可歛汗(别见「药部」)。番麦:状似黍,实如榴,一叶一穗,穗数百粒。熟之可食。黍稷之属

译·沿革 台湾是海外荒远的边地。澎湖距台湾水程四更,明朝嘉靖年间隶属于泉州同安;后来因为被浩瀚海洋隔得太远,便放弃了它。宣德年间,太监王三保的船遭遇飓风驶入台湾,这才知道有“台湾”这个名称。嘉靖年间,林道干沿海作乱,都督俞大猷追赶他,林道干暗中逃到台湾中部;俞大猷知道鹿耳门港狭窄,便驻军澎湖等待。林道干屯驻打鼓山(凤山的地名),任意杀害土番,待船装满膏血后逃走,于是窜往占城;俞大猷也随即撤军。天启元年,东洋甲螺(番人设置的管理汉人的称号)颜思齐与郑芝龙带领倭寇占据台湾。崇祯年间,荷兰人的船遇风来到台湾,向倭人借地,倭人答应了;于是修筑台湾城、赤嵌城。庚辰年(郡志记载为庚寅,错了),甲螺郭怀一谋划叛乱,事情败露后被杀,并株连他的党羽,于是让何斌代替他。后来何斌因躲避债务逃往厦门,恰好郑成功(郑芝龙的儿子)在辛丑年兵败江南,便带着何斌袭击台湾。当时鹿耳门水位上涨数尺,战舰纵横驶入,荷兰军奋力作战却不能取胜,只好把财宝全部装船运走。郑成功驻在台湾土城,改名为安平镇(今属凤山县管辖)。设置一府二县:府名承天,县名天兴、万年。天兴管辖北路(今属诸罗县管辖),万年管辖南路(今属凤山县管辖),中路地区隶属于两县之内,设置三个安抚司:南路、北路、澎湖各一个。招集流亡百姓,凭借险要自我壮大。郑成功死后,其子郑经继位,把两县改为两州,并裁撤了府。辛酉年郑经死后,其子郑克塽继承王位,天意厌弃乱局,饥荒接连发生。福建总督姚启圣施行反间计,结交伪宾客司傅为霖作为内应,计划将成之际事情泄露,傅为霖被诛杀,参与谋划的人也全部被杀;众人都离心离德,士卒没有作战的意志。癸亥年六月,水师提督、靖海将军施琅率领水师进攻,驻军澎湖虎井澳。十六日交战一次,二十二日再次交战,伪军大败,于是攻克澎湖。各部士卒愿意编入军队的,发给每月粮饷;想回内地的,就装船送他们东渡。欢呼声震动大地,大家都急切地向往王师来使自己获得新生。郑克塽知道天意已有所归,便接受招抚,献纳诚意。八月,王师安抚台湾,特意上疏请求留下。设置一府三县,以中路为附郭县,名称为台湾,澎湖隶属其下。在光明的天子统治之下,直到海边的百姓,土地疆宇归入版图,拓展了千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疆域,多么美好啊!四省的屏藩,实在有赖于此!·山 县治的山,以木冈山最大;它高耸入云,特别突出,屹立在北方,是台湾的祖山。木冈山南面有番仔湖大山;虽然不高峻、没有层积的翠色,但也拔地而起,与木冈山相连接。山势蜿蜒向下,经过平坂,归属于番仔湖山南面的,叫柳仔林山;一列列山丘像屏风一样,绵延数里,都以这座山命名。由柳仔林山直向西南,叫猪母耳山;山势低小,像丘陵一样;猪母耳山南面有湖仔内山,与猪母耳山似远似近、似合似离。湖仔内山南面叫香洋仔山;那里大多是连绵的低小土丘,环抱着平坦的田野。香洋仔山南面叫角带围山;这是因地形而得名的。过了这里,就与凤山县的冈山交界了。·川 县治的水域,处在浩瀚大海之中,本来就比两县更广大雄伟;至于称为“溪”的水流,也并不是到处都有。发源于湖仔内大山的,叫咬狗溪;水浅而流程很长。顺流而下,叫许宽溪;经过鲫仔潭,流过火烧店,由茑松溪(溪南为台湾县,溪北为诸罗县)流入大海。发源于柳仔林内山的水流,经过大目降庄后,叫大目降溪(又有南溪、中溪两个名称);它汇合咬狗溪,经过鲫仔潭,通入茑松溪,流进大海。发源于角带围内山的,叫深坑仔;水浅而流程很长。由深坑流来的,叫红毛寮溪;经过下中洲,汇合冈山溪(发源于大冈山后,是台湾县与凤山县的界溪),经过二赞行溪(溪北为台湾县,溪南为凤山县),由凤山县喜树仔港流入大海。又有一条坑叫石头坑;它没有固定水源,承受各处流来的小水;经过海会寺前,流过大桥,由柴头港流入大海。·土产 谷物类 占仔:米有纯白色的,也有红白相间的。五月、六月播种,九月、十月成熟。各种稻米中,只有这一种最好,但又以纯白色的最为珍贵。它的种子从占城传来,所以得名。早占:耐干旱,适合高地,种在园中。有红、白两种颜色。春季播种,秋季成熟。埔占:适合高地,都种在园中。夏季播种,秋季成熟,米全是红色的。以前都用来酿酒,近年谷价昂贵,埔占与占粟很相似,三餐都已经食用它了。大伯姆:不怕水,秧苗随着水势生长。米白色,颗粒大,适合低洼田地。过山香:颗粒大,米白色。把它与其他米混合放在锅里煮,剩下的饭都很香。产于番社。秫粟:《古今注》说:“黏性的稻叫秫。”《闽中记》说:“福建人把酿酒剩下的米,在岁时节日揉成粉团、粽子、糕、粿之类。”秫的品种不止一种。五月、六月播种,九月、十月成熟,种在田里。鹅卵秫:壳薄,颜色白,形状像鹅卵。各种秫中,这一种最好。竹丝秫:米的颜色像竹丝,因此得名。虎皮秫:米白色,颗粒大,有红色纹理,外壳厚,因此得名。生毛秫:米白色,颗粒大,外壳上多毛,因此以此命名。禾秫:五月、六月播种,九月、十月成熟。颜色白,米质柔软。土番所种的都在园中。收成以后,全社聚集饮酒为乐。麦类 麦:大麦叫麰,小麦叫麦;大麦、小麦都是冬季播种、夏季成熟。旧谷吃完、新谷尚未收获时,大麦可以用来充饥。小麦磨成粉制成面,功用非常广泛。从前朱晦翁拜访孙季和,孙季和用麦饭款待他;朱晦翁作诗说:“葱汤麦饭两相宜。葱补丹田麦疗饥。莫道儒家滋味薄,前村犹有未炊时。” 荞麦:秋季播种,冬季成熟。果实有三条棱,颜色略黑。开花像稻花,在叶间结实,一根茎有一百多粒。烘烤后食用,香而味美。荞麦粉可以收敛汗液(另见“药部”)。番麦:形状像黍,果实像石榴;一片叶子长一个穗,每穗有数百粒。成熟后可以食用。黍稷类

黍:一名番黍。高六、七尺。粒圆而色黄,可用以酿酒。芦黍:叶如芦,粒差大于黍。俗名薯黍,滇蜀名高粱。鸭蹄黍:其穗状似鸭蹄,因以为名。酿酒,比他黍为尤佳;名曰鸭蹄黍酒。麻:俗名芝麻,色有黑白。醡油最佳,内地甚贵之。按麻,五谷之一;诗:禾麻菽麦。周礼:三农生九榖,麻是也。菽之属(凡豆之总名,皆曰菽)黄豆:台产甚多。其粒比白豆而较大,皮色黄。诗曰:「采菽采菽」,菽即豆也。白豆:其粒比黄豆而差小,皮色白。煮熟拌粉,可为豆酱,并堪作腐。自港冈出者为佳。黑豆:皮乌,粒有大小不同。夏种、秋收。作豉用之。绿豆:性凉能解毒。色绿,故名。磨粉如面,名曰粉心,用以作糕饼甚佳。米豆:白皮紫点。内地乡间,和米作饭,台则不尚也。虎爪:一穗数荚,味无甚佳。形似,故名。土豆:亦名落花生豆。开花落地,结实成房,堪充果品。台产甚多。芝麻贵时,醡油以代;止充燃火之用,不堪食也。蔬之属芥:味辛辣,菜中之介然者。有刚介之气,故字从「介」,比之人为烈士云。取其子,研末为芥辣,甚佳。埤雅曰:「今人望梅生津,食芥堕泪」。芥蓝:叶厚,色如蓝,俗呼为隔蓝菜。有传大士得鲤鱼,以此隔之,故名也。苋菜:有红、白二种,俱可食。茎叶高大而易见,故字从「见」。苋不宜与鳖同食,令人生鳖瘕。浮藤菜:俗呼蟳菜。叶圆而厚,子黑紫色,蔓藤纠缠。同蒿:叶似艾,花如小菊,其味香。时珍曰:「形气同于蓬蒿,故名」。菠薐:根淡红,叶有棱;种来颇陵国,故名。又曰红根菜。北户录曰:「婆罗国献棱」;即此也。萝卜:一名萝菔。根叶皆可食。俗言:「种芋三十亩,省米三十斛;种萝卜三十亩,益米三十斛」。言其消食也。油菜:即油芥也。通志曰:「叶如白菜,青色,根微紫,子可压油」。莙薘:一名厚薘菜。叶厚而滑。以其茎烧灰、淋汁,洗衣如玉;未知其说果是否?白菜:形似芥菜,茎大而叶薄者为上。又有茎小而微圆者,名曰六月白。通志曰:「本出北地」。芹菜:有二种:茎白者曰荻芹,茎赤者曰赤芹;均可食,作葅尤佳。一名「水采英」。尔雅谓之「楚葵」,诗「薄采其芹」是也。枸杞菜:尔雅曰枸杞继,即枸杞也。陆玑曰苦杞,以其味微苦也(别见「药部」)。白花菜:枝叶微带毛,野生,花白,采撷腌葅,味甚香美,鲜则不堪食也。瓮菜:番舶自东彝古伦国来,贮于瓮中,故名。水陆皆可生之菜。陆种于园。编苇浮水上种之,谓之「水瓮」。姜:性辣。不耐水,宜于高燥,御湿之菜。又以能强御百邪,故名姜。葱:荤菜也。叶青、根白,四时长茂,用以调品。又有「风葱」,可治小儿风症。韭:说文:「一种而久生」,故谓之韭。一岁数割,其根不伤也。薤:如韭而差大。内则云:「切葱薤,实诸醯以柔之」。杜甫诗云:「束彼青刍色,圆齐玉箸头;衰年开膈冷,味煖更无忧」;言其温补也。蒜:叶青、颗白,能去腥膻之气。张骞自西域得大蒜种归,名曰胡蒜。莞荽:叶细,味辛香。张骞使西域,得种而归。茎叶布散,根多须,故名。笋:其品不一。诗曰:「其簌维何?维笋及蒲」。尔雅曰:「笋,竹萌也」。唐人食笋诗:「稚子脱锦■〈衤朋〉,骈头玉香滑」。稚子即笋也。台地竹笋,必煮去苦汁,浸以清水;不及内地之美也。匏:甘者可食,苦者佩以渡水。诗:「匏有苦叶」是也。茄:有紫、白二种,老则黄。一名落苏。俗谓:秋茄,食之伤眼。苦瓜:一名锦荔枝,一名癞萝卜。泉郡志曰:「长七、八寸,皮皱味苦」。王瓜:一名胡瓜,又名刺瓜,花叶并如冬瓜而小。台地十二月即生。酱豉糖醋皆宜。冬瓜:广雅:「一名地芝」。花黄、叶绿,蔓生,夏熟。本草注曰:「经霜,而上白衣如粉」。丝瓜:一物数名。瓜老则筋丝罗织,故名;又筋络缠纠如织成,谓之布瓜。取丝涤釜,可以去垢。金瓜:大而圆者则色黄,亦有长者,可为蔬菜。小者有瓣,其色鲜红,只可充玩。菜豆:荚小而长。有青者,有紫者。亦名长豆。扁豆:形似皂荚。俗名肉豆,又名乳豆(别见「药部」)。刀豆:皮厚,子可食。以其形似,故名。紫菜:一名索菜。吴都赋曰:「纶组紫菜,生粘海滨石上」。又以生子月,亦名子菜。澎湖所产。果之属荔枝:汉初,尉佗以备方物,始通中国。蔡君谟曰:「荔枝惟闽、粤、巴蜀有之,种类甚多」。台虽有而不多,味酸不堪食。龙眼:肉白、味甘,形圆似弹,一朵五六十颗,作穗。荔枝过,即龙眼熟,故谓荔奴。广雅作益智,非是。

译黍:又名番黍。高六、七尺。颗粒圆,颜色黄,可以用来酿酒。芦黍:叶子像芦苇,颗粒比黍略大。俗名薯黍,滇、蜀称为高粱。鸭蹄黍:穗的形状像鸭脚,所以得名。用来酿酒,比其他黍更好,所酿的酒叫鸭蹄黍酒。麻:俗名芝麻,有黑、白两种颜色。榨油最好,内地很看重它。考察麻是五谷之一,《诗经》说“禾麻菽麦”;《周礼》说“三农生九谷”,其中的麻就是它。豆类(凡是豆的总称,都叫菽) 黄豆:台湾出产很多。豆粒比白豆大,豆皮黄色。《诗经》说“采菽采菽”,其中的菽就是豆。白豆:豆粒比黄豆略小,豆皮白色。煮熟后拌粉,可以制成豆酱,也可以制作豆腐。从港冈出产的最好。黑豆:豆皮黑色,豆粒有大小不同。夏季播种,秋季收获,用来制作豆豉。绿豆:性凉,能够解毒。颜色绿色,因此得名。磨成像面粉一样的粉,叫粉心,用来制作糕饼很好。米豆:豆皮白色,上有紫色斑点。内地乡间把它和米混合煮饭,台湾却不时兴。虎爪:一穗有数个豆荚,味道不算好。因形状相似,所以得名。土豆:又叫落花生豆。开花后落到地上,结实形成豆房,可以充作果品。台湾出产很多。芝麻价格昂贵时,便榨油代替芝麻油;这种油只用于燃火,不能食用。蔬菜类 芥:味道辛辣,是蔬菜中刚劲突出的一种。具有刚强耿直的气质,所以字形从“介”,把它比作人中的烈士。取其种子研成粉末作芥辣,味道很好。《埤雅》说:“现在的人望见梅子会分泌津液,吃芥菜会流眼泪。” 芥蓝:叶子厚,颜色像蓝色,俗称隔蓝菜。传说大士得到鲤鱼,用这种菜把鱼隔开,所以得名。苋菜:有红、白两种,都可以食用。茎叶高大而容易看见,所以字形从“见”。苋菜不适合和鳖同食,会使人产生鳖瘕。浮藤菜:俗称蟳菜。叶子圆而厚,种子黑紫色,藤蔓纠缠生长。同蒿:叶子像艾草,花像小菊,味道芳香。李时珍说:“形状和气味都像蓬蒿,所以得名。” 菠薐:根淡红色,叶子有棱;种子传自颇陵国,所以得名。又叫红根菜。《北户录》说:“婆罗国进献棱。”说的就是这种菜。萝卜:又名萝菔。根和叶都可以食用。俗话说:“种芋三十亩,可以省下米三十斛;种萝卜三十亩,可以增加米三十斛。”说的是萝卜能够帮助消食。油菜:就是油芥。《通志》说:“叶子像白菜,青色,根略带紫色,种子可以榨油。” 莙薘:又名厚薘菜。叶子厚而光滑。用它的茎烧成灰,滤取灰汁,可以把衣服洗得像玉一样洁白;但不知道这种说法究竟是否属实。白菜:形状像芥菜,茎大而叶薄的最好。另有一种茎小而略圆的,叫六月白。《通志》说:“本来产于北方。” 芹菜:有两种,茎白的叫荻芹,茎红的叫赤芹;都可以食用,腌制后尤其好。又名“水采英”。《尔雅》称它为“楚葵”,《诗经》所说的“薄采其芹”就是它。枸杞菜:《尔雅》说枸杞叫枸杞继,也就是枸杞。陆玑称它为苦杞,因为味道略苦(另见“药部”)。白花菜:枝叶略带绒毛,野生,花白色。采摘后腌制,味道很香美;新鲜食用则不能吃。瓮菜:番舶从东彝古伦国运来,贮藏在瓮中,所以得名。这是一种水陆都能生长的菜。种在陆地上的栽于园中;把芦苇编成筏浮在水面上种植的,叫“水瓮”。姜:性味辛辣。不耐水,适合高燥之地,是用来抵御湿气的菜。又因为能够有力地抵御各种邪气,所以叫姜。葱:属于荤菜。叶青色,根白色,四季生长茂盛,用来调味。又有一种“风葱”,可以治疗小儿风症。韭:《说文解字》说:“一种而长久生长。”所以称为韭。一年可以收割数次,而根不会受到损伤。薤:像韭菜,但略大。《内则》说:“把葱、薤切碎,放入醋中使它变软。”杜甫诗说:“束彼青刍色,圆齐玉箸头;衰年开膈冷,味煖更无忧。”说的是它具有温补作用。蒜:叶青色,蒜瓣白色,能够除去腥膻气味。张骞从西域得到大蒜种子带回,因此称为胡蒜。莞荽:叶子细,味道辛香。张骞出使西域时得到种子带回。茎叶向四周散开,根部须根很多,所以得名。笋:品种不一。《诗经》说:“其簌维何?维笋及蒲。”《尔雅》说:“笋,是竹子的幼芽。”唐人的食笋诗说:“稚子脱锦■〈衤朋〉,骈头玉香滑。”其中的“稚子”就是笋。台湾的竹笋必须煮去苦汁,再用清水浸泡;不如内地的鲜美。匏:甘的可以食用,苦的可以佩带着渡水。《诗经》说“匏有苦叶”,指的就是它。茄:有紫、白两种,老了就变黄。又名落苏。俗话说,秋天的茄子吃了会伤眼睛。苦瓜:又名锦荔枝,又名癞萝卜。《泉郡志》说:“长七、八寸,皮有皱纹,味道苦。” 王瓜:又名胡瓜,也叫刺瓜;花和叶都像冬瓜,但较小。台湾在十二月就开始生长。适合制作酱、豆豉,也适合加糖、加醋食用。冬瓜:《广雅》称它为“地芝”。花黄色,叶绿色,藤蔓生长,夏季成熟。《本草注》说:“经霜之后,瓜上会出现像粉一样的白霜。” 丝瓜:一种东西有多个名称。瓜老了以后,筋络像丝一样交织,所以得名;又因筋络缠绕如织成物,称为布瓜。取其中的丝络洗锅,可以去除污垢。金瓜:大而圆的颜色黄色,也有长形的,可以作为蔬菜。小的有瓣,颜色鲜红,只能用来观赏。菜豆:豆荚小而长,有青色的,也有紫色的,又名长豆。扁豆:形状像皂荚。俗名肉豆,又名乳豆(另见“药部”)。刀豆:豆荚皮厚,豆子可以食用。因为形状相像,所以叫这个名字。紫菜:又名索菜。《吴都赋》说:“纶组紫菜,生粘海滨石上。”又因为在子月生长,所以也叫子菜。澎湖出产这种紫菜。果类。荔枝:汉朝初年,尉佗把它作为地方特产进献,荔枝才开始传入中原。蔡君谟说:“荔枝只有闽、粤、巴蜀出产,种类非常多。”台湾虽然也有,但不多,味道酸,不能食用。龙眼:果肉白色,味道甘甜,形状圆得像弹丸;一穗有五六十颗,结成果穗。荔枝成熟以后,龙眼就成熟了,所以又叫荔奴。《广雅》写作“益智”,不是这种果实。

檨:盛夏大熟。形如猪腰,肉与核粘。切片以啖,甘香异常。初结色绿,熟则色黄。有香檨、木檨、肉檨三种,香者为上,自荷兰国来者。台之果,此为上品(檨,无此字,今从俗写)。槟榔:异物志:槟榔树若笋竹生竿,近上五、六寸间,洪肿起如瘣木焉;因拆裂出,若黍秀也。华而后实,天生棘,重累其下,所以御卫其实也。味苦涩,以扶留古贲灰并食,则滑香下气。南方草木状:槟榔树高一、二丈,皮似青桐、节似桂竹,森秀无柯。端顶有叶,叶似甘■〈木庶〉,条派开破;仰望渺渺,如插丛■〈木庶〉于木杪。风至独动,似举羽扇之扫天。叶下系数房,房结数百子。浮留藤:俗名蒌藤。叶蔓于树,子如桑椹。切其片,杂以砺灰,夹槟榔食之,香烈殊甚。台人纳币,采其叶满百,束以红丝为礼。西瓜:实大如斗,皮绿、肉红。台产甚多。早种者熟于仲冬,充贡大廷;以三月半前为期,名曰万寿果。五代时,合阳令胡峤自外国得瓜种植之,是五代时已入中国矣。台种又自内地来者。瀛涯胜览云:「韎■〈韦曷〉国有西瓜,一枚用二人举之」。桃:兴术曰:「桃,五木之精;能压伏邪气,制百鬼」。尹喜内传曰:「老子西游,省太真王母,共食碧桃紫李」。事类赋曰:「果实多品,惟桃可佳。夭夭其色,灼灼其华。或成仙而益寿,或制鬼而驱邪」。台所产者,味酸,不及内地。李:尔雅翼曰:「李,木之多子者,故从子。南方之果也。汁殷如血,味最甘美」。台所产者,味酸,不及内地。梅子:色青而实小,皮有微毛。夏熟,味酸。江南梅熟时,细雨连日不绝,谓之梅雨(别见「花部」)。番柿:似柿而有毛。种自外国来,故名。俗呼为生毛柿。石榴:夏花、秋实。博物志云:「张骞使西域,得涂林安石国榴种以归,故名安石榴」。王元美诗曰:「合欢枝上青犹绮,百子池头红已然;初疑宛转珊瑚坠,复似的砾火珠圆」。波罗蜜:一统志:「安南出波罗蜜,大如冬瓜,皮有软刺,五、六月熟,核可煮食。树类冬,青而黑润倍之,干至斗大。方结实,多者十数,少者五、六颗,皆生于枝干之上」。木瓜:春末开花,色白,微带红。树直无旁枝;实可食。诗曰:「投我以木瓜」是也。切片,渍以糖或腌,俱可食,味亦佳。又能治脚风(别见「药部」)。柑:橘属。皮厚而绉者,谓柑,俗多误认以橘为柑也。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狗头柑、蜜桶柑数种;邑所产者,惟红柑、仙柑二种,味亦颇酸。余皆自内地来。柚:有红、白二种。皮深厚近寸;瓣宽而味酸。若桂花及后园猴相等,则来自内地矣。橘:柑属。皮薄而光润者为橘。又有花、实一年相续者,名公孙橘;味酸苦,不堪食也。番石榴:郊野之间,无地不生。花白,颇香,实如榴,故名。俗呼梨仔茇。柑仔蜜:形圆如弹。初生色绿,熟则红,蜜糖以充茶品。甘蕉:广志:芭蕉一曰苞苴,或曰甘蕉。茎如芋,重皮相裹,大如盂斗。叶广尺余,长七、八尺,子长六七寸、四五寸,两两相对,若相抱形。剥其上皮,色黄白,味似葡萄。其茎解散如丝,绩以为葛,谓之蕉葛。出交趾。建安卞敬宗甘蕉赞:「扶疏似树,质则非木;高舒垂荫,异秀延瞩。厥实惟甘,味之无足」。桄榔子:树似栟榈,子如山茱萸。熟于五月。黄梨:实生丛心,味甘而微酸;叶一簇如凤尾,故台人谓凤梨。盛以瓷盘,其香满室。截其尾,植之即生。椰子:南方草木状:「椰树,叶如栟榈,高数丈而无枝条。其实大如寒瓜,外有粗皮,皮次有壳,圆而且坚。剖之有白肤,厚半寸,味似胡桃而极肥美;有浆,饮之可袪暑气。出安南,岭南州郡有之」。吴都赋:「槟榔无柯,椰叶无荫」。香橼:皮似橙而色金,味香,切片可为糖品。有状如佛手,其指有屈有伸;又有形如拳者。色黄而中无肉,其香更甘,名曰佛香柑,置之盆中,其香不散。甘蔗:宋真宗问吕惠卿:「蔗子从庶,何义」?对曰:「凡草木,种之皆正生;惟蔗独侧生,盖庶出也,故从庶」。南方草木状曰:「甘蔗,交趾所生者。围数寸,长丈余,颇类竹;断而食之,甚甘。笮取其汁,曝干成饴,入口消释,谓之石蜜」。又有竹蔗,煮糖用之;台产甚盛。菩提果:种自西域来。实如枇杷,味甘而香;故又名香果。释迦果:实大如柿,味甘腻。色绿,状类释迦头,故名。莲子:台无晒干,惟生食耳;然终不及建宁之佳也。菱:紫色,味甘脆,细润如玉。产水中。一名芰,屈到所嗜即此也。俗呼为菱角。古者采菱作歌,相和甚盛。薯蓣:山海经曰:「景山北望,少泽,多薯藇」。本草名「薯蓣」。唐代宗讳预,改名薯药。朱英宗讳曙,遂名山药(别见「药部」)。又有一种土薯,巨者一条重数斤,皮有紫、白二色,俗呼为田薯。

译檨:盛夏时大量成熟。形状像猪腰子,果肉和果核相连。切片食用,甘甜芳香,非同寻常。刚结实时颜色绿色,成熟后变黄。有香檨、木檨、肉檨三种,香檨最好,是从荷兰国传来的。台湾的水果中,檨属于上品(“檨”字本来没有,现在依从俗写)。槟榔:《异物志》说:槟榔树像笋和竹子一样长出树干,在靠近顶端五六寸的地方,突然隆起,像长疣的树;随后裂开长出花穗,像黍的秀穗。开花以后结果,天生有刺,层层聚集在果实下面,用来防护果实。槟榔味苦涩,和扶留、古贲灰一起咀嚼食用,就会滑润芳香,并能下气。《南方草木状》说:槟榔树高一二丈,树皮像青桐,节像桂竹,枝干挺拔秀美而没有旁枝。树顶端有叶,叶子像甘■〈木庶〉,叶脉分开;仰头望去,隐约如同把一丛■〈木庶〉插在树梢。风吹来时只有它独自摇动,好像举着羽扇扫过天空。叶子下面系着几房果实,每房结数百颗果子。浮留藤:俗名蒌藤。叶子攀援在树上,果实像桑椹。把它切成片,拌入砺灰,夹着槟榔一起食用,香味浓烈异常。台湾人纳聘礼时,采满一百片叶子,用红丝捆扎作为礼物。西瓜:果实大得像斗,瓜皮绿色,瓜瓤红色。台湾出产很多。早种的在仲冬成熟,充作进贡朝廷的贡品;以三月十五日前为期限,所以叫万寿果。五代时,合阳令胡峤从外国得到瓜种并种植,因此西瓜在五代时已经传入中国。台湾的瓜种又有从内地传来的。《瀛涯胜览》说:“韎■〈韦曷〉国有西瓜,一枚要两个人抬。” 桃:《兴术》说:“桃是五木的精华,能够压制邪气,制服百鬼。”《尹喜内传》说:“老子西游时,拜访太真王母,一同吃了碧桃和紫李。”《事类赋》说:“果实品种很多,只有桃最为美好。它颜色娇艳,花朵明丽。有的能使人成仙延寿,有的能制服鬼怪、驱除邪气。”台湾出产的桃味道酸,不如内地的。李:《尔雅翼》说:“李是果子很多的树,所以字从‘子’。它是南方的水果,汁液浓红如血,味道最为甘美。”台湾出产的李味道酸,不如内地的。梅子:颜色青,果实小,果皮有细毛。夏季成熟,味道酸。江南梅子成熟时,细雨连续多日不停止,称为梅雨(另见“花类”)。番柿:像柿子但有毛。种子从外国传来,所以得名。俗称生毛柿。石榴:夏季开花,秋季结果。《博物志》说:“张骞出使西域,从涂林安石国得到石榴种子带回来,所以叫安石榴。”王元美诗说:“合欢枝上青色还像绮罗,百子池边红色已经鲜明;起初疑心是珊瑚曲折坠落,又像灿烂的火珠浑圆。” 波罗蜜:《一统志》说:“安南出产波罗蜜,大得像冬瓜,果皮有柔软的刺,五六月成熟,果核可以煮食。树木类似冬树,颜色青黑而光泽比冬树更甚,树干粗到斗那么大。刚结实的时候,多的有十多个,少的有五六个,全都长在枝干上。” 木瓜:春末开花,花色白中微红。树干直立,没有旁枝;果实可以食用。《诗经》说“投我以木瓜”,指的就是它。切片后用糖浸渍,或腌制,都可以食用,味道也很好。又能治疗脚风(另见“药类”)。柑:属于橘类。果皮厚而起皱的叫柑,民间常常误把橘当作柑。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狗头柑、蜜桶柑几种;本县出产的只有红柑、仙柑两种,味道也相当酸。其余都是从内地传来的。柚:有红、白两种。果皮很厚,接近一寸;果瓣宽,味道酸。像桂花柚和后园猴柚之类的,便是从内地传来的。橘:属于柑类。果皮薄而光润的叫橘。又有花和果实一年接续不断的,叫公孙橘;味道酸苦,不能食用。番石榴:郊野之间没有一块地方不生长。花白色,很香;果实像石榴,所以得名。俗称梨仔茇。柑仔蜜:形状圆得像弹丸。刚生长时颜色绿色,成熟后变红,用蜜糖腌制后作为茶点。甘蕉:《广志》说:芭蕉又叫苞苴,也叫甘蕉。茎像芋头,层层包裹着厚皮,大得像盆斗。叶子宽一尺多,长七八尺;果实长六七寸、四五寸,两个两个相对,像相互抱合的样子。剥去外层皮,里面黄白色,味道像葡萄。它的茎剥开后像丝,可以绩成葛布,叫蕉葛。交趾出产。建安卞敬宗《甘蕉赞》说:“枝叶扶疏像树,质地却不是木;高高舒展形成树荫,奇异的秀色延伸入眼。它的果实甘甜,滋味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桄榔子:树像棕榈,果实像山茱萸。五月成熟。黄梨:果实长在叶丛中央,味道甘甜而微酸;叶子一簇簇像凤尾,所以台湾人叫它凤梨。放在瓷盘中,香味能充满整个房间。截下果实的尾部种植,立即就能成活。椰子:《南方草木状》说:“椰树的叶子像棕榈,高数丈而没有枝条。果实大得像寒瓜,外面有粗皮,皮下面还有一层壳,圆而坚硬。剖开后有白色果肉,厚半寸,味道像胡桃而且非常肥美;还有椰浆,饮用可以消除暑气。安南出产,岭南各州郡也有。”《吴都赋》说:“槟榔没有枝柯,椰树的叶子没有树荫。” 香橼:果皮像橙子,颜色金黄,味道芳香,切片可以制成糖果。有一种形状像佛手,指状部分有弯有伸;又有一种形状像拳头。颜色黄色,里面没有果肉,香味更加甘美,叫佛香柑,放在盆里,香味不会散去。甘蔗:宋真宗问吕惠卿:“‘蔗’字从‘庶’,是什么意思?”吕惠卿回答:“各种草木种下去都直立生长,只有甘蔗独自横向生长,大概是从旁边生出,所以字从‘庶’。”《南方草木状》说:“甘蔗是交趾出产的。周长几寸,长一丈多,很像竹子;折断来吃,非常甘甜。压榨取汁,晒干后成为饴糖,入口即化,叫石蜜。”又有竹蔗,用来煮糖;台湾出产非常多。菩提果:种子从西域传来。果实像枇杷,味道甘甜芳香,所以又叫香果。释迦果:果实大得像柿子,味道甘甜而肥腻。颜色绿色,形状像释迦牟尼的头,所以得名。莲子:台湾没有晒干的莲子,只有生吃;但始终不如建宁的好。菱:紫色,味道甘甜脆嫩,细腻润泽如玉。生长在水中。又叫芰,屈到所喜爱的就是这种东西。俗称菱角。古人采菱时作歌,彼此唱和,非常盛行。薯蓣:《山海经》说:“向景山北望,少泽一带多有薯藇。”《本草》称为“薯蓣”。唐代宗名讳“预”,于是改称薯药;宋英宗名讳“曙”,于是又称山药(另见“药类”)。又有一种土薯,大的一条重数斤,外皮有紫、白两色,俗称田薯。

地瓜:其种来自南海。异物志名「甘薯」。俗呼谓「番薯」。皮紫、肌白,生熟皆可食,亦可酿酒。又有自文来国来者,皮白,肉松而微黄,曰「文来薯」。二种内地之人多种之,以佐榖食。近台中亦多。芋:叶似荷,长而不圆。史记卓王孙曰:「岷山之下,沃野之阴,下有蹲鸱,至死不饥」。蹲鸱,芋也。青棠集:张九龄送芋与萧炅,称蹲鸱;炅不学,答曰:损惠芋拜嘉,惟蹲鸱未至耳。然仆家多怪,亦不愿见此恶鸟也。九龄以书示客,满坐大笑」。台芋有二种:槟榔芋,肉多红根而松;秫米芋,肉白而软。药之属天门冬:本草经:「天门冬,一名颠棘,味苦。尔雅所谓亹冬也(亹音门)。亦作满冬,在东岳名淫羊霍,在西岳名管松,在北岳名无不愈,在南岳名百部,在中岳名天门冬,在京陆山阜名颠棘」。麦门冬:叶细如韭,根生连珠。陶景弘称为辟榖要药,故有「禹余粮」、「不死草」二名;饮之尤止虚渴。车前子:诗名芣苜;「采采芣苜」是也。尔雅曰:「芣苜马舄」。马舄,车前也,能利水。菖蒲:生水间,叶长,根白,亦名水剑草。孝经援神契曰:「菖蒲益聪。叶长数尺而上锐,有脊,如剑,九节者,食之成仙」。梁书:「梁武帝母张氏见菖蒲生花,光彩照烛,非世所有。傍人皆不见。曰:尝闻见者,当富贵。因取吞之,是月,生武帝」。土茯苓:蔓生,叶长,根圆。有赤、白二种。葛稚川云:「兔丝之草下,有茯兔之根」。淮南子云:「千岁之松下有茯苓,上有兔丝」。抱朴子按:「老子玉策:松脂入地,千年变为茯苓、千年变为琥珀、千年变为石胆、千年变为威喜」。台之所有者,非真茯苓也。薄荷:治风寒要药。味辛,能发散。苏州出者为佳。薯蓣:本草经:「薯蓣一名山芋。益气力,长肌肉,除邪气;久服,轻身,耳目聪明,不饥,延年。生嵩山,野人谓之土薯,秦、楚名玉延」。金银花:一名忍冬藤花。取其花,晒干治毒多效(别见「花部」)。山栀子:俗呼为黄枝。实有棱而长,子如黍米而扁;炒曰「炒栀子」,炒黑曰「黑栀子」。其性凉。本草云:「一名木丹,主五内邪气胃热。一名越桃,结子可染黄」。益母草:叶似艾,夏月节节开花,红紫色。端午日取之,晒干,花与丛皆可用;妇人之圣药。薏苡仁:元出交南,呼为蓒珠。春生苗,茎叶如黍。开红白花,作穗,结实如珠子,俗名薏仁。台产多系土番所种者。东坡诗:「伏波饭薏苡,御瘴传神良;不谓蓬荻姿,中有药与粮。舂为芡珠圆,炊作菰米香。子美拾橡栗,黄精诳空肠。今吾独何者?玉粒照座光」。鹿茸:角之初发者为茸;禀气纯阳,故能补阳。又有麋茸,性能滋阴;以大者为佳。鹿角胶:取角捣碎,用水浸洗,熬炼成胶,温补益人。鹿角霜:炼角为胶;渣之粗者,煮而为霜,其功稍逊于胶。穿山甲:即鲮鲤壳(别见「介部」)。蝉蜕:蝉生新壳,脱旧壳,挂于树间;能治热病(别见「虫部」)。三柰:味辛,枝叶与姜相类。艾:花似野菊而小,揉其叶,晒干,可灸百疾,故名医草。西王母曰:「仙家须药,有灵丛艾」。枸杞:实为地仙子,根为地骨皮。出于甘州者最佳(别见「蔬部」)。绩仙传:「朱孺子学道,泛于溪。见二花犬,因逐之,入于枸杞丛下;掘之,根如二犬,烹而食之,觉身轻,遂仙去」。香附:即莎草根,亦名雀头香。穿山龙:专治疥疮,煎洗立效。扁豆:形似皂荚。花有红、白二种:白者堪入药,红者供蔬菜(别见「蔬部」)。水烛:形如蜡烛。以其生于水中,故名「水烛」。内有絮如棉花,治刀伤甚验。蛇草:形如波菱,花小而白。凡遇蛇伤,取以泡酒,饮之立愈。木贼:苗如箭笴,独茎无叶,寸寸有节。蒲公英:叶有细刺,花如金钱;开罢飞絮,絮中有子,落地即生。妇人乳上生疮,取其枝叶,捣烂绞汁,泡酒服之,渣涂患处。白鸡冠:晒干,专治血崩;紫色、红色者,俱不验(别见「花部」)。急性子:即凤仙子也。熟时,以手按之,其缝即开,子便落地(别见「花部」)。蓖麻子:有红、白二种:红者干叶俱红,能治风疾;白者不验。木鳖子:叶如苦瓜,蔓生地上。肉上有刺,其核似鳖。蜂蜜:一名百花醴,黄蜂酿成。味甘、色碧。人家间有养之厨中,以取蜜焉。石决明:本草曰:「苗三、四尺许,花红白色。子作穗,如绿豆而锐。主明目,故名」。苍耳子:诗所谓「卷耳」是也。广雅谓之「枲耳」。尔雅谓之「苍耳」。陆机疏云:「叶青白,似胡荽。白华,细茎;四月半生子,如妇人耳璫。今谓之耳璫草。苏子瞻云:「苍耳花、叶、根、实,皆可食;食久,使人骨髓满,肤理如玉,长生药也」。一名「羊负草」。斑节相思:枝叶似薄荷而大,服之解毒。

译地瓜:种子从南海传来。《异物志》称为甘薯。俗称番薯。皮紫色,肉白色,生吃熟吃都可以,也可以酿酒。又有从文来国传来的,皮白色,果肉松软而微黄,叫文来薯。这两种薯内地人多种植,用来补助粮食。近来台湾中部也种得很多。芋:叶子像荷叶,但长而不圆。《史记》中卓王孙说:“岷山脚下,肥沃田野的背阴处,地下有蹲鸱,吃它直到死也不会挨饿。”蹲鸱就是芋头。《青棠集》说:张九龄送芋给萧炅,称作蹲鸱;萧炅没有学问,回信说:“承蒙惠赠芋头,拜谢厚意,只是蹲鸱还没有送到。”又说:“我家人都觉得奇怪,也不愿见到这种恶鸟。”张九龄把信给客人看,满座大笑。台湾的芋有两种:槟榔芋,果肉多,根部红色而松软;秫米芋,果肉白色而柔软。药类。天门冬:《本草经》说:“天门冬,又名颠棘,味苦。《尔雅》所说的亹冬就是它(‘亹’音门)。又写作满冬,在东岳叫淫羊霍,在西岳叫管松,在北岳叫无不愈,在南岳叫百部,在中岳叫天门冬,在京陆山阜则叫颠棘。” 麦门冬:叶子细得像韭菜,根部连生成珠状。陶弘景称它为辟谷的重要药物,所以有禹余粮、不死草两个名称;饮用它尤其能止虚渴。车前子:《诗经》中称为芣苜,“采采芣苜”说的就是它。《尔雅》说:“芣苜就是马舄。”马舄就是车前,能够利水。菖蒲:生长在水边,叶子长,根白色,也叫水剑草。《孝经援神契》说:“菖蒲能使人聪明。叶子长数尺,顶端尖锐,有棱脊,九节的菖蒲吃了可以成仙。”《梁书》说:梁武帝的母亲张氏看见菖蒲开花,光彩照耀烛火,是世间没有的景象,旁边的人都看不见。有人说:“听说看见它的人将来会富贵。”于是她取来吞下,当月就生下了武帝。土茯苓:藤蔓生长,叶子长,根呈圆形。有赤、白两种。葛稚川说:“菟丝草的下面,有茯兔的根。”《淮南子》说:“千年松树下面有茯苓,上面有菟丝。”《抱朴子》考证说:“老子的玉策记载:松脂进入地下,千年变成茯苓,再千年变成琥珀,再千年变成石胆,再千年变成威喜。”台湾所有的这种东西,并不是真正的茯苓。薄荷:是治疗风寒病的重要药物。味辛,能够发散。苏州出产的最好。薯蓣:《本草经》说:“薯蓣又名山芋。能补益气力,使肌肉增长,祛除邪气;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耳聪目明、不感到饥饿,延年益寿。嵩山出产,山野人称它为土薯,秦、楚一带称玉延。” 金银花:又名忍冬藤花。采花晒干,可以治疗多种毒症,疗效很好(另见“花类”)。山栀子:俗称黄枝。果实有棱而长,种子像扁平的黍米;炒制的叫炒栀子,炒黑的叫黑栀子。药性寒凉。《本草》说:“又名木丹,主治五脏内的邪气和胃热。又名越桃,结出的果子可以染成黄色。” 益母草:叶子像艾草,夏季逐节开花,花色红紫。端午日采收,晒干后,花和全株都可以使用,是妇女的良药。薏苡仁:原产于交南,称为蓒珠。春天长出幼苗,茎叶像黍。开红白两色的花,花成穗状,结出的果实像珠子,俗称薏仁。台湾出产的多是土番种植的。苏轼诗说:“伏波将军吃薏苡,用来抵御瘴气,传说它神妙而有效;没想到蓬蒿芦荻般的植物中,竟有药物和粮食。舂成芡实般圆润的珠子,煮出来像菰米一样芳香。杜子美拾橡栗为食,黄精却欺骗了空腹。如今我独自得到什么?玉粒般的薏苡照亮了座席。” 鹿茸:鹿角刚开始生长时叫茸;它禀受的气纯属阳性,所以能够补阳。又有麋茸,药性能够滋阴;以大的为佳。鹿角胶:取鹿角捣碎,用水浸泡洗涤,熬炼成胶,性温,能够补益人体。鹿角霜:把鹿角熬炼成胶后,留下的粗渣煮制成霜,其功效比鹿角胶稍差。穿山甲:就是鲮鲤壳(另见“介类”)。蝉蜕:蝉长出新壳后,脱去旧壳,旧壳挂在树间;能够治疗热病(另见“虫类”)。三柰:味道辛,枝叶和姜相似。艾:花像野菊但较小,把叶子揉碎后晒干,可以用来灸治各种疾病,所以叫医草。西王母说:“仙家所需的药物,有灵验的艾草。” 枸杞:果实叫地仙子,根皮叫地骨皮。甘州出产的最好(另见“蔬类”)。《续仙传》说:朱孺子学道时,在溪中泛舟,看见两只花狗,便追赶它们,进入枸杞丛下;挖掘后发现根部像两只狗,煮来吃,觉得身体轻快,于是成仙离去。香附:就是莎草的根,又名雀头香。穿山龙:专门治疗疥疮,煎汤清洗,立即见效。扁豆:形状像皂荚。花有红、白两种:白花的可以入药,红花的供作蔬菜(另见“蔬类”)。水烛:形状像蜡烛。因为生长在水中,所以叫水烛。里面有像棉花一样的絮,治疗刀伤非常有效。蛇草:形状像波菱,花小而白。凡是被蛇咬伤,取它浸泡在酒中,饮用后立即痊愈。木贼:幼苗像箭杆,只有一根茎而没有叶子,每一寸都有节。蒲公英:叶子有细刺,花像铜钱;花谢后飘出絮,絮中有种子,落地就能生长。妇女乳房上生疮,取它的枝叶捣烂绞汁,用酒冲服,再把药渣敷在患处。白鸡冠:晒干后专门治疗血崩;紫色、红色的都没有疗效(另见“花类”)。急性子:就是凤仙花的种子。成熟时用手一按,果实的缝隙就会裂开,种子随即落地(另见“花类”)。蓖麻子:有红、白两种:红色的茎叶全红,能够治疗风病;白色的没有疗效。木鳖子:叶子像苦瓜,藤蔓匍匐生长在地上。果肉上有刺,种核像鳖。蜂蜜:又名百花醴,是黄蜂酿成的。味道甘甜,颜色碧绿。民间有时把黄蜂养在厨房里,以便取蜜。石决明:《本草》说:“幼苗高三四尺左右,花红白色。种子结成穗状,像绿豆但顶端尖。主治明目,所以得名。” 苍耳子:《诗经》所说的卷耳就是它。《广雅》称它为枲耳,《尔雅》称它为苍耳。陆机疏说:“叶子青白色,像胡荽;花白色,茎细;四月中旬结子,像妇女的耳珰,现在叫耳珰草。”苏轼说:“苍耳的花、叶、根、果实都可以食用;长期食用能使人的骨髓充实、皮肤肌理像玉一样,是长生药。”又名羊负草。斑节相思:枝叶像薄荷但更大,服用可以解毒。

荞麦:能敛汗(别见「麦部」)。菻荼菰:生于菻荼树下,雨过即生。有红、白二种,能疗痢疾;治红痢用白、治白痢用红,多验(别见「木部」)。柏菰:小儿口痛,煎汤洗之,其痛立愈;为本草所不载也。泽兰:高二、三尺,叶尖长,微有毛。为人殴伤者,煎汤服之,能散血。紫苏:叶下紫色,而味甚香,行气和血。天南星:本草曰:「苗类荷,梗直起,叶如蒟蒻,两枝相抱。花若蛇头,结子作穗,根似芋而圆」。花之属桂:花有数种:有丹桂、有月桂、有山桂;丹桂无多本,月桂四时俱花,山桂仅秋开而已。台所植者,惟月桂;来自内地,近年始有。兰:玄览云:「兰为百草之长」。山谷曰:「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为兰;一干数花,而香不足者为蕙」。又以花正月开者兰,香清而雅,一干一花也;四、五月开者蕙,香浓而浊,一干数花也。又有叶阔如建兰者,一干而六、七花,开于秋间,故知建兰亦蕙也。凡花白而叶长,干亦白者为「玉干」,品之最上者。花白、瓣短而稍圆,干赤而金者,为「金枝兰」,品次之。花浅黄色,心有细紫点者,为「大青」,种最蕃。又有拜岁、鹤顶、石兰、燕尾诸种。又有不土而生小篮贮挂树上者,为风兰,皆蕙之属也。台之所有者,惟「大青」而已。至于梢细叶短,幽香特异,曰「素心兰」,绝品,不可多得,省会间或有之。梅:色有深红、浅红、纯白之别,叶有单叶、百叶之不同。红者皆百叶,白者相兼。春至吐蕊,故为百花之魁。台地和暖,腊初盛开,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诸花莫及。又有一蒂三花为「品字梅」、有花白而蒂绿者曰「绿萼」,种之最贵者,皆台之所无也。树兰:树高大,花碎细,如黍米,色黄,一年而数开者,为「暹兰」。赛兰:一名鸡爪兰,以其形名也。花如金粟,开于夏秋之间,佛经所谓「伊兰」是也。王敬美闽部疏曰:「赛兰蔓生,树兰木本,其香皆与兰等」。莲花:有红、白二色,又有白而红边者。百叶者贵,周茂叔谓花之君子者也。内郡夏月始开,台则隆冬犹发花。考一统志:清水池在广东儋耳城东,其中忽涌出四季荷花,清香奇艳,连绵不绝,腊月尤盛。是隆冬之有莲花,又不特台为然也。桃花:其色有大红、二红、碧桃、绯桃;又有「三月浪」者,三月始开。菊花:礼记:「季秋之月,菊有黄华」。注云:「菊色不一,而专言黄者,秋令在金,金有五色,而黄为贵,故菊色以黄为正」。范石湖菊谱:「有胜金黄、叠金黄、太真黄、御袍黄;又有金铃、球子、金杯、玉盘等名」。长春:浅红色。四时皆花,台呼为「月见」,以其一月一开也。丽春:多叶而深红,亦长春之类。盛开于春冬之时。山丹:仙游县志:「其一叶百蕊,状如绣球,深红色,一花四英。四月开花,至八月尚烂熳。又有四时开花,曰「四季仙丹」。紫荆:树无皮,花微绉,紫色,一簇数十蕊。通志谓之「不耐痒花」。爪其本,枝叶皆动。俗误认为紫薇也。指甲:草木状:「有花名指甲,胡人自大秦国移植南海。五、六月开,花细而正黄,颇类木犀;中多须口,香亦绝似。其叶可染指甲,红过于凤仙,故名」。芙蓉:开于秋,有大红、粉红、白三色。又有「三醉芙蓉」,一日之内,花容三变,由白而淡红、桃红;唐诗云:「一枝娇卧醉芙蓉」是也。一名「拒霜」,一名「绮帐」,一名「文官花」,一名「木莲」。又有「九子芙蓉」,一本上有九色;未之见也。李花:仲春花开,色白而细;陈叔达谓「李花有九标」。台产亦不多得。瑞香:紫色,腊月开,一名「睡香」。昔有僧梦闻花香,觉而寻之,因名「睡香」。人奇之,为花中之瑞,遂以「瑞」易「睡」。台中无多本,皆来自内地者。番瑞香:藤本,蔓生。花缘五棱,一簇数蕊,三、四月开,夏尽而止。别具奇香。素馨:一名那悉茗。南方草木状曰:「那悉茗,茉莉花,皆胡人自西国移植于南海者」。陆贾南越行记云:「南越之境,五谷无味、百草不香。此二花特芳香者,缘自胡国移至,不随水土而变,与夫橘化为枳异矣」。梁张隐素馨诗:「细香穿弱缕,盘向绿云鬟」是也。又有黄色,不香;有红色,花小而绕枝甚盛,一穗数十蕊,味亦不香,台人谓之「节节红」。海棠:有铁干海棠、西府海棠、垂丝海棠、木瓜海棠,秋海棠数种。台所有者,惟「铁干」一种。花殷红,有百叶、单叶,夏秋间开。草木子曰:「世谓海棠无香,独蜀昌州海棠有色、有香,故号海棠香国」。洋茶:种类甚多,色亦不一。来自日本。又有川茶、宝珠茶,亦足珍宝。

译荞麦:能够收敛汗液(另见“麦类”)。菻荼菰:生长在菻荼树下,雨后就会生出。有红、白两种,能够治疗痢疾;治疗红痢用白色的,治疗白痢用红色的,多数有效(另见“木类”)。柏菰:小儿口腔疼痛时,煎汤清洗,疼痛立即痊愈;这种药《本草》没有记载。泽兰:高二三尺,叶尖而长,略有细毛。人被殴打受伤后,煎汤服用,能够散除瘀血。紫苏:叶背呈紫色,气味非常芳香,能够行气和血。天南星:《本草》说:“幼苗像荷花,茎直立,叶子像蒟蒻,两片叶相互抱合。花像蛇头,结子成穗,根像芋头而呈圆形。” 花类。桂:花有几种:丹桂、月桂、山桂。丹桂没有很多株,月桂四季都开花,山桂只在秋季开花。台湾种植的只有月桂,是从内地传来,近年才有。兰:《玄览》说:“兰是百草之长。”黄山谷说:“一根花茎只开一朵花而香味有余的叫兰;一根花茎开几朵花而香味不足的叫蕙。”又因为正月开花的叫兰,香气清雅,一茎一花;四五月开花的叫蕙,香气浓浊,一茎数花。还有一种叶子宽阔、像建兰的,一茎开六七朵花,在秋季开放,因此可知建兰也是蕙。凡是花白、叶长、花茎也白的,叫玉干,是品种中最上等的。花白、花瓣短而略圆、花茎红色并带金色的,叫金枝兰,品级次之。花浅黄色、花心有细小紫点的,叫大青,是繁殖最多的品种。又有拜岁、鹤顶、石兰、燕尾等品种。还有不种在土中,而生长在小篮里、悬挂在树上的,叫风兰,都属于蕙。台湾所有的只有大青。至于花梢细、叶短、幽香特别的,叫素心兰,是绝品,很难多得,省会一带偶尔有。梅:花色有深红、浅红、纯白之别,叶片有单瓣、百瓣的不同。红色的都是百瓣,白色的两种都有。春天到来便吐蕊,因此是百花之首。台湾气候温暖,腊月初就盛开,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其他花都比不上。又有一蒂开三朵花的,叫品字梅;有花白、花托绿的,叫绿萼;这些最名贵的品种,台湾都没有。树兰:树长得高大,花细碎如黍米,颜色黄色,一年开花数次的叫暹兰。赛兰:又名鸡爪兰,因为形状而得名。花像金色的粟粒,在夏秋之间开放,就是佛经所说的伊兰。王敬美《闽部疏》说:“赛兰是藤本,树兰是木本;它们的香味都和兰相同。” 莲花:有红、白两色,又有白花红边的。重瓣的珍贵,周茂叔称它为花中的君子。内地各郡要到夏季才开花,台湾到了隆冬仍然开花。考察《一统志》:广东儋耳城东有清水池,池中忽然涌出四季荷花,清香奇艳,连续不断,腊月尤其茂盛。可见隆冬有莲花,也不只是台湾如此。桃花:颜色有大红、二红、碧桃、绯桃;又有三月浪,到了三月才开花。菊花:《礼记》说:“季秋之月,菊有黄华。”注释说:“菊花颜色不止一种,却专门说黄色,是因为秋季属金,金有五种颜色,而黄色最尊贵,所以菊花以黄色为正色。”范石湖《菊谱》中有胜金黄、叠金黄、太真黄、御袍黄;又有金铃、球子、金杯、玉盘等名称。长春:浅红色。四季都开花,台湾称它为月见,因为它每月开一次。丽春:花瓣多而颜色深红,也属于长春一类。在春季和冬季盛开。山丹:《仙游县志》说:“一片叶子有百朵花蕊,形状像绣球,颜色深红,一朵花有四个花蕊。四月开花,到八月仍然鲜艳。又有四季开花的,叫四季仙丹。” 紫荆:树没有树皮,花微微起皱,呈紫色,一簇有几十个花蕊。《通志》称它为不耐痒花。抓挠树干时,枝 叶都会一起摇动。民间误把它认作紫薇。指甲:《草木状》说:“有一种花叫指甲花,胡人从大秦国移植到南海。五月、六月开花,花细小而正黄色,很像木犀;花中有许多花须,香味也非常相似。它的叶子可以染指甲,红色胜过凤仙花,所以得名。” 芙蓉:秋季开放,有大红、粉红、白三色。又有三醉芙蓉,一天之内花色变化三次,从白色变成淡红,再变成桃红;唐诗说“一枝娇卧醉芙蓉”,指的就是它。又名拒霜、绮帐、文官花、木莲。又有九子芙蓉,一株上有九种颜色,没有亲眼见过。李花:仲春开花,颜色白而花朵细小;陈叔达说李花有九种品格。台湾出产的也不多。瑞香:紫色,腊月开花,又名睡香。从前有僧人梦中闻到花香,醒来后寻找它,于是叫睡香。人们认为这很奇异,是花中的祥瑞,便把“睡”改成“瑞”。台湾不多,都是从内地传来的。番瑞香:藤本,蔓生。花冠有五条棱,一簇有数朵花,三四月开花,到了夏末停止。香味独特。素馨:又名那悉茗。《南方草木状》说:“那悉茗、茉莉花,都是胡人从西国移植到南海的。”陆贾《南越行记》说:“南越境内,五谷没有香味,百草也不芳香,只有这两种花特别芳香,是因为从胡国移来,不随当地水土而改变,和橘子变成枳不同。”梁代张隐的《素馨诗》说:“细香穿过柔弱的花枝,盘绕在绿色云鬟之间。”又有黄色的,不香;还有红色的,花小而绕枝盛开,一穗有几十朵,味道也不香,台湾人称为节节红。海棠:有铁干海棠、西府海棠、垂丝海棠、木瓜海棠、秋海棠等几种。台湾所有的只有铁干海棠一种。花色深红,有重瓣、单瓣之分,在夏秋之间开花。《草木子》说:“世人都说海棠没有香味,只有蜀地昌州的海棠既有颜色又有香味,所以称为海棠香国。” 洋茶:种类很多,颜色也不相同。来自日本。又有川茶、宝珠茶,也都很珍贵。

茉莉:南方草木状称其「芳香酷烈」。又洛阳名园记作「抹厉」、王十朋作「没利」、洪景卢作「末丽」、皆以己意名之。苏东坡诗:「暗麝触人簪」;此单叶茉莉也。又有种自外国来者,花开百叶,其花较大,更为可贵,名曰「番茉莉」。蔷薇:花色淡红,三月盛开。妇人取花中露水,和粉抹面,香嫩异常。种来内地,多不开花,地土之不同乃尔也。酴醿:藤本。青茎,多刺,以架引之,或结篱依焉。洛京岁进醿酴酒,言酒色似酴醿也。萱草花:花有百叶、单叶,又有金萱、密萱、秋萱。秋间着花,冬不叶凋。说文:「萱,忘忧草也。以其忘,故名为萱;萱,忘也」。丁谓诗:「草解老忧忧底事?花能含笑笑何人」?风土记:「宜男草也。怀孕妇人佩之,则生男」;故谓之「宜男」。鸡冠:开于夏秋,如鸡冠之状,故名。色有白、有红、有紫,又有红白相间。花甚耐久。有中干,开一大朵。旁枝开数十小朵,名曰「百鸟朝凤」。又一种名「寿星鸡冠」,即「矮脚鸡冠」。白者可入药(别见「药部」)。美人蕉:扶苏非树,质则非木。蕉有数种,有甘蕉、銕蕉、凤尾蕉,以美人蕉为最。花出瓣中,略似莲花,红如火炬,累日不坏。紫兰:叶似栟榈,色绿而末锐,吐花与兰略似而紫。其下根结为白芨。来自内地,亦不多得。绣球:藤本。花初青、后白,一簇数蕊如球,依于壁上;非如内地之木本也。凤仙花:或红、或白、或黄、或紫、或红白相间、或粉红;又有单叶、有百叶。初夏至秋深开尽,随开随结实。有云:种处蛇不敢经,未知果否?子可入药(别见「药部」)。玉楼春:即百叶栀子花。色白、气香,开于夏间。木槿:花如葵,朝生夕陨,夏日盛开。王摩诘诗有「山中习静烹朝槿」之句。夜合:昼开夕合,又名合欢,即「交枝树」,其枝互相交结。每风来,辄自解,不相牵缀。味甘平。生川谷。安五脏、和心志,久服轻身明目。生益州。含笑:花红白色,初吐则香扑鼻,开透则不闻矣。施宜生含笑花诗:「百步清香透玉肌,满堂皓齿转明眉;褰帷彼客相迎处,射雉春风得意时」。葵:四月花开,色有数种,开必向阳。说文:「葵常倾叶向日,不令照其根」,诗曰:「葵花向日开」;俱是也。玉兰:树高大,先花后叶,花色白,开于正、二月。来自内地,然亦罕见。金银花:蔓生。花初开色白;隔夜而黄,比「月下香」蕊小而叶薄,味香(别见「药部」)。万寿菊:花与菊相似,色黄如金,阅月不凋。本大者,可开百余蕊。番花:先花后叶,四、五月开。色黄白相间,味浊(别见「木部」)。番蝴蝶:花红黄相间,花心有须一簇,百余蕊,自本开至杪。开毕发新芽,芽各有花,长开不断。实如皂荚而小。莿桐花:叶微似桐而小,花殷红,二、三月盛开,远望遍树如火(别见「木部」)。月桃:叶与莲蕉相类,花白红相间,味香而浊,每茎十余蕊。端午摘插小儿髻上,台人呼为「虎子花」。取其叶,包术米为角黍。喷雪:通志名「泼雪花」。白蕊点点如雪。锦竹:高可尺余,丛生。花如缬锦,深红、淡红、紫色、红白相间,诸色俱备。又有色红而旁如剪刻者,曰「剪春罗」;又有色白者曰「白剪绒」。又有「洛阳锦」、「碎剪罗」、「状元红」,色虽不一,而其种类则无甚殊也。胭脂花:叶如浮藤,花类兔丝,有红、黄二种,开于夏月。昙花:质则非木,叶绿,末锐,花吐于茎,一朵数十蕊,有红、白二色。夏开。佛寺多种之者。兔丝花:藤蔓于木,或附于篱。花紫色。秋开,朝生暮谢。一名「凌霄」。月下香:一名雪鸳鸯。叶似鹿葱,花出丛中,色白,一茎数十蕊。花开自下而上,晚而益香,故名。金钱花:一名午时花。色红,无香,午开子谢。千日红:有色无香。其红耐久,故名。草菊:高尺余,叶如薄荷。花淡紫色,春夏秋皆开。叶之嫩者可充蔬品,味如茼窝。龙船花:端午竞渡,其花盛开,故名。俗呼百日红。内地惟五月开,台则长年皆花也。玉芙蓉:色绿而粉,叶似艾,微香,摘插头上,能去发垢。一丈红:扶苏直上,与葵相类,花深红。一叶一花,开则自下而上。金丝蝴蝶:花色金黄,心有须,形如蝶,故名。华彝考谓之「金茎花」。老来娇:干紫,直上,无旁枝。叶红,老而益娇,因取以名;一名「老少年」、一名「秋红」、一名「鴈来红」。沈石田题以赠美童云「白白红红绚彩霞,牡丹虽好不如它;无端蜂蝶休相近,此种元来不是花」。莿球:叶绿,树多莿。花略似小菊而黄,不香,每多野发。一名消息花;以其莿两两相对,又名牛角莿。唐棣:陆玑草木疏:「唐棣,即薁李也;一名雀梅、一名爵李、一名棣李,亦曰车下李」。

译茉莉:《南方草木状》称它“芳香浓烈”。《洛阳名园记》写作抹厉,王十朋写作没利,洪景卢写作末丽,都是各自按自己的意思命名。苏轼诗说“暗麝触人簪”,指的是单瓣茉莉。又有从外国传来的品种,花开重瓣,花朵较大,更为珍贵,叫番茉莉。蔷薇:花色浅红,三月盛开。妇女取花中的露水,和粉调匀后抹脸,香气和鲜嫩之感非同寻常。种子从内地传来,但大多不开花,可见土壤环境不同就是这样。酴醿:藤本。茎青色,多刺,用架子牵引,也可以依着它扎成篱笆。洛阳每年进贡酴醿酒,说是因为酒色像酴醿花。萱草花:有重瓣、单瓣,又有金萱、密萱、秋萱。秋季开花,冬天叶子也不凋落。《说文》说:“萱是忘忧草。因为能使人忘忧,所以叫萱;萱就是忘的意思。”丁谓诗说:“草能解除衰老和忧愁,到底是什么缘故?花能含笑,又是在对谁微笑?”《风土记》说:“这是宜男草。孕妇佩戴它,就会生男孩。”所以又叫宜男。鸡冠:夏秋开花,形状像鸡冠,所以得名。颜色有白、红、紫,还有红白相间的。花期很长。有一种花茎中部开一大朵花,旁枝开几十朵小花,叫百鸟朝凤。另一种叫寿星鸡冠,就是矮脚鸡冠。白色的可以入药(另见“药类”)。美人蕉:枝叶扶疏却不像树,质地也不是木。蕉有几种,有甘蕉、铁蕉、凤尾蕉,其中美人蕉最好。花从花瓣中伸出,略像莲花,红得像火炬,连续多日也不凋谢。紫兰:叶子像棕榈,绿色而末端尖锐,开花略像兰花但呈紫色。地下的根结成白芨。来自内地,也不多见。绣球:藤本。花起初青色,后来变白,一簇有数朵,像球一样,攀附在墙上;并不像内地的绣球那样是木本。凤仙花:有红、白、黄、紫、红白相间、粉红等颜色;又有单瓣、重瓣。初夏到深秋一直开花,边开边结果。有人说种它的地方蛇不敢经过,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种子可以入药(另见“药类”)。玉楼春:就是重瓣栀子花。花白色,气味芳香,在夏季开放。木槿:花像葵花,早晨开放,傍晚凋落,夏日盛开。王维诗中有“山中习静烹朝槿”的句子。夜合:白天开放,傍晚闭合,又名合欢,也就是交枝树,因为它的枝条相互交结。每当风吹来,枝条便自行分开,彼此不牵连。味甘,性平。生长在川谷。能安定五脏、调和心志,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眼睛明亮。生长在益州。含笑:花呈红白色,刚开放时香气扑鼻,完全开放后就闻不到了。施宜生《含笑花诗》说:“百步之外清香透入玉肌,满堂洁白的牙齿映得眉目更加明亮;在卷起帷幕迎接客人的地方,正是春风得意、射雉取乐之时。” 葵:四月开花,花色有几种,开放时一定朝向太阳。《说文》说:“葵总是使叶子倾向太阳,不让阳光照到根部。”《诗经》说“葵花向日开”,说的都是这个意思。玉兰:树长得高大,先开花后长叶,花色白,在正月、二月开放。来自内地,但也很少见。金银花:藤蔓生长。花刚开时白色,隔一夜便变黄;与月下香相比,花蕊较小,叶子较薄,气味芳香(另见“药类”)。万寿菊:花像菊花,颜色金黄,经过一个月也不凋谢。植株大的,可以开一百多朵花。番花:先开花后长叶,在四五月开放。颜色黄白相间,气味浑浊(另见“木类”)。番蝴蝶:花色红黄相间,花心有一簇花须,共一百多朵花,从根部一直开到梢端。花谢后长出新芽,每个芽都开花,长期开花不断。果实像皂荚但较小。莿桐花:叶子略像桐树叶但较小,花色深红,二三月盛开,远远望去满树像火一样(另见“木类”)。月桃:叶子和莲蕉相似,花色白红相间,香味浓而浊,每根花茎有十多朵花。端午节采下插在孩子的发髻上,台湾人称为虎子花。取它的叶子包裹黏米做角黍。喷雪:《通志》称为泼雪花。白色花蕊点点,像雪一样。锦竹:高可达一尺多,丛生。花像彩色织锦,深红、浅红、紫色、红白相间,各种颜色都有。又有花色红、花朵旁边像剪刻出来的,叫剪春罗;还有花色白的,叫白剪绒。又有洛阳锦、碎剪罗、状元红等名称,颜色虽然不同,但品种没有多大差别。胭脂花:叶子像浮藤,花像兔丝,有红、黄两种,夏月开放。昙花:质地并非木本,叶子绿色,先端尖,花从茎上开放,一朵有几十枚花蕊,有红、白两色。夏季开放。佛寺中多有栽种。兔丝花:藤蔓缠绕树木,有时附着在篱笆上。花紫色。秋季开放,早晨开花,傍晚凋谢。又名“凌霄”。月下香:又名雪鸳鸯。叶子像鹿葱,花从丛中抽出,白色,一茎有几十枚花蕊。花自下而上开放,越到晚上香气越浓,所以叫这个名字。金钱花:又名午时花。花红色,没有香气,中午开放,子时凋谢。千日红:有颜色而没有香气。它的红色经久不褪,所以得名。草菊:高一尺多,叶子像薄荷。花淡紫色,春、夏、秋三季都开放。嫩叶可以当作蔬菜,味道像茼蒿。龙船花:端午节竞渡时,正值此花盛开,所以得名。俗称百日红。内地只有五月开放,台湾却全年都有花。玉芙蓉:绿色而带粉色,叶子像艾叶,略有香气;摘下插在头上,能够去除头发上的污垢。一丈红:扶摇直上,形状与葵相似,花深红色。一片叶子开一朵花,开放时自下而上。金丝蝴蝶:花呈金黄色,花心有须,形状像蝴蝶,所以得名。《华彝考》称它为“金茎花”。老来娇:茎干紫色,直直向上,没有旁枝。叶子红色,越老越娇艳,因此取此名;又名“老少年”、又名“秋红”、又名“鴈来红”。沈石田题诗赠给美童说:“白白红红绚彩霞,牡丹虽好不如它;无端蜂蝶休相近,此种元来不是花。” 莿球:叶子绿色,树上多刺。花略像小菊而呈黄色,没有香气,常常野生。又名消息花;因为它的刺两两相对,又名牛角莿。唐棣:陆玑《草木疏》说:“唐棣,就是薁李;又名雀梅、爵李、棣李,也叫车下李。”

佛桑:一年长开。涂皇日疏云:「佛桑出岭南,枝叶类江南槿树,花类中州勺药而轻柔过之,开时婀娜可爱。有深红、深紫、浅红、黄色数种。剪插于土即活」。斑支花:先花后叶,状类頳桐。二、三月盛开,朱色,如红霞障天。花落结实,中有子而带棉,用以为褥,松而不热,暑天宜焉。水仙花:如蒜头而无瓣,叶亦相类,具有一种奇香。杨诚斋以重叶为真水仙,不如单叶者多风韵。单叶者名「金盏银台」,心深黄;重叶者花片卷绉,密蹙,下轻黄、上淡白。山谷诗曰:「何时持上紫宸殿?乞与宫梅定等差」。其见重如此!石榴花:来自安石国。单叶者结子(说见「果部」)。百叶有深红、水红、白三种,夏秋开花,灿烂夺目。绿珊瑚:树可出墙。有枝无叶,不花不实,形类珊瑚而色绿耳。折其枝,插之土中,即发生焉。种自外国来者,近年始有;或种之盆中,以供清玩。草之属萍:月令:「仲春之月,萍始生」。尔雅:「苹,萍也。无根,浮水而生。其大者名苹,一夕生九子,故名九子萍」。仙草:高五、六尺。晒干煮烂,绞汁去渣,和浆粉再煮而成冻,色黑;暑天和糖泡水饮之,甚凉。鼠曲:平地无处不生,高寸余,叶颇似玉芙蓉而小,上微有白毛。花黄,晒干、煮熟揉烂,去渣,杂米粉和以糖,岁时作糗,皆用之。虎耳草:高寸余,叶大倍于钱,面绿背红,有毛。性喜阴湿,人多栽石上为玩。龙舌草:名为草而实非草。长尺许、厚半寸。中有液,妇人用以润发。以其形类舌,故名。俗呼为芦荟是也。仙人掌:长尺余、厚寸许,尾圆,其形如掌,故名。墙边旷地多种之。图经曰:「贴壁而生」,非也。藜:高八、九尺,直上无旁枝,老则自枯。取以为杖,坚梗而轻,名曰藜杖。白曲草:台无米曲,取此草,杂米粉为曲,酿酒作糟,皆用之。乳草:枝柔叶细,贴地上而生。折其枝叶,俱有乳流出。妇人少乳者,用此草同鸡及猪肉煮而食之,通窍多乳。芒:叶似茅。人取其茎穗,以为帚。茅:粗而高七、八尺者,大头茅是也;用以蔽墙垣。细而低四、五尺者,金丝茅是也;用以葢屋。菅:似茅而无毛,烧火用之。莿苋:叶细而尖,色绿而带紫,干色纯紫,无地不生。以其多生莿,故名。齿草:枝柔、色绿,叶似浮藤菜而差小。土番取嫩枝以擦齿令黑,汉人则无用也。咸酸草:其味咸而带酸,故名。高寸许,花盆中及地上多有之。含羞草:高四、五寸,叶似槐。爪之则下垂,状如含羞,故名。木之属榕:南方草木状:「榕树,南海桂林多植之。叶如冬青。树干拳曲,是不可以为器也;其本棱理而深,是不可以为材也;烧之无焰,是不可以为薪也。以其不材,故能久而无伤。其荫十亩,故人以为息焉。而枝条既繁又茂密,细软条如藤垂下,渐渐及地;藤梢入地,便生枝节。或一大株有根四、五处,而横枝及邻树即连理;南人以为常,不谓之瑞也」。桑:有牝牡二种。叶可饲蚕,椹可止饥。台俗不养蚕,故植之者少。斑支树:干直起,至丈,方发枝。初生时,有礌而生莿;树大,则礌莿俱落。柳:白玉蟾记曰:「太微宫中,箕宿之精化而为柳,垂垂袅袅然于淡雪疏雨之间」。古今注曰:「白杨叶圆,青杨叶长;蒲柳生水边,叶似青杨,俗所谓杨柳也」。枚乘柳赋:「阶草漠漠,白日迟迟,吁嗟细柳,流乱轻丝」。即垂丝柳也。二种台俱有之。椿:高而直上至一、二丈,无旁枝。味香,摘其芽,可食,所谓香椿也。又一种,树与叶皆相类,但不香耳;是谓之木椿。泉志曰:「木之寿者也」。番花树:高至丈余,荫亦甚大;皮青白,叶类枇杷。叶落之时,枝头圆净如指。楝:树大亚于榕,但不密荫耳。叶小而尖。实圆而小,味苦;故树为苦楝,而子为苦楝子。桄榔:广志:「桄榔洪直无枝条,其颠生叶不过数十,似栟榈;其子作穗,生木端」是也。木性至坚,有花纹,色黑而微赤。工人解之,以制奕枰、笔筒、杂器,雅致殊甚。本出九真交趾」。朴:树如苦楝,取其叶,晒干,用以磨锡器、犀角、象牙等物。銕树:干黑色,皮如鳞而厚。叶似桄榔而长,丛生木杪,永为不花之木。九荆:树无皮,质理甚坚;用为栋柱,入土不朽。台人呼为九芎,以之烧炭甚佳。荆:即埔姜也,生于平原旷野。有五叶、七叶二种。七叶者,能疗行人中暑之症;取其嫩叶食之,或揉其叶缚脐间,无不立验。水漆:高不满丈,皮赤色。有液,粘于肉上,立肿如漆树然。以其生子海泥中,故名水漆。插之地中,无不发生。莿桐:树如梧桐,干多生莿。老而莿落,折枝插地。即生,随处皆有也。诗义疏曰:「岭南有莿桐,枝干有莿」。是莿桐不特为台地有矣(别见「花部」)。

译佛桑:一年四季都长期开花。涂皇《日疏》说:“佛桑产于岭南,枝叶像江南的槿树,花像中州的勺药,但比勺药更加轻柔,开放时姿态婀娜可爱。有深红、深紫、浅红、黄色几种。剪下枝条插入土中就能成活。” 斑支花:先开花后长叶,形状像頳桐。二、三月间盛开,朱红色,像红霞遮满天空。花落后结实,果实中有带棉絮的种子,可以用来做褥子,松软而不热,适合暑天使用。水仙花:像蒜头却没有蒜瓣,叶子也相似,具有一种奇异的香气。杨诚斋认为重瓣的才是真水仙,不如单瓣的有风韵。单瓣的名叫“金盏银台”,花心深黄色;重瓣的花瓣卷曲起皱,密集收拢,下部浅黄、上部淡白。山谷诗说:“何时持上紫宸殿?乞与宫梅定等差。”它受到的重视竟有如此之高!石榴花:来自安石国。单瓣的能够结籽(说法见“果部”)。重瓣的有深红、水红、白色三种,夏、秋开放,灿烂耀眼。绿珊瑚:树枝可以伸出墙外。有枝而无叶,不开花也不结果,形状像珊瑚,只是颜色为绿色。折下枝条插入土中,立即就会生根发芽。这个品种由外国传来,近年才有;有人把它种在盆中,作为清雅的观赏物。草类。萍:《月令》说:“仲春之月,萍开始生长。”《尔雅》说:“苹就是萍。没有根,漂浮在水面生长。其中大的叫苹,一夜之间生出九个子株,所以叫九子萍。” 仙草:高五、六尺。晒干后煮烂,绞取汁液,去掉渣滓,再和浆粉一起煮成冻,颜色黑。暑天加糖泡水饮用,非常清凉。鼠曲:平地到处都能生长,高一寸多,叶子很像玉芙蓉但较小,叶面略有白毛。花黄色。晒干、煮熟、揉烂,去掉渣滓,拌入米粉并加糖,逢年过节制作糕饵,都要用它。虎耳草:高一寸多,叶子比钱币大一倍,正面绿色、背面红色,有毛。喜欢阴湿环境,人们多把它栽在石头上供观赏。龙舌草:名称中虽有“草”字,实际上并非草本。长一尺左右,厚半寸。里面有汁液,妇女用它来润发。因形状像舌头,所以得名。俗称芦荟。仙人掌:长一尺多,厚一寸左右,末端圆,形状像手掌,所以得名。墙边空地多有栽种。《图经》说它“贴着墙生长”,并不对。藜:高八、九尺,直直向上,没有旁枝,老了就自行枯死。取它来做手杖,茎干坚硬而轻,称为藜杖。白曲草:台湾没有米曲,便取这种草,和米粉混合制曲;酿酒、制作酒糟,都使用它。乳草:枝条柔软,叶子细小,贴着地面生长。折断它的枝叶,都会有乳汁流出。乳汁少的妇女,用这种草和鸡肉、猪肉一起煮食,可以疏通乳脉,增加乳汁。芒:叶子像茅草。人们取它的茎和穗来做扫帚。茅:粗大而高七、八尺的,是大头茅,用来遮蔽墙垣;细小而低矮、四、五尺高的,是金丝茅,用来盖屋。菅:像茅草却没有毛,用来烧火。莿苋:叶子细而尖,绿色中带紫色,茎干纯紫色,到处都能生长。因为刺很多,所以得名。齿草:枝条柔软,绿色,叶子像浮藤菜但稍小。土番取嫩枝来擦牙,使牙齿变黑;汉人则不使用它。咸酸草:味道咸中带酸,所以得名。高一寸左右,花盆中和地面上到处都有。含羞草:高四、五寸,叶子像槐树叶。用爪指触碰它,叶子就向下垂,样子像害羞一样,所以得名。木类。榕:《南方草木状》说:“榕树,南海、桂林一带多栽种。叶子像冬青。树干弯曲,不可以制作器物;树根棱纹深,也不可以做木材;烧它没有火焰,也不可以当柴薪。正因为没有材用,所以能够长久而不受损伤。它的树荫可以覆盖十亩地,因此人们在下面休息。枝条既繁多又茂密,细软的枝条像藤一样垂下,渐渐接触地面;藤梢插入地中,便生出枝节。有时一株大树有四、五处生根,横枝伸到邻树便相互连成一体;南方人对此习以为常,并不认为是祥瑞。” 桑:有雌、雄两种。叶子可以养蚕,桑椹可以充饥。台湾的习俗是不养蚕,所以栽种它的很少。斑支树:树干直立向上,长到一丈时才开始分枝。刚生长时,枝干上有突起并生刺;树长大后,突起和刺都会脱落。柳:白玉蟾《记》说:“太微宫中,箕宿的精气化为柳树,在淡雪疏雨之间垂垂袅袅。”《古今注》说:“白杨叶圆,青杨叶长;蒲柳生在水边,叶子像青杨,俗称杨柳。”枚乘《柳赋》说:“台阶上的草茫茫,白日缓缓,叹那细柳,轻柔的柳丝纷乱飘动。”这就是垂丝柳。两种柳台湾都有。椿:高而直向上生长,可达一、二丈,没有旁枝。味道香,摘取嫩芽可以食用,这就是所谓的香椿。另有一种,树和叶都相似,只是不香,称为木椿。《泉志》说:“这是木中长寿的。” 番花树:高达一丈多,树荫也很大;树皮青白色,叶子像枇杷叶。落叶时,枝头圆净,像手指一样。楝:树比榕树略小,只是不像榕树那样树荫浓密。叶子小而尖。果实圆而小,味苦,所以树叫苦楝,果核叫苦楝子。桄榔:《广志》说:“桄榔树高大挺直,没有枝条,树顶所生的叶子不过几十片,像栟榈;果实成穗,生在树梢。”就是这种树。木质极其坚硬,有花纹,颜色黑中略带红。工匠剖解木材,用来制作棋盘、笔筒和各种器物,格外雅致。原产于九真、交趾。” 朴:树像苦楝,取它的叶子晒干,用来磨锡器、犀角、象牙等物。銕树:树干黑色,树皮像鳞片一样厚。叶子像桄榔叶而较长,丛生在树梢,是一种始终不开花的树。九荆:树没有树皮,木质纹理非常坚硬;用来做栋梁和柱子,埋入土中也不会腐朽。台湾人称它为九芎,用它烧炭非常好。荆:就是埔姜,生长在平原旷野。有五叶、七叶两种。七叶的能够治疗行人中暑;取嫩叶食用,或者揉碎叶子绑在肚脐处,没有不立即见效的。水漆:高不到一丈,树皮红色。有汁液,粘到肉上,立即肿起,像漆树汁造成的反应一样。因为它生长在海泥中,所以叫水漆。插入地中,没有不生长的。莿桐:树形像梧桐,树干上多生刺。老了以后刺会脱落,折下枝条插入地中,立即就能生长,各处都有。《诗义疏》说:“岭南有莿桐,枝干上有刺。”可见莿桐并不只是台湾有(另见“花部”)。

鹿子草树:即楮也。其皮可捣烂作纸。台无造纸,以其枝叶为鹿所嗜,因名鹿子草。尔雅翼曰:「皮斑者为楮,皮白者为榖;有瓣者曰楮,无瓣者曰构」。破故子树:树无甚高大。叶有三尖,差类芙蓉。实圆而小;台人取而咸之以当蔬。栟榈:广志曰:「棕,一名栟榈」。张楫曰:「木高三丈,叶如车轮,萃于木杪;其下有皮,重叠裹之,每皮一匝为一节,是也。其皮可用以为索」。江淹栟榈颂:「异木之生,疑竹疑草;攒丛石迳,苁蓗山道。烟岫相珍,云壑共宝,不锦不缛,何异工巧」?梧桐:桐类不一。青桐:枝叶俱青而无子。白桐:有华与子,其花二月舒黄。紫色梧桐,皮白、叶青而有子,子肥美可食;台所有者,此耳。东坡云:「凡木本实而末虚,惟桐反之。试取其小枝削之,皆坚实如蜡,而其本皆虚也」。加冬树:树高大,垂荫如榕,台产甚多。菻荼:树类黄梨,高至丈余,叶生树杪,而旁多莿。台人种之园边,牛羊不得入。树下能生菰(别见「药部」)。莿豆:大如榕树,叶似苦楝,莿生枝上。三、四月开花,结子大如白豆,一穗数粒。茄藤树:有黄、白二色。生于海滨,质理坚致,樵采供爨;其红者,或用以染网。黄目树:树高大。实如枇杷,中有子,去之,用其皮以澣衣,能去腻垢。百日青:色黄,堪为小屋梁柱。砍至数月,而色尚青,故名。象齿:质性硬直,色白。利于高燥,湿地立腐。伪时无杉木,多用以为桷。乌栽:色黑,质不坚实。樵取供薪,亦不耐烧。赤鳞:赤色质坚,皮如鳞绉,入土不朽。猴栗:质坚,伪时多为梁柱之用。然久则虫自内蛀,易于朽腐。木瓜:树直上而无枝,高可一、二丈。叶生树杪,结实在叶边。或腌或蜜,皆可食;树身去皮,腌食更佳。树有雌雄,雄者不结实。竹之属莿竹:莿多横生,极坚利。高四、五寻,乡人屋后皆密植为竹围;葢茅屋,多取栋梁之用。凤尾竹:枝叶森翠,状如凤尾,亦名「观音竹」。可为盆景。箬竹:干小叶大,取以造篷笠、包角黍。台产本无此种,近有一、二株。长枝竹:一名鲎脚绿。椅棹床架之属悉资之。麻竹:茎围高大,质不坚厚。糖笼器用多取诸此。空涵竹:上竦,无旁枝,直而不曲,比长枝竹而差小。茅屋用以为桷。棕竹:短节而有皮,类于栟榈。小者盆中多植之,配英石以供玩。芦竹:生溪涧处。丛小叶疏,状如芦黍,故名。珠篱竹:长七、八尺,如指大。质颇坚,编篱多用之,故名。羽之属鸡:曲礼曰:「翰音,阳物也;阳动则鸣,故谓之灵鸡」。刘孝标演连珠曰:「鸡善司晨,虽阴晦而不辍其鸣」。临海异物志曰:「伺潮鸡,潮水上则鸣」。鸭:一名野凫,又名家鹜。博雅云:「凫,鹜鸭也」。云林异景志曰:「浮光多美鸭,太原少尹樊千里买百只,置后池;载载车浮萍入池,使为鸭作茵褥」。台之鸭,味胜于鸡。鹅:晋史:「山阴道士好养鹅,王右军往观,意甚悦。道士云:为写道德经,当举群鹅相赠。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洞冥记云:「喜日鹅,每日出时,鼓翅而舞。亦名舞日鹅」。乌:瑞应图曰:「乌,太阳之精也。亦至孝之应」。说文:「乌,孝鸟」。禽经:「慈乌反哺」。春秋运斗枢曰:「飞翔羽翮为阳。阳气仁,故乌反哺也」。恪物论云:「大喙及白颈而不能反哺者,南人谓之思雀,又谓之割鶡,又谓之老鸦。鸣则有凶咎,人皆恶闻其声」。鸢:张华曰:「鸢,鸱类,摩风回翔」曲礼曰:「前有尘埃,则载鸣鸢」。言鸢知风,尘埃风所为也。鹳:博物志:「鹳,水鸟也。陈藏器木草,人探巢取鹳子,其巢中以泥为池,含水满池中,养鱼及蛇以哺其子」。黄莺:诗义疏曰:「黄鹂也。自关而东谓之仓庚;又名商庚;自关而西谓之鹳黄」。开元遗事:「唐明皇于禁苑中见黄莺,呼为金衣公子云。当椹熟时来,鸣于树间,其音宛转可听」。鸠:即斑鸠也,项有花点。语曰:「天将阴,鸣鸠逐妇啼中林,鸠妇怨啼无好音」。台之所有者,非此之类也。其色青黑而杂以白者曰斑甲,其顶赤色比斑甲而差小者曰火隹,皆鸠之类也。白头翁:淮南子曰:「形似鶺鴒,其飞似燕之颉鸠。头上有白毛,身苍色。宋魏野有白头翁诗」。鶺鴒:尔雅曰:「鶺鴒,雝渠也;雀属。尖尾,长喙,颈黑青灰色,腹下正白。飞鸣不相离,有急难之意」。故诗人取以喻兄弟相友之道也。伯劳:尔雅谓之鵙,易通卦验云博劳。性好单栖,其飞■〈唆,羽代口〉;其声嗅嗅,夏至应阴而鸣。俗谓之不孝鸟。

译鹿子草树:就是楮树。树皮可以捣烂造纸。台湾不造纸,因为它的枝叶为鹿所喜食,所以叫鹿子草。《尔雅翼》说:“树皮有斑的叫楮,树皮白的叫榖;有瓣的叫楮,无瓣的叫构。” 破故子树:树并不高大。叶子有三个尖角,略像芙蓉叶。果实圆而小;台湾人把它取来腌咸,当作蔬菜。栟榈:《广志》说:“棕,又名栟榈。”张楫说:“树高三丈,叶子像车轮,聚生在树梢;树干下部有树皮,层层包裹,每围一层树皮便形成一节。”就是这种树。它的树皮可以用来制绳。江淹《栟榈颂》说:“奇异树木生长,似竹又似草;丛聚在石径,密布于山道。烟雾笼罩的山峰彼此珍爱,云气深壑共同珍藏;既不像锦缎也不繁饰,哪里需要人工雕琢?” 梧桐:梧桐一类不止一种。青桐:枝叶都是青色,不结籽。白桐:有花有籽,花在二月展开,呈黄色。紫色梧桐:树皮白色、叶子青色而结籽,籽粒肥美可以食用;台湾所有的就是这一种。苏东坡说:“一般树木根部坚实而梢部空虚,只有梧桐相反。试着取它的小枝削开,都是像蜡一样坚实,而树根却全是空的。” 加冬树:树高大,树荫下垂,像榕树一样;台湾出产很多。菻荼:树形像黄梨,高一丈多,叶子生在树梢,旁边多有刺。台湾人把它种在园边,使牛羊不能进入。树下能够生长菰(另见“药部”)。莿豆:树大如榕树,叶子像苦楝叶,枝上生刺。三、四月开花,结的豆子大如白豆,一穗有几粒。茄藤树:有黄、白两种颜色。生长在海滨,木质坚硬细密,砍来当柴烧;红色的有时用来染网。黄目树:树高大。果实像枇杷,里面有籽,去掉籽后,用果皮洗衣服,能够去除油腻污垢。百日青:颜色黄色,可以做小屋的梁柱。砍下几个月后,颜色仍然青绿,所以得名。象齿:质地坚硬挺直,颜色白色。适宜生长在高燥之地,到了湿地立即腐烂。伪时没有杉木,多用它来做椽子。乌栽:颜色黑,质地不坚实。砍来当柴烧,但也不耐烧。赤鳞:红色,质地坚硬,树皮像鳞片一样起皱,埋入土中不会腐朽。猴栗:质地坚硬,伪时多用来做梁柱。然而时间久了,虫子会从内部蛀蚀,容易腐朽。木瓜:树干直向上生长而没有枝条,高可达一、二丈。叶子生在树梢,果实结在叶子旁边。有的腌制,有的用蜜加工,都可以吃;去掉树皮后腌食,味道更好。树有雌雄之分,雄树不结果。竹类。莿竹:刺多横着生长,极其坚硬锋利。高四、五寻,乡人都在屋后密集栽种,作为竹围;盖茅屋时,也多取它做栋梁。凤尾竹:枝叶浓密青翠,形状像凤尾,又名“观音竹”。可以制作盆景。箬竹:竹干小而叶子大,取它来制作篷笠、包裹角黍。台湾本来没有这个品种,近来才有一、两株。长枝竹:又名鲎脚绿。椅子、桌子、床架一类器物都依靠它制作。麻竹:茎干粗大,质地不坚厚。糖笼等器具多取材于此。空涵竹:向上挺立,没有旁枝,笔直不弯,比长枝竹稍小。茅屋用它做椽子。棕竹:节短而有树皮,类似栟榈。小的多种在盆中,配以英石供人玩赏。芦竹:生长在溪涧处。成丛而叶小稀疏,形状像芦黍,所以得名。珠篱竹:长七、八尺,粗如手指。质地颇坚硬,编篱笆多使用它,所以得名。鸟类。鸡:《曲礼》说:“鸡的鸣声属于阳性之声;阳气发动便鸣叫,所以称为灵鸡。”刘孝标《演连珠》说:“鸡善于掌管报晓,即使阴天昏暗也不停鸣叫。”《临海异物志》说:“伺潮鸡,潮水上涨便鸣叫。” 鸭:又名野凫,也叫家鹜。《博雅》说:“凫就是鹜鸭。”《云林异景志》说:“浮光一带多有美鸭,太原少尹樊千里买了一百只,放在后池;又年年用车载浮萍放入池中,让鸭子把它当作褥垫。”台湾的鸭子,味道胜过鸡。鹅:《晋史》说:“山阴道士喜欢养鹅,王右军前去观看,心里非常高兴。道士说:如果你替我书写《道德经》,就把这一群鹅全送给你。王羲之欣然写完,装笼带鹅而归。”《洞冥记》说:“喜日鹅,每天太阳出来时,便鼓动翅膀起舞,也叫舞日鹅。” 乌鸦:《瑞应图》说:“乌是太阳的精华,也是孝道的应验。”《说文》说:“乌,是孝鸟。”《禽经》说:“慈乌会反哺。”《春秋运斗枢》说:“鸟飞翔的羽翼属于阳。阳气仁慈,所以乌鸦会反哺。”《恪物论》说:“大嘴、白颈而不能反哺的,南方人称为思雀,又称割鶡,又称老鸦。它一鸣叫就有凶祸,人们都厌恶听到它的声音。” 鸢:张华说:“鸢属于鸱一类,借风盘旋飞翔。”《曲礼》说:“前面有尘埃,就有鸢鸣叫。”这是说鸢能察知风,因为尘埃是风吹起的。鹳:《博物志》说:“鹳是水鸟。陈藏器《本草》说,人们探取鹳巢中的幼鹳,发现巢中用泥做成水池,池里满含水,养着鱼和蛇来喂养幼鸟。” 黄莺:《诗义疏》说:“就是黄鹂。函谷关以东称它为仓庚,又名商庚;函谷关以西称它为鹳黄。”《开元遗事》说:“唐明皇在禁苑中看见黄莺,称它为金衣公子,说它应当在桑椹成熟时来到树间鸣叫,声音婉转动听。” 鸠:就是斑鸠,颈部有花斑。俗语说:“天将阴时,鸣鸠追逐雌鸠,在树林中啼叫;雌鸠怨声啼叫,没有好听的声音。”台湾所有的鸠却不是这一类。那种青黑色中夹杂白色的叫斑甲;头顶红色、比斑甲稍小的叫火隹,都是鸠的一类。白头翁:《淮南子》说:“形状像鶺鴒,飞行像燕子和颉鸠。头上有白毛,身体苍青色。宋代魏野有《白头翁诗》。” 鶺鴒:《尔雅》说:“鶺鴒就是雝渠,属于雀类。尾尖,喙长,颈部黑青灰色,腹部正白。飞翔鸣叫时不相分离,含有彼此有急难便相救助的意思。”所以诗人取它来比喻兄弟之间友爱的道理。伯劳:《尔雅》称它为鵙,《易通卦验》称它为博劳。它习性喜欢独自栖息,飞行时【字形有疑】;叫声嗅嗅,夏至时应阴气而鸣。俗称不孝鸟。

雀:有黄雀、麻雀二种。麻雀老而班、黄雀小而黄,口跃而不步。禽经曰:「雀以猜瞿。今雀俛而啄、仰而四顾,所谓瞿也。朔漠有白翕雀,虽穷冬沍寒不易处」。大明一统志:「海南有五色雀,旱见辄雨、潦见辄霁。罗浮山亦有之。有贵人至,则先翔集」。鹰:苍黑色,嘴勾爪曲,能捕禽攫兔。李善曰:「鸷击之鸟」;广雅:「鸷执也」。取其能服执众鸟也。广志曰:「有雉鹰、有菟鹰、有胡鹰,能获獐。虎鹰能飞捕虎豹,大如牛,翼广二丈」。海鹅:似鸭而胫长,脚高;伺海滨食鱼。其羽为箭翎。凫:水鸭也,背上有纹。庄子曰:「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鹞:鸇类。大如鹰,苍黑无尾,善击鸟雁。西京杂俎云:「鹘生三子,一为鹞」。荜雀:即雀之类而小。其色紫,其声唧唧。人家取而养之,细吟不绝;熟则自为往还。海鸡母:大如鸡母,而脚高,色纯黑常宿海屿中,故名。味甚甘美。白鹇:萧颖士曰:「白鹇,羽族之幽奇也。彩有玄素,文不绮斑;游必海裔栖必云间」。李白诗:「白鹇白似锦,白雪耻容颜;照影玉潭里,刷毛琪树间」。鸥:禽经:「鸥,信鸟也」。张华注云:「鸥,水鸟,如苍庚而小。群鸣喈喈,随潮来往,迎浪蔽日,谓之信鸥」。雉:易曰:「离为雉。离,火也,其体文明。俗名山鸡」。南越志曰:「其色鲜明,五色炫燿,又名锦鸡」。禽经曰:「腹有采文,曰锦鸡」。虞衡志曰:「头项鬃毛金色,身红黄相间,极有文彩。目微白。湖南北亦有之。周成王时,越裳献白雉,去京师三万里」。抱朴子曰:「今之九德,则古之越裳也;白雉之所出。周成王以为瑞者,贵其所自来之远,明其德化所被之广,非谓此为奇也」。燕:尔雅:「燕,乙也;齐人呼为鳦」。玄中记:「胡燕斑胸声小,越燕红襟声大」。古今注:「燕一名神女,一名天女」。乌鶖:色纯黑,比鸜鹆而小。遇鸢,则高飞而搏其背。鹪鹩:一名桃虫。诗义疏:「桃虫,即小雀鹪鹩也」。状类黄雀而小,青绿长尾,喙利如锥。取茅为巢至精密,以麻紩之,如刺袜然,悬着树枝,故关西谓之袜雀。画眉:羽黑黄色,似莺而小。眉白如画,巧于作声。本地所产眉多不白,与内郡稍差耳。欧阳公诗:「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园林自在啼」。■〈卢鸟〉鹚:似鶂而黑。嘴曲如钩,食鱼入喉则烂;其热如汤,吐而生子,多者七八,少者五六,相连而出,若丝绪焉。夔州图经称:「峡中人谓■〈卢鸟〉鹚为乌鬼。蜀人皆养此鸟使之捕鱼,得鱼则倒提出之」。杜子美诗:「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鸽:野鸟,人家畜之,自为来往。雌伏卵时欲出游食,则雄代覆藉之。雏生一月能飞,逾百日即成配合。鸜鹆:南唐李煜谓之「八哥」。酉阳杂俎:「鸜鹆,旧言可使取火,效人言胜鹦鹉。取其目睛和人乳滴眼中,能见云霄外物」。荆楚之俗,五月鸜鹆子毛羽新成,取养之,以教其语。翡翠:尔雅曰:「翡翠鹬也;雄曰翡,雌曰翠」。广志:「翡色赤、翠色绀,出交趾兴古县」。今妇人首饰皆取其毛以为之。郭璞赞:「翠雀鹬鸟,越在南海;羽不供用,肉不足宰。怀璧其罪,贾祸以采」。埤雅曰:「翡翠之小者为鱼虎,又名鱼师;谓其善搏鱼也」。布谷:一名戴胜,即鳲鸠。月令「鸣鸠拂羽」是也。常以播种之候鸣,俗呼为催耕。鹭鸶:诗义疏曰:「鹭,水鸟也」。所好洁白,谓之白鸟。齐鲁之间谓之春锄,吴杨谓之白鹭,张华曰:「鹭小不踰大,飞有次序」。诗以振鹭比百寮,雍容喻朝美。竹鸡:格物论曰:「竹鸡比鹧鸪差小,毛羽褐色,多斑赤文。自呼泥滑滑,竹中多有之」;梅圣俞、文与可俱有「泥滑滑」之诗。鸺鶹:岭表异录曰:「鴞,又名鸺鶹。夜飞昼伏,能拾人爪甲以为凶,凶则鸣于屋上;故人除爪甲必藏之。又名夜游女,好与婴儿为祟。又名鬼车、又名鱼鸟,能入人屋收魂气。鸺鶹昼目无见,夜则目明」。毛之属牛:有水牛、黄牛二种;研蔗用水牛;驾车二牛兼用。台人选黄牛母之健者,挂鞍以代步。造化权与曰:「坤为牛。坤,阴物也,牛故蹄坼」。埤雅曰:「牛,阴物也,故起先后足、卧先前足」。马:三才图会:「马火畜也,火性健决躁速,故易干为马。干,阳物也,故其蹄圆,卧先后足,起先前足」。羊:曲礼曰:「柔毛,有黑、白二色,岁两生息。在畜属火,故易繁而性热;在卦属兑,故外柔而内刚。性善群,故于文羊为群」。犬:俗呼为狗。尔雅云:「长喙曰猃,短喙曰猲獢」。诗曰:「载猃猲獢」是也。犬以三月而生,在畜属水、在卦属艮,其宿应娄、宿。史记:「秦时杀狗,碟四门以御灾」。言犬之血可以辟不祥。

译雀:有黄雀、麻雀两种。麻雀老了会出现斑色,黄雀小而黄色,善跳跃而不行走。《禽经》说:“雀因猜疑而顾盼。如今雀低头啄食,抬头向四周张望,这就是所谓的顾盼。朔漠有白翕雀,即使严冬酷寒也不改变栖居之处。”《大明一统志》说:“海南有五色雀,旱时见到它往往就下雨,水涝时见到它往往就放晴。罗浮山也有这种鸟。有贵人到来时,它就先飞翔聚集。” 鹰:苍黑色,嘴弯曲,爪子弯曲,能够捕捉禽鸟、抓取兔子。李善说:“这是善于猛烈攻击的鸟。”《广雅》说:“鸷就是擒拿。”是说它能够制服、擒捉众鸟。《广志》说:“有雉鹰、菟鹰、胡鹰,能够捕获獐子。虎鹰能飞行捕捉虎豹,体大如牛,翅膀宽二丈。” 海鹅:像鸭子而小腿较长,脚高;在海滨伺机捕食鱼。它的羽毛可以制作箭羽。凫:就是水鸭,背上有纹。庄子说:“凫的腿虽然短,若硬要接长它,反而会使它忧愁。” 鹞:属于鸇一类。大小像鹰,苍黑色而没有尾巴,善于攻击鸟和雁。《西京杂俎》说:“鹘生三只幼鸟,其中一只成为鹞。” 荜雀:就是雀类,但体形较小。颜色紫色,叫声唧唧。人家把它捕来饲养,细细鸣唱不停止;驯熟后会自行往来。海鸡母:大小像母鸡,但脚高,颜色纯黑,常栖息在海岛上,所以得名。味道非常鲜美。白鹇:萧颖士说:“白鹇是鸟类中幽雅奇异的品种。羽色有黑白两色,花纹却不似锦绣斑斓;游行必在海边,栖息必在云间。”李白诗说:“白鹇白似锦,白雪耻容颜;照影玉潭里,刷毛琪树间。” 鸥:《禽经》说:“鸥是守信的鸟。”张华注说:“鸥是水鸟,像仓庚但较小。成群鸣叫喈喈,随着潮水来来往往,迎着浪飞翔,遮蔽阳光,这叫信鸥。” 雉:《易经》说:“离卦代表雉。离属火,雉的形体具有文采。”俗名山鸡。《南越志》说:“它的羽色鲜明,五色灿烂耀眼,又名锦鸡。”《禽经》说:“腹部有彩色花纹的,叫锦鸡。”《虞衡志》说:“头颈上的鬃毛呈金色,身体红黄相间,极有文彩,眼睛略白。湖南、湖北也有。周成王时,越裳进献白雉,距离京师三万里。”《抱朴子》说:“如今的九德,就是古代的越裳,是白雉的产地。周成王把它看作祥瑞,是看重它来自遥远之地,说明德化所覆盖的范围广,并不是说这种鸟本身奇异。” 燕:《尔雅》说:“燕,就是乙;齐人称它为鳦。”《玄中记》说:“胡燕胸部有斑,叫声小;越燕胸部红色,叫声大。”《古今注》说:“燕又名神女,又名天女。” 乌鶖:颜色纯黑,比鸜鹆小。遇到鸢时,就高飞起来攻击鸢的背部。鹪鹩:又名桃虫。《诗义疏》说:“桃虫就是小雀鹪鹩。”形状像黄雀但较小,青绿色,尾巴长,喙尖利如锥。它取茅草做巢,制作得极其精密,并用麻线缝缀,像缝制袜子一样;巢悬挂在树枝上,所以关西称它为袜雀。画眉:羽毛黑黄色,像黄莺但较小。眉毛白得像画上去一样,善于鸣叫。本地所产的画眉,眉毛大多不白,与内郡所产的稍有不同。欧阳修诗说:“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园林自在啼。” 【鸟名有疑】鹚:像鶂而呈黑色。嘴弯曲如钩,吃鱼后鱼在喉中便腐烂;鱼肉热得像汤,吐出后就能生下幼鸟,多的七八只,少的五六只,连续产出,像丝绪一样。《夔州图经》称:“峡中人把【鸟名有疑】鹚叫作乌鬼。蜀人都养这种鸟让它捕鱼,捕到鱼后就倒提它把鱼吐出来。”杜子美诗说:“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 鸽:野生的鸟,人家把它驯养后,它会自行往来。雌鸽伏卵时想出去觅食,雄鸽就代替它覆卵。幼鸽出生一个月便能飞,超过一百天就能配偶繁殖。鸜鹆:南唐李煜称它为“八哥”。《酉阳杂俎》说:“鸜鹆,旧说可以使它取火,模仿人言胜过鹦鹉。取它的眼珠与人乳调和,滴入眼中,能够看见云霄之外的东西。”荆楚一带的习俗是,五月鸜鹆幼鸟羽毛刚长成时,便捕来饲养,教它说话。翡翠:《尔雅》说:“翡翠就是鹬;雄的叫翡,雌的叫翠。”《广志》说:“翡的颜色赤红,翠的颜色深青,产于交趾兴古县。”如今妇女的首饰都取它的羽毛制作。郭璞赞说:“翠雀是鹬鸟,产在越地南海;羽毛不能供人使用,肉也不值得宰取。身怀美玉反而获罪,因采集它而招来祸患。”《埤雅》说:“翡翠中较小的叫鱼虎,又名鱼师;这是说它善于捕捉鱼。” 布谷:又名戴胜,就是鳲鸠。《月令》所说的“鸣鸠拂羽”指的就是它。常在播种时节鸣叫,俗称催耕。鹭鸶:《诗义疏》说:“鹭是水鸟。”它喜好洁白,所以称为白鸟。齐、鲁之间称它为春锄,吴地、扬地称它为白鹭。张华说:“鹭小的不会超过大的,飞行时有先后次序。”《诗经》用振翅飞翔的鹭来比喻百官,以其从容雍容比喻朝廷的美盛。竹鸡:《格物论》说:“竹鸡比鹧鸪稍小,毛羽褐色,多有赤色斑纹。它自己发出‘泥滑滑’的叫声,竹林中有很多。”梅圣俞、文与可都写有《泥滑滑》诗。鸺鶹:《岭表异录》说:“鸮又名鸺鶹。夜间飞行,白天潜伏,能够捡拾人的指甲来制造凶兆;发生凶事时,就在屋上鸣叫,所以人剪下指甲后一定收藏起来。又名夜游女,喜欢向婴儿作祟;又名鬼车,又名鱼鸟,能够进入人家收取魂气。鸺鶹白天眼睛看不见,到了夜里眼睛就明亮。” 兽类。牛:有水牛、黄牛两种;耕磨甘蔗使用水牛,驾车则两种牛都使用。台湾人选择健壮的黄牛母牛,给它挂上鞍,用来代步。《造化权舆》说:“坤卦代表牛。坤属阴,牛是阴性动物,所以蹄子分裂。”《埤雅》说:“牛属阴,所以起身时先抬后足,卧下时先屈前足。” 马:《三才图会》说:“马是火类牲畜。火性刚健、果决、急躁而迅速,所以乾卦代表马。乾属阳,所以上蹄圆,卧下时先屈后足,起身时先抬前足。” 羊:《曲礼》说:“羊毛柔软,有黑、白两色,一年繁殖两次。在牲畜中属火,所以繁殖容易而性情热烈;在卦象中属兑,所以外表柔顺而内里刚强。性情喜欢成群,所以‘羊’字从群。” 犬:俗称狗。《尔雅》说:“长嘴的叫猃,短嘴的叫猲獢。”《诗经》说“载猃猲獢”,就是这个意思。狗出生三个月;在牲畜中属水,在卦象中属艮,它所对应的星宿是娄宿。《史记》说:“秦时杀狗,把狗血涂在四门上以抵御灾祸。”这是说狗血可以驱避不祥。

豕:礼曰「刚鬣」。尔雅曰:「豕,彘也;彘,猪也。其子曰豚。豕之大者谓之豜,小者谓之豵」。方言曰:「猪燕朝鲜之间谓之豭,关东西谓之彘、或谓之豕,南楚谓之豨。其子或谓之豚、或谓之豯,吴杨之间谓之猪子」。猫:轻捷能捕鼠,去苗之害,故字从苗。郊特牲迎猫,为其食田鼠也。性畏寒而不畏暑,盖阴类也。玉屑云:「中国无猫种,出于西方天竺国,不受中国之气。鼻常冷,惟夏至一日煖。猫死,不埋在土,挂于树上。释氏因鼠咬坏佛经,故畜之。唐三藏往西方取经,带归养之,乃遗种也」。獭:獭如小狗。水居,食鱼,率以正月取鱼,水傍四面陈之,谓之祭鱼。性能知水之高下,其为穴,必预度水所不至。乡人以是为潦水之候。兔:典略:「兔者,明月之精」。博物志:「兔望月而孕,口中生子,故谓之兔」。论衡又曰:「兔舐雄毫而孕」。未知孰是。礼记:「兔曰明视」。鼠:穴虫之黠者。抱朴子曰:「山中称社君者,鼠也」。卢元明鼠赋:「尔雅所载,厥类多种;详其容质,并不足重。或处野而隔阴山,或同穴而邻嶓塚;或饮河以求饱腹,或吸烟而游森耸」。鳞之属鲤:神农书:「鲤,最为鱼之主」。埤雅云:「鲤,鱼之贵者」。故尔雅释鱼,以鲤冠篇。养鱼书云:「鲤不相食,故其种易畜;陶朱公畜鱼,每岁雌雄二十四头,生子七万枚,此其验也」。列仙传云:「子尊者舒乡人也,善入水捕鱼。得赤鲤鱼,爱其色,持归着池中,数以米榖食之。一年长丈余,遂生觉,有翼,后尊乘鲤上升」。李商隐诗:「双鲤迢迢一纸书」;盖古人尺素结为鲤鱼,以缄赠耳。鲨:有数种:长喙如锯者名「胡沙」,小而皮粗者曰「白沙」;皮上有丈,又曰「龙文沙」,此其最佳者。泥■〈鱼卖〉鱼:形如马鲛,大者重至二、三十斤,味极甘美,台鱼之最佳者。澎湖亦多产。乌鱼:本草名鲻鱼,出海中者名「海乌」。神仙传云:「介象与吴王论脍,何者最美?象曰:鲻鱼为上。乃于殿前作坎,汲水满之;象垂纶坎中,食顷,得鲻鱼作脍」。注云:「鲻鱼生浅海中。食泥,身圆、口小,骨软、肉细,其子腌食,味更佳。出自冬天」。鹿耳门最多。麻虱目:生海塭中,水纹所结者,形如子鱼,味虽清而带微酸。鲫鱼:本草:「鲫鱼一名鲋鱼,形亦似鲤;色黑而体促,腹大而脊隆。所在池沼皆有之。七华洞庭之鲋,出于江岷。红腴、青■〈卢鸟〉,朱尾,碧鳞」。吕子曰:「鱼之美者,洞庭之鲋」。鲋,小鱼也,即今之鲫鱼。其鱼肉厚味美,性不食钓」。鲢鱼:小口、细鳞,身扁,色白,略似鲥鱼。又一名曰■〈梳,鱼代木〉。■〈梳,鱼代木〉好群行相连,故谓之鲢。乡人常畜之池中。马鲛:一名草鲛。无鳞、无鲠,类泥■〈鱼卖〉而小。鮎:一名■〈鱼严〉。大首、方口,无鳞而多涎。黄者肥美。鳗:尔雅谓之「鳗鲡鱼」。无鳞甲,白腹,似缮而大,色青。有雄无雌,以影漫鳢而生子。本草名曰「白鳝」,又曰「鮎」,多产鳗;盖其乳子三分之二为鮎,其一为鳗。味甚肥美;池养者佳,钓获者次之。鳝:腹黄,故俗解黄鳝。似蛇无鳞,体多涎沫。鳅:今泥鳅也。似鳝而短,俗谓之鳅。以入秋最多,故名。金鱼:一名变鱼。初黑色,久乃变红或白,或红白相间。尾作三岐,脊尾皆金,灿烂可爱。敏鱼:状似鲈而肉粗,大者可十余斤。张东沙谓之「挽鱼」。黄爵:长五、六寸,身小而薄,淡黄色。青鲫:通志曰:「青鲫色青,鳞厚大如拇指,长五、六寸」。鮡鱼:青黑色,身有白点。骨软而味甘。生海边泥中。沙梭:色黄白,状如织梭,肉丰骨脆。■〈鱼仓〉鱼:首锐、腹广,尾细如镖枪,故名。午鱼:状似鲈,圆厚而短蹙。其味丰美。贴沙:附沙而行,上紫、下白,两目相比。通志谓之鲽沙。黄鱼:色黄,身扁。脂厚,味香而多刺。扁鱼:俗名涂剃,形似贴沙。肉较薄,晒干,味甘美。带鱼:其形如带,味比内地稍淡。乌鰂:埤雅云:「乌鰂八足,绝短者;集足在口,缩喙在腹。怀板含墨,每遇大鱼,辄噀墨,周其波以卫身害。小鱼虾过其前,即吐墨惹之」。锁管:身直而圆,状如锁管,故名。其味甘肥。鳓鱼:似鲋鱼而小,身薄,骨细。冬月出者,一名雪映鱼,味佳;至夏,则味减矣。乌颊:身短而阔,其颊乌,故名。红纱:鳞细、色红,通身如淡珠。绳鱼:体圆,味腥。麦熟时出,俗呼大麦绳。金钟子:状圆而扁,细鳞有光,望之如金。肉味甘美。狗母鱼:身圆,细鳞,多刺,粗肉。狮刀:头长而狭薄,腹背如刀,一名刀鱼。大者为佳。

译豕:《礼记》称它为“刚鬣”。《尔雅》说:“豕就是彘,彘就是猪。猪的幼崽叫豚。大的豕叫豜,小的叫豵。”《方言》说:“猪在燕、朝鲜之间叫豭,在函谷关以东、西叫彘,有时也叫豕,在南楚叫豨。猪的幼崽有时叫豚,有时叫豯;吴地、扬地之间叫猪子。” 猫:行动轻快敏捷,能够捕鼠,除去禾苗的危害,所以“猫”字从“苗”。《郊特牲》说迎猫,是因为猫能吃田鼠。猫的性情怕寒而不怕暑,大概属于阴类。《玉屑》说:“中国本来没有猫种,产自西方天竺国,不受中国气候影响。猫的鼻子常常是冷的,只有夏至这一天温暖。猫死后,不埋在土中,而挂在树上。佛教因为老鼠咬坏佛经,所以饲养猫。唐三藏前往西方取经时,把猫带回来饲养,于是留下了这个品种。” 獭:獭像小狗。生活在水中,吃鱼,通常在正月捕捉鱼,陈列在水边四周,称为祭鱼。它天性能够知道水位高低,打洞时一定预先估量水涨不到的地方。乡人据此把它作为预测涝水的征兆。兔:《典略》说:“兔是明月的精华。”《博物志》说:“兔望见月亮便怀孕,幼兔从口中生出,所以叫兔。”《论衡》又说:“兔舔食雄兔的毛便怀孕。”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礼记》称兔为明视。鼠:是穴居动物中最狡黠的。《抱朴子》说:“山中所称的社君,就是鼠。”卢元明《鼠赋》说:“《尔雅》所记载的鼠,种类很多;详细考察它们的形貌,都不值得看重。有的住在野外,隔着阴山;有的同穴而居,邻近嶓塚;有的饮河水以求腹饱;有的吸食烟气,游走在高耸幽深之处。” 鱼类。鲤鱼:《神农书》说:“鲤鱼,是鱼类中的主鱼。”《埤雅》说:“鲤鱼,是鱼中尊贵的。”所以《尔雅·释鱼》把鲤鱼列在篇首。《养鱼书》说:“鲤鱼不会互相吞食,所以容易繁殖饲养;陶朱公养鱼,每年养雌雄各二十四条,能生鱼子七万枚,这就是证明。”《列仙传》说:“子尊是舒乡人,善于下水捕鱼。他捕得一条红鲤鱼,喜爱它的颜色,带回去放在池中,常用米谷喂它。一年后长到一丈多,竟然产生灵性,长出翅膀,后来子尊乘鲤鱼升天。”李商隐诗说:“双鲤迢迢一纸书”;这是因为古人把一尺长的白绢折结成鲤鱼形,用来封缄书信赠送他人。鲨鱼有好几种:长嘴像锯子的叫“胡沙”;体小而皮粗的叫“白沙”;鱼皮上有“丈”字形纹理的,又叫“龙文沙”,这是其中最好的一种。泥■〈鱼卖〉鱼:形状像马鲛鱼,大的重达二、三十斤,味道极其甘美,是台湾鱼类中最好的一种。澎湖也盛产。乌鱼:《本草》称为鲻鱼,出自海中的叫“海乌”。《神仙传》说:“介象和吴王谈论鱼脍,什么鱼脍最美?介象说:鲻鱼最好。于是他在殿前挖了一个坑,汲水灌满;介象把钓线垂入坑中,过了一顿饭的工夫,钓得鲻鱼来做鱼脍。”注释说:“鲻鱼生长在浅海中,以泥为食,身体圆、嘴小,骨软肉细;鱼子腌食,味道更好。冬天出产。”鹿耳门最多。麻虱目:生长在海水鱼塭中,是水纹凝结形成的,形状像子鱼,味道虽清淡,却带有微酸。鲫鱼:《本草》说:“鲫鱼又名鲋鱼,形状也像鲤鱼;颜色黑,身体短,腹部大而脊背隆起。各处池塘沼泽都有。七华洞庭的鲋鱼,出自江岷;有红色肥美的、青■〈卢鸟〉、朱红色的尾巴、碧绿色的鳞片。”《吕子》说:“鱼中最美的是洞庭的鲋鱼。”鲋鱼是小鱼,就是今天的鲫鱼。这种鱼肉厚味美,天性不吃鱼钩上的饵。鲢鱼:嘴小、鳞细,身体扁平,颜色白,略像鲥鱼。又有一个名称叫■〈梳,鱼代木〉。■〈梳,鱼代木〉喜欢成群相连而行,所以称为鲢鱼。乡里人常把它养在池中。马鲛:又名草鲛。没有鳞,也没有硬骨,类似泥■〈鱼卖〉鱼而体形较小。鮎:又名■〈鱼严〉。头大、嘴方,没有鳞而且涎液很多。黄色的肥美。鳗鱼:《尔雅》称它为“鳗鲡鱼”。没有鳞甲,腹部白色,像鳝而体形较大,颜色青。只有雄鱼没有雌鱼,据说雄鱼以鳢鱼的影子交配而产子。《本草》称它为“白鳝”,又称为“鮎”,鳗鱼产出很多;大概它所生的鱼苗三分之二成为鮎,三分之一成为鳗。味道非常肥美;池中养的最好,钓捕到的次之。鳝鱼:腹部黄色,所以俗称黄鳝。形状像蛇而没有鳞,身体上有很多涎沫。鳅:就是现在所说的泥鳅。形似鳝而较短,俗称鳅。因为进入秋季时最多,所以得名。金鱼:又名变鱼。起初是黑色,时间久了才变成红色或白色,也有红白相间的。尾巴分成三叉,脊部和尾部都像金子一样灿烂可爱。敏鱼:形状像鲈鱼,但肉粗,大的可以有十多斤。张东沙称它为“挽鱼”。黄爵:长五、六寸,身体小而薄,呈淡黄色。青鲫:《通志》说:“青鲫颜色青,鳞片厚而大,像拇指一样,长五、六寸。” 鮡鱼:青黑色,身上有白点。骨软而味甘美。生长在海边泥中。沙梭:颜色黄白,形状像织布梭子,肉多而骨脆。■〈鱼仓〉鱼:头部尖,腹部宽,尾巴细得像镖枪,所以得名。午鱼:形状像鲈鱼,身体圆、厚而短缩。味道丰美。贴沙:贴着沙地行进,上面紫色,下面白色,两只眼睛并列在一起。《通志》称它为鲽沙。黄鱼:颜色黄,身体扁平。脂肪厚,味道香,但刺很多。扁鱼:俗名涂剃,形状像贴沙。肉较薄,晒干后味道甘美。带鱼:形状像带子,味道比内地所产的稍淡。乌鰂:《埤雅》说:“乌鰂有八只脚,极短;脚都聚集在嘴边,缩着的嘴在腹部。它怀藏一块骨板,含着墨汁;每当遇到大鱼,就喷出墨汁,布满周围的水波,以保护自己并伤害对方。小鱼小虾经过它面前,就吐出墨汁来诱引它们。” 锁管:身体直而圆,形状像锁管,所以得名。味道甘美肥嫩。鳓鱼:像鲋鱼但较小,身体薄,骨细。冬月出产的又名雪映鱼,味道好;到了夏天,味道就减退了。乌颊:身体短而宽,面颊黑色,所以得名。红纱:鳞片细,颜色红,全身像淡红色的珍珠。绳鱼:身体圆,味道腥。麦子成熟时出现,俗称大麦绳。金钟子:形状圆而扁,细鳞有光,看上去像金子。肉味甘美。狗母鱼:身体圆,鳞片细,刺多,肉粗。狮刀:头部长而狭薄,腹部和背部像刀,因此又名刀鱼。大的最好。

鲈:隋唐佳话曰:「吴郡献松江鲈鱼脍,炀帝曰:所谓金■〈敕上韭下〉玉脍,东南佳味也」。说苑云:「松江鲈鱼,长桥南所出者四腮,天生脍材也;味美肉紧。桥北近崑山,大江入海者三腮;味带酸,肉稍慢,不及松江」。花铃:体微圆,色青,斑点如花。金钱:状如花铃,而体微薄,多刺。黄翼:状似乌颊,身小而薄。其翅黄,因以为名。铁甲:其尾有鳞,硬如铁甲,故名。鲂鱼:形圆、尾长,色紫黑。广州记:「鲂鱼广而肥甜,鱼之美者也」。水尖:身狭,嘴长而尖,因以为名。白腹:身圆而狭长无鳞。腹白,故名。涂虱:产陂圳潭窟中。头扁,两颊有刺,黑色无鳞。通志谓之田瑟(圳,无此字,今姑从俗)。斗鱼:泉人呼为丁班,台人呼为三斑。身有花纹,红绿相间。性善斗,养之盆中,可供清玩。鮕鲐:尾有月,多穴于田堘或泥岸中。水鸡:腰细口大,皮苍黧色。一名蝼蝈,俗名田鸡。青约:一名青蛙。背青绿色,似水鸡而小。土蝚鱼:状如乌鰂而大。肉亦厚,味甘美。澎湖所出者。章鱼:即韩昌黎所谓章举。其身圆,其首八脚缩聚,当中有口。脚上有窝如臼历历成章。囊中有黑膏及黄膏。行则手足向下,身向上高举而疾逝。澎湖所产。鳜鱼:身圆而长,皮有斑色,头微有角。肉甘而润。俗呼为髻鱼。又有脊上带珠者,谓之珠髻。澎湖所产。莺哥鱼:状如鲤鱼而阔。色绿,嘴尖而勾曲,似莺哥嘴,故名。澎湖所产。龙尖:状如黄翼。味甘而美。品之佳者,澎湖所产。介之属龟:说苑曰:「灵龟,文五色,似玉似金;背阴而负阳,上隆象天、下平法地。背衍象山,四趾转运应四时,文着象二十八宿。蛇头龙胫,左眼象日、右眼象月。千载之化,下气上通,能知存亡吉凶之变」。鳖:一名团鱼。尔雅曰:「鳖以眼听」。俗谓鳖之所在有浮沫,谓之鳖津;捕者以此占之。鲎:广志:「鲎鱼状如便面。鹘眼,眼在背下。其血碧色,皮壳甚坚。然性畏蚊,蚊小,螫之辄毙。雄小雌大,置之水中,雄者浮、雌者沉。雌常负雄而行,虽波涛终不解失。雄则不能独活,故号鲎媚。渔人拾之,必得其双」。郭璞云:「鲎形如惠文冠,青黑色。十二足,长五、六寸,似蟹,悉在腹下。腹中有子,如粟而大,中醢」。螺:有香螺、花螺、响螺数种。香螺长数寸,肉雪白而尾有膏。花螺圆而小,壳白,有斑点,味清。响螺大者长满尺,类于香螺,其壳可吹。又有生于田中者曰田螺、生于池中者曰池螺,壳青,黑色;但田螺壳薄,池螺壳厚耳。牡蛎:咸水结成,磈礧相连如房。本地生于海中。取者乘桴,用长竹如剪夹起。蚌:与蛤同类异形,蛤圆、蚌长,大者间有珠。郭璞蚌赞:「万物变蜕,其理无方。雀雉之化,含珠怀璫,与月盈亏,协气晦望」。蟳:膏多于肉曰红蟳,无膏曰菜蟳。大者长尺余,能与虎斗。随大潮退壳,一退一长;其壳最为坚强。生于海边泥涂中。蟹:生溪涧中,随潮解甲。又螯有生毛者,名曰毛蟹。陈简斋诗曰:「但见横行疑是躁,不知公子实无肠」。■〈忏,虫代忄〉:阔壳斑点,其螯甚锐。鲮鲤:南越志谓之鲮鱼。形似蛇而四足,腹圆五、六寸,头似蜥蝪,鳞似铠甲。异物志谓之鲮鲤,吴都赋所谓「鲮鲤若兽」是也。注云:「四足,似鼍而短小,状如獭。故云若兽」。遍身鳞甲,居土穴中,能陆、能水;盖兽之类、非鱼之类也,特其鳞色若鲤。乡人谓之穿山甲,以其力大能穿穴故也。蚶:赞曰:「蚶子蚌属,形如瓦筒;纵横其理,五味具充」。又云:「十岁蝙蝙,化为魁陆;别名为蚶,形如瓦屋」。虾:虾有数种。须长于身,海中生者大、溪涧生者小。花蛤:说文曰:「蛤有三种,皆生于海。蛤蛎,千岁鸟所化也;海蛤,百岁燕所化也;魁蛤,一名复老,服翼所化也」。礼记:「季秋雀大水为蛤」。车螯:蛤之大者。壳厚微黄,肉白多浆。蛤蜊:临海土物记:「蛤蜊壳白,厚而圆。肉如车螯,消渴,开胄气,解酒毒」。酉阳杂俎曰:「蛤蜊候风雨,能以壳为翅而飞」。水龟:一名龙虱。腌食甚佳。海豆芽:似蚬而大。形扁、壳绿,吐尾如豆芽。内郡贱之,台则以为珍。珠螺:比花螺而小,壳坚硬。螺嘴有皮,厚而圆,如半面珠,故名。澎湖所产。鲜食者少,腌食为佳品。虫之属蜂:埤雅曰:「蜂毒在尾,垂颖如蜂,故谓之蜂」。传曰:「蜂虿垂芒」;此之谓也。蜂有数种:有色黄而身长者曰长腰蜂,有黑而大者曰虎头蜂,皆有毒。惟蜜蜂无毒,人家养之橱中以取蜜。王元之记:「凡取其蜜不可多,多则蜂饥而不藩;又不可少,少则蜂惰而不作」。

译鲈鱼:《隋唐佳话》说:“吴郡进献松江鲈鱼脍,隋炀帝说:这就是所谓的金■〈敕上韭下〉玉脍,是东南的美味。”《说苑》说:“松江鲈鱼,长桥以南出产的有四个鳃,是天生的做脍材料;味道鲜美,肉质紧实。长桥以北靠近崑山、由大江入海处出产的有三个鳃;味道带酸,肉稍松软,不如松江鲈鱼。” 花铃:身体略圆,颜色青,斑点像花。金钱:形状像花铃鱼,但身体稍薄,刺很多。黄翼:形状像乌颊,身体小而薄。翅呈黄色,因此得名。铁甲:尾部有鳞,硬得像铁甲,所以得名。鲂鱼:形状圆,尾巴长,颜色紫黑。《广州记》说:“鲂鱼宽而肥,味甜,是鱼中的美味。” 水尖:身体狭长,嘴长而尖,因此得名。白腹:身体圆而狭长,没有鳞。腹部白色,所以得名。涂虱:产于陂塘、圳沟、潭和洞穴中。头扁,两颊有刺,黑色而无鳞。《通志》称它为田瑟(“圳”字没有这个写法,这里暂且依从俗称)。斗鱼:泉州人称为丁班,台湾人称为三斑。身上有花纹,红绿相间。性情好斗,养在盆中,可以作为清雅的观赏物。鮕鲐:尾部有月牙形纹,常在田埂或泥岸的洞穴中居住。水鸡:腰细嘴大,皮肤呈灰黑色。又名蝼蝈,俗名田鸡。青约:又名青蛙。背部青绿色,像水鸡但较小。土蝚鱼:形状像乌鰂而较大。肉也厚,味道甘美。澎湖出产。章鱼:就是韩昌黎所说的章举。身体圆,头部聚着八只脚,中间有嘴。脚上有一个个像臼一样的吸盘,排列清楚,形成纹理。囊中有黑色和黄色的膏。行走时手脚朝下,身体向上高举,迅速游走。澎湖出产。鳜鱼:身体圆而长,皮上有斑纹,头部略有角。肉味甘美而滋润。俗称髻鱼。又有脊背上带珠状物的,称为珠髻。澎湖出产。莺哥鱼:形状像鲤鱼而较宽。颜色绿,嘴尖而弯曲,像莺哥鸟的嘴,所以得名。澎湖出产。龙尖:形状像黄翼鱼。味道甘美。品质较好的,出产于澎湖。甲壳类。龟:《说苑》说:“灵龟的纹理有五种颜色,像玉又像金;背部属阴而承负阳气,上部隆起,象征天,下部平坦,取法于地。背上的纹理曲折延展,象征山;四只脚转动运行,响应四时;纹理显现,象征二十八宿。头像蛇,腿像龙;左眼象征太阳,右眼象征月亮。经历千年变化,下行之气与上行之气相通,能够预知生死存亡以及吉凶变化。” 鳖:又名团鱼。《尔雅》说:“鳖用眼睛听。”俗话说鳖所在的地方会有浮沫,称为鳖津;捕鳖的人凭这个来判断它的位置。鲎:《广志》说:“鲎鱼形状像便面。眼睛像鹘眼,长在背部下面。血是碧色,皮壳非常坚硬。但它性情怕蚊子,蚊子虽小,叮它便会使它死亡。雄鲎小,雌鲎大,放在水中时,雄的浮起,雌的下沉。雌鲎常背着雄鲎行走,即使遇到波涛也始终不分离。雄鲎不能独自存活,所以称为鲎媚。渔人捡到鲎,一定能得到一对。”郭璞说:“鲎的形状像惠文冠,颜色青黑。有十二只脚,长五、六寸,像蟹,全都在腹部下面。腹中有子,像粟粒那么大,腌制食用。” 螺:有香螺、花螺、响螺几种。香螺长几寸,肉雪白,尾部有膏。花螺圆而小,壳白色,有斑点,味道清淡。响螺大的长满一尺,类似香螺,壳可以吹响。又有生长在田里的叫田螺,生长在池中的叫池螺,壳青黑色;只是田螺壳薄,池螺壳厚罢了。牡蛎:由咸水凝结形成,大小不齐地相连,像房屋一样。本地的生长在海中。采牡蛎的人乘坐木筏,用长竹竿像剪子一样夹取。蚌:与蛤同类而形状不同,蛤圆,蚌长,大的偶尔有珍珠。郭璞《蚌赞》说:“万物变化脱蜕,其道理没有固定形式。麻雀、野鸡的变化,能含珠怀璫;它随着月亮盈亏,和阴晴晦望相应。” 蟳:膏多于肉的叫红蟳,没有膏的叫菜蟳。大的长一尺多,能够和虎搏斗。随着大潮退壳,每退一次壳就长大一些;它的壳最为坚硬。生长在海边泥涂中。蟹:生长在溪涧中,随着潮水退去而脱壳。又有螯上长毛的,叫毛蟹。陈简斋诗说:“只见它横行,还以为它性情急躁;不知道蟹公子其实没有肠子。” ■〈忏,虫代忄〉:壳宽,有斑点,螯非常锐利。鲮鲤:《南越志》称它为鲮鱼。形状像蛇而有四只脚,腹部圆,直径五、六寸;头像蜥蜴,鳞片像铠甲。《异物志》称它为鲮鲤,《吴都赋》所说的“鲮鲤若兽”就是它。注释说:“有四只脚,像鼍但短小,形状像獭,所以说它像野兽。”全身都是鳞甲,居住在土洞中,既能在陆地上活动,也能在水中活动;它属于兽类而不是鱼类,只是鳞片颜色像鲤鱼。乡里人称它为穿山甲,因为它力气大,能够穿穴。蚶:赞语说:“蚶子属于蚌类,形状像瓦筒;纹理纵横交错,五味都具备。”又说:“十岁的蝙蝙,化为魁陆;另一个名称是蚶,形状像瓦屋。” 虾:虾有好几种。触须比身体长,海中生长的个头大,溪涧中生长的个头小。花蛤:《说文》说:“蛤有三种,都生长在海中。蛤蛎,是千岁鸟变化而成的;海蛤,是百岁燕变化而成的;魁蛤,又名复老,是服翼变化而成的。”《礼记》说:“季秋时,麻雀进入大水变成蛤。” 车螯:蛤中个头大的。壳厚而略黄,肉白且汁液多。蛤蜊:《临海土物记》说:“蛤蜊壳白,厚而圆。肉像车螯,能消渴,疏通胃气,解除酒毒。”《酉阳杂俎》说:“蛤蜊能预知风雨,能够把壳当作翅膀飞行。” 水龟:又名龙虱。腌制食用味道很好。海豆芽:像蚬而大。形状扁,壳绿色,吐出的尾部像豆芽。内地人轻视它,台湾却把它当作珍品。珠螺:比花螺小,壳坚硬。螺口有一层皮,厚而圆,像半面珠子,所以得名。澎湖出产。鲜食的不多,腌食是上等品。昆虫类。蜂:《埤雅》说:“蜂的毒在尾部,尾刺下垂像锋芒,所以叫蜂。”传说说:“蜂虿垂芒”;说的就是这个。蜂有好几种:颜色黄而身体长的叫长腰蜂,黑色而大的叫虎头蜂,都有毒。只有蜜蜂没有毒,人家把它养在蜂箱中取蜜。王元之记载:“取蜜不能太多,太多了蜜蜂会挨饿而不繁殖;也不能太少,太少了蜜蜂会懒惰而不采蜜。”

蜾蠃:欧阳公赋:「爰有桑虫,实曰螟蛉;与夫蜾蠃,异类殊形。负以为子,祝之以声;其子感之,朝夕而成。嗟夫人子,父母所生!父祝之言,子莫之听;父传之业,子莫克成。父殁母死,身覆位倾。鸣呼为人,孰与虫灵?人不如虫,曷以人称」?蝉:两翼,啄长在腹,不以膀鸣者也。其色黑,其壳曰「蝉退」(别见「药部」)。温峤赋曰:「饥吸晨风渴饮朝露」。李百叶诗:「清心自饮露,哀响乍吟风;未上花冠侧,先惊翳叶中」。又有小而色微绿,鸣于秋,曰秋蝉。蚁:合璧曰:「微虫也。穴居卵生,有白、黑、黄、赤、大、小数种」。白者生于湿处,曰白蚁;黑者较大,走疾,曰走马蚁;黄者差小,能识君臣之义,说文所谓螘是也;赤者极小,曰黄丝蚁。化书曰:「蝼蚁之有君臣也:一拳之宫与众处之,一粒之食与众蓄之,一罪无疑,与众戮之」。蜻蜓:六足、四翼,翅轻,薄如蝉。古今注曰:「蜻蜓即蜻蛉,好飞集水上。有青、赤、黄三种:色青而大曰蜻蜓,小而黄曰狐黎,小而赤者赤卒,又名绦绉、又名赤弁丈人」。蝙蝠:夜飞画伏。仙经:「蝙蝠一名仙鼠」。古今注:「一名飞鼠」。尔雅:「蝙蝠,服翼也,一作伏翼」。玄中记曰:「百岁之鼠化为蝙蝠」。又曰:「百岁服翼色赤,止则倒悬;千岁服翼色白如雪,食之寿万岁」。虾蟇:腹大,皮上、腹下有黑斑点。本草曰:「身小,能跳接百虫」。酉阳杂俎曰:「虾蟇无肠」。蜣螂:古今注:「一名蛣蜣、一名弄丸黑甲虫。能以土包粪,转而成丸,圆正无邪角。其类似有雌雄。五、六月间经营秽场之下,一前推之一后挽之,掘地为坎,纳丸其中。久之,辄羽化」。蛱蝶:古今注曰:「蛱蝶,粉翅,有须,一名野蛾、一名风蝶。有五色者、有白色者、有黄色者、有黑色者,诸色俱备。俗通呼为蝴蝶」。蛾:眉勾曲如画,故诗称蛾眉。古今注:「飞蛾善拂灯,一名火光、一名慕光」。蝇:酉阳杂俎云:「其类有苍者,声甚雄;负金者,声清聒。其声在翼。身青者粪能败物。巨者首赤如火,号景迹。或曰大麻蝇,芋根所化」。蚊:说文曰:「蚊,啮人飞虫,长吻如针。性恶烟,以艾燻之则溃。夏秋最多」。蝇虎:如蜘蛛而小,专捕蝇而食。萤:腐草所化。夜飞,腹下有火,故字从火。梁元帝诗:「着人疑不热,集草讶无烟;到来灯下暗,翻在雨中燃」。吕氏本草:「萤,一名夜照,一名熠燿,一名景天」。蜘蛛:结丝如网,自处其中,以取飞虫。昔龚舍见虫触蛛网而死,叹曰:「仕宦,人之罗网也」;挂冠而退,时人谓之蜘蛛网。螳蜋:色绿,身长,两股有刺,工于捕蝉。庄周睹异鹄执弹而留之,睹一蝉得美荫而忘其身;螳蜋执翳且将捕之,见得而忘其形;异鹄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螽斯:青色,长角、长股,以股鸣者也。虫之不妒忌者。一母百子;故诗为子孙众多之比。蛇:按本草、山海经、尔雅等书曰:「本毒虫,有无毒者;本鳞虫,有无鳞者;鼻本皆向下,而有鼻向上生者。有所谓蝮、有所谓虺、有所谓带、有所谓虺,蛇螣蛇龙,类能兴云雾。蟒,蛇中最大者;带,小蛇也。虺与蝮,又自一种。蝮黄黑色,黄颔尖口,毒最烈;虺形短而扁,毒不减于蝮。又一种浮游水上,不伤人,其名曰蛇婆,俗谓之水蛇」。台产有数种:其最大者曰山■〈▯束〉,长六、七尺,专捕鼠。有至小者,长一、二,尺,曰草花仔俱不伤人。有头扁身圆,长可六、七尺,见人则以尾着地而走,快不可当,曰饭时倩。有背上有纹,类龟壳纹,常缩作一处,头在前、尾在后,如龟形然,曰龟壳花。此两者最毒,俱能伤人。蚯蚓:月令:「孟夏,蚯蚓出;冬至,蚯蚓结。天寒,蚓入穴,首向下;阳动,则首向上。其身屈曲,食壤饮泉,与阜螽交」。淮南子曰:「蚓无筋骨之利、爪牙之强」。蚰蜒:夏月积暑,湿气化生。吐白涎,成银色;蜈蚣遇涎则不敢动。农家云:夏秋螺出壳,产于田间,雨漂壳去,不能自适,化为蚰蜒;或然。蜈蚣:赤腹、黑头,多足。尔雅曰:「螂蛆,蜈蚣也。性能制蛇,一名高距。北燕谓蛆蟝,大者谓马陆,见蛇便延而食其脑」。蠹:一名壁鱼、一名衣鱼,俗呼蠹鱼;蠹书虫也。山经云:「衣鱼三食神仙字,化此」。蜥蜴:身扁,四足。在壁间行走,或在草泽中。说文云:「蜥蜴蝘蜓,守宫也。日十二时变色,故曰易也」。方言云:「在泽中者,谓之蜥蜴」。师古曰:守宫,虫名。术家云:以器养,食之以丹砂。捣治万杵,以点女子体,终身不灭;若有房室之事,则灭矣。言可以防闲淫逸,故谓之守宫」。传云:「东方朔语,武帝试之果验」。台之蝘蜓能鸣,其声嘎嘎;或谓过澎湖沟则不鸣矣。

译蜾蠃:欧阳公的赋说:“这里有桑虫,实际叫螟蛉;还有蜾蠃,与它属于不同类别、形状也不同。蜾蠃把螟蛉背来当作自己的孩子,用声音祝告它;它的幼虫受到这种感应,早晚便会长成。可叹人的孩子,是父母所生;父亲祝告的话,孩子没有谁听从;父亲传下的事业,孩子没有谁能完成。父亲死、母亲亡,自己的身体覆败,职位也倾覆。唉,做人和虫相比,谁更有灵性?人还不如虫,凭什么称作人呢?” 蝉:有两只翅膀,长嘴长在腹部,是不用翅膀发声的。颜色黑,蜕下的壳叫“蝉退”(另见“药部”)。温峤赋说:“饥饿时吸晨风,口渴时饮朝露。”李百叶诗说:“清心自饮露,哀响乍吟风;尚未飞到花冠旁,先在蔽叶中受惊。”又有一种体小而颜色微绿、在秋天鸣叫的,叫秋蝉。蚂蚁:《合璧》说:“是一种微小的虫。穴居,产卵繁殖,有白、黑、黄、红以及大、小等几种。”白色的生在潮湿处,叫白蚁;黑色的较大,行动迅速,叫走马蚁;黄色的稍小,能够明白君臣之义,《说文》所谓的螘就是它;红色的极小,叫黄丝蚁。《化书》说:“蝼蚁也有君臣关系:一拳大小的宫室,和众蚁共同居住;一粒食物,和众蚁共同储藏;犯了一项罪,毫不犹疑地和众蚁一起诛杀。” 蜻蜓:六只脚、四片翅膀,翅膀轻薄得像蝉翼。《古今注》说:“蜻蜓就是蜻蛉,喜欢飞行并停集在水面上。有青、红、黄三种:颜色青而大的叫蜻蜓;小而黄的叫狐黎;小而红的叫赤卒,又名绦绉,又名赤弁丈人。” 蝙蝠:夜间飞行,白天伏藏。《仙经》说:“蝙蝠又名仙鼠。”《古今注》说:“又名飞鼠。”《尔雅》说:“蝙蝠就是服翼,也写作伏翼。”《玄中记》说:“活了一百年的老鼠会变成蝙蝠。”又说:“活了一百年的服翼呈红色,停下时倒挂;活了一千年的服翼白得像雪,吃了它能长寿一万岁。” 虾蟆:腹部大,皮上和腹下有黑色斑点。《本草》说:“身体小,能够跳跃捕捉各种虫。”《酉阳杂俎》说:“虾蟆没有肠子。” 蜣螂:《古今注》说:“又名蛣蜣,是一种黑色的硬甲虫,喜欢滚粪球。它能用土包住粪,滚成圆正而没有尖角的粪丸。它们似乎有雌雄之分。五、六月间,它们在污秽场所下面忙碌,一个在前面推,一个在后面拉,挖地做坑,把粪丸放进去。过一段时间,便蜕变成有翅的虫。” 蛱蝶:《古今注》说:“蛱蝶翅上有粉,有触须,又名野蛾、风蝶。有五色的、白色的、黄色的、黑色的,各种颜色都有。俗称蝴蝶。” 蛾:眉毛弯曲如画,所以诗中称为蛾眉。《古今注》说:“飞蛾喜欢扑向灯火,又名火光、慕光。” 苍蝇:《酉阳杂俎》说:“它的种类有苍色的,声音很雄浑;有负金的,声音清亮而嘈杂。声音发自翅膀。身体青色的,粪便能够败坏物品。巨大的苍蝇头红如火,号称景迹。有人说它叫大麻蝇,是芋头根变化而成的。” 蚊:《说文》说:“蚊,是叮咬人的飞虫,长嘴像针。性情厌恶烟,用艾草熏它就会溃散。夏秋两季最多。” 蝇虎:像蜘蛛而较小,专门捕食苍蝇。萤火虫:由腐草变化而成。夜间飞行,腹部下面有火,所以“萤”字从“火”。梁元帝诗说:“落到人身上却不觉得热,聚在草上令人惊讶没有烟;飞到灯下反而变暗,却在雨中翻飞燃烧。”《吕氏本草》说:“萤,又名夜照、熠燿、景天。” 蜘蛛:结丝成网,自己处在网中,用来捕捉飞虫。从前龚舍看见虫子触网而死,感叹说:“做官,是人的罗网。”于是挂冠辞官而退,当时人称这件事为“蜘蛛网”。螳螂:颜色绿,身体长,大腿上有刺,善于捕蝉。庄周看见一只奇异的鹊鸟拿着弹弓伺机捕捉它;又看见一只蝉得到浓荫便忘记自身,螳螂举着树叶遮蔽自己,正要捕蝉,也因眼前所得而忘记自身;那只奇异的鹊鸟随后从后面袭取螳螂,也因贪图利益而忘记了自身的真实处境。螽斯:青色,角长、腿长,是用腿发声的虫。它是不嫉妒的虫。一只母虫能生一百只幼虫,所以《诗经》用它比喻子孙众多。蛇:据《本草》《山海经》《尔雅》等书说:“蛇本是有毒的虫,也有无毒的;本是有鳞的虫,也有无鳞的;鼻子本来都朝下,也有鼻子朝上生的。有的叫蝮,有的叫虺,有的叫带,有的叫虺;蛇、螣蛇、龙一类,都能兴起云雾。蟒是蛇中最大的;带是小蛇。虺与蝮又是各自的一种。蝮呈黄黑色,黄色下颔,嘴尖,毒性最猛烈;虺形体短而扁,毒性不比蝮弱。还有一种浮游水上,不伤人,名叫蛇婆,俗称水蛇。”台湾出产的有几种:最大的一种叫山■〈▯束〉,长六、七尺,专门捕鼠;有极小的,长一、二尺,叫草花仔,都不伤人;有一种头扁身圆,长可六、七尺,见人便以尾撑地奔跑,速度极快,叫饭时倩;有一种背上有纹,像龟壳纹,常常缩成一团,头在前、尾在后,像龟的形状,叫龟壳花。这两种毒性最强,都能伤人。蚯蚓:《月令》说:“初夏,蚯蚓出现;冬至,蚯蚓蜷缩。天气寒冷时,蚯蚓进入洞穴,头朝下;阳气发动时,头便朝上。它的身体弯曲,吃土壤、饮泉水,并与阜螽交配。”《淮南子》说:“蚯蚓没有筋骨的便利,也没有爪牙的强大。” 蚰蜒:夏天暑气积聚,湿气化生而成。它吐出白色涎液,形成银色;蜈蚣遇到这种涎液就不敢动。农家说:夏秋时螺出壳,产在田间,雨水把螺壳冲走,不能自处,便化成蚰蜒;也许确实如此。蜈蚣:腹部红色,头黑色,脚很多。《尔雅》说:“螂蛆就是蜈蚣。它天性能够制服蛇,又名高距。北燕称它为蛆蟝;大的叫马陆,看见蛇便伸过去吃它的脑。” 蠹:又名壁鱼、衣鱼,俗称蠹鱼;是蛀蚀书籍的虫。《山经》说:“衣鱼吃三次神仙字,便由此变化而成。” 蜥蜴:身体扁平,有四只脚。在墙壁间行走,有时也在草地水泽中。〈说文〉说:“蜥蜴、蝘蜓就是守宫。一天十二个时辰变换颜色,所以称为‘易’。”《方言》说:“生长在水泽中的,称为蜥蜴。”师古说:守宫是虫名。方士说:把它养在器皿中,用丹砂喂食;捣烂一万杵,用来点在女子身上,终身不会消失;如果发生房事,就会消失。说这是可以防止淫逸,所以称为守宫。传说东方朔告诉汉武帝,武帝试验后果然应验。台湾的蝘蜓能够鸣叫,声音嘎嘎;有人说越过澎湖沟以后就不再鸣叫。

水蛭:一名马蜞,俗呼蜈蜞。生浊水中,能入人肉者,又名马蟥。■〈虫仓〉螂:状如龙虱,漆色,善飞。好藏厨箧中,吃物食之。蟋蟀:色黑如漆,善斗。天宝遗事:「唐宫中,每至秋时,妃妾以金笼闭蟋蟀,置枕函畔,夜听其声。庶民之家皆效之」。诗余有云:「蛩声泣露惊秋枕」。毛虫:俗呼毛蛓。浑身皆毛,有毒螫人。器之属车:旁设两轮,中驾一牛,引重致远,人无负戴。木柜:用楠木为之,中隔两坎。藏宝货、衣服于内,窃盗不能挖。甲万:用坚木为之。商人以贮账目者。床凳:木者,来自内地。本处皆以竹为之,台故多竹也。货之属盐:取水于海,倒注埕内,用日晒成。腌物不腐。糖:砍蔗研汁,煮而成糖,装在■〈石屚〉中,其色微黄;覆以泥土,遂变成白。再煮坚冰,又名冰糖。酒:本地俱为草曲酿成。俗传多饮,辄得风疾。麴:磨米作粉,和草以制。油:有香油、菜子油、落花生油、蓖麻油各种。用以和味,或代烛蜡。菁■〈艹殿〉:取蓝草条并叶,以石灰水浸久,取其下凝者为■〈艹殿〉以染。藤:多产山中,有水藤、莿藤二种。邑无深山,所出亦少。麻:种于草地。解剥其皮,可以织布,或作綍系物,无所不可。菁:粒如米大。台产极佳,商人多贩内地以取倍价。薯榔皮:实如芋大,皮黑肉红,用以染布,利水坚致。茄藤皮:多生海边,一名海兼葭。皮可染绦,与薯榔同功用。炭:以九荆木为上,质坚耐烧。其灰色白,内地多购以炼宣炉也。灰:蛎壳烧成,用以涂墁。论曰:古者山林川泽,与民共之,所以溥美利而不为私也。然而同民之中,不废厉禁者。葢以非时恣取,既为立匮之原;即果实不熟,或启伤生之渐。樽节爱养,政事攸寓。台地僻处海外,物产有限;但凡耳目所见闻,飞潜动植,无不备载。敢曰一物不知,引为己耻?庶几食之以时、用之以礼,方策具在,可考而知也。

译水蛭:又名马蜞,俗称蜈蜞。生长在浑浊的水中,能够钻入人的肉里的,又名马蟥。■〈虫仓〉螂:形状像龙虱,漆黑色,善于飞行。喜欢藏在厨房的箱柜中,吃食物。蟋蟀:颜色黑得像漆,善于争斗。《天宝遗事》说:“唐代宫中每到秋天,妃嫔们便用金笼关住蟋蟀,放在枕匣旁,夜里听它的叫声。百姓人家也都仿效。”诗词中有句说:“蛩声泣露惊秋枕。” 毛虫:俗称毛蛓。全身都是毛,带毒,能蜇伤人。器物类。车:两旁设置两个轮子,中间驾一头牛,用来拉运重物、到达远处,使人不必背负或肩扛。木柜:用楠木制成,中间隔成两个格子。把财宝、货物和衣服藏在里面,盗贼无法挖取。甲万:用坚硬的木材制成。商人用来存放账目。床凳:木制的来自内地。本地都用竹子制作,因为台湾竹子很多。货物类。盐:从海中取水,倒入埕中,用太阳晒成盐。用来腌制东西,可以防止腐烂。糖:砍下甘蔗,研磨取汁,煮成糖,装在■〈石屚〉中,颜色微黄;上面覆以泥土,便变成白色。再次煮炼,凝结得像坚冰,又叫冰糖。酒:本地都用草曲酿成。俗话传说,饮酒过多往往会得风疾。麴:把米磨成粉,和草混合制作。油:有香油、菜子油、落花生油、蓖麻油等各种油。用来调味,或者代替烛蜡。菁■〈艹殿〉:取蓝草的茎条和叶子,用石灰水浸泡很久,取下面凝结的部分作为■〈艹殿〉来染色。藤:多产于山中,有水藤、莿藤两种。本县没有深山,出产也少。麻:种在草地里。剥取其皮,可以织布,也可以制成绳索捆扎物品,没有什么不能用的。菁:颗粒像米一样大。台湾出产的质量极佳,商人多运到内地出售,以取得成倍的价格。薯榔皮:果实有芋头那么大,皮黑肉红,用来染布,能利水并使布料坚固致密。茄藤皮:多生长在海边,又名海兼葭。树皮可以染绦,功用与薯榔皮相同。炭:以九荆木烧制的最好,质地坚硬,经烧耐用。炭灰颜色白,内地多购买它来炼制宣炉。灰:把牡蛎壳烧成,用来涂抹墙面地面。论说:古代山林川泽与百姓共同享有,是为了广泛施予美利,而不是据为私有。然而,即使与民共享,也不能废除严格的禁令。这是因为不按时节任意采取得取,既是造成物资匮乏的根源;即使果实尚未成熟,也可能由此开始伤害生物。节制取用、爱护养育,其中包含着施政的道理。台湾地处海外偏远,物产有限;但凡耳目所见所闻,以及飞翔、潜游、活动、草木等各种生物,没有不详细记载的。难道能说自己有一种物品不知道,并把它当作自己的耻辱吗?希望人们按时节食用、依礼制取用;相关方志都在这里,可以考察而知。

·风俗海外之区,风尚习俗,三邑约略相等。凤、诸二志,载之详矣。然二邑地广,番汉杂处;邑治窄狭,惟汉人居之。通都大邑之中,其风醇、其俗雅,彬彬然一衣冠文物之邦;较之僻野孤村,不无悬殊。姑撮其大概而纪之。婚姻之礼,重门户、不重财帛,古也。台之婚姻,先议聘仪,大率以上、中、下礼为准:其上者无论;即下者,亦至三十余金、绸绫疋数不等,少者亦以六疋为差。送日之仪(送亲迎之吉期也,俗云乞日)。非十四、五金不可。在富豪之家,从俗无难;贫穷之子,其何以堪?故有年四旬余而未授室者,大抵皆由于此也。若夫女家既受人厚聘,纳币之日,答礼必极其丰;遣嫁之时,粧奁必极其整。华奢相尚,每以居人后为耻。至于亲迎,无论贵贱,乘舆结彩,鼓乐张灯,亲友骑牛乘马,花炮之声,沿途不绝。婿到女门,驻轿庭中,妻弟出揖,三致食物;婿饮于轿中,各具仪答之。从者捧鴈置儿上,新妇出堂,先拜祖先、次拜父母;紫姑致鴈新妇,妇外向三拱,转致于婿家。父母以帕盖其首,升轿同行。二日,父母遣人賫汤饼餪房;三日、庙见;七日旋马,乃执妇事。是之谓婚姻之俗。迩年来邑内绅衿,亦有稍变旧俗者。议婚不以财,亲迎必登堂奠鴈,于礼近矣。而华靡之习未改。盖积弊既深,难以骤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其此之谓?欤习之所宜亟变也。移风易俗之权,是在良有司加之意焉!夫礼有吉,必有凶。父母终,散发跣而哭;置床,迁尸梳洗,敛以新服,扶坐堂中哭祭,曰辞生。盖谓音容永隔,后此不可复睹也。亲朋毕至慰问,曰问丧;问其丧事俱备也。具讣柬闻于亲友,择吉成服,朝夕奠哭无时;三旬,女婿致祭;亲友祭,不拘时。除灵之后,分胙谢吊。期年后数月,随择吉日,为大祥之祭;实未及大祥之期也。三年之内,遇朔望,朝夕哭;除服乃止。俗多信佛,延僧道,设斋供,诵经数日,弄铙破地狱,云为死者作福。卒哭后,葬有期,开堂三日,亲友行吊礼;至期,扶柩登车,结彩亭、张鼓乐,童子执旛鸣铙,亲朋素服送于道左,姻门则行路祭之礼。葬毕,迎主而归,谓之反主;亲朋仍素服拜迎,陪行至家,更吉服入拜,亦有辞而不受者。三日,备牲醴到坟谢土,俗云福三。此之谓丧葬之俗。祭者,所以追远报本也。台鲜聚族,鸠金建祠宇,凡同姓等皆与,不必其同枝共派也。祭于春仲、秋仲之二望,又有祭于冬至者。祭则张灯、结彩、作乐、团饮祠中,尽日而散。常人祭于家则不然:忌辰、生辰有祭,元宵有祭,清明、中元有祭,除夕有祭,端午则荐角黍,冬至则荐米圆而已。此之谓祭祀之俗。按丧礼,既殡,或七日、或三日,成服;百日卒哭,除灵。今除于七七之后,已非礼矣。而又以成服之日为初旬,禾及末旬而先除,名为七旬,而实不满四十日,此不可解者也。最可异者:大祥未届,而于前之数月,先作大祥之祭;食稻衣锦,恬然安之?呜呼!三年之丧,天下通丧;是可忍也!熟不可忍也?虽诗礼之家,末必尽然,然而合于礼者十之一、二,悖于礼者十之八、九,所当亟为转移者也。至于破地狱弄铙,则又不可解之甚者。夫地狱之说,理之所无者也。纵曰有之,岂一僧道可以解脱乎?世间多少破地狱之人,试问安有许多地狱,足以供僧道之破乎?若夫弄铙,谓俾死者快活;殊不知非为死者之快活,直为生者作戏场耳!何其弗思之甚也!惟营葬一节,内郡之人见窘阴阳家,岁月迁延,十室而九。台俗柩无久停,此风足以为法。杂俗台地窄狭,又迫郡邑,田园概系伪时开垦,年久而地硗,力农者每多用粪,非如凤、诸新垦之地,不媷而秀且实也;其民多劳。邑治之人习于诗书者无论矣,他如为贾、为商、为百工,各事其业,游手无赖之徒盖亦寡焉;其民多淳。澎湖之人无田可耕、无山可樵,以海为田、以渔为利,以舟楫网罟为生活。居屋墙垣,皆用海石砌筑;布帛菽栗,无非取资于台。种地瓜以佐粒食,锄细草以当薪,晒牛粪以炊爨。出作入息,妇女共之。其民多朴。台无客庄(客庄,潮人所居之庄也。北路自诸罗山以上、南路自淡水溪而下,类皆潮人聚集以耕,名曰客人,故庄亦称客庄。每庄至数百人,少者亦百余,漳、泉之人不与焉。以其不同类也),比户而居者,非泉人、则漳人也;尽力于南亩之间。暇则入山伐杂木,车至邑中,价多者盈千、少者不下数百。无生事、无非为,俗之厚也,风斯隆矣!男有耕而女无织,以刺绣为工。布帛取给内郡,其价高,亦耗财之一端也。近亦有躬纺织以备寒暑衣服,一人习之,千百人从而效之;一家习之,千百家从而仿之。女红之害,庶几免矣。

译·风俗 海外地区的风气习俗,三个县大致相同。《凤山县志》和《诸罗县志》记载得很详细了。不过,这两个县地域广大,番人与汉人杂居;县城辖区狭小,只有汉人居住。通都大邑之中,风气淳厚,习俗雅正,文质彬彬,俨然是一个衣冠文物之邦;与偏僻荒野的孤村相比,不能不有很大差异。姑且撮取其大概记录下来。婚姻礼仪重视门第而不重视财帛,这是古来的风俗。台湾的婚姻,先商议聘礼,大体以上礼、中礼、下礼为标准:上礼姑且不论;即使下礼,也要三十多金,绸缎的匹数也各不相同,少的也以六匹为限。送日的礼仪(就是送去迎亲吉日,俗称“乞日”),没有十四五金办不成。富豪之家遵从这种风俗并不困难;贫穷人家的子弟怎么承受得起?所以有年过四十还没有娶妻的人,大多都是因此造成的。至于女方既然收了男方丰厚的聘礼,纳币那天,回礼一定极其丰厚;出嫁时,嫁妆也一定极其齐备。彼此竞相追求华丽奢侈,常常以落在人后为耻。至于亲自迎亲,无论贵贱,都乘坐彩饰轿子,鼓乐喧天,张灯结彩;亲友骑牛乘马相随,花炮声沿途不断。女婿到了女家门口,把轿子停在庭院中,妻弟出来作揖,三次送上食物;女婿在轿中饮食,也各自备礼答谢。随从捧着雁,放在男孩身上;新娘出堂,先拜祖先,再拜父母。紫姑把雁交给新娘,新娘面向外三次拱手行礼,再转交给男方家。父母用帕子盖住她的头,扶她上轿同行。第二天,父母派人带汤饼馈赠新房;第三天,举行庙见礼;第七天回门,才开始主持妇人的家务。这就是婚姻的风俗。近些年来,县内的绅士儒生中,也有人稍稍改变旧俗。议婚不看重财礼,亲迎时一定登堂奠雁,这就接近礼制了。然而奢华靡费的习惯还没有改变。大概是积弊已经很深,难以一下子恢复;从俭朴进入奢侈容易,从奢侈回到俭朴困难,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这种习惯正是应当赶快改变的。移风易俗的权力,就在于贤能的官吏是否加以留意了!礼仪有吉礼,必然也有凶礼。父母去世,披散头发,赤脚哭泣;设置停尸床,将遗体移来梳洗,用新衣收殓,扶尸坐在堂中哭祭,称为“辞生”,是说从此声音容貌永远隔绝,今后再也不能相见。亲朋全部到来慰问,称为“问丧”,即询问丧事是否都已办妥。准备讣告通知亲友,择吉日成服,早晚都设奠哭祭,没有固定时间。满三十天,女婿前来祭奠;亲友祭奠不拘时间。除去灵位之后,分送祭肉,答谢前来吊丧的人。满一年后过几个月,另择吉日举行大祥祭;实际上还没有到大祥的期限。三年以内,逢初一、十五,早晚哭祭;除服后才停止。民间多信佛,邀请僧道,设置斋供,诵经数日,敲铙表演破地狱,说是为死者积福。停止哭祭之后,等待日期下葬;出殡前三天,开堂接受亲友吊礼。到了下葬日期,扶灵柩上车,扎彩亭、奏鼓乐,童子持旛敲铙,亲朋穿白衣在路旁送行,姻亲则举行路祭。下葬完毕,迎接牌位回来,称为“反主”;亲朋仍穿白衣跪拜迎接,陪行到家,再换吉服入内拜祭,也有人辞谢而不接受拜礼。第三天,准备牲醴到坟上谢土,俗称“福三”。这就是丧葬的风俗。祭祀,是为了追念远祖、报答根本。台湾很少有聚族而居的情形,往往集资修建祠堂,凡是同姓的人都可以参加,不一定要求同一支派。祭祀在春仲、秋仲的两次望日举行,也有在冬至祭祀的。祭祀时张灯结彩,奏乐,在祠堂中聚餐,直到一天结束才散去。普通人在家祭祀则不是这样:忌日、生日要祭祀,元宵要祭祀,清明、中元要祭祀,除夕要祭祀;端午只献上角黍,冬至只献上米圆而已。这就是祭祀的风俗。按照丧礼,入殓以后,有的到第七天,有的到第三天成服;百日停止哭祭,除去灵位。如今在七七以后才除灵,已经不合礼制了。又把成服之日算作第一个旬日,还没有到最后一个旬日就提前除服,名义上说是七旬,实际上不到四十天,这是无法理解的事。最奇怪的是:大祥的期限还没有到,却在此前几个月先举行大祥祭;吃稻米饭、穿锦衣,却安然自得吗?唉!三年之丧,是天下共同遵行的丧礼;这种事情难道可以忍受吗!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即使诗礼之家也未必全都如此,然而合乎礼制的十家只有一两家,违背礼制的却有八九家,这是应当赶快设法改变的。至于敲铙表演破地狱,更是极其无法理解。地狱之说,本来就是理性所不存在的。即使说它存在,难道一个僧人或道士就能使人解脱吗?世间有这么多表演破地狱的人,试问哪里有那么多地狱,足够供僧道去破呢?至于敲铙,说是让死者快活;却不知道这不是让死者快活,实在只是给活人搭戏场罢了!怎么能糊涂到这种地步!只有经营下葬这一项,内地郡县的人因为被阴阳家困住,年月拖延,十家中有九家如此。台湾的风俗是灵柩不长久停放,这种风气足以作为效法。杂俗 台湾地方狭小,又靠近郡县,田园大多是较早开垦的土地,年久之后土质贫瘠,努力务农的人常常要多施粪肥,不像凤山、诸罗新开垦的土地,不需多加肥料也能茂盛结实;这里的百姓大多勤劳。县城里读习诗书的人自不必说,其他从事贩卖、经商和各种手工业的人,也都各自经营自己的行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大概也很少;这里的百姓大多淳朴。澎湖人没有田地可以耕种,没有山林可以砍柴,只把海当作田地,以捕鱼获利,靠船只、渔网维持生活。住宅的墙垣都用海石砌成;布帛、豆类、粮食,没有一样不是从台湾取得的。种番薯来补充粮食,锄取细草当柴,晒牛粪用来烧火做饭。出门劳作、回家休息,妇女也共同参与。他们的百姓大多质朴。台湾没有客庄(客庄,是潮州人居住的村庄。北路从诸罗山以上、南路从淡水溪以下,大多是潮州人聚集耕种的地方,称为客人,所以村庄也称客庄。每庄多至数百人,少的也有一百多人,漳州、泉州人不参加,因为他们不是同一类人);比邻居住的人,不是泉州人,就是漳州人,都尽力耕作于田地之间。闲暇时就进山砍伐杂木,运车到县城,价格高的卖到一千多,低的也不少于数百。没有惹事生非,也没有违法行为,这是民风淳厚的表现,风俗因此更加兴盛了!男子有耕种,女子却没有纺织,只把刺绣作为手艺。布帛都从内地取得,价格很高,也是耗费财物的一端。近来已经有人亲自纺织,用来准备寒暑衣服;一人学习,成百上千人跟着仿效;一家学习,成百上千家跟着模仿。女子从事纺织的弊害,差不多可以避免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俗尚华侈,衣服悉用绫罗。不特富厚之家为然也,下而舆隶之属、庸贩之辈,非纱帛不裤。内地之人初至者恒以为奢,久之,习为固然;非风俗之能移人,人自移于风俗耳。祖宗父母,身所自出,祀于中堂,必诚必敬,追远报本之义也。台人祀其祖先,置于堂之左右而祀菩萨于中,十居七、八焉;是祀先不如祀神。厚其所薄、薄其所厚,盍亦反而思之。台人虽贫,男不为奴、女不为婢。臧获之辈,俱从内地来者。此亦风之不可多觏也。延师教子,入学执贽,年节有馈,修脯有仪,厚薄有差,按月有米、有膳,各乡村皆然;独邑之四坊,从学者,并无供米、供膳之礼。贫乏之家固无足怪,众所称为富饶者,亦拘于流俗,刻薄其师乎?抑刻薄其子乎?有志教子者,慎勿尤而效之!而为人师者,受人之托,亦不可依阿从事而误人子弟也。赌博之风,无处不然,台为尤甚。连日继夜,一掷千金,不顾父母妻子之养;内地之人,流落海外,数十年而不得归,是可叹也!迩年有司示禁甚严,其风稍戢。行远皆用牛车,亲朋相访,三、四人同坐,往来甚便。至于五谷、柴、炭之类,无非驾牛以运,连夜而行;人省永日之功,牛无酷热之苦。槟榔之产,盛于北路、次于南路,邑所产者十之一耳。但南北路之槟榔,皆鬻于邑中,以其用之者大也。无益之物,耗财甚多。然邻里角竞,亲朋排解,即以此代酒席释之,遂为和好如初。客至,亦以此代茶焉。台鲜聚族,集异姓之人,结拜为兄弟,推一人为大哥,不论年齿也,余各以行次相呼,胜于同胞;妻女不相避,以伯叔称之。狎习既久,不无瓜李之嫌。此亦乡村间之习俗,邑中未闻有是也。乡间之人,至四、五十岁而未有室者,比比而是。闺女既不可得,或买掠贩之女以为妻、或购掠贩之男以为子。女则自十四、五岁至二十岁,男则自五、六岁至十五、六岁,均不为讶。其有室而不能生育者,亦买他人之子为己子焉。夫礼无异姓为后之文,承祧之义,理所固然,若以非我族类而继宗祧,祖先其享之乎?以掠贩之女为妻,吾见其能守贞者鲜矣!而台之人终于不悟,亦独何哉?台俗演戏,其风甚盛。凡寺庙佛诞,择数人以主其事,名曰头家;敛金于境内,作戏以庆。乡间亦然。每遇唱戏,隔乡妇女驾牛车,团集于台之左右以观,子弟之属代为御车;风之未尽美也。家有喜事及岁时月节,宴客必丰,山珍海错,价倍内郡;置一席之酒,费数千之钱,互相角胜,一宴而不啻中人之产。虽当道再三晓谕,而积习既久,遵行者稀;是亦未解于生食为用之道也。妇人探亲,无肩与,拥伞而行;衣必丽都,饰必华艳。女子之未字者亦然。夫闺门不出,妇人之德宜尔也;今乃艳粧市行,其夫不以为怪,父母兄弟亦恬然安之,俗之所宜亟变也。近邑内之人,习俗稍移,乘舆相访者十之一、二;渐而积之、久而化之,自成礼义之乡矣。妇女入寺烧香,台俗最炽。闲时尚不多觏,一遇佛诞,则招群呼伴,结队而行,游人遍于寺中,邂逅亦不相避。前台厦道雷阳陈公示禁特严,其风稍息;年久法弛,仍蹈故辙,岂尽妇人之过乎?为之夫者与其父兄,实不得辞其咎也。客人多处于南、北二路之远方;近年以来,赁住四坊内者,不可胜数。房主以多税为利,堡长以多科为利;殊不知一人税屋,来往不啻数十人,奸良莫辨。欲除盗源,所宜亟清者也。讼师者,黠民也。台多刁讼,其弊多讼师主之。盖村民何知?惟讼师一力担承,故讼遂不可止。欲使民相安于无事者,亟除讼师之害,则几矣。僧尼者,民而异端者也;然历代所不废。盖将以此待鳏寡孤独之民,使不致于死亡莫恤。而台地僧家,每多美色少年,口嚼槟榔,台下观剧。至老尼,亦有养少年女子为徒弟者。大干天地之和,为风俗之玷。台尚王醮,三年一举,取送瘟之义也。附郭乡村皆然。境内之人,鸠金造舟,设瘟王三座,纸为之。延道土设醮,或二日夜、三日夜不等,总以末日盛设筵席演戏,名曰请王;进酒上菜,择一人晓事者,跪而致之。酒毕,将瘟王置船上,凡百食物、器用、财宝,无一不具。十余年以前,船皆制造,风篷、桅、舵毕备。醮毕,送至大海,然后驾小船回来。近年易木以竹,用纸制成,物用皆同。醮毕,抬至水涯焚焉。凡设一醮,动费数百金,即至省者亦近百焉;真为无益之费也。沿习既久,禁止实难;节费省用,是在贤有司加之意焉耳。相传昔年有王船一只放至海中,与荷兰舟相遇,炮火矢石,攻击一夜;比及天明,见满船人众悉系纸装成。荷兰大怖,死者甚多。是亦不经之谈也。

译民俗崇尚华丽奢侈,衣服全用绫罗。不只是富裕人家如此,下面即使轿夫、差役和佣工贩夫之类,如果不是纱帛衣服就不穿。内地人刚到这里时,常常认为太奢侈,时间久了便习以为常;不是风俗能够改变人,而是人自己被风俗改变了。祖宗和父母,是人的生命所由产生的,应当在正堂祭祀,而且必须诚敬,这是追念远祖、报答根本的意义。台湾人祭祀祖先,把祖先牌位放在堂屋左右,却把菩萨供在中间,十家中有七八家如此;这是祭祀先祖还不如祭祀神佛。把本来轻视的看得很重,把本来重视的看得很轻,为什么不回过头来想想呢?台湾人即使贫穷,男子也不做奴仆,女子也不做婢女。奴仆婢女之类,都是从内地来的人。这也是当地风俗中不多见的一点。请老师教导孩子,入学时要奉上束脩,年节有馈赠,送修脯有礼金,厚薄各有差等,每月还有米和膳食,各乡村都是如此;只有县城四坊之内,入学的人家都没有供米、供膳的礼数。贫穷人家这样固然不值得奇怪,那些众人称为富裕的人家也受流俗拘束,是刻薄老师呢,还是刻薄自己的孩子呢?有志于教育孩子的人,千万不要责怪这种做法却又跟着效仿!而做老师的人接受他人托付,也不可一味依顺迁就,因而耽误别人的子弟。赌博的风气到处都是,台湾尤其严重。连日继夜地赌博,一掷千金,完全不顾父母妻子的供养;内地人流落海外,几十年都不能回去,实在可叹!近年官府严厉发布禁令,这种风气才稍稍收敛。远行都使用牛车,亲朋互相拜访,三四个人同坐,往来十分便利。至于五谷、柴、炭之类,也无不驾牛车运输,甚至连夜赶路;人节省了整天的劳力,牛也没有遭受酷热之苦。槟榔的产量以北路最盛,南路次之,县城所产的只有十分之一。但南北路的槟榔都卖到县城,因为县城使用槟榔的人很多。这种无益之物,耗费钱财极多。不过邻里争执、亲朋调解时,就用槟榔代替酒席来化解,关系于是恢复如初。客人来了,也用槟榔代替茶招待。台湾很少聚族而居,却常把不同姓氏的人集合起来,结拜为兄弟,推一个人为大哥,不论年龄大小;其余的人各按结拜次序称呼,关系胜过亲兄弟。彼此的妻女也不回避,互相以伯、叔相称。相处亲密日久,不能没有瓜田李下的嫌疑。这也是乡村之间的习俗,县城中没有听说有这种事。乡间人到了四五十岁还没有妻子的,处处都是。既然娶不到闺女,有的买来、掠来或贩来的女子作为妻子,有的买来、掠来或贩来的男孩作为儿子。女子从十四五岁到二十岁,男子从五六岁到十五六岁,人们都不觉得奇怪。已经有妻子却不能生育的人,也买别人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孩子。礼制中没有允许异姓继承宗嗣的条文,承继宗庙的道理本来如此;如果让不是本族的人承继宗祧,祖先会享用他的祭祀吗?把掠来、贩来的女子当妻子,我看能守贞节的很少!可是台湾人始终不能醒悟,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台湾演戏的风气非常盛行。凡是寺庙举行佛诞,都选几个人主持其事,称为“头家”;在境内募捐,演戏庆祝。乡间也是如此。每逢唱戏,邻乡妇女就赶着牛车,聚集在戏台左右观看,由年轻子弟替她们驾车;这种风气实在不算尽善。家中有喜事以及逢年过节,宴请宾客一定非常丰盛,山珍海味的价格是内地郡县的两倍;摆一桌酒席,花费数千钱,彼此竞相攀比,一顿宴席的花费不止于普通人家的产业。即使官府再三晓谕,积习已久,遵行的人仍很少;这也是还没有懂得把日常饮食用于实际生活的道理。妇女走亲访友,没有人搀扶或抬轿,撑着伞步行;衣服一定华丽,装饰一定奢艳。未婚女子也是如此。妇女不出闺门,本来是妇德所应如此;如今却浓妆艳抹走在街市上,她们的丈夫不以为怪,父母兄弟也安然接受,这种风俗正应当赶快改变。近来县城内的人习俗稍有改变,乘轿相互拜访的已有十分之一二;这样逐渐积累,时间久了自然会受到教化,成为礼义之乡。妇女进寺烧香,台湾的风俗最为盛行。平时还不常见,一遇佛诞,就招呼成群结伴,结队前往,游人遍布寺中,偶然相遇也不回避。从前台厦道雷阳陈公发布禁令特别严厉,这种风气稍稍停止;时间久了法令松弛,又重蹈旧习,难道全是妇女的过错吗?作为她们的丈夫以及父亲兄长,实在不能推卸责任。客人大多居住在南、北二路的偏远地方;近年来,租住在四坊之内的,多得数不清。房主以多收租税为利,堡长以多收科派为利;却不知道一个人租住一所房屋,来往的人不下几十个,奸民和良民无法辨别。这是要消除盗贼根源,最应赶快清理的事情。讼师,是狡黠的百姓。台湾刁钻好讼的风气很多,其中的弊端大多由讼师主导。村民哪里懂得诉讼?只是讼师一力承担,所以官司就无法停止。要使百姓彼此相安无事,赶快除掉讼师的危害,就差不多可以了。僧尼,是百姓中的异端之人;但历代都没有废除他们。大概是想用这种身份安置鳏寡孤独的人,使他们不至于死亡而无人怜恤。然而台湾的僧人中,往往有美貌少年,口中嚼着槟榔,坐在台下看戏。甚至老尼姑也有收养年轻女子作为徒弟的。这严重破坏天地间的和谐,是风俗上的污点。台湾崇尚王醮,每三年举行一次,取送走瘟疫之意。城郭附近的乡村都这样做。境内的人共同集资造船,设置三座纸糊的瘟王像。请道士设醮,有举行两昼夜的,也有三昼夜的,最后一天总要大摆筵席、演戏,称为“请王”;上酒上菜,选择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跪下献上。酒宴结束后,把瘟王放在船上,各种食物、器具、财宝无不齐备。十多年以前,船都用木头制造,风帆、桅杆、船舵全部齐全。醮事完毕,送到大海中,再驾小船回来。近年来改用竹子,以纸制船,物品器用都相同。醮事完毕,抬到水边焚烧。每设一次醮,动辄花费数百金,即使规模小的也接近一百金,实在是无益的花费。沿袭已久,禁止确实困难;至于节省费用、节约使用,只有靠贤能的官吏加以留意罢了。相传从前有一只王船放入海中,遇到荷兰船,双方用炮火、箭石攻击了一夜;等到天亮,才发现满船的人全是纸扎成的。荷兰人非常恐惧,死了很多人。这也是荒诞不经的传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邑有四坊,旧设坊长四人以供役。逾年废坊长而立堡长,在有司实为稽查匪类之计。殊不知十家为一甲、十甲为一堡,此法一行,无赖之徒,钻充者遂至数十人,逐月逐户,给以禀粮,过事生风,架局吓骗,甚至窝藏匪类,肆害良民,发觉而被谴者,已有明征矣。夫堡长之设,本欲安民也,而反以扰民;本欲无事也,而反以多事;本欲弭盗也,而反以窝盗。若谓坊长亦有害,则所为害者四人而已,不犹于数十猛之如狼如虎,朘剥更不堪乎?所当亟为商度者也。论曰:风俗之端,成于教化;从隆从污,惟风行草。邑固属外海之区乎,而俗沿华奢;行未尽合礼,风之所宜亟变也。去华而存朴、去奢而遵俭,舍陋习而敦礼义,勿使流而愈下、趋而日蹶,惟曰溯先正、谨训行。俾海滨邹鲁日率乃新。维俗之责于端型之君子,有厚赖焉!·气候天有时、地有气,故候各殊焉。山川之燥湿,于是乎剂之;百榖之收长,于是乎因之;民生之寿夭康疾,于是乎调之;气候顾不重哉?台湾地极东南,重洋远隔;二十二年开辟疆土,审之天时、验其气候,与内郡逈不相侔也。然而全台之气候与内郡异,而邑治之气候与凤、诸又异。邑治地居中土,和暖时多,虽隆冬不患冻冷;其与诸罗之极北而多寒、霜雪频降者,异矣。人居稠密,烟火万家,零露既稀,瘴气不入;其与凤山之极南,甫晡而露降、日出而雾消者,异矣。狂风虽作,一、二日而恬;其与诸罗之鸡笼,北风盛发、累日不休者,又异矣。三月以后风多南,八月以后风多北;其与凤山之淡水,有永年而不闻有朔风者,又异矣。附郭之地,平原旷野,培塿相联;非若鸡笼之山气侵人为足忧也。夏暑而冬寒,春和而秋暖;非若淡水之盛暑入夜犹怯寒,腊月之穷冬裌衣可度日者也。至于澎湖之气候,则又与邑治有不同者:澎岛处汪洋浩淼之中,多风而少晴。故有时台则天清气朗,而澎则风声凛烈;辰方雾扫云收,而午后封姨为祟。又其甚者,积日连月,靡有宁刻。行舟之人,迟滞累旬,来往无定期。他如寒暑雨阳,则澎之于台,约略相等也。瞻气候者,可以知一邑,并可以悟全台矣。·岁时元日起,沐罢,备香烛,祀祖先,拜尊长,出造亲友之家,迭为宾主。是之谓「贺岁之礼」。四日,家家备牲醴,烧纸礼神。是谓「接神之礼」。七日为人日之期,俗谓「七元」是也。以杂蔬和羹祀先礼神,名曰「七宝羹」。泉人则然,漳人则不尔矣。九日为天诞之期,家家烧纸,望空叩拜。浮屠之家,宣经礼忏。是之谓「祝天诞」。十五日,人家多延道士讽经,谓之诵三界经;亦有不用道士,而自备馔盒,以烧纸者。是夜元宵,悬灯门首,放花炮、粧故事,游遍街衢。是谓「庆赏元宵」。二月二日,家家具牲醴,为土地庆寿。里社之间,鸠金演戏,张灯结彩,无处不然。十五日,同姓之人合办酒席,致祭于祠中,张灯演戏。是谓「祭春」。三月三日。磨米为粉作粿,以祀其先。是之谓「三月节」。漳人有之,泉人则无是也。清明祀其祖先,祭扫坟墓,必邀亲友同行,妇女亦驾车到山。祭毕,席地而饮,薄暮而还。近奉观察梁公严禁妇女至坟与祭,此风稍息;阖邑咸称善政。四月八日,僧童舁佛,奏鼓作歌,沿门索施。谓之「洗佛」。五月五日,各家悬菖蒲、艾草于门,制角黍;以五采线系童子手中,以虎子花带于首。近海居民,群斗龙舟以为荣。六月初一日,漳人磨米粉为丸,名为「半年丸」;非泉人之俗也。七月七夕,为「乞巧会」。家家备牲醴、果品、花粉之属,向檐前烧纸,祝七娘寿诞,解儿女所系五采线同焚。今台中书舍,以是日为大魁寿诞;生徒各备酒肴,以敬其师。七月十五日,浮屠谓地官赦罪之日,各宫庙社里敛金延僧拜忏,是夜搭台演放焰口,俗所谓「普度」是也。每费至数十余金。人家祭其祖先,与清明节无异;亦春露秋霜、追远报本之意也。八月中秋,祭土地,张灯演戏,与二月二日同。是夜骚人饮酒,制大饼以象月,掷三红者得之。士子亦以此卜夺魁。九月九日,各备酒肴,游于寺中,如海会寺、法华寺及小西天皆是也。是之谓「登高会」。十一月冬至,致祭祠宇,张灯演戏,与二月十五日同;谓之「祭冬」。家各磨米为丸,祀先祭神,阖家皆食,谓之「添岁」。凡百器物,各黏一丸于上,谓之「饷耗」。「十二月二十日,俗传百神以是日登天,凡宫庙人家各备茶果、牲醴以祭。是之谓「送神」。二十五日,各家斋戒焚香,莫敢狎亵;盖谓天神下降之日也。除夕,备牲醴粿羞,张灯爆竹,祀先祭神,曰「辞年」。既毕,合家团饮,曰「守岁」。仍于数日前,各以仪物互相赠答,曰「送年」。·风信

译县城有四坊,旧时设置四名坊长供差役。后来废除坊长而设立堡长,官府实际上是把它作为稽查盗匪的办法。却不知道十家编为一甲,十甲编为一堡;这种办法一施行,无赖之徒钻营充任堡长,竟达到几十人,逐月逐户领取禀粮,借办事生事,设局恐吓诈骗,甚至窝藏盗匪,肆意危害良民;被发觉而遭谴责的,已经有明白的例证了。设置堡长本来是为了安定百姓,却反而扰民;本来是为了无事,却反而制造更多事情;本来是为了消弭盗贼,却反而包庇盗贼。如果说坊长也有害处,那么造成危害的不过四个人,难道不比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堡长相互勾结、盘剥得更加难以忍受吗?这是应当赶快商议斟酌的事。评论说:风俗的根源,形成于教化;风俗趋于兴盛还是污浊,只在于教化如风吹草动。县城本来属于海外地区,但风俗沿袭华丽奢侈;行为还没有完全合乎礼制,这正是风俗应当赶快改变的地方。去除华饰而保存朴实,去除奢侈而遵守节俭,舍弃陋习而厚行礼义,不要任其流传而日益低下、趋附而一天比一天败坏,只应当追溯先贤正道,谨慎实行训诫,使海滨邹鲁每天都遵循新的教化。端正风俗的责任在于树立典范的君子,这实在深有赖于他们!气候 天有时令,地有气候,所以各地的气候各不相同。山川的干燥湿润,由此调节;百谷的生长收成,由此决定;百姓生命的长寿、夭折、健康和疾病,也由此影响;气候难道不重要吗?台湾地处最东南方,隔着重重海洋,开辟疆土二十二年后,考察天时、验证气候,确实与内地郡县大不相同。然而全台的气候与内地不同,县城辖地的气候又与凤山、诸罗不同。县城居于中部,温和暖和的日子多,即使隆冬也不担心严寒;这与处在诸罗最北面、寒冷多、霜雪频繁降下的地方不同。这里人口稠密,万家炊烟,使零星的露水减少,瘴气也进不来;这与凤山极南之地,刚到午后露水便降下、太阳出来雾便消散的情形不同。狂风即使刮起,一两天就会平息;这与诸罗的鸡笼山北风盛发、连续多日不停的情形又不同。三月以后多吹南风,八月以后多吹北风;这与凤山的淡水长年听不到朔风的情形又不同。城郭附近的地方是平原旷野,小土丘彼此连接;不像鸡笼山地的山气侵袭人体那样令人担忧。夏天炎热,冬天寒冷,春天温和,秋天暖和;不像淡水盛夏到了夜里还让人害怕寒冷,也不像腊月隆冬穿夹衣就能过一天。至于澎湖的气候,又与县城辖地不同:澎岛处在浩瀚无边的海洋中,多风而少晴天。所以有时台湾天气清朗、空气明净,澎湖却风声凛冽;早晨雾散云收,午后却有“封姨”作祟。更严重时,连续多日甚至数月,没有片刻安宁。行船的人常常滞留数旬,往来没有固定日期。至于寒暑、雨晴,澎湖与台湾大致相同。观察气候,可以了解一个县,也可以由此推知全台。岁时 从正月初一开始,洗浴完毕,准备香烛,祭祀祖先,拜见尊长,出门到亲友家中拜访,彼此轮流做宾客和主人。这称为“贺岁之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初四,家家准备牲醴,烧纸祭礼神明。这称为“接神之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初七是“人日”的日子,民间称为“七元”。把各种蔬菜和在一起煮羹,祭祀祖先、礼敬神明,称为“七宝羹”。泉州人这样做,漳州人却不这样。初九是天诞的日子,家家烧纸,向天空叩拜。佛教徒家中诵经礼忏。这称为“祝天诞”。十五日,家家多请道士诵经,称为诵《三界经》;也有不请道士,而是自己准备食盒烧纸的。这天晚上是元宵节,在门前悬灯,燃放花炮,装扮戏文故事,游遍街巷。这称为“庆赏元宵”。二月初二,家家准备牲醴,为土地神庆贺寿诞。里社之间共同集资演戏、张灯结彩,到处都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十五日,同姓的人共同置办酒席,在祠堂中祭祀,张灯演戏。这称为“祭春”。三月初三,磨米成粉制作粿,用来祭祀祖先。这称为“三月节”。漳州人有这种习俗,泉州人没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清明节祭祀祖先、扫墓,一定邀请亲友同行,妇女也驾车到山上。祭祀完毕,就席地饮酒,直到傍晚才回来。近来观察使梁公严禁妇女到坟地参加祭祀,这种风气稍稍停止;全县都称赞这是好的政令。四月初八,僧童抬着佛像,奏鼓唱歌,沿门索取布施。这称为“洗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五月初五,各家把菖蒲、艾草悬挂在门上,制作角黍;用五色线系在儿童手上,把虎子花带在头上。靠近海边的居民,成群竞渡龙舟,以此为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六月初一,漳州人把米磨成粉做成丸子,称为“半年丸”;这不是泉州人的习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七月七日七夕,是“乞巧会”。家家准备牲醴、果品、花粉之类,在屋檐前烧纸,祝贺七娘寿诞,把系在子女身上的五色线解下来一同焚烧。如今台湾县城中的书舍把这一天作为大魁的寿诞,学生各自准备酒菜来敬奉老师。七月十五日,佛教徒认为这是地官赦罪的日子,各宫庙、社里集资请僧人拜忏;当夜搭台演放焰口,民间称为“普度”。每次花费多达几十多金。家家祭祀祖先,与清明节没有不同,也是春露秋霜、追念远祖、报答根本的意思。八月中秋,祭祀土地神,张灯演戏,与二月初二相同。这天晚上文人饮酒,制作象征月亮的大饼,掷得三红的人得到它。读书人也借此占卜能否夺得魁首。九月初九,各自准备酒菜,到寺中游玩,如海会寺、法华寺和小西天都是这样。这称为“登高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十一月冬至,在祠堂祭祀,张灯演戏,与二月十五日相同,称为“祭冬”。各家都磨米做成丸子,祭祀祖先和神明,全家一起食用,称为“添岁”。各种器物上都各自粘一粒丸子,称为“饷耗”。十二月二十日,民间传说百神在这一天上天,各宫庙和家家户户都准备茶果、牲醴祭祀。这称为“送神”。二十五日,各家斋戒焚香,不敢轻慢亵渎;因为传说这是天神下凡的日子。除夕,准备牲醴、粿品等供物,张灯放爆竹,祭祀祖先和神明,称为“辞年”。祭毕,全家团聚饮酒,称为“守岁”。此外,在除夕前几天,各自用礼物互相赠答,称为“送年”。风信

自台往内地者,以东南风为顺;自内地来台者,以西北风为顺。此不易之理也。然而风信难凭,若必待此而后扬帆,则自二、三月至六、七月时多南风,内地无来台之日;八、九月至正月时多北风,台无往内地之日矣。而不然也。台往内地,惟正西为顶头风;内地来台,惟正东为顶头风,皆当停泊以待。他如南风、北风,皆可来往。南风风气柔弱,舟小者易渡;北风风气刚劲,舟大者为稳。故三、四五月行舟者,鲜飓风之患;而风力不足,往往迟滞洋中,随潮上下,必俟南风盛发,始可扬帆而行。六八月、十一二月以及正月,时而飓发、时而台生、时而报头骤至(飓者,具四面之风也,骤发而骤止;台则以渐而至,常连日夜;报头则风未至,而报先及,亦骤发而难当),风势大则摺帆以驾驶;若遇太烈,近澳者犹可收泊,在洋中者任其所之而不知所止。九月,北风凛烈,积日累月;名谓九降风。七月、十月,天气和暖,风时稍顺,行者便焉。凡南风,台将作,则北风先至;至十一、二月,若遇南风,迟至三日,则台必发。内地早西而晚东,台地则东风发于早晨,近午而起西风,谓之「发海西」;若无西风,则天时不祟朝而变矣。日落有黑云,诘朝未必晴霁也;天边有断虹,飓风且将立至也;海中多腥气,无两日之清朗也;水面如浮糠,非浪静之天时也。至于逐月各有报旬,验之多应,非尽属不经之谈。并附于后:正月初四日接神报,初九日玉皇报(是日有报,各报俱验;若无报,则各报不验),十三日关帝报,二十九日乌狗报,二月初二日白须报,三月初三日上帝报,十五日真人报,二十三日妈祖报,(真人报多风、妈祖报多雨)。以上三个月,共三十六报,此其大者,四月初八日佛子报,五月初五日屈原报(系大报旬),十三日关帝报,六月十二日彭祖报,十八日彭祖婆报,二十四日洗炊笼报(此三报具系大报旬),七月十五日鬼仔报,八月初一日灶君报,初五日(九皇报)(系大报旬),十五日魁星报,九月十六日张良报,十九日观音报,十月初十日水仙王报,二十日翁爹报,十一月二十七日普庵报,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报,二十九日火盆报(自二十四日至年终,每遇大风,名送年风)。·潮汐尝考潮汐之说矣,谓天包水、水乘地,而一元之气升降于太虚之中;气升地沉,则水溢而为潮,气降地浮则水缩而为汐。计日十二辰,由子至已,其气为阳;由午至亥,其气为阴。一昼一夜,合天地之气再升再降,故一日之间潮汐皆再焉。当卯酉之月,则阴阳之交也,气以交而盛,故潮之大也,异于他月;当朔望之后,则天地之变也,气以变而盛,故潮之大也,异于他日。朱子曰:「天地之间,东西为纬、南北为经,故子、午、卯、酉为四方之正位;而潮之进退以月至,此为节耳」。邵子曰:「海潮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余襄公则谓「潮有涨退,海非增减,月之所临,而水往从之。故月临卯酉,则水涨于东西;月临子午,则潮平于南北。彼盈此竭,皆系于月,盖月,阴之精也;水,阴之物也。以水之阴,从月之精,晦朔弦望,潮汐应焉。朔后三日,明生而潮壮;望后三日,魄具而潮涌;仲春月落,水生而汐微;仲秋月明,水落而潮倍。盛于大寒,极阴而凝;弱于大暑,畏阳而缩。阴阳消长,不失其时,九有之内,皆无殊理」。而郡志有云:「台湾潮汐,视同〔安厦门〕为较早者,则以潮有远近之不同;海之远者气尤盛,故潮亦因之。要而论之,不外天一之所生、地六之所成而已矣。何非天地精气之所感也哉?·海道台湾地极东南,上通江浙、下抵闽广;来往商艘,岁殆以数千计。其海道之远近平险,不可不察也。邑治自鹿耳门而外,波涛万顷,一望无际;其往内地之船,皆以黎明开洋。寒食后,南风盛发,由鹿耳门扬帆而去,经东、西吉(海中浮屿),傍午至澎湖,泊水垵澳,利南风也;秋分后,北风凛烈,出鹿耳门,必由隙仔(澳名,在鹿耳门外之北)开洋,亦经东、西吉而至澎湖,泊网澳、内堑、外堑等澳,利北风也。若金鸡、嵵里、妈宫等澳,则南北风皆可湾泊。自澎往厦开洋,则以傍晚为定期;越早,而内地之山隐现于目前。然此就风顺而论也。若风稍逆,则南风之时,常患风不胜帆,虽以鹿耳门至澎湖之近,迟至一、二日夜者有之;由澎至厦,则更缓矣。北风之时,常患帆不胜风,故风稍烈,则下一、二摺帆以驾驶,虽登岸稍迟,犹无樯倾楫摧之患;

译从台湾前往内地,以东南风为顺风;从内地来到台湾,以西北风为顺风。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然而风向和风候难以凭信,如果一定要等到这种风来才扬帆,那么从二三月到六七月多是南风,内地就没有一天能来台湾;从八九月到正月多是北风,台湾就没有一天能前往内地了。但实际并不是这样。从台湾前往内地,只有正西风是顶头风;从内地来台湾,只有正东风是顶头风,都应停泊等待。除此以外,南风、北风都可以往来。南风风势柔弱,小船容易渡海;北风风势刚劲,大船较为稳当。所以三、四、五月行船,少有飓风之患;但风力不足,往往滞留海中,随潮水上下,必须等南风盛发,才可以扬帆前行。六、八月、十一、十二月以及正月,有时发生飓风,有时形成台风,有时报头突然到来(飓风,是四面都有风,突然发作又突然停止;台风则逐渐到来,常常连日连夜;报头是风还没有到,风讯先传来,也突然发作而难以抵挡)。风势大时就收折船帆驾驶;如果遇到太猛烈的风,靠近港澳的还可以收船停泊,在海中的只能任船漂向哪里,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停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二月〕 九月北风凛冽,持续多日累月,称为“九降风”。七月、十月天气温和暖和,风势有时较顺,行船的人很方便。凡是南风,台湾将要形成台风时,北风会先到;到了十一、十二月,如果遇到南风,延迟三天才来,那么台风必定发生。内地早晨吹西风、晚上吹东风;台湾则早晨东风发动,接近中午便起西风,称为“发海西”。如果没有西风,那么天气就不会早晨平静而临近中午变化。太阳落山时有黑云,第二天早晨未必放晴;天边出现断虹,飓风将要马上到来;海中腥气很重,接下来两天不会清朗;海面像漂浮着糠,不是风浪平静的天气。至于每月各有风讯日期,验证起来大多应验,并不全是荒诞不经的说法。现附录如下:正月初四为接神报,初九为玉皇报(这天有风讯时,各项风讯都应验;如果没有风讯,各项风讯便不应验),十三为关帝报,二十九为乌狗报;二月初二为白须报;三月初三为上帝报,十五为真人报,二十三为妈祖报(真人报多风,妈祖报多雨)。以上三个月共三十六个报旬,这是其中较大的。四月初八为佛子报;五月初五为屈原报(属于大报旬),十三为关帝报;六月十二为彭祖报,十八为彭祖婆报,二十四为洗炊笼报(这三个报都属于大报旬);七月十五为鬼仔报;八月初一为灶君报,初五为九皇报(属于大报旬),十五为魁星报;九月十六为张良报,十九为观音报;十月初十为水仙王报,二十为翁爹报;十一月二十七为普庵报;十二月二十四为送神报,二十九为火盆报(从二十四日至年终,每逢大风,称为送年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日、二十九日、三日、十五日、二十三日、八日、五日、十二日、十八日、十六日、十九日、二十七日〕 潮汐 我曾经考察过潮汐的说法:有人认为,天包覆着水,水承载着大地,而天地元气在太虚之中升降;元气上升、大地下沉,水就上涨成为潮;元气下降、大地上浮,水就收缩成为汐。按一日十二时辰计算,从子时到巳时,气属阳;从午时到亥时,气属阴。一昼一夜,天地之气各升降两次,所以一天之内潮汐也各有两次。到了卯月和酉月,是阴阳交会之时,气因交会而旺盛,所以潮水比其他月份大;到了朔日、望日之后,是天地变化之时,气因变化而旺盛,所以潮水比其他日子大。朱子说:天地之间,东西是纬,南北是经,所以子、午、卯、酉是四方的正位;潮水进退随月份而来,这只是节律罢了。邵子说:海潮之所以响应月亮,是因为二者属于同类。余襄公则说:潮水有涨有退,海水并没有增减,是月亮照临哪里,水就随着趋向哪里。所以月亮照临卯、酉,水就在东西方向上涨;月亮照临子、午,潮水就在南北方向平缓。此处充盈,彼处枯竭,都与月亮有关,因为月亮是阴气的精华,水是阴性的物体;水的阴性随着月亮的精华而动,朔、弦、望等月相变化,潮汐也随之响应。朔日后三天,月光初生,潮势强盛;望日后三天,月魄完备,潮水涌起;仲春月亮落下,水势上涨而汐势微弱;仲秋月亮明亮,水势下降而潮势加倍。潮水在大寒时最盛,因为阴气达到极点而凝聚;在大暑时最弱,因为畏惧阳气而收缩。阴阳消长,各有定时,在九州之内都没有不同的道理。然而《郡志》说:台湾的潮汐,比同安、厦门较早,是因为潮汐有远近的不同;远处的海面气势尤其旺盛,所以潮汐也因此不同。概括说来,不过是天一所生、地六所成罢了。哪一样不是天地精气感应的结果呢?海道 台湾地处最东南方,向上通达江浙,向下抵达闽广;往来的商船,每年大约以数千艘计算。海路的远近、平险,不能不考察清楚。县城从鹿耳门向外,波涛万顷,一望无边;前往内地的船,都在黎明时出海。寒食以后,南风盛发,从鹿耳门扬帆而去,经过东吉、西吉(海中的浮岛),将近中午到达澎湖,停泊在水垵澳,这是利用南风。秋分以后,北风凛冽,驶出鹿耳门,必须从隙仔(港澳名称,在鹿耳门外北面)出海,也经过东吉、西吉到澎湖,停泊在网澳、内堑、外堑等港澳,这是利用北风。若是金鸡、嵵里、妈宫等港澳,则南北风都可以停泊。从澎湖前往厦门出海,以傍晚为固定时刻;出发越早,内地的山就越会显现在眼前。但这只是按照顺风来说。若风稍微逆向,南风时常常担心风力不足以鼓满船帆,即使鹿耳门到澎湖很近,也有迟到一两昼夜的;从澎湖到厦门,就更加迟缓。北风时常常担心船帆承受不住风力,所以风稍强,就收下一两折帆来驾驶;虽然登岸稍迟,仍没有桅杆倾倒、船桨折断的忧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若飓风大作,则或飘至铜山者有之、或飘至广东者有之,而翻覆于波浪之中者又无论矣。至于往福州之船,则向北直去,不用到澎湖焉。若夫往北路之鸡笼山(诸罗之山,至此而尽),则由青鲲身(在鹿耳外北二十里),而北向;往南路之沙马矶(凤山之山至此而尽),则由大港(在鹿耳门南数里)而南行。此皆一定而不可易者也。更以水程计之:自鹿耳门至澎湖,水程四更,风利于东;自澎湖至厦门,水程七更,风利东南;自鹿耳门至福州,水程一十五更,风利正南;自鹿耳门至鸡笼港,水程一十八更,风利正南;自鹿耳门至沙马矶,水程七更,风利正北。此又行舟者之不可不知也。

●建置志

城池营盘公署(公馆附)学校书院坛庙义学社学学田坊里保甲铺舍坊表仓廒社仓桥梁津渡集市水利阢塞恤政邑之有建置也,所以度形势、固疆圉、利民用、恤孤独也。台湾自归版图,声教覃敷,风徽渐被,运会日跻于盛矣!创制显庸,要以垂之久远而勿替。缮其城郭、分其都鄙、均其里居,设庠序、立学校,使之乡里世守、死徙有恒,各得其所、各乐其业,将秀者习于诗书,朴者安于耕凿,熙熙皞皞之风,无难再见于今日矣!

城池营盘公署(附公馆)

学校

书院坛庙义学社学学田

坊里保甲铺舍

坊表仓廒(共计六十六间)社仓(共计一十五间)桥梁津渡集市

译如果飓风大作,有的船会被吹到铜山,有的会被吹到广东,至于翻覆在波浪中的更不用说了。至于前往福州的船,则向北直行,不必到澎湖。若是前往北路的鸡笼山(诸罗的山脉到这里为止),就从青鲲身(在鹿耳门外北面二十里)向北行;前往南路的沙马矶(凤山的山脉到这里为止),就从大港(在鹿耳门南面数里)向南行。这些都是确定不变的航路。再按水程计算:从鹿耳门到澎湖,水程四更,顺东风;从澎湖到厦门,水程七更,顺东南风;从鹿耳门到福州,水程十五更,顺正南风;从鹿耳门到鸡笼港,水程十八更,顺正南风;从鹿耳门到沙马矶,水程七更,顺正北风。这些也是行船的人不能不知道的。建置志 城池、营盘、公署(附公馆)、学校、书院、坛庙、义学、社学、学田、坊里、保甲、铺舍、坊表、仓廒、社仓、桥梁、津渡、集市、水利、阢塞、恤政。县城设置各项建置,是为了审度地势,巩固边疆,便利百姓使用,救济孤独之人。台湾自从归入版图,声教广泛传播,风范教化逐渐受到影响,时运日益走向兴盛!创设制度、建立功业,重要的是要使它们长久流传而不废弃。修缮城郭,划分城市和乡村,均衡安排里居;设置学校,建立教育制度,使乡里世代守护,死亡迁徙都有常规;让人人各得其所,各安其业,使秀异的人学习诗书,使质朴的人安于耕作开凿,和乐安宁的风气,今天不难再次见到!城池 营盘 公署(附公馆) 学校 书院 坛庙 义学 社学 学田 坊里 保甲 铺舍 坊表 仓廒(共计六十六间) 社仓(共计一十五间) 桥梁 津渡 集市

水利厄塞恤政·城池(未筑)郡县既设,城池其首务焉。高垒深沟,以为不虞之备,所谓设险以守其国者也。台湾属在荒域,一滨海之区耳。二十二年归入版图,为附郭首邑,制度初备,百废方兴,未遑议及;即欲商建造,而砖石之属,皆取资于内地,工力又数倍焉。非縻数十万之金,不足以充费。至五十年,奉文砌筑,经委官跴勘,思费无所出,终不果。今虽民居稠密,市肆纷错,盛平之时,高枕可以无忧,万一有警;将何所恃以为守御之具?所当亟为筹画,以为久安长治之计者也。·营盘总镇营盘,在镇北坊。遍植莿桐,环以木栅,东西南北,各建草楼。夜则拨兵轮守,以司启闭。镇标中营营盘,在永康里。规制与总镇营盘同。中营目兵,环住其内。镇标左营营盘,在镇北坊总镇营盘西门外。规制与总镇营盘同。左营目兵,环住其内。镇标右营营盘,在东安坊规制与总镇营盘同。右营目兵,环住其内。道标营盘,在西定坊台厦道署之后。道标目兵环住焉。澎湖副将营盘,在妈澳。一协两营官兵俱驻劄焉。·公署县署,在东安坊,西向;伪时旧宅也,历任官修焉。前有大堂,听政之所居也;后有川堂,退食之所憩也。后堂斋阁,靡不毕备。仪门以外,左为土地祠,而右则羁禁罪人之所也。至于书吏舆隶之房,各有次第。又有旌善亭,在大门之左,所以奖善也;有申明亭,在大门外之右,所以惩恶也(二亭系四十八年间奉巡抚张伯行行文设立,知县张宏建焉)。规画整肃,制度毕周,知县王兆陞额其堂曰「独立堂」。陈璸大书扁额于川堂曰:「守法奉公,洁己爱民」;明己志也,亦以励后人也。儒学署,在东安坊明伦堂之后。五十一年,台湾县张宏建;五十八年墙圯,教谕吴应异重修。按儒学之署,开辟以来,未遑建立;铎斯土者,辄就启圣祠之偏房而居,窄隘不堪。至是,始有栖身之地。五十三年,教谕郑长济捐俸建草亭于学署之前,与诸生论文其下,额曰「潜亭」;花木竹栏,颇称雅致。县丞署,在东安坊府治之东,南向。伪时旧宅,历任官重修。典史署,在县署之左,西向。伪时旧宅,历任官重修。新港巡检司署,府志载在武定里;三十八年移在东安坊,南向。伪时旧宅,历任官重修。新港原属台湾县辖,后因分疆定界,遂为诸罗疆域。而官仍以新港名者,照开辟之初报部册也。鹿耳门船只出入,有专司焉。澎湖巡检司署,在大山屿之东暗澳。离县治水程四更。澎湖与县治,隔一水之遥,县官不能亲履其地;彼都之民,又不能历波涛而赴诉于县官。故设巡司,以分其任,兼稽察来往之商艘焉。镇属公署(附)台镇公署,在邑治镇北坊营盘内。伪时旧宅,历任官重修。镇标中营公署,在邑治永康里营盘内。伪时旧宅,历任官重修。守备、千把总公署附焉。镇标左营公署,在邑治镇北坊营盘内。伪时旧宅,历任官重修。守备、千把总公署附焉。镇标右营公署,在邑治东安坊营盘内。伪时旧宅,历任官重修。守备、千把总公署附焉。澎湖水师副将公署,在妈祖宫西(康熙二十一年副将詹六奇建)。澎湖水师左营公署,在妈祖宫东。千把总同。澎湖水师右营公署,在妈祖宫后。千把总同。澎湖水师左营守备公署,在左营公署东。澎湖水师右营守备公署,在妈祖宫东。道标守备公署,在西定坊道署之南。道标千总公署,在西定坊本标守备署之右。道标把总公署,在西定坊本标守备署之前。道府厅公署(附)台厦道公署,在西定坊,西向;伪时旧宅也。大堂、斋阁、住宅毕备;仪门之外为大门,大门之外为鼓亭、为辕门。辕门之左为官厅属僚停骖之所,辕门之右为健步房。照墙以外,则巡捕之馆在焉。苟有倾圯,三县合修。台湾府公署,在东安坊,南向。前有大堂、后为川堂,为伪天兴州旧署。由川堂转而西北,为内宅;伪遗旧宅也。旁建草亭一座,为校射之所焉。海防厅公署,在西定坊,西向;伪时旧宅也。听政则有大堂,退食则有川堂;由川堂后迤转而南,则有茅亭,以会宾客。其内宅房屋,较他署为窄狭焉。经历司公署,在东安坊,南向。署颇宽敞,前后旷地亦甚宽。历任官视为传舍,即墙倾桷朽,亦祗图苟安之计。五十六年王士勷莅任,建大门、筑照墙,修废葺圯,规模肃然。后之官斯土者,勿复以传舍相视焉可矣!以上公署,应列郡志中。而附于诸署之后者,邑为附郭,不得不详列以备参考也;岂曰志所不应志乎?至于秩官,则不与及矣。公馆澎湖水师协镇公馆,在镇北坊赤嵌城之东。历任官重修。(附)各官公馆凤山县公馆,在东安坊。岳帝庙前。诸罗县公馆,在镇北坊。安平镇水师公馆,在镇北坊禾寮港街。南路参将公馆,在镇北坊。北路参将公馆,在镇北坊。

译水利 厄塞 恤政 城池(尚未修筑) 郡县既然设置,修筑城池就是首要事务。筑高城垒、挖深沟壕,用来防备意外,这就是所谓设置险要来守护国家。台湾属于荒远地区,只是一个滨海地带罢了。康熙二十二年归入版图,成为附郭首邑,制度刚刚具备,百废待兴,还来不及议论修城;即使想商议建造,砖石等材料都要从内地取得,人工费用又要多出数倍。不是耗费数十万金,费用就不足。康熙五十年,奉文下令砌筑,经过派官员踏勘,考虑到费用无从筹措,最终没有成功。如今虽然居民稠密,店铺交错,太平盛世时可以高枕无忧,但万一发生警报,将凭借什么作为防守御敌的设施?这是应当赶快筹划、作为长久安定治理之计的事。营盘 总镇营盘,在镇北坊。四周遍种莿桐,外面环绕木栅,东西南北各建一座草楼。夜间拨派士兵轮流守卫,负责开关营门。镇标中营营盘,在永康里。规制与总镇营盘相同。中营的目兵环绕居住在营盘里面。镇标左营营盘,在镇北坊总镇营盘西门外。规制与总镇营盘相同。左营的目兵环绕居住在营盘里面。镇标右营营盘,在东安坊,规制与总镇营盘相同。右营的目兵环绕居住在营盘里面。道标营盘,在西定坊台湾厦门道署的后面。道标的目兵环绕驻守在那里。澎湖副将营盘,在妈澳。一协的两营官兵都驻扎在那里。·公署 县署在东安坊,坐西朝东;这是伪时期的旧宅,历任官员都曾修缮。前面有大堂,是处理政务的地方;后面有川堂,是退朝用饭后休息的地方。后堂和斋阁等房屋一应俱全。仪门外,左边是土地祠,右边是拘禁罪犯的地方。至于书吏和轿夫、衙役的房屋,也都按次序设置。又有旌善亭,在大门左边,用来奖励善行;有申明亭,在大门外右边,用来惩戒恶行(二亭是康熙四十八年间奉巡抚张伯行的文书设立,由知县张宏建造)。规划整齐严肃,制度十分周备,知县王兆陞给大堂题名为“独立堂”。陈璸在川堂题写匾额:“守法奉公,洁己爱民”;这是表明自己的志向,也用来勉励后人。儒学署在东安坊明伦堂后面。康熙五十一年,台湾县张宏建造;五十八年墙倒塌,教谕吴应异重修。考察儒学署,自开辟以来,一直来不及建立;在这里掌管教化的人,往往只能住在启圣祠的偏房里,狭窄得无法忍受。到这时,才有了可以栖身的地方。康熙五十三年,教谕郑长济捐出俸禄,在学署前建了一座草亭,和诸生在亭下讨论文章,题额为“潜亭”;花木、竹栏相映,颇为雅致。县丞署在东安坊府治以东,坐北朝南。是伪时期的旧宅,历任官员都曾重修。典史署在县署左边,坐西朝东。是伪时期的旧宅,历任官员都曾重修。新港巡检司署,府志记载在武定里;康熙三十八年迁到东安坊,坐北朝南。是伪时期的旧宅,历任官员都曾重修。新港原来属于台湾县管辖,后来因为划分疆界,便成为诸罗县的疆域。但官署仍称新港,是沿用开辟之初上报户部册籍中的名称。鹿耳门船只出入,有专门的官署负责管理。澎湖巡检司署在大山屿以东的暗澳。水路距离县治四更。澎湖与县治只隔一水,县官不能亲自到那里;当地百姓又不能经受风浪到县官处申诉。因此设置巡检司,分担这项职责,同时稽查往来的商船。镇属公署(附) 台镇公署在邑治镇北坊营盘内。是伪时期的旧宅,历任官员都曾重修。镇标中营公署在邑治永康里营盘内。是伪时期的旧宅,历任官员都曾重修。守备、千总和把总的公署也附设在这里。镇标左营公署在邑治镇北坊营盘内。是伪时期的旧宅,历任官员都曾重修。守备、千总和把总的公署也附设在这里。镇标右营公署在邑治东安坊营盘内。是伪时期的旧宅,历任官员都曾重修。守备、千总和把总的公署也附设在这里。澎湖水师副将公署在妈祖宫西边(康熙二十一年由副将詹六奇建造)。澎湖水师左营公署在妈祖宫东边。千总、把总公署也在同处。澎湖水师右营公署在妈祖宫后面。千总、把总公署也在同处。澎湖水师左营守备公署在左营公署东边。澎湖水师右营守备公署在妈祖宫东边。道标守备公署在西定坊道署南边。道标千总公署在西定坊本标守备署右边。道标把总公署在西定坊本标守备署前面。道府厅公署(附) 台厦道公署在西定坊,坐西朝东;是伪时期的旧宅。大堂、斋阁、住宅都齐备;仪门外是大门,大门外有鼓亭和辕门。辕门左边是官厅,供属官停放坐骑;辕门右边是健步房。照墙外面,就是巡捕的馆舍。如果有倾塌损坏,由三县合力修缮。台湾府公署在东安坊,坐北朝南。前面有大堂,后面是川堂,是伪天兴州的旧署。由川堂转向西北,是内宅,也是伪时期遗留下来的旧宅。旁边建有一座草亭,用来校阅射技。海防厅公署在西定坊,坐西朝东;是伪时期的旧宅。处理政务有大堂,退朝用饭有川堂;从川堂后面曲折向南,有一座茅亭,用来会见宾客。内宅房屋比其他官署狭窄。经历司公署在东安坊,坐北朝南。官署很宽敞,前后空地也很大。历任官员把它看作传舍,即使墙倒椽朽,也只打算苟且安置。康熙五十六年,王士勷到任,建造大门,修筑照墙,修复废坏、整治倾塌,规模顿时严整起来。以后在这里任职的官员,不要再把它当作传舍看待了!以上公署,本应列入郡志之中。但因为本县是附郭县,不得不详细列在各署之后,以备参考;难道说这是地方志不应记载的内容吗?至于官员品秩,则不在这里叙述。公馆 澎湖水师协镇公馆在镇北坊赤嵌城东边。历任官员都曾重修。(附)各官公馆 凤山县公馆在东安坊,岳帝庙前。诸罗县公馆在镇北坊。安平镇水师公馆在镇北坊禾寮港街。南路参将公馆在镇北坊。北路参将公馆在镇北坊。

·学校学宫,在东安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建。后为启圣祠。时尚草创,规模未备。二十九年,知县王兆陞修焉。四十二年,知县陈璸建明伦堂于文庙之右,讲学始有其地;仍捐俸三百两构构买杉木,重新文庙。甫兴工,以钦取离任。四十年,王仕俊成之。而启圣祠尚仍旧也,卑隘浅陋,方向又与文庙稍差。至于庙外栅栏、照墙,屡为风雨倾坏。四十七年,知县张宏重修;旋葺、旋圯,终非久远。四十九年,陈璸以四川学道观察台阳,始易栅栏为围墙,礼门、义路悉备。五十四年,超擢湖广偏抚,临行之日,重新启圣祠,正其方向,与庙相称;仍于庙之两旁,建斋舍十四间,为诸生肄业之所。躬亲督率,半阅月而告成。陈之留心文庙,可谓至矣!五十七年七月,霖雨浸淫,飓风大作,两庑围墙几成平地,礼门、义路竟作通衢。五十八年秋,海防同知王礼摄县篆,召工取材,捐俸修筑,牢以砖垣、涂以丹漆。从此庙貌巍然,规模壮丽;瞻拜者仰美富之巨观,潜修者乐作人之雅化,邹鲁之风,不于海滨见之乎?若夫泮池之筑,则知县俞兆岳、教谕郑长济捐俸共成之也。康熙二十四年,御书「万世师表」扁额,令各直省、府、州、县悬挂文庙。康熙二十五年,御制「至圣先师孔子、四贤赞」勒石于各直省、府县学宫。至圣先师孔子赞(并序)盖自三才建而天地不居其功,一中传而圣人代宣其蕴。有行道之圣,得位以绥猷;有明道之圣,立言以垂宪。此正学所以常明,人心所以不泯也。粤稽往绪、仰溯前徽,尧、舜、禹、汤、文、武达而在上,兼君师之寄,行道之圣人也;孔子不得位,穷而在下,秉删述之权,明道之圣人也。行道者,勳业炳于一朝;明道者,教思周于百世。尧、舜、文、武之后不有孔子,则学术纷淆、仁义湮塞,斯道之失传也久矣?后之人而欲探二帝、三王之心法,以为治国平天下之准,其奚所取衷焉?然则孔子之为万古一人也审矣!朕巡视东国,谒祀阙里,景仰滋深。敬摛笔而为之赞曰:清浊有气,刚柔有质;圣人参之,人极以立。行着习察,舍道莫由;惟皇建极,惟后绥猷。作君作师,垂统万古;曰惟尧、舜、禹、汤、文、武。五百余岁,至圣挺生;金声玉振,集厥大成。序书删诗,定礼正乐;既穷象系,亦严笔削。上绍往圣,下示来型;道不终晦,秩然大经。百家纷纭,殊途异趣;日月无踰,羹墙可晤。孔子之道,惟中与庸;此心此理,千圣所同。孔子之德,仁义中正;秉彝之好,根本天性。庶几夙夜,勖哉令图;溯源洙泗,景触唐虞。载历庭除,式观礼器;摛毫仰赞,心刚遐企。百世而上,以圣为归;百世而下,以圣为师。非师夫子,惟师于道;统天垂世,惟道为宝。泰山岩岩!东海泱泱!墙高数仞,夫子之堂!孰窥其藩?孰窥其径?道不远人,克念作圣。

译·学校 学宫在东安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建造,后来改作启圣祠。当时刚开始创建,规模还不完备。二十九年,知县王兆陞修缮。四十二年,知县陈璸在文庙右边建明伦堂,讲学才有了场所;又捐出三百两俸禄,召集工匠、购买杉木,重新修建文庙。刚开工,他便因奉旨征召而离任。四十年,王仕俊完成了工程。启圣祠却仍是旧样,低矮狭窄,简陋不堪,朝向又和文庙略有偏差。至于庙外的栅栏、照墙,也屡次被风雨吹倒毁坏。四十七年,知县张宏重修;刚修好又修,刚修好又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四十九年,陈璸以四川学道观察的身份巡视台阳,才把栅栏改为围墙,礼门、义路也都设置齐全。五十四年,他越级升任湖广偏抚,临行当天,重新修建启圣祠,校正方向,使之与文庙相称;又在庙两旁建斋舍十四间,作为诸生学习的地方。他亲自督促率领,半个月便告竣。陈璸对文庙如此用心,可以说达到极点了!康熙五十七年七月,连日大雨浸泡,飓风猛烈,两廊围墙几乎被夷为平地,礼门、义路竟成了通行大道。康熙五十八年秋,海防同知王礼代理县令,召集工匠、筹取材料,捐出俸禄修缮建筑,用砖墙加固,并涂上丹漆。从此庙宇面貌高大雄伟,规模壮丽;瞻仰礼拜的人可以欣赏宏大富丽的景观,潜心修学的人也乐于接受造就人才的雅正教化,邹鲁之风,难道不是在海滨也能见到吗?至于泮池,是知县俞兆岳和教谕郑长济共同捐俸修成的。康熙二十四年,皇帝御书“万世师表”匾额,命令各直省、府、州、县悬挂在文庙。康熙二十五年,皇帝亲自撰写“至圣先师孔子、四贤赞”,刻石立于各直省、府、县的学宫。至圣先师孔子赞(并序) 天地人三才建立以来,天地不把功劳归于自己;中正之道一经传承,圣人便代代阐明其中的深意。有推行大道的圣人,获得君位来安定治道;有阐明大道的圣人,著书立言来为后世建立法则。正学因此长久光明,人心因此不会泯灭。考察往昔的传承,仰溯前代的德行:尧、舜、禹、汤、文、武身居高位、在上执政,同时承担君主和老师的职责,是推行大道的圣人;孔子没有获得君位,困穷而处在下位,掌握删定、著述的权力,是阐明大道的圣人。推行大道的人,功勋事业在一朝显赫;阐明大道的人,教化思虑周遍于百代。尧、舜、文、武之后,如果没有孔子,那么学术就会纷乱混淆,仁义就会湮没堵塞,这条大道失传已经很久了吧?后世的人若想探求二帝、三王治理国家、平定天下的心法,把它作为治国平天下的准则,又从哪里取得正确的依据呢?这样看来,孔子是万古以来独一无二的人,这一点确实无疑了!朕巡视东方,拜谒祭祀曲阜孔子故里,景仰之情更加深厚。于是恭敬提笔作赞说:清浊形成气,刚柔形成形质;圣人参赞其中,人道的准则由此确立。行为要有成效,习学要能明察;舍弃大道便无路可走。只有皇帝建立中正准则,只有君主安定治道。既做君主又做老师,传下万古不变的传统;说的就是尧、舜、禹、汤、文、武。五百多年之后,至圣挺然而生;如金声玉振,汇集圣学的大成。删定《尚书》,删订《诗经》,确定礼制,端正乐教;既穷究《易经》卦象爻辞的联系,也严格裁定史笔褒贬。向上继承往代圣人,向下为后世树立典范;大道不再长久晦暗,纲常大经井然有序。百家学说纷纷杂陈,途径不同、旨趣各异;但都不能超过日月之明,仿佛在羹墙之间也可以见到圣人。孔子的道,只在中正与平常;这种心与这种理,是千圣共同具有的。孔子的德,是仁义中正;人所固有的善性,根源在于天性。愿我们早晚都能做到这些,勉励自己完成美好的事业;追溯洙水、泗水的源流,景仰而感触于唐尧、虞舜。经过庭院台阶,特意观看礼器;挥笔仰加赞颂,内心刚强而志向高远。上溯百世,以圣人为归依;下及百世,以圣人为老师。不是把夫子本人当作老师,而是以大道为老师;贯通上天、流传后世的,只有大道才是宝贵的。泰山高大巍峨!东海浩瀚广大!孔子之墙高达数仞,这就是夫子的学堂!谁能窥见它的藩篱?谁能找到它的门径?大道并不远离人,只要能存心思念,就可以成为圣人。

四贤赞颜子圣道早闻,天资独粹;约礼博文,不迁不贰。一善服膺,万德来萃;能化而齐,其乐一致。礼乐四代,治法兼备;用行舍藏,王佐之器。曾子洙泗之传,鲁以得之;一贯曰唯,圣学在兹。明德新民,止善为期;格致诚正,均平以推。至德要道,百行所基;纂修统绪,修明训词。子思子于穆天命,道之大原;静存动察,庸德庸言。以育万物,以赞乾坤;九经三重,大法是孝。笃恭慎独,成德之门;卷之藏密,扩之无垠。孟子哲人既萎,杨、墨昌炽;子舆辟之,曰仁、曰义。性善独阐,知言养气;道称尧、舜,学屏功、利。煌煌七篇,并垂六艺;孔学攸传,禹功作配。康熙二十六年,奉旨设立下马牌于庙门外之左右。自是满汉文武官员军民人等,罔有不遵者矣。朱文公祠,在宁南坊文庙东。康熙五十一年,台厦道陈璸建。文昌阁,在宁南坊文公祠后。康熙五十四年,台厦道陈璸建,其制仿会城之奎光阁。取材召工,则教谕郑长济与有力焉。名宦祠,在启圣祠之前,居左。五十四年,台厦道陈璸建。乡贤祠,在启圣祠之前,居右。五十四年,台厦道陈璸建。郡学宫(附)郡之有学宫也,自伪郑氏始也。在宁南坊,南向。国朝开辟以来,仍其旧制。文庙在前、启圣祠在后,两庑大门悉备。大门之外,环以栅栏,屡圯屡修。三十九年,台厦道王之麟始建明伦堂于庙左。堂之后为龙亭库。四十九年,陈璸观察台阳,易栅栏为围墙,浚泮池于围墙之内。建闲厅三间于明伦堂之外,西向,为各官停骖处。建大成坊一座,与闲厅相连,游圣之门,必于是焉。建学舍于明伦堂之后,东西相向,各三间,为教官宅舍;建十八斋于学宫之内,为诸生肄业之所。制云备矣!而照墙蔽塞、泮池窄狭,不足以壮厥观;五十七年,知府王珍跃然起曰:「是则某之责也」!爰是辟照墙为棂星门,移泮池于棂星门之外,而环以墙,形若半月。墙以外,东有龙门,西有云路;墙之左右,辟二小门,虽设常关。五十八年,台厦道梁文煊莅任,谒庙行香,顾谓僚属曰:「此非殿制也。卑陋如是,何以尊先圣而崇盛朝之规模」?因诹吉兴工,弃其旧而重新之;栋梁得大木,砖砾牢永久。殿内用四点金,殿外环以低栏,累砖为之;玲珑丹漆,灿然夺目。出檐角于四隅,上覆以亭,竖其扁曰「大成殿」;制与内地同焉。山明水秀,拱于庙前,真海外之巨观也;至矣!蔑以加矣!诸费梁公实肩之,而规画制度则经历王士勷独任其责。千百年后,瞻殿宇之巍焕,溯兴建之由来,陈始之、梁与王成之,而经历士勷之功,亦不可没也。按邑志止载一邑之事,郡事不登焉。郡学宫,郡志之宜也,邑志之毋乃多乎?然而事功、治功,书之太常,所以风有位也;三公之有功于圣庙如是,岂可令其久而弗传乎?因详叙其兴废之由,附之邑乘中;俾后之君子有志纂辑者,不患藉手之无自焉矣。(附)生员额数取士之有定额也,自明初始也。每学科、岁取进生员,各以百名为率。有廪膳、增广、附学之别:廪膳府学四十人、县学二十人,增广系以后添设,其额数与廪膳均;附学则无定数。国朝顺治四年,取进生员以县之大小,定额数之多寡:大学定四十名、中学定三十名、小学定十二名;先科考,后岁考。十五年,定府学二十名、大县十五名、中县十二名、小县或四名、或五名。十八年,并科、岁合考。康熙九年,复定府学二十名、大县十五名、中县十二名、小县或七名、或八名。十二年,科、岁仍分两试,先岁考、后科考。十八年,又定科、岁试不论大小县,各取进四人。至二十年,科考复定取进生员,各照廉熙九时额数,遂为定例。其廪膳生员:府学定四十名、大县学、中县学定二十名、小县学定十六名;增广各如其数。廉熙二十三年,设台湾县。二十五年,台厦道周昌具详督抚两院,题定照内地中县之例,岁、科各取进一十二名;廪膳生员减内地之半,定为十名;增广生员如之。岁贡照内地例,以廪生食饩浅深为先后,每二年贡一人。照陕西延安、广东琼州例,以台厦道兼理学政,附其册于福建学使达部焉。武生额数:国朝顺治初,武童与文童一并考试,无科考;取进额数无定。武生岁考列优等者,以科举论。康熙九年,诏令直省该督、抚、提、镇就副、参、游熟识骑射者,委一员同学臣考试武童。十四年,罢武职官同考之例。其武童进学,上、中、下县额数悉照文童取进之例,则自康熙十年始也;台湾取进武童,亦如内地中县之额焉。卧碑文(顺治九年,上命礼部颁行直省各府、州、县刊刻学官,俾知遵守)

译四贤赞 颜子 早早听闻圣道,天资尤其纯粹;约束自己遵循礼,广泛学习文理,意志不因外物改变,也不重复犯错。对一项善行始终铭记不忘,万种德行便汇聚于身;能够变化气质而达到圣贤境界,他的快乐也与圣人相同。礼乐制度兼备四代之长,治国方法也都具备;得志时推行理想,不得志时退藏不仕,是辅佐君王的人才。曾子 洙泗一带传下的道统,鲁国因此得到它;孔子说“一以贯之”,圣学就在这里。使自己的明德焕新,使百姓更新,以达到至善为目标;从格物、致知到意诚、心正,再推及天下均平。最高的德和重要的道,是各种德行的根基;编纂修订道统,修明训诫言辞。子思子 啊,天命是如此深远肃穆,是大道最根本的来源;静时保持本心,动时明察事理,实行平常的德行,说平常的话。凭此养育万物,辅助天地;九经、三重所说的大法,以孝为根本。笃实恭敬,谨慎独处,是成就德行的门径;收敛时深藏而精密,扩展开来则广大无边。孟子 圣贤之人相继凋零后,杨朱、墨翟的学说盛行;子舆孟子排斥它们,宣讲仁与义。独自阐明人性本善,辨析言论,修养浩然之气;以尧、舜之道为标准,把功利之说排除在学问之外。《孟子》七篇光辉灿烂,与六经一同流传;这是孔子学说的传承,其功绩可以和大禹治水相配。康熙二十六年,奉旨在庙门外左右设置下马牌。从此满汉文武官员、军民百姓等,没有不遵守的。朱文公祠在宁南坊文庙东边。康熙五十一年,台厦道陈璸建造。文昌阁在宁南坊文公祠后面。康熙五十四年,台厦道陈璸建造,形制仿照会城的奎光阁。筹取材料、召集工匠,教谕郑长济也出了力。名宦祠在启圣祠前面,位于左边。康熙五十四年,台厦道陈璸建造。乡贤祠在启圣祠前面,位于右边。康熙五十四年,台厦道陈璸建造。郡学宫(附) 郡中设立学宫,是从伪郑氏时期开始的。学宫在宁南坊,坐北朝南。国朝开辟以来,仍沿用旧有制度。前面是文庙,后面是启圣祠,两侧廊庑和大门都齐备。大门外四周设栅栏,屡次倒塌又屡次修缮。康熙三十九年,台厦道王之麟才在庙左建明伦堂。明伦堂后面是龙亭库。四十九年,陈璸巡视台阳,把栅栏改为围墙,在围墙内疏浚泮池。在明伦堂外建闲厅三间,坐西朝东,作为各官停放坐骑的地方。建大成坊一座,与闲厅相连;进出游圣之门,必须经过这里。在明伦堂后建学舍,东西相向,各三间,作为教官的住宅;在学宫内建十八斋,作为诸生学习的地方。制度可以说完备了!但照墙遮蔽闭塞,泮池又狭窄,不足以壮观。康熙五十七年,知府王珍奋然而起,说:“这就是我的责任!”于是拆开照墙,改建为棂星门;把泮池移到棂星门外,四周筑墙,形状像半月。墙外东边有龙门,西边有云路;墙的左右开两扇小门,虽然设置了门闩,平时关闭。五十八年,台厦道梁文煊到任,拜谒孔庙进香,回头对属官说:“这不是殿宇的规制。低矮简陋到这种程度,凭什么尊崇先圣、彰显盛朝的规模?”于是选择吉日开工,废弃旧建筑重新修建;栋梁采用大木,砖石砌得坚固耐久。殿内采用四点金的结构,殿外环绕低栏,用砖层层砌成;丹漆玲珑,灿烂夺目。四角檐口向外伸出,上面各覆盖亭式屋顶,竖立匾额题为“大成殿”;形制和内地相同。山色明丽,水光秀美,环拱在庙前,真是海外的宏伟景观;美好到极点,无法再有所增加!各项费用实际上由梁文煊承担,规划和制度则由经历司王士勷独自负责。千百年后,人们瞻仰巍峨焕彩的殿宇,追溯兴建的缘由,陈璸是开始倡建的人,梁文煊和王珍是完成工程的人,而经历司王士勷的功劳,也不能埋没。按:邑志只记载一县的事情,不记郡中的事务。郡学宫本来是郡志应当记载的内容,放在邑志中岂不是太多了吗?然而,事功和治绩,记录在太常的典籍中,是为了给在位者树立风范;三位公卿对圣庙都有这样的功劳,难道可以让它们久而失传吗?因此详细叙述其兴建和废毁的原委,附在县志中;使后世有志于编纂的人,不必担心无从着手了。(附)生员名额 科举取士设定固定名额,是从明初开始的。每所学校按科考、岁考录取生员,通常各以一百名为标准。生员有廪膳、增广、附学三种区别:廪膳生员,府学四十人、县学二十人;增广生员是后来增设的,名额与廪膳生员相同;附学生员没有固定名额。国朝顺治四年,按照县的大小确定取进生员的名额:大学定四十名,中学定三十名,小学定十二名;先进行科考,后进行岁考。十五年,规定府学二十名,大县十五名,中县十二名,小县或四名、或五名。十八年,科考、岁考合并举行。康熙九年,又规定府学二十名,大县十五名,中县十二名,小县或七名、或八名。十二年,科考、岁考仍分为两场考试,先岁考,后科考。十八年,又规定无论大小县,科考、岁考每次各取进四人。到二十年,科考又规定取进生员,各按康熙九年的名额,于是成为定例。廪膳生员方面:府学定四十名,大县学、中县学定二十名,小县学定十六名;增广生员各按同样数额设置。廉熙二十三年,设置台湾县。二十五年,台厦道周昌将详细情况报给督抚两院,题请按照内地中县的例制确定,岁考、科考各取进一十二名;廪膳生员减为内地的一半,定为十名;增广生员也按此数。岁贡按照内地的规定,以廪生领取廪饩时间的长短确定先后次序,每二年贡举一人。又按照陕西延安、广东琼州的例制,由台厦道兼理学政,把名册附在福建学使的册籍中上报朝廷。武生名额:国朝顺治初年,武童和文童一起考试,没有科考;取进名额没有定数。武生在岁考中列为优等的,按科举资格对待。康熙九年,下诏命令直省的督、抚、提、镇,从副将、参将、游击中选取熟悉骑射的一人,委托他与学臣一同考试武童。十四年,停止武职官员参与会同考试的规定。武童入学时,大、中、小县的名额都按照文童取进的规定,这是从康熙十年开始的;台湾取进武童,也按照内地中县的名额。卧碑文(顺治九年,皇帝命令礼部颁行各直省的府、州、县,刊刻在学校,令士子知晓遵守)

朝廷建立学校,选取生员,免其丁粮、厚以廪膳,设学院学道学宫以教之,各衙门官以礼相待,全要养成贤才,以供朝廷之用。诸生皆当上报国恩,下立人品。所有教条,开列于后:一、生员之家,父母贤智者,子当受教;父母愚鲁,或有非为者,子既读书明理,当再三恳告,使父母不陷于危亡。一、生员立志,当学为忠臣清官。书史所载忠清事蹟,务须互相讲究;凡利国爱民之事,更宜留心。一、生员居心忠厚正直,读书方有实用,出仕必作良吏。若心术邪刻,读书必无成就,为官必取祸患;行害人之事者,往往自杀其身,常宜思省。一、生员不可干求官长、结交势要,希图进身;若果心善德全,上天知之,必加以福。一、生员当爱身忍性,凡有司官衙门不可轻入。即有切己之事,止许家人代告,不许干与他人词讼;他人亦不许牵连生员作证。一、为学当尊敬先生,若讲说,皆须诚心听受;如有未明,从容再问,毋妄行辩难。为师者,亦当尽心教训,勿致怠惰。一、军民一切利病,不许生员陈言;如有一言建白,以违制论,黜革治罪。一、生员不许纠党多人,立盟结社,把持官府,武断乡曲。所作文字,不许妄行刊刻。违者,听提调官治罪。御制训饬士子文(康熙四十一年,颁行各直省,训饬天下士子)国家建立学校,原以兴行教化,作育人材,典至渥也!朕临御以来,隆重师儒、加意庠序,复慎简学使,厘剔弊端,务期风教修明,贤才蔚起,庶几棫朴作人之意。乃比来士习未端、儒教罕着,虽因内外臣工奉行未能尽善,亦由尔诸生积锢巳久,猝难改易之故也。兹特亲制训言,再加警饬,尔诸生其敬听之:从来学者,先立品行、次及文学,学术事功,源委有叙。尔诸生幼闻庭训、长列宫墙,朝夕诵读,宁无讲究?必也躬修实践,砥砺廉隅,敦孝顺以事亲、秉忠贞以立志。穷经考义,勿杂荒经之谈;取友亲师,悉化骄盈之气。文章归于淳雅,毋事浮华;轨度式于规绳,最防荡轶。子矜佻达,自昔所讥。苟行止有亏,虽读书何益?若夫宅心弗淑,行已多愆:或蜚语流言,胁制官长;或隐粮包讼,出入公门;或唆泼奸猾,欺孤凌弱,招呼朋类,结社要盟。乃如之人,名教不容、乡党弗齿。纵幸脱褫朴,滥窃章缝,返之于衷,能无愧乎?况乎乡会科名,乃抡材大典,关系尤钜;士子果有真才实学,何患困不逢年?顾乃标榜虚名,暗通声气,夤缘诡遇,罔顾身家;又或改窜乡贯,希图进取,嚣凌腾沸,网利行私。种种弊端,深可痛恨!且夫士子出身之始,尤贵以正。若兹厥初拜献,便已作奸犯科,则异时败检踰闲,何所不至?又安望其秉公持正,为国家宣猷树绩,膺后先疏附之选哉?朕用嘉惠尔等,故不禁反覆惓惓。兹训言颁至,尔等务共体朕心,恪遵明训;一切痛加改省,争自磨濯,积行勤学,以图上进。国家三年登造,束帛弓旌,不特尔身有荣,即尔祖父亦增光宠矣!逢时得志,宁俟他求哉?若乃视为具文,玩愒勿儆,毁方跃冶,暴弃自甘,王章具在,朕不能为尔等宽矣!自兹以往,内而国学、外而直省乡校,凡学臣师长,皆有司铎之责者,并宜传集诸生,多方董劝,以副朕怀;否则,职业弗修,咎亦难逭,勿谓朕言之不预也。尔多士,其敬听之哉!赞礼生:大学六名、小学四名。康熙二十五年,令直省府、州、县学遴选在学肄业,文行兼优、声音响亮者,补充考试,特准为优等造册报部,不许滥充。乐舞生:额数八十六名。康熙二十六年,颁行直省府、州、县学遴选青年无过俊秀子弟补充,学乐习舞。每遇春秋丁祭之日,大合乐以祀先圣。免其差徭,优之以礼。遇岁、科考,教官造册报府,送道应试。奉祀生:凡圣贤嫡裔有愿充者,详给衣顶,造册报部。事在康熙二十五年始也。社学生:就乡社之中,择其立身正直、学问优长者,教督一乡之子弟,免其差徭。遇岁、科考,教官造册报府,送道应试。顺治九年通行,康熙二十五年裁去。·书院在宁南坊府学之右。康熙五十九年,台厦道梁文煊建。从右畔绕至学宫之后,计四十八间;为诸生肄业之所,匾曰海东书院。董其事者,经历司王士勷也。·坛庙

译朝廷建立学校,选取生员,免除他们的丁役和粮税,优厚供给廪膳,设置学院、学道和学宫来教育他们,各衙门官员以礼相待,完全是为了培养成贤能人才,供朝廷任用。诸生对上都应报答国恩,对下都应树立人品。所有教条,开列如下:一、生员家中如果父母贤明有智慧,子女应当接受教诲;如果父母愚昧鲁钝,或者有不正当行为,子女既然读书明理,就应当再三恳切劝告,使父母不至于陷入危亡。一、生员立定志向,应当学习做忠臣和清官。书史所记载的忠贞清廉事迹,务必要相互讲习研究;凡是有利国家、爱护百姓的事情,更应当用心关注。一、生员内心应忠厚正直,读书才会有实际用途,出仕后一定能成为好官。如果心术邪恶刻薄,读书必定没有成就,做官必定招来祸患;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往往也会毁掉自己,应当经常反省。一、生员不许向长官私下求取官职,不许结交权势人物以图谋进身;如果确实心地善良、德行完备,上天自然知道,必定会降福给他。一、生员应当爱惜自身、克制性情,凡是有司和官衙,不可轻易进入。即使有切身之事,也只许让家人代为申诉,不许干涉别人的诉讼;别人也不许牵连生员作证。一、求学应当尊敬先生,先生讲说时,都必须诚心听取接受;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应当从容地再次请问,不要妄自争辩诘难。做老师的也应当尽心教导,不要懒怠。一、军民的一切利弊,不许生员陈述;如果有一句上书建言,就按违反制度论罪,予以黜退革除并治罪。一、生员不许纠集多人结党,立盟结社,把持官府,凭借强力武断乡里。所写文章也不许擅自刊刻。违犯者,听凭提调官治罪。御制训饬士子文(康熙四十一年,颁行各直省,用来训诫天下士子) 国家建立学校,本来是为了兴起并推行教化,培养人才,这是极其优厚的制度啊!自朕登临帝位以来,尊重师儒,重视学校,又慎重选任学使,厘清剔除弊端,务求教化风气修明、贤能人才大量涌现,或许可以实现《棫朴》所表达的培养人才之意。可是近来士人的习气不端正,儒教很少彰显,虽然有内外臣工奉行不够完善的原因,也由于你们诸生积习弊病已经很久,突然难以改变。现在特意亲自撰写训言,再加以警诫,你们诸生应当恭敬听从:历来求学的人,首先要树立品行,其次才谈文学;学术和事功,来源和次序都有先后。你们诸生幼年听受家庭训诫,长大进入学校,早晚诵读,难道没有讲习研究吗?一定要亲身修养、切实践行,磨炼自己的廉耻节操,敦厚孝顺以侍奉父母,秉持忠贞以树立志向。穷究经书、考察义理,不要夹杂荒谬背经的言论;选择朋友、亲近老师,要完全化除骄傲自满的习气。文章应归于淳厚雅正,不要专事浮华;行为规范应合乎规矩准绳,尤其要防止放荡越轨。子弟轻佻放达,自古以来就为人所讥讽。如果行为举止有亏,即使读书又有什么益处?至于存心不善、行为过错很多的人:有的散布飞语流言,胁迫控制官长;有的隐瞒粮税、包揽诉讼,出入官府;有的唆使放纵奸猾之徒,欺骗孤儿、凌辱弱者,招集朋党,结社立盟。像这样的人,礼教不能容纳,乡里也不把他们当作有身份的人。即使侥幸逃脱削籍除名,滥窃士子身份,反省内心,难道能不惭愧吗?何况乡试、会试的科名,是选拔人才的大典,关系尤其重大;士子如果确有真才实学,何必担心困顿而遇不到时机?可是他们却标榜虚名,暗中串通声气,凭借关系求得奇遇,完全不顾自身和家庭;又有人更改籍贯,企图求取进身,喧嚣跋扈,沸腾争逐,网罗利益、营私舞弊。种种弊端,实在令人痛恨!况且士子开始取得出身,尤其贵在正当。如果起初拜见、献文之时,便已经作奸犯科,那么将来败坏操守、逾越法度,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又怎能指望他们秉公持正,为国家谋划建立功绩,获得前后被选为疏附之臣的资格呢?朕是为了厚待你们,所以不厌其烦地反复恳切劝告。现在训言已经颁到,你们务必共同体察朕的心意,谨慎遵守明训;对一切问题痛下决心改过反省,争相自我磨炼洗濯,长期修养品行、勤奋学习,以求上进。国家每三年选拔录用人才,赐予束帛、弓旌等礼遇,不仅你本人荣耀,就是你的祖父也会增加光彩和恩宠!遇到时机而得志,难道还需要另求什么吗?如果把这些看成一纸空文,嬉游懈怠而不知警醒,毁坏品行、投身邪途,自暴自弃,那么王法明明存在,朕也不能替你们宽免了!从今以后,内而国学,外而直省乡校,凡是学臣、师长以及负有教化职责的官员,都应当传集诸生,多方督促劝勉,以符合朕的心意;否则,职责没有尽到,罪责也难以逃脱,不要说朕事先没有告诫过你们。你们众多士子,务必恭敬听从啊!赞礼生:大学六名,小学四名。康熙二十五年,命令各直省府、州、县学选拔在学校学习、文才品行兼优且声音洪亮的人,补充入选并参加考试,特准列为优等造册上报礼部,不许滥行充数。乐舞生:名额八十六名。康熙二十六年,颁令各直省府、州、县学选拔年轻、没有过失而又俊秀的子弟补充,学习音乐、练习舞蹈。每逢春秋丁祭之日,合奏乐舞祭祀先圣。免除他们的差役徭役,并以礼优待。遇到岁考、科考,教官造册报送府里,再送到道署应试。奉祀生:凡是圣贤的嫡系后裔,有愿意充任的,详细申报后发给衣冠,造册上报礼部。这项制度始于康熙二十五年。社学生:在乡社中选择立身正直、学问优秀的人,教育督导一乡子弟,免除其差役徭役。遇到岁考、科考,教官造册报送府里,再送到道署应试。顺治九年通行,康熙二十五年裁撤。·书院 在宁南坊府学右边。康熙五十九年,台厦道梁文煊建造。从右边绕到学宫后面,共有四十八间,是诸生学习的地方,匾额题为“海东书院”。主持这件事的是经历司王士勷。·坛庙

社稷坛:社祭五土,稷祭五谷。坛在东安坊,西向。四方,广各二丈余,高三尺许;东、西、南、北为陛,各三级。五十年,台厦道陈璸环以砖垣,设栅栏门于西,以通出入;去坛各二丈余。虽未尽合古制,然亦不失古遗也(考坛制:方、广各二丈五尺,高二尺四寸;东、西、南、北出陛,各三级。坛下东、西、南各五丈,北一十五丈,环以墙,门由北入。其不屋者,以宣天地之气也)。又以柱石为主,方一尺一寸、长二尺五寸,顶似钟形;痊于坛之正中,而露其顶。设神牌二:一曰本县县社之神、一曰本县县稷之神,藏城隍庙中。至期,设于坛上以祭。今石主神牌俱未有设,惟就坛上致祭焉。山川坛,在东安坊。与社稷相连,制亦一体,同一围墙。考旧制:与社稷坛等,惟不设石主;东、西、南、北为陛,各五级焉。神牌三:中为风云雷雨之神,左为本县境内山川之神,右为本县城隍之神。今神牌亦未有设,惟就坛上致祭焉。邑厉坛,在东安坊,未建。届期长篷以祭,毕仍撤去(考坛制方、广各一丈五尺,高二尺;前陛三级,余无阶,缭以垣)。城隍庙,在镇北坊,台湾县张宏捐俸鼎建。邑有城隍庙,自康熙五十一年始也。前此,朔望之期,县官随知府诣府城隍行礼;祷雨祈晴,悉于是焉。至张宏知县事,毅然建兴,此邑城隍之庙所由来也。致敬宿斋有所、水旱疾厄有告,五谷登而民人泰,神之佑之,景福实无疆矣!岳帝庙,在东安坊。伪时建,乡人鸠众重修。旁有僧舍数间,以供香火。祠(附)施将军祠,在宁南坊。绅衿士民同建。吴将军祠,在东安坊。绅衿士民同建。有楼一座,额曰「仰止楼」。论曰:二公皆有平定之功:施统率水师,开辟疆土,登岸之日,商贸于市、农耕于野,虽曹武惠之下江南,不是过矣。吴统辖陆师,整肃有法、训练有方,驻台数阅月,兵不扰民、民不知兵,方之征西大帅,何多让焉?台人建祠崇祀,以垂永久,亦以傚甘棠之遗意云尔。·义学一、在东安坊府治之南。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置。额曰「崇文书院」。一、在东安坊府治之东。四十五年,知县王士俊置。·社学在东安坊者二。康熙二十一年,知府蒋毓英置。在镇北坊者一。康熙二十八年,台厦道王效宗置。康熙四十八年,知县张宏奉巡抚张伯行建立社学于各里庄十六所:一、在永康一所,一、在长兴里一所,一、在永豊里一所,一、在武定里一所,一、在仁和里一所,一、在文贤里一所,一、在崇德里一所,一、在新豊里一所,一、在保大西里一所,一、在保大东里一所,一、在归仁南里一所,一、在归仁北里一所,一、在广储东里一所,一、在广储西里一所,一、在仁德里一所,一、在大目降庄一所。·学田儒学田:下则园一片,在永康里嵌顶。年输正供,存粟二十余石。·坊里(邑治辖四坊、一十五里、一庄)在邑以内者为坊;曰东安坊,曰西定坊,曰宁南坊,曰镇北坊。在邑以外者为里;曰武定里,曰永康里,曰广储东里,曰广储西里,曰长兴里,曰新豊里,曰归仁南里,曰归仁北里,曰永丰里,曰保大东里,曰保大西里,曰仁德里,曰仁和里,曰文贤里(分一、二图),曰崇德里。庄,曰大目降庄。·保甲东安坊一百三十八甲,西定坊一百九十七甲,宁南坊六十八甲,镇北坊一百七十三甲,永康里八十九甲,广储东(里)十四甲,广储西(里)十三甲,长兴(里)二十一甲半,新豊里二十七甲,归仁南(里)十四甲,归仁北(里)十二甲,永丰里十五甲,保大东里十八甲,保大西里二十六甲,仁德里二十五甲,仁和里二十六甲,崇德里二十一甲,文贤里十七甲,武定里七十八甲,大目降庄三十五甲。·铺舍府前铺,南抵南路铺二十里、北抵北路铺二十里。铺兵四名。南路铺,北抵府前铺二十里、南接凤山县界。铺兵四名。北路铺,南抵府前铺二十里、北接诸罗县界。铺兵四名。新港巡检司,弓兵一十八名。澎湖巡检司,弓兵一十八名。

译社稷坛:社坛祭祀五土之神,稷坛祭祀五谷之神。坛在东安坊,坐西朝东。四面宽各二丈多,高约三尺;东、西、南、北四面设台阶,每面三级。康熙五十年,台厦道陈璸在四周砌砖墙,西面设置栅栏门以供出入,距离坛各二丈多。虽然没有完全符合古制,但也没有失去古代遗制(考察坛的制度:方形,四面宽各二丈五尺,高二尺四寸;东、西、南、北四面各设三级台阶。坛下东、西、南三面各五丈,北面一十五丈,四周筑墙,门从北面进入。不建屋顶,是为了使天地之气流通)。又以石柱作为神主,方一尺一寸,长二尺五寸,顶部像钟形;原文“痊于坛之正中”置于坛的正中央,露出顶部。设置神牌两块:一块题为“本县县社之神”,一块题为“本县县稷之神”,收藏在城隍庙中。到了祭祀日期,再把神牌设在坛上祭祀。如今石主、神牌都没有设置,只在坛上举行祭祀。山川坛在东安坊。与社稷坛相连,形制也是一体的,共用一道围墙。考察旧制:与社稷坛相同,只是不设置石主;东、西、南、北四面各设五级台阶。神牌三块:中间是风云雷雨之神,左边是本县境内山川之神,右边是本县城隍之神。如今神牌也没有设置,只在坛上举行祭祀。邑厉坛在东安坊,尚未建成。到祭祀日期便搭设长篷祭祀,结束后仍然拆去(考察坛的制度:方形,四面宽各一丈五尺,高二尺;前面设三级台阶,其余三面没有台阶,四周用围墙环绕)。城隍庙在镇北坊,由台湾县张宏捐出俸禄创建。本县有城隍庙,是从康熙五十一年开始的。在此以前,每逢朔日、望日,县官跟随知府到府城隍庙行礼;祈雨、祈晴,也都在那里举行。等到张宏任知县,毅然兴建城隍庙,这就是本县城隍庙的由来。于是有了致敬、斋戒住宿的地方,遇到旱涝、疾病、灾祸也有所祷告;五谷丰登,百姓安泰,神灵的保佑,宏大的福泽实在没有边际!岳帝庙在东安坊。伪时期建造,由乡人集合众人重修。旁边有几间僧舍,用来供奉香火。祠(附) 施将军祠在宁南坊,由绅士、儒生和百姓共同建造。吴将军祠在东安坊,由绅士、儒生和百姓共同建造。有一座楼,匾额题为“仰止楼”。评论说:两位公都有平定地方的功劳。施将军统率水师,开辟疆土;登陆那天,商人在市中贸易,农人在田野耕作,即使与曹武惠平定江南相比,也没有超过他。吴将军统辖陆师,整顿军纪有法,训练军队有方;驻台数月,军队不扰民,百姓也感觉不到军队的存在。拿他和征西大帅相比,又有什么逊色呢?台地百姓建祠奉祀,流传永久,也是为了仿效甘棠遗爱之意罢了。·义学 一所在东安坊府治南边。康熙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设置,题额为“崇文书院”。一所在东安坊府治东边。康熙四十五年,知县王士俊设置。·社学 在东安坊的有两所。康熙二十一年,知府蒋毓英设置。在镇北坊的有一所。康熙二十八年,台厦道王效宗设置。康熙四十八年,知县张宏奉巡抚张伯行之命,在各里庄建立社学十六所:永康里一所,长兴里一所,永豊里一所,武定里一所,仁和里一所,文贤里一所,崇德里一所,新豊里一所,保大西里一所,保大东里一所,归仁南里一所,归仁北里一所,广储东里一所,广储西里一所,仁德里一所,大目降庄一所。·学田 儒学田:下等园地一片,在永康里嵌顶。每年缴纳正供,存粮二十余石。·坊里(邑治辖四坊、一十五里、一庄) 城邑以内称为坊:东安坊、西定坊、宁南坊、镇北坊。城邑以外称为里:武定里、永康里、广储东里、广储西里、长兴里、新豊里、归仁南里、归仁北里、永丰里、保大东里、保大西里、仁德里、仁和里、文贤里(分一、二图)、崇德里。庄:大目降庄。·保甲 东安坊一百三十八甲,西定坊一百九十七甲,宁南坊六十八甲,镇北坊一百七十三甲,永康里八十九甲,广储东(里)十四甲,广储西(里)十三甲,长兴(里)二十一甲半,新豊里二十七甲,归仁南(里)十四甲,归仁北(里)十二甲,永丰里十五甲,保大东里十八甲,保大西里二十六甲,仁德里二十五甲,仁和里二十六甲,崇德里二十一甲,文贤里十七甲,武定里七十八甲,大目降庄三十五甲。·铺舍 府前铺,向南到南路铺二十里,向北到北路铺二十里。铺兵四名。南路铺,向北到府前铺二十里,向南接凤山县界。铺兵四名。北路铺,向南到府前铺二十里,向北接诸罗县界。铺兵四名。新港巡检司,弓兵一十八名。澎湖巡检司,弓兵一十八名。

·坊表「令文齐武」坊,康熙五十年,通营为总兵官崔相国建。「兴学造士」坊,在府前。康熙五十八年,台属士民为知府王珍建。「泽敷海表」坊,在禾寮港街。康熙四十九年,通营为水师协张得功建。「贞节」坊,在镇北坊。伪时,为节妇郑宜娘建。·仓廒(共计六十六间)一、在镇北坊,共计六十一间。一、在县署左,共计五间。·社仓(共计一十五间)一、在镇北坊,一座四间。康熙五十年,台厦道陈璸建。竖石匾,镌「社仓」二字;署其诗于末云:「聊为吾民留碗饭,岂无来者续心灯」?一、在东安坊,一间。一、在永康里,一间。一、在广储西、武定里,一间。一、在归仁里,一间。一、在崇德、永丰里,一间。一、在新丰里,一间。一、在长兴、保大西里,一间。一、在仁德里,一间。一、在保大东里,一间。一、在仁和、文贤里,一间。一、在广储东里、大目降庄,一间。此知县张宏所建也。康熙四十八年,奉巡抚张伯行牌:各官及绅衿捐输粟石,以备荒旱,就各里设立社仓贮焉。佥举乡之正直者一人为仓长,同耆老看守。遇青黄未接之时,借与乡间为民食;收成后,补还。粟不虞其朽烂,民不忧其待哺,良法美意,孰有加焉?出入悉听民间,令教官查核,毋致侵渔之患。·桥梁大坊桥,在东安坊岭后通衢之中,官府往来之所也。架枋为之,因以名桥。伪时所建。康熙二十三年,知府蒋毓英重修。后屡圯屡修,皆出县官捐俸焉。砖仔桥,在西定坊。荷兰所筑。砌砖和灰而成,坚埒于石。今洪水冲崩,止存旧迹。乐安桥,在东安坊。架木为之,旁翼以栏。三十七年,知县卢承德建。今洪水冲崩,基址无复有存者。济津桥,在镇北坊通衢之中,官府往来之所。架木为之。康熙五十八年,总镇欧阳凯建。永安桥,在西定坊。架木为之。乡人同建。太平桥,在西定坊。架木为之。乡人同建。安澜桥,在西定坊。架木为之。年久朽坏,五十九年,知府王珍重建。旁翼以栏,中竖木坊,匾曰「安澜」。经历王士勷督造。大桥,在永康里。洪水冲崩,旧迹犹存。小桥,在永康里。洪水冲崩,旧址无存。乌鬼桥,在永康里。架木为之。乡人同建。斗米桥,在广储里西保。架木为之。乡人同建。今圯。二层竹桥,在文贤里。春冬之间,架竹为桥,上覆以土,可通车马;夏秋水涨,以小舟济人。桥南系凤山县界。·津渡大井头渡,在西定坊。水程六、七里。过渡即为安平镇。二赞行渡,在文贤里。夏秋小船济人,春冬则架桥。桥南属凤山县界。冈山溪渡,在崇德里。竹筏济人。·集市鱼市,在西定坊。鬻贩鲜鱼之所,故名。菜市,在宁南坊。蔬菜、瓜果之属原集于此,故名。今散各处。柴市,在宁南坊。与菜市毗连。以火柴多集于此,故名。今亦不尽然矣。市仔,在东安坊。贩卖海鲜,皆集于此。十字街,界于四坊,即郡志所谓大街是也。值通衢大道之冲,砌以石,行人便利。府志载为耆民吴振生所砌者。岭后街,在东安坊。枋桥头街,在东安坊。岳帝庙街,在东安坊。油行街,在东安坊。街多卖油,故名。大埔尾街,在东安坊。柱仔行街,在宁南坊。横街,在十字街南。布街,在宁南坊。竹仔街,在镇北坊。大小之竹多集于此,故名。帽街,在西定、宁南二坊之间。街多帽店,故名。安海街,在宁南坊。新街,在西定坊。暗街,在西定坊。打篷街,在西定坊。禾寮港街,在十字街之北。属镇北坊。大井头街,在十字街之西。大井以东属镇北、大井以西属西定。总爷街,在镇北坊;府志载过坑仔街是也。旧南势街,在西定坊。新南势街,在西定坊。春牛埔街,在永康里。北势街,在西定坊。新北势街,在西定坊。茑松街,在永康、武定、广储西三里交界。中楼仔街,在永康里。旧社街,在归仁北保。嵌下街,在长兴里。桥头店街,在广储东里。陂头街,在文贤里。澎湖妈宫街。

译·坊表 “令文齐武”坊,康熙五十年,由通营总兵官崔相国建造。“兴学造士”坊,在府前。康熙五十八年,台属士民为知府王珍建造。“泽敷海表”牌坊,在禾寮港街。康熙四十九年,通营为水师协张得功所建。“贞节”牌坊,在镇北坊。伪时期,为节妇郑宜娘所建。仓廒(共计六十六间)。一,在镇北坊,共计六十一间。一,在县署左边,共计五间。社仓(共计一十五间)。一,在镇北坊,共一座四间。康熙五十年,台厦道陈璸所建。竖立石匾,刻着“社仓”二字;又在末尾题写一首诗说:“姑且为我的百姓留下一碗饭,难道没有后来的人接续这盏心灯吗?” 一,在东安坊,一间。一,在永康里,一间。一,在广储西、武定里,一间。一,在归仁里,一间。一,在崇德、永丰里,一间。一,在新丰里,一间。一,在长兴、保大西里,一间。一,在仁德里,一间。一,在保大东里,一间。一,在仁和、文贤里,一间。一,在广储东里、大目降庄,一间。这些都是知县张宏所建。康熙四十八年,奉巡抚张伯行的牌文:各官员以及绅士、生员捐输粮食,以防备灾荒旱灾,并在各里设立社仓储藏。共同推举乡里正直的人一人为仓长,与耆老一同看守。遇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借给乡间百姓作为口粮;收成以后再补还。粮食不担心腐烂,百姓也不忧虑无粮可食,这样的良法美意,还有什么能超过它呢?粮食出入全听从民间意见,并命教官查核,不要造成侵吞牟利的祸患。桥梁。大坊桥,在东安坊岭后大道中间,是官府往来的地方。用木枋架成,因此取名为大坊桥。建于伪时期。康熙二十三年,知府蒋毓英重修。后来多次倒塌、多次修建,费用都出自县官捐出的俸禄。砖仔桥,在西定坊。荷兰人所建。用砖和灰砌成,坚固程度可与石桥相比。如今被洪水冲毁,只剩下旧日遗迹。乐安桥,在东安坊。用木材架成,两旁加设栏杆。三十七年,知县卢承德所建。如今被洪水冲毁,连桥基也没有留下。济津桥,在镇北坊大道中间,是官府往来的地方。用木材架成。康熙五十八年,总镇欧阳凯所建。永安桥,在西定坊。用木材架成。乡人共同建造。太平桥,在西定坊。用木材架成。乡人共同建造。安澜桥,在西定坊。因年代久远而朽坏,五十九年,知府王珍重建。两旁加设栏杆,中间竖立木牌坊,匾额题为“安澜”。由经历王士勷督造。大桥,在永康里。被洪水冲毁,旧日遗迹还在。小桥,在永康里。被洪水冲毁,旧桥址已经不存在。乌鬼桥,在永康里。用木材架成。乡人共同建造。斗米桥,在广储里西保。用木材架成。乡人共同建造。如今已经倒塌。二层竹桥,在文贤里。春冬之间,架竹成桥,上面覆盖泥土,可以通行车马;夏秋水涨时,则用小船渡人。桥南属于凤山县界。津渡。大井头渡,在西定坊。水路六、七里。过渡后就是安平镇。二赞行渡,在文贤里。夏秋用小船渡人,春冬则架桥。桥南属于凤山县界。冈山溪渡,在崇德里。用竹筏渡人。集市。鱼市,在西定坊。是贩卖鲜鱼的地方,因此得名。菜市,在宁南坊。蔬菜、瓜果之类原来都聚集在这里,因此得名。如今已经分散到各处。柴市,在宁南坊。与菜市相邻。因为柴薪多聚集在这里,所以得名。如今也不完全如此了。市仔,在东安坊。贩卖海鲜的商贩都聚集在这里。十字街,位于四坊交界处,就是郡志所说的大街。处在通衢大道的要冲,用石铺砌,行人通行方便。府志记载说,这是耆民吴振生所铺砌的。岭后街,在东安坊。枋桥头街,在东安坊。岳帝庙街,在东安坊。油行街,在东安坊。街上多卖油,因此得名。大埔尾街,在东安坊。柱仔行街,在宁南坊。横街,在十字街南面。布街,在宁南坊。竹仔街,在镇北坊。大小竹子多聚集在这里,因此得名。帽街,在西定、宁南二坊之间。街上帽店很多,因此得名。安海街,在宁南坊。新街,在西定坊。暗街,在西定坊。打篷街,在西定坊。禾寮港街,在十字街北面。属于镇北坊。大井头街,在十字街西面。大井以东属于镇北坊,大井以西属于西定坊。总爷街,在镇北坊;府志记载的过坑仔街就是这里。旧南势街,在西定坊。新南势街,在西定坊。春牛埔街,在永康里。北势街,在西定坊。新北势街,在西定坊。茑松街,在永康、武定、广储西三里交界处。中楼仔街,在永康里。旧社街,在归仁北保。嵌下街,在长兴里。桥头店街,在广储东里。陂头街,在文贤里。澎湖妈宫街。

·水利甘棠潭,在保大东里。乡民合筑,以障水。多生甘棠树,故名。无源潭,在永丰里。以无水源,故名。莲花潭,在文贤里。源深,虽旱不涸,灌田甚多(别见「古蹟」)。王有潭,在仁和里。乡民王有所筑以灌田,故名。参若陂,在文贤里二图。红毛时,王参若筑以灌田,故名。十嫂陂,在□□里。王十嫂鸠众所筑,故名。月眉池,在文贤里一图。形如月眉,故名。积雨水以灌田(别见「古蹟」)。鸳鸯潭,在文贤里。两潭相连,故名。水漆潭,在文贤里。多生水漆树,故名。鲫仔潭,在永康、广储西、长兴三里之界。延流三十余里,多生鲫鱼,年有征税;三里之田,藉以灌溉(别见「古蹟」)。陂仔头陂,在文贤里。伪时所筑以灌田者。大旱则涸。茄冬湖,在保大东里。注雨水,灌本处四十余甲之田。嵌下陂,地势卑下,泉流归焉;乡人筑堤蓄水,以灌田。历年频争水利;五十七年,知府王珍亲勘,勒石定界,而水利画一。草潭,在新丰里,伪时筑,方半里许,蓄雨水以灌田。荷兰陂,在新丰里。乡人筑堤,蓄雨水以灌田。草潭通此。公爷陂,在新丰里。伪时筑,蓄雨水以灌田。弼衣潭,在新丰里香洋仔。伪时筑,蓄雨水以灌田。·厄塞版图既定,规画备详,谋所以固强圉,而为久安长治之模者,尤在择其扼塞,而预计之也。台湾属在中路,其地视凤、诸为最窄;附郭诸山,不过三、四十里而遥。非如凤山之极南、诸罗之极北,类皆深林叠嶂,为窃发之渊薮。而论其要,则莫若彭湖一岛。彭湖列大海之中,为入台必经之地。岛屿相连,不可枚举;所谓三十六屿者,不过撮其大者而言耳。设营制,置重兵,亦既详且慎矣。及虑其历久而废弛也、防患之未周也,筑炮台、立烟墩、添汛防,各屿有守要之官兵、各澳有御敌之战舰,而更加以时出会哨。当事之筹画,又何其周密也!益以彭湖为台湾之门户,不得不为守固之善策也。其次,莫如鹿耳门。港道窄狭,仅容一舟。外则有铁板沙线,隐伏于南北波涛之中,舟触之,无不立碎,实为台湾之咽喉。近又设炮台于厄要之地,水道既险,守御有备,虽舳舻千里,何所用之?方今圣天子威灵所备,无远弗暨,海宇扩清,洵为亘古之所未有。是在握权者缮其甲兵、修其器械,加以简阅之勤,毋徒务为苟安之计。如此,则彭湖固;彭湖固,则鹿耳门安;鹿耳门安,则全台与之俱安。又况打鼓港设险于南、鸡笼山守固于北,而又有水师提督拥重兵于厦门,时加哨巡;天堑金汤,不是过矣!故并详之,以为久远之善策。·恤政养济院,在镇北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置。义塚,在宁南坊魁斗山;俗名鬼仔山是也。历年久远,丘塚累塞,无复有闲旷之土;贫而无力者,又苦于安厝之无地。康熙五十九年,监生陈士俊买园地数甲于凤山之新昌里,与此山毗连,以为塚山焉。

●秩官志文职

列传·文职

译水利。甘棠潭,在保大东里。乡民共同筑成,用来拦蓄水流。因多生长甘棠树,所以得名。无源潭,在永丰里。因没有水源,所以得名。莲花潭,在文贤里。水源深厚,即使干旱也不会干涸,灌溉的田地很多(另见“古迹”)。王有潭,在仁和里。乡民王有所筑成,用来灌溉田地,因此得名。参若陂,在文贤里二图。红毛时期,王参若筑成,用来灌溉田地,因此得名。十嫂陂,在□□里。王十嫂召集众人筑成,因此得名。月眉池,在文贤里一图。形状像月眉,因此得名。积蓄雨水来灌溉田地(另见“古迹”)。鸳鸯潭,在文贤里。两座水潭相连,因此得名。水漆潭,在文贤里。多生长水漆树,因此得名。鲫仔潭,在永康、广储西、长兴三里交界处。水流延伸三十余里,多生长鲫鱼,每年有赋税;三里的田地都依靠它灌溉(另见“古迹”)。陂仔头陂,在文贤里。是伪时期修筑、用来灌溉田地的水陂。遇到大旱就会干涸。茄冬湖,在保大东里。汇集雨水,灌溉本地四十余甲的田地。嵌下陂,地势低洼,泉水流到这里;乡人筑堤蓄水,用来灌溉田地。历年来频繁发生争夺水利的纠纷;五十七年,知府王珍亲自勘察,刻石划定界限,于是水利分配统一了。草潭,在新丰里,伪时期修筑,方圆半里左右,蓄积雨水来灌溉田地。荷兰陂,在新丰里。乡人筑堤,蓄积雨水来灌溉田地。草潭的水通到这里。公爷陂,在新丰里。伪时期修筑,蓄积雨水来灌溉田地。弼衣潭,在新丰里香洋仔。伪时期修筑,蓄积雨水来灌溉田地。险要关塞。版图已经确定,规划也已完备,谋求巩固强固防御、作为长久安定治理的基础,尤其在于选择险要关塞,预先筹划。台湾位于中路,这一带相比凤山、诸罗最为狭窄;距附郭各山不过三、四十里。不同于凤山最南、诸罗最北之地,那些地方大多是深林重山,常成为盗贼突然发动的藏身之所。若论最重要的地方,没有比彭湖一岛更重要的了。彭湖处在大海中央,是进入台湾必经之地。岛屿彼此相连,多得无法逐一列举;所谓三十六屿,不过是概括其中较大的来说罢了。设置营制、部署重兵,也已经周详而谨慎了。又考虑到日久之后可能废弛、防患可能不够周全,于是修筑炮台、设置烟墩、增设汛防;各岛都有驻守要地的官兵,各澳都有抵御敌人的战舰,并且还按时出动会合巡哨。当事者的筹划,又是多么周密啊!再加上彭湖是台湾的门户,不能不把加强防守作为良策。其次,没有比鹿耳门更重要的地方了。港道狭窄,仅能容一条船通过。外面还有铁板沙线,隐伏在南北波涛之中,船只一碰上它,无不立即撞碎,实在是台湾的咽喉。近来又在险要之地设置炮台,水道既然险要,防守又有准备,即使船舰绵延千里,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圣明天子的威势恩德所到之处,无论远近都能达到,海内已经清平,这确实是亘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局面。掌握权力的人应当整治铠甲兵器、修理军用器械,再勤于检阅,不要只图苟且安逸。这样,彭湖就能牢固;彭湖牢固,鹿耳门就安全;鹿耳门安全,整个台湾也就随之安全。何况南面还有打鼓港设置险防,北面有鸡笼山坚守,又有水师提督在厦门统率重兵,时时加以巡哨;这样的天然险阻和坚固防御,已经没有超过它的了!所以一并详细记载下来,作为长久的良策。救济政务。养济院,在镇北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设置。义塚,在宁南坊魁斗山;俗名就是鬼仔山。年代久远,坟丘层层拥塞,再没有空闲的土地;贫穷而没有能力的人,又苦于没有安葬之地。康熙五十九年,监生陈士俊在凤山县新昌里买了数甲园地,与这座山相连,把它作为坟山。秩官志。文职。列传。文职。

·列传一邑之内,任教养之责者,令是也。丞以佐治、尉以诘奸,司铎有正谊明道之功、巡司分境内一方之寄;赞理分猷,无旷庶官。溯开辟至今,序其姓名,或增秩而陞、或缘降以去;谁切闻风之慕?谁污清议之加?综而列之,庶贤者观摩、否者垂戒。凡兹寮寀,共相砥砺云尔。文职知县一员、县丞一员、儒学教谕一员、典史一员、巡检司巡检二员。康熙二十三年开辟以后,各官初由部选;至康熙三十年,奉旨:台湾各官,自道员以下、教职以上,俱照南宁等府之例,将品级相当现任官员内拣选调补;三年俸满,即陞。如无品级相当堪调之员,仍归部选。着为令。知县沈朝聘,辽东人。康熙二十三年任,以丁艰去。官至大中丞(有传)。蒋相,辽东人。康熙二十五年任,二十七年以清理旗员去。王兆陞,江南通州人,举人。康熙二十七年任,三十年陞兵部职方司主事。钱巍业,江南彬州人。康熙三十一年任,三十三年以劾去。李中素,湖广麻城人,贡生。由闽县知县调补。康熙三十四年任,卒于官(有传)。卢承德,镶黄旗人,官生。由沙县知县调补。康熙三十六年任,三十九年秩满,陞衡州府同知。陈璸,广东海康人,进士。由古田县知县调补。康熙四十一年任,秩未满,钦取以铨部用。崇祀名宦(有传)。王士俊,镶红旗人,监生。由清流县知县调补。康熙四十四年任,卒于官。张宏,江南上海县人,贡生。由建安县知县调补。康熙四十七年任,五十二年陞西城兵马司正指挥。俞兆岳,浙江海宁县人,岁贡。由大田县知县调补。康熙五十三年任,秩满,陞开州知州。吴观域,浙江杭州府人,进士。由南安县知县调补。康熙五十九年任。县丞赵行可,陕西永昌卫人,贡生。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七年陞四川成都县知县。陈嘉,浙江仁和县人,监生。康熙二十八年任,三十年以忧去。张元英,辽东人。康熙三十年任,秩满,陞山西蒲县知县。蒋以选,浙江山阴县人,功贡。由闽县县丞调补。康熙三十五年任,秩满,陞宿迁县知县。章祖祺,浙江山阴县人,功贡。由南安县县丞调补。康熙三十九年任,秩满,陞河南新郑县知县。汪立忠,江南歙县人,监生。由瓯宁县县丞调补。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陞湖广武陵县知县。张琮,云南河阳县人,贡生。由莆田县县丞调补。康熙四十八年任,五十二年秩满,陞湖广黄梅县知县。陈亮采,浙江海盐县人,贡生。由建阳县县丞调补。康熙五十三年任,五十六年秩满,陞四川庆符县知县。冯迪,江南宣城县人,贡生。由宁德县县丞调补。康熙五十六年任。

译列传。一县之内,承担教化和养育百姓责任的,是县令;县丞用来辅佐治理,县尉用来查究奸邪;学官有端正义理、彰明道统的功劳,巡检司则分掌境内一方的职责;赞理分担谋划,各级官员都没有荒废职守。追溯开辟台湾以来至今,按次序列出他们的姓名,其中有的因功加秩升迁,有的因获罪降职离任;谁是真正仰慕其遗风的,谁又玷污了清议、受到谴责?把他们综合排列出来,希望贤能者相互观摩学习,不肖者引以为戒。所有这些同僚官员,都应当共同磨砺自己。文职。知县一员、县丞一员、儒学教谕一员、典史一员、巡检司巡检二员。康熙二十三年开辟台湾以后,各官最初都由吏部选任;到康熙三十年,奉旨规定:台湾各级官员,自道员以下、教职以上,都按照南宁等府的惯例,在品级相当的现任官员中拣选调补;俸禄任满三年,即予升迁。如果没有品级相当、适合调任的官员,仍归吏部选任。著为定例。知县。沈朝聘,辽东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因父母丧服离任。官至大中丞(有传)。蒋相,辽东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二十七年因清理旗员之事离任。王兆陞,江南通州人,举人。康熙二十七年任职,三十年升任兵部职方司主事。钱巍业,江南彬州人。康熙三十一年任职,三十三年因被弹劾离任。李中素,湖广麻城人,贡生。由闽县知县调任补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死于任上(有传)。卢承德,镶黄旗人,官生。由沙县知县调任补缺。康熙三十六年任职,三十九年任期届满,升任衡州府同知。陈璸,广东海康人,进士。由古田县知县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一年任职,任期未满,奉皇帝特旨选取,供吏部任用。入祀名宦祠(有传)。王士俊,镶红旗人,监生。由清流县知县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四年任职,死于任上。张宏,江南上海县人,贡生。由建安县知县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五十二年升任西城兵马司正指挥。俞兆岳,浙江海宁县人,岁贡。由大田县知县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开州知州。吴观域,浙江杭州府人,进士。由南安县知县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九年任职。县丞。赵行可,陕西永昌卫人,贡生。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七年升任四川成都县知县。陈嘉,浙江仁和县人,监生。康熙二十八年任职,三十年因父母丧事离任。张元英,辽东人。康熙三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山西蒲县知县。蒋以选,浙江山阴县人,功贡生。由闽县县丞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宿迁县知县。章祖祺,浙江山阴县人,功贡生。由南安县县丞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河南新郑县知县。汪立忠,江南歙县人,监生。由瓯宁县县丞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湖广武陵县知县。张琮,云南河阳县人,贡生。由莆田县县丞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五十二年任期届满,升任湖广黄梅县知县。陈亮采,浙江海盐县人,贡生。由建阳县县丞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五十六年任期届满,升任四川庆符县知县。冯迪,江南宣城县人,贡生。由宁德县县丞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

典史张元初,涿县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七年秩满,陞山东济南府照磨。高烺,山东曹县人,吏员。康熙二十八年任,三十一年秩满,陞河南怀庆府照磨。刘蛟祚,江南贵州县人,吏员。由惠安县典史调补。康熙三十二年任。娄克仁,浙江会稽县人,吏员。由龙溪县典史调补。康熙三十五年任。孙日升,山东莒州人,吏员。由德化县典史调补。康熙四十年任。李廷贵,江南桐城人,吏员。由龙溪县典史调补。康熙四十四年任。陈茂文,浙江余杭人,吏员。由宁德县典史调补。康熙四十八年任,五十一年秩满,陞广西全州山角巡检。杨天锡,顺天府人,吏员。由政和县典史调补。康熙五十二年任,五十三年秩满,陞湖广淑浦县龙潭巡检。周尚志,直隶河间府天津卫人,吏员。由仙游县典史调补。康熙五十四年任,五十八年秩满,陞江南扬州府宝应县衡阳镇巡检。新港巡检司巡检纪文达,陕西泾阳县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七年陞河南府照磨。常文谟,山东馆陶县人,吏员。康熙二十八年任,三十一年陞直隶东光县主簿。孙礼荣,江南滁州人,吏员。康熙三十二年任。马志超,江南长洲县人,内阁供事。康熙三十六年任。蒋复新,江南颖州人,吏员。由永福县际门司巡检调补。康熙三十九年任。张知宰,江南怀宁县人,监生。由顺昌县仁寿司巡检调补。康熙四十八年任,五十二年秩满,陞河南裕州吏目。李唐宗,山西太平县人,吏员。由武平县象洞寨司巡检调补。康熙五十二年任,五十八年秩满,陞江西广信府照磨。澎湖巡检司巡检姚法唐,河南祥符县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六年卒于官。朱缙,浙江钱塘县人,吏员。康熙二十七年任,秩满,升河南府照磨。胡腾凤,江南含山县人,吏员。康熙三十二年在。林开彦,直隶抚宁县人,吏员。由同安县踏石司巡检调补。康熙三十五年任。李慧仁,直隶安肃县人,吏员。由晋江县鹧鸪司巡检调补。康熙四十一年任。耿瑚,河南睢州柘城县人,承差。由清流县铁石矶头巡检调补。康熙四十五年任。陆监,北直顺天府人,吏员。由晋江县鹧鸪司巡检调补。康熙四十七年任,五十一年秩满,陞云南腾越州吏目。乔杰,□□□□□□,吏员。由连江县东岱司巡检调补。康熙五十二年任,五十七年秩满,陞山西代州吏目。李振宗,□□□□□□,吏员。由仙游县白岭司巡检调补。康熙五十八年任。教谕傅廷璋,泉州南安县人,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二十九年卒于官。林宸书,兴化莆田县人,岁贡。康熙三十年任,三十三年秩满,陞广东归善县知县。陈道铨,漳州府人,岁贡。康熙三十四年任,三十八年秩满,陞河南嵩县知县。黄世杰,漳州龙溪县人,拔贡。由罗源县教谕调补。康熙三十九年任,四十二年秩满,陞山西广灵县知县。陆登选,建宁瓯宁县人,举人。由长乐县教谕调补。康熙四十三年任,四十七年秩满,陞浙江分水县知县(事实载「去思碑」)。康卓然,漳州龙溪县人,岁贡。由连江县教谕调补。康熙四十八年任,五十二年秩满,陞京卫武学教授。郑长济,福州福清县人,岁贡。由寿宁县教谕调补。康熙五十二年任,五十六年秩满,陞四川兴文县知县。魏藻,福州福清县人,举人。由海澄县教谕调补。康熙五十七年任,卒于官。吴应异,福州侯官县人,举人。由建安学教谕调补。康熙五十八年任。论曰:天生斯民,使司牧之;闾阁荣瘁,上关政教之得失。故邑令一官,当其出宰花封,上必临轩引见;诚以民社所属,慎重其选也。下而若丞与尉以及巡司,秩虽不同,要皆分猷佐治,各有父母斯民之事焉。若乃厕身学校,敦诗说礼,相与有成,责在师儒。台处边海,圣明轸恤涛外劳臣,三载瓜期,勿谓光阴如驶,视同传舍也。书曰:「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其斯之谓欤?

列传

沈侯朝聘传沈朝聘字□□,辽东人。方正廉介,不可干以私。初知晋江县,以治行异等,迁四川茂州知州,行有日矣。会台湾初平,亟需能员,督抚会疏,移宰台湾。台新辟之区,人民甫出汤火,咸思移徙内郡;侯多方安集之,民赖以宁。至于署内应需器用,毫不费及民间;催科抚字,两得其平。旋以丁忧去官,清风两袖,民投柜以资其行云。

译典史。张元初,涿县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七年任期届满,升任山东济南府照磨。高烺,山东曹县人,吏员。康熙二十八年任职,三十一年任期届满,升任河南怀庆府照磨。刘蛟祚,江南贵州县人,吏员。由惠安县典史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娄克仁,浙江会稽县人,吏员。由龙溪县典史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五年任职。孙日升,山东莒州人,吏员。由德化县典史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年任职。李廷贵,江南桐城人,吏员。由龙溪县典史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四年任职。陈茂文,浙江余杭人,吏员。由宁德县典史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五十一年任期届满,升任广西全州山角巡检。杨天锡,顺天府人,吏员。由政和县典史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五十三年任期届满,升任湖广淑浦县龙潭巡检。周尚志,直隶河间府天津卫人,吏员。由仙游县典史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五十八年任期届满,升任江南扬州府宝应县衡阳镇巡检。新港巡检司巡检。纪文达,陕西泾阳县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七年升任河南府照磨。常文谟,山东馆陶县人,吏员。康熙二十八年任职,三十一年升任直隶东光县主簿。孙礼荣,江南滁州人,吏员。康熙三十二年任职。马志超,江南长洲县人,内阁供事。康熙三十六年任职。蒋复新,江南颖州人,吏员。由永福县际门司巡检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张知宰,江南怀宁县人,监生。由顺昌县仁寿司巡检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五十二年任期届满,升任河南裕州吏目。李唐宗,山西太平县人,吏员。由武平县象洞寨司巡检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五十八年任期届满,升任江西广信府照磨。澎湖巡检司巡检。姚法唐,河南祥符县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六年死于任所。朱缙,浙江钱塘县人,吏员。康熙二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河南府照磨。胡腾凤,江南含山县人,吏员。康熙三十二年在任。林开彦,直隶抚宁县人,吏员。由同安县踏石司巡检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五年任职。李慧仁,直隶安肃县人,吏员。由晋江县鹧鸪司巡检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一年任职。耿瑚,河南睢州柘城县人,承差。由清流县铁石矶头巡检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五年任职。陆监,北直顺天府人,吏员。由晋江县鹧鸪司巡检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五十一年任期届满,升任云南腾越州吏目。乔杰,□□□□□□,吏员。由连江县东岱司巡检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五十七年任期届满,升任山西代州吏目。李振宗,□□□□□□,吏员。由仙游县白岭司巡检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教谕。傅廷璋,泉州南安县人,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职,二十九年死于任所。林宸书,兴化莆田县人,岁贡。康熙三十年任职,三十三年任期届满,升任广东归善县知县。陈道铨,漳州府人,岁贡。康熙三十四年任职,三十八年任期届满,升任河南嵩县知县。黄世杰,漳州龙溪县人,拔贡。由罗源县教谕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四十二年任期届满,升任山西广灵县知县。陆登选,建宁瓯宁县人,举人。由长乐县教谕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三年任职,四十七年任期届满,升任浙江分水县知县(事实记载于《去思碑》)。康卓然,漳州龙溪县人,岁贡。由连江县教谕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五十二年任期届满,升任京卫武学教授。郑长济,福州福清县人,岁贡。由寿宁县教谕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五十六年任期届满,升任四川兴文县知县。魏藻,福州福清县人,举人。由海澄县教谕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死于任所。吴应异,福州侯官县人,举人。由建安学教谕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评论说:上天生育这些百姓,是让官员来主管和治理他们的;民间百姓的荣辱兴衰,都关系到政教的得失。因此,县令这个官职,在他出任县令、接受封邑时,皇帝还要亲临殿堂召见;实在是因为他所掌管的是百姓和社稷,任用人选必须慎重。至于县丞、县尉以及巡检司官员,品秩虽然不同,但都要分担谋划、辅佐治理,各自承担父母官对待百姓的职责。至于任职学校,敦促学生学习《诗经》、讲习礼义,和众人共同取得成就,责任就在师儒身上。台湾处在边疆海域,圣明的皇帝怜恤在风涛之外劳作的臣僚;三年任期届满,不要因为时光飞逝,就把这里看作旅舍而已。《尚书》说:“不要使众官职位空缺,天的事业由人来代行。”说的不就是这个吗?列传。沈侯朝聘传。沈朝聘,字□□,辽东人。为人方正、清廉、耿介,不能用私情来干扰他。起初任晋江县知县,因为治理政绩特别优异,升任四川茂州知州,已经即将赴任。恰逢台湾刚刚平定,急需有能力的官员,督抚会同上疏,于是调任他治理台湾。台湾是新开辟的地区,百姓刚从水深火热中出来,都想着迁往内地各郡;沈侯想尽办法安置聚集他们,百姓因此得以安宁。至于官署内部所需的器物,一点也没有向民间征取;催收赋税和抚育百姓,两方面都处理得公平。后来因父母丧事离任,清廉之风使他两袖空空,百姓把钱投入柜中,作为资助他上路的费用。

李侯中素传李中素字鹄山,楚黄之西陵人。性倜傥,不拘世俗绳束。壮时历燕、秦、吴、越、豫章、罗浮之胜,与其贤士大夫游;往来唱和,动盈卷轴。后复以明经司湘乡铎,举卓异,迁闽邑令。甫三年,以治行最,膺荐剡,改调台湾。台,海外剧邑也。侯剖决如流,案无滞牍,有抱冤抑者,必竭力申救;至于顽梗不驯者,一置诸法,不少贷。尝摄郡学篆,告诸生,惟谆谆以孝悌为先。公余之暇,作为诗歌,激昂慷慨,中寓忠厚和平之旨;如杜少陵客蜀,虽穷愁患难,而不忘君国。此其可传于后,无疑也。傍及于字,银钩铁画皆有师承;所画竹、石、花、鸟,亦自成一家。尝集唐自题小像曰:「岂有文章惊海内?漫将书剑老风尘」。可以想其胸次矣!乃丰于才而啬于命,弗大其用,竟以台令终焉!惜哉!

陈侯璸传陈璸号眉川,甲戌进士,广东雷州之海康人。壬午春,以古田令调补台邑。甫下车,除火耗、斗头一切陋规,毫无所取。商艘抵台者,穷民苦于水丁,侯毅然详请豁免。修葺文庙,建明伦堂,订期课士,文风为之丕振。秋成失稔,发仓平粜,邑民赖以无患。雨泽愆期,侯躬祷立沛。会水涨沟崩,势迫仓廒,侯躬亲负土补塞,民争先填筑,不日而成。甲申年,钦取入铨部,士民遮途吁留,卒格于例,不果。四十九年,以闽抚张公荐,由四川督学特简观察是邦,安静不扰,一以作养人材为事。科、岁两试,甄拔皆孤寒士。立四坊社学,月有课、季有试。再至之初,谒先师孔子庙,见夫庙貌如故,而栅栏倾圯,喟然叹曰:「是恶可以已耶」!诹吉兴工,命台邑侯张公宏董其役。易以围墙、砌以砖石,仍增筑廊屋十余间以栖塞士。公诚始终有造于圣门哉!五十四年,奉旨特迁偏抚。五十五年陛见,天颜大悦,赐诗褒嘉,称为国家祥瑞。再移抚吾闽,绝苞苴、严请谒、不擅威福、不列纨裤,庶几古大臣风烈复见今日矣!然体素羸,太茹淡;于戊戌间,竟骑箕上升,弗终其用,士论惜之。朝廷赐谥「清端」,予祭葬,赠礼部尚书;盖特典云。

译李侯中素传。李中素,字鹄山,是楚地黄州西陵人。性情洒脱,不受世俗规矩约束。年轻时游历燕、秦、吴、越、豫章、罗浮的胜景,与当地贤士大夫交游;往来唱和,诗文常常装满卷轴。后来又凭借明经科出任湘乡学官,因政绩卓异而升任闽地县令。刚满三年,因为治理成绩最好,受到荐举,改调台湾。台湾是海外事务繁重的县。李侯断案如流水般迅速,案牍没有积压;有遭受冤屈压抑的人,他一定竭尽全力为其申诉救助;至于顽固强横、不服管教的人,则一律依法处置,丝毫不予宽贷。他曾代理郡学事务,告诫诸生,只是反复诚恳地把孝悌放在首位。公务之余,他创作诗歌,情调激昂慷慨,其中包含忠厚和平的主旨;就像杜少陵客居蜀地时一样,虽然身处穷困、忧愁和患难之中,却不忘君王和国家。他的诗文后来能够流传下去,这是毫无疑问的。他还兼擅书法,银钩铁画,都有师法传承;所画的竹、石、花、鸟,也自成一家。他曾集录唐人诗句题写自己的小像:“哪有什么文章能够震动海内?不过任由书剑伴我老于风尘。”由此可以想见他的胸襟了!只是才华丰厚而命运吝啬,不能得到充分任用,最终竟以台湾县令的身份终老。可惜啊!陈侯璸传。陈璸,号眉川,是甲戌科进士,广东雷州海康人。壬午年春天,由古田县令调任补缺台湾县。刚到任,就革除火耗、斗头等一切陋规,分文不取。商船抵达台湾的,贫苦百姓苦于缴纳水丁税,陈侯毅然详尽请示,要求免除。修缮文庙,修建明伦堂,规定日期考课士子,文教风气因此大为振兴。秋收歉收,便开仓平价卖粮,县民因此免受灾患。雨水迟迟不到,陈侯亲自祈祷,雨水立即充沛降下。适逢水势上涨、沟岸崩塌,逼近粮仓,陈侯亲自背土填补堵塞,百姓争先恐后地填土修筑,不久便完工。甲申年,奉诏选入铨部,士人和百姓拦路请求挽留,最终因不合制度而未能实现。康熙四十九年,因为闽抚张公的推荐,陈璸由四川督学特意选拔,出任治理本地的观察使。他安静治理,不扰民,一心把培育人才作为职责。科试、岁试两次考试,选拔的都是孤苦寒微的士人。他设立四坊社学,每月有课试,每季有考试。第二次到任之初,他拜谒先师孔子庙,看到庙宇面貌依旧,但栅栏已经倾倒毁坏,感叹说:“这怎么可以就此作罢呢?”于是选择吉日开工,命台湾县侯张宏监督这项工程。改用围墙,用砖石砌成,又增建廊屋十余间,用来安置寄宿的士子。陈公确实自始至终都为圣人之门有所建树啊!康熙五十四年,奉旨特别升任偏抚。五十五年入朝觐见,皇帝龙颜大悦,赐诗褒奖嘉许,称他为国家的祥瑞。后来再次调任福建巡抚,杜绝馈赠,严格限制请托求见,不擅自施加威权和恩惠,不让纨绔子弟列入门下,差不多使古代大臣的风范和功业又在今天出现了!但他一向身体羸弱,饮食过于清淡;戊戌年间,最终骑箕星升天去世,未能充分发挥才能,士人舆论为之惋惜。朝廷赐谥号“清端”,准予举行祭祀和安葬,追赠礼部尚书;这大概是特别的恩典。

●武备志营制(包括防汛)炮台墩台(附澎湖各澳屿)教场武职武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故衣袽之戒、师干之试,无非思深虑远,为国家计长久也。台属海外岩疆,为陆汛、为水汛,星罗碁置,所赖于师贞之丈人者良亟矣!外此而安集番民,臂指相助,则道标之设,又恶可以已耶?台湾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后,靖海施将军侯琅特疏请留,以为东南数省之藩篱。且内地溢设之官兵,尽可陆续汰减,以之分防台、澎两处。台湾设总兵一员、水师副将一员、陆师参将二员、兵八千名;澎湖设水师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通共计兵一万名,又无添兵增饷之费。至哉言乎!老成谋国,动出万全;虽赵营平之策金城、诸葛公之定南中,岂是过哉?然计全台之兵一万,而在邑治者三千、在澎湖者二千。在邑治者分布一十五里,为千把、为汛塘,壮南北之声势,而萑苻可以无警;在澎湖者,周列三十六屿,为楼船、为舴艋,护东西之来往,而旅舶可以无虞。水陆兼设、内外相维,上为朝廷固岩疆、下为百姓贻衽席,久安长治之道,诚无出于此矣!而尚有未尽者:台郡一年征输,不足供全郡兵食;倘或风信不利,庚癸莫继,脱巾之忧将若之何?昔年吴将军英屯田之议,其亦有见于斯乎?是所赖于当事者之预筹之也。营制炮台墩台教场武职·营制陆路营制康熙二十二年平台,分台湾为附郭县,额设总兵官一员、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内拨右营守备一员,归入道标)、千总六员(内拨左营千总一员,归入道标。康熙五十七年又拨中营千总一员,归淡水营)、把总十二员(内拨左营把总一员,归镇闽将军标;又拨右营把总一员,归入道标)、步战守兵三千名(内拨中营兵一百名、左营兵二百名,归入道标。康熙五十七年又拨中营兵五十名、左营兵五十名、右营兵五十名,归入淡水营),实在步战守兵二千三百五十名。官自备马七十八匹(内右营守备带马六匹,归道标;中营千总带马二匹,归淡水营),实在自备马七十匹。康熙二十四年,靖海将军侯施琅,题请官三年转迁;兵三年一换,各就内地标营额数委千把总节次带领,到台换班,永为戍例。陆路防汛驻劄中路口(中营地方):总兵官一员,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官自备马三十六匹。步战守兵八百五十名。分防旧社汛: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一百名。内分:长兴塘目兵五名,保大西塘目兵五名,大湾塘目兵十名,府汛铁树塘目兵五名,土地塘目兵五名,半路店塘目兵十名,嵌上塘目兵十名。驻劄北路口(左营地方):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官自备马一十八匹。步战守兵七百五十名。分防大目降汛:千总一员,步战守兵一百名。内分:茑松塘目兵十名,小桥塘目兵五名,菜园头塘目兵五名,大桥头塘目兵六名,鲫鱼潭塘目兵五名,洲仔尾塘目兵十四名,土地庙塘目兵五名。驻劄南路口(右营地方):游击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官自备马一十六匹。步战守兵七百五十名。分防桶盘栈汛(千把轮防):千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七十名。分防中港冈汛(千把轮防):千把总一员,步战守兵八十名,内分:角带围塘目兵三十名,白面塘目兵十名。分防鹿耳门汛(系水师三营官兵轮防):千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三百名。战船五只。分守鲲身头汛,步战兵十名。分守鲲身蛲港汛,步战兵五十名。——二汛系水师中营辖。澎湖水师营制台地既辟,以澎湖附于首邑,额设副将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步战守兵二千名、战船三十六只。官自备马五十六匹。官之陞转、兵之换班,与陆师同。水师防汛驻劄妈宫汛,兼防虎井等澳屿:副将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右营千把总一员。官自备马五十二匹(内副将自备马十二匹、左营各官自备马二十匹、右营各官自备马二十匹)。步战守兵四百零六名(内左营步战守兵二百二十五名、右营步战守兵一百八十一名)。战船十四只(内左营战船七只、右营战船七只)。分防八罩汛等澳屿(每年十月起至正月止,系游守轮月扼守:单月游击、双月守备;二月起至五月止,系游击带领兵船,分巡本汛洋面;六月起至九月止,系守备带领兵船,分巡本汛洋面):千把总一员(接季轮换),步战守兵二百四十名。战船四只。分防将军澳等澳屿: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换),步战守兵一百名。战船二只。分防嵵里汛兼防双头挂等澳屿: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换),步战守兵六十名。官自备马二匹。战船一只。分防文良港汛兼防龟鳖港等澳屿: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换),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巡防各澳屿: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拨,带领兵船巡防),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

译●武备志 营制(包括防汛)、炮台墩台(附列澎湖各澳屿)、教场、武职。武力可以百年不用,但不能一天不作准备;所以关于破旧军衣的警戒、关于军队操练的考核,无不是深思远虑,为国家作长久打算。台湾所属地区处在海外险要边疆,陆路汛地和水路汛地像星辰般散布、像棋子般排列,所依赖的正是统领军队的将帅,实在十分急迫!除此之外,要安置聚集番民,使他们如臂使指般互相协助,那么设置道标,又怎么可以停止呢?台湾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定以后,靖海施将军施琅特别上疏请求保留台湾,作为东南数省的藩篱。而且内地超额设置的官兵,都可以陆续裁减,用来分别防守台湾、澎湖两处。台湾设置总兵一员、水师副将一员、陆师参将二员、士兵八千名;澎湖设置水师副将一员、士兵二千名:合计士兵一万名,并且没有增加士兵和军饷的费用。说得太好了!老成持重、谋划国家大事的人,所作举措总是出于万全之计;即使是赵营平谋划金城、诸葛公平定南中的策略,难道能超过这个吗?然而计算全台湾的士兵一万名,其中驻在县治的三千名、驻在澎湖的二千名。驻在县治的分布在十五里之内,担任千总、把总和汛塘守卫,壮大南北声势,使盗贼不敢警扰;驻在澎湖的环绕分布于三十六个岛屿,配备楼船和小船,保护东西往来,使商旅船只可以无忧。水陆两方面都设置防务,内外相互维系,对上为朝廷巩固险要边疆,对下为百姓带来安稳生活,长久安定治理的方法,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但还有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台湾郡一年征收的赋税,不能满足全郡军队的粮食供给;假如风向不利,军粮和军饷无法接续,发生脱巾之忧又该怎么办呢?从前吴英将军提出屯田的建议,难道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吗?这正是依赖主管此事的人预先筹划。营制。炮台墩台。教场。武职。·营制。陆路营制。康熙二十二年平定台湾,将台湾分为附郭县,定额设置总兵官一员、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其中拨右营守备一员,归入道标)、千总六员(其中拨左营千总一员,归入道标;康熙五十七年又拨中营千总一员,归入淡水营)、把总十二员(其中拨左营把总一员,归镇闽将军标;又拨右营把总一员,归入道标)、步战守兵三千名(其中拨中营士兵一百名、左营士兵二百名,归入道标;康熙五十七年又拨中营士兵五十名、左营士兵五十名、右营士兵五十名,归入淡水营),实际有步战守兵二千三百五十名。官员自备马七十八匹(其中右营守备带马六匹,归道标;中营千总带马二匹,归淡水营),实际自备马七十匹。康熙二十四年,靖海将军施琅上题请求官员三年轮调,士兵三年一换;各自按照内地标营的定额,委派千总、把总依次率领,到台湾换班,永远作为戍守制度。陆路防汛。驻扎中路口(中营驻地):总兵官一员、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官员自备马三十六匹。步战守兵八百五十名。分兵防守旧社汛: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一百名。其中分为:长兴塘目兵五名,保大西塘目兵五名,大湾塘目兵十名,府汛铁树塘目兵五名,土地塘目兵五名,半路店塘目兵十名,嵌上塘目兵十名。驻扎北路口(左营驻地):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官员自备马一十八匹。步战守兵七百五十名。分兵防守大目降汛:千总一员,步战守兵一百名。其中分为:茑松塘目兵十名,小桥塘目兵五名,菜园头塘目兵五名,大桥头塘目兵六名,鲫鱼潭塘目兵五名,洲仔尾塘目兵十四名,土地庙塘目兵五名。驻扎南路口(右营驻地):游击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官员自备马一十六匹。步战守兵七百五十名。分兵防守桶盘栈汛(千总、把总轮流防守):千总、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七十名。分兵防守中港冈汛(千总、把总轮流防守):千总、把总一员,步战守兵八十名,其中角带围塘目兵三十名,白面塘目兵十名。分兵防守鹿耳门汛(由水师三营官兵轮流防守):千总、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三百名。战船五只。分兵守卫鲲身头汛,步战兵十名。分兵守卫鲲身蛲港汛,步战兵五十名。——以上两个汛地由水师中营管辖。澎湖水师营制。台湾土地开辟后,将澎湖附属于首邑,定额设置副将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步战守兵二千名、战船三十六只。官员自备马五十六匹。官员的升迁调转、士兵的轮换,与陆师相同。水师防汛。驻扎妈宫汛,兼防守虎井等澳屿:副将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右营千总、把总一员。官员自备马五十二匹(其中副将自备马十二匹、左营各官自备马二十匹、右营各官自备马二十匹)。步战守兵四百零六名(其中左营步战守兵二百二十五名、右营步战守兵一百八十一名)。战船十四只(其中左营战船七只、右营战船七只)。分兵防守八罩汛等澳屿(每年十月起至正月止,由游击、守备按月轮流扼守:单月由游击防守,双月由守备防守;二月起至五月止,由游击率领兵船,分区巡察本汛海面;六月起至九月止,由守备率领兵船,分区巡察本汛海面):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换),步战守兵二百四十名。战船四只。分兵防守将军澳等澳屿: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换),步战守兵一百名。战船二只。分兵防守嵵里汛,兼防守双头挂等澳屿: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换),步战守兵六十名。官员自备马二匹。战船一只。分兵防守文良港汛,兼防守龟鳖港等澳屿: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换),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巡防各澳屿: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调,率领兵船巡防),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

巡防妈祖澳港口: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拨,带领兵船巡防),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来台押运粮米:千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以上俱系左营轮换。分防西屿头、内外堑、竹篙湾、缉马湾等澳屿(每年十月起至正月止,系游守轮月扼守,单月游击、双月守备,二月起至五月止,系游击带领兵船,分巡本汛洋面;六月起至九月止,系守备带领兵船,分巡本汛洋面):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换),步战守兵二百四十名。战船四只。分巡大北山、瓦硐港、通梁港、赤嵌澳等澳屿: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换),步战守兵二百名。官自备马二匹。战船二只。巡防各澳屿: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拨,带领兵船巡防),步战守兵一百名。战船二只。巡防马祖澳港口:千把总一员(按季轮拨,带领兵船巡防),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来台押运粮米:千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一百名。战船二只。——以上俱属右营轮换。·炮台、墩台鹿耳门:炮台二座(康熙五十六年奉文筑造,安炮十位。水师三营轮拨千总一员,带兵防守),墩台三座,望高楼一座。柴头港海口:炮台一座(康熙五十六年奉文筑造,安炮三位。镇标左营拨兵防守)。鲲身蛲港汛:炮台一座(康熙五十六年奉文筑造,安炮一位。水师中营拨兵防守),墩台一座,望高楼一座。鲲身头汛:炮台一座(康熙五十六年奉文筑造,安炮一位。水师中营拨兵防守),墩台一座,望高楼一座。澎湖炮台、墩台新城一座(在妈祖宫西。伪时所筑,年久倒坏。康熙五十七年,闽浙总督觉罗蒲捐俸,委右营守备林亮重新建筑,安炮一十二位)。千把总一员(两营轮拨,带兵防守),步战守兵二十八名。新城东港口: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左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挽门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左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墩台一座。水垵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左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墩台一座。将军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左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墩台一座。嵵里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左营拨兵一十五名防守),墩台一座。风柜尾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左营拨兵一十名防守),墩台一座。文良港澳:炮台一座(康熙五十六年修筑,安炮三位。左营拨兵一十名防守)。新城西港口: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右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内堑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右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墩台一座。外堑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右营拨兵一十五名防守)。小门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炮三位。右营拨兵三十名防守)。附澎湖各小澳屿:暗澳、小管港、东西卫、案山仔、洪蓝罩、网垵、金鸡澳、港尾、城前、中墩、后寮、镇海港、小赤嵌、崎头、吉贝屿(以上各澳屿俱有民居)、虎井屿、桶盘屿、鸡笼屿、四角仔、林投澳、香炉屿、阴屿、阳屿、椗齿屿、马鞍屿、铁砧屿、头巾屿、半平屿、碀仔屿、大屿、船帆屿、东吉、西吉、北崎屿、白沙仔屿、湾贝屿、目屿、空壳屿、姑婆屿、险礁屿、蓝笨仔屿、大烈屿、小烈屿、鸟屿、大仓仔屿、南白沙仔屿、花屿、猫屿(以上各澳屿俱无人居)。·教场一在镇北坊,镇营操阅之所。一在宁南坊,道标操阅之所。一在澎湖妈宫澳,协营操阅之所。·武职总兵官杨文魁,辽东人,正黄旗。参领陞受。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六年陞本旗副都统。王化行,陕西咸宁县人,庚戌武进士。康熙二十七年任,秩满,调湖广襄阳总兵。穆维雍,辽东人,镶黄旗,参领。康熙三十年任。德威翔洽,兵民辑怀。将满代,玺书预擢入典禁军,兵民浮海吁留者无虚日。王国兴,陕西宁夏人,将材,康熙三十三年由澎湖协奉旨陞补,康熙三十四年任。王万祥,陕西会宁县人,行伍。兴化镇调补。康熙三十六年任,秩满,陞本省陆路提督。张玉麒,陕西榆林卫人,世袭阿达哈哈番。温州镇调补。康熙三十七年任,秩满,改调福宁镇。李友臣,陕西安定县人,行伍。福宁镇调补。康熙四十一年任,秩满,改调漳州镇。王杰,辽东易州人,正白旗,荫监。漳州镇调补。康熙四十四年任。辑柔有方,奸宄屏迹。卒于官。王元,福建晋江县人,将材。汀州镇调补。康熙四十六年任,卒于官。崔相国,河南汝宁府人,行伍。温州镇调补。康熙四十七年任。

译巡防妈祖澳港口: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调,率领兵船巡防),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来台湾押运粮米:千总、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以上全都由左营轮换。分兵防守西屿头、内外堑、竹篙湾、缉马湾等澳屿(每年十月起至正月止,由游击、守备按月轮流扼守,单月由游击防守,双月由守备防守;二月起至五月止,由游击率领兵船,分区巡察本汛海面;六月起至九月止,由守备率领兵船,分区巡察本汛海面):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换),步战守兵二百四十名。战船四只。分区巡察大北山、瓦硐港、通梁港、赤嵌澳等澳屿: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换),步战守兵二百名。官员自备马二匹。战船二只。巡防各澳屿: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调,率领兵船巡防),步战守兵一百名。战船二只。巡防马祖澳港口:千总、把总一员(按季度轮调,率领兵船巡防),步战守兵五十名。战船一只。来台湾押运粮米:千总、把总一员,步战守兵一百名。战船二只。——以上全都属于右营轮换。·炮台、墩台。鹿耳门:炮台二座(康熙五十六年奉文修筑,安放火炮十位。由水师三营轮流拨派千总一员,率兵防守),墩台三座,望高楼一座。柴头港海口:炮台一座(康熙五十六年奉文修筑,安放火炮三位。由镇标左营拨兵防守)。鲲身蛲港汛:炮台一座(康熙五十六年奉文修筑,安放火炮一位。由水师中营拨兵防守),墩台一座,望高楼一座。鲲身头汛:炮台一座(康熙五十六年奉文修筑,安放火炮一位。由水师中营拨兵防守),墩台一座,望高楼一座。澎湖炮台、墩台。新城一座(在妈祖宫西面。伪政权时期修筑,年久倒塌损坏。康熙五十七年,闽浙总督觉罗蒲捐出俸禄,委托右营守备林亮重新修建,安放火炮一十二位)。千总、把总一员(由两营轮流拨派,率兵防守),步战守兵二十八名。新城东港口: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左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挽门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左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墩台一座。水垵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左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墩台一座。将军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左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墩台一座。嵵里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左营拨兵一十五名防守),墩台一座。风柜尾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左营拨兵一十名防守),墩台一座。文良港澳:炮台一座(康熙五十六年修筑,安放火炮三位。由左营拨兵一十名防守)。新城西港口: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右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内堑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右营拨兵二十八名防守),墩台一座。外堑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右营拨兵一十五名防守)。小门澳:炮台一座(原有基址;康熙五十六年奉文重修,安放火炮三位。由右营拨兵三十名防守)。附列澎湖各小澳屿:暗澳、小管港、东西卫、案山仔、洪蓝罩、网垵、金鸡澳、港尾、城前、中墩、后寮、镇海港、小赤嵌、崎头、吉贝屿(以上各澳屿都有民居)、虎井屿、桶盘屿、鸡笼屿、四角仔、林投澳、香炉屿、阴屿、阳屿、椗齿屿、马鞍屿、铁砧屿、头巾屿、半平屿、碀仔屿、大屿、船帆屿、东吉、西吉、北崎屿、白沙仔屿、湾贝屿、目屿、空壳屿、姑婆屿、险礁屿、蓝笨仔屿、大烈屿、小烈屿、鸟屿、大仓仔屿、南白沙仔屿、花屿、猫屿(以上各澳屿都没有人居住)。·教场 一处在镇北坊,是镇营操练、检阅的地方。一处在宁南坊,是道标操练、检阅的地方。一处在澎湖妈宫澳,是协营操练、检阅的地方。·武职 总兵官 杨文魁,辽东人,正黄旗。由参领升任。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六年升任本旗副都统。王化行,陕西咸宁县人,庚戌科武进士。康熙二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调任湖广襄阳总兵。穆维雍,辽东人,镶黄旗人,任参领。他于康熙三十年任职。威德广布,军民和睦归附。任期将满时,皇帝已下诏预先提拔他入朝掌管禁军;军民渡海请求挽留他,几乎没有一天间断。王国兴,陕西宁夏人,具有将帅才能。康熙三十三年奉旨由澎湖协升任补缺,康熙三十四年正式任职。王万祥,陕西会宁县人,出身行伍。由兴化镇调任补缺。康熙三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本省陆路提督。张玉麒,陕西榆林卫人,世袭阿达哈哈番。由温州镇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后改调福宁镇。李友臣,陕西安定县人,出身行伍。由福宁镇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后改调漳州镇。王杰,辽东易州人,正白旗人,荫监出身。由漳州镇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他安抚治理有方,使奸邪盗匪销声匿迹,后来死于任所。王元,福建晋江县人,具有将帅才能。由汀州镇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六年任职,死于任所。崔相国,河南汝宁府人,出身行伍。由温州镇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七年任职。

姚堂,山东人,福建籍。处州镇调补。康熙五十一年任。礼士爱民,雅歌投壶,有古儒将风。所辖十营,皆属内郡调拨。公至台,严部伍,时简阅,民不知兵;自开辟以来,兵始知有法。而又念其饥寒,恤其疾苦。及粤东命下,扳辕莫遂,而后乃铸金事之。欧阳凯,福建漳浦县人,功加左都督。江南苏松水师总镇调补。康熙五十七年任。镇标中营游击王嘉禄,山东曲阜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云南鹤丽游击。刘化儒,陕西固原卫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秩满,陞兴国营参将。王五琅,福建长乐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卒于官。李培芳,直隶河间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秩满,陞汾州营参将。储埙,浙江钱塘县人,己未科武探花。罗源营游击调补。康熙三十九年任,秩满,陞甘肃抚标左营游击。徐进才,直隶人,行伍。陆路提标后营调补。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陞广东提标右营。张彪,江南徐州人,行伍。水师提标右营调补。康熙四十七年任,秩满,陞督标左营参将。张国裕,陕西庆阳府人,行伍。督标右营调补。康熙五十二年任,秩满,陞邵武营参将。罗万仓,陕西宁夏卫人,行伍。本标左营游击(调补)。康熙五十七年任,五十八年陞北路营参将。镇标左营游击韩又琦,陕西宁夏卫人,己酉科武举。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直隶抚标游击。陈致远,福建平和县人。康熙二十七年任,秩满,陞四川梁万营参将。宋皞世,京卫人,武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三十三年以疾休致。王荣遴,直隶真定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三十五年卒于官。安定相,陕西宁夏卫人,行伍。延平城守左营调补。康熙三十七年任,卒于官。曹公捷,江西宁都县人,行伍。抚标右营调补。康熙三十八年任,秩满,陞均房营参将。丁鋐,京卫人,武进士。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陞四川永宁协右营游击。钱世龙,陕西宁夏卫人。康熙四十七年任,秩满,陞陕西白土路游击。李斯援,山东长山县人,武进士。康熙五十二年任,秩满,陞襄阳城守营游击。罗万仓,陕西宁夏卫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五十七年保题本标中营游击。孙文元,北直人,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镇标右营游击马升,陕西临洮府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五年原缺奉裁,离任。宰调元,山西平阳卫人,将材。康熙二十五年任,二十六年军政革职。林孺,福建诏安县人,将材。康熙二十八年任,秩满,陞两广督标前营参将。沈鹏,陕西宁夏卫人,将材。康熙三十三年任,三十四年陛见绕道,降级离任。李达,陕西甘州人,行伍。长福营调补。康熙三十六年任,秩满,陞山西新平路参将。丁祀昌,四川广安州人,难荫兴化协左营调补,康熙三十九年任,秩满,陞广东督标左营参将。崔应麟,镶红旗人。福宁镇右营调补。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陞江西吉安营参将。丁廷植,山西安邑县人,武举。云霄营游击调补。康熙四十八年任,卒于官。倪兴,福建漳州人,行伍。水师提标前营调补。康熙五十年任,五十三年荐举陞见,奉旨辽阳督造战船,教习水操。五十八年,陞彝陵镇中军游击;以总督荐,调铜山营游击。五十九年,水师提督施世骠保题本标中军参将。澎湖水师副总兵詹六奇,福建海澄县人,将材。康熙二十六年任,二十八年陞赣南镇。张旺,山西老营堡人,外委。康熙二十九年任,三十年陞赣南镇。王国兴,宁夏左卫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三十三年陞台湾镇。陈国任,陕西长安县人,行伍。福州城守副将调补。康熙三十七年任。王三元,陕西甘州卫人,行伍。福州将军中军副将调补。康熙三十九年任。尚宣,直隶腾骧卫人,兵部效劳。康熙四十三年任,四十五年改调三屯营副将。赵呈烜,陕西安定县人,投诚。康熙四十五年任。叶国鼎,福建闽县人,功加左都督。建宁协调补。康熙四十六年任。张进,福建漳州府人,行伍。万安协调补。康熙五十年任,秩满,改调福州将军标副将。朱杰,顺天府人,武举。福州将军副将调补。康熙五十三年任,秩满,调兴化城守副将。许云,海澄县人。兴化城守调补。康熙五十六年任,五十七年调台湾水师副将。蓝廷珍,漳浦人。温州镇中军游击陞补。康熙五十七年任,是年陞南澳镇。罗光干,山西天城卫人。由闽浙督标中军副将调补。康熙五十八年任。澎湖协标左营游击陈简,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李大训,河南人,四川籍。康熙二十四年任。康运昌,陕西广阳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杨明锦,直隶天津卫人,功加。康熙三十六年任,秩满,陞水师提标中营参将。高天位,陕西西宁卫人,武进士。康熙三十九年任。

译姚堂,山东人,福建籍。由处州镇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他礼敬士人,爱护百姓,平时吟咏诗歌、投壶作乐,颇有古代儒将的风度。所辖十营,都属于从内地调拨来的部队。他到台湾后,整顿军队编制,按时检阅,使百姓感觉不到战争;自开辟台湾以来,军队才开始懂得军纪法度。他又想到士兵的饥寒,体恤他们的疾病和困苦。等到调任粤东的命令下达,百姓攀住车辕也没能挽留他,后来便铸金像来祭祀他。欧阳凯,福建漳浦县人,因功加授左都督。由江南苏松水师总镇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镇标中营游击 王嘉禄,山东曲阜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云南鹤丽游击。刘化儒,陕西固原卫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兴国营参将。王五琅,福建长乐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职,死于任所。李培芳,直隶河间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汾州营参将。储埙,浙江钱塘县人,己未科武探花。由罗源营游击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甘肃抚标左营游击。徐进才,直隶人,出身行伍。由陆路提标后营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广东提标右营。张彪,江南徐州人,出身行伍。由水师提标右营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督标左营参将。张国裕,陕西庆阳府人,出身行伍。由督标右营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邵武营参将。罗万仓,陕西宁夏卫人,出身行伍。由本标左营游击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五十八年升任北路营参将。镇标左营游击 韩又琦,陕西宁夏卫人,己酉科武举。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直隶抚标游击。陈致远,福建平和县人。康熙二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四川梁万营参将。宋皞世,京卫人,武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职,同年因病退休。王荣遴,直隶真定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三十五年死于任所。安定相,陕西宁夏卫人,出身行伍。由延平城守左营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死于任所。曹公捷,江西宁都县人,出身行伍。由抚标右营调任补缺。康熙三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均房营参将。丁鋐,京卫人,武进士。康熙四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四川永宁协右营游击。钱世龙,陕西宁夏卫人。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陕西白土路游击。李斯援,山东长山县人,武进士。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襄阳城守营游击。罗万仓,陕西宁夏卫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职,五十七年经保举题请,任本标中营游击。孙文元,北直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职。镇标右营游击 马升,陕西临洮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五年因原缺奉命裁撤而离任。宰调元,山西平阳卫人,具有将帅才能。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二十六年因军政考核被革职。林孺,福建诏安县人,具有将帅才能。康熙二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两广督标前营参将。沈鹏,陕西宁夏卫人,具有将帅才能。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三十四年因入朝觐见时绕道而降级离任。李达,陕西甘州人,出身行伍。由长福营调任补缺。康熙三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山西新平路参将。丁祀昌,四川广安州人,难荫,任兴化协左营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广东督标左营参将。崔应麟,镶红旗人。由福宁镇右营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江西吉安营参将。丁廷植,山西安邑县人,武举。由云霄营游击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死于任所。倪兴,福建漳州人,出身行伍。由水师提标前营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年任职,五十三年经荐举升任,奉旨前往辽阳督造战船,教习水操。五十八年,升任彝陵镇中军游击;又因总督推荐,调任铜山营游击。五十九年,水师提督施世骠保举题请,任本标中军参将。澎湖水师副总兵 詹六奇,福建海澄县人,具有将帅才能。康熙二十六年任职,二十八年升任赣南镇。张旺,山西老营堡人,外委官。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三十年升任赣南镇。王国兴,宁夏左卫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三十三年升任台湾镇。陈国任,陕西长安县人,出身行伍。由福州城守副将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王三元,陕西甘州卫人,出身行伍。由福州将军中军副将调任补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尚宣,直隶腾骧卫人,在兵部效力。康熙四十三年任职,四十五年改调三屯营副将。赵呈烜,陕西安定县人,投诚人员。康熙四十五年任职。叶国鼎,福建闽县人,因功加授左都督。由建宁协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六年任职。张进,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由万安协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改调福州将军标副将。朱杰,顺天府人,武举。由福州将军副将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调任兴化城守副将。许云,海澄县人。由兴化城守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五十七年调任台湾水师副将。蓝廷珍,漳浦人。由温州镇中军游击升任补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同年升任南澳镇。罗光干,山西天城卫人。由闽浙督标中军副将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澎湖协标左营游击 陈简,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李大训,河南人,四川籍。康熙二十四年任职。康运昌,陕西广阳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杨明锦,直隶天津卫人,因功加授官职。康熙三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水师提标中营参将。高天位,陕西西宁卫人,武进士。康熙三十九年任职。

王贵,浙江西安县人,功加。康熙四十二年任,卒于官。洪德,福建人,功加。康熙四十五年任,秩满,陞江西吉安营参将。巩廷瑞,陕西盩厔县人,武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陈国璸,晋江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五十八年告病休致。陈国星,同安县人。金门镇右营游击调补。康熙五十八年任。澎湖协标右营游击胡恺,直隶宛平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方冰,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秩满,陞水师提标参将。张锦,陕西榆林卫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三十三年以病去。薛奎,辽东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翁国祯,福建诏安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秩满,陞北路营参将。林秀,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调水师提标前营游击。王之印,陕西宁夏卫人。康熙五十四年任,五十五年卒于官。叶纪,浙江人。康熙五十六年任,五十八年以病休致。张駥,江南江都县人,行伍。闽安协中军游击调补。康熙五十八年任。镇标中营守备黄富,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赴部陞补。符文煌,辽东盖州卫人,武举。康熙二十五年任,秩满,陞山东督标游击。吕黄钟,直隶宁津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秩满,陞同安游击。陈鹗立,江南江宁县人,武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以疾卒于官。王禄,直隶保定府人,行伍。康熙三十五年任,秩满,陞陕西提标左营游击。廖腾煌,辽东广宁卫人,恩生。漳州城守营守备调补。康熙四十年任,秩满,陞衢州都司。李永春,浙江平阳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陞胶州营守备。陈才,福建福清县人。康熙四十八年任,以疾卒于官。梁凤,福建长泰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陞湖广武昌营守备。林凤,福建平和县人,行伍。海坛右营守备调补。康熙五十五年任。镇标左营守备韩进忠,福建漳浦县人,将材。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五年赴部另补。孟大志,江南上元县人,将材。康熙二十五年任,秩满,陞太原镇右营游击。叶廷桂,山西人,武举。康熙三十年任,三十二年卒于官。马怀仁,河南人,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三十三年奉文降级。沈长禄,江南吴江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秩满,陞湖广提标后营游击。杨文旃,山西前卫人,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秩满,陞贵州凯里营都司佥事。李青,陕西人,武举。康熙四十一年任,秩满,陞湖广沅州中军都司佥事。庞可奉,宁波人,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秩满,奉文着以陞衔留任,五十三年另补。薛陈朝,福建永春县人,武举。康熙五十三年任,秩满,陞湖州协中军都司。胡忠义,陕西长安县人。兴化城守左营守备调补。康熙五十七年任。镇标右营守备(系千总署)薛元会,陕西西安人,武举。康熙二十三年任,奉文拨归道标。镇标中营千总陈月,河南开封府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卒于官。熊世远,浙江兰谿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秩满,赴部推陞。刘起龙,浙江衢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秩满,赴部推陞。林明,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赴部推陞。范国桢,浙江山阴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秩满,赴部推陞。杨富,浙江钱塘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秩满,赴部推陞。高腾,河南开封府人,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秩满,赴部推陞。林腾,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秩满,赴部推陞。王大麟,河南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秩满,赴部推陞。高必华,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秩满,赴部推陞。林进,浙江衢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卒于官。尹文焕,江南扬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赴部推陞。刘启凤,河南开封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赴部推陞。张贤,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秩满,赴部推陞。杨要武,陕西宁夏卫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秩满,赴部推陞。朱文,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赴部推陞。张林,江南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五十五年赴部推陞。何太武,福建漳州府人,武举。康熙五十六年任,五十七年拨入淡水营。岳泰华,湖广长沙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秩满,赴部推陞。蒋子龙,江南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左营千总金吉,直隶仓平州人,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二十七年去任。林文,江南合肥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秩满,赴部候陞。戴参,福建长泰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告病休致。高赏,广东潮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卒于官。杨有得,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秩满,赴部候陞。

译王贵,浙江西安县人,因功加授官职。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死于任所。洪德,福建人,因功加授官职。康熙四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江西吉安营参将。巩廷瑞,陕西盩厔县人,武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职。陈国璸,晋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五十八年因病请退。陈国星,同安县人。由金门镇右营游击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澎湖协标右营游击 胡恺,直隶宛平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方冰,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水师提标参将。张锦,陕西榆林卫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三十三年因病离任。薛奎,辽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翁国祯,福建诏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北路营参将。林秀,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调任水师提标前营游击。王之印,陕西宁夏卫人。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五十五年死于任所。叶纪,浙江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五十八年因病退休。张駥,江南江都县人,出身行伍。由闽安协中军游击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镇标中营守备 黄富,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等待升补。符文煌,辽东盖州卫人,武举。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山东督标游击。吕黄钟,直隶宁津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同安游击。陈鹗立,江南江宁县人,武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职,因病死于任所。王禄,直隶保定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陕西提标左营游击。廖腾煌,辽东广宁卫人,恩生。由漳州城守营守备调任补缺。康熙四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衢州都司。李永春,浙江平阳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胶州营守备。陈才,福建福清县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因病死于任所。梁凤,福建长泰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湖广武昌营守备。林凤,福建平和县人,出身行伍。由海坛右营守备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五年任职。镇标左营守备 韩进忠,福建漳浦县人,具有将帅才能。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五年赴兵部另行补缺。孟大志,江南上元县人,具有将帅才能。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太原镇右营游击。叶廷桂,山西人,武举。康熙三十年任职,三十二年死于任所。马怀仁,河南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职,三十三年奉文降级。沈长禄,江南吴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湖广提标后营游击。杨文旃,山西前卫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贵州凯里营都司佥事。李青,陕西人,武举。康熙四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湖广沅州中军都司佥事。庞可奉,宁波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奉命以升迁后的官衔留任,五十三年另行补缺。薛陈朝,福建永春县人,武举。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湖州协中军都司。胡忠义,陕西长安县人。由兴化城守左营守备调任补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镇标右营守备(由千总代理) 薛元会,陕西西安人,武举。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奉文调归道标。镇标中营千总 陈月,河南开封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死于任所。熊世远,浙江兰谿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刘起龙,浙江衢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林明,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范国桢,浙江山阴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杨富,浙江钱塘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高腾,河南开封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林腾,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王大麟,河南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高必华,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兵部候选升迁。林进,浙江衢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死于任上。尹文焕,江南扬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举升迁。刘启凤,河南开封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举升迁。张贤,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举升迁。杨要武,陕西宁夏卫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举升迁。朱文,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举升迁。张林,江南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职,康熙五十五年赴吏部听候推举升迁。何太武,福建漳州府人,武举出身。康熙五十六年任职,康熙五十七年调入淡水营。岳泰华,湖广长沙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举升迁。蒋子龙,江南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左营千总。金吉,直隶仓平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职,同年离任。林文,江南合肥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等候升迁。戴参,福建长泰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职,因病告退。高赏,广东潮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职,死于任上。杨有得,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等候升迁。

胡文奎,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秩满,赴部候陞。谢得捷,福建南安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五十年咨部注册。林国忠,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给咨候补。陈起龙,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秩满,给咨候补。陈元,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右营千总高天凤,浙江仁和县人,将材。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台协守备。蔡盛,福建平和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给咨候补。蓝凤,福建平和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秩满,赴部推补。王禹臣,直隶宣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卒于官。涂尚胜,福建邵武府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秩满,赴部推补。张龙,江西建昌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秩满,赴部推补。贺天禄,陕西宁夏卫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四十一年告休。陈良英,湖广武陵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秩满,赴部推补。陈忠,陕西人,行伍。康熙四十一年任,四十三年卒于官。朱瑞甫,浙江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秩满,赴部推补。李士麟,福建宁化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赴部推补。纪廷璟,福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秩满,赴部推补。沈贵,福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秩满,赴部推补。辛森,赣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赴部推补。高举,北直大兴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秩满,赴部推补。袁魁,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秩满,赴部推补。李由,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马云骥,直隶宣化府人。康熙五十八年任。澎协左营千总黄晶,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高斌,福建长乐县人,将材。康熙二十六年任。章得贵,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王猛,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杨士珦,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李有贵,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陈义,福建漳州府人,功加。康熙三十四年任。张珑,福建漳州府人,功加。康熙三十四年任。金凯,松江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张又良,江南庐州府人,投诚。康熙三十八年任。王永结,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游启凤,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卒于官。吴丑,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施席吉,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潘君美,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卒于官。王懋,晋江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五十八年赴部候补。李耀国,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黄彦,陕西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陞狼山镇右营守备。蔡浩,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秩满,离营。澎协右营千总谢嘉,福建漳浦县人,将材。康熙二十三年任。施启东,福建安溪县人,投诚。康熙二十三年任。张胜,福建惠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王德,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曾捷,福建惠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吴山,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孙凤,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施定国,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白良,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五年任。庄寿,福建建安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苏福,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一年任。张虎,福建晋江县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刘茂,福建连江县人,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王英,浙江杭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陈元,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秩满,赴部候补。叶进,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凌进,连江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俸满,陞同安营守备。许捷,永春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五十七年陞闽安协右营守备。洪使,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张际鸿,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秩满,赴部候补。李武毅,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镇标中营把总王禹臣,北直宣府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本标右营千总。杨富,浙江钱塘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本营千总。薛起爱,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罗源营千总。尹世英,浙江象山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建宁城守千总。卢典,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三十四年卒于官。王如成,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三十二年军政革职。徐任光,山东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秩满,陞北路营千总。吴德,江西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秩满,陞罗源营千总。

译胡文奎,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等候升迁。谢得捷,福建南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职,康熙五十年咨报吏部登记。林国忠,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发给咨文等候补缺。陈起龙,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发给咨文等候补缺。陈元,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右营千总。高天凤,浙江仁和县人,具将领才能。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台湾协守备。蔡盛,福建平和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发给咨文等候补缺。蓝凤,福建平和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王禹臣,直隶宣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死于任上。涂尚胜,福建邵武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张龙,江西建昌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贺天禄,陕西宁夏卫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康熙四十一年告退。陈良英,湖广武陵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陈忠,陕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一年任职,康熙四十三年死于任上。朱瑞甫,浙江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李士麟,福建宁化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纪廷璟,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沈贵,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辛森,赣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高举,北直大兴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袁魁,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听候推补。李由,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职。马云骥,直隶宣化府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澎协左营千总。黄晶,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高斌,福建长乐县人,具将领才能。康熙二十六年任职。章得贵,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职。王猛,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职。杨士珦,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职。李有贵,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陈义,福建漳州府人,因功加衔。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张珑,福建漳州府人,因功加衔。康熙三十四年任职。金凯,松江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张又良,江南庐州府人,归顺投诚。康熙三十八年任职。王永结,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游启凤,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死于任上。吴丑,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职。施席吉,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职。潘君美,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死于任上。王懋,晋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康熙五十八年赴吏部等候补缺。李耀国,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黄彦,陕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狼山镇右营守备。蔡浩,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离开军营。澎协右营千总。谢嘉,福建漳浦县人,具将领才能。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施启东,福建安溪县人,归顺投诚。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张胜,福建惠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职。王德,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职。曾捷,福建惠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职。吴山,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职。孙凤,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职。施定国,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白良,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五年任职。庄寿,福建建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职。苏福,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一年任职。张虎,福建晋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刘茂,福建连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职。王英,浙江杭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职。陈元,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等候补缺。叶进,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凌进,连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俸禄任期届满,升任同安营守备。许捷,永春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康熙五十七年升任闽安协右营守备。洪使,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张际鸿,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赴吏部等候补缺。李武毅,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职。镇标中营把总。王禹臣,北直宣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本镇标右营千总。杨富,浙江钱塘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本营千总。薛起爱,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罗源营千总。尹世英,浙江象山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建宁城守千总。卢典,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职,康熙三十四年死于任上。王如成,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职,康熙三十二年因军政考核被革职。徐任光,山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北路营千总。吴德,江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罗源营千总。

林腾,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秩满,陞本营千总。朱文还,浙江台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秩满,陞连江营千总。陈陞,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三十六年军政革职。聂国翰,江南和州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秩满,陞水师提标前营千总。杨明,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秩满,陞建宁城守千总。陈丙第,福建长乐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秩满,陞海坛镇右营千总。周二,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秩满,陞同安营千总。杨贵,福建兴化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秩满,陞漳浦营千总。吴起蛟,福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陞云霄营千总。方承先,浙江绍兴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军政革职。汪君祥,浙江严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陞漳州镇中营千总。林得贵,福建汀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秩满,陞福宁镇中营千总。党洪儒,陕西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秩满,陞汀州镇右营千总。林明,直隶顺天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秩满,陞罗源营千总。林茂旺,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卒于官。何燕,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陞督标左营千总。尹日和,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陞水师提标右营千总。龚捷,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陞枫岭营千总。吴崑,福建平和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秩满,陞水师提标前营千总。李郡,延平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林道,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许弘量,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周应瑞,福建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林彦,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镇标左营把总林文,江南合肥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八年陞补本营千总。戴参,福建长泰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三十二年陞补本营千总。蔡好,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秩满,陞铜山营千总。黄士兴,福建侯官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漳州城守千总。高赏,广东潮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秩满,陞本营千总。熊世远,浙江兰谿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陞本标中营千总。刘起龙,浙江衢州府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秩满,陞本标中营千总。林表,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秩满,陞邵武城守营千总。王春,福建连城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秩满,陞建宁城守营千总。李吉,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秩满,陞海坛镇右营千总。林豸,顺天宛平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秩满,陞延平协右营千总。骆南,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秩满,陞诏安营千总。潘君美,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陞汀州镇右营千总。曾荣,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陞抚标左营千总。朱隆,陕西宁夏卫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陞提标前营千总。刘方,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四十九年任,秩满,陞延平城守营千总。詹夏,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陈雄,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陞云霄营千总。李英,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卒于官。金荣,连江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许陞,延平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王朝辅,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五十八年给咨赴总督辕门验补。陈云,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丘太,将乐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镇标右营把总毕友成,江南江宁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五年奉裁。陈聪,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五年奉裁。林栋,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七年革职。柯信,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六年拨归道标。张才,山东临青州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秩满,陞云霄营千总。蓝凤,福建平和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二十八年陞本营千总。涂尚胜,福建邵武府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三十二年陞本营千总。张龙,江西建昌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秩满,陞本营千总。王彪,福建人,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秩满,陞建宁城守右营千总。张进,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秩满,陞金门镇右营千总。王永吉,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秩满,陞陆路提标左营千总。沈贵,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秩满,陞督标左营千总。张胜,浙江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四十一年军政革职。

译林腾,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本营千总。朱文还,浙江台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连江营千总。陈陞,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康熙三十六年因军政考核被革职。聂国翰,江南和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水师提标前营千总。杨明,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建宁城守千总。陈丙第,福建长乐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海坛镇右营千总。周二,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同安营千总。杨贵,福建兴化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漳浦营千总。吴起蛟,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云霄营千总。方承先,浙江绍兴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因军政考核被革职。汪君祥,浙江严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漳州镇中营千总。林得贵,福建汀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福宁镇中营千总。党洪儒,陕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汀州镇右营千总。林明,直隶顺天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罗源营千总。林茂旺,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死于任上。何燕,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督标左营千总。尹日和,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水师提标右营千总。龚捷,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枫岭营千总。吴崑,福建平和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水师提标前营千总。李郡,延平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林道,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许弘量,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周应瑞,福建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职。林彦,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镇标左营把总。林文,江南合肥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康熙二十八年升补本营千总。戴参,福建长泰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职,康熙三十二年升补本营千总。蔡好,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铜山营千总。黄士兴,福建侯官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漳州城守千总。高赏,广东潮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本营千总。熊世远,浙江兰谿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本标中营千总。刘起龙,浙江衢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本标中营千总。林表,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邵武城守营千总。王春,福建连城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建宁城守营千总。李吉,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海坛镇右营千总。林豸,顺天宛平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延平协右营千总。骆南,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诏安营千总。潘君美,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汀州镇右营千总。曾荣,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抚标左营千总。朱隆,陕西宁夏卫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提标前营千总。刘方,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延平城守营千总。詹夏,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陈雄,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云霄营千总。李英,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死于任上。金荣,连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许陞,延平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王朝辅,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五十八年领取咨文前往总督衙门,接受验补。陈云,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丘太,将乐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职。镇标右营把总。毕友成,江南江宁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五年奉命裁撤。陈聪,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五年奉命裁撤。林栋,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七年革职。柯信,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六年拨归道标。张才,山东临青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云霄营千总。蓝凤,福建平和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二十八年升任本营千总。涂尚胜,福建邵武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职,三十二年升任本营千总。张龙,江西建昌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本营千总。王彪,福建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建宁城守右营千总。张进,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金门镇右营千总。王永吉,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陆路提标左营千总。沈贵,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督标左营千总。张胜,浙江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四十一年因军政考核被革职。

李成龙,福建龙溪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秩满,陞长福营千总。王祥,浙江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陞长福营千总。王有志,福建连江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陞兴化协左营千总。陈文,宁都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陞海坛镇左营千总。林瑞,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秩满,陞漳州镇右营千总。陈龙,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九年任,秩满,陞邵武营千总。林文卿,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陞福宁镇中营千总。徐豹,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陞漳州城守营千总。周捷,福建龙溪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秩满,赴省考补。陈昭,晋江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秩满,陞长福营千总。陈福春,江西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黄陞,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李贞,汀州府人。康熙五十八年任。澎湖协左营把总陈迩,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章得贵,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庄凤,福建蒲田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王子,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郭茂振,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何陞连,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冯天贵,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倪昌名,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杨龙,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高华,福建长乐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陈德,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蔡敬,福建惠安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林治,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谢兴,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林龙,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于高,广东惠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汪天祚,福建福州府人,武举。康熙四十二年任。李世彩,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李静,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卒于官。王廷拔,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蔡清,福建福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何隆,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五十一年军政革职。林和,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陞补水师提标中营千总。杨应,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秩满,陞福宁镇中营千总。卢选,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朱炌,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卒于官。叶明,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江汉,福建侯官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五十四年参革。许已,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李照,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五十六年参革。李光,福建平和县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澎湖协右营把总刘起,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张云,福建惠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王一高,福建长乐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卢义,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康朝,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赵奉,山西代州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陈理,福建惠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林胜,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施定国,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凌启凤,福建晋江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朱骏,福建蒲田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陈永,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王必胜,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曾得胜,福建同安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许志,福建连江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蔡国镇,福建同安县人,武举。康熙四十二年任。陈兴,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卒于官。李见,福建闽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陞水师提标千总。马夏,福建晋江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秩满,陞金门镇左营千总。黄在,福建莆田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秩满,陞海坛镇左营千总。池有成,福建同安县人,武举。康熙四十二年任。庄良,福建泉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九年任,秩满,陞海澄营千总。陈申,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秩满,离营。王俊,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秩满,离营。胡广,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陈贤,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陈廷,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五十六年军政题参。吴良,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李武毅,泉州府人,行伍。康熙五十年任,秩满,陞泉州城守营千总。王生,南澳人,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

译李成龙,福建龙溪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长福营千总。王祥,浙江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长福营千总。王有志,福建连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兴化协左营千总。陈文,宁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海坛镇左营千总。林瑞,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漳州镇右营千总。陈龙,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邵武营千总。林文卿,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福宁镇中营千总。徐豹,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漳州城守营千总。周捷,福建龙溪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赴省参加考核并补任。陈昭,晋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长福营千总。陈福春,江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黄陞,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李贞,汀州府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澎湖协左营把总。陈迩,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章得贵,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庄凤,福建蒲田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王子,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郭茂振,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何陞连,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冯天贵,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倪昌名,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职。杨龙,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职。高华,福建长乐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职。陈德,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职。蔡敬,福建惠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林治,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谢兴,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职。林龙,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于高,广东惠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汪天祚,福建福州府人,武举出身。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李世彩,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李静,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死于任上。王廷拔,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蔡清,福建福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何隆,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五十一年因军政考核被革职。林和,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补水师提标中营千总。杨应,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福宁镇中营千总。卢选,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职。朱炌,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死于任上。叶明,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江汉,福建侯官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五十四年因参劾革职。许已,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李照,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五十六年因参劾革职。李光,福建平和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职。澎湖协右营把总。刘起,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张云,福建惠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王一高,福建长乐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卢义,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康朝,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赵奉,山西代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陈理,福建惠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林胜,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施定国,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职。凌启凤,福建晋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职。朱骏,福建蒲田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职。陈永,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职。王必胜,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曾得胜,福建同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许志,福建连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蔡国镇,福建同安县人,武举出身。康熙四十二年任职。陈兴,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死于任上。李见,福建闽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水师提标千总。马夏,福建晋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金门镇左营千总。黄在,福建莆田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海坛镇左营千总。池有成,福建同安县人,武举出身。康熙四十二年任职。庄良,福建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九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海澄营千总。陈申,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离开营任。王俊,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任期届满后,离开营任。胡广,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陈贤,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职。陈廷,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五十六年经军政考核后被题名参劾。吴良,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职。李武毅,泉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泉州城守营千总。王生,南澳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八年任职。

分巡台厦道标下:守备一员(镇标右营拨入),千总一员(镇标左营拨入),把总二员(镇标左、右二营拨入;今裁一员,归将军标),标兵五百名(镇标中营拨入一百名,左、右营各拨入二百名)。驻劄西定坊道衙后。道标守备薛元会,陕西西安府人,武举。康熙二十二年任。李作舟,河南祥符县人,武举。康熙二十七年任。崔文禧,山东堂邑县人,武进士。康熙三十二年任。马光宗,山东历城县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调补,卒于官。张元礼,江南武进县人。抚标左营守备调补。康熙三十八年任。娄广,京卫人,武进士。康熙四十四年任,秩满,陞广东惠州协中军管左营事。李友德,陕西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秩满,陞四川重庆左营游击。许华,福建同安县人,将材。提标左营守备调补。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提督会题陞补本省水师提标后营。金作砺,陕西西安府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秩满,陞云霄营游击。王国祥,陕西人,行伍。由海坛守备调补。康熙五十八年任。道标千总徐庆,浙江金华府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柯信,福建晋江县人,将材。康熙三十年任。王钦,福建福清县人,行伍。台湾协把总拔补。康熙三十四年任。陈功,福建晋江县人,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蔡福,福建晋江县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卒于官。陈丙第,福建长乐县人,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曾荣,福建连江县人,行伍。抚标左营千总调补。康熙四十九年任。沈继苍,浙江绍兴府人,行伍。由陆路提标中营千总调补,康熙五十四年任。姚广,福建漳州府人,行伍。由邵武协右营右哨千总调补。五十六年任。道标把总王有功,江南江宁府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陈鸿志,福建惠安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李昌祚,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柯信,福建晋江县人,将材。康熙二十四年任。毕友成,江南江宁府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黄宗,福建漳浦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詹咏,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王国柱,河南归德府人,将材。康熙三十三年任。蔡好,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许容,福建漳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卒于官。江玉,福建汀州府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张文,福建海澄县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陈喜,福建漳州府人,行伍。由本标百总拔补。康熙五十七年任。论曰:兵以卫民,有国家者孰能外焉?然分之既恐其单弱、合之又虑其滋扰,而处置得宜者,则或分或合,无一不善。台邑居全郡之中,以澎岛为外藩,则舳舻相望,北可以扞鸡笼也;以鹿耳为内庭,则游哨往来,南可以蔽凤山也。而合大师于三路者,墩台碁布,靡处不周,则海国固于金汤,而全台之民安矣!内郡之民亦安矣!施侯留疏,谓台为数省之藩篱,真有味乎其言之也!

译分巡台厦道所属的道标设有:守备一员(由镇标右营拨入),千总一员(由镇标左营拨入),把总二员(由镇标左、右二营拨入;现裁去一员,归入将军标),标兵五百名(由镇标中营拨入一百名,左、右营各拨入二百名)。驻扎在西定坊道衙之后。道标守备。薛元会,陕西西安府人,武举出身。康熙二十二年任职。李作舟,河南祥符县人,武举出身。康熙二十七年任职。崔文禧,山东堂邑县人,武进士出身。康熙三十二年任职。马光宗,山东历城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六年调任补职,死于任上。张元礼,江南武进县人。由抚标左营守备调任补职。康熙三十八年任职。娄广,京卫人,武进士出身。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广东惠州协中军,掌管左营事务。李友德,陕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任期届满后,升任四川重庆左营游击。许华,福建同安县人,将材出身。由提标左营守备调任补职。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任期届满后,经提督会同题报,升补为本省水师提标后营职务。金作砺,陕西西安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职,任期届满,升任云霄营游击。王国祥,陕西人,出身行伍。由海坛守备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道标千总(道标所属的千总)。徐庆,浙江金华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柯信,福建晋江县人,有将帅才能。康熙三十年任职。王钦,福建福清县人,出身行伍。由台湾协把总升补。康熙三十四年任职。陈功,福建晋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职。蔡福,福建晋江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职,死于任上。陈丙第,福建长乐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六年任职。曾荣,福建连江县人,出身行伍。由抚标左营千总调任补缺。康熙四十九年任职。沈继苍,浙江绍兴府人,出身行伍。由陆路提标中营千总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四年任职。姚广,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由邵武协右营右哨千总调任补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道标把总(道标所属的把总)。王有功,江南江宁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陈鸿志,福建惠安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李昌祚,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柯信,福建晋江县人,有将帅才能。康熙二十四年任职。毕友成,江南江宁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黄宗,福建漳浦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职。詹咏,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六年任职。王国柱,河南归德府人,有将帅才能。康熙三十三年任职。蔡好,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年任职。许容,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职,死于任上。江玉,福建汀州府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职。张文,福建海澄县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职。陈喜,福建漳州府人,出身行伍。由本标百总升补。康熙五十七年任职。评论说:军队是用来保卫百姓的,拥有国家的统治者谁能置身其外呢?然而,把军队分散开来,又担心力量单薄;把它们合在一起,又担心滋生骚扰。若处置得当,那么无论分散还是合并,都没有不妥善的。台湾县处在全郡中央,以澎岛作为外藩,于是船舰首尾相望,向北可以守卫鸡笼;以鹿耳作为内庭,于是巡游哨探的军队往来不绝,向南可以遮蔽凤山。又把大军合于三路,墩台像棋子一样分布,没有一处不周密,于是这个海上国家就固若金汤,全台湾的百姓安定了,内郡的百姓也安定了!施侯所留的奏疏,说台湾是数省的藩篱,细细体会这话,确实很有意味啊!

●选举志乡科明经武甲科武乡科古者吁俊以典,其途非一。三代以下,乡举里选之法,惟汉得人为最盛。我朝两科制兴,文武并用。台湾前此未入版图,人文郁而有待;自开辟设科,或登贤书、或荐鹰扬,经明行修者,岁贡大廷。济济多士,王国之桢。顾其所以自命者,岂徒邀一日之遇侈为盛事哉!选举之法,历汉、唐、宋、元,代不相袭。有明罢词赋,专以经义,解额渐广。国朝悉仍明制,以子午卯酉年八月为乡试,以辰戌丑未年二月为会试。福建乡试解额定为五十三名。康熙二十二年,台湾内附;二十五年,台厦道周昌详请具题设立学校,乡、会悉照内地例。二十六年三月初二日,福建陆路提督张云翼题:为台湾乡试宜行额中之法,广昭文治,永固海疆事。四月十七日奉旨:该部议奏,钦此。遵于本月十八日到部。该臣等议得福建提督张疏称:丁卯大比之年,在台湾则为鼎新开科之日,其为士者,荐举之荣未与,帖括之习未深,安能遽与八郡争衡?臣见甘肃宁夏生员,许令另号额中;今台湾合无照例,于闽场另编字号额中一、二名。行之数科,俟其肄业者众、造诣者精,仍撤去另号,勿复限以额数等因前来。查科场事宜,例应督抚题请;俟督抚题请到日,再议。但试期甚迫,且台湾新经归附,文教初开,应将台湾一府三县生员等,亦照甘肃宁夏例,另编字号,额外取中举人一名,以鼓励士子。其另编字号之处,应令福抚议定咨覆臣部注册可也等因。奉旨依议,钦此。钦遵移咨到院。准此,行据布政司查议:台湾府各学生员乡试卷面,另编至字号,额外取中举人一名等由,详报到院。已经咨明礼部,注册在案。三十五年丙子,诏天下分上中下省各增解额,定福建为中省,增解额为七十一名。三十六年,闽浙总督郭世隆,据台湾四学士子佥呈具题:为皇恩浩荡最普,海疆文教日新,佥恳体例造就,以弘文教事。奉旨该部议奏,钦此。钦遵抄出到部。该臣等议得:福浙总督郭世隆疏称:台湾新辟之时,经部议覆,准其另编字号,额外取中举人一名,至今已历四科,人文日盛,学诣渐臻;于今科乡试撤去另号,通省一体匀中,以示鼓励等因前来。查康熙二十六年,福建提督张云翼为台湾乡试宜行额中之法等事一疏,内称:丁卯大比之年,在台湾则为鼎新开科之日,其为士者安能遽与八郡争衡?合无于闽场另编字号,额中一、二名;行之数科,俟其肄业者众、造诣者精,仍撤去另号,勿复限以额数等语。臣等议覆:将台湾一府三县生员,准其另编字号,额外取中举人一名等因在案。今该督既称已历四科,人文日盛,请撤去另号,一体匀中等语;应如该督所请,撤去另号,将台湾所中举人一名,归入闽省额内,一体匀中可也等因。康熙三十六年九月初五日题,本月初九日,奉旨依议在案。四十一年壬午,另编官卷,每十名加一名。是科,官生中乡试七名。四十四年乙酉,增额外五经卷三名。五十年辛卯,又定解额为九十九名。五十二年,恭逢皇上六旬万寿,特开恩科,福建解额定为八十五名。丁酉科,罢五经卷,解额如上科之例。岁贡:唐、宋、元无正科。明正统六年定例,府学一年贡一人、州学三年贡二人、县学二年贡一人,着为令。本朝顺治四年通行在案。康熙元年,停岁贡;八年再复,永为定例。其恩贡选拔贡,则间一举行。副榜充贡者,曰副榜贡。又有循例捐纳为例贡。至于武科,唐开元中,两京诸路各置太公庙,以张良配;武学自此始。宋开宝元年,罢武举。仁宗初,富弼、苏洵言武举宜如旧。庆历二年,复诏罢。旋罢,旋复。有明诏武科宜如文进士恩例。国朝文武并用,福建乡试中式以五十三名为定额。头、二场、马、步、箭外,再试开弓、舞刀、掇石,验其技勇;三场,考试策论。四十八年,诏各省绿旗营兵,有通晓文义、愿应武乡试者,在充伍地方,令该管将弁申送巡抚,同武生一体乡试,于原额内取中;如不中者,仍令归伍。千把有愿应会试者,同武举一体会试。四十九年,行各直省:考试武生、武童,用论二篇;第一篇出论语、孟子题,第二篇出孙、吴、司马法题。乡会试亦照此例,作论二篇外,策一道。五十二年十一月内奉旨:文武考试,虽曰两途,俱系遴拔人才。

译选举志。乡科、明经、武甲科、武乡科。古代选拔贤能,所依据的制度不止一种。夏、商、周三代以后,乡举里选的办法,只有汉代得到人才最为兴盛。我朝文科、武科两种制度兴起,文武人才并用。台湾从前还没有纳入版图,文化人才积蓄而等待时机;自从开辟台湾、设置科举以来,有的考中乡试,有的被荐举为武举,凡经学通明、品行端正的人,每年贡入朝廷。人才众多,都是国家的栋梁。然而,他们用来要求自己的,难道只是谋求一时的际遇,把它夸耀成盛事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选举的方法,经过汉、唐、宋、元各代,彼此都不相承袭。明代废除词赋,专门以经义取士,乡试中式名额逐渐扩大。本朝完全沿用明制,以子、午、卯、酉年八月举行乡试,以辰、戌、丑、未年二月举行会试。福建乡试的解额规定为五十三名。康熙二十二年,台湾归附;二十五年,台厦道周昌详细请示并上奏请求设立学校,乡试、会试都按照内地的例制办理。二十六年三月初二日,福建陆路提督张云翼上奏说:台湾乡试应当实行额外取中的办法,以广泛彰显文治,永远巩固海疆。四月十七日奉旨:交该部议奏。钦此。遵旨于本月十八日到达该部。臣等议定:福建提督张云翼的奏疏说,丁卯大比之年,在台湾就是革新开科之日;台湾士子尚未享有荐举的荣誉,研习应试文章的时间也不长,怎么能立即同福建八郡的士子争高下呢?臣见甘肃、宁夏的生员,准许另编字号,在正额之外取中;如今台湾是否可以照此例,在福建考场另编字号,额外取中一、二名。施行数科以后,等到肄业者增多、学业造诣精深,再撤去另编字号,不再以名额限制。以上意见呈报前来。查考科场事务,按例应由督抚上奏请示;等督抚的奏请到达之日,再行议定。但考试日期十分迫近,而且台湾刚刚归附,文教才开始兴办,应将台湾一府三县的生员等,也依照甘肃、宁夏的例子另编字号,在正额之外取中举人一名,以鼓励士子。至于另编字号一事,应命福建巡抚议定后咨报本部注册即可。以上意见呈报前来。奉旨依议。钦此。遵旨移文咨报学院。依此,行文给布政司查议:台湾府各学的生员参加乡试,卷面另编字号,额外取中举人一名。布政司据此详细报告到院。此事已经咨明礼部,并登记备案。康熙三十五年丙子,诏令天下分为上、中、下三等省份,各自增加解额,定福建为中省,增加解额至七十一名。三十六年,闽浙总督郭世隆根据台湾四学士子的共同呈文上奏:皇恩浩荡而且最为普遍,海疆文教日新月异,恳请按照体例培养造就台湾士子,以弘扬文教。奉旨交该部议奏。钦此。遵旨抄录送到该部。臣等议定:闽浙总督郭世隆的奏疏说,台湾初开辟时,经本部议覆,准许另编字号,在正额之外取中举人一名;到现在已经经过四科,文教日益兴盛,学业造诣逐渐提高。到了本次乡试,应撤去另编字号,使全省一体均匀取中,以表示鼓励。查康熙二十六年福建提督张云翼为台湾乡试应实行额外取中办法等事所上的奏疏,其中说:丁卯大比之年,在台湾就是革新开科之日,台湾士子怎么能立即同福建八郡争衡?是否可以在福建考场另编字号,额外取中一、二名;施行数科,等到肄业者增多、学业造诣精深,再撤去另编字号,不再限制名额。臣等议覆:准许台湾一府三县生员另编字号,在正额之外取中举人一名,以上均已备案。现在该督既然说已经经过四科,文教日益兴盛,请求撤去另编字号、与全省一体均匀取中;应当依照该督所请,撤去另编字号,将台湾所取中的一名举人归入福建省解额之内,一体均匀取中。以上意见呈报。康熙三十六年九月初五日上奏,本月初九日奉旨依议,均已备案。康熙四十一年壬午,另编官卷,每十名增加一名。这一科官生中乡试者七名。四十四年乙酉,额外增加五经卷三名。五十年辛卯,又规定解额为九十九名。康熙五十二年,恭逢皇上六十寿辰,特地开设恩科,福建解额规定为八十五名。丁酉科停止五经卷,解额按照上一科的例制。岁贡:唐、宋、元没有正式的岁贡科目。明正统六年制定条例:府学每年贡一人,州学每三年贡二人,县学每两年贡一人,并著为法令。本朝顺治四年通行,已经备案。康熙元年停止岁贡;八年重新恢复,永远定为条例。恩贡、选拔贡,则间隔若干年举行一次。由副榜充任贡生的,称为副榜贡。又有按照惯例捐纳取得资格的,称为例贡。至于武科,唐开元年间,东西两京和各路分别设置太公庙,以张良配祀;武学从此开始。宋开宝元年,停止武举。宋仁宗初年,富弼、苏洵说武举应当恢复旧制。庆历二年,又下诏停止。随后时停时复。明代诏令武科应当按照文进士的恩例办理。本朝文武并用,福建乡试中式名额确定为五十三名。头场、二场考马、步、箭之外,还要考开弓、舞刀、掇石,以检验技艺和勇力;三场考试策论。康熙四十八年,诏令各省绿旗营兵中有通晓文义、愿意参加武乡试的人,在其服役所在地,由所属将弁申报送交巡抚,与武生一同参加乡试,在原定名额内取中;如果没有考中,仍命其回营服役。千总、把总中有愿意参加会试的,与武举一同参加会试。四十九年,施行于各直省:考试武生、武童,使用论二篇;第一篇题目出自《论语》《孟子》,第二篇题目出自《孙子》《吴子》《司马法》。乡试、会试也照此例,除作论二篇外,再作策一道。康熙五十二年十一月奉旨:文武考试虽然说是两条途径,实际上都是选拔人才。

而习文之内,亦有学习韬略、善于骑射者。习武之内,亦有精于制义、学问优长者。如或拘于成例,以文武两途,不令通融应试,则不能各展所长,必致遗漏真才。着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嗣后文生员有愿改入武场,武生有愿改入文场者,照文武生员乡试例,起送各文武场会试。文举人,有愿改入武场,武举有愿改入文场者,照文武举人会试例,起送各文武场会试。其中式者,照例造入新册;不中者,仍各归入文武原册内,不准再行改考。奉旨通行,一体钦遵在案。乡科

明经武甲科武乡科·乡科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郑基生榜):王璋(府学。台湾拨入)。康熙四十四年乙酉(施鸿纶榜):王茂立。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恩科(江日升榜):杨朝宗。康熙五十三年甲午(林廷选榜):陈飞。

·明经康熙二十七年戊辰:王喜(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二十八年己巳:陈天机(府学。台湾拨入。岁),王弼(松溪训导。岁)。康熙三十年辛未:蔡复旦(府学,台湾拨入。岁。闽清训导),冯崑玉(寿宁训导。岁)。康熙三十一年壬申:陈澜(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陈逸(岁)。康熙三十四年乙亥:郑萼达(岁)。康熙三十六年丁丑:陈绍美(岁),苏一鸣(府学。台湾拨入。岁),郑国对(恩),王联魁(拔),黄位思(府学。台湾拨入。拔),郭光萃(府学,台湾拨入。拔)。康熙三十七年戊寅:黄元倬(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三十八年己卯:辜南金(岁),张铨(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四十年辛巳:林虞良(岁),许士骐(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四十一年壬午:陈道南(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四十二年癸未:陈尚勖(岁)。康熙四十四年乙酉:施玮(岁),叶昕(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四十六年丁亥:颜我扬(岁),陈文达(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四十七年戊子:林萃冈(府学。台湾拨入。岁),胡琛(府学。台湾拨入。恩)。康熙四十八年己丑:郭必捷(岁),叶道坦(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五十年辛卯:张缵绪(岁),许宗岱(副榜)。康熙五十二年癸巳:蔡梦弼(岁),林璲(岁)。康熙五十三年甲午:蔡应新(府学。台湾拨入。岁)。康熙五十四年乙未:金继美(岁)。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张天佐(岁)。康熙五十八年己亥:陈鹏南(岁),刘荣衮(府学。台湾拨入。岁)。又有由生员循例捐纳岁贡:林长盛、卢芳型、陈君锡、黄师韩、李国桢、郭邦英、陈国栋、郑勳业、林怀西、李廷撰、吴振经、丁宸。·武甲科康熙三十三年甲戌:阮洪义。康熙五十一年壬辰:林大瑜。康熙五十七年戊戌:范学海。·武乡科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阮洪义。康熙三十八年己卯:王之彪。康熙四十一年壬午:王臣、洪国珠。康熙四十四年乙酉:李清运、蔡志雅、萧凤来、黄应魁、黄彩、洪奇英(府学。台湾拨入),黄继捷(府学。台湾拨入)。康熙四十七年戊子:薛宝琳、周良佐、许兆昌。康熙五十年辛卯:陈士成、林大瑜(府学。台湾拨入)。康熙五十三年甲午:曾天玺(文生改入)、许庄威、苏时亨、黄廷魁。康熙五十六年丁酉:李明德、黄彦彰。论曰:儒者鼓箧胶庠,先德行而后文艺;乡、会两试,上以是取士,下以是应制。拜献先资,此其嚆矢。本朝云汉章天,作人雅化,远轶前代。既使熊罴之旅,皆得观光策勳;又念经纬之才,并合两途互试。文章与功业齐懋,方略同骑射兼优;弹冠相庆,策名清时。德业闻望,拭目俟之矣。

译学习文科的人中,也有学习韬略、擅长骑射的;学习武科的人中,也有精通制义、学问优长的。如果拘泥于成例,把文武看作两条途径,不允许互相通融应试,就不能让各人充分发挥所长,必然会遗漏真正的人才。命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会议决定:今后文生员有愿意改入武场的,武生有愿意改入文场的,按照文、武生员参加乡试的例制,分别起送参加文场、武场会试。文举人有愿意改入武场的,武举有愿意改入文场的,按照文、武举人参加会试的例制,分别起送参加文场、武场会试。其中式的人,照例编入新的名册;未中式的人,仍分别归入原来的文、武名册内,不准再改换科场应试。奉旨通行,均已遵照办理。乡科。明经。武甲科。武乡科。乡科。康熙三十二年癸酉科(郑基生榜):王璋(府学,台湾拨入)。康熙四十四年乙酉科(施鸿纶榜):王茂立。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恩科(江日升榜):杨朝宗。康熙五十三年甲午科(林廷选榜):陈飞。明经。康熙二十七年戊辰:王喜(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二十八年己巳:陈天机(府学,台湾拨入,岁贡),王弼(松溪训导,岁贡)。康熙三十年辛未:蔡复旦(府学,台湾拨入,岁贡,任闽清训导),冯崑玉(寿宁训导,岁贡)。康熙三十一年壬申:陈澜(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陈逸(岁贡)。康熙三十四年乙亥:郑萼达(岁贡)。康熙三十六年丁丑:陈绍美(岁贡),苏一鸣(府学,台湾拨入,岁贡),郑国对(恩贡),王联魁(选拔贡),黄位思(府学,台湾拨入,选拔贡),郭光萃(府学,台湾拨入,选拔贡)。康熙三十七年戊寅:黄元倬(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三十八年己卯:辜南金(岁贡),张铨(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四十年辛巳:林虞良(岁贡),许士骐(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四十一年壬午:陈道南(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四十二年癸未:陈尚勖(岁贡)。康熙四十四年乙酉:施玮(岁贡),叶昕(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四十六年丁亥:颜我扬(岁贡),陈文达(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四十七年戊子:林萃冈(府学,台湾拨入,岁贡),胡琛(府学,台湾拨入,恩贡)。康熙四十八年己丑:郭必捷(岁贡),叶道坦(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五十年辛卯:张缵绪(岁贡),许宗岱(副榜贡)。康熙五十二年癸巳:蔡梦弼(岁贡),林璲(岁贡)。康熙五十三年甲午:蔡应新(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康熙五十四年乙未:金继美(岁贡)。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张天佐(岁贡)。康熙五十八年己亥:陈鹏南(岁贡),刘荣衮(府学,台湾拨入,岁贡)。又有由生员按照惯例捐纳取得岁贡资格的:林长盛、卢芳型、陈君锡、黄师韩、李国桢、郭邦英、陈国栋、郑勳业、林怀西、李廷撰、吴振经、丁宸。武甲科。康熙三十三年甲戌:阮洪义。康熙五十一年壬辰:林大瑜。康熙五十七年戊戌:范学海。武乡科。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阮洪义。康熙三十八年己卯:王之彪。康熙四十一年壬午:王臣、洪国珠。康熙四十四年乙酉:李清运、蔡志雅、萧凤来、黄应魁、黄彩、洪奇英(府学,台湾拨入),黄继捷(府学,台湾拨入)。康熙四十七年戊子:薛宝琳、周良佐、许兆昌。康熙五十年辛卯:陈士成、林大瑜(府学,台湾拨入)。康熙五十三年甲午:曾天玺(由文生改入),许庄威、苏时亨、黄廷魁。康熙五十六年丁酉:李明德、黄彦彰。评论说:儒生在学校中背着书箱求学,先重德行,后重文章技艺;乡试、会试两场考试,上面据此选取士人,下面据此应试求取功名。通过考试、进献朝廷,是最初的开端。本朝文教如银河横空,教化人才极为雅正,远远超过前代。既使勇武的军旅之士都能获得入朝观光、策勋立功的机会,又想到治理天下的才干,可以让文武两途互相考试。文章与功业一同兴盛,谋略与骑射兼备;士人弹冠相庆,在清明之世登记功名。至于他们的德业、声望和名誉,正可拭目以待。

●典礼志朝贺祭祀公式乡饮酒礼讲约(附养老)朝廷以辨尊卑,享祀以昭诚敬。至于饮射类禡、秋报春祈,台虽海邦,厥有常典。故勿谓帝京万里也,瞻龙亭而天威不远;毋曰圣道弥浚也,溯婺水而渊源可寻。若乃社稷、山川,坛壝有常所;苹藻、爵斝,春秋无旷仪。迎春必东郊,则民依之是亟;祭纛在西圃,实弭患于未萌。岂曰礼创自今,盖以事修乎古云尔。朝贺祭祀公式乡饮酒礼讲约(附养老)·朝贺万寿节,先一日,知县率所属随知府同文武官,赴府学明伦堂习仪。至期,分东西班,行九叩礼,朝服,不理刑名凡七日。五十年,文武官以明伦堂狭窄,万寿圣节无以肃观瞻,爰鸠工择地,建万寿亭于永康里之北。厥土燥刚,厥位面阳,亭高有二层,前列午门;所谓「君子攸芋、君子攸跻」者,其谓是欤?至丁酉年,前副使道梁文科捐俸重修,以经历司王士勷董其役。于午门外翼以两庑,为百官停骖之所。且外环以墙,而敷文、振武,东西有其门矣。亭之后,旧为祝圣殿,浅陋不堪。因疏为闲轩,而再建一座于轩后,高丽宏敞,与亭相称;旁附以僧舍,而撞钟伐鼓,焚修有其地矣。当夫万寿届节,阊阖肇开,群工会朝,骖驷戾止;斯时也,瞻龙亭而载喜,肃虎拜以扬休。笙歌溢海邦,庞叟共效华祝;鼓角喧细柳,韦弁群致嵩呼。此真千古之大观,展为一代之盛事。儒生躬逢圣世,笔墨敢后扬言哉!元旦、冬至,知县率所属随知府、道、镇文武各官,至期,朝服齐到府学明伦堂,随班朝贺,仪式悉依万寿节。诏令颁布,知县率所属随知府同文武各官,到大井下海滨迎接。既至,陞马前导,以位为序,尊者居后。至府学明伦堂,依班跪听宣读。·祭祀文庙释奠,祭先师也。庙在县治之南。岁二祭,以春秋二仲上丁之日。汉祀孔子于阙里。隋始命州县学,皆以春秋仲月释奠。唐、宋、元以来,遂崇王号(汉平帝时,封褒成宣尼公。唐玄宗封为文宣王,始设座像。宋真宗加为至圣文宣王。元成宗又加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其群弟子及从祀诸儒,历代或封公侯、或封师保(元至顺间,加封颜回兖国复圣公、曾参郕国宗圣公、孔汲沂国述圣公、孟轲邹国亚圣公)。其庙制,始于宋太祖诏庙门立戟十二。徽宗加冕二十四。元以殿为大成殿。冕服始徽宗,加冕十二旒,服九章。元因之。明太祖循前代之旧,孔子封大成至圣文宣王,南向。四配,东西向,稍前;十哲,稍后;皆于庙中,封公爵。从祀诸贤列东西庑,凡百有五人,皆封侯伯。颜子兖国复圣公、曾子郕国宗圣公、子思子沂国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是为四配;费公闵损、薛公冉雍、黎公端木赐、卫公仲由、魏公卜商、郓公冉耕、齐公宰予、徐公冉求、吴公言偃、陈公颛孙师,是为十哲。两庑东则金乡侯澹台灭明、任城侯原宪、汝阳侯南宫适、莱芜侯曾点、须昌侯商瞿、平兴侯漆雕开、睢阳侯司马耕、平阴侯有若、东阿侯巫马施、阳榖侯颜辛、上蔡侯曹恤、枝江侯公孙龙、冯翊侯秦商、雷泽侯颜高、上邽侯壤赐赤、成纪侯石作蜀、钜平侯公夏首、胶东侯后处、济阳侯奚容蒧、富阳侯颜祖、淦阳侯句井疆、鄄城侯秦祖、武城候县成、即墨侯公祖句兹、汧源侯燕汲、宛句侯颜之仆、建城侯乐欬、堂邑侯颜何、林虑侯狄黑、郓成侯孔忠、徐成侯公西蒧、临濮侯施之常、华亭侯秦非、文登侯申枨、济阴侯颜哙、泗水侯孔鲤、兰陵伯荀况,睢阳侯谷梁赤、莱芜侯高堂生、乐寿伯毛苌、彭城伯刘向、中牟伯郑众、侯氏伯杜子春、良乡伯卢植、司空王肃、司徒杜预、昌黎伯韩愈、豫国公程颢、新安伯邵雍、温国公司马光、建宁伯胡安国、华阴伯张栻、魏国公许衡,凡五十三人;西则单父侯宓不齐、高密侯公冶长、北海侯公晢哀、曲阜侯颜无繇、共城侯高柴、寿张侯公伯寮、益都侯樊须、钜野侯公西赤、千乘侯梁鱣、临沂侯冉孺、沐阳侯伯虔、诸城侯冉有、高宛侯漆雕徒父、濮阳侯漆雕哆、邹平侯商泽、当阳侯任不齐、牟平侯公良孺、新息侯秦冉、梁父侯公肩定、聊城侯邬单、祈乡侯罕父黑、缁川侯申党、厌次侯荣旗、南华侯左人郢、朐山侯郑国、乐平侯原亢、胙城侯廉洁、博平侯叔仲会、高堂侯邽巽、临朐侯公西舆如、内黄侯蘧伯玉、长山侯林放、南顿侯陈亢、阳平侯琴牢、博昌侯步叔乘、中都伯左丘明、临淄伯公羊高、乘氏伯伏胜、□□伯杨雄、考城伯戴圣、曲阜伯孔安国、岐阳伯贾逵、扶风伯马融、高密伯郑玄、任城伯何休、偃师伯王弼、新野伯范甯、道国公周敦颐、洛国公程颐、郿伯张载、徽国公朱熹、开封伯吕祖谦,凡五十二人。

译典礼志。朝贺、祭祀、公式、乡饮酒礼、讲约(附养老)。朝廷礼仪是为了辨明尊卑,祭享祀典是为了彰显诚敬。至于饮酒、射礼、类祭、禡祭、秋季报谢、春季祈祷,台湾虽然是海上之地,也有固定的典章。因此不要说帝京相距万里,瞻仰龙亭便知道天子的威仪并不遥远;不要说圣人之道深远难及,沿溯婺水便可以寻得它的源流。至于祭祀社稷、山川,坛场都有固定处所;供奉苹藻、爵斝,春秋两季从不废缺礼仪。迎春一定在东郊举行,是因为百姓归依春气最为急切;祭纛在西圃举行,实际上是要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加以消弭。这些礼仪难道是现在才创立的吗?不过是因事而修明古制罢了。朝贺。祭祀。公式。乡饮酒礼。讲约(附养老)。朝贺。万寿节前一天,知县率属员随同知府及文武官员,到府学明伦堂演习礼仪。到了万寿节,分列东西两班,行九叩礼,穿朝服,七日内不审理刑名案件。康熙五十年,文武官员因明伦堂狭窄,万寿圣节无法庄严地展示仪容,于是召集工匠、选择地点,在永康里以北修建万寿亭。那里土质干燥坚硬,位置朝向阳面;亭子高而有两层,前面排列着午门。这大概就是所谓“君子攸芋、君子攸跻”的意思吧?到了丁酉年,前任副使道梁文科捐出俸禄重新修缮,由经历司王士勷主持工程。在午门外两侧修建两廊,作为百官停放车马的地方;外面又环绕修筑围墙,并设置敷文、振武两门,分列东西。万寿亭后面原来是祝圣殿,浅陋不堪使用,于是疏通改建为闲轩,又在轩后重建一座殿宇,高大宽敞,与万寿亭相称;旁边附设僧舍,于是撞钟击鼓、焚香修行也都有了处所。每逢万寿节,宫门初开,群臣入朝,车马来到;这时瞻仰龙亭而满怀喜悦,恭敬行虎拜礼以颂扬祥瑞。笙歌声传遍海邦,庞叟一同献上华美的祝寿辞;鼓角声震动细柳,身着韦弁的群臣一同高呼万寿。这真是千古以来的盛大景观,展开成为一代的盛事。儒生亲身遇到圣明的时代,笔墨怎么敢落后而不加以宣扬呢!元旦、冬至,知县率属员随同知府、道、镇的文武各官,到期穿朝服一同到府学明伦堂,按班行朝贺礼,仪式完全依照万寿节办理。诏令颁布时,知县率属员随同知府及文武各官,到大井下的海滨迎接。诏令到达后,官员上马前导,按官位次序排列,尊贵者在后。到达府学明伦堂后,按班跪下听宣读诏令。祭祀。文庙。释奠,是祭祀先师的礼仪。文庙在县治南面。每年举行两次,在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上丁日。汉代在孔子故里阙里祭祀孔子。隋代开始命令州县学校都在春秋仲月举行释奠。唐、宋、元以来,于是逐渐尊崇王号(汉平帝时,封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唐玄宗封为文宣王,开始设置座像;宋真宗加封为至圣文宣王;元成宗又加封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孔子的众弟子以及陪祀的各位儒者,历代有的封为公侯,有的封为师保(元至顺年间,加封颜回为兖国复圣公、曾参为郕国宗圣公、孔汲为沂国述圣公、孟轲为邹国亚圣公)。文庙的形制,始于宋太祖下诏在庙门设置十二支戟。宋徽宗增加到二十四支。元代把正殿称为大成殿。冕服始于宋徽宗,加冕十二旒,穿九章服;元代沿用。明太祖遵循前代旧制,封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面向南;四配面向东西,位置稍前;十哲位置稍后;都在庙中,封为公爵。陪祀的诸位贤人排列在东西两庑,共一百零五人,都封为侯伯。颜子兖国复圣公、曾子郕国宗圣公、子思子沂国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称为四配;费公闵损、薛公冉雍、黎公端木赐、卫公仲由、魏公卜商、郓公冉耕、齐公宰予、徐公冉求、吴公言偃、陈公颛孙师,称为十哲。东庑有金乡侯澹台灭明、任城侯原宪、汝阳侯南宫适、莱芜侯曾点、须昌侯商瞿、平兴侯漆雕开、睢阳侯司马耕、平阴侯有若、东阿侯巫马施、阳榖侯颜辛、上蔡侯曹恤、枝江侯公孙龙、冯翊侯秦商、雷泽侯颜高、上邽侯壤赐赤、成纪侯石作蜀、钜平侯公夏首、胶东侯后处、济阳侯奚容蒧、富阳侯颜祖、淦阳侯句井疆、鄄城侯秦祖、武城候县成、即墨侯公祖句兹、汧源侯燕汲、宛句侯颜之仆、建城侯乐欬、堂邑侯颜何、林虑侯狄黑、郓成侯孔忠、徐成侯公西蒧、临濮侯施之常、华亭侯秦非、文登侯申枨、济阴侯颜哙、泗水侯孔鲤、兰陵伯荀况、睢阳侯谷梁赤、莱芜侯高堂生、乐寿伯毛苌、彭城伯刘向、中牟伯郑众、侯氏伯杜子春、良乡伯卢植、司空王肃、司徒杜预、昌黎伯韩愈、豫国公程颢、新安伯邵雍、温国公司马光、建宁伯胡安国、华阴伯张栻、魏国公许衡,共五十三人。西庑有单父侯宓不齐、高密侯公冶长、北海侯公晢哀、曲阜侯颜无繇、共城侯高柴、寿张侯公伯寮、益都侯樊须、钜野侯公西赤、千乘侯梁鱣、临沂侯冉孺、沐阳侯伯虔、诸城侯冉有、高宛侯漆雕徒父、濮阳侯漆雕哆、邹平侯商泽、当阳侯任不齐、牟平侯公良孺、新息侯秦冉、梁父侯公肩定、聊城侯邬单、祈乡侯罕父黑、缁川侯申党、厌次侯荣旗、南华侯左人郢、朐山侯郑国、乐平侯原亢、胙城侯廉洁、博平侯叔仲会、高堂侯邽巽、临朐侯公西舆如、内黄侯蘧伯玉、长山侯林放、南顿侯陈亢、阳平侯琴牢、博昌侯步叔乘、中都伯左丘明、临淄伯公羊高、乘氏伯伏胜、□□伯杨雄、考城伯戴圣、曲阜伯孔安国、岐阳伯贾逵、扶风伯马融、高密伯郑玄、任城伯何休、偃师伯王弼、新野伯范甯、道国公周敦颐、洛国公程颐、郿伯张载、徽国公朱熹、开封伯吕祖谦,共五十二人。

其始,京师国学及曲阜庙而已;洪武十年,命天下通祀之学宫。二十九年,从行人司杨砥之言,罢杨雄,进董仲舒。永乐八年,进祀吴澄,追封临川郡公。正文庙,圣贤塑像衣冠令合古式。其祭器,无考。祭乐,南宋用六佾,唐用宫县。宋景佑间,始诏上丁释奠,设登歌之乐;然施于堂上,而不施于堂下,又不设舞于庭。成化间,加八佾,堂上、堂下之制始备。又加封董仲舒广川伯、胡安国建宁伯、蔡沈崇安伯、真德秀浦城伯。其年有请以杨时从祀者,大学士李贤、侍讲刘定之等议:有宋周、程、朱三大儒阐道之后,斯文有传,兴起者众;自非识足明至理于毫厘、行足希徃圣之踵武、功足为遗经之羽翼,弗得与于圣门俎豆之典。如时早入程子之户庭、后启朱子之统绪,信为学者所仰。但其论西铭也,程子谓犹未释;然其解中庸也,朱子多辨其非。直至应蔡京之召,无大建明学术,出处尚有可议。若夫释经之言,虽间见语、孟,然未若胡安国之传春秋、蔡沈之传尚书,其功为多。况同游程门,有优于时者曰吕大临、曰游酢;启教朱子,有亲于时者曰罗从彦、曰李侗。诸儒既皆不与,杨时似难独入。请命有司,祀时于其乡。乃立祠延平,以罗从彦、李侗配。弘治八年,祭酒谢铎言:杨时伊、洛正传,远承孟氏;虽晚年一出,不究所施,而力辟新经,足卫吾道。乃进时从祀,追封将乐伯。嘉靖九年,辅臣张璁以正孔子祀典为请;上大悦,着孔子祀典录,以示群臣。璁所请凡五事:一、孔子不宜封王;二、不宜像设;三、不宜十二笾豆、乐八佾;四、不宜庭祀颜路、曾点、孔鲤;五、两庑诸贤宜更正复谬。而以蔡元定,蔡沈父也,所着有律吕新书、皇极指要、洪范解、大衍详说诸篇,朱熹疏经修史,皆与参证往复,启蒙一书,雅所属草;欧阳修着本论有卫道功,其学实继韩愈,推孟子以达孔子。元定、修,宜从祀。行人司薛侃亦言:宋儒陆九渊,学继伊、洛,惟早岁与朱熹异论,朱子弟子遂摈为禅。夫士何常入门,归求圣贤之道耳。臣谓九渊宜从祀。皆下礼部议:古者帝王继天立极,君师一道;世至春秋,君教凌夷,孔子推明王道,以身淑人,乃专名师。传曰:「能自得师者王」。师尊矣。请命天下学宫,皆易孔子像以主,称至圣先师,庙曰「先师之庙」。四配皆称子;十哲以下,称先贤某子;左丘明以下,称先儒某子。春秋祭祀,国学十笾十豆,府州县学八笾八豆,乐舞六佾。别为叔梁纥立祠,称启圣公孔氏,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而程珦、朱松、蔡元定从祀焉。启圣公牲、帛、笾豆视四配,四配祖十哲,三氏视两庑。改申党、申枨为一、公伯寮、秦冉、颜何、荀况、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杜预、吴澄皆罢祀,林放、蘧瑗、郑众、卢植、郑玄、服虔、范甯各祀其乡,增祀后苍、王通、欧阳修、胡瑗、陆九渊五儒。诏曰:「可」。其中所增、所罢、所归祀其乡者,皆先朝名臣,宋濂、程敏政、何孟春所尝言者。隆庆五年,进薛文清瑄从祀。万历十二年,进布衣胡居仁、翰林检讨陈献章、新建伯王文成守仁从祀。二十年,从湖广巡抚郭惟贤议,进周敦颐之父辅成于启圣祠。四十一年,从福建提学副使熊尚文请,进祀宋儒罗从彦、李侗云。每祭先师用帛一、羊一、豕一、爵三、豋一、鉶二、簠二、簋二、笾八、豆八;四配共用羊一、豕一,各帛一、爵三、豋一、鉶二、簠一、簋一、笾豆各六;十哲共用帛二、豕二,各爵一、鉶一、簠一、簋一,笾豆各四;每庑共用帛一、豕一,每四坛共用爵四、簠一、簋一、笾豆各四。外用勺一,以浥酒;云雷俎樽一,以盛初献酒;象樽一,以盛亚献酒;牺樽一,以盛终献酒。大合乐麾一、柷一、敔一、琴六、瑟二、钟磬各十有六、埙二、箎二、箫四、凤箫四、笙六、笛四、搏拊鼓二、应鼓如之。乐生三十六人、工歌六人,旌二、龠三十六,翟如之;舞生三十六人。洎皇朝定鼎,乐章仪注悉因旧制。康熙四十九年,诏天下武员自把总以上,俱入庙陪祭行礼。执事生员无定数。其祝文云:『维康熙某年、某甲子二(八)月,某甲子朔,越某日某甲子,某衙门、某官、某等敢昭告于至圣先师孔子:惟师德配天地,道冠古今;删述六经,垂宪万世。惟兹仲春(秋),谨以牲帛醴齐、粢盛庶品,祗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配。尚飨』!启圣祠,祀启圣公也。祠在文庙之后,两房翼以名宦、乡贤。岁二祭,与释奠同日。

译起初,只有京师国学和曲阜孔庙祭祀孔子;洪武十年,命令天下学校普遍祭祀。洪武二十九年,采纳行人司杨砥的意见,停止祭祀杨雄,增加祭祀董仲舒。永乐八年,增加祭祀吴澄,并追封他为临川郡公。整饬文庙,命令圣贤的塑像、衣冠都合乎古制。祭器的情况,没有考证可知。祭祀音乐方面,南宋使用六佾,唐代使用宫县。宋景祐年间,开始下诏在上丁日举行释奠,设置登歌之乐;但只用于堂上,不用于堂下,也不在庭院设置舞蹈。成化年间,增加为八佾,堂上、堂下的制度才完备。又加封董仲舒为广川伯、胡安国为建宁伯、蔡沈为崇安伯、真德秀为浦城伯。那年有人请求把杨时列入陪祀,大学士李贤、侍讲刘定之等议论说:宋代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三大儒阐明道统以后,斯文有所传承,兴起的人很多;如果不是见识足以明白精微的至理,品行足以追及往圣的脚步,功业足以成为古代经书的羽翼,就不能参与圣门俎豆祭祀的典礼。杨时早年进入程子门庭,后来又承接朱子的统绪,确实是学者所仰望的人。但他解释《西铭》时,程子认为仍未能完全阐释;他解释《中庸》时,朱子也多次辨析其错误。直到他响应蔡京的召请,也没有大力阐明学术,他的出仕和退处仍有可以议论之处。至于他解释经书的言论,虽间或涉及《论语》《孟子》,却不如胡安国传述《春秋》、蔡沈传述《尚书》功劳大。况且同游程门的儒者中,有比杨时更优秀的吕大临、游酢;启发、教导朱子的,有比杨时关系更亲密的罗从彦、李侗。诸位儒者既然都没有陪祀,杨时似乎很难独自列入。请命有关部门,在杨时的家乡祭祀他。于是建延平祠,以罗从彦、李侗配祀。弘治八年,祭酒谢铎说:杨时是伊洛学派的正统传人,远承孟子;虽然晚年曾经出仕,却没有完成所施行的事业,但他大力排斥新经,足以捍卫圣贤之道。于是增加杨时陪祀资格,追封为将乐伯。嘉靖九年,辅臣张璁请求整顿孔子的祭祀典制;皇上非常高兴,命令编纂《孔子祀典录》,以示给群臣。张璁所请求的共有五件事:一,孔子不应封王;二,不应设置塑像;三,不应使用十二笾豆、八佾乐舞;四,不应在庭院祭祀颜路、曾点、孔鲤;五,两庑诸贤应当更正并恢复错误。又认为蔡元定是蔡沈的父亲,他所著《律吕新书》《皇极指要》《洪范解》《大衍详说》等篇章,都曾同朱熹疏解经书、编修史书时互相参证;《启蒙》一书,也大体属于朱熹所草创。欧阳修所著《本论》有捍卫圣道的功劳,他的学术实际继承韩愈,推尊孟子以通达孔子。蔡元定、欧阳修,都应列入陪祀。行人司薛侃也说:宋儒陆九渊,学术继承伊洛学派,只是早年同朱熹有不同意见,朱子的弟子于是把他排斥为禅学。士人哪里有固定必须进入哪一门的道理,不过是归结到寻求圣贤之道罢了。臣认为陆九渊应列入陪祀。以上意见都交礼部议定:古代帝王承受上天之命、建立天下准则,君主与老师本是一体;到了春秋时代,君主的教化衰败,孔子推明王道,以自身行为教化人,于是专门获得“老师”的名义。古书说:“能自己得到老师的人可以成就王业。”老师是尊贵的。请命令天下学校都改用孔子像作为主像,称为至圣先师,庙称“先师之庙”。四配都称“子”;十哲以下,称为先贤某子;左丘明以下,称为先儒某子。春秋祭祀时,国学用十笾十豆,府、州、县学用八笾八豆,乐舞用六佾。另为叔梁纥建立祠庙,称为启圣公孔氏,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祀,并以程珦、朱松、蔡元定陪祀。启圣公祭祀所用牲、帛、笾豆,按照四配的规格;四配的父祖按照十哲的规格;三氏按照两庑诸贤的规格。把申党、申枨合并为一位;停止祭祀公伯寮、秦冉、颜何、荀况、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杜预、吴澄;林放、蘧瑗、郑众、卢植、郑玄、服虔、范甯分别在各自家乡祭祀;增加祭祀后苍、王通、欧阳修、胡瑗、陆九渊五位儒者。诏令说:“可以。”其中增加陪祀、停止祭祀以及归于各自家乡祭祀的人,都是前朝名臣,是宋濂、程敏政、何孟春曾经说过的。隆庆五年,增加薛文清瑄陪祀。万历十二年,增加布衣胡居仁、翰林检讨陈献章、新建伯王文成守仁陪祀。二十年,采纳湖广巡抚郭惟贤的意见,增加周敦颐的父亲辅成进入启圣祠。四十一年,采纳福建提学副使熊尚文的请求,增加祭祀宋代儒者罗从彦、李侗。每次祭祀先师,使用帛一、羊一、猪一、爵三、登一、铏二、簠二、簋二、笾八、豆八;四配共同使用羊一、猪一,各用帛一、爵三、登一、铏二、簠一、簋一,笾、豆各六;十哲共同使用帛二、猪二,各用爵一、铏一、簠一、簋一,笾、豆各四;每一庑共同使用帛一、猪一,每四坛共同使用爵四、簠一、簋一,笾、豆各四。另用勺一把来取酒;云雷纹俎樽一件盛初献酒;象樽一件盛亚献酒;牺樽一件盛终献酒。大合乐所用麾一、柷一、敔一、琴六、瑟二、钟、磬各十六、埙二、箎二、箫四、凤箫四、笙六、笛四、搏拊鼓二,应鼓同样二面。乐生三十六人,工歌六人,旌二面,龠三十六管,翟的数量与龠相同;舞生三十六人。到本朝定都以后,乐章和仪注全部沿用旧制。康熙四十九年,诏令天下把总以上的武官,都进入文庙陪祭行礼。执事的生员人数没有固定数目。祝文说:“康熙某年某甲子二(八)月某甲子朔日,越某日某甲子,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明白告祭至圣先师孔子:只有老师的德行可以匹配天地,道术冠绝古今;删定、著述六经,为万世垂示法则。今逢仲春(秋),谨用牲、帛、醴齐、粢盛以及各种祭品,恭敬奉行旧章,陈列明洁的祭献,以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配祀。尚飨!” 启圣祠,是祭祀启圣公的祠庙。祠在文庙后面,两侧房屋作为翼房,供奉名宦和乡贤。每年祭祀两次,与释奠在同一天举行。

孔子父叔梁纥,旧无祭。宋真宗咸平三年,封为齐国公;元文宗至顺初,加封启圣王。明嘉靖九年,议以启圣无祭,为阙典;又颜子、曾子坐于堂上,而颜子父路、曾子父点乃在庑下;及孔鲤、孟孙氏,亦无祭,非推崇所生之义。乃请立启圣公祠祀叔梁纥,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程珦、朱松、蔡元定从祀。万历二十四年,礼部通行,进周敦颐父周辅成从祀,位居程珦之上,共八人。其祭用帛二、豕二、羊二,各爵一、鉶一、簠一、簋一,笾豆各四;祭仪如先师庙,载在后。祝文云:『惟公诞生至圣,为万世王者师,功德显着。今兹仲春(秋),谨以牲帛醴齐、粢盛庶品,用伸常祭,以先贤颜氏、曾氏、孔氏、孟孙氏配。尚飨』!康熙五十一年,诏以朱子陞十哲之末。按元、明以来,虽知尊朱子,然或隆徽号、或祀庙庭焉止耳。我皇上圣明天纵,继往圣之心法,衍来学之道脉,独陞之于十哲之末。礼创自今,统接乎古;真所谓考诸三王而不谬、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非常之举,非盛德其孰能与于斯?释奠仪注:释,置也。谓但置牲币、设馔、奏乐,以奠无尸,无饮食酬酢等仪。以其主于行礼,非报功也。一、斋戒:丁前三日致斋,不饮酒、不茹葱蒜韭薤、不问病、不吊丧、不听音乐、不理刑名、不与妻妾同处;丁前一日,沐浴更衣,宿祭所,惟理祀事。一、省牲:牛、羊、豕、鹿、兔。正祭前一日,办祭官备乐,导送祝文、祭品至学。诣明伦堂演乐、习仪毕,礼生送祝文,献官盥手亲填职名,令省牲执事者设香案于宰牲堂外。引赞引献官公服至,唱:「就位」、唱「上香」、唱「揖」!献官揖已,执事者牵各牲于香案前过视,皆纯色、肥大,无有伤残疾缺;唱「揖」、唱「平身」!唱「礼毕」(遂宰之,取毛血少许盛盘中;执事者捧毛血,陞自东阶,正祀由中门入、配哲由左右门入、两庑随左右,安置各位下。其余毛血藏净器中,俟祭日瘗之)。凡春秋二、八月上丁日,四鼓,先祭启圣祠;五鼓,致祭文庙。先师庙仪注每岁春秋二仲月上丁日,将行礼,起鼓初严(遍然庭燎香烛),鼓再严(赞礼、乐生、舞生及执事者各序立于丹墀两旁),鼓三严(引赞各引献官至丹墀下立)。通赞唱:「赞礼、乐生、舞生各就位」。唱:「执事者各司其事」。唱:「陪祭官就位」。唱:「分献官就位」。唱:「献官就位」。唱:「瘗毛血」(执事者捧毛血,正祀由中门出,四配、东西哲由左右门出,两庑随之,瘗于坎)。通赞唱:「迎神」(舞生横执其吁,无舞)。麾生举麾,唱曰:「乐奏咸和之曲」(遂击柷作乐。通赞亦随唱鞠躬、拜、兴。详在后)。乐生唱曰:「大哉孔圣(每歌一句,击鼓三声),道德尊崇;维持王化,斯民是宗。典祀有常,精纯并隆。神其来格,于昭圣容」。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麾生偃麾擽敔,乐止)!通赞唱:「奠帛」!麾生举麾,唱曰:「乐奏宁和之曲」(击柷作乐。诸舞生按节而舞,诸在舞仪图。执事者各捧帛,详在后)。乐生歌曰:「自生民来(击柷同前,后仿此),谁底其盛?惟师神明,度越前圣。粢帛其呈,礼容斯称。黍稷非馨,惟神之听」(捧帛者,正祀由中门入,四配、十哲俱由左门入,两庑随左右入,诣各神位前之左朝上立。麾生举麾擽敔,乐止)。通赞唱:「行初献礼」!引赞唱:「诣盥洗所」(导至盥洗所,盥手毕)!唱:「诣酒尊所」(导至酒尊所)!引赞唱:「司尊者举羃酌酒」(执事者以勺盛酒,倾于爵内;捧爵者在献官前行,正祀由中门入、余俱左门入,诣各神位前朝上立)。引赞(导献官从角门入)唱:「诣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麾生举麾,唱曰:「乐奏安和之曲」(击柷作乐。舞生按节而舞)。乐生歌曰:「大哉圣师!实天生德。作乐以崇,时祀无斁。清酤惟馨,嘉牲孔硕。荐羞神明,庶几昭假」(引赞于举麾时,即导献官至神位前)。唱「跪」!(捧帛者西跪,进帛于献官)。引赞唱:「奠帛」(献官奠帛,西旁执事者跪执帛,进于神前案上;司爵者西跪,进爵于献官)。引赞唱:「献爵」(献官献爵,西旁执事者跪接爵,进于神前案上)。引赞唱:「俯伏」(献官俯首)!引赞唱:「兴!平身」(献官揖)!引赞唱:诣读祝位(献官至香案前)引赞唱:「跪」!通赞唱:「众官皆跪」!引赞唱:「读祝文」。麾生偃麾,乐暂止;读祝者取祝文跪读毕,将祝文置于案上,退)。通赞、引赞同唱:「俯伏!兴!平身」(麾生举麾,乐生接奏未终之乐)。引赞唱:「诣复圣颜子神位前」!唱:「奠帛」!

译孔子的父亲叔梁纥,旧时没有祭祀。宋真宗咸平三年,封他为齐国公;元文宗至顺初年,加封为启圣王。明嘉靖九年,议论认为启圣公没有祭祀,是典礼上的缺失;而且颜子、曾子坐在堂上,颜子的父亲颜路、曾子的父亲曾点却在廊庑之下;至于孔鲤、孟孙氏,也没有祭祀,这不符合推尊先贤生身亲属的道理。于是请求建立启圣公祠祭祀叔梁纥,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祀,程珦、朱松、蔡元定陪祀。万历二十四年,礼部通行命令,增加周敦颐的父亲周辅成陪祀,位置在程珦之上,共八人。祭祀使用帛二、猪二、羊二,各用爵一、铏一、簠一、簋一,笾、豆各四;祭祀仪式如同先师庙,记载在后面。祝文说:“只有公生下至圣孔子,成为万世君王的老师,功德显著。如今逢仲春(秋),谨用牲、帛、醴齐、粢盛以及各种祭品,举行常祭,以先贤颜氏、曾氏、孔氏、孟孙氏配祀。尚飨!” 康熙五十一年,下诏把朱子升列到十哲的末位。考察元、明以来,虽然都知道尊崇朱子,但有的只是加隆徽号,有的只是把他祭祀在庙庭,事情也就到此为止。我皇上圣明出于天性,继承前代圣人的心传法统,延续后世求学者的道统源流,唯独把他升列到十哲末位。礼制从今天创立,却承接了古代;真可以说是考察夏、商、周三代的礼制也不荒谬,百世之后等待圣人出现也不会疑惑。这样的非常举措,若不是盛德之人,谁能做到呢?释奠仪注:释,就是置放的意思。是说只设置牲畜、币帛,陈设祭馔,演奏音乐,举行奠祭而不设神尸,也没有饮酒、进食、酬酢等仪式。因为这种祭祀以行礼为主,并不是报答功德。一、斋戒:丁日前三日开始致斋,不饮酒,不吃葱、蒜、韭、薤,不探问疾病,不吊丧,不听音乐,不处理刑名事务,不与妻妾同居;丁日前一天,沐浴更衣,住宿在祭祀场所,只处理祭祀事务。一、省牲:牛、羊、猪、鹿、兔。正祭前一天,负责办理祭祀的官员准备乐队,引送祝文、祭品到学宫。到明伦堂演习音乐、练习仪礼完毕后,礼生送来祝文,献官洗手,亲自填写职名,并命令省牲执事在宰牲堂外设置香案。引赞引献官穿公服到达,唱:“就位!”唱:“上香!”唱:“揖!”献官作揖完毕,执事牵着各种牲畜从香案前经过察看,都要毛色纯一、肥大健壮,没有伤残疾病或肢体缺损;唱:“揖!”唱:“平身!”唱:“礼毕!”(随即宰杀牲畜,取少许毛和血盛在盘中;执事捧着毛血从东阶上去,正祀由中门进入,配祀、十哲由左右门进入,两庑神位随左右两路进入,分别安置在各神位之下。其余毛血收藏在洁净的器皿中,等祭祀日掩埋。)凡是春、秋二月和八月的上丁日,四更时先祭启圣祠;五更时祭祀文庙。先师庙仪注 每年春、秋两季仲月的上丁日,将要行礼时,起鼓初严(遍燃庭院中的燎火、香和蜡烛),鼓再严(赞礼、乐生、舞生以及执事人员分别依次站立在丹墀两旁),鼓三严(引赞分别引献官到丹墀下站立)。通赞唱:“赞礼、乐生、舞生各就位。”唱:“执事人员各自办理事务。”唱:“陪祭官就位。”唱:“分献官就位。”唱:“献官就位。”唱:“掩埋毛血。”(执事捧毛血,正祀由中门出去,四配、东西十哲由左右门出去,两庑随行,埋在坑中。)通赞唱:“迎神。”(舞生横持其吁,不作舞。)麾生举麾,唱道:“乐奏《咸和之曲》。”(随即击柷开始奏乐。通赞也随之唱“鞠躬、拜、兴”,详见后文。)乐生唱道:“伟大啊孔圣(每唱一句,击鼓三声),道德尊崇;维系王道教化,百姓以他为宗主。祭祀典礼有常,精诚纯厚而隆盛。愿神灵降临,显现圣容。”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麾生放下麾,敲击敔,音乐停止。) 通赞唱:“奠帛!”麾生举麾,唱道:“乐奏《宁和之曲》。”(击柷开始奏乐。各舞生按照节拍起舞,详见舞仪图。执事人员各自捧帛,详见后文。)乐生歌唱:“自有人类以来(击柷同前,以下仿此),谁的盛德能够比得上您?只有先师神明广大,超过前代圣人。祭帛在此呈上,礼仪容态与之相称。黍稷并非真正的馨香,愿神明鉴听。”(捧帛者,正祀由中门进入,四配、十哲都由左门进入,两庑随左右两路进入,到各神位前面朝上站在左侧。麾生举麾敲敔,音乐停止。)通赞唱:“行初献礼!”引赞唱:“到盥洗处。”(引导到盥洗处,洗手完毕。)唱:“到酒尊处。”(引导到酒尊处。)引赞唱:“司尊者举羃酌酒。”(执事用勺舀酒,倒入爵中;捧爵者走在献官前面,正祀由中门进入,其余都由左门进入,到各神位前面朝上站立。)引赞(引导献官从角门进入)唱:“到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麾生举麾,唱道:“乐奏《安和之曲》。”(击柷开始奏乐。) 舞生按照节拍起舞。乐生歌唱:“伟大啊圣师!确实是上天赋予您德性。奏乐来崇敬您,按时祭祀从不懈怠。清美的酒十分馨香,嘉美的牲畜非常肥大。把祭品献给神明,希望神明明白地降临。”(引赞在麾生举麾时,就引献官到神位前。)唱:“跪!”(捧帛者向西跪下,将帛进献给献官。)引赞唱:“奠帛。”(献官奠帛,西侧执事跪着接帛,进献到神前案上;司爵者向西跪下,将爵进献给献官。)引赞唱:“献爵。”(献官献爵,西侧执事跪着接爵,进献到神前案上。)引赞唱:“俯伏。”(献官低头伏地。)引赞唱:“兴!平身。”(献官作揖。)引赞唱:“到读祝位。”(献官到香案前。)引赞唱:“跪!”通赞唱:“众官都跪!”引赞唱:“读祝文。”麾生放下麾,音乐暂时停止;读祝者取出祝文跪读完毕,把祝文放在案上后退下。通赞、引赞同时唱:“俯伏!兴!平身!”(麾生举麾,乐生接着演奏尚未结束的乐曲。)引赞唱:“到复圣颜子神位前!”唱:“奠帛!”

唱:「献爵」(俱如正祀仪)!「俯伏!兴!平身」!唱:「诣宗圣曾子神位前」(如前仪)。唱:「诣述圣子思子神位前」(如前仪)。通赞唱:「行分献礼」(引赞引分献官,各至十哲、两庑行礼,俱如正祀仪。惟捧西配、西哲、西庑帛爵者,须转身跪于献官、分献官之左,余如前仪)。引赞唱:「诣亚圣孟子神位前」(如前仪)!引赞唱:「复位!麾生偃麾擽敔,乐止。引赞引献官从西角门出,献官、分献官一时同复原位)。通赞唱:「行亚献礼」(惟不诣盥洗所。其诣酒尊所,俱如前仪)。唱:「诣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麾生举麾,唱曰:「乐奏景和之曲」(击柷作乐,诸舞生按节而舞)。乐生歌曰:「百王宗师,生民物轨;瞻之洋洋,神其宁止。酌彼金罍,惟清且旨。登献惟三,于嘻成礼」(献爵同初献仪,惟无奠帛、无读祝文。次及四配位,仪同初献)。引赞唱:「复位」(麾生偃麾擽敔,乐止。)!通赞唱:「行终献礼」(终献酌酒、献爵、作乐、乐章、舞节,次及四配位,仪俱同亚献)。通赞唱:「饮福受胙」!引赞唱:「诣饮福受胙位」(位在读祝所。进福酒者捧爵、进胙者捧盘,立于读祝案之东。又二执事立于案西)。引赞唱:「跪」!唱:「饮福酒」(东执事者捧福酒,跪进于献官;饮讫,西执事者跪接爵)。唱:「受胙」(东执事者取正坛羊肩胙置于盘,跪进于献官;献官接胙讫,西执事者跪接胙,由中门捧出)。唱:「俯伏!兴!平身!复位」!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众官俱四拜讫)!通赞唱:「彻馔」!麾生举麾,唱曰:「乐奏咸和之曲(击柷作乐。诸舞生直执其龠,无舞)。乐生歌曰:「牺象在前,笾豆在列;以飨以荐,既芬既洁。礼成乐备,人和神悦。祭则受福,率笾无越」(执事者各于神位案上,将笾豆稍移动;执事者回原位,麾生偃麾擽敔,乐止)。通赞唱:「送神」!麾生举麾唱曰:「乐奏咸和之曲」(击柷作乐,无舞)。乐生歌曰:「有严学宫,四方来宗;恪恭祀事,威仪雝雝。歆兹惟馨,神驭还复;明禋斯毕,咸膺百福」。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众官俱四拜讫,麾生偃麾擽敔,乐止。通赞唱:「读祝者捧祝、司帛者捧帛,各诣瘗所」(读祝者先跪取祀文、司帛者跪取帛,转身向外立;正祀者由中门捧出,左配,左哲由左门出,右配、右哲由右门出,两庑如前仪随班,俱往瘗所)。通赞唱:「诣望瘗位」!麾生举麾,唱曰:「乐奏咸和之曲」(击柷作乐,无舞,乐章与送神同)。引赞引献官众官,俱诣望瘗位。唱:「望瘗」。唱:「焚祝文」。唱:「帛一端」(唱至九端。待焚毕)。引赞唱:「复位」。麾生偃麾擽敔,乐止。通赞、引赞同唱:「礼毕」(各官俱朝上一揖)。启圣祠仪注教官主祭,仪节与先师庙同;但无奏乐,止用鼓吹。先师忌辰(附)考闽书:明万历四十年,提学副使冯珽下教各州、府、县儒学,以二月十八日先师忌辰、八月二十一日先师诞辰,行释菜礼;学官主其祭。忌辰祝文云:「于维圣师,讳以是日。天未丧文,地未坠道;仪型惜逝,凄怆曷胜!谨用释菜,寄怀哲萎」。诞辰祝文云:「追惟圣师,生以是日;天香呈象,地宝成形。德厚功崇,莫知为礼。祗属释菜,窃比陶匏。尚飨」!康熙五十一年,台厦道陈璸捐俸付教谕郑长济,就省新制台湾县学文庙祭器。正殿:爵六只、笾豆二十七个。四配:四坛,爵十二只、笾豆一百四个。十哲:二坛,爵六只、笾豆二十四个。东庑:四坛,爵十二只、笾豆四十八个。西庑:四坛,爵十二只、笾豆四十八个。启圣祠:正位,爵三只、笾豆二十六个。四配:二坛,爵六只、笾豆二十四个。共爵五十七只,共笾豆三百零一个。朱文公祠每岁于春秋二仲丁祭毕,教官行礼。其祭文云:「维康熙某年,岁次某甲子,二(八)月某甲子朔,越某日,(官衔)敢昭告于先贤朱子文公之神位前:惟公道宗孔孟,学继周程;博约两至,集儒大成。兹值仲春(秋),谨以牲醴庶品,式陈明荐,以先儒黄子、先儒陈子、先儒蔡子、先儒真子配。尚飨」(黄子讳干,字直卿,闽县人,别号勉斋。陈子讳淳,字安卿,龙溪人,别号北溪。蔡子讳沈,字仲默,建阳人,别号九峰。真子讳德秀,字景元,浦城人,别号西山)。祭器:正位,主爵一个、献爵三个、笾豆二十六个。配位,献爵共十二个、笾豆共四十八个。

译唱:“献爵!”(都同正祀仪式。)唱:“俯伏!兴!平身!”唱:“到宗圣曾子神位前!”(仪式同前。)唱:“到述圣子思子神位前!”(仪式同前。)通赞唱:“行分献礼!”(引赞引分献官分别到十哲、两庑行礼,都同正祀仪式。只是捧西配、西哲、西庑帛爵的人,必须转身跪在献官、分献官的左侧,其余同前。)引赞唱:“到亚圣孟子神位前!”(仪式同前。)引赞唱:“复位!”麾生放下麾、敲击敔,音乐停止。引赞引献官从西角门出去,献官、分献官同时回到原位。通赞唱:“行亚献礼!”(只是不到盥洗处;到酒尊处等仪式都同前。)唱:“到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麾生举麾,唱道:“乐奏《景和之曲》。”(击柷开始奏乐,各舞生按节拍起舞。)乐生歌唱:“百代君王的宗师,百姓万物的法则;仰望您,德泽广大,愿神灵安宁地停留。斟取那金罍中的酒,既清冽又甘美。登堂献酒总共三次,啊,礼仪由此完成。”(献爵同初献仪式,只是不奠帛、不读祝文。) 接着到四配神位前,仪式同初献。引赞唱:“复位!”(麾生放下麾、敲击敔,音乐停止。)通赞唱:“行终献礼!”(终献时酌酒、献爵、奏乐、唱乐章、舞蹈节拍,以及接着到四配神位前行礼,仪式都同亚献。)通赞唱:“饮福受胙!”引赞唱:“到饮福受胙位。”(位置在读祝处。进福酒者捧爵,进胙者捧盘,站在读祝案的东边;另有两名执事站在案西。)引赞唱:“跪!”唱:“饮福酒!”(东侧执事捧着福酒,跪下进给献官;献官饮完,西侧执事跪下接爵。)唱:“受胙!”(东侧执事取正坛的羊肩胙放在盘中,跪下进给献官;献官接过胙后,西侧执事跪下接胙,从中门捧出。)唱:“俯伏!兴!平身!复位!”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众官都行四拜完毕。)通赞唱:“撤馔!”麾生举麾,唱道:“乐奏《咸和之曲》。”(击柷开始奏乐,各舞生直持其龠,不作舞。)乐生歌唱:“牺尊、象尊陈列在前,笾豆祭器排列成行;用来享神,用来进献,既芬芳又洁净。礼仪完成,音乐齐备,人神都感到喜悦。祭祀便接受福佑,取用笾豆中的祭品而不逾越礼制。”(执事人员分别把各神位案上的笾豆稍稍移动;执事回到原位,麾生放下麾、敲击敔,音乐停止。)通赞唱:“送神!”麾生举麾,唱道:“乐奏《咸和之曲》。”(击柷开始奏乐,不作舞。)乐生歌唱:“庄严的学宫,四方人士都来归宗;恭敬谨慎地办理祭祀,仪容威仪和谐肃穆。神灵享用这些馨香,神驾返回;光明洁净的祭祀至此完毕,众人都承受各种福佑。”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众官都行四拜完毕,麾生放下麾、敲击敔,音乐停止。通赞唱:“读祝者捧祝文,司帛者捧帛,各自到掩埋处。”读祝者先跪下取出祭文,司帛者跪下取帛,转身面向外站立;正祀由中门捧出,左配、左哲由左门出去,右配、右哲由右门出去,两庑按前面仪式随班而行,一同前往掩埋处。)通赞唱:“到望瘗位!”麾生举麾,唱道:“乐奏《咸和之曲》。”(击柷开始奏乐,不作舞,乐章与送神相同。) 引赞引献官和众官都到望瘗位。唱:“望瘗。”唱:“焚烧祝文。”唱:“帛一端。”(唱到九端为止,等待焚烧完毕。)引赞唱:“复位。”麾生放下麾、敲击敔,音乐停止。通赞、引赞同时唱:“礼毕。”(各官都面向上方作一揖。) 启圣祠仪注 由教官主持祭祀,仪式程序与先师庙相同;只是没有奏乐,只使用鼓吹。先师忌辰(附) 考据《闽书》:明万历四十年,提学副使冯珽下令各州、府、县儒学,在二月十八日先师忌辰、八月二十一日先师诞辰举行释菜礼;由学官主持祭祀。忌辰祝文说:“敬念圣师,名讳在这一天被纪念。上天还没有丧失文道,大地也没有坠失道统;您的仪范形貌令人痛惜地逝去,悲伤凄怆之情哪里能承受得了!谨用释菜礼,寄托对哲人的哀思。”诞辰祝文说:“追念圣师,您在这一天诞生;上天呈现祥瑞,大地孕育珍宝。您的德行深厚、功业崇高,不知道该用什么礼仪来表达敬意。谨以释菜礼奉祀,私下以陶匏之器相比。尚飨!” 康熙五十一年,台厦道陈璸捐出俸禄,交给教谕郑长济,为台湾县学新建文庙置办祭器。正殿:爵六只、笾豆二十七个。四配:四坛,爵十二只、笾豆一百零四个。十哲:二坛,爵六只、笾豆二十四个。东庑:四坛,爵十二只、笾豆四十八个。西庑:四坛,爵十二只、笾豆四十八个。启圣祠:正位,爵三只、笾豆二十六个。四配:二坛,爵六只、笾豆二十四个。共爵五十七只,共笾豆三百零一个。朱文公祠 每年春、秋两季仲月的丁祭完毕后,由教官行礼。祭文说:“康熙某年,岁次某甲子年,二月(八月)某甲子日为朔日,过了某日,某官衔谨敢昭告于先贤朱子文公神位前:惟公以孔子、孟子为道统宗主,学术承继周敦颐、二程;博学与约取两方面都达到极致,汇集儒学而成大成。现在正值仲春(仲秋),谨用牲畜、酒醴等祭品,陈列明洁的祭献,并以先儒黄子、先儒陈子、先儒蔡子、先儒真子配享。尚飨!”(黄子名讳干,字直卿,闽县人,别号勉斋。陈子名讳淳,字安卿,龙溪人,别号北溪。蔡子名讳沈,字仲默,建阳人,别号九峰。真子名讳德秀,字景元,浦城人,别号西山。)祭器:正位,主爵一个、献爵三个、笾豆二十六个。配位,献爵共十二个、笾豆共四十八个。

祭品:正位,猪一、羊一、帛一、鸡一、鱼一、肝、鹿脯、龙眼、白果、枣、芹菜、韭、菁菜、盐、黍、稷、稻、粱、荔枝、饼果、和羹、鹿醢肉、兔醢肉、烛、香、酒、小烛。东配,猪一、鹿脯、龙眼、枣、芹菜、菁菜、盐、黍、稷、和羹、鹿醢肉、兔醢肉、烛、香、酒。西配如之。生辰、忌辰,备香烛、牲醴致奠,教官行礼。文公生于宋高宗庚戌年九月丙戌十五日甲寅午时、卒于宋宁宗庆元六年三月初九日,时年七十三。祠田(附)台厦道陈璸置南路■〈鱼逮〉港庄田二十八甲一分,年该租粟一百六十八石六斗、入文公祠内费用。经行文台湾府,各知照在案。一、祠内长年香灯,动租粟十石,按月支用。一、生辰、忌辰香、烛、牲醴、果品,动租粟十石(每辰粟五石)。一、二丁二祭,动租粟四十石(每祭粟二十石)。一、祠内肄业生员四名,共动租粟八十石(每名年给租粟二十石,资灯膏之费)。一、粟二十八石六斗存留祠内,为修补墙垣屋宇用。

升配考福建分巡台湾厦门道兼理学政按察使司佥事陈璸,为钦奉上谕事。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十九日,蒙福建学院范宪牌: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四日,准巡抚都察院觉罗满手本: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一日,准礼部咨:礼科抄出该本部题前事内开: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初四日,满汉大学士九卿等奉上谕:朕自冲龄,即好读书,亦好写字;一切经史,靡不遍阅成诵。在昔贤哲所着之书,间或字句与中正之理稍有未符或稍有疵瑕者,后儒即加指摘,以为理宜更正。惟宋之朱子注明经史,阐发载籍之理;凡所撰释之文字,皆明确有据,而得中正之理。今五百余年,其一句一字,莫有论其可更正者。观此,则孔、孟之后,朱子可谓有益于斯文,厥功伟矣!朕既深知之而不言,其谁言之?于朱子宜何如表章崇奉?尔等与九卿会同具议以闻,钦此钦遵。臣等公同集议得:仰惟我皇上统绍勳华、道宗邹鲁,礼明乐备,治定功成;勤劳万几,间有余暇,手不释书,心惟志学。躬圣神文武之德,契濂洛关闽之传。宝额亲题,昭文明于天壤;云章永焕,树仪表于人间。彰显遗徽,甄录嗣裔;既光前而耀后,洵振古而超今!而尤朱子之全集,沈潜研极,实践敦行。尝谓朱子发明圣道,轨于至正,高不入于虚寂、卑不杂于刑名,使六经之旨大明,圣学之传有继;孔、孟以来,为功弘钜!今特谕臣等集议优崇之典。臣等谨查朱子在文庙东庑先贤之列,相应仰遵谕旨,移于大成殿十哲之次配享先圣,以昭我皇上表章先贤之至意等因具题。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到部,该臣等议得:将朱子木主升配,吉日交与钦天监选择去后。

译祭品:正位,猪一头、羊一只、帛一端、鸡一只、鱼一条、肝、鹿脯、龙眼、白果、枣、芹菜、韭、菁菜、盐、黍、稷、稻、粱、荔枝、饼果、和羹、鹿醢肉、兔醢肉、蜡烛、香、酒、小蜡烛。东配,猪一头、鹿脯、龙眼、枣、芹菜、菁菜、盐、黍、稷、和羹、鹿醢肉、兔醢肉、蜡烛、香、酒。西配与此相同。生辰、忌辰,准备香、烛、牲醴前往致祭,由教官行礼。文公出生于宋高宗庚戌年九月丙戌十五日甲寅午时,卒于宋宁宗庆元六年三月初九日,享年七十三岁。祠田(附) 台厦道陈璸置办南路■〈鱼逮〉港庄田二十八甲一分,每年应收租粟一百六十八石六斗,收入朱文公祠内作为费用。此事曾行文台湾府,各方知照备案。一、祠内常年供奉香火灯烛,每年动用租粟十石,按月支用。一、生辰、忌辰所用的香、烛、牲醴、果品,每次动用租粟十石(每个辰日用粟五石)。一、两次丁祭、两次祭祀,共动用租粟四十石(每次祭祀用粟二十石)。一、祠内肄业的生员四名,共动用租粟八十石(每名每年发给租粟二十石,用作灯油费用)。一、粟二十八石六斗留存在祠内,用于修补墙垣和房屋。升配考 福建分巡台湾厦门道、兼理学政按察使司佥事陈璸,为钦奉上谕的事情。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十九日,承奉福建学院范宪的牌文: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四日,准巡抚都察院觉罗满的手本: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一日,准礼部咨文:礼科抄录本部题报前事,其中写道: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初四日,满、汉大学士和九卿等奉到上谕:朕自幼年起就喜欢读书,也喜欢写字;一切经史,没有不遍览并背诵的。从前贤哲所著的书中,偶尔有字句与中正之理稍不相合,或略有瑕疵的,后来的儒者便加以指摘,认为按理应当改正。唯有宋代朱子注释经史,阐明典籍中的义理;凡是他撰写、解释的文字,都明确而有根据,能够得到中正之理。如今五百多年过去了,他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没有人认为可以改正。由此看来,在孔子、孟子之后,朱子可以说对斯文大有益处,功劳极其宏大!朕既然深知这一点却不说,谁还会说呢?对于朱子,应当怎样加以表彰和尊崇奉祀?你们与九卿会同议定后具奏。钦此,钦遵。臣等共同集议认为:仰想我皇上承继勋业光华,以邹鲁之道为宗;礼制明备,音乐完备,天下治理已定,功业已经成就;日夜勤劳处理万机,偶有余暇,手不释卷,心中只以求学为志。亲自具备圣明、神武、文德、武功,契合濂洛关闽的道统传承。亲笔题写宝额,使文明光照天地;云章永久焕发,在人间树立仪表。彰明先贤遗留下来的徽范,甄别记录其后裔;既使前人光荣,也使后世耀显,确实振耀古今、超越往昔!尤其对朱子的全集,深入研习、探究精微,并亲自实践、诚实行持。曾说朱子阐明圣人之道,合乎最正的原则,既不高蹈而陷入虚寂,也不卑下而混杂刑名,使六经旨意大为彰明,圣学传承有所接续;自孔子、孟子以来,功劳极为宏大!如今特意命令臣等集议优厚崇奉的典礼。臣等谨查,朱子现列于文庙东庑先贤之中,理应仰遵圣谕,移置大成殿十哲的次序中,配享先圣,以彰明我皇上表彰先贤的至意等情,具题上奏。奉旨:“依议。”钦此。钦遵旨意到礼

今准钦天监选择得本年六月十五日丁卯未时,将木主升配吉等语。钦惟我皇上念朱子发明圣道,轨于至正,有益斯文,为功弘钜;特谕九卿集议优崇之典,移于大成殿十哲之次升配,理应告祭。其祭祀供献等项,并派遣行礼官员,交与太常寺办理;祝文,交与翰林院撰拟;木主神龛陈设等项,交与工部照十哲例制造。今朱子木主既升配大成殿内,其所遗原位不可空缺,应将以下木主挨次移升可也等因具题。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到部。相应移咨福建巡抚,转行所属制造木主,告祭升殿。其所遗原位,将东西两庑木主挨次递升可也。为此,令咨前去查照施行等因,到都院。准此,除行布政司外,相应移达。为此,合用手本前诣贵院,烦为查照施行等因到院。准此,备牌行道,即便转行所属钦遵查照施行等因到道。蒙此,随即转行台湾府查照制造朱子木主,择吉升殿配享,并行各县遵行具报。续于本年七月十三日,据该摄府验称:经前府转行台湾县制。造择吉去后,兹于七月十二日据台湾县申称:该卑县遵即制造朱子木主,择本月十六吉日用彩亭旗鼓,升配大成殿十哲之次;即将以下木主,挨次递升。仍备办牲醴祝文,伏候宪台临期告祭。合就具文申报,所有卑县学遵行缘由,另文具报等缘由到府。据此,合就据文呈报等由。又为知会事,本月八月十一日奉巡抚都祭院觉罗满宪牌:康熙五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准礼部咨:今遵旨将孔庙东庑朱熹牌位,照十哲例,改造先贤朱子之位,于本年六月十五日未时升配大成殿十哲之次,在左边第五位先贤十子之下,西向,设龛安置。其朱子所遗原位,将先儒公羊高牌位升置;以下东西两庑牌位,俱挨次递升。相应知会该抚转行所属,一体钦遵施行等因到都院。准此,合就备牌仰道,即便转行所属钦遵查照,毋违等因到道。奉此,随行台湾府转行所属,钦遵查照去后。随于本年八月十二日,据该摄府呈称:遵即查照饬行台、凤、诸三县遵照去后。兹于七月十七日,据台湾县申称:该卑县遵将卑县学一体制造朱子木主,选择七月十六吉日用彩亭旗鼓,升配大成殿十哲之次;即将以下木主,挨次递升。仍备办牲醴、祝文告祭外,合就具报等由到府。据此,卑摄府案查蒙宪檄行到府,遵即制造,告祭升配日期在案;兹据各县具报,合并呈报等由在案。本道窃闻朱子集诸儒之大成,犹孔子集群圣之大成;一圣一贤,心源之契,先后盖若合符节也。有朱子之学庸章句、语孟集注及经史训解诸书,而后孔子之道益明。是故愿学孔子者,断以表章朱子为汲汲。我皇上圣学天纵,洞契渊源,特谕九卿集议优崇之典,升朱子于十哲之列;所为表章正学之举,真超轶前古、垂示来今矣。

译部后,臣等议定:将朱子木主升配之事,选定吉日交钦天监办理。现在准钦天监选择,本年六月十五日丁卯日未时,将木主升配,吉日等语。恭敬地想到我皇上念及朱子阐明圣人之道,合乎最正的原则,对斯文有益,功劳极大,特意命令九卿集议优厚崇奉的典礼,将朱子移到大成殿十哲之次升配,按理应当举行告祭。祭祀供献等事项以及派遣行礼官员,交太常寺办理;祝文交翰林院撰写;木主、神龛的陈设等事项,交工部照十哲的例制造。如今朱子木主既已升配到大成殿内,原来留下的位置不可空缺,应当把下面各木主依次递升,这些事宜具题上奏。奉旨:“依议。”钦此。遵奉圣旨到礼部后,理应移文通知福建巡抚,转行所属制造木主,举行告祭并升入殿内。朱子所遗的原位,应将东西两庑木主依次递升。为此发文通知,查照办理等情,文书到都察院。准此,除另行通知布政司外,理应移文传达。为此合用手本,前往贵院,烦请查照办理等情,文书到院。准此,备牌文行令台湾道,立即转行所属,钦遵查照办理等情,文书到道。承奉此牌后,随即转行台湾府,查照制造朱子木主,择吉升殿配享,并令各县遵照办理、具文报告。后来又于本年七月十三日,据代理府官查验称:此前府里已经转行台湾县制造,择定吉日,现于七月十二日据台湾县申报:该县立即遵命制造朱子木主,选择本月十六日吉日,使用彩亭、旗帜、鼓乐,将其升配到大成殿十哲之次;并将其下方的木主依次递升。仍准备牲醴、祝文,恭候宪台到期前来告祭。现合行具文申报,至于该县县学遵行的缘由,另文具报等情,文书到府。据此,合行据文呈报等情。又为知会一事,本月八月十一日奉巡抚都察院觉罗满宪牌:康熙五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准礼部咨文:现遵照圣旨,将孔庙东庑朱熹牌位依照十哲的例改造为先贤朱子之位,于本年六月十五日未时升配到大成殿十哲之次,在左边第五位、先贤十子之下,面向西,设置神龛安置。朱子所遗原位,将先儒公羊高的牌位升置;其下东西两庑牌位,都依次递升。理应通知该抚转行所属,一体钦遵施行等情,文书到都察院。准此,合行备牌文仰告台湾道,立即转行所属,钦遵查照,不得违误等情,文书到道。奉到此文后,随即由台湾府转行所属,钦遵查照办理。随后在本年八月十二日,据代理府官呈报称:已经遵照查核,转行台、凤、诸三县遵照办理。现于七月十七日,据台湾县申报:该县遵命将县学一并制造朱子木主,选择七月十六日吉日,使用彩亭、旗鼓,升配到大成殿十哲之次;并将其下方木主依次递升。除仍准备牲醴、祝文进行告祭外,现合行具文报告等情,文书到府。据此,代理府官查案得知,承蒙宪台檄文行到府后,已经遵命制造,告祭升配日期也已备案;现据各县具文报告,合并呈报等情,均已备案。本道私下听闻,朱子汇集各儒者的成就,犹如孔子汇集众圣人的成就;一圣一贤,心源相契,前后大概如符节相合。有了朱子的《学庸章句》《语孟集注》以及经史训解等书,此后孔子之道更加彰明。因此,凡是希望学习孔子的人,必定急切地表彰朱子。我皇上圣学出于天性,深知道统渊源,特意命令九卿集议优厚崇奉的典礼,将朱子升列到十哲之中;这项表彰正学的举措,真是超越前古、垂示后世。

然思朱子之神,无乎不在者也。台处海表,士子鲜知正学,一切权谋功利之习、异端詖行之说,未免得入其心;尤宜专祠朱子,以勤瞻仰、定信从,庶乎诸生诵法孔子,可不迷于岐趋,而士习日端。敬卜地于郡学明伦堂之左,起建正堂三间,安设朱子牌位;旁列斋舍,择诸生之有志向进者,肄业其中。缭以环墙,外辟门楼,额曰「朱文公祠」;直与文庙鼎峙,并传永久。合亟报明宪台俯为察照者也。其用过工料细册,容于查议等事案内一并造送查核,合并声明。为此,备由具呈,伏乞照验施行。福建分巡台厦道、兼理学政按察使司佥事陈璸,为朱文公祠安奉四配,谨叙由仰请宪照,以光祀典事。照得祀典之设,凡以达禋诚、妥神贶也。故有专祠,斯有配享。台庠明伦堂左方,新建有朱文公一祠,经于康熙五十一年内,详请宪台允行在案。兹拟安奉四配,以先儒黄子干(学者称勉斋先生)、陈子淳(学者称北溪先生)、蔡子沈(学者称九峰先生)、真子德秀(学者称西山先生)配祀。按文公以丧祭二礼属勉斋、以书传属九峰;尝言南来喜得陈淳守漳州,日与之往复辩论心学甚悉。西山虽未及朱子之门,而论者以朱子沈潜乎性命,惟西山先生心得其传;观大学衍义一书,亦多采入朱子之说。盖自文公得斯道之传,闽中学者后先兴起多矣,未有若四先生之盛者也。昔杨、谢、吕、游诸子称程门四先生,孟子未得为徒,久与颜子、曾子、子思并配;今以西山视孟子,以朱子视程子,安奉配祀先贤、先儒,必□□相告语于一堂者。海陬学者,朝夕景仰,亦愈有所感发而兴起矣。本道已率同府、厅、县择吉于本年正月十八日,安奉四先生牌位,祭告文公礼成讫。理合叙由,报明宪台俯赐察照;庶祀典有光,仰戴鸿慈,良匪浅鲜。为此备由具呈,伏乞照验施行。附本传考(陈璸辑订)朱熹,字元晦,一字仲晦。世为徽之婺源人,居紫阳山下。父松,尉尤而熹生焉。幼颖悟,甫能言,父指天示之曰:「天也」。熹问:「天之上何物」?松异之。就傅,授以孝经;一阅,题其上曰:「不若是,非人也」!尝从群儿戏沙上,独端坐,以指画沙,作八卦。年十三,父病革,以后事嘱刘子羽;谓熹曰:「崇安胡宪、刘勉之、刘子勉,吾友也,汝往父事之」。子羽为筑室于其里,奉母祝夫人以居。勉之妻以女,宪与子翬抚教如子侄。绍兴十八年,中进士第,授泉州同安簿。往见延平李侗,得闻河洛之懿。侗称之曰:「乐善好义,鲜与伦比」!又曰:「颖悟绝人,力行可畏」。寻之任,同安长吏事倚以决。苟利于民,虽劳无惮。选邑之秀民,充弟子员,日与讲说圣贤修己治人之道。闻其风者,已知学之有师。秩满,丐祠奉母。两被召,不赴。孝宗立,应诏上封事,言:「帝王之学,不可不熟讲;修攘之计,不可不早定;本原之地,不可不加意。帝王之学,必先格物致知,以极事物之变,使义理所存,纤悉毕照,则意诚心正,可以应天下之务」。又曰:「今日之计,不过修攘政事;然计不时定者,讲和之说疑之也」。又曰:「四海利病,系斯民休戚;斯民休戚,系守令贤否。监司者,守令之纲;朝廷者,监司之本。本原之地,在朝廷而已」。隆兴初,复召入对,上三劄,申言前意而加剀切。已而大臣相继论荐,皆不赴。后起知南康军,条三事以教民。每五日,一诣学讲说;复建白鹿洞书院。会亢旱,修举荒政,民无流殍。明年,大旱,应诏上疏,极陈近习蒙蔽之状。以病请祠。不报。陈俊卿等荐除江西常平使,改浙东;乞颁行建安社仓之法。复值旱蝗,其措置一如南康;条奏灾异之由与修德任人之说,凡七事。至部,访民隐,举荒政,劾台守唐仲友污滥;章凡十上。仲友与宰相王淮同里,且姻家;尚书郑丙、御史陈贾希淮意,上疏毁程氏学,以阴沮。熹入奏,拳拳以谨察天理人欲为说。有要之于路者曰:「正心诚意之论,上所厌闻,戒勿以为言」!熹曰:「吾生平所学,惟此四字,岂可隐默以欺吾君乎」?奏上,除兵部郎官。以足疾辞。会侍郎林栗与熹论易及西铭,不合;劾熹伪学,坐罢黜,熹亦与祠。未逾月,再召;熹进封事,以天下大本与今日急务为言:「大本者,陛下之心;急务,则辅翼太子、选任大臣、振举纪纲、变化风俗、爱养民力、修明军政是已。斯六者皆不可缓,而本在陛下之一心」。疏入,夜漏下七刻,上已就寝,亟起秉烛,读之终篇。翌日,除崇政殿说书。

译然而想到朱子的神灵无处不在。台湾地处海疆之外,士子很少知道正学,一切权谋功利的习气、异端邪僻的学说,难免进入他们心中;尤其应该专门建立朱子祠,以便勤于瞻仰、坚定信奉,希望各位生员诵习效法孔子,不至于迷失在歧路上,士人的风气也会日益端正。于是恭敬地选择郡学明伦堂左侧的土地,建造正堂三间,安设朱子牌位;旁边排列斋舍,选取有志向、能够上进的生员,在其中学习。四周环绕墙垣,外面另开门楼,匾额题为“朱文公祠”;使它正好与文庙鼎足对峙,永远流传。现应立即将这些情况报明宪台,恭请俯察照办。至于所用工料的详细清册,容后在查议事项中一并造送查核,特此一并说明。为此备具缘由呈报,恭请查验施行。福建分巡台厦道、兼理学政按察使司佥事陈璸,为朱文公祠安奉四位配享者,谨慎叙述缘由,仰请宪台察照,以光大祭祀典礼。查祭祀典礼的设置,都是为了表达洁净虔诚之心,使神灵安妥并降福。所以有专祠,才有配享。台湾学宫明伦堂左侧,新建有一座朱文公祠,已经在康熙五十一年内详细请示宪台批准施行并备案。现在拟安奉四位配享者,以先儒黄子干(学者称为勉斋先生)、陈子淳(学者称为北溪先生)、蔡子沈(学者称为九峰先生)、真子德秀(学者称为西山先生)配祀。考察文公把丧礼、祭礼两方面的学问交给勉斋,把《书经》传注交给九峰;他曾说,南来之后高兴地得到陈淳镇守漳州,天天同他往返辩论心学,讨论得十分详尽。西山虽然没有来得及成为朱子的门生,但评论者认为,朱子深入探究性命之理,只有西山先生领会并继承了这种传授;看《大学衍义》一书,也多采纳朱子的学说。大概自从文公得到这套道统传授后,闽中学者前后兴起的很多,但没有像四位先生这样盛大的。从前杨时、谢良佐、吕大临、游酢诸人被称为程门四先生,孟子没有能够成为他们的弟子,却长期同颜子、曾子、子思一起配享;如今把西山比作孟子,把朱子比作程子,安奉他们配享先贤、先儒,必定□□在一堂相互告语。海边偏远地区的学者早晚瞻仰,也会更加受到感发而兴起。本道已经率同府、厅、县择定本年正月十八日吉日,安奉四位先生的牌位,并举行祭告文公的礼仪,已经完成。按理应当叙述缘由,报明宪台,恭请俯察;这样祭祀典礼就更有光彩,也仰赖您的广大恩慈,实在不是浅少的。为此备具缘由呈报,恭请查验施行。附本传考(陈璸辑订) 朱熹,字元晦,另字仲晦。祖籍世代是徽州婺源人,居住在紫阳山下。父亲朱松任尤溪县尉,朱熹就出生在那里。他幼年聪颖明悟,刚能说话时,父亲指着天给他看,说:“这是天。”朱熹问:“天的上面是什么?”朱松感到惊异。朱熹入学从师,老师把《孝经》授给他;他看了一遍,就在书上题写道:“如果不能这样做,就不是人!”他曾经和一群孩子在沙地上游戏,却独自端正地坐着,用手指在沙上画图,画出八卦。他十三岁时,父亲病危,把身后事托付给刘子羽,对朱熹说:“崇安的胡宪、刘勉之、刘子勉,都是我的朋友,你去把他们当作父亲侍奉。”刘子羽在自己乡里为他建造房屋,让朱熹奉养母亲祝夫人居住在那里。刘勉之把女儿嫁给朱熹,胡宪和刘子翬像抚养教育子侄一样抚养教育他。绍兴十八年,考中进士,授任泉州同安县主簿。他前往拜见延平李侗,得以听闻河洛一带的精深学说。李侗称赞他说:“乐于行善,喜好义理,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又说:“聪颖明悟超过常人,努力实践起来令人敬畏。”不久到任,同安县长官处理政务都倚重他来决断。只要有利于百姓,即使劳苦也不畏惧。他选拔县中优秀百姓,充任弟子员,每天同他们讲说圣贤修养自身、治理百姓的道理。听到他的风范的人,已经知道求学有了老师。任期届满,请求任祠禄以奉养母亲。两次被征召,都没有赴任。宋孝宗即位后,朱熹应诏上密封奏章,说:“帝王的学问,不可不熟悉讲习;修治内政、抵御外敌的谋划,不可不早作决定;根本所在,不可不加意用心。帝王的学问,必须先从穷究事物、获得知识做起,彻底明察事物的变化,使义理所在之处纤细详尽地全部明白,那么意念就能诚实,内心就能端正,也就可以应对天下事务。”又说:“今天的计划,不过是整顿内政、抵御外敌;然而计划不能及时确定,是因为讲和的说法使人疑惑。”又说:“四海百姓的利弊,关系到民众的安乐和忧患;民众的安乐和忧患,取决于守令是否贤能。监司是守令的纲领,朝廷是监司的根本。根本所在,只在朝廷。”隆兴初年,又召他入朝应对,他上三道奏札,申述前面的意见,言辞更加恳切。不久大臣们相继上奏推荐他,他都没有赴任。后来起用他知南康军,他分条提出三件事来教导百姓。每五天就到学宫讲说一次;又重建白鹿洞书院。正逢严重旱灾,他修治并推行救荒政务,百姓没有流离饿死。第二年发生大旱,他应诏上疏,极力陈述近臣蒙蔽皇上的情状。因病请求任祠禄,没有得到答复。陈俊卿等人推荐,授任江西常平使,改任浙东;请求颁行建安社仓的办法。又遇上旱灾和蝗灾,他的处置完全如同治理南康时;分条上奏灾异发生的原因以及修养德行、任用人才的主张,共七件事。到任所后,访察百姓的隐情,推行救荒政务,弹劾台州知州唐仲友贪污滥权;奏章一共上了十次。唐仲友与宰相王淮是同乡,又是姻亲;尚书郑丙、御史陈贾迎合王淮的心意,上疏诋毁程氏之学,暗中加以阻挠。朱熹入朝奏事,恳切地以谨慎考察天理、人欲为主旨。有人在路上拦住他,说:“正心诚意的论说,是皇上最不愿听的,告诫你不要拿这个来进言!”朱熹说:“我一生所学,只有这四个字,难道可以隐瞒不说来欺骗我的君主吗?”奏章呈上后,授任兵部郎官。他以足疾辞职。正逢侍郎林栗与朱熹讨论《易经》和《西铭》,意见不合;林栗弹劾朱熹为伪学,朱熹因此获罪被罢黜,朱熹也请求任祠禄。不到一个月,再次召用;朱熹进呈密封奏章,以天下的根本和当今的急务为主题,说:“根本在于陛下的内心;急务就是辅佐教导太子、选拔任用大臣、振兴整顿纲纪、改变社会风俗、爱护养育民力、整顿修明军政罢了。这六件事都不能拖延,而根本在于陛下的一心。”奏疏送入宫中时,夜间漏刻已过七刻,皇上已经就寝,却立即起身秉烛,将奏章从头读到尾。第二天,授朱熹为崇政殿说书。

光宗即位,降诏奖谕,除江东运副,改知漳州。奏除属县无名之赋七百万,减轻总制钱四百万。以俗未知礼,乃条古今礼律,命父老解说,以教子弟。未几,除湖南安抚;适峒獠扰属郡,熹恐其滋炽,遂拜命。至则责以礼义,贼皆来降。乃申严武备,戢奸豪,兴学校;湖湘子弟,素知问学,伺公退,则请质所疑,熹开诱不倦。宁宗即位,以赵汝愚荐,召除焕章阁待制侍讲。于是上疏,首劝上尽负罪引慝之诚,致温清定省之礼。复上疏,劝上于日用之间、晨夕之际,其大要惟求放心为本,而于玩经史、亲儒学益用力焉。数召大臣,切劘治道,反覆询访,以求政事之得失、民情之休戚,因以察人才之邪正长短,庶于天下之事各得其理。又乞遵行孝宗通丧之礼及议僖祖不当祧。一日进讲毕,上曰:「看来紧要处,只在求放心耳」。熹顿首曰:「陛下出此语,是乃圣贤之要领;愿今以后,见于实行,不患不为尧舜之君也」。时韩侂胄自谓有定策功,居中用事。熹忧之,上疏斥言左右窃柄之失。在讲筵,复申言之。未几,以宝文阁待制补郡,寻依旧职奉祠。初,赵汝愚既相,中外引领望治,熹独惕然以侂胄用事为虑。汝愚谓其易制,初不以为意,及汝愚以诬逐,而朝廷大权悉归侂胄。后伪学祸起,熹遂落职,罢祠。庆元六年三月甲戌,以疾卒;时年七十三。疾且革,手书属其子在及门人范念德、黄干,惟以勉学及修正遗书为言。翌日,正坐整衣冠,就枕而逝。熹登第五十年,仕于外者仅九;考立朝才四十日,而闲居者四十余年。山林之日长,讲学之功深。其学大抵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而以居敬为主。其所着述,则章旨字义,至细至微,莫不理明词顺,易言易行;使圣贤相传之道,一旦豁然,如大明中天。可谓集诸儒之大成,而继往开来者也。初依刘子羽,居崇安;晚迁建阳之考亭,后结草堂于庐峰之云谷,匾以「晦庵」,亦号云谷老人。既又创竹林精舍,更号沧洲病叟;最后因筮遇遯之同人,更名遯翁。子塾、埜、在,曾孙浚。所着有周易本义启蒙、蓍卦考误、诗集传遗说、绪说、学庸章句或问、论孟集注、太极图传、通书、西铭解义、楚辞集注、辨证后语、韩文考异、参同契解、论孟集义(初名集义,改名精义,后改今名)、中庸辑略、孟子指要、孝经刊误、小学、通监纲目、宋名臣言行录、家礼、近思录、程氏遗书、外书、伊洛渊源、仪礼经传通解。未脱稿平生所为文,凡百卷;门人问答语录百二十卷,行于世。侂胄既诛,朝廷复熹官,赠宝谟阁学士,谥曰「文」。理宗朝,赠太师,追封信国公,改徽国公。今从祀孔子庙庭,又敕立建安书院以祀之。明景泰间,改建祠于紫霞洲,录其嫡裔世袭翰林五经博士,以奉祠事。其赠谥从祀,悉如宋旧。崇祯中,追称大贤(详见宋史本传)。城隍城隍庙,祀城隍也。有庙无专祭,合祭于山川坛。唐李阳冰有当涂县城隍庙记,是唐时已有庙矣。明洪武二年,勅封城隍之神为监察司民显佑伯。三年,正诸神封号,改题曰「某府、州、县城隍之神」;与风、云、雷、雨、山、川并坛而祀,惟庙别立。每岁三月清明、七月望日、十月朔日厉祭,则府、州、县正官牒告于庙,奉神主之。其各乡厉祭,里民亦祭告于神,请主其祭。凡府、州、县官入境,必致祭于神,然后到任;及祈祷水旱,必先牒告,而后祷于坛。社稷坛坛祭,祭社稷也。社祭土,稷祭榖。祭以春秋二仲上戊之日,春以祈、秋以报也。今坛在永康里,神牌藏于城隍庙。祭之日设于坛,知县随府莅祭,行三献礼。祭品羊、豕各一,笾、豆各四,簠、簋各二,鉶各一,爵各三,帛各一(色用黑),乐用鼓吹。祝词云:「品物资生,烝民乃粒。养育之功,司土是赖。维兹仲春(秋),礼宜告(报)祀。谨以牲帛醴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尚飨」!

译宋光宗即位后,下诏褒奖晓谕,授朱熹江东运副,改任漳州知州。他奏请革除所属县份没有名目的赋税七百万,减轻总制钱四百万。因为当地风俗还不知道礼仪,于是分条列举古今礼法,命父老为人讲解,用来教育子弟。不久,授任湖南安抚使;正好峒獠扰乱所属州郡,朱熹担心势力扩大,于是接受任命。到任后便用礼义责备他们,贼众都来投降。于是进一步严格武备,收敛奸猾豪强,兴办学校;湖湘子弟一向知道求学,等朱熹公务退下,便请求向他询问疑难,朱熹不断开导诱掖,从不厌倦。宋宁宗即位后,因赵汝愚推荐,召用朱熹,授焕章阁待制、侍讲。于是朱熹上疏,首先劝皇上充分具备自承罪责、引咎自责的诚意,实行冬温夏清、晨昏定省的孝亲礼节。又上疏劝皇上在日常生活之间、早晚起居之际,最重要的是以收放心为根本,同时在研读经史、亲近儒学方面更加用力。多次召集大臣,切磋治理之道,反复询问访察,以求了解政事的得失和民情的安危,并借此考察人才的邪正及其长处短处,希望对于天下各项事务都能得到恰当的处理。又请求遵行宋孝宗服丧三年的礼制,并议定僖祖不应迁祧。一日讲经完毕,皇上说:“看来最紧要的地方,只在于求放心罢了。”朱熹叩头说:“陛下说出这句话,正是圣贤的要领;希望今后能够见于实际行动,就不必担心不能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当时韩侂胄自认为有制定拥立之策的功劳,在朝廷中掌权。朱熹对此忧虑,上疏斥责左右近臣窃取权柄的过失。在讲筵上,又再次申说此事。不久,朱熹以宝文阁待制身份补任郡职,随后依旧职任祠禄。起初,赵汝愚任宰相后,朝廷内外都翘首盼望政治清明,只有朱熹独自警惕,担心韩侂胄掌权。赵汝愚认为韩侂胄容易控制,起初没有放在心上;等到赵汝愚因诬陷被逐,朝廷大权便全部归于韩侂胄。后来伪学之祸兴起,朱熹于是被削去官职,罢免祠禄。庆元六年三月甲戌日,朱熹因病去世,时年七十三岁。病情将要危重时,他亲手写信嘱托儿子朱在以及门人范念德、黄干,只说勉励学习和修订整理遗书的事。第二天,他端正地坐着,整肃衣冠,躺到枕上去世。朱熹考中进士后五十年,在外任职的时间只有九年;考察他在朝廷任职的时间总共才四十天,而闲居却有四十多年。他在山林中的时间长,讲学的功力深。他的学问大体上是穷究义理以求获得知识,反过来躬身实践其实际内容,并以居敬为根本。他所著述的作品,对于章旨和字义,细微到极点的地方无不义理明白、文辞通顺,容易讲说,也容易实行;使圣贤相传的道理一下子豁然开朗,如同大明高悬中天。可以说他汇集了各位儒者的成就,继承前人、开启后世。他早年依附刘子羽,居住在崇安;晚年迁居建阳考亭,后来又在庐峰云谷结草堂,匾额题为“晦庵”,又号“云谷老人”。后来又创建竹林精舍,更号“沧洲病叟”;最后因占筮得到遯卦变同人卦,改名“遯翁”。儿子有塾、埜、在,曾孙为浚。他所著有《周易本义》《启蒙》《蓍卦考误》《诗集传》《遗说》《绪说》《学庸章句或问》《论孟集注》《太极图传》《通书》《西铭解义》《楚辞集注》《辨证后语》《韩文考异》《参同契解》《论孟集义》(初名《集义》,改名《精义》,后来改为今名)、《中庸辑略》《孟子指要》《孝经刊误》《小学》《通监纲目》《宋名臣言行录》《家礼》《近思录》《程氏遗书》《外书》《伊洛渊源》《仪礼经传通解》。平生所写、尚未脱稿的文章,共一百卷;门人问答语录一百二十卷,流传于世。韩侂胄被诛后,朝廷恢复朱熹的官职,赠宝谟阁学士,谥号为“文”。宋理宗在位时,追赠太师,追封信国公,后来改封徽国公。如今朱熹从祀于孔子庙庭,朝廷又下令建立建安书院祭祀他。明景泰年间,在紫霞洲改建祠堂,登记他的嫡系后裔世袭翰林五经博士,以奉行祠祭之事。他的追赠、谥号和从祀待遇,都完全依照宋代旧例。崇祯年间,追称为大贤(详见《宋史》本传)。城隍 城隍庙,是祭祀城隍的地方。虽然有庙,却没有单独举行的祭祀,而是合并到山川坛祭祀。唐代李阳冰有《当涂县城隍庙记》,可见唐代已经有城隍庙了。明洪武二年,敕封城隍之神为“监察司民显佑伯”。洪武三年,整顿诸神封号,改题为“某府、州、县城隍之神”;与风、云、雷、雨、山、川在同一祭坛祭祀,只是另行建立庙宇。每年三月清明日、七月望日、十月朔日举行厉祭时,府、州、县正官向庙中发文告祭,并奉出神主。各乡举行厉祭时,里民也向神告祭,请神主持这次祭祀。凡府、州、县官进入辖境,必定先向城隍致祭,然后才到任;遇到祈求水旱事宜,也必先发文告祭,之后才到坛上祈祷。社稷坛 坛祭,是祭祀社稷。祭社是祭土神,祭稷是祭谷神。祭祀在春、秋两季仲月的上戊日举行,春祭是祈求丰收,秋祭是报答神恩。现在祭坛在永康里,神牌收藏在城隍庙中。祭祀当天把神牌设在坛上,知县随同知府到场祭祀,行三献礼。祭品为羊、猪各一只,笾、豆各四个,簠、簋各二个,铏一个,爵各三个,帛一端(颜色用黑色),音乐使用鼓吹。祝词说:“万物凭借神力生长,百姓于是获得粮食。养育万物的功劳,依靠土神来完成。现在正值仲春(仲秋),按礼应当举行告祭(报祭)。谨用牲畜、帛、醴齐、黍稷等众多祭品,恭敬陈列明洁的祭献。尚飨!”

山川坛坛祭,祭山川也。以春秋仲月上已日。礼:「诸侯祭封内山川」。今之令长视古诸侯,于法得祀。唐山川与雨师、雷师合祀。宋山川与社稷合祀。元以风、云、雷、雨附于社稷,而别祀山川。明洪武初正祀典,分社稷、山川为二。山川以风、云、雷、雨合祭,设立神位:中风云雷雨之神,左山川之神,右城隍之神。风云雷雨帛四、山川帛二、城隆帛一(色用白);羊三、豕三、爵各三、鉶各一、笾豆各四、簠簋各二,乐用鼓吹。献礼先风云雷雨,次山川,次城隍。读祝,在风云雷雨神前。祝词云:「惟神妙用神机,生育万物;奠我民居,足我民食。某等钦奉上命,忝职兹土;今兹仲春(秋),谨具牲醴庶品,用伸常祭。尚飨」!仪注与社稷坛同。厉坛厉坛,祭厉也。岁春清明日、秋七月十五日、冬十月初一日,凡三祭,以祀境内无祀之鬼神。古祭法,有泰厉、公厉、族厉,此厉祭之所自始。明洪武间,令府、州、县岁祭无祀鬼神。先期三日,主祭官牒告于城隍之神。至日,设城隍位于坛上,用豕一、羊一。设无祀鬼神于坛下左右,题曰「境内无祀鬼神」;用羊二、豕二解置于器,以米三石为羹饭等,铺设各鬼神位前。香、烛、酒、纸随用。行礼止于城隍神位前,仪注如制。又有乡厉坛,各乡村里社人民自设祭。祭日,与官同,今多废不举(旧有牒城隍及祭厉文,文繁不载)。土地祠各衙署皆立祠,朔望行香;盖■〈艹泣〉土者祀以庇民也。其祝文云:「维神德参化育,保障全城;护国庇民,官庶俱赖。今当仲春(秋),谨以牲醴,用伸常祭。尚飨」!旗纛军牙六纛之神,原无庙祀。官署堂右,霜降前一日,镇防官率军士盛装铠仗到教场,张幕驻劄;至霜降日,以羊一、豕一、帛一(色用白),行三献礼。毕,撤幕,装束结队回营。其祝文云:「维神正直无私,指挥军士;助扬威武,皆仗神功。某等领承上命,守御兹土;时维季秋,谨以牲醴庶品,用伸常祭。尚飨」!名宦祠祠虽设在县学,然名宦从未有祀者。通邑士民拟祀前令沈朝聘、陈璸;然陈已同总督范公祀在郡庠,而沈尚缺焉未举,不免为海外一歉事云!乡贤祠乡贤,古所谓「乡先生没而祭于社」者也。新造之邑,乡贤虽尚有待,然以山高水深之区,安知不有名贤辈出,如丘文庄、海忠介其人者。异日蝉联鹊起,■〈▯企〉予望之。·公式立春先一日,县官率所属吏民,迎春于东郊;以位为序,尊者在后。土牛、勾芒导前,回,置诸仪门,西向。春至时,鞭土牛以毕寒气,礼勾芒以示农祥。事虽近戏,夫犹行古之道也。新官上任前期一日,宿城隍庙。至期,祀神毕,鼓乐彩仗,吏胥人役引导至衙。祭仪门,具朝服,望阙谢恩;乃坐堂上,受属吏书役参叩,即趋候各上司。涓日谒圣,然后放告。·乡饮酒礼顺治二年,诏各省、府、州、县每岁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于儒学举行乡饮酒礼。设宾、僎、介、主,读律诰,安几席,歌诗三章以燕乐之;申朝廷之法,叙长幼之节,酒七巡。礼毕,知县率宾望北谢恩,宾乃退。·讲约(附养老)顺治九年,颁行六谕,令地方官责成乡约人等每月朔望宣诵:一孝顺父母,一尊敬长上,一和睦乡里,一教训子孙,一各安生理,一莫作非为。康熙九年,颁行上谕十六条。十八年,颁乡约全书。每月朔望,有司偕绅矜齐集明伦堂,及军民人等俱听宣讲:一敦孝悌,以重人伦;一笃宗族,以昭雍睦;一和乡党,以息争讼;一重农桑,以足衣食;一尚节俭,以惜财用;一隆学校,以端士习;一黜异端,以崇正学;一讲法律,以儆愚顽;一明礼让,以厚风俗;一务本业,以定民志;一训子弟,以禁非为;一息诬讼,以全良善;一戒窝逃,以免株连;一完钱粮,以省催科;一联保甲,以弭盗贼;一解雠忿,以重身命。是年,颁行养老之典恩诏:给赏耆民绢一疋、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二十七年,恩诏: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四十二年三月,奉恩诏: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岁者,题明给与建坊银两。五十二年三月,恩诏: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岁者,题明给与建坊银两。

译山川坛 坛祭,是祭祀山川。在春、秋两季仲月的上巳日举行。礼制说:“诸侯祭祀封国内的山川。”如今县令、县长的地位相当于古代诸侯,按法令可以祭祀。唐代把山川同雨师、雷师合在一起祭祀。宋代把山川同社稷合在一起祭祀。元代把风、云、雷、雨附祭于社稷,而另外祭祀山川。明洪武初年整顿正祀典礼,把社稷、山川分为两坛。山川坛把风、云、雷、雨合在一起祭祀,设置神位:中间是风云雷雨之神,左边是山川之神,右边是城隍之神。风云雷雨用帛四端,山川用帛二端,城隍用帛一端(颜色用白色);羊三只、猪三头、爵各三个、铏各一个、笾豆各四个、簠簋各二个,音乐使用鼓吹。献礼先祭风云雷雨,其次祭山川,再次祭城隍。读祝文时,在风云雷雨神位前进行。祝词说:“神明的神妙作用和神机,生养万物;安定我百姓的居处,使我百姓的食物充足。某等恭敬奉行皇上的命令,忝居此地职守;现在正值仲春(仲秋),谨备牲醴等众多祭品,用来举行常规祭祀。尚飨!” 仪式程序与社稷坛相同。厉坛 厉坛,是祭祀厉鬼的坛场。每年春季清明日、秋季七月十五日、冬季十月初一日,共祭祀三次,用来祭祀境内没有专祠奉祀的鬼神。古代的祭祀制度中,有泰厉、公厉、族厉,这种厉祭便由此开始。明洪武年间,下令府、州、县每年祭祀无祀鬼神。祭祀前三天,主祭官行文告知城隍神。到了祭日,在坛上设置城隍神位,供用猪一头、羊一只;在坛下左右设置无祀鬼神的神位,题作“境内无祀鬼神”;供用羊二只、猪二头,肢解后分别放在器皿中,以米三石制作羹饭等,铺设在各鬼神位前。香、烛、酒、纸钱,随用随供。行礼只到城隍神位前,仪式注解依照定制。另有乡厉坛,由各乡村里社百姓自行设坛祭祀。祭祀日期与官府相同,如今大多废止不举行了(旧时有行文告知城隍及祭厉的祭文,文字繁多,故不载)。土地祠 各衙署都设有土地祠,每月初一、十五进香;大概是因为土地神能庇护百姓,所以祭祀它。祝文说:“神的德行参与天地化育,保障全城;护卫国家、庇佑百姓,官员和百姓都依赖神的保护。今天正值仲春(秋),谨用牲畜和甜酒,举行通常的祭祀。请神享用!” 旗纛 军牙六纛之神,原来没有专门的庙宇奉祀。在官署正堂右边,霜降前一天,镇防官率领军士穿戴整齐、携带铠甲兵器到教场,搭帐驻扎;到了霜降日,供羊一只、猪一头、帛一匹(颜色用白色),举行三献礼。礼毕,撤去帐幕,整队返回营地。祝文说:“神正直无私,指挥军士;军队能够助长威武,全都依仗神的功劳。我们奉承上级命令,守卫这片土地;时值季秋,谨用牲醴及各种供品,举行通常的祭祀。请神享用!” 名宦祠 名宦祠虽然设在县学中,但从来没有名宦受祭祀。全县士民拟议祭祀前任县令沈朝聘、陈璸;然而陈璸已经和总督范公一起在郡庠受祭,而沈朝聘仍然缺少祭祀、尚未举行,不能不说是海外的一件遗憾事了!乡贤祠 乡贤,就是古人所说的“乡里的先生去世后,便在社中祭祀”的人。新建立的县邑,乡贤虽然还需要等待发现,但在这样山高水深的地区,怎么知道不会有著名贤人接连涌现,成为像丘文庄、海忠介那样的人呢?将来如果人才接踵而出,我企盼着这一天。公式 立春 立春前一天,县官率领所属官吏和百姓到东郊迎春;按照官位次序排列,尊贵的人在后面。土牛、勾芒在前面引导,返回后,把它们安置在仪门,面向西方。春天到来时,鞭打土牛以结束寒气,礼拜勾芒以表示农事吉祥。这件事虽然近似嬉戏,但毕竟仍然是在实行古代的礼法。新官上任 上任前一天,先住在城隍庙。到了上任日,祭祀城隍神完毕,鼓乐和彩仗齐备,由吏胥、人役引导到衙署。在仪门祭告,穿朝服,面向宫阙谢恩;然后坐在正堂上,接受属吏、书吏和差役参拜叩头,随即赶往各上司处等候。择定吉日拜谒孔圣,然后发布准许诉讼的告示。乡饮酒礼 顺治二年,下诏各省、府、州、县每年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在儒学举行乡饮酒礼。设置宾、僎、介、主等职位,宣读律令诰文,安置几案席位,歌唱三章诗歌来宴饮娱乐他们;申明朝廷法令,叙述长幼之间的礼节,共饮酒七巡。礼毕,知县率领宾客面向北方谢恩,宾客才退下。讲约(附养老) 顺治九年,颁行六条圣谕,命地方官责成乡约人员等每月初一、十五宣读诵习:一是孝顺父母;二是尊敬长辈;三是和睦乡里;四是教训子孙;五是各自安于本业谋生;六是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康熙九年,颁行上谕十六条。康熙十八年,颁发《乡约全书》。每月初一、十五,有司与绅士一同在明伦堂集合,军民等人也都来听宣讲:一是敦厚孝悌,以彰明人伦;二是使宗族关系笃厚,以显示和睦;三是使乡党和谐,以止息争讼;四是重视农桑,以使衣食充足;五是崇尚节俭,以爱惜财物;六是振兴学校,以端正士人的习气;七是排斥异端,以尊崇正统学术;八是讲明法律,以警戒愚昧顽劣之人;九是明辨礼让,以使风俗淳厚;十是专务本业,以安定百姓的志向;十一是训导子弟,以禁止违法乱纪;十二是止息诬告诉讼,以保全善良之人;十三是告诫窝藏逃犯,以避免株连;十四是完纳钱粮,以减少催征赋税;十五是联结保甲,以消弭盗贼;十六是化解仇怨愤恨,以重视人的生命。这一年,颁行养老的典礼和恩诏:赏赐年高有德的老人绢一匹、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康熙二十七年,颁发恩诏:军民中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成年男子侍奉赡养,并免除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的,赏给绢一匹、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的,赏赐加倍。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奉行恩诏:军民中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成年男子侍奉赡养,并免除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的,赏给绢一匹、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的,赏赐加倍;达到一百岁的,奏报说明后,给予修建牌坊的银两。康熙五十二年三月,颁发恩诏:军民中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成年男子侍奉赡养,并免除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的,赏给绢一匹、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的,赏赐加倍;达到一百岁的,奏报说明后,给予修建牌坊的银两。

五十二年三月十八日,恭遇皇上六旬万寿,各省耆老亲诣阙廷叩祝。皇上召至畅春苑宫门外,赐宴。奉上谕云:「书称:文王善养老者;孟子云:七十非帛不煖、非肉不饱。帝王之治天下,发政施仁,未尝不以养老尊贤为首务。近来士大夫只论做官之贤否、移风易俗之效验,所以不暇讲究孝悌之本心。今日之会,特出此意。若孝悌之念稍轻而求移风易俗,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矣。尔等皆是老者,比回乡井之间,各晓谕邻里,须先孝悌。倘天下皆知孝悌之重,此诚移风易俗之本、礼乐辞让之根,非浅鲜也。昨日甘霖大沛,四野沾足,朕心大悦。尔等毋误农时,速回本地。特谕」!论曰:礼之重于天下也,朝廷有礼,则尊卑序;飨祀有礼,则诚敬昭;上下周旋,裼袭燕会有礼,则不数不渎而齿让行。盖伊古以来,莫之有易也。然礼以绘道,(道)原于天,而体备于夫子,垂统于先贤先儒,集成于朱子,而未有进朱子于十哲之列者。昔韩昌黎谓孟子辟杨、墨,卫圣道功,不在禹下。当宋之季,新说言人人殊,朱子独宗濂、洛之传,以上继洙、泗,其功亦岂异也?圣天子跻之十哲,旷世之举超前轶后;将见礼教风行,斯道灿然,日月丽而江河流,所谓海滨邹鲁,不其然乎?

●赋役志

户口田亩田赋盐饷陆饷水饷杂税存留经费古者取民之制,准诸什一,而又不忍尽民之力以供上之用。盖赋役惟均,用之有时,千古弗易矣。台初开辟,国计之所由出、民生之所由赖,有田有赋、有身有役,理固然也。然因地变通、因时制宜,待人举行者,正自不乏;易之薄之,生食为用之道,何一非当事者之所宜尽心耶?

户口田亩

田赋盐饷陆饷水饷杂税存留经费

译康熙五十二年三月十八日,恭逢皇上六十岁万寿,各省老人亲自到宫阙叩头祝寿。皇上召他们到畅春苑宫门外,赐宴款待。奉上的上谕说:“《尚书》称说,周文王善于养老;孟子说,七十岁的人没有丝帛就不能温暖,没有肉就不能吃饱。帝王治理天下,发布政令、施行仁政,没有不把养老尊贤作为首要事务的。近来士大夫只谈论官员为官贤能与否、移风易俗是否有效,因此没有时间探究孝悌的根本心意。今天的聚会,正是特别为了这个意思。如果孝悌之心稍有减轻,却想求得移风易俗,就是把本来应当厚待的变薄,把本来应当薄待的变厚了。你们都是老人,回到各自乡里以后,要向邻里晓谕,必须先从孝悌做起。假如天下人都知道孝悌的重要,这确实是移风易俗的根本、礼乐辞让的根基,意义并不浅薄。昨天甘霖大降,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朕心中非常喜悦。你们不要耽误农时,赶快回到本地。特此谕告!” 论说:礼对于天下是极其重要的。朝廷有礼,尊卑就有次序;祭祀宴飨有礼,诚意敬意就能彰显;上下之间交往周旋,以及裼袭、燕会等有礼,就不会屡数烦扰、轻慢亵渎,而长幼有序、谦让之风也能实行。大概自古以来,这个道理从未改变。然而,礼是用来绘明大道的,(大道)源于上天,而由孔夫子使其体制完备,由先贤先儒传承其统绪,由朱子汇集完成;但还没有人把朱子列入十哲之中。从前韩昌黎说,孟子排斥杨朱、墨翟,捍卫圣人之道的功劳,不在大禹之下。宋朝末年,各种新说纷纷不同,唯独朱子尊崇濂洛一派的传承,向上接续洙水、泗水一带孔门的学统,他的功劳难道不也相同吗?圣明天子把他提升列入十哲,是空前绝后的举动;将来可以看见礼教盛行,这一道理光明显著,如同日月高悬、江河奔流,所谓“海滨邹鲁”,不就是这样吗?赋役志 户口、田亩、田赋、盐饷、陆饷、水饷、杂税、存留经费 古代征取百姓财物的制度,以十分之一为准,而且又不忍心竭尽百姓的力量来供给上级使用。大概赋税和劳役贵在均平,征用要有一定时节,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台湾开始开辟后,国家财政收入和百姓生活所依赖的来源,有田就有赋,有人身就有役,本来就是应然之理。然而因地制宜、因时变通,等待后人实行的办法,正不在少数;怎样减轻赋役、使百姓有饭吃并以此维持生活,哪一件不是当政者应当尽心考虑的呢?户口 田亩 田赋 盐饷 陆饷 水饷 杂税 存留经费

·户口实在户七千八百四十六;口八千五百七十九。另澎湖口五百四十六。康熙三十年编审,新增口四百四十一;户仍前。康熙三十五年编审,新增口一百八十;户仍前。廉熙四十年编审,新增口一百三十九;户仍前。康熙四十五年编审,新增口三百零二;户仍前。康熙五十年编审,新增口一百零三;户仍前。·田亩按台地田园各有上则、中则、下则之殊,总以十分为一甲。每甲东西南北四至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其丘段之方圆、曲直、宽狭不等,则计尺寸折算。康熙二十二年,地归版图。清查旧额田园,实在八千五百六十一甲八分二厘二毫六丝七忽一微。内:田三千八百八十五甲六分四厘四毫三丝零七微(上则八百五十七甲二分一厘七毫三丝七忽二微,中则七百八十七甲五分九厘三毫三丝二念四微,下则二千二百四十甲八分三厘三毫六丝一忽一微),园四千六百七十六甲一分七厘八毫三丝六忽四微(上则二百零五甲三分五厘二毫二丝五忽四微,中则一千三百六十七甲八分二厘八毫四丝八忽六微,下则三千一百零二甲九分九厘七毫六丝二忽四微)。康熙二十四年,新垦田园共四百一十八甲二分一厘四毫四丝九忽。内:田三百三十八甲六分六厘九毫三丝六忽(上则一百零一甲五分四厘五毫,中则一百二十二甲三分六厘,下则一百一十四甲七分六厘四毫三丝六忽),园七十九甲五分四厘五毫一丝三忽(上则一十九甲六分三厘,中则二十五甲三分,下则三十四甲六分一厘五毫一丝三忽)。康熙二十五年,新垦田园共一百一十六甲三分八厘五毫四丝五忽四微。内:田一十五甲三分五厘一毫四丝九忽(上则三分五厘五毫,中则二甲五分一厘五毫二丝九忽八微,下则一十二甲四分八厘一毫一丝九忽二微),园一百零一甲零三厘三毫九丝六忽四微(上则一甲五分零九毫三丝三忽,中则一十四甲九分零四毫八忽六微,下则八十四甲六分二厘五丝四忽八微)。康熙二十七年,新垦田园共三百三十二甲零四厘九毫九丝八忽六微。内:田三十七甲零三厘八毫九丝一忽(中则三甲零八厘二毫四丝四忽,下则三十三甲九分五厘六毫四丝七忽),园二百九十五甲零一厘一毫零七忽六微(上则三甲七分二厘零一忽,中则三十六甲四分八厘,下则二百五十四甲八分一厘一毫六忽六微)。康熙二十八年新垦田园,共九十六甲九分三厘一毫三丝五忽。内:田二十六甲九分四厘一毫三丝五忽(上则一分五厘,中则二甲四分,下则二十四甲三分九厘一毫三丝五忽),园六十九甲九分九厘(中则一十三甲五分五厘七毫,下则五十六甲四分三厘三毫)。康熙二十九年,新垦田园共二百一十一甲八分三厘九毫八丝四忽。内:田一十二甲二分八厘六毫五丝一忽(中则六分三厘零八丝一忽,下则一十一甲六分五厘五毫七丝),园一百九十九甲五分五厘三毫三丝三忽(上则七分,中则一十六甲五分七厘九毫,下则一百八十二甲二分七厘四毫三丝三忽)。康熙三十年,新垦田园共八十七甲八分三厘一毫一丝一忽,内:田五甲六分一厘一毫五丝四忽(上则五分一厘,中则八分四厘四毫二丝,下则四甲二分五厘七毫三丝四忽),园八十二甲二分一厘九毫五丝七忽(上则三甲八分,中则一十甲零九分一厘三毫六丝,下则六十七甲五分零五毫九丝七忽)。康熙三十一年,新垦田园共一百九十甲一分三厘三毫七丝九忽。内:田五甲二分五厘七毫八丝(中则二分四厘六毫,下则五甲一厘一毫八丝),园一百八十四甲八分七厘五毫九丝九忽(中则四甲四分一厘,下则一百八十甲四分六厘五毫九丝九忽)。又奉文各里自首报新垦田园,共三百零三甲三分四厘一毫零二微。内:田一十甲五分(俱下则),园二百九十二甲八分四厘一毫零二微(中则二十五甲八分五厘四毫一丝九忽,下则二百六十六甲九分八厘六毫八丝一忽二微)。康熙三十二年,新垦田园共二十六甲三分零二毫八丝。内:下则田一甲二分五厘,下则园二十五甲零五厘二毫八丝。康熙三十五年,新垦田园共三十三甲七分一厘。内:下则田九甲九分二厘,下则园二十三甲七分九厘。康熙三十六年,新垦田园共一百零四甲一分六厘二毫。内:下则田八甲九分三厘,中则园二分,下则园九十五甲零三厘二毫。康熙三十九年,新垦田园共一十一甲一分四厘。内:下则田三分,下则园一十甲八分四厘。康熙四十年,新垦田园共九甲九分六厘。内:下则田二分,下则园九甲七分六厘。康熙四十一年,新垦田园共一十三甲七分。内:下则田二分,中则园二甲,下则园一十一甲五分。康熙四十五年,新垦田园共七甲六分。内:下则田一甲七分,下则园五甲九分。康熙四十六年,新垦下则园三甲五分五厘。

译户口 实有户七千八百四十六,人口八千五百七十九;另有澎湖人口五百四十六。康熙三十年编审,新增人口四百四十一,户数仍同以前。康熙三十五年编审,新增人口一百八十,户数仍同以前。廉熙四十年编审,新增人口一百三十九,户数仍同以前。康熙四十五年编审,新增人口三百零二,户数仍同以前。康熙五十年编审,新增人口一百零三,户数仍同以前。田亩 按照台湾土地,田、园各有上则、中则、下则的区别,总计以十分为一甲。每甲东西南北四至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各丘段的方圆、曲直、宽窄不一,就按尺寸折算。康熙二十二年,台湾土地列入版图。清查旧有额定田园,实有八千五百六十一甲八分二厘二毫六丝七忽一微。其中:田三千八百八十五甲六分四厘四毫三丝零七微(上则八百五十七甲二分一厘七毫三丝七忽二微,中则七百八十七甲五分九厘三毫三丝二念四微,下则二千二百四十甲八分三厘三毫六丝一忽一微),园四千六百七十六甲一分七厘八毫三丝六忽四微(上则二百零五甲三分五厘二毫二丝五忽四微,中则一千三百六十七甲八分二厘八毫四丝八忽六微,下则三千一百零二甲九分九厘七毫六丝二忽四微)。康熙二十四年,新垦田园共四百一十八甲二分一厘四毫四丝九忽。其中:田三百三十八甲六分六厘九毫三丝六忽(上则一百零一甲五分四厘五毫,中则一百二十二甲三分六厘,下则一百一十四甲七分六厘四毫三丝六忽),园七十九甲五分四厘五毫一丝三忽(上则一十九甲六分三厘,中则二十五甲三分,下则三十四甲六分一厘五毫一丝三忽)。康熙二十五年,新垦田园共一百一十六甲三分八厘五毫四丝五忽四微。其中:田一十五甲三分五厘一毫四丝九忽(上则三分五厘五毫,中则二甲五分一厘五毫二丝九忽八微,下则一十二甲四分八厘一毫一丝九忽二微),园一百零一甲零三厘三毫九丝六忽四微(上则一甲五分零九毫三丝三忽,中则一十四甲九分零四毫八忽六微,下则八十四甲六分二厘五丝四忽八微)。康熙二十七年,新垦田园共三百三十二甲零四厘九毫九丝八忽六微。其中:田三十七甲零三厘八毫九丝一忽(中则三甲零八厘二毫四丝四忽,下则三十三甲九分五厘六毫四丝七忽),园二百九十五甲零一厘一毫零七忽六微(上则三甲七分二厘零一忽,中则三十六甲四分八厘,下则二百五十四甲八分一厘一毫六忽六微)。康熙二十八年,新垦田园共九十六甲九分三厘一毫三丝五忽。其中:田二十六甲九分四厘一毫三丝五忽(上则一分五厘,中则二甲四分,下则二十四甲三分九厘一毫三丝五忽),园六十九甲九分九厘(中则一十三甲五分五厘七毫,下则五十六甲四分三厘三毫)。康熙二十九年,新垦田园共二百一十一甲八分三厘九毫八丝四忽。其中:田一十二甲二分八厘六毫五丝一忽(中则六分三厘零八丝一忽,下则一十一甲六分五厘五毫七丝),园一百九十九甲五分五厘三毫三丝三忽(上则七分,中则一十六甲五分七厘九毫,下则一百八十二甲二分七厘四毫三丝三忽)。康熙三十年,新垦田园共八十七甲八分三厘一毫一丝一忽。其中:田五甲六分一厘一毫五丝四忽(上则五分一厘,中则八分四厘四毫二丝,下则四甲二分五厘七毫三丝四忽),园八十二甲二分一厘九毫五丝七忽(上则三甲八分,中则一十甲零九分一厘三毫六丝,下则六十七甲五分零五毫九丝七忽)。康熙三十一年,新垦田园共一百九十甲一分三厘三毫七丝九忽。其中:田五甲二分五厘七毫八丝(中则二分四厘六毫,下则五甲一厘一毫八丝),园一百八十四甲八分七厘五毫九丝九忽(中则四甲四分一厘,下则一百八十甲四分六厘五毫九丝九忽)。又奉文令各里自首申报新垦田园,共三百零三甲三分四厘一毫零二微。其中:田一十甲(全属下则),园二百九十二甲八分四厘一毫零二微(中则二十五甲八分五厘四毫一丝九忽,下则二百六十六甲九分八厘六毫八丝一忽二微)。康熙三十二年,新开垦的田地和园地合计二十六甲三分零二毫八丝。其中,下则田有一甲二分五厘,下则园有二十五甲零五厘二毫八丝。康熙三十五年,新垦田园共三十三甲七分一厘。其中:下则田九甲九分二厘,下则园二十三甲七分九厘。康熙三十六年,新垦田园共一百零四甲一分六厘二毫。其中:下则田八甲九分三厘,中则园二分,下则园九十五甲零三厘二毫。康熙三十九年,新垦田园共一十一甲一分四厘。其中:下则田三分,下则园一十甲八分四厘。康熙四十年,新垦田园共九甲九分六厘。其中:下则田二分,下则园九甲七分六厘。康熙四十一年,新垦田园共一十三甲七分。其中:下则田二分,中则园二甲,下则园一十一甲五分。康熙四十五年,新垦田园共七甲六分。其中:下则田一甲七分,下则园五甲九分。康熙四十六年,新垦下则园三甲五分五厘。

康熙四十七年,新垦下则园二十八甲八分零九毫六丝。康熙四十八年,新垦下则园一甲一甲一分三厘。康熙五十一年,新垦下则园一甲五分。以上自康熙二十四年至五十一年,新垦田园共一千九百九十八甲二分九厘一毫四丝二忽二微。内:田四百七十四甲一分五厘六毫九丝六忽(上则一百零二甲五分六厘,中则一百三十二甲零七厘八毫七丝四忽八微,下则二百三十九甲五分一厘八毫二丝一忽一微),园一千五百二十四甲零三厘四毫四丝六忽二微(上则二十九甲二分五厘九毫三丝四忽,中则一百五十甲零一分九厘七毫八丝七忽六微,下则一千三百四十四甲五分七厘七毫二丝四忽六微)。合计通县新旧田园,共一万零五百六十甲零一分一厘四毫九忽三微。内:田四千三百五十九甲八分零一毫二丝六忽七微(上则九百五十九甲七分七厘七毫三丝七忽二微,中则九百一十九甲六分七厘二毫零七忽二微,下则二千四百八十甲零三分五厘一毫八丝二忽三微),园六千二百甲零三分一厘二毫八丝二忽六微(上则二百三十四甲七分一厘一毫五丝九忽四微,中则一千五百一十八甲零二厘六毫三丝六忽二微,下则四千五百四十七甲五分七厘四毫八丝七忽)。

·田赋国朝议定赋役规则:上则田每甲征粟八石八斗,中则田每甲征粟七石四斗,下则田每甲征粟五石五斗,上则园每甲征粟五石,中则园每甲征粟四石,下则园每甲征粟二石四斗。旧额田园,实征粟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一石五斗五升七合八勺四抄三撮三圭。康熙二十四年新垦田园,应于二十五年起科粟二千七百一十二石六斗九升零二勺九抄二撮。康熙二十五年新垦田园,应于二十六年起科粟三百六十石六斗三升六合零七抄零四圭。康熙二十七年新垦田园,应于二十八年起科粟九百八十五石六斗三升七合二勺四抄九撮四圭。康熙二十八年新垦田园,应于二十九年起科粟三百四十二石八斗九升九合六勺二抄五撮。康熙二十九年新垦田园,应于三十年起科粟五百七十六石零四升八合七勺三抄六撮。康熙三十年新垦田园,应于三十一年起科粟二百五十八石八斗一升九合一勺七抄八撮。康熙三十一年新垦田园,应于三十二年起科粟四百八十石一斗四升三合六勺七抄六撮。又奉文令各里自首新垦田园,应于三十二年起科粟八百零一石九斗三升五合一勺零八撮八圭。康熙三十二年新垦田园,应于三十三年起科粟六十七石零一合七勺二抄。康熙三十五年新垦田园,应于三十六年起科粟一百一十一石六斗五升六合。康熙三十六年新垦田园,应于三十七年起科粟二百七十七石九斗九升一合八勺。康熙三十九年新垦田园,应于四十年起科粟二十七石六斗六升六合。

译康熙四十七年,新垦下则园二十八甲八分零九毫六丝。康熙四十八年,新垦下则园一甲一甲一分三厘。康熙五十一年,新垦下则园一甲五分。以上自康熙二十四年至五十一年,新垦田园共一千九百九十八甲二分九厘一毫四丝二忽二微。其中:田四百七十四甲一分五厘六毫九丝六忽(上则一百零二甲五分六厘,中则一百三十二甲零七厘八毫七丝四忽八微,下则二百三十九甲五分一厘八毫二丝一忽一微),园一千五百二十四甲零三厘四毫四丝六忽二微(上则二十九甲二分五厘九毫三丝四忽,中则一百五十甲零一分九厘七毫八丝七忽六微,下则一千三百四十四甲五分七厘七毫二丝四忽六微)。合计全县新旧田园,共一万零五百六十甲零一分一厘四毫九忽三微。其中:田四千三百五十九甲八分零一毫二丝六忽七微(上则九百五十九甲七分七厘七毫三丝七忽二微,中则九百一十九甲六分七厘二毫零七忽二微,下则二千四百八十甲零三分五厘一毫八丝二忽三微),园六千二百甲零三分一厘二毫八丝二忽六微(上则二百三十四甲七分一厘一毫五丝九忽四微,中则一千五百一十八甲零二厘六毫三丝六忽二微,下则四千五百四十七甲五分七厘四毫八丝七忽)。田赋 本朝议定的赋役规则是:上则田每甲征收粟八石八斗,中则田每甲征收粟七石四斗,下则田每甲征收粟五石五斗;上则园每甲征收粟五石,中则园每甲征收粟四石,下则园每甲征收粟二石四斗。旧额田园实际征收粟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一石五斗五升七合八勺四抄三撮三圭。康熙二十四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二十五年开始征收赋粟二千七百一十二石六斗九升零二勺九抄二撮。康熙二十五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征收赋粟三百六十石六斗三升六合零七抄零四圭。康熙二十七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二十八年开始征收赋粟九百八十五石六斗三升七合二勺四抄九撮四圭。康熙二十八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二十九年开始征收赋粟三百四十二石八斗九升九合六勺二抄五撮。康熙二十九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三十年开始征收赋粟五百七十六石零四升八合七勺三抄六撮。康熙三十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三十一年开始征收赋粟二百五十八石八斗一升九合一勺七抄八撮。康熙三十一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三十二年开始征收赋粟四百八十石一斗四升三合六勺七抄六撮。又奉文令各里自首申报的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三十二年开始征收赋粟八百零一石九斗三升五合一勺零八撮八圭。康熙三十二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三十三年开始征收赋粟六十七石零一合七勺二抄。康熙三十五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三十六年开始征收赋粟一百一十一石六斗五升六合。康熙三十六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三十七年开始征收赋粟二百七十七石九斗九升一合八勺。康熙三十九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四十年开始

康熙四十年新垦田园,应于四十一年起科粟二十四石五斗二升四合。康熙四十一年新垦田园,应于四十二年起科粟三十六石七斗。康熙四十五年新垦田园,应于四十六年起科粟二十三石五斗一升。康熙四十六年新垦田园,应于四十七年起科粟八石五斗二升。康熙四十七年新垦田园,应于四十八年起科粟六十九石一斗四升三合四抄。康熙四十八年新垦田园,应于四十九年起科粟二石七斗一升二合。康熙五十一年新垦田园,应于五十二年起科粟三石六斗。合计通县新旧田园,共征本色粟四万六千八百一十三石三斗九升二合三勺三抄八撮九圭。·盐饷盐埕一千四百二十一格(每格大小不等,计算一千五百四十三丈一尺五寸,每丈征银四钱九分),共征银七百五十六两一钱四分三厘五毫。·陆饷旧额民丁八千五百七十九(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四千八十三两六钱零四厘。澎湖旧额民丁五百四十六(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二百五十九两八钱九分六厘。康熙三十年编审新增口四百四十(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二百零九钱一分六厘。康熙三十五年编审新增口一百八十(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八十五两六钱八分。康熙四十年编审新增口一百三十九(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六十六两一钱六分四厘。康熙四十五年编审新增口三百零二(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一百四十三两七钱五分二厘。康熙五十年编审新增口一百零三(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四十九两零二分八厘。康熙五十五年编审于钦奉恩诏事案,奉文:新增人丁,永不加赋。澎湖地种一百五十五石二斗五升七合六勺(每石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六十五两二钱零八厘一毫九丝二忽。街坊瓦厝二千六百九十四间(每间征银三钱零三厘八毫),共征银八百一十八两四钱三分七厘二毫。草厝一千七百七十八间(每间征银二钱一分七厘),共征银三百八十五两八钱二分六厘。陆饷,共计征银六千一百六十七两五钱一分一厘三毫九丝二忽。·水饷采捕小船二百八十九只,计载梁头七千六百七十六担(每担征银七分七厘),共征银五百九十一两零五分二厘。尖艚五只(每只征银八钱四分),共征银四两二钱。杉板头船九十七只(每只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四十两零七钱四分。港潭七所,共征银六百四十五两六钱二分四厘(内加老湾港征银三十七两三钱九分六厘八毫,隙仔港征银六十两,草头港征银七十三两零六毫,大鲲身港征银八十两,北线尾港征银二百二十三两,茄藤仔港征银一十二两二钱二分六厘六毫,鲫鱼潭征银一百六十两)。

译征收赋粟二十七石六斗六升六合。康熙四十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四十一年开始征收赋粟二十四石五斗二升四合。康熙四十一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四十二年开始征收赋粟三十六石七斗。康熙四十五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四十六年开始征收赋粟二十三石五斗一升。康熙四十六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四十七年开始征收赋粟八石五斗二升。康熙四十七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四十八年开始征收赋粟六十九石一斗四升三合四抄。康熙四十八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四十九年开始征收赋粟二石七斗一升二合。康熙五十一年新垦田园,应从康熙五十二年开始征收赋粟三石六斗。合计全县新旧田园,共征收本色粟四万六千八百一十三石三斗九升二合三勺三抄八撮九圭。盐饷 盐埕一千四百二十一格(每格大小不等,合计一千五百四十三丈一尺五寸,每丈征银四钱九分),共征银七百五十六两一钱四分三厘五毫。陆饷 旧额民丁八千五百七十九人(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四千八十三两六钱零四厘。澎湖旧额民丁五百四十六人(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二百五十九两八钱九分六厘。康熙三十年编审新增人口四百四十人(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二百零九钱一分六厘。康熙三十五年编审新增人口一百八十人(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八十五两六钱八分。康熙四十年编审新增人口一百三十九人(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六十六两一钱六分四厘。康熙四十五年编审新增人口三百零二人(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一百四十三两七钱五分二厘。康熙五十年编审新增人口一百零三人(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共征银四十九两零二分八厘。康熙五十五年编审时,因钦奉恩诏一案,奉文规定:新增人丁,永远不再加赋。澎湖地种一百五十五石二斗五升七合六勺(每石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六十五两二钱零八厘一毫九丝二忽。街坊瓦厝二千六百九十四间(每间征银三钱零三厘八毫),共征银八百一十八两四钱三分七厘二毫。草厝一千七百七十八间(每间征银二钱一分七厘),共征银三百八十五两八钱二分六厘。陆饷共计征银六千一百六十七两五钱一分一厘三毫九丝二忽。水饷 采捕小船二百八十九只,计载梁头七千六百七十六担(每担征银七分七厘),共征银五百九十一两零五分二厘。尖艚五只(每只征银八钱四分),共征银四两二钱。杉板头船九十七只(每只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四十两零七钱四分。港潭七所,共征银六百四十五两六钱二分四厘(其中老湾港征银三十七两三钱九分六厘八毫,隙仔港征银六十两,草头港征银七十三两零六毫,大鲲身港征银八十两,北线尾港征银二百二十三两,茄藤仔港征银一十二两二钱二分六厘六毫,鲫

水饷,共计征银一千二百八十一两六钱一分六厘。·杂税罟六张(每张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共征银七十两五钱六分。缯三张(每张征银四两二钱),共征银一十二两六钱。■〈罒上令下〉三条(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共征银一十七两六钱四分。縺九条(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共征银五十二两九钱二分。蚝九条(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共征银五十二两九钱二分。

译鱼潭征银一百六十两)。水饷共计征银一千二百八十一两六钱一分六厘。杂税 罟六张(每张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共征银七十两五钱六分。缯三张(每张征银四两二钱),共征银一十二两六钱。■〈罒上令下〉三条(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共征银一十七两六钱四分。縺九条(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共征银五十二两九钱二分。蚝九条(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共征银五十二两九钱二分。

澎湖杂税:大网一十六张(每张征银三两五钱),共征银五十六两。泊网二张(每张征银一两二钱六分),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大沪二口(每口征银八钱四分),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小沪二十口(每口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八两四钱。牛磨三十首(每首征银五两六钱),共征银一百六十八两。蔗车四十五张(每张征银五两六钱),共征银二百五十二两。杂税,共征银六百九十五两二钱四分。各项正杂饷税,共征银八千九百两零五钱一分八毫九丝二忽。除盐埕税银七百五十六两一钱四分三厘五毫归入巡盐察院衙门奏销外,实征银八千一百四十四两三钱六分七厘三毫九丝二忽。·存留经费分巡台湾厦门道俸银六十二两零四分四厘(闰年加银五两一钱七分零三毫三丝三忽,照例奉裁充饷)。门子四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年带征银八钱),实给银二十四两八钱。轿、伞、扇夫七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二两(闰年加银三两五钱,年带征银一两四钱),实给银四十三两四钱。铺兵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年带征银四钱),实给银一十二两四钱。本府知府俸银六十二两零四分四厘(闰年加银五两一钱七分零三毫三丝三忽,照例奉裁充饷)。门子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年带征银四钱),实给银一十二两四钱。步快一十六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九十六两(闰年加银八两,年带征银三两二钱),实给银九十九两二钱。灯夫四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年带征银八钱),实给银二十四两八钱。轿、伞、扇夫七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二两(闰年加银三两五钱,年带征银一两四钱),实给银四十三两四钱。禁卒一十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七十二两(闰年加银六两,年带征银二两四钱),实给银七十四两四钱。本府同知俸银四十二两五钱五分六厘(闰年加银三两五钱四分六厘三毫三丝三忽,照例奉裁充饷)。门子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年带征银四钱),实给银一十二两四钱。步快八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八两(闰年加银四两,年带征银一两六钱),实给银四十九两六钱。灯夫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年带征银四钱),实给银一十二两四钱。轿、伞、扇夫七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二两(闰年加银三两五钱,年带征银一两四钱),实给银四十三两四钱。本府经历俸银二十四两二钱零二厘(闰年加银二两零一分六厘八毫三丝三忽,照例奉裁充饷)。门子一名,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年带征银二钱),实给银六两二钱。皂隶四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年带征银八钱),实给银二十四两八钱。本府儒学俸银三十一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二两六钱二分六厘六丝六忽六微,照例奉裁充饷)。廪生二十名,每名连闰该廪粮银二两八钱九分三厘三毫三丝,共给银五十七两八钱六分六厘六毫。膳夫二名,工食银连闰共银一十三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本县知县俸银二十七两四钱九分(闰年加银二两二钱九分零八毫三丝三忽,照例奉裁充饷),薪凑俸银一十七两五钱一分(闰年加银一两四钱五分九厘一毫六丝七忽,照例奉裁充饷)。门子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年带征银四钱),实给银一十二两四钱。皂隶一十六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九十六两(闰年加银八两,年带征银三两二钱),实给银九十九两二钱。马快八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八两(闰年加银四两,年带征银一两六钱),实给银四十九两六钱。灯夫四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年带征银八钱),实给银二十四两八钱。轿、伞、扇夫七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二两(闰年加银三两五钱,年带征银一两四钱),实给银四十三两四钱。禁卒八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八两(闰年加银四两,年带征银一两六钱),实给银四十九两六钱。库子四名,每名工食钱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年带征银八钱),实给银二十四两八钱。斗级四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年带征银八钱),实给银二十四两八钱。民壮五十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三百两(闰年加银二十五两,年带征银一十两),实给银三百一十两。

译澎湖杂税:大网一十六张(每张征银三两五钱),共征银五十六两。泊网二张(每张征银一两二钱六分),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大沪二口(每口征银八钱四分),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小沪二十口(每口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八两四钱。牛磨三十首(每首征银五两六钱),共征银一百六十八两。蔗车四十五张(每张征银五两六钱),共征银二百五十二两。杂税共征银六百九十五两二钱四分。各项正税、杂饷和杂税,共征银八千九百两零五钱一分八毫九丝二忽。扣除盐埕税银七百五十六两一钱四分三厘五毫,归入巡盐察院衙门奏销之外,实际征收银八千一百四十四两三钱六分七厘三毫九丝二忽。存留经费 分巡台湾厦门道俸银六十二两零四分四厘(闰年加银五两一钱七分零三毫三丝三忽,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门子四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每年带征银八钱),实际发给银二十四两八钱。轿、伞、扇夫七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二两(闰年加银三两五钱,每年带征银一两四钱),实际发给银四十三两四钱。铺兵二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每年带征银四钱),实际发给银一十二两四钱。本府知府俸银六十二两零四分四厘(闰年加银五两一钱七分零三毫三丝三忽,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门子二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每年带征银四钱),实际发给银一十二两四钱。步快一十六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九十六两(闰年加银八两,每年带征银三两二钱),实际发给银九十九两二钱。灯夫四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每年带征银八钱),实际发给银二十四两八钱。轿、伞、扇夫七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二两(闰年加银三两五钱,每年带征银一两四钱),实际发给银四十三两四钱。禁卒一十二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七十二两(闰年加银六两,每年带征银二两四钱),实际发给银七十四两四钱。本府同知俸银四十二两五钱五分六厘(闰年加银三两五钱四分六厘三毫三丝三忽,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门子二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每年带征银四钱),实际发给银一十二两四钱。步快八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八两(闰年加银四两,每年带征银一两六钱),实际发给银四十九两六钱。灯夫二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每年带征银四钱),实际发给银一十二两四钱。轿、伞、扇夫七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二两(闰年加银三两五钱,每年带征银一两四钱),实际发给银四十三两四钱。本府经历俸银二十四两二钱零二厘(闰年加银二两零一分六厘八毫三丝三忽,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门子一名,给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每年带征银二钱),实际发给银六两二钱。皂隶四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每年带征银八钱),实际发给银二十四两八钱。本府儒学俸银三十一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二两六钱二分六厘六丝六忽六微,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廪生二十名,每人连同闰月应得廪粮银二两八钱九分三厘三毫三丝,共发银五十七两八钱六分六厘六毫。膳夫二名,连同闰月工食共银一十三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本县知县俸银二十七两四钱九分(闰年加银二两二钱九分零八毫三丝三忽,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薪凑俸银一十七两五钱一分(闰年加银一两四钱五分九厘一毫六丝七忽,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门子二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每年带征银四钱),实际发给银一十二两四钱。皂隶一十六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九十六两(闰年加银八两,每年带征银三两二钱),实际发给银九十九两二钱。马快八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八两(闰年加银四两,每年带征银一两六钱),实际发给银四十九两六钱。灯夫四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每年带征银八钱),实际发给银二十四两八钱。轿、伞、扇夫七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二两(闰年加银三两五钱,每年带征银一两四钱),实际发给银四十三两四钱。禁卒八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四十八两(闰年加银四两,每年带征银一两六钱),实际发给银四十九两六钱。库子四名,每人给工食钱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每年带征银八钱),实际发给银二十四两八钱。斗级四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每年带征银八钱),实际发给银二十四两八钱。民壮五十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三百两(闰年加银二十五两,每年带征银一十两),实际发给银三百一十两。

本县县丞俸银二十四两三钱零二厘(闰年加银二两零二分五厘一毫六丝,照例奉裁)充饷),薪凑俸银一十五两六钱九分八厘(闰年加银一两三钱零八厘三毫六丝七忽,照例奉裁充饷)。门子一名,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年带征银二钱),实给银六两二钱。皂隶四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年带征银八钱),实给银二十四两八钱。马夫一名,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年带征银二钱),实给银六两二钱。本县儒学俸银三十一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二两六钱二分六厘六毫六忽六微,照例奉裁充饷)。斋夫三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八两(闰年加银一两五钱,年带征银六钱),实给银一十八两六钱。门斗三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八两(闰年加银一两五钱,年带征银六钱),实给银一十八两六钱。廪生一十名,每名连闰该廪粮银二两八钱九分三厘三毫三丝,共该银二十八两九钱三分三厘三毫。膳夫二名,工食银连闰共银一十三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本县典史俸银一十九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一两六钱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照例奉裁充饷),薪凑俸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照例奉裁充饷)。门子一名,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年带征银二钱),实给银六两二钱。皂隶四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年带征银八钱),实给银二十四两八钱。马夫一名,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年带征银二钱),实给银六两二钱。新港巡检俸银一十九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六钱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照例奉裁充饷),薪凑俸钱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照例奉裁充饷)。皂隶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年带征银四钱),实给一十二两四钱。澎湖巡检俸银一十九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一两六钱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照例奉裁充饷),薪凑俸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照例奉裁充饷)。皂隶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银一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年带征银四钱),实给银一十二两四钱。本府进表合用绫袱纸张,实给银三两。府学圣庙香灯银二两五钱二分,县学圣庙香灯银二两五钱二分。春秋二祭,府县学、启圣公、文庙、山川、社稷、邑厉等坛祠银二百三十二两。乡饮二次,实给银一十五两零三分。习仪、拜贺、救护,香烛银六钱;祈晴、祷雨、谢神,香烛银六钱。修理府县学、文庙、城隍、社稷等坛祠银四十两。新中举人花红旗匾银一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会试举人盘费银三十两,进士花红旗匾银二两,府学岁贡生旗匾银二两五钱,县学岁贡生旗匾银一两二钱五分。新港巡检弓兵一十八名,每名工食银一两七钱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七微,共银三十一两八钱(闰年加银二两六钱五分,年带征银一两零六分),实给银三十二两八钱六分。澎湖巡检司弓兵一十八名,每名工食银一两七钱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七微,共银三十一两八钱(闰年加银二两六钱五分,年带征银一两零六分),实给银三十二两八钱六分。府前一铺、南北二铺,共三铺;每铺司兵四名,共一十二名,每名工食银七两二钱、火把银一两五钱三分六厘五毫八丝五忽四微,共银一百零四两八钱三分九厘零二丝四忽八微(闰年加银八两七钱三分六厘五毫八丝五忽四微,年带征银二两四钱九分四厘六毫三丝四忽一微六纤),实给银一百零八两三钱三分三厘六毫五丝八忽九微六纤。存恤孤贫夏冬衣布(本县属孤贫六十三名口,每名年给银一两五钱八分七厘三毫),实给银一百两。孤贫月粮(每口月给银二钱三分零九毫二丝八忽),实给银一百七十四两五钱八分一厘九毫七丝三忽。囚犯月粮银三十两。以上支给,共银二千六百一十九两九钱零一厘五毫二丝一忽九微六纤。解府兵饷银:五千五百二十四两四钱六分五厘八毫七丝零四纤。

译本县县丞俸银二十四两三钱零二厘(闰年加银二两零二分五厘一毫六丝,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薪凑俸银一十五两六钱九分八厘(闰年加银一两三钱零八厘三毫六丝七忽,按例奉令裁减并充作饷银)。门子一名,给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每年带征银二钱),实际发给银六两二钱。皂隶四名,每人给工食银六两,共银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每年带征银八钱),实际发给银二十四两八钱。马夫一名,给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每年带征银二钱),实际发给银六两二钱。本县儒学的俸银为三十一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二两六钱二分六厘六毫六忽六微,按例奉令裁减充作军饷)。斋夫三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十八两(闰年加银一两五钱,每年带征银六钱),实际发给十八两六钱。门斗三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十八两(闰年加银一两五钱,每年带征银六钱),实际发给十八两六钱。廪生十名,每名包括闰年在内应得廪粮银二两八钱九分三厘三毫三丝,共应给银二十八两九钱三分三厘三毫。膳夫二名,包括闰年在内的工食银共十三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本县典史的俸银为十九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一两六钱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按例奉令裁减充作军饷),薪凑俸银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按例奉令裁减充作军饷)。门子一名,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每年带征银二钱),实际发给六两二钱。皂隶四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二十四两(闰年加银二两,每年带征银八钱),实际发给二十四两八钱。马夫一名,工食银六两(闰年加银五钱,每年带征银二钱),实际发给六两二钱。新港巡检的俸银为十九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六钱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按例奉令裁减充作军饷),薪凑俸钱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按例奉令裁减充作军饷)。皂隶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每年带征银四钱),实际发给十二两四钱。澎湖巡检的俸银为十九两五钱二分(闰年加银一两六钱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按例奉令裁减充作军饷),薪凑俸银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按例奉令裁减充作军饷)。皂隶二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共十二两(闰年加银一两,每年带征银四钱),实际发给十二两四钱。本府进呈表文所需的绫袱、纸张,实际发给银三两。府学圣庙的香灯银二两五钱二分,县学圣庙的香灯银二两五钱二分。春、秋两季祭祀府学、县学、启圣公、文庙、山川、社稷、邑厉等坛祠,共用银二百三十二两。乡饮举行两次,实际发给银十五两零三分。习仪、拜贺、救护所用香烛银六钱;祈晴、祷雨、谢神所用香烛银六钱。修理府学、县学、文庙、城隍、社稷等坛祠,用银四十两。新中举人的花红、旗、匾银一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参加会试的举人盘费银三十两;进士的花红、旗、匾银二两;府学岁贡生的旗、匾银二两五钱;县学岁贡生的旗、匾银一两二钱五分。新港巡检司弓兵十八名,每名工食银一两七钱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七微,共三十一两八钱(闰年加银二两六钱五分,每年带征银一两零六分),实际发给三十二两八钱六分。澎湖巡检司弓兵十八名,每名工食银一两七钱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七微,共三十一两八钱(闰年加银二两六钱五分,每年带征银一两零六分),实际发给三十二两八钱六分。府前一铺、南北二铺,共三铺;每铺司兵四名,共十二名。每名工食银七两、火把银一两五钱三分六厘五毫八丝五忽四微,共银一百零四两八钱三分九厘零二丝四忽八微(闰年加银八两七钱三分六厘五毫八丝五忽四微,每年带征银二两四钱九分四厘六毫三丝四忽一微六纤),实际发给银一百零八两三钱三分三厘六毫五丝八忽九微六纤。救济孤贫的夏、冬衣布(本县所属孤贫六十三名口,每名每年给银一两五钱八分七厘三毫),实际发给银一百两。孤贫月粮(每口每月给银二钱三分零九毫二丝八忽),实际发给银一百七十四两五钱八分一厘九毫七丝三忽。囚犯的月粮银三十两。以上各项支给,共银二千六百一十九两九钱零一厘五毫二丝一忽九微六纤。解送府中作为兵饷的银为五千五百二十四两四钱六分五厘八毫七丝零四纤。

论曰:布缕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自古有之。禹贡则壤定赋,即布缕、粟米之征也;周礼登其民数、均其事役,即力役之征也。汉时年十五以上、五十六以下者出赋钱,户口之赋所由始也。历代屡变其法。本朝田赋有则,丁额有税。就内地而论,田赋之至重者,每亩输米一斗五、六升,多至二斗止矣;折色,每亩征银一钱余止矣。人丁之税,有就产配丁、有就丁征税。就产配丁者,计通县产米之多寡以配额丁,产多而丁少,每丁多至三钱余?就丁征税者,每丁不过一钱有奇,而又一家数口,止报一、二丁。台则不然;田以甲计,分为上、中、下则,每甲较内地十亩零。即以下则而论,每甲征粟五石五斗,折米二石五斗七升五合,视内地为已重;而上、中则者更不堪矣。又况地皆沙卤,佃民耕一、二年则弃此而垦彼,非如内地之世耕其地也。每甲输业户之粟,多不过八石,少止五、六石,是以不免有垦多报少之弊也。人丁每丁税银四钱七分六厘,其视内地又较重矣。夫三代以上,法在宜民;三代以下,法在补救。补救之法,行之惟人,其难其慎,尚庶几哉!

●人物志宦绩义行孝行隐逸贞烈寓贤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人其为万物之灵者乎?夫珠之产于渊也、璧之耀于川也,与夫人之呈瑞于邦国也,均也。忠臣、孝子、高人、义士以及坚贞节烈之操,何代无之?要皆山岳之所钟,而为王家之庆者也。台自开辟至今,年逾三纪,沐浴于圣天子之教,岂无清操自矢、着绩循良其人者乎?又岂无负气岸尚高谊其人者乎?至于巾帼中取义成仁、大节凛然,亦时见于海隅日出之乡焉。景仰前徽,式厥后人,惟有志斯成耳!宦绩义行孝行隐逸贞烈寓贤·宦绩沈朝聘,辽东人,以晋江令调补台湾。当开辟之始,民心未定、百废未兴,沈为政廉而有守,勤而不废,锄强暴、植善良,存心爱民,疮痍藉有起色。惜乎秩未满而以忧去。后历官至大中丕。李中素,湖广麻城人。康熙三十四年,调台湾。操履端洁,莅治精勤。爱民礼士,被容接者如坐春风中。喜吟咏,着撰甚多。吴球之乱,株连无辜,悉宽宥之;台人颂德不衰。寻以疾,卒于官。建祠于邑治之左,以志不忘,额曰「李公祠」。陈璸,广东海康人,甲戌进士。知台湾县,清静节俭,苞苴不行;劝课农桑,奖掖士类。首以建兴文庙为急,而役大费钜,悉捐己俸,不以病民。陋规悉除,至今民蒙其德。行取入部,去之日,囊橐萧然,两袖清风。后以四川文衡,调补台湾监司,超陞湖广巡抚。士民不忘其泽,塑像祀于文昌阁下。康熙五十八年,入名宦祠。论曰:国家用人,清廉与才能并重。

译评论说:布帛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自古就有。《禹贡》按照土壤等级确定赋税,就是布帛、粟米之征;《周礼》登记民数、均派劳役,就是力役之征。汉代规定,十五岁以上、五十六岁以下的人缴纳赋钱,户口之赋由此开始。历代屡次改变其法。本朝田赋有等级,丁额也有税。就内地来说,田赋最重的,每亩缴米一斗五六升,最多不过二斗;折色征银,每亩不过一钱多。人丁之税,有按田产摊派丁税的,也有按丁征税的。按田产摊派丁税,是计算全县田产米粮的多寡来分配丁额,田产多而丁额少,每丁多至三钱多?按丁征税的,每丁不过一钱有余,而且一家数口只申报一两个丁。台湾则不是这样:田地按甲计算,分为上、中、下三等,每甲相当于内地十亩多。即使按下等计算,每甲征粟五石五斗,折合米二石五斗七升五合,比内地已经重得多;上、中等就更难以承受了。何况这里的土地都是沙地、盐碱地,佃民耕种一两年便弃掉这块地去开垦另一块,并不像内地那样世代耕种同一片土地。每甲向业户缴纳的粟,最多不过八石,少的只有五六石,因此免不了出现多开垦而少申报的弊端。人丁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比起内地又更重了。三代以前,法令在于适宜民情;三代以后,法令在于补救弊病。补救之法,实行全在于人;其中的艰难和谨慎,或许还可以做到吧!●人物志 宦绩、义行、孝行、隐逸、贞烈、寓贤 《诗经》说:“上天生育众民,万物都有形体和法则。”人难道是万物之中最有灵性的存在吗?珍珠产于深渊,美玉在河川中闪耀,以及人以祥瑞之才德显现于邦国,都是同一个道理。忠臣、孝子、高士、义士,以及坚贞节烈的人,哪一代没有?总之都是山川灵秀所孕育、成为王家庆幸的人才。台湾自开辟至今,年数已超过三十年,沐浴在圣天子的教化之中,难道没有以清白操守自我要求、以政绩著称的循良之人吗?又难道没有意气岸然、崇尚高尚情谊的人吗?至于妇女中能够取义成仁、大节凛然的,也时常见于这海隅日出的地方。景仰前人的美德,以此勉励后人,只有有志于此才能成功!宦绩 义行 孝行 隐逸 贞烈 寓贤 ·宦绩 沈朝聘,辽东人,因由晋江县令调任台湾。他任职于台湾开辟之初,当时民心尚未安定,各项事业都还没有兴起。沈朝聘为政清廉而有操守,勤勉而不懈怠,铲除强暴,扶植善良,存心爱护百姓,地方的创伤赖此逐渐有了起色。可惜任期未满,便因父母丧事离职。后来历任官职,升至大中丕。李中素,湖广麻城人。康熙三十四年调任台湾。他操守端正清白,治理政务精细勤勉;爱护百姓,礼敬士人,被他接纳交往的人都如同坐在春风之中。他喜欢吟咏,著述很多。吴球叛乱时,许多无辜者受到牵连,他全都宽恕了;台湾人对他的颂德从未停止。不久因病死于任上。人们在县治左侧为他建祠,以表示不忘,匾额题为“李公祠”。陈璸,广东海康人,甲戌年进士。任台湾县知县时,政事清简,生活节俭,馈赠贿赂无法行通;劝勉督促农桑,奖掖士人。他首先把兴建文庙作为急务,但工程役费巨大,便全数捐出自己的俸禄,不因此劳扰百姓。陋规全部革除,直到今天百姓仍蒙受他的恩德。他被征召入部任职,离开那天,行囊空空,两袖清风。后来任四川文衡,调补为台湾监司,破格升任湖广巡抚。士民不忘他的恩泽,在文昌阁下塑像祭祀。康熙五十八年,列入名宦祠。评论说:国家任用人才,把清廉和才能同等看重。沈朝聘处在开辟之初,清廉安静而不苛刻,致力于让百姓休养生息,是仁爱声誉和仁爱名望一同传布的

沈当开辟之始,廉静不苛,务与民相休息,仁声与仁闻并至者也;陈茹冰饮蘖,持正表属,洵千古之所希觏。二公皆不数年而晋大中丞之秩,人才之不系于资格也,不信然哉?李负明哲之才,士乐栽培、民无称冤,有古循吏之风。苟天假以年,俾得展其才猷,又安知不与沈、陈同邀宠遇哉?·义行监生陈士俊,字子庆,漳浦人也;居东安坊。父子好行善事。康熙五十七年荒旱,米价高腾,士俊出粟二千五百石,砻米以济四坊之穷民,沾惠者无算。他如修桥施棺,置园地于诸罗,以充义塚。种种善事,类皆啧啧于人口者也。四庠绅衿高其谊,闻于邑长俞兆岳,会状通详列宪褒嘉,总督暨道、府给「好行其德」、「为善最乐」、「积厚流芳」三匾以奖之;邑长俞兆岳表其操曰「清标雅望」。五十九年,复构园地于凤山之新昌里,附近邑治,以为塚山。论曰:义行之难也,宇宙间恒不多觏,况海外乎?千古中不可多得,况今时乎?夫士无论显晦,即被褐怀玉荣耳!台湾开辟近四十年,渐以仁摩、以义陶,淑于礼乐,而尚义乐善者,惟士俊一人焉。岂不难哉!考泉州府志,有李森者,常出粟往山东赈饥,嘉靖诏旌为义民。若士俊者,何多媿焉?故特表而出之,以奖善也,亦以励后人也。·孝行林氏,辜纯汤之妻、明经辜南金之胞嫂也。居于东安坊。纯汤卒,林年二十有二,无子,抚其媵二子为己子;事姑至孝,躬纺绩以奉甘旨。历数十年如一日。姑病,忧形于色,日侍左右,未尝或离,汤药必躬亲;病笃,自割其股,杂汤药以进。吁天,愿减己寿。姑病果痊,延五年而卒。里閈中群称为孝妇焉。知县李中素手书「节孝」以赠之。张氏者,洪之廷妻也。之廷死,仅遗一女,氏柏舟自矢。舅姑以其年少,使邻媪隐讽以窥其志,氏曰:「微舅姑,我且死,今不得不为舅姑存。若背而之他,从一之谓何」?勤纺绩以奉甘旨,委曲以承顺舅姑之心。孀居四十载,冰操如一日。台之人群称其孝节焉。论曰:世道之衰也,求孝道于缙绅大夫之家,邈矣无闻,而独于巾帼之中得两人焉。若张女者,养舅姑于夫死之后,四十余年不改其行,良足多矣!林女抚其庶子以续夫嗣,割股事姑,苦节自持,抑又悲矣!乃一为府志之所载、一为府志之所未及详,向使不广搜而采记之,不几使闺阁之流,终抱恨于千古耶?賸兹香奁,光厥青简,岂徒曰其人足以不没已乎?·隐逸张士■〈木郁〉,惠安人也;万历丙辰进士,张矿之孙。八岁,补弟子员,登崇祯癸酉科副榜。康熙十三年,逆藩作乱,避难于浯、厦、漳、澄之间。二十八年,遁迹来台,居于东安坊;杜门不出,持长素,焚香烹茗,日以书史自娱,飘然于世俗之外焉。

译人;陈璸像吃蔬菜、饮苦水那样安于清苦,持守正道,成为属下的表率,确实是千古罕见的人物。二人都在几年之内晋升到大中丞的品秩,这难道不说明人才并不拘限于资历吗?李中素具有明智卓越的才干,士人乐于受到他的培育,百姓没有冤屈可诉,颇有古代循吏的风范。假如上天多给他一些寿命,使他能够施展才略,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和沈、陈二人一样获得恩宠和重用呢?·义行 监生陈士俊,字子庆,是漳浦人,居住在东安坊。他父子都喜欢行善。康熙五十七年发生荒旱,米价暴涨,陈士俊拿出粟二千五百石,舂成米来救济四坊的贫民,受惠者数不胜数。除此之外,他还修桥、施舍棺材,并在诸罗置办园地,用作义塚。各种善事,大都成为人们口中的美谈。四庠的士绅和生员都敬重他的义举,事情由县长俞兆岳听闻后,会同申报,详列事实,请上级褒奖;总督以及道、府赐给“好行其德”“为善最乐”“积厚流芳”三块匾额以奖励他,县长俞兆岳题表他的操守为“清标雅望”。五十九年,又在靠近县治的凤山新昌里置办园地,作为墓山。评论说:义举是难得的,天地之间一向不多见,何况是在海外?千百年来不可多得,何况是当今时代?士人无论显达还是困顿,只要身穿粗布衣而怀抱美玉般的品德,就已经是荣耀了!台湾开辟将近四十年,渐渐受到仁德的感化、义理的陶冶,受到礼乐的教化,而崇尚义气、乐于行善的,只有陈士俊一人罢了。这难道不是很难得吗?考察《泉州府志》,有个叫李森的人,常常拿出粟米到山东赈济饥民,嘉靖年间诏令表彰他为义民。像陈士俊这样的人,比李森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呢?所以特意表彰并列出他的事迹,以奖励善行,也用来激励后人。·孝行 林氏,是辜纯汤的妻子、明经辜南金的亲嫂子,居住在东安坊。辜纯汤去世时,林氏二十二岁,没有儿子,便把他的媵妾所生的两个孩子抚养成自己的儿子;侍奉婆婆极为孝顺,亲自纺纱织布来供养她,几十年如一日。婆婆生病时,她忧色显露在脸上,每天侍奉左右,从未离开过;汤药一定亲自照料。婆婆病危时,她割下自己的股肉,混入汤药送上,并向上天祈求愿意减少自己的寿命。婆婆的病果然痊愈,延续五年后才去世。乡里人都称她为孝妇。知县李中素亲笔写“节孝”二字赠给她。张氏,是洪之廷的妻子。洪之廷死后,只留下一个女儿,张氏以守节终身自誓。公婆因为她年少,便让邻居老妇暗中试探她的心志。张氏说:“若不是为了公婆,我本来就要死;如今不能不为了公婆而活。若背弃丈夫改嫁他人,那还谈得上从一而终吗?”她勤劳纺织来供养公婆,委曲周全地顺从公婆的心意。守寡四十年,冰清玉洁的操守始终如一。台湾人都称赞她的孝与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评论说:世道衰败,在缙绅大夫之家寻求孝道,已经渺不可闻;但在妇女中却独有这两个人。像张氏,丈夫死后奉养公婆,四十多年不改变自己的行为,确实十分可嘉!林氏抚养庶子以延续丈夫的后嗣,割股侍奉婆婆,苦守节操,又实在令人悲悯!只是一个被《府志》记载,一个在《府志》中没有得到详细记载;假如不是广泛搜集并记录她们的事迹,岂不是要使闺阁中的这些人终身抱恨于千古吗?让这些闺中女子的美德增光于史册,难道仅仅是为了说她们本人不至于湮没而已吗?·隐逸 张士■〈木郁〉,惠安人;万历丙辰年进士,张矿的孙子。八岁时补为弟子员,考中崇祯癸酉科副榜。康熙十三年,逆藩作乱,他在浯、厦、漳、澄之间避难。二十八年,隐姓遁迹来到台湾,居住在东安坊;闭门不出,长期吃素,焚香煮茶,每天以读书阅史自娱,飘然超脱于世俗

辟榖三年,惟食茶果。年至九十九而终。诸罗县知县刘作楫匾曰「期颐上寿」。论曰:成周之世,不治首阳;圣王在上,不强民以必从,则各行其愿也。士■〈木郁〉工文章,博通经史,隐遯海滨,不求闻于当世,高风自足千古矣!博采旧事,得之故老之传闻者,盖不可多觏焉,岂真志芳行洁者之鲜其人耶?意其不能自传者多矣!端有望于后之阐幽者。·贞烈

译之外。他辟谷三年,只吃茶和水果。活到九十九岁才去世。诸罗县知县刘作楫题匾“期颐上寿”。评论说:成周时代,不去治理首阳;圣王在上,也不强迫百姓一定服从,于是各人都按自己的愿望行事。张士■〈木郁〉文章精工,博通经史,隐居海滨,不求当世闻达,这种高尚风范足以流传千古!广泛采集旧事,得到故老传闻的材料,大概确实不容易见到;难道真是品行芳洁、志趣高远的人很少吗?我想,只是许多这样的人不能自己流传事迹罢了!这就有待后世阐明湮没事迹的人了。·贞烈

郑氏,伪礼官郑斌之女、续顺公沈瑞之妻也。甲寅,耿逆倡乱,伪藩郑经应之,分师寇广,迁公来台。辛酉冬,伪行人傅为霖反间谋泄,株连及公,囚其眷属,而归氏于斌。氏泣告曰:「儿既适沈家,生死与共,愿父遣儿至逮所」。斌从之,当事羁之别室。及公将缢,问夫人何在?从者以实告,公解一带,使人持别。夫人曰:「万事休矣」!遂投缳而死。伪总制陈永华女陈氏,少知书守礼。及长,适郑经之子克■〈臧上土下〉。克■〈臧上土下〉者,经之螟蛉子也。经西寇,委政于永华,永华欲避震主之嫌,乃请立克■〈臧上土下〉为监国。迨经败东还,永华卒,经亦相继病殁。诸弟环诉于经母董氏曰:「克■〈臧上土下〉非吾骨肉,一旦得志,吾属无遗类矣」!董氏即命收监国印。克■〈臧上土下〉谓陈曰:「事势变矣!恐不能相保」。陈曰:「夫在与在、夫亡与亡,必不相负」。克■〈臧上土下〉既幽于别室,诸弟令乌鬼于夜深拉杀之。陈氏恸哭不已,日惟饮茶数勺。至卒哭,悬帛柩侧,沐浴整衣,自缢而死。从容就义,陈氏有焉。合葬于武定里洲仔尾。郑氏宜娘者,海澄人也。年十八,归谢灿。灿去家远贾,三载始归,寻病卒。氏朝夕号泣,誓以死从。邻媪慰以姑老家贫,且无兄弟,若何?氏答曰:「妇人从一而终,我第知从一之义耳。他不遑顾也」。既卒哭,投缳而死。伪天兴州建坊于镇北坊以旌之,曰「贞节坊」。赵氏者,镇北坊人也;于归李宋。宋死,氏年二十有二,哀恸惨切,以同穴自矢;七七既终,遂投缳焉。知县卢承德详请旌表,格于例,给匾示奖。康熙二十九年事也。郭氏益娘者,年十八,嫁于曾国,未有所出。国驾船遇风,溺海身死。氏日夜哀哭,誓不欲生。既卒哭,白于亲族曰:「夫死,义不独存,愿从夫地下」。劝之不从,整衣梳洗,自缢而死。其从容就义如此!邻右闻于官,时海防同知孙元衡摄县篆,旌其闾,匾曰「烈同荀采」。事在康熙四十六年。陈氏者,莆田人也;配文学郑斌升为室。于归后,事公姑以孝,相夫子以顺。未几而翁姑死,斌升亦相继沦亡。氏年甫十八,遗孤周岁,尽哀尽礼,妇道、妻道兼至焉。卒哭后,誓以身殉。亲邻劝之曰:「郑氏仅存一脉,汝死,将安赖」?陈三思久之,毅然以抚孤自任;躬亲女红,母子相依。郑氏宗祧得以绵衍弗替者,皆陈之功也。年三十二而卒;文人挽以诗歌,乡闾称其纯节。今其子职员候选,孙入府泮,次孙国学;而陈竟以早逝,不及身见,惜夫!康熙四十七年,台厦道王敏政、知府周元文、同知孙元衡给「贞松劲节」之匾以旌之。五十年,同知洪一栋题以联曰:「守节完名,钦弱岁冰霜比操;立孤善教,羡他年陶孟同光」。余氏,儒士杨茂仁之妻也。生子三而茂仁卒,时余年二十二。悲哀哭泣,死而复苏。欲捐躯以殉,而环顾三子:长者甫离襁褓,幼者未满二旬,其何以能活?因转念曰:「与其舍生以从夫死,何若抚孤以存夫」?后茹荼吃苦,织紝以度日。年六十三而卒。子赞化,入国学;孙锡筹,游泮水。天之报施善人,信不爽也!知县俞兆岳旌以匾,曰「节并松筠」。纪氏险娘,纪惠之女也;许配吴使为妻。未嫁而夫病,氏寝食不安;夫殁,自经以殉,时年方十八。知县张宏通详旌表,督抚、两院给「烈性天成」、「女宗芳烈」二匾以奖之。康熙五十年七月事也。合葬于武定里洲仔尾。黄氏器娘,黄勉之女,武定里人也。年二十一,许配陈德之长男越琪。鹿车未挽,闻夫病而减餐;父母恐其伤己也,秘不复言。迨越琪死,德遣人密告于勉,氏知其必有故也,辍女红细察;既得其实,潜入房中自缢。有顷,母往视之,而气已绝矣。即驰闻夫家,与越琪合葬于魁斗山;生虽不同枕,而死则同穴也。康熙五十九年正月事。摄县篆海防同知王礼详请旌奖。论曰:台湾僻在荒域,风俗不无淳漓之感;而节烈之教,留而不衰。盖其至性所彰,非俗之所能移也。郑女舍生同逝,不稍缓于须臾,尽节于一时者也;余女、陈女坚贞自矢,抚孤以成立,尽节于终身者也;若宜娘、若益娘、若赵、若永华之女,捐躯于七七既终之后,尽节而合于礼者也;纪、黄二女,死未嫁夫,碎宝玉于寒冰、摧贞松于绝壁,正气光天壤矣!彼委贽从人、临难偷生、不能引决者,对此宁无厚颜耶?·寓贤宁靖王,明洪武九世孙,长阳王次支也。始授镇国将军,隆武改封为宁靖王、住金门。癸卯挈眷来台,居镇北坊(今之妈祖宫,是其旧宅也)。二十二年癸亥,大师平台。六月二十六日,王具冠服,投缳而死(有传载「艺文志」)。

译郑氏,是伪礼官郑斌的女儿、续顺公沈瑞的妻子。甲寅年,耿逆发动叛乱,伪藩郑经响应,分兵进犯广东,并把沈公迁到台湾。辛酉年冬,伪行人傅为霖谋划反间之计,事情泄露,牵连到沈公;叛军囚禁他的家属,把郑氏送还给郑斌。郑氏哭着请求说:“女儿既然嫁到沈家,就应与丈夫同生共死,愿父亲把女儿送到他被拘押的地方。”郑斌答应了,但当权者把她拘禁在另一间屋里。等到沈公将要上吊时,问夫人在哪里?随从如实相告,沈公解下衣带,让人带去告别。夫人说:“一切都完了!”于是上吊而死。伪总制陈永华的女儿陈氏,年少时知书守礼。长大后,嫁给郑经的儿子克■〈臧上土下〉。克■〈臧上土下〉是郑经的养子。郑经向西进犯广东时,把政务交给陈永华;陈永华为了避开功高震主的嫌疑,便请求立克■〈臧上土下〉为监国。等到郑经失败向东返回,陈永华去世,郑经也相继病死。郑经的几个弟弟围着郑经的母亲董氏哭诉说:“克■〈臧上土下〉不是我们的骨肉,一旦得志,我们这些人就会一个不留!”董氏立即命人收回监国印。克■〈臧上土下〉对陈氏说:“事势变了!恐怕我们不能相互保全。”陈氏说:“丈夫活着我就活着,丈夫死了我就死,必定不会背弃你。”克■〈臧上土下〉被幽禁在另一间屋里后,几个弟弟命乌鬼乘夜深时将他拖出杀死。陈氏悲痛哭泣不止,每天只喝几勺茶。哭丧期满,她在灵柩旁悬挂白绢,沐浴整衣后,自缢而死。陈氏从容赴义,确实如此。与克■〈臧上土下〉合葬于武定里洲仔尾。郑氏宜娘,是海澄人。十八岁时,嫁给谢灿。谢灿离家到远方经商,三年后才回来,不久便病死。郑氏早晚号哭,发誓要以死相随。邻居老妇劝慰她说,婆婆年老,家里贫穷,又没有兄弟,你以后怎么办?郑氏回答说:“妇人应当从一而终,我只知道从一而终的道义,其他事情来不及顾及。”哭丧期满后,她上吊而死。伪天兴州在镇北坊为她建立牌坊以表彰她,称为“贞节坊”。赵氏,是镇北坊人;嫁给李宋。李宋死时,赵氏二十二岁,悲痛惨切,发誓要与丈夫同穴而葬;七七之期结束后,便上吊而死。知县卢承德详细申报请求表彰,但因不合条例,只赐匾额表示奖励。这是康熙二十九年的事。郭氏益娘,十八岁,嫁给曾国,没有生育。曾国驾船遇到风暴,淹死在海中。郭氏日夜悲哭,发誓不愿独活。哭丧期满后,她向亲族说:“丈夫死了,按义理我不能独自活着,愿意跟随丈夫到地下。”众人劝她,她不听,整理衣服、梳洗完毕后自缢而死。她就是这样从容赴义的!邻里把此事报告官府,当时由海防同知孙元衡代理县政,便表彰她的门闾,匾额题为“烈同荀采”。事情发生在康熙四十六年。陈氏,是莆田人,嫁给文学郑斌升为妻。出嫁后,孝顺地侍奉公婆,顺从地辅助丈夫。不久公婆去世,郑斌升也相继亡故。陈氏当时刚十八岁,留下一个周岁的孤儿;她尽哀尽礼,妇道和妻道都做到了。哭丧期满后,她发誓要以身殉死。亲友邻里劝她说:“郑家只剩这一支血脉,你死了,孩子将依靠谁?”陈氏反复思量很久,毅然决定亲自抚养孤儿;她亲自操持女红,母子相依为命。郑氏宗族的祭祀和后嗣能够延续不断,全是陈氏的功劳。她三十二岁去世;文人作诗歌悼挽,乡里称赞她的纯贞节操。如今她的儿子是职员候选,孙子入府学,次孙入国学;可惜陈氏早逝,竟来不及亲眼看见这些。康熙四十七年,台厦道王敏政、知府周元文、同知孙元衡赐“贞松劲节”匾额表彰她。五十年,同知洪一栋题联说:“守节完名,钦弱岁冰霜比操;立孤善教,羡他年陶孟同光。” 余氏,是儒士杨茂仁的妻子。生了三个儿子后杨茂仁去世,当时余氏二十二岁。她悲哀哭泣,甚至哭得昏死过去又苏醒。她本想舍身殉夫,但环顾三个孩子:大的刚脱离襁褓,小的还不到两旬,他们靠什么活下去?于是改变念头说:“与其舍生跟随丈夫死去,哪里比得上抚养孤儿来保存丈夫的后代?”此后她忍受艰苦,靠纺织维持生活。六十三岁去世。儿子赞化入国学,孙子锡筹入府学。上天报答善人,确实不会有差错!知县俞兆岳赐匾表彰她,题为“节并松筠”。纪氏险娘,是纪惠的女儿;许配给吴使为妻。尚未出嫁,丈夫便患病,纪氏寝食不安;丈夫去世后,她上吊殉夫,当时才十八岁。知县张宏上报请求表彰,督抚和两院赐“烈性天成”“女宗芳烈”两块匾额奖励她。这是康熙五十年七月的事。与她合葬于武定里洲仔尾。黄氏器娘,是黄勉的女儿,武定里人。二十一岁时,许配给陈德的长子越琪。尚未成婚,听说丈夫生病,便减少饮食;父母担心她因此伤心,便隐瞒不再告诉她。等越琪死后,陈德派人秘密告诉黄勉,黄氏知道其中必有缘故,便停止女红,仔细查问;得知实情后,她悄悄进入房中上吊。一会儿,母亲前去看她,但她已经断气了。于是立即赶往夫家报丧,与越琪合葬在魁斗山;生前虽未同床,死后却同穴而葬。这是康熙五十九年正月的事。代理县政的海防同知王礼详细上报,请求旌表奖励。评论说:台湾偏处荒远之地,风俗不免有淳厚和浇薄的差别;但守节刚烈的教化仍流传不衰。这大概是她们天生至性显现的结果,不是风俗所能改变的。郑氏舍生同死,片刻也没有迟疑,是在一时之间尽节;余氏、陈氏坚守贞操自誓,抚养孤儿使其成人,是终身尽节;像宜娘、益娘、赵氏,以及陈永华的女儿,都是在七七之期结束后舍身,是尽节而且合乎礼制;纪、黄二女,在尚未嫁给丈夫时便殉死,如同在寒冰中击碎宝玉、在绝壁上摧折贞松,正气照耀天地!那些接受聘礼而嫁人、临难时苟且偷生、不能决然自尽的人,对此难道不会感到羞惭吗?·寓贤 宁靖王,是明太祖洪武帝第九代孙,长阳王的第二支后裔。起初授官为镇国将军,隆武年间改封为宁靖王,居住在金门。癸卯年携家眷来到台湾,居住在镇北坊(现在的妈祖宫,就是他的旧宅)。二十二年癸亥,大军平定台湾。六月二十六日,宁靖王穿戴冠服,上吊而死(有传记载于“艺文志”)。

沈瑞,袭封续顺公,后节镇潮州。甲寅逆藩之变,伪郑经附之;经寇广,迁公及眷属来台。同怀弟沈珽与俱,居于永康里。辛酉,总督姚启圣通伪行人傅为霖作内应,事觉被戮。以公与为霖有谋,囚其眷属。珽告公曰:「我家蒙国厚恩,宜早为计」。公曰:「吾志决矣」!遂自缢。珽亦投缳死。公夫人三,闻公殁,皆自尽。有妹年十六,闻之,抚胸大恸曰:「吾一家俱亡,留此无益也」。亦自缢死焉。王忠孝,字媿两,惠安县人。登明崇祯戊辰科进士,以户部主事抽分。劾宦监,忤旨廷杖,奉谪家居。弘光元年,起授绍兴知府,转至院副。隆武陞兵部侍郎,总督军务。甲辰,同卢若腾到台;不图宦达,日与流寓诸人肆意诗酒,作方外客。丁未年卒。今其侄孙际慧、璋,俱登贤书。辜朝荐,字在公;潮州揭阳县人。明崇祯戊辰进士,授江南安庆府推官;历掌谏垣,晋秩京卿,与黄奇遇、罗万杰、郭之奇号为四俊。渡海来台,居于镇北坊。甲辰年卒。沈佺期,字云又,号复斋;皋州南安人。明崇祯癸未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明祚亡,绝意进取,寄迹台湾;闭户谢客,以医药济人。壬戌年卒。李茂春,字正青,漳州龙溪人;隆武举人。遯迹来台,喜着述。仙风道骨,跣足岸帻,旁若无人。构茅亭于永康里以居,名曰「梦蝶处」。与住僧诵经自娱,人称谓李菩萨云。卢若腾,字闲之,号牧洲;同安浯州人。崇祯庚辰进士,召对称旨,授兵部主事,除本部郎中。三上疏,劾定西侯蒋惟禄,直声震朝右。外除宁绍兵备道,兴利革弊,二府士民有卢菩萨之称。鼎革后,遯迹澎湖,杜门谢客,著书自娱。甲辰卒于澎。论曰:数君子,皆他产也;气节迫人,高风足尚。宁靖王捐躯报国,续顺公全家死难,均宇宙间之奇人也。王、辜、沈、李放达不羁,类皆各行其志;卢侃侃直言,正论不阿。河山改色,远遁海滨,其夷齐之流亚欤?君子观其遇、论其世,有悲恫矣!

译沈瑞,承袭封为续顺公,后来镇守潮州。甲寅年发生逆藩叛乱,伪郑经依附叛军;郑经进犯广东,把沈瑞及其家属迁到台湾。沈瑞的同母弟沈珽也一同前来,居住在永康里。辛酉年,总督姚启圣联络伪行人傅为霖作为内应,事情败露,傅为霖被杀。因认为沈瑞与傅为霖同谋,便囚禁沈瑞的家属。沈珽告诉沈瑞:“我家承受国家深厚恩典,应当早作打算。”沈瑞说:“我的志向已经决定了!”于是上吊而死。沈珽也上吊而死。沈瑞的三位夫人听说他死了,都自尽。有个妹妹十六岁,听闻此事,捶胸大哭说:“我们一家都死了,我留下来也没有益处。”也上吊死了。王忠孝,字媿两,惠安县人。考中明崇祯戊辰科进士,任户部主事,负责抽分。因弹劾宦官监官触犯皇帝旨意,受廷杖之刑,被降职令居家。弘光元年,起用为绍兴知府,后来转任院副。隆武年间升任兵部侍郎,总督军务。甲辰年,与卢若腾一同来到台湾;他不图谋仕途显达,每天与流寓台湾的各色人士纵情诗酒,成为世外之人。丁未年去世。现在他的侄孙际慧、璋,都考中贤书。辜朝荐,字在公,是潮州揭阳县人。明崇祯戊辰年进士,授官江南安庆府推官;历任谏官,升至京卿,与黄奇遇、罗万杰、郭之奇并称“四俊”。渡海来到台湾,居住在镇北坊。甲辰年去世。沈佺期,字云又,号复斋,是皋州南安人。明崇祯癸未年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明朝灭亡后,他断绝了求取功名的念头,寄居台湾;闭门谢绝宾客,以医药救济他人。壬戌年去世。李茂春,字正青,漳州龙溪人;隆武年间举人。他隐遁来到台湾,喜欢著书写作。具有仙风道骨,赤脚戴着便帽,旁若无人。他在永康里建了一座茅亭居住,取名“梦蝶处”。与住在这里的僧人诵经自娱,人们称他为李菩萨。卢若腾,字闲之,号牧洲;同安浯州人。崇祯庚辰年进士,皇帝召见答对称旨,授兵部主事,后任本部郎中。他三次上疏,弹劾定西侯蒋惟禄,正直的声名震动朝廷内外。出任宁绍兵备道后,兴办有利事务,革除弊政,二府士民称他为卢菩萨。改朝换代后,他隐遁到澎湖,闭门谢客,著书自娱。甲辰年死于澎湖。评论说:这几位君子,都是外地来的人;他们气节逼人,高尚风范值得崇尚。宁靖王捐躯报国,续顺公全家死难,都是天地间的奇伟人物。王忠孝、辜朝荐、沈佺期、李茂春豪放旷达、不受拘束,大都各自按自己的志向行事;卢若腾侃侃直言,持守正论而不阿附。山河改换颜色,远远逃遁到海滨,他们大概是伯夷、叔齐一类的后继人物吧?君子观察他们的遭遇,评论他们所处的时代,实在令人悲痛!

●杂记志古蹟寺庙丘墓祥灾丛谈杂记者,所以纪其轶事也。国风所陈,每增春秋之缺;尔雅所志,亦补周官之遗。讵谓一名一物,不足以为考镜之资乎?至于佛宫、道庙,旧塚、残碑,传闻所及,其足以供好古者之博览,又何多也?若夫表云物、纪灾祲,是岂动言征应哉?盖顺天道,勤修省,谨小慎微,罔非圣人之明训也;故连类而及之。古蹟寺庙丘墓祥灾丛谈·古蹟城赤嵌城,在镇北坊,红毛所筑也。又名红毛楼。周围四十五丈三尺,高三丈六尺余;以桐油和灰砌砖而成,无雉堞。郑氏以贮火药军器,今仍之。道标守备拨兵五名看守,兼司启闭。澎湖暗澳城,都督俞大猷所筑也。明嘉靖〔间〕,林道干作乱,大猷追之。道干遁入台湾,大猷因留师澎湖,筑城于暗澳以守。今虽圯,故址尚存。澎湖瓦硐港铳城,红毛所筑也。明时,澎湖属同安县辖,分金门哨兵汛防居于此。城今圯。井大井,在西定坊。来台之人,在此登岸,名曰大井头是也。开辟以来,生聚日繁,商贾日盛,填海为宅,市肆纷错,距海不啻一里而遥矣。考郡志云:「开凿莫知年代,相传明宣德间太监王三保到台,曾于此井取水」焉。又传系红毛所浚。当日红毛筑赤嵌城,恐有火患,凿此井以制之。相生相克之理,或亦有可信者也。乌鬼井,在镇北坊。红毛所筑。水源甚盛,虽大旱不竭;南北商船悉于此取水,以供日用。马兵营井,在宁南坊。伪时驻马兵于此,因以名井。邑内之水惟此井最淡,他井均不能及,通邑之人汲以烹茗。大井,在澎湖妈祖宫东。开凿不知何年。将军侯施琅平台之时,泉大涌,即此井也。亦名大井头。红毛井,在澎湖红毛城东。红毛所筑,故名。泉脉甚盛,往来商船在此汲焉。潭龙潭,即鲫鱼潭。修而不广,绵延三十余里。界在永康、长兴、广储西三里之间祷雨之处,故曰龙潭。以其多产鲫鱼,故又名鲫仔潭(别见「水利」)。莲花潭,在文贤里。周围里许,与龙潭相对。龙潭在北、莲花潭在南,形家谓「二潭夹府龙入首」是也。中产荷花,香闻数里(别见「水利」)。池月眉池,在文贤里,形似月眉。旧植莲花,不歉诸罗之北香湖、凤山之莲池潭。惜乎沙泥壅塞,开浚无人;水不满尺,荷香无闻。胜蹟虽留,非复昔日之旧观矣(别见「水利」)。·寺庙邑治之庙如关帝、妈祖、上帝、大道公、观音等庙甚多,今特分载于四坊十五里之内,以备参考焉。在东安坊黄檗寺,康熙二十七年,左营守备孟大志建。三十一年,火。三十二年,僧募众重建。前祀关帝、后祀观音三世尊佛,僧房斋舍毕备。周围植竹,花木果子甚多。法华寺,伪时漳人李茂春构茅亭以居,名「梦蝶处」。后僧人鸠众易以瓦,供准提佛于中,改名「法华寺」。康熙四十七年,凤山知县宋永清建前殿一座,以祀火神,匾曰「离德昭明」。殿后左右,建钟鼓楼二座;前后旷地,遍莳花果。又建茅亭于鼓楼之后,匾曰「息机」。自公退食之暇,时憩息焉。广慈庵,康熙三十一年僧募建。今圯,未修。东岳庙,祀岳帝于中。伪时建。大上帝庙,伪时建。康熙二十四年,知府蒋毓英捐俸重修。四十八年,里民重建。高耸甲于他庙。马王庙,伪时建。龙王庙,康熙五十五年,台厦道梁文科建(有记,别载「艺文志」)。开山王庙,伪时建。在西定坊开山宫,祀吴真人。一在新街,曰开山宫。一在北线尾,曰大道公庙。真人吴姓,名本,生于太平兴国四年,不茹荤、受室。业医,以活人为心,按病投药,远近皆以为神。景佑二年卒,里人肖像事之,祈祷辄应。适部使者以庙额为请,敕为「慈济」。庆元间,敕为「忠显」。开禧二年,封为「英惠侯」。自是,庙宇遍于漳、泉之间,台人多建庙祀之。或称大道公庙、或称真君庙、或称开山宫,名异而实则同也。大关帝庙,伪时建。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修。五十五年,台厦道陈璸重修。五十六年,里人鸠众改建。栋宇华丽,工巧异常,大非昔比。原宁靖王亲书其匾,曰「古今一人」。按明太祖建帝庙于金陵,匾曰「汉前将军寿亭侯庙」。人皆以侯仕汉,以寿亭为封爵也。考汉寿本封邑,亭侯爵第五等,在国侯、邑侯、关内侯、乡侯之下。嘉靖十年,太常卿黄芳昭奏改称「汉前将军汉寿亭侯庙」。万历甲寅十月,司礼太监李恩姶齎九旒冠、玉带、龙袍、金牌,敕封为「帝」,颁行天下。今邑属庙宇,所在多有,故均列之。小关帝庙,伪时建。五十八年,里人同修。在小关帝庙巷内。大妈祖庙,即宁靖王故居也。康熙二十三年,靖海将军侯施琅捐俸改建为庙,祀妈祖焉。

译●杂记志 古迹、寺庙、丘墓、祥、灾、丛谈 杂记,是用来记载逸闻轶事的。《国风》所陈述的事,常常补充《春秋》的缺漏;《尔雅》所记载的内容,也补充了《周官》的遗缺。难道一名称、一事物,不足以作为考察鉴戒的资料吗?至于佛寺、道观,旧坟、残碑,以及传闻所及的事情,其中足以供好古者广泛阅览的,又何其多啊!至于观察云物、记载灾异,这难道是随便谈论征兆应验吗?其实是顺应天道,勤于修身反省,谨慎对待细小事情、防微杜渐,这些无不是圣人的明确教训;所以把它们类聚在一起记载。古迹 寺庙 丘墓 祥 灾 丛谈 ·古迹 城 赤嵌城,在镇北坊,是红毛人修筑的。又名红毛楼。周长四十五丈三尺,高三丈六尺多;用桐油和灰砌砖筑成,没有雉堞。郑氏政权用它贮藏火药和军器,现在仍然如此。道标守备拨派五名士兵看守,兼管开关城门。澎湖暗澳城,是都督俞大猷修筑的。明嘉靖年间,林道干作乱,俞大猷追击他。林道干逃入台湾,俞大猷于是把军队留在澎湖,在暗澳筑城防守。如今城虽已坍塌,旧址还在。澎湖瓦硐港铳城,是红毛人修筑的。明代时,澎湖隶属同安县管辖,分派金门哨兵在这里驻防。城如今已经坍塌。井 大井,在西定坊。来到台湾的人都在这里登岸,因此称为大井头。自开辟以来,人口聚居日益增多,商贾日益兴盛,填海造屋,市铺纵横交错,如今距离海边已经不止一里远了。考察《郡志》说:“开凿年代无人知晓,相传明宣德年间太监王三保到台湾,曾在这口井取水。”又传说是红毛人疏浚的。当时红毛人修筑赤嵌城,担心发生火灾,便凿此井来防制。相生相克的道理,也许确有可信之处。乌鬼井,在镇北坊,是红毛人修筑的。水源非常充足,即使大旱也不会枯竭;南北往来的商船都在这里取水,以供日常使用。马兵营井,在宁南坊。伪政权时期曾在这里驻扎马兵,因此以此命名。县城内的水只有这口井最为清淡,其他井都比不上,整个县城的人都取这里的水煮茶。大井,在澎湖妈祖宫东面。开凿于哪一年不知道。将军侯施琅平定台湾时,泉水大量涌出,就是这口井,也叫大井头。红毛井,在澎湖红毛城东面。因红毛人修筑,所以得名。泉水非常充沛,往来的商船都在这里汲水。潭 龙潭,就是鲫鱼潭。水面狭长而不宽,绵延三十多里。它位于永康、长兴、广储西三里之间,是祈祷求雨的地方,所以称为龙潭。因为盛产鲫鱼,所以又叫鲫仔潭(另见“水利”)。莲花潭,在文贤里。周围约一里,与龙潭相对。龙潭在北,莲花潭在南,风水家说这是“二潭夹府龙入首”。潭中出产荷花,香气可以传到数里之外(另见“水利”)。池 月眉池,在文贤里,形状像月牙眉。过去种有莲花,其名声不亚于诸罗北部的香湖、凤山的莲池潭。可惜沙泥淤塞,没有人疏浚;水深不到一尺,已经闻不到荷花香了。名胜古迹虽然还在,却不再是昔日的景象了(另见“水利”)。·寺庙 县治中的关帝庙、妈祖庙、上帝庙、大道公庙、观音庙等非常多,现在特意分列在四坊十五里之内,以备查考。在东安坊 黄檗寺,康熙二十七年由左营守备孟大志修建。三十一年失火,三十二年僧人募资集众重建。前殿供奉关帝,后殿供奉观音三世尊佛,僧房、斋舍一应齐备。四周种植竹子,花木和果树很多。法华寺,伪政权时期漳州人李茂春搭建茅亭居住,取名“梦蝶处”。后来僧人募集众人,将茅亭改为瓦房,在里面供奉准提佛,改名为“法华寺”。康熙四十七年,凤山县知县宋永清修建前殿一座,供奉火神,匾额题为“离德昭明”。殿后左右建钟楼、鼓楼两座;前后空地遍种花木果树。又在鼓楼后建茅亭,匾额题为“息机”。宋永清退堂用餐后的闲暇时常到这里休息。广慈庵,康熙三十一年由僧人募资修建。如今已经坍塌,尚未修复。东岳庙,正殿中供奉东岳大帝。伪政权时期修建。大上帝庙,伪政权时期修建。康熙二十四年,知府蒋毓英捐出俸禄重修;四十八年,里民重建。高大挺拔,在其他庙宇中居于首位。马王庙,伪政权时期修建。龙王庙,康熙五十五年由台厦道梁文科修建(有记文,另载于“艺文志”)。开山王庙,伪政权时期修建。在西定坊 开山宫,供奉吴真人。一座在新街,称为开山宫;一座在北线尾,称为大道公庙。吴真人姓吴,名本,生于太平兴国四年,不吃荤,也不娶妻。他以行医为业,把救活人命放在心上,根据病情用药,远近的人都把他当作神人。景祐二年去世,乡里人为他塑像奉祀,祈祷总能应验。恰逢部使者请求赐予庙额,朝廷敕赐名号“慈济”;庆元年间,又敕赐“忠显”;开禧二年,封为“英惠侯”。从此,漳州、泉州之间到处都有他的庙宇,台湾人也多建庙祭祀。有的称大道公庙,有的称真君庙,有的称开山宫,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供奉的是同一位神。大关帝庙,伪政权时期修建。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修缮;五十五年,台厦道陈璸重修;五十六年,里民集资改建。栋梁屋宇华丽,工艺精巧非同寻常,远胜从前。原来宁靖王亲笔题写匾额,题为“古今一人”。考察明太祖在金陵修建帝庙,匾额题为“汉前将军寿亭侯庙”。人们都认为关侯曾仕于汉朝,把寿亭当作他的封爵。考察可知,“汉寿”本来是封邑名,“亭侯”是第五等爵位,位于国侯、邑侯、关内侯、乡侯之下。嘉靖十年,太常卿黄芳昭上奏,改称“汉前将军汉寿亭侯庙”。万历甲寅年十月,司礼太监李恩姶携带九旒冠、玉带、龙袍、金牌,敕封关侯为“帝”,并颁行天下。如今本县所属的庙宇各处都有,所以一并列出。小关帝庙,伪政权时期修建。康熙五十八年,里民共同修缮。位于小关帝庙巷内。大妈祖庙,就是宁靖王的故居。康熙二十三年,靖海将军侯施琅捐出俸禄改建为庙,供奉妈祖。

妈祖,莆田人,宋巡检林愿女也。居与湄州相对,幼时谈休咎,多中。长能坐席乱流以济人,群称为神女。厥后,常衣朱衣,飞翻海上。里人因就湄建祠祀之,雨阳祷应。宣和癸卯,路允迪使高丽,遇风;神降于樯,得无恙。还,奏赐号「顺济」。绍兴己卯、开福丙寅、景定辛酉,历加封号。元赐额「灵济」;明永乐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国朝改封为「天后」。各澳港俱有庙祀。小妈祖庙,开辟后,乡人同建。在水仔尾。小太子宫,伪时建。面海。圣公宫,伪时建。王宫,伪时建。大众坛,即乡厉坛也。康熙五十五年,里人同建。前祀大众(即厉鬼也),后祀观音。东西小屋,所以寄骸;男骸在东,女骸在西。坛后设同归所,收埋枯骨。在宁南坊关帝庙,在道标营盘。开辟后,合标同建。观音堂,伪时建。原为五帝庙,今改祀观音。准提室,伪时建。康熙四十六年,道标守备娄广修。在镇北坊观音亭,伪时建。中奉大士,左右塑十八罗汉。康熙三十二年,居民重修,并建后堂。大道公宫,一在观音亭边,伪时建。一在水仔尾,康熙三十五年里人建。玉皇太子庙,伪时建。康熙二十七年,总镇杨文魁重修。小上帝庙,伪时建。总镇张玉麒调台,中流震风,梦神散发跣足降于樯,波恬浪静抵岸;因重新帝庙焉。其后为郡侯蒋公毓英祠;时江西观察命下,士民不忍其去,故立祠祀之。药王庙,五十七年,道标千总姚广建。田祖庙,康熙五十五年,台厦道梁文科建。正殿祀田祖;外建覆亭,为朔、望讲约(有记,载「艺文」)。竹林寺,堂祀观音。周围环以竹,遍植花果;寺虽窄狭,别具幽雅之致。水仙宫,开辟后,乡人同建;卑隘浅狭。康熙五十七年,歛金改建。雕花缕木,华丽甲于诸庙。在鹿耳门妈祖庙,康熙五十八年,各官捐俸同建。前殿祀妈祖、后殿祀观音,各覆以亭。两旁建僧舍六间,僧人居之,以奉香火。董其事者,经历王士勷也。在永康里弥陀寺,〔在〕邑东郊外。年久倾圯,僧徒散去。僧一峰至自武彝山,有志重兴;托迹偏厢募化,以供香火。五十七年,监生董大彩建中殿一座。五十八年,僧鸠建阎君殿于西偏,暨僧房六间;东偏三官殿,则监生陈仕俊倡义,首襄其事焉。上帝庙,一在洲仔网寮,伪时乡人同建。一在下洲仔甲,乡人鸠建。圣公庙,在中楼仔街。康熙三十年,台厦道高拱干建。海会寺,郑氏旧宅也,距邑治四、五里许。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总镇王化行改建为寺。佛像庄严,寺宇宽敞。宽亦名开元寺。竹溪寺,距邑治二里许。径曲林茂,溪流环拱,竹木花果,堪称胜致;匾其山门曰「小西天」。关帝庙,一在许厝甲,伪时建。系茅屋,开辟后易茅为瓦,乡人同建。一在保舍甲,伪时建。台厦道陈璸匾曰「停骖默祷」。大道公庙,在石头坑,里人同建。观音亭,在北路头。五十四年李三建。僧人施茶亭中。在武定里真君庙,乡人同建。庙后古榕一大株,荫可数亩。在广储东里大道公庙,红毛时建。观音宫,伪时建。上帝庙,伪时建。在广储西里田祖庙,伪时建。五十四年,乡人易茅以瓦。五十九年,复建覆船亭于庙前。观音宫,四十四年,同知洪一栋建。在长兴里关帝庙,伪时建。五十九年,乡人同修。太子宫,伪时建。王公庙,伪时建。在新丰里关帝庙,伪时建。在归仁南里上帝庙,四十六年,乡人同建。在归仁北里大道公庙,在旧社口。伪时建。在保大东里关帝庙,五十六年,乡人同建。上帝庙,五十五年,乡人同建。在保大西里五谷王庙,伪时建。在仁德里上帝庙,在嵌顶。三十九年,乡人同建。在仁和里上帝庙,在下湾。伪时建。在崇德里上帝庙,伪时建。

在文贤里一图大道公庙,一在山头社,乡人同建。一在大甲社,乡人同建。一在月眉池社,乡人同建。

译妈祖是莆田人,宋代巡检林愿的女儿。她居住的地方与湄州相对,幼年时谈论祸福,多有应验。长大后能坐在席子上渡过湍急水流来救人,众人称她为神女。后来她常穿红衣,在海上飞行。乡里人于是就在湄州修建祠庙祭祀她,祈求雨晴都能应验。宣和癸卯年,路允迪出使高丽,途中遇到风暴;神灵降临船樯,使他平安无恙。回国后,他上奏请求赐号,朝廷赐名“顺济”。绍兴己卯年、开禧丙寅年、景定辛酉年,先后增加封号。元代赐额“灵济”;明永乐年间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本朝改封为“天后”。各处澳口、港口都有庙宇祭祀。小妈祖庙,开辟台湾以后,由乡人共同修建。在水仔尾。小太子宫,伪政权时期修建。面向大海。圣公宫,伪政权时期建。王宫,伪政权时期建。大众坛,就是乡厉坛。康熙五十五年,乡里人共同修建。前面祭祀大众(就是厉鬼),后面祭祀观音。东西两侧的小屋,用来寄放尸骨;男尸骨在东边,女尸骨在西边。坛后设置同归所,收集并埋葬枯骨。在宁南坊。关帝庙,在道标营盘。开辟台湾以后,各标共同修建。观音堂,伪政权时期建。原来是五帝庙,如今改为祭祀观音。准提室,伪政权时期建。康熙四十六年,道标守备娄广修建。在镇北坊。观音亭,伪政权时期建。中间供奉大士,左右塑有十八罗汉。康熙三十二年,居民重修,并修建后堂。大道公宫,一座在观音亭旁,伪政权时期建;一座在水仔尾,康熙三十五年乡里人修建。玉皇太子庙,伪政权时期建。康熙二十七年,总镇杨文魁重修。小上帝庙,伪政权时期建。总镇张玉麒调任台湾时,在水中航行遇到狂风,梦见神披散头发、赤脚降临船桅,随后风平浪静,抵达岸边;因此重修上帝庙。后来又改作郡侯蒋公毓英的祠堂;当时江西观察的任命下达,士人和百姓不忍他离去,所以建祠祭祀他。药王庙,康熙五十七年,道标千总姚广修建。田祖庙,康熙五十五年,台厦道梁文科修建。正殿祭祀田祖;外面建有覆亭,用于朔日、望日讲读乡约(有记文,载在“艺文”)。竹林寺,正堂祭祀观音。四周环绕竹林,遍地种植花木果树;寺院虽然狭窄,却别有幽静雅致的韵味。水仙宫,开辟台湾以后乡里人共同修建,地势低下,规模低矮狭小。康熙五十七年,募集资金改建。雕刻花纹,细刻木材,华丽程度超过各庙。在鹿耳门。妈祖庙,康熙五十八年,各级官员捐出俸禄共同修建。前殿祭祀妈祖,后殿祭祀观音,各自建亭覆盖。两旁建有僧舍六间,供僧人居住,以奉祀香火。主持这件事的是经历王士勷。在永康里。弥陀寺,在县城东郊外。因年代久远而倾塌,僧徒也散去了。僧人一峰从武彝山来,有志于重新兴建;便寄身偏厢募化,以供奉香火。康熙五十七年,监生董大彩修建中殿一座。五十八年,僧人在西侧聚集资金修建阎君殿,以及僧房六间;东侧的三官殿,则由监生陈仕俊倡导义举,首先协助办理这件事。上帝庙,一座在洲仔网寮,伪政权时期由乡人共同修建;一座在下洲仔甲,由乡人集资修建。圣公庙,在中楼仔街。康熙三十年,台厦道高拱干修建。海会寺,是郑氏的旧宅,距县治约四、五里。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总镇王化行改建为寺。佛像庄严,寺院宽敞。“宽”也名为开元寺。竹溪寺,距县治约二里。道路曲折,树林茂密,溪水环绕,竹木花果繁盛,称得上景致优美;山门匾额题为“小西天”。关帝庙,一座在许厝甲,伪政权时期建。原是茅屋,开辟台湾以后将茅屋改为瓦房,由乡人共同修建;一座在保舍甲,伪政权时期建。台厦道陈璸题匾“停骖默祷”。大道公庙,在石头坑,由乡里人共同修建。观音亭,在北路头。康熙五十四年李三修建。僧人在亭中施茶。在武定里。真君庙,由乡人共同修建。庙后有一株巨大的古榕树,树荫可以覆盖数亩地。在广储东里。大道公庙,红毛时期建。观音宫,伪政权时期建。上帝庙,伪政权时期建。在广储西里。田祖庙,伪政权时期建。康熙五十四年,乡人把茅屋改为瓦房。五十九年,又在庙前修建覆船亭。观音宫,康熙四十四年同知洪一栋修建。在长兴里。关帝庙,伪政权时期建。康熙五十九年,乡人共同修缮。太子宫,伪政权时期建。王公庙,伪政权时期建。在新丰里。关帝庙,伪政权时期建。在归仁南里。上帝庙,康熙四十六年乡人共同修建。在归仁北里。大道公庙,在旧社口。伪政权时期建。在保大东里。关帝庙,康熙五十六年乡人共同修建。上帝庙,康熙五十五年乡人共同修建。在保大西里。五谷王庙,伪政权时期建。在仁德里。上帝庙,在嵌顶。康熙三十九年乡人共同修建。在仁和里。上帝庙,在下湾。伪政权时期建。在崇德里。上帝庙,伪政权时期建。在文贤里一图。大道公庙,一座在山头社,由乡人共同修建;一座在大甲社,由乡人共同修建;一座在月眉池社,由乡人共同修建。

在文贤里二图吴真人庙,乡人同建。在大目降庄观音宫,乡人同建。大道公宫,伪时建。上帝庙,伪时建。在澎湖寺庙妈祖庙,澎各澳海口俱有庙祀(繁不备载)。康熙二十二年癸亥,靖海将军侯施琅奉命徂征,大战澎湖。既克,登岸,见妃像脸汗未干,衣袍俱湿;乃知神功之默相也。事闻,上遣礼部郎中雅虎致祭。其文曰:「国家茂膺景命,怀柔百神;祀典具陈,罔不祗肃。若乃天庥滋至,地纪为之。效灵国威,用张海若,于焉助顺。属三军之奏凯,当重译之安澜。神所凭依,礼宜昭报。维神钟灵海表,绥奠闽疆。昔藉明威,克襄伟绩;业隆显号,禋享有加。比者虑穷岛之未平,命大师以致讨。时方忧旱,井泽为枯;佑神实降祥,泉源骤涌。因之军声雷动,直捣荒陬;舰阵风行,竟趋巨险。灵旗下颭,助成破竹之功;阴甲排空,遂壮横戈之势。至于中山殊域,册使遥临,伏波不兴,片帆飞渡。凡兹冥佑,岂曰人谋?是用遣官,敬修祀事。溪毛可荐,黍稷维馨。神其佑我邦家,永着朝宗之戴;眷兹亿兆,益弘利济之功」。上帝庙,在妈祖庙之东。康熙二十九年,澎湖左营守备赵广建。五十六年,左营游击陈国璸重修。观音堂,在妈祖宫西。康熙三十五年,澎湖右营游击薛奎建。堂前有井二口,泉甘而美,为澎湖第一泉。水仙王庙,在妈祖宫前海滨。康熙三十五年,右营游击薛奎建。关帝庙,在妈祖宫西。康熙三十六年,澎湖副将尚宣建。·丘墓五妃墓五妃者,明宁靖王妃也;曰袁氏、王氏、曰秀姑、曰梅姐、曰荷姐。癸亥六月二十二日,靖海将军侯施琅既克澎湖,王语诸妃曰:「我之死期至矣!汝辈听自主之」!妃曰:「王生俱生,王死俱死」!遂结缳齐缢堂上。王亲自殡殓,葬仁和里。越二十六日,王死。·祥顺治十八年辛丑夏五月,鹿耳门水涨。鹿耳门外,南北皆铁板沙线,中有港道,浅而狭,仅容一舟。是时水涨丈余,郑成功袭台,战船纵横而入。圣朝开辟之兆,实始于此。康熙十九年六月,有星孛于西南,其形如剑,长数十丈,经月乃隐。是冬大稔。康熙二十二年癸亥,鲫鱼潭涸。此潭为台巨浸,从来不竭;至是,涸几尽。夏五月,大水;土田阡陌,多被冲陷。在郑为灾,在本朝则为祥矣。秋八月,鹿耳门水涨,大师入台,削发归顺。冬,雨雪。台地燥热,从无霜雪,圣化所沾,天时为之变易,信不诬也!二十九年庚午冬,大有年。三十二年癸酉冬,大有年。五十一年壬辰,恩诏蠲免本年应征正供粟石。四十九年奉上谕:直省地丁银两,通行蠲免。部议:恐兵饷不敷,匀为两年。五十年,先蠲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九省。于是福建内地折色俱蠲,而台湾以无蠲免粟石字样,止免丁银,士民公吁台厦道陈璸、知府周元文详照奉天府尹廖腾煃题请,蠲免米豆之例;巡抚黄秉中奏请。奉旨:台湾府属五十年应征粟石已经征完,在官虽蠲免,小民无益。其应征五十一年粟石,着行蠲免。圣恩浩荡,无远弗届,祥孰大焉!五十九年,镇北坊民林进茂,寿跻百龄,堂萃四代;妻洪氏,年九十八,晨夕倡随,相谐伉俪。实盛世之人瑞,岂特海外之休征?国朝恩诏屡颁: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泛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岁者,题明给与建坊银两。乃已故之坊长,不思圣恩浩大,任意短造;致使海外人瑞虽两受侍养之恩,竟弗获膺旌表之荣。藉非观察梁文煊给以「升平双瑞」之匾,则薄海寰区,何由识盛朝之祯祥与圣天子崇年尚齿之钜典哉?·灾二十一年秋七月,地产毛。九月,雨发如丝。二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有大星陨于海,其声如雷。是日,宁靖王死。二十五年丙寅四月二十日辰时,地震。三十年八月,大风;民屋及船,多被飘坏。四十四年冬,饥。知县王士俊会状详府、知府卫台揆转详巡抚李斯义委勘具题,奉旨:四十四年应征粮米,俱着蠲免。四十六年冬,饥。摄台湾县事海防同知孙元衡会状详府、知府周元文转详巡抚张伯行委勘具题,准照例蠲免十分之三。四十九年庚寅冬,饥。五十年辛卯九月十一日戌时,地震。五十三年甲午,火;大井头行铺延烧数百间。五十六年丁酉冬,饥。知县俞兆岳会状详府、知府王珍转详巡抚陈璸委勘具题;准照例蠲免十分之三。·丛谈二十二年癸亥五月,澎湖有一物,状如鳄鱼,长四、五尺,步沙而上,鸣声呜呜。居民以楮钱送之下海,是夜登岸死焉。

译在文贤里二图。吴真人庙,由乡人共同修建。在大目降庄。观音宫,由乡人共同修建。大道公宫,伪政权时期建。上帝庙,伪政权时期建。在澎湖寺庙。妈祖庙,澎湖各澳的海口都有庙宇祭祀(繁多,不能一一记载)。康熙二十二年癸亥,靖海将军侯施琅奉命出征,在澎湖大战。战胜后登岸,看见妈祖像脸上的汗还没有干,衣袍全都湿了;于是知道这是神灵暗中相助。事情传到朝廷,皇上派礼部郎中雅虎前往致祭。祭文说:“国家承受盛大的天命,安抚各方神灵;祭祀典礼完备陈设,没有不恭敬肃穆的。至于上天的庇佑不断降临,地上的纲纪也因此得到彰明;神灵显示威力于国家,使海神扬威,于是帮助顺应天意。正值三军奏凯,应当让各方安享海上平安。神灵既有所凭依,礼制上理当明白报答。神灵在海上凝聚灵秀,安定闽疆。从前依靠神明威灵,才能成就伟大功绩;功业隆盛,获得显赫尊号,祭祀享礼也有所增加。近来担心海岛尚未平定,命令大军前去讨伐。当时正忧虑旱灾,井水和湖泽都干枯;神灵暗中保佑,实在降下祥瑞,泉水源头突然涌出。因此军威如雷震动,直捣荒远角落;战舰如乘风而行,终于驶向巨大险要之地。神灵旗帜飘动,帮助成就势如破竹的功业;冥冥中的神兵布满天空,于是壮大了挥戈进攻的声势。至于中山这个异域,册封使者远道而来,海面没有兴起风浪,一叶帆船飞快渡过。凡此种种神灵暗中保佑,难道能说只是人的谋划吗?因此派遣官员,恭敬地举行祭祀。溪边的水草可以进献,黍稷祭品也很馨香。愿神灵保佑我国,永远彰显百姓朝宗归戴的恩德;眷顾这些亿万百姓,更加弘扬有利于众生、救济众生的功德。” 上帝庙,在妈祖庙东边。康熙二十九年,澎湖左营守备赵广修建。五十六年,左营游击陈国璸重修。观音堂,在妈祖宫西边。康熙三十五年,澎湖右营游击薛奎修建。堂前有两口井,泉水甘甜美味,是澎湖第一泉。水仙王庙,在妈祖宫前面的海滨。康熙三十五年,右营游击薛奎修建。关帝庙,在妈祖宫西边。康熙三十六年,澎湖副将尚宣修建。·丘墓。五妃墓。五妃,是明朝宁靖王的妃子,分别是袁氏、王氏、秀姑、梅姐、荷姐。癸亥年六月二十二日,靖海将军侯施琅攻克澎湖后,宁靖王对各位妃子说:“我的死期到了!你们听凭自己决定吧!”妃子们说:“大王活着我们一起活,大王死了我们一起死!”于是她们一同在堂上结绳自缢。宁靖王亲自为她们殡殓,葬在仁和里。过了二十六天,宁靖王去世。·祥。顺治十八年辛丑夏五月,鹿耳门水位上涨。鹿耳门外南北两面都是铁板沙线,中间有港道,水浅而狭窄,仅能容一条船通过。当时水位上涨一丈多,郑成功袭击台湾,战船纵横驶入。清朝开辟台湾的征兆,实际上就从这里开始。康熙十九年六月,西南方有彗星,形状像剑,长达数十丈,经过一个月才隐没。这年冬天获得大丰收。康熙二十二年癸亥,鲫鱼潭干涸。这个潭是台湾的大水泽,从来不会干涸;到这时,几乎完全干了。夏五月,发生大水;土地、田地和田间道路,大多被冲毁塌陷。对郑氏来说这是灾祸,对本朝来说却是祥瑞。秋八月,鹿耳门水位上涨,大军进入台湾,郑氏剃发归顺。冬天下雨下雪。台湾土地干燥炎热,从来没有霜雪;圣朝教化所到之处,连天时也随之改变,确实不是虚妄之说!康熙二十九年庚午冬,大丰年。康熙三十二年癸酉冬,大丰年。康熙五十一年壬辰,恩诏免除本年应征的正供粟石。康熙四十九年奉上谕:各直省的地丁银两,一律免除。户部议论说:恐怕军饷不足,分作两年免除。五十年,先免除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九省。于是福建内地折色钱粮全部免除,而台湾因为没有写明免除粟石的字样,只免除了丁银。士人和百姓共同向台厦道陈璸、知府周元文申诉,请他们详细援照奉天府尹廖腾煃题请免除米豆的成例;巡抚黄秉中上奏请求。皇上旨意说:台湾府所属地区五十年应征的粟石已经征完,对官府来说虽称免除,对百姓却没有益处。其应征的五十一年粟石,着令免除。圣恩浩荡,无论远近都能得到,祥瑞还有比这更大的吗!” 康熙五十九年,镇北坊百姓林进茂,长寿达到百岁,家中聚集四代;他的妻子洪氏,九十八岁,早晚相互唱和随应,夫妻关系和谐。这确实是太平盛世的人瑞,难道只是海外的祥瑞吗?本朝多次颁布恩诏:军民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男丁侍奉养老,并免除各种杂役;八十岁以上的,发给绢一匹、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的,所给加倍;到了百岁,由官府题报,发给建造牌坊的银两。然而已经去世的坊长没有想到圣恩浩大,任意削减制作规格;以致海外的人瑞虽然两次受到准许男丁侍养的恩典,最终却没有获得旌表的荣耀。若不是观察梁文煊赐给他们“升平双瑞”的匾额,那么四海之内又凭什么知道盛朝的祥瑞和圣天子尊重高年、崇尚长者的重大典制呢?·灾。康熙二十一年秋七月,地上生出毛。九月,降雨像丝一样飘落。康熙二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有大星坠落海中,声音如雷。这一天,宁靖王去世。康熙二十五年丙寅四月二十日辰时,发生地震。康熙三十年八月,刮大风;民房和船只大多被吹毁。康熙四十四年冬,发生饥荒。知县王士俊会同具状,详报知府;知府卫台揆转报巡抚李斯义,巡抚派人勘察后具题,奉旨:康熙四十四年应征的粮米,一律免除。康熙四十六年冬,发生饥荒。代理台湾县事务的海防同知孙元衡会同具状,详报知府;知府周元文转报巡抚张伯行,巡抚派人勘察后具题,准照惯例免除十分之三。康熙四十九年庚寅冬,发生饥荒。康熙五十年辛卯九月十一日戌时,发生地震。康熙五十三年甲午,发生火灾;大井头一带的店铺延烧数百间。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冬,发生饥荒。知县俞兆岳会同具状,详报知府;知府王珍转报巡抚陈璸,巡抚派人勘察后具题;准照惯例免除十分之三。·丛谈。康熙二十二年癸亥五月,澎湖有一种东西,形状像鳄鱼,长四、五尺,沿沙地爬上来,叫声呜呜。居民用纸钱把它送回海中,当夜它又上岸死去。

四十八年己丑夏,鹿耳门有大鱼二头,略似马,脊上有鬃,长三、四寸,其尾如狮,肚下四翼如四脚,浮于海边。水面居民撑■〈舟古〉仔船二十余只,团围至大港,脱其一,而获其一,不知其为何物。或曰即海马也,抑亦有可信夫?台湾多蛇,而内山尤大。相传曾有一蛇,盘草坡,番人用枪标之,中其两层;蛇负痛旋卷,半里草地皆平,而蛇死。番人取其皮,宽五、六尺,长三丈。又有一蛇,能起地比人。人见之,即取土掷,起呼曰「我高」;蛇即翻身仰卧,舒足盈千,人必散发示之,呼曰「我多」,蛇遂收足伏地;人即取身衣带尽断之,呼曰:「我去矣」,蛇遂死。相传台湾之东北有暗澳,昔红夷泊舟其地。无昼夜,山明水秀,万花遍山,而上无居人。谓其地可居,遂留二百人,给以一岁之粮于彼居住。次年舟复至,则山中俱如长夜,所留之番,已无一存。乃取火索之,见石上留字言:「一至秋,即成昏黑,至春始旦;黑时俱属鬼怪」。其番遂渐次而亡。盖一年一昼夜云。黑水沟,在澎湖之东北,乃海水横流处。其深无底,水皆黑色,舟行必藉风而过。又传水中有蛇,皆长数丈,遍身花色。尾有梢向上,如花瓣,六七出,红而尖,触之即死。舟过沟,水多腥臭气,盖毒气所蒸也。

●艺文志宸翰奏疏公移赋传记文诗日星河岳,粲列于上下者,天地之文也;六经诸子,昭垂于古今者,圣贤之文也。至于风云月露,无关于治理、无益于民生者,则略而弗道焉。台湾建邦虽历三纪,然诗人墨客寥寥罕闻。若夫纶章下贲,海国增光,老臣上疏,闽天保障,以及宦游撰着与学士家题咏,凡有益于治理民生者,亦间录入,以备采风者择焉。宸翰奏疏公移赋

传

译康熙四十八年己丑夏,鹿耳门有两条大鱼,形状略像马,背上有鬃,长三、四寸;尾巴像狮子,腹部下面有四个像脚一样的鳍,漂浮在海边。水面上的居民撑着二十多只■〈舟古〉仔船,合力围赶到大港,放走一条,捕获一条,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有人说就是海马,难道也有可信之处吗?台湾蛇多,而内山的蛇尤其大。相传曾有一条蛇盘踞在草坡上,番人用枪刺它,刺中了两层;蛇因疼痛盘旋翻卷,半里地的草地都被压平,而蛇也死了。番人剥下它的皮,宽五、六尺,长三丈。又有一条蛇,能够直立起来高过人。人看见它,就取土投掷,同时站起来喊:“我高!”蛇便翻身仰卧,伸开四肢,足有千尺;人一定披散头发给它看,喊道:“我人多!”蛇于是收起四肢伏在地上;人便把身上的衣带全部解断,喊道:“我要走了!”蛇于是死去。相传台湾东北方有一处暗澳,从前红夷曾在那里停船。那里没有昼夜之分,山色明丽,水色秀美,满山都是花,却没有居民居住。有人说那地方可以居住,于是留下二百人,给他们一年的粮食,让他们在那里住下。第二年船再次到达时,山中全像长夜一样,留下的番人已经一个也没有活着。于是拿着火把寻找,看见石头上留有字,说:“一到秋天,就变得昏暗漆黑,到春天才天亮;黑暗时全都是鬼怪。”那些番人于是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大概那里一年只有一个昼夜吧。黑水沟,在澎湖东北方,是海水横向流动的地方。它深不见底,海水全是黑色的,船只航行必须借助风力通过。又传说水中有蛇,都长数丈,满身斑斓。尾部有向上翘起的梢状物,像花瓣一样,有六七片,红色而尖锐,触碰它就会死亡。船经过水沟时,水中多有腥臭气味,大概是毒气蒸腾所致。●艺文志。御笔文章、奏疏、公文、赋、传、记、文、诗。日月星辰、江河山岳灿然排列于天地上下之间,是天地的文采;六经和诸子之书,光明显著地流传于古今,是圣贤的文采。至于风云月露等与治理无关、对民生没有益处的内容,就略去而不记。台湾建立政权虽然已经历三纪,但诗人墨客寥寥无几,少有作品流传。至于皇帝诏书下达而使海国增光,老臣上奏而成为闽地保障,以及宦游人士的撰述和学士人家的题咏,凡是对治理和民生有益的,也间或收录,以供采风者选择。御笔文章。奏疏。公文。赋。传。

记文诗·宸翰御赐靖海将军侯施褒章(府志采入)海氛之不靖,■〈舟宗〉艟出没,波涛震惊;滨海居民,渔、盐、蚕织、耕获之利,咸失其业,朕心恒悯恻焉!尔者滇、黔、陇、蜀、湖湘、百奥,悉底敉宁;蕞尔台湾,阻险负固。尔施琅奉命徂征,决策进取。楼船所指,将士一心,遂克岛门,逼其营窟;勇以夺其气,诚以致其归。捷音到阙,时值中秋;对此佳辰,欣闻凯奏。念瀛壖赤子,获登衽席,用纾南顾之忧,惟尔丕绩。即解是日所御之衣驰赐,载褒以诗:「岛屿全军入,沧溟一战收。降帆来蜃市,露布彻龙楼。上将能宣力,奇功本伐谋。伏波名共美,南纪尽安流」!·奏疏请留台湾疏(府志采入)题为恭陈台湾弃留之利害,仰祈睿裁事。窃照台湾地方,北连吴会、南接越峤,延袤数千里;山川峻峭、港道纡回,乃江、浙、闽、粤四省之左护。隔离澎湖一大洋,水道三更余遥。查明季设水澎标于金门所,出汛至澎湖而止,水道亦有七更余遥。台湾一地,原属化外,土番杂处,未入版图也。然其时,中国之民潜至生聚于其间者,已不下万人;郑芝龙逋窜居此,以为巢穴。及崇祯元年,郑芝龙就抚,将此地税与红毛为互市之所;红毛遂联络土番,招纳内地人民,成一海外之国,渐作边患。至顺治十八年,为海逆郑成功所攻破,盘踞其地,纠集亡命,挟诱土番,荼毒海疆,窥伺南北,侵犯江浙。传及其孙克塽,六十余年,无时不仰廑宸衷。臣奉旨征讨,亲历其地。备见野沃土膏,物产利溥,耕桑并耦,渔盐滋生,满山皆属茂树,遍处俱植修竹,硫磺、水藤、糖蔗、鹿皮以及一切日用之需,无所不有。向之所少者布帛耳,兹则木棉盛出,经织不乏。且舟帆四达,丝缕踵至;饬禁虽严,终难杜绝。实肥饶之区,险阻之域。逆孽乃一旦凛天威、怀圣德,纳土归命,此诚天以未辟之方舆,资皇上东南之保障,永绝边海之祸患,岂人力所能致?夫地方既入版图,土番人民,均属赤子;善后之计,尤宜周详。此地若弃为荒陬,复置度外,则今台湾人居稠密、户口繁息,农工商贾各遂其生,一行徙弃,安土重迁,失业流离,殊费经营,实非长策!况以有限之船,渡无限之民,非阅数年,难以报竣。使渡载不尽,苟且塞责,则该地之深山穷谷窜伏潜匿者,实繁有徒;和同土番,从而啸聚,假以内地之逃军闪民,急则走险,纠党为祟,造舟制器,剽掠滨海,此所谓藉寇兵而齎盗粮,固昭然较著者!甚至此地原为红毛住处,无时不在涎■〈人〈爫,去丿〉贝,上中下〉,亦必乘隙以图;一为红毛所有,则彼性狡黠,所到之处,善为鼓惑人心。重以夹板船只精壮坚大,从来乃海外所不敌,未有土地可以托足,尚无伎俩;若以此既得数千里之膏腴复付依泊,必倡合党伙,窃窥边场,逼近门庭。此乃种祸后来,沿边诸省,断难晏然无虞。至时复勤师远征,两涉大洋,波涛不测,恐未易再建成效。如仅守澎湖而弃台湾,则澎湖孤悬汪洋之中,土地单薄,界于台湾、远隔金厦,岂不受制于彼而能一朝居哉?是守台湾,即所以固澎湖。台湾、澎湖一守兼之,沿边水师汛防严密,各相犄角,声气关通,应缓易及,可以宁息。况昔日伪郑所以得负抗逋诛者,以台湾为老巢、以澎湖为门户,四通八达,游移肆虐,任其所之,我之舟师往来有阻。今地方既为我得,在在官兵星罗碁布,风期顺利,片帆可至;虽有奸萌,不敢复发。臣与部臣、抚臣会议,部臣、抚臣未履其地,去留未敢进决;臣阅历周详,不敢遽议轻弃者也。伏思皇上建极以来,仁风遐扬、威声远播,四海宾贡、万国咸宁;日月所照、霜露所坠,凡有血气,莫不臣服。以斯方拓之土,奚难设守以为东南数省之藩篱?且海氛既靖,内地溢设之官兵,尽可陆续汰减,以之分防台、澎两处:台湾设总兵一员、水师副将一员、陆师参将二员、兵八千名;澎湖设水师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通共计兵一万名,足以固守,又无添兵增饷之费。其防守等官,定以三年或二年转陞内地,无致久任,永为成例。在我皇上优爵重禄、推心置腹,大小将弁谁不勉励竭忠?然当此地方初辟,该地正赋杂饷,殊宜蠲豁。现在一万之兵食,权行全给;三年后开征,可以佐需。抑且寓兵于农,亦能济用,可以减省,无庸尽资内地之转输也。

译记。文。诗。·御笔文章。御赐靖海将军侯施褒奖诏章(府志收录)。海上战乱没有平定,战船出没,波涛震荡惊骇;沿海居民捕鱼、煮盐、养蚕织布、耕种收获的利益,全都失去了,朕心中一直怜悯悲痛!如今云南、贵州、陇右、四川、湖湘以及百粤,都已经平定安宁;小小的台湾却凭借险阻顽固据守。你施琅奉命出征,决定采取进取策略。楼船所指向的地方,将士同心,于是攻克岛门,逼近敌人的营垒巢穴;凭勇气夺去敌军士气,以诚意使他们归顺。捷报传到宫阙时,正值中秋;面对这美好节日,欣喜地听到凯旋奏报。想到海边的百姓得以登上安乐之地,使朕南顾的忧虑得到缓解,都是你的伟大功绩。于是立即解下当天所穿的衣服,派人飞驰赐给你,并作诗褒奖道:“全军进入岛屿,一战收复沧海。降帆来到蜃市,捷报传彻龙楼。上将能够尽力报国,奇功本在谋略制胜。伏波将军的美名与你同样美好,南方疆域从此都安定平静!” ·奏疏。请留台湾疏(府志收录)。奏请恭敬陈述台湾放弃或保留的利弊,仰求皇上圣明裁决。我私下查考,台湾地方北面连接吴会,南面接近越地山岭,纵横延绵数千里;山川险峻,港道曲折,是江、浙、闽、粤四省左方的屏障。与台湾隔着澎湖一片大海,水路相距三更多。查考明朝末年,曾在金门所设置水澎标,出汛巡防到澎湖为止,水路也相距七更多。台湾原本属于教化之外,土番杂居,没有列入版图。然而当时中国百姓偷偷来到这里繁衍聚居的,已经不下万人;郑芝龙逃亡到此居住,把这里作为巢穴。到崇祯元年,郑芝龙接受招抚,将此地租给红毛人作为互市之所;红毛人于是联络土番,招纳内地百姓,形成一个海外国家,逐渐成为边疆祸患。到顺治十八年,被海上叛逆郑成功攻破,郑成功盘踞此地,纠集亡命之徒,胁迫诱骗土番,残害海疆,窥伺南北,侵犯江浙。传到他的孙子郑克塽,六十多年间,没有一刻不让皇上忧劳挂念。我奉旨征讨,亲自到过那里。完全看到那里田野肥沃、土壤膏腴,物产丰富,耕作和养蚕并举,捕鱼煮盐资源充足,满山都是茂盛的树木,到处都种着修长的竹子;硫磺、水藤、甘蔗、鹿皮以及一切日常所需,无不具备。过去那里所缺少的只有布帛,现在木棉大量出产,经过纺织便不缺布匹。而且船帆通达四方,丝线接连运来;即使禁令严厉,终究也难以完全杜绝。那里确实是肥沃富饶的地区,也是形势险要的地方。叛逆势力竟然一旦畏惧上天威严、感念圣朝恩德,献出土地归顺受命,这实在是上天把尚未开辟的疆土用来资助皇上,作为东南的屏障,永远断绝边海祸患,哪里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呢?” 既然台湾已经列入国家版图,土番和汉民都属于皇上的子民;治理善后的办法尤其应当周密详尽。假如把这个地方弃置为荒僻角落,再置之度外,那么如今台湾居民稠密、户口繁盛,农民、工匠、商贾各自都能谋生;一旦迁弃,百姓安土重迁,就会失业流离,势必耗费大量经营筹划,实在不是长久之计!何况船只有限,而要渡送的百姓无穷无尽,不经过好几年,很难完成。假如船只运载不尽,只是敷衍塞责,那么台湾深山穷谷中逃窜潜藏的人,实在为数众多;他们同土番相互勾结,进而聚众作乱,再利用内地逃军和流民,情势紧急时铤而走险,纠集党羽为害,制造船只、打造器械,抢掠沿海,这正是所谓借给盗寇武器、送给盗贼粮食,后果显然可见!甚至台湾原来就是红毛人居住的地方,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觊觎■〈人〈爫,去丿〉贝,上中下〉,也一定会乘机图谋;一旦台湾落入红毛人手中,他们性情狡猾,所到之处又善于煽惑人心。再加上他们的夹板船精良壮实、坚固庞大,向来是海外各方无法抵敌的;如果连数千里肥沃土地也供他们停泊依托,他们一定会招集党羽,暗中窥伺边境,逼近门户。这就是给后世种下祸根,沿边各省必定难以安然无忧。到那时再劳师远征,两次渡过大洋,海上风涛难以预测,恐怕不容易再次取得成效。如果只守澎湖而放弃台湾,那么澎湖孤悬在大海之中,土地贫瘠单薄,处在台湾对面却远隔金门、厦门,难道能够不受台湾制约而长期安居吗?所以守住台湾,也就是用来巩固澎湖。台湾、澎湖两地一并守卫,沿海水师巡防严密,彼此形成犄角,声势和消息互相联通,事情无论缓急都容易及时应对,可以使边境安宁。何况从前伪郑之所以能够负隅抗拒、逃避诛讨,是因为以台湾为老巢、以澎湖为门户,交通四通八达,任意流动肆虐,而我方水师往来受阻。如今这些地方已经归我所有,各处官兵像星罗棋布、棋子遍布一样驻守,风向和航行顺利,一叶帆船即可到达;即使有奸邪萌动,也不敢再发动。我与部臣、抚臣共同商议,部臣、抚臣没有亲自到过台湾,对于去留还不敢贸然作出决定;我亲自经历并周详考察过那里,所以不敢仓促议论轻易放弃。我恭敬地想,自皇上登极以来,仁德之风远播,威名声誉传扬四方,四海前来朝贡,万国都得到安宁;凡是日月照耀、霜露降临的地方,只要有血气的生灵,没有不臣服的。凭借这片新开拓的土地,哪里难以设置守军,使它成为东南数省的藩篱?况且海上的祸乱既已平定,内地多余设置的官兵完全可以陆续裁减,分拨到台湾、澎湖两地防守:台湾设置总兵一员、水师副将一员、陆师参将二员,士兵八千名;澎湖设置水师副将一员,士兵二千名。合计士兵一万名,足以坚固防守,也不需要增加军队和军饷的费用。这些防守官员,规定任满三年或二年就调升到内地,不让他们长期任职,永远作为定例。皇上对将领给予优厚爵位和丰厚俸禄,又推心置腹地信任他们,大小将领谁不努力竭尽忠诚?不过台湾刚刚开辟,当地正赋和杂饷尤其应当减免。现在一万士兵的粮饷,暂时全部供给;三年以后开始征收赋税,可以补助军需。还可以实行寓兵于农,让士兵兼事耕作,也能补助军用,因而有所节省,不必全靠内地转运供给。

盖筹天下之形势,必求万全。台湾一地,虽属外岛,实关四省之要害。勿谓彼中耕种,尤能少资兵食,固当议留;即为不毛荒壤,必藉内地挽运,亦断断乎其不可弃。惟去留之际,利害攸系,恐有知而不言。如我朝兵力,比于前代,何等强盛!当时封疆大臣无经国远猷,矢志图贼,狃于目前苟安为计,画迁五省边地以备寇患,致贼势愈炽而民生颠沛。往事不臧,延祸及今,致遗朝廷宵旰之忧。臣仰荷洪恩,天高地厚;行年六十有余,衰老浮生,频虞报称末由。熟审该地形势,而不敢不言。盖臣今日知而不言,至于后来,万或滋蔓难图,窃恐皇上责臣以缄默之罪臣又焉所自逭?故当此地方削平,定计去留,莫敢担承,臣思弃之必酿成大祸,留之诚永固边圉。会议之际,臣虽谆谆极道,难尽其词。在部臣、抚臣等耳目未经,又不尽悉其概;是以臣于会议具疏之外,不避冒渎,以其利害,自行详细披陈。但事关朝廷封疆重大,弃留出自干断。外台湾地图一张,附马塘递进御览。缘系条议台湾去留事宜,贴黄难尽;伏乞皇上睿鉴,全览施行。郑氏归降第一表(府志采入)招讨大将军、延平王臣郑克塽谨奏:伏以论域中有常尊,历代绍百王为得统;观天意有攸属,兴朝宅九土以受符。诚五德之推移,为万汇所瞻仰者也。伏念先世自矢愚忠,追怀前代之恩,未沾盛朝之泽。是以臣祖成功,筚路以辟东土;臣父经,韎韦而杂文身。宁敢负固重险,自拟夜郎;抑亦保全遗黎,孤栖海角而已。迨至先人弛担,稚子承祧;常思畏天之威,莫求缩地之术。兹盖伏遇皇帝陞下,高覆厚载,仁育义怀。底定中邦,如旭日升而普照;扫扩六宇,虽浮云翳而乍消。苟修文德以来远人,宁事胜心而焚海内。乃者舳舻西下,自揣履蹈之获愆,念此气血东来,无非霜露之所坠。颜行何敢再逆,革心以表后诚。昔也威未见德,无怪鸟骇于虞机;今者悟已知迷,敢后麟游于仁圃。伏愿视天地万物为一体,合象胥寄棘为大同!远柔而迩能,形民固无心于醉饱;贰讨而服舍,依鱼自适性于渊泓。夫且问黄耇之海波,岂特誓丹诚以皦日焉已哉!

译筹划天下形势,必须寻求万全之策。台湾虽然属于外岛,实际上关系到四省的要害。不要说那里能够耕种,多少可以供给军粮,因而本来就应当议定保留;即使它是不毛的荒地,必须依靠内地运输,也绝对不能放弃。只是去留之间关系到利害得失,恐怕有人知道实情却不肯说出来。像我朝的兵力,与前代相比,是何等强盛!当时封疆大臣没有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只是一心图谋消灭贼寇,习惯于把眼前苟且安定作为计策,计划迁弃五省边地来防备寇患,结果使贼势更加炽盛,百姓生活颠沛流离。过去的错误没有纠正,祸患延续到今天,以致给朝廷留下日夜忧劳的忧患。我仰受皇上的深厚恩德,恩情高如天、厚如地;如今年过六十,衰老而浮生将尽,屡屡担心无法报答恩德。既然详尽审察了台湾的形势,就不敢不说。假如我今天明知实情却不说,到了后来,万一祸患滋长蔓延而难以图治,我私下恐怕皇上会以缄默之罪责备我,我又怎么能够逃脱罪责呢?所以现在台湾已经平定,正要确定去留,我不敢承担这个责任;但我认为放弃它必定酿成大祸,保留它确实能够永远巩固边防。商议时,我虽然反复极力陈说,仍难以把意思全部表达出来。部臣、抚臣等既没有亲自见闻,也不能完全了解大概。因此,我在会议上具疏陈奏之外,又不避冒犯圣上,把其中的利害自行详细陈述。不过此事关系到朝廷封疆大事,是否放弃或保留,最终由皇上亲自裁断。另附台湾地图一张,随马塘一并递进,请皇上御览。因为这是条陈台湾去留事宜,贴黄文字难以全部说明;恭请皇上明察,全部阅览后施行。郑氏归降第一表(府志收入) 招讨大将军、延平王臣郑克塽谨奏:我恭敬地认为,天下有永恒的尊主,历代继承百王之统才算得其正统;观察上天的意志有所归属,正在兴盛的朝代统治九州而承受天命。这确实是五德转移,也是万物共同仰望的道理。我想到先世一直自誓保持愚忠,追念前代恩德,却没有沾受当今盛朝的恩泽。因此,我的祖父郑成功披荆斩棘,开辟东土;我的父亲郑经身穿武服而兼习文事。哪里敢凭借险要固守,自比夜郎,只不过是想保全遗民,孤独地栖身海角罢了。等到先人卸下重任,幼子继承宗祧,我常常想到敬畏上天的威严,却没有寻求缩地逃避的办法。现在恭逢皇帝陛下恩德高覆大地、仁爱养育万民、以义相待。平定中原,如同旭日升起普照四方;扫荡六合,虽有浮云遮蔽也很快消散。如果修明文德来招徕远方之人,哪里还需要逞强好胜而使天下遭受战火?近来贵军船舰向西而下,我自知过去的所作所为已经获罪;想到这些气血之躯都是生长在东方、承受天地恩泽的人。我怎敢再行抗拒,只能改变心志来表示今后的诚意。从前皇威尚未显现,恩德尚未彰明,难怪我们像鸟儿受到虞人弓箭惊吓一样逃避;如今已经醒悟,知道过去迷失,又怎敢落后于麒麟游息在仁德的园囿中?恭请皇上把天地万物看作一体,使各地使者和边远人民都归于大同!对远方的人应当以柔德安抚,对近处的人应当施以才能治理,使百姓安定,本来并不是只求醉饱;对反叛者加以讨伐,对归服者予以宽免,就像鱼依凭深水而各自适应本性。况且还要向年高德劭的老人询问海上风波,难道仅仅是对着明亮的太阳发誓表达忠诚就够了吗?

第二表为举国内附,仰冀圣恩事。窃惟臣生自海邦,稚懵无识;谬继创垂之绪,有乖倾向之诚。迩者楼船西来,旌旗东指;箪壶缓迎于周旅,干羽烦舞于虞阶。自省重愆,诚为莫赎。然思皇灵之赫濯,信知天命有攸归。逆者亡、顺者昌,乃覆载待物之广大;贰而讨、服而舍,谅圣王与人之甚宽。用遵往时之成命,爰邀此日之殊恩;冀守宗祧以勿失,永作屏翰于东方。业有修表具奏外,及接提督臣施琅来书,以复居故土,不敢主张。臣思既倾心而向化,何难纳土以输诚?兹特缮具本章,并延平王印一颗、册一副及武平侯臣刘国轩印一颗、忠诚伯冯锡范印一颗,敬遣副使刘国昌、冯锡韩、賫赴军前缴奏。谨籍土地人民,待命境土。数千里之封疆,悉归土宇;百余万之户口,并属版图。遵海而南,永息波涛之警;普天之下,均沾雨露之濡。实圣德之渐被无方,斯遐陬之襁负恐后。独念臣全家骨肉,强半孺呱;本系南人,不谙北土。合无乞就近闽地方,拨赐田庄庐屋。俾免流移之苦,且获养赡之资;则蒙高厚之生成,当誓丹青以衔结。至于明室宗亲,格外优待;通邦士庶,轸念绥柔。文武诸官,加恩迁擢;前附将领,一体垂仁。夙昔怨仇,尽与蠲除;籍没产业,俱行赐复。尤期广推宽大之仁,明布维新之令。使夫群情允洽,共鼓舞于春风;万汇熙恬,同泳游于化日。斯又微臣无厌之请,徼望朝廷不次之恩者也。为此激切具本奏闻,伏候敕旨。·公移条陈台湾事宜文季麒光(诸罗令)台湾,海中小岛,哈喇分支,「名山藏」所谓乾坤东港。环浙、闽、两粤之东,南接吕宋、北通日本,控南澳、铜山之险,土番其土着也。明隆、万间,广东巨盗颜思齐掠而据之,葺草以居。台湾之有中国民,自思齐始。思齐死,归于红彝。辛丑年,郑成功京口败亡,厦门不守,袭有其地,民番杂处。任土资食二十余年,归我版服。在山以西者为外番、在山以东者为内番;外番者,南北两路之熟番也。中路为郡治,环五十余里。南自大冈山至下淡水,五百余里;北自木冈山至上淡水鸡笼城,一千五百余里。其地东尽山、西尽海,可耕可牧、可猎可渔;得其人以抚之,招徕安辑,防守得宜,则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自登殷阜。今土旷人稀,皆弃为黄茅白苇之区。其民多逋逃俘掠之余,原非孝子顺孙;静固易治,动亦易乱。况重山高峻,非我政令所及者,不知凡几。番民性虽刚狠、喜酒,易争杀;然无所知识,无意外之想。故台湾之难,不难于治土番而难于治奸民,更难于安良民以化奸民也。古先王勤思服远,不患制防之不密,而在维持休养之有道;则审势揆情,以一日之谋,为久安之业。因地之力以裕饷、因民之力以守土,虽在海疆,可以无患。卑职呫毕鲰生,素无经国之远谟;然验之土俗、观之时势,敢以刍荛之献,上佐采择焉。一、预备兵饷之宜议也。台湾孤悬大海,风信所乘,往来难定;况地瘠民贫,别无通融补救之法,万兵之性命,皆仰给于月饷之相济。兵饱则民安,自古持衡国计者必慎筹焉。思台湾片壤,朝廷费无限之金钱兵力以有之,又何惜此数万预储之饷,以备不虞之患乎?万一风潮相阻,兵士骄譁,蹂躏我人民,震惊我边陲,其间得失,孰重孰轻?若以半年兵食预贮于台,而按季给发者仍陆续转运,设有意外之虞,而仓有余粟、库有余银,可有备以无。患虽书生蠡见,于封疆重寄未必无当也。一、招集丁民之宜议也。国家根本之计,莫先于户口;故庶而后富,为从来起化之原。台湾自伪郑归诚以后,难民丁去之、闲散丁去之、官属兵卒又去之,卑县设法招徕,虽时有授尘附籍之人,然重洋间隔,闻多畏阻而不前。况南北草地一望荒芜,得人开垦,可成沃壤。合无请照昔年奉天四州招民之例,酌议名口,就现任候选官员,或纪录、或加级,广劝召募。在贫民有渡海之费,相率而前。到台之日,按丁授地,并将伪遗生熟牛只照田给配,按三年起科之令,分则征收;不特人民汇集,抑且野无旷土,田赋日增,国势军需有攸赖矣。

译第二表 为全国归附,请求仰承圣恩事。我私下想到,臣出生在海上邦国,年幼无知;错误地继承了先人开创留下的基业,对归顺朝廷的诚意有所违背。近来楼船向西而来,旌旗指向东方;我们像古人以箪食壶浆迎接周军,又像虞舜宫阶前烦劳干羽之舞来表示归服。自省罪过深重,实在无法赎清。然而想到皇上的威灵光明显赫,才确知天命有所归属。逆反者灭亡、顺从者昌盛,是天地覆载万物的宽大;有二心者加以讨伐,归服者予以宽免,实在体现了圣王待人宽厚。于是遵循过去已经作出的成命,来求取今天特别的恩典;希望守住祖宗基业而不致丧失,永远成为东方的屏障。除已写成表章具奏外,又接到提督臣施琅的来信,答应让我们返回故土,臣不敢擅自作主。臣想既然已经诚心归化,哪里有困难献出土地来表达忠诚?现特意缮写这份奏章,并附上延平王印一颗、册一副,以及武平侯臣刘国轩印一颗、忠诚伯冯锡范印一颗,恭敬派遣副使刘国昌、冯锡韩携带这些物件到军前缴奏。谨登记土地和人民,听候对境土的命令。数千里的疆域,全部归入国家版图;一百多万户口,也都列入版籍。沿着海岸向南,永远平息海涛警报;天下之下,人人都沾受皇恩如雨露滋润。实在是圣德渐渐普及四方无边之地,因此远方僻地的百姓将争先恐后前来归附。只是想到臣全家的骨肉亲属,大半还是幼小孩子;本来是南方人,不熟悉北方土地。是否可以请求就近在福建地方拨赐田庄和房屋?使他们免受迁徙流离之苦,又得到养活赡养的资财;那么蒙受皇上高厚的生养之恩,就应当发誓以丹青之心永远铭记报答。至于明室宗亲,请格外优待;全国士人百姓,请加以怜念安抚。文武各官,请施恩予以升迁提拔;以前归附的将领,也一体施以仁恩。过去的怨仇,全部予以豁免;被没收的产业,也全部赐还。尤其希望广泛推行宽大仁厚的政策,明白颁布革除旧弊、施行更新的法令。使众人的心情都能和谐融洽,共同在春风中欢欣鼓舞;万物都安乐平静,一同沐浴在教化的阳光下。这也是微臣永不满足的请求,希望得到朝廷破格施恩。为此怀着激切的心情具成本章奏闻,恭候皇上诏旨。·公移 条陈台湾事宜文季麒光(诸罗令) 台湾是海中的小岛,是哈喇的分支,《名山藏》所说的“乾坤东港”。它环绕在浙江、福建、两广以东,向南连接吕宋,向北通往日本,控制着南澳、铜山的险要,土番是当地土著。明朝隆庆、万历年间,广东大盗颜思齐掠取并占据了这里,搭草屋居住。中国百姓来到台湾,就是从颜思齐开始的。颜思齐死后,台湾归了红彝。辛丑年,郑成功在京口战败,厦门失守,于是袭取并占有台湾,汉民和土番杂居。依靠当地土地获得粮食二十多年,后来归入我朝版图。山以西的是外番,山以东的是内番;外番是南北两路的熟番。中路是郡治所在地,周围五十多里。南边从大冈山到下淡水,五百多里;北边从木冈山到上淡水鸡笼城,一千五百多里。那里东到山、西到海,可以耕种、放牧、打猎、捕鱼;如果取得当地人的信任加以抚慰,招徕安置、使其安定,并且防守得当,那么经过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就可以逐渐达到富庶兴盛。如今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到处都被弃置为黄茅白苇的荒地。当地百姓大多是逃亡、被俘、被掠者的后代,本来就不是孝顺守法之人;安静时固然容易治理,一旦行动起来也容易作乱。何况重山高峻,有很多地方不是我朝政令所能达到的。番民性情虽然刚强凶狠,又喜欢饮酒,容易争斗杀人;然而他们没有多少知识,也没有非分的想法。所以治理台湾的困难,不在于治理土番,而在于治理奸民;更难的是安抚良民,使他们感化奸民。古代先王苦心经营,使远方归服,不担心控制防备不严密,而在于维持生息、休养民力有正确方法;于是审察形势、揣度人情,用一日的谋划建立长久安定的事业。依靠土地的力量增加粮饷,依靠百姓的力量守卫土地,即使处在海疆,也可以没有忧患。卑职只是一个浅陋短见的书生,平素没有治理国家的远大谋略;但考察当地风俗、观察当前形势,斗胆献上草野浅见,希望能够供上级参考采择。一、应当议定预先储备兵饷。台湾孤悬大海,依靠风向航行,往来时间难以确定;何况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另外没有可以周转补救的办法,一万士兵的生计全都仰赖每月军饷接济。士兵吃饱,百姓才能安定,自古主持筹划国家财政的人都必须谨慎谋划。想台湾只是一小块土地,朝廷已经耗费无限的金钱和兵力才取得它,又何必吝惜预先储存数万军饷,以防备意外祸患呢?万一风潮阻隔,士兵骄横喧哗,蹂躏我们的百姓,震动惊扰我们的边疆,那么其中得失,哪一项更重、哪一项更轻?如果把半年所需的军粮预先储存在台湾,而按季度发放的粮饷仍由内地陆续转运;一旦发生意外,仓中有余粮、库中有余银,就能有所准备而不致发生祸患。这样的意见虽然只是书生管窥蠡测,但对于关系封疆大事,未必没有实际用处。一、应当议定招集成年男子和百姓。国家根本的谋划,没有什么比户口更优先;所以人口众多然后才能富裕,这是历来推行教化的根本。台湾自伪郑归诚以后,逃难的成年男子离开了,闲散的成年男子离开了,官属和兵卒也离开了;卑县设法招徕,虽然不时有人授予田地、编入户籍,但由于重洋阻隔,听说许多人畏惧艰险而不肯前来。何况南北草地一望荒芜,得到人口来开垦,就可以变成肥沃田地。是否可以按照从前奉天四州招民的成例,酌情议定招募人数,对现任候选官员,或者给予纪录,或者加级,广泛鼓励招募。在贫苦百姓方面,提供渡海费用,使他们相互率领前来。到台湾的当天,按成年男子授给土地,并把伪郑遗留下来的生牛、熟牛按照田地配给;按照三年后起征科税的命令,分等征收。这样不但人民会聚集,野外也不会有荒地,田赋日益增加,国家势力和军需就有了依靠。

一、建立城垣之宜议也。台湾之地,非内地可比也。东控山、西距海,南北相去二千余里;内番、外番种类杂错,依山为险,诚要害之区也。台湾之民,亦非内地可比也,非余兵逋寇,即逃犯奸民;既非土着,并无家籍,鹰眼狼心,尚多未化,又难于抚御之众也。今建立郡县,设官分守,安置水陆之兵以为防汛,诚欲守台湾也,欲守台湾以卫内地也。但城者,凭也,所凭以为依卫者也。故钱粮仓库,有城可保;罪犯监狱,有城可守;文武之官舍、百姓之身家,亦有城可恃。查内地城垣尚奉修葺之令,岂台湾孤悬海外,谓可散处而无虞乎?虽工费浩大,不敢轻议;然揆时度势,实有不容顾惜。总镇杨移咨督抚请建城保障,首诸罗、次凤山、次台湾,缓急先后,形势了然;又请开捐纳事例,以为建城之费。则就目前之转移,巩久远之藩篱,亦因时之长策也。一、编设里甲之宜议也。按赋出于田、役出于丁,此定例也。然内地有计户起丁之例,有计田起丁之例。然必分别里分,定为十甲;田有多少,丁亦随之。有里长、总甲之名,为之统理;五年一推收,十年一编审。今台湾田园归之管事、人丁归之保长,就里之大小,或一人、或二三人,终身不改其役,又非尽有身家殷实之民;使之久任催征,不免那移隐漏、侵渔冒误之弊。思既入版图,自应遵照定例,每里分为十甲,以十人为里长,递年充当;然后按田而征其税,按丁而征其课。若田之荒熟、丁之消长,亦照五年、十年之法为之开除;则户籍定而冒隐之弊,不革而自除矣。一、添设城守之宜议也。从来国家之所重者疆圉,而地方之所恃者城郭。故先王画疆分野,凡要害之地,设立镇协以司防御,而城池、仓狱、查巡、缉盗之事,必责之城守,所以端其职掌也。台湾新辟岩疆,外环大海、内障重山,野番犬豕之性、逋逃鹰兔之情,虽镇标之兵星分碁布,扼要守险,而城垣未建,专守无人,县官有经收之钱粮、监系之囚犯,一望榛芜,实切窥垣之虑。当亟请建城设将,以为安辑防维之至计。但建城工费浩大,必待题报;而设将尤当早定,使以控制为抚循。一介微员,何敢妄参至计;然身在地方,即有地方之责,绸缪巩固之图,无难以一得之愚仰参采择也。一、崇建学校之宜议也。从来士居民首,为诗书礼让之原,不可不优崇而鼓舞之。今台湾自道府莅任以来,即搜罗伪时业儒之人,试以文艺,行见士类可风矣。但不崇学校无以敦弦诵,不行考试无以励功名;则学宫与学官不可不设也,进学之额不可不定也,廪膳序贡之例不可不行也。且通省学政,未便涉洋临试,而生童亦难使之往返波涛;请归台湾本道,如广东琼州之例可也。既有儒生,自当送试省闱,请另编号中式,如辽东宣府之例可也。如此,则教育作兴,菁莪棫朴之休,庶几可望于东宁僻壤矣。再陈台湾事宜文季麒光台湾有三大患,而海洋孤处、民杂番顽不与焉。一曰赋税之重大也。台湾田园分上、中、下三则,酌议匀征矣。然海外之田,与内地不同。内地之田,多系腴壤,为民间世守之业;台湾水田少而旱田多,砂卤之地,其力浅薄,小民所种,或二年、或三年,收获一轻,即移耕别地,否则委而弃之。故民无常产,多寡广狭亦无一定之数。况田租之最重者,莫如苏、松等府,每亩输纳一斗五六升至二斗止矣。今田园一甲计十亩,征粟七石、八石;折米而计之,每亩至四斗、三斗五六升矣。民力几何?堪此重征乎?况官佃之田园尽属水田,每岁一甲可收粟五十余石,伪郑征至十八石、十六石,又使之办糖、麻、豆、草、油、竹之供;文武官田园皆陆地荒埔,有雨则收,无雨则歉;所招佃丁去留无定,故当日岁征粟十二万有奇。官佃田园九千七百八十二甲,征至八万余石;文武田园二万二百七十一甲,仅征四万石,亦因地以定额也。人丁之税,莫重于山之东西、河之南北,谓其地旷土疏,故取足于丁也。然稻、麦、黍、稷生之,梨、枣、柿、粟生之,棉、麻、豆、竹生之;一顷百亩,止纳银三、四两,轻于彼而重于此,犹可言也。大江左右,田税既重,丁税不过一钱;且或一家数口而报一丁,或按田二、三十亩而起一丁,未有计口而尽税之如台湾者、未有每丁重至四钱八分如台湾者也。今既多其粟额而又重其丁银,较之伪郑则已减,较之内地则实难。所幸雨阳时若,民力可支;倘卒遇凶荒,莫可补救。所谓不患于瓦解而患于土崩者,正今日之情形也。

译一、应当议定建立城垣。台湾的土地,不能同内地相比。东面控制山地,西面靠近大海,南北相距二千多里;内番、外番种类错杂,依靠山地作为险阻,确实是重要险要地区。台湾的百姓也不能同内地百姓相比,不是剩余散兵和逃亡贼寇,就是逃犯和奸民;他们既不是当地土著,也没有正式户籍,像鹰一样目光凶狠、像狼一样心地险恶,还有很多没有教化,又难以抚慰控制。如今建立郡县,设置官员分别防守,安置水陆军队作为巡防,确实是要守卫台湾,也是要通过守卫台湾来保卫内地。但是城池是凭依之处,是用来作为依靠和防卫的地方。所以钱粮仓库有城池可以保护,罪犯监狱有城池可以看守,文武官员的官舍和百姓的身家性命也有城池可以依恃。考察内地城垣尚且奉行修缮的命令,难道台湾孤悬海外,反而可以分散居住而不担心祸患吗?虽然工程费用巨大,不敢轻率议论;但衡量时势,确实不能顾惜。总镇杨移文咨请督抚建立城池作为保障,首先是诸罗,其次是凤山,再次是台湾;缓急先后,形势十分清楚。他又请求开办捐纳事例,用来筹措建城费用。这样既解决目前的迁移安置,又巩固长久的边防,也是顺应时势的长远计策。一、应当议定编设里甲。按照规定,赋税出自田地,差役出自成年男子,这是固定的制度。但内地有按户计算成年男子的办法,也有按田地计算成年男子的办法;并且必须分别划分里分,确定为十甲。田地有多少,成年男子也随之确定。设有里长、总甲的名目,由他们统办理;五年进行一次推收,十年进行一次编审。如今台湾把田园交给管事管理,把成年男子交给保长管理;按照里分大小,或由一人、或由二三人承担,而且终身不改变差役,又不一定都是家产殷实的人。让他们长期负责催征,难免发生挪移、隐瞒漏报、侵吞、贪占和办事错误等弊端。既然台湾已经列入版图,就应当遵照定例,每里分为十甲,由十人轮流担任里长;然后按田地征收田税,按成年男子征收丁课。如果田地有荒熟变化、成年男子有增减,也应照五年、十年的办法予以增除;这样户籍确定,冒名隐匿的弊端即使不专门革除,也会自行消失。一、应当议定增设守城将领。自古以来国家所重视的是边疆,地方所依靠的是城郭。所以先王划分疆界和地域,凡是要害之地,都设置镇、协来主持防御;而城池、仓库、监狱、巡查、缉盗等事务,必须责成城守办理,用来端正其职掌。台湾是新开辟的边疆,外有大海环绕,内有重山阻隔;野番有如犬豕般的性情,逃亡者有如鹰兔般的心态,即使镇标士兵分布各处、扼守要地和险关,但城垣尚未建立,又没有专门守城的人,县官所经收的钱粮、监禁的囚犯,放眼望去一片荒芜,实在令人切实担心有人窥伺城墙。应当立即请求建城并设置守将,作为安抚整治、防备维持的根本办法。但建城工程费用巨大,必须等候题报;设置守将尤其应当尽早确定,使其既能控制局势,又能抚慰百姓。卑微官员一人,哪里敢妄自参与国家大计;但身在地方,就负有地方责任,筹划周密、巩固防务的办法,即使只是我的一点愚见,也不妨上呈,请求采纳。一、应当议定崇尚建立学校。自古以来,士人是居民的首要,诗书礼让是教化的根源,不可不优厚尊崇并加以鼓励。如今台湾自道、府官员到任以来,就搜罗伪郑时期学习儒业的人,按文艺考试,眼看士人阶层已经可以成为风尚。但如果不尊崇学校,就无法敦促诵读;不实行考试,就无法激励士人求取功名。因此学宫和学官不可不设置,录取入学的名额不可不确定,廪膳生、序贡生的制度不可不实行。况且全省学政不便渡海亲临考试,生员和童生也难以往返于风涛之间;请求把考试归台湾本道办理,依照广东琼州的先例即可。既然有了儒生,就应当送到省城参加乡试,请另行编列名次,考中者另行登记,依照辽东、宣府的先例即可。这样一来,教育兴起,人才培养的美好成效,或许可以在东宁这个偏僻地方实现。再陈台湾事宜文季麒光 台湾有三大祸患,至于它孤处海洋以及百姓混杂、番民顽劣,则不在这三大祸患之内。第一大患是赋税过重。台湾田园分为上、中、下三等,已经酌情议定平均征收了。然而海外的田地与内地不同。内地的田地多是肥沃土壤,是百姓世代守业的产业;台湾水田少而旱田多,砂地、盐碱地土力浅薄,小民所耕种的地方,有的两年、有的三年,收成一旦减少,就迁移到别处耕种,否则便丢弃不管。因此百姓没有固定产业,田地多少、面积广狭也没有一定数额。何况田租最重的,莫过于苏州、松江等府,每亩缴纳一斗五六升到二斗为止。如今台湾田园一甲计算十亩,却征收粟七石、八石;折合米计算,每亩达到四斗、三斗五六升。百姓的力量有多少,能够承受这样重的征收吗?何况官佃田园全都属于水田,每年一甲可以收粟五十多石,伪郑征收到十八石、十六石,又让他们供应糖、麻、豆、草、油、竹等物;文武官田园全是旱地荒埔,有雨就有收成,没有雨就歉收;所招募的佃丁来去没有定数,所以当时每年征收粟十二万石有余。官佃田园九千七百八十二甲,征收到八万多石;文武田园二万二百七十一甲,只征收四万石,也是根据土地情况确定数额。成年男子的税,没有比山的东西两面、河的南北更重的了,因为那里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所以要从成年男子身上征足税额。然而那里出产稻、麦、黍、稷,也出产梨、枣、柿、粟,还出产棉、麻、豆、竹;一顷一百亩只缴纳白银三四两,比那里轻而比这里重,还可以这样说。长江两岸田税已经很重,丁税不过一钱;而且有时一家几口只申报一名成年男子,或者按二三十亩田地征一名成年男子,从来没有像台湾这样按人口逐一征税的,也从来没有像台湾这样每名成年男子重到四钱八分的。如今台湾既增加粟米税额,又加重丁银,与伪郑时期相比已经减轻,但与内地相比实在难以承受。所幸雨水和旱情适时,百姓力量还可以支撑;倘若突然遭遇灾荒,就没有办法补救。所谓不怕瓦解,却怕土崩,正是今天的情形。

一曰民兵之难辨也。台湾之兵,多系漳泉之人、多系投诚之兵,亲戚故旧尚在台湾;故往来络绎,鹿耳门之报册可查也。但此辈之来,既无田产、复无生计,不托身于营盘,而潜踪于草地,似民非民、似兵非兵,里保无从问、坊甲无从查;聚饮聚赌,穿壁踰墙,无赖子弟,倚藉引援,称哥呼弟,不入户、不归农,招朋引类,保无奸慝从中煽惑,始而为贼、继而为盗,卒乃启争长祸如胡国材、何纪等者乎?然其所以难于稽察者,荒村僻野,炊烟星散,或一两家、四五家,皆倚深篁丛竹而居;非如内地比庐接舍,互相纠结。查此则徙彼、查彼则避此,此保甲之法。可行于街布,而不可行于村落者,一也。一兵之家,或二或三,名曰火兵;出入乡市,罔知顾忌。无事则假兵之名,有事则非兵之实;姓氏互异,不辨真伪,二也。况台湾之兵,皆抽调之实额,如有死亡即行报补;今竟将佃民收充入伍,是营内多一兵,即里内少一丁矣。丁既为兵,则税不输、役不任矣。奸民转辗依附,争相效尤者,不思患预防、亟加整饬,所谓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者,即此是也。一曰荫占之未清也。赋从田起、役从丁办,此从来不易之定法。台湾自伪郑潜窃以来,取于田者十之六七,又从而重歛其丁;二十余年,民不堪命。既入版图,酌议赋额,以各项田园归之于民,照则匀征;则尺地皆王土、一民皆王人,正供之外,无复有分外之征矣。乃将军以下,复取伪文武伪业,或托招佃之名、或借垦荒之号,另设管事照旧收租;在朝廷既弘一视之仁,而佃民独受偏苦之累,哀冤呼怨,县官再四申请,终不能挽回补救。且田为有主之田、丁即为有主之丁,不具结、不受比、不办公务,名曰荫田;使贫苦无主之丁,独供差遣。夫荫丁,有形之患也。盖免一丁而以一丁供两丁之役,弱为强肉,则去留有生死之心,勉从而不怀仁、力应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固宜深慎。占田,无形之患也。小民终岁勤劬,输将恐后,以其所余为衣食吉凶之用,今旣竭力于公私,家无余积;田主非其世业,丰则取之、凶则弃之,万一茕茕佃丁无所抵偿,重洋孤岛,何以为恃?此荫占之弊,初若无甚轻重,而关于国计民生为甚大,则筹之不可不早也。昔贾谊洛阳少年,当汉文治安之日,犹稽古按今,为流涕太息之陈;况海疆初辟,疮痍汤火之余,忧前虑后,正在此时。卑县一介书生,远逊古人,而身在地方,少知治体,故干犯忌讳以竭愚衷,惟宪台留意焉。建文昌阁详文陈璸为详请建阁培风,振兴海外文治事。照得国家右文之化,已遍及占风测水之区;有司振作之方,宜不辞继长增高之计。台湾四学,人才渐多;府学近科,中式不乏。然欲其日新月盛,更加之鼓舞作兴,此文昌阁之创建,愿窃有请也。按文昌列在天文,建阁崇奉,各庠皆有;台尚缺如。未必人之情尽谓可缓,或亦事之起有待乎时。恭遇宪台节钺闽南,斯文宗主。凡属民生吏治,无不留心厘剔;其于学校人文,尤极加意提撕。本道承乏海疆,宣扬恐后。窃见府学明伦堂左方空旷,先建有朱文公祠;其后绰有余基,堪建杰阁,崇奉文昌。俾海隅日出之乡,奎光灿烂;兼培补地势,使蛋坞獠洞之窟,龙脉骞腾。倘得指日告成,自可拾级而上,观大海之浩淼,文思如风发泉涌;览层峦之耸翠,笔意似霞蔚云蒸。学者藏修之暇,不废息游;触境会心,将多感发乎?莫非宪天之创兴培植。所仰止者方殷,而厦庇者未有穷期矣。再有请者:凡文庙前俱有泮池;一水回环,映带于頖宫,芹藻方觉生色。而府学泮池,虽经诸生呈请开凿在先,亦尚有志未逮。相应并工相度开浚,以增形胜者也。其需费工料,仍取给于道庄麻租一项;俟报竣日,逐目造明细数清册,呈送查核。应否举行,本道未敢擅便,合就呈详。为此备由,同书册具呈,伏乞照详施行。严禁结拜示季麒光照得仁义衰而盟誓作,道德薄而诅咒兴,皆由世风不古、交道多伤,借此以要约也。桃园一拜,义炳天日、千秋,仅事后遂相沿成习,流为水浒一书;虽属才人幻笔,而终始不二、生死靡他,描形写性,诚足以劝戒世人。近今以来竟为恶俗,二三少年无赖,好事争奇,动则焚香酹酒,称哥呼弟;求其贵贱相忘、贫富相恤、忧乐相共、存亡相顾,绝不概见。甚至一言不合,即相仇杀。此张陈隙末、萧朱恶终,所以致叹于古今也。况结拜律有明条:为首者绞,为从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所以学士大夫不敢自罹刺讥,而多见于市井游手游食之人。此无他,其始出于好名好势之心,不难约同要离、决誓荆卿;及利害所关,则漠然如路人,又从而下石者比比然矣。且因盟起祸,败身家而辱名节,不一而足。兴言及此,可痛可恨!

译第一大患是民兵难以辨别。台湾的士兵多是漳州、泉州人,也多是投诚的士兵,他们的亲戚故旧还在台湾;因此往来络绎不绝,鹿耳门的报册可以查考。但这些人来到台湾后,既没有田产,又没有生计,不把身体托付给营盘,却暗中藏身于草地之间,像百姓却不是百姓,像士兵却不是士兵;里保无法查问,坊甲无法稽查。他们聚众饮酒、聚众赌博,穿墙越户;无赖子弟依仗关系、互相援引,称哥呼弟,不登记入户、不回乡务农,招引同类,怎能保证其中没有奸邪之徒煽动?开始成为贼,继而成为盗,最终酿成争夺首领的大祸,难道不会出现胡国材、何纪等人吗?然而他们之所以难以稽察,是因为荒村僻野炊烟零散,有时只有一两家、四五家,都依靠深竹密林居住;不像内地房屋相连、彼此牵制。查这一处,他们就迁往另一处;查另一处,他们又躲避到此处。这种保甲办法,可以在街市实行,却不能在村落实行,这是第一点。一家士兵有时两人、有时三人,名叫火兵;出入乡村集市,完全不知顾忌。没有事情时借用士兵名义,有事情时又不是正式士兵;姓氏彼此不同,无法辨别真假,这是第二点。何况台湾士兵都是按额抽调的实额兵员,一旦有人死亡就立即报告补充;如今竟把佃民收编充伍,这样营中多一个士兵,里中就少一个成年男子。成年男子既然成了士兵,就不缴纳丁税,也不承担差役。奸民辗转依附,争相仿效;如果不预先防患、赶紧整顿,这就是所谓祸患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第一大患是荫占问题没有清理。赋税从田地征起,差役由成年男子承担,这是历来不变的定法。台湾自伪郑暗中窃据以来,从田地取得的赋税达到原额的十分之六七,又加重征收成年男子的税;二十多年间,百姓不堪承受。归入版图以后,酌情议定赋税数额,把各项田园归给百姓,按等级平均征收;这样每一尺土地都是皇上的土地,每一个百姓都是皇上的人,除了正税之外,不再有额外征收。可是将军以下的官员,又把伪郑时期伪文官、伪武官的产业收回,有的假托招佃之名,有的借用开垦荒地的名义,另设管事照旧收租;朝廷已经施行一视同仁的仁政,佃民却独自承受偏苦的负担,悲哀冤屈地呼喊怨诉,县官多次申请,最终仍不能挽回补救。况且田地是有主人的田地,成年男子也是有主人的成年男子;不具结、不接受催比、不办理公务,名义上叫作荫田;结果让贫苦无主的成年男子独自供应差遣。荫丁是有形的祸患,因为免除一名成年男子,却让另一名成年男子承担两个人的差役;弱者被强者吞食,于是百姓的去留关系到生死,勉强服从却不怀仁心,出力应差却心中不服,怨恨看似不大,真正可怕的是人心,实在应当深加谨慎。占田是无形的祸患。小民终年辛勤劳作,唯恐不能及时缴纳,把剩余财物用作衣食和婚丧吉凶的费用;如今公私两方面都已竭尽力量,家中没有余积。田主并不把这些田地当作世代产业,丰收时就来取用,歉收时就抛弃;万一孤苦无依的佃丁无力偿还,处在重洋阻隔的孤岛上,又能凭靠什么呢?荫占的弊端起初似乎没有多大轻重,但关系到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却非常重大,因此筹划此事不能不早作安排。从前洛阳少年贾谊,在汉文帝政治清明、天下安定的时期,尚且考察古今,为国事流泪叹息而陈说;何况如今海疆刚刚开辟,又经历战乱和灾难,正是忧虑前途、考虑后患的时候。卑县只是一个书生,远远比不上古人,但身在地方,稍微懂得治理的道理,所以冒犯忌讳来竭尽愚忠,请宪台留意。建文昌阁详文陈璸 为详细请求修建文昌阁、培植文风、振兴海外文治事。查得国家崇尚文教的教化,已经遍及占候风向、测量水势的海疆;有关官员振兴文教的方法,也应当不辞劳苦,谋求不断培育提高。台湾四学的人才逐渐增多,府学近年科举考试中考中的人并不少。然而要使文教日新月盛,还需要进一步鼓舞振兴,因此创建文昌阁,谨此私下提出请求。文昌星列在天文之中,各地学校都有建阁奉祀,台湾却还缺少。未必百姓都认为可以缓办,也可能只是事情的兴办要等待时机。恭逢宪台持节掌闽南政务,是地方文教的宗主。凡是民生和吏治事务,无不留心整顿;对于学校和人才,尤其极力加意提携。本道承乏管理海疆,宣扬文教唯恐落后。我私下看见府学明伦堂左边空地很大,之前已经建有朱文公祠;祠后还有很宽的地基,足以建造高大的楼阁,奉祀文昌。这样可以使海边日出的地方文星灿烂;同时培补地势,使蛋坞、獠洞一带的地脉腾跃。倘若能够很快建成,自然可以拾级登临,观看大海浩瀚,文思就像风吹泉涌般奔放;俯览层层山峦的苍翠,笔意仿佛彩霞聚集、云气蒸腾。学者在读书修业之余,也不会废止休息游览;触景会心,或许会有更多感发吧?这无非是仰承宪台创建振兴、培育人才的美意。我们正殷切仰望这一事业,而阁宇庇护文教的功德将没有穷尽。还有一项请求:凡是文庙前面都有泮池;池水回环,映照环绕着泮宫,水中的芹藻也显得格外有光彩。而府学的泮池,虽然先前诸生已经呈请开凿,却至今仍有志愿而没有实现。现应一并动工,勘察测量并开挖疏浚,以增加这里的形势景观。所需的费用和工程材料,仍从道庄麻租这一项中支取;等工程报告完毕之日,逐项造具详细数目清册,呈送查核。是否应当举行,本道不敢擅自决定,合并具文呈报详情。为此备明缘由,连同册子一并呈上,恭请按照所呈详情施行。严禁结拜示季麒光 查得仁义衰落才产生盟誓,道德浅薄才兴起诅咒,都是由于世风不如古代、交往之道多有损伤,所以借此来相互约束。桃园结拜一次,义气光明如日月,流传千秋;后来逐渐沿袭成习,流传成《水浒》一书。虽然属于才子虚构的笔墨,但其中始终不变、生死不改的情义,描写形态、刻画性情,确实足以劝诫世人。近年以来,结拜竟成了恶俗,三两个少年无赖,好事争强,动不动就焚香洒酒,称兄道弟;至于贵贱相忘、贫富相互救济、忧乐共同承担、存亡彼此顾念,却完全看不到。甚至一句话不合,就互相仇杀。这就是张耳、陈余后来产生嫌隙,萧何、朱博最终交恶的原因,所以古今都为之叹息。何况结拜在法律上有明文规定:为首者处绞刑,跟从者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因此学士大夫不敢亲自触犯讥刺,多见于市井中的游手好闲、游荡求食之人。这没有别的原因,开始是出于好名好势的心思,不难约同要离、发誓效法荆轲;等到关系到利害得失,就冷漠得像路人,甚至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况且因盟誓而引发祸患,败坏身家、辱没名节的事不胜枚举。谈到这些,真令人痛心、愤恨!

谨列其害之大者,为尔民泣涕言之。幸勿泄视法言,致负婆心也。一、盟者,奸之媒也。甲与乙既为兄弟,则甲之母即乙之母,乙之妹即甲之妹,甲之妻为大嫂、乙之妻为弟媳矣。若落落不相亲洽,甚无取乎此兄彼弟也。而市佃民居,又无层楼叠室以为内外之防,势必穿房入户如真骨肉;为日既久,恐目交眉语、肩接手招,瓜李之嫌不复顾忌。谁如秉烛之天神?谁是坐怀之男子?甚有登母之床、褰妹之帷者矣,有口称大嫂、分居弟媳而暂结同心者矣。在愚民以兄弟情分,自持小信,始则隐忍不言,后则略无顾避,争杀妒杀皆从此起。此一害也。一、盟者,贫之基也。分为兄弟,必频相往来,非甲至乙家,即乙来甲舍,当午而饭、当晚而食,情也、礼也。既已饭之、食之而无殽、无酒,何以言欢?小民谁有余资?一时不便,不得不出于赊借。甚至甲或生儿、乙或娶妇,父母之寿诞丧葬,又不免于庆贺奠赙之礼;为盟长者执单一派,自当奉命恐后,即重利当贷,亦所不顾。支撑拮据,无所不至。始则好在人前,甘心应之;继则避人笑讪,勉力承之。后则家日益贫,称告无门,遂不复与;一有不赴,人共耻之,而己亦羞于见人,交日疏而盟日寒。前者之殷勤竟如陌路,而我之身家已罄矣。此一害也。一、盟者,盗之门也。此兄彼弟,朝夕相同,始则聚饮、继则聚赌。输嬴既定,断非空手,先以现钱与之、再取衣饰抵之,思欲翻本,必多方设法。又上畏父母之责、下惧妻儿之怨,不得不出于借贷;及输者无偿、借者来索,内外交迫,盗心自起。始或乘人之隙撄而取之,犹为偶然之事;继则窥人之有攘而夺之,遂蹈不测之诛。此赌必为贼;所以从来善赌之人,群指曰赌贼也。况兄弟党与既多,一倡群应,以明火执杖,竟为儿戏。一经败露,刑戮随之,悔何及矣!又一害也。一、盟者,争之阶也。人心之不同,犹如面焉。虽称弟兄,岂能竟忘尔我?或杯酒相争、或银钱相竞,横拳恶口,祸起顷刻。故朝为盟契、夕为仇雠,往往有之。且兄弟既众,则声援必广;街头市口偶有争角,三五成群,既有所恃以无恐,而交拳斗手之时,正见同心协力之义一人始之,众人助之,甚至辱人于市、毙人于野,以致自蹈显戮,谁复相援?此又一害也。禁赌博示季麒光赌博者,争之门,而盗之阶也。赌无论大小,纸牌、牙色皆谓之赌。故有赌之人,即有看赌之人,大抵皆少年无赖之徒也。在赌者,既有求胜之心,坐立不定,呼叫不伦;从傍看者,又为之附和帮衬,或假识盆口、或巧取飞头,议论一起,争竞随之。且原夫赌者之心,亦欲嬴人财物以为愉快;及至不胜,而己之所有拱手与人,尚有不足,无论稻、榖、桑、麻、衣裳、器皿,不得不取以相抵。一输思复,至于再;再输不甘,至于三。失事误时,衣服田畴皆不暇顾。在家庭则为败子,在乡党则为匪民。至于输负既多,急欲思逞;上畏父母之责、下恐妻儿之咎,前者无偿、后者无本,势必出于偷盗。始则拈针拾芥,继则穿壁踰墙;事机败露,刑罚随之。不特身家不保,而性命可虞,岂不可叹!为此严行禁饬,无论军民、无论乡市,如敢群聚赌博,许地方指禀,立拘枷示。倘能恪遵诫谕,共励淳良,息争端而清盗源,丰亨乐利之风,皆由此勤朴之一念基之矣。本县虽幼事诗书,而于民生利弊谙悉已久,故能为尔百姓言之最真、劝之最切。尔百姓鉴我婆心,为子弟者宜戒之、为父兄者宜早防之矣。二示取其有关于台地民生之病,故特志之。·赋台湾赋(郡志采入)高拱干繄洪荒之未辟兮,含混沌而茫茫。迨河山之既奠兮,爰画野而分疆。裂九州而成天下兮,谁不知乎海之为百谷王?维禹功之所不及兮,遂弃之于莽莽而苍苍。一自地借牛皮,谋成鬼伎。断发裸身,雕题黑齿。营赤嵌之孤城,筑安平之坚垒;隐楼橹于崑身,藏火攻于鹿耳。贸易遍于三洲,资生凭乎一水。藉三保而标名兮,致怀一以不轨;哀商贾之何辜兮,聚魂魄于蒿里。嗣是荷兰煽虐,天赞成功;鹿门潮涨,滃窟戍空。时移事去,兵尽矢穷;窜余生而归国兮,遂此地为蛟宫。非天心之助逆兮,益劫运之未终。不谓寇我疆场、焚我保聚,时乘无备而肆其鸱张,或因不虞而资其窃取。收亡命于淮南兮,聚无良于水浒。民不聊生,王赫斯怒;咨左右之夔龙,率东南之熊虎。定百计以安澜兮,果一战而纳土。于焉扩四千载之洪蒙,建亿万年之都邑。风既变为新裁,俗亦除其旧习。文武和衷,干戈载戢;谁肆志以行吟?岂有怀而靡及?

译谨慎地列出其中危害最大的一些,向你们百姓含泪说明。希望不要轻视、泄露这些合乎法度的劝诫,以免辜负我这番苦心。一、结盟,是奸邪的媒介。甲和乙既然结拜为兄弟,那么甲的母亲就是乙的母亲,乙的妹妹就是甲的妹妹,甲的妻子是大嫂,乙的妻子是弟媳了。如果彼此冷淡而不亲近,那还何必认这个兄、称那个弟呢?而且市镇和乡村的佃民住宅,又没有多层楼房、重重房室作为内外防范,势必会像真正的骨肉亲属一样穿房入户;日子一久,恐怕就会眉目传情、私下递话、肩碰手招,男女交往的嫌疑也不再顾忌。哪里有能够秉烛照察的天神?谁又是能够坐怀不乱的男子?甚至有人登上母亲的床,掀开妹妹的帷帐;有人口头称呼大嫂,实际上却与弟媳暂时结成私情。愚民以兄弟情分自我约束,只守一点小小信用,开始还隐忍不说,后来就完全不再顾忌,于是争斗杀人、嫉妒杀人都从这里发生。这是第一种祸害。一、结盟,是贫困的根基。既然分作兄弟,就必然频繁往来,不是甲到乙家,就是乙到甲舍;中午来要吃饭,晚上来也要吃饭,这是情分,也是礼数。既然请他吃饭,却没有菜、没有酒,又凭什么说尽了欢情?小民谁有多余财物?一时无法承担,就不得不去赊借。甚至甲生儿子、乙娶媳妇,父母寿诞或丧葬,也免不了庆贺、祭奠和赠送财物的礼数;作为盟长,拿着名册派发任务,自然唯恐不能及时奉命,即使借高利贷,也在所不顾。为了支撑这些开销而陷入困窘,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开始时为了在人前显得体面,甘心接受;接着害怕被人讥笑,只好勉强承担;后来家境日益贫困,想申诉也无门,便不再参加。一旦有一次没有赴约,众人都以为可耻,自己也羞于见人,于是交往日渐疏远,盟誓日渐冷淡。以前的殷勤最终竟如同陌路,而自己的家产已经耗尽。这是第二种祸害。一、结盟,是盗窃的门户。这个兄、那个弟朝夕相处,开始是聚众饮酒,接着是聚众赌博。输赢一经确定,绝不会空手结束,先拿现钱给人,再拿衣服首饰抵偿;想翻本,就必定想尽各种办法。上面害怕父母责骂,下面害怕妻儿怨恨,不得不去借贷;等到输钱的人无力偿还、借钱的人前来索取,内外交迫,盗窃之心就会产生。开始或许只是乘人疏忽,顺手拿取,尚且只是偶然行为;后来就窥伺别人所有,强行抢夺,最终踏上不可预测的杀身之祸。这种赌博必然导致做贼,所以从来善于赌博的人,众人都指称为“赌贼”。何况兄弟党羽既多,一个人倡导,众人响应,明火执杖,竟把抢劫当成儿戏。一旦事情败露,刑罚杀戮随之而来,后悔也来不及了!这是又一种祸害。一、结盟,是争斗的阶梯。人心各不相同,就像人的面貌各不相同一样。虽然称兄道弟,哪里能够完全忘记彼此的界限?有时因酒杯相争,有时因银钱竞争,横拳恶骂,灾祸片刻之间就会发生。所以早晨还是盟兄弟,晚上变成仇敌,这种事往往存在。况且兄弟人数一多,声援必然广泛;街头市口偶然发生争执,三五个人结成一群,既有所依仗而无所畏惧,互相挥拳动手时,正好显出所谓同心协力的情义:一个人先动手,众人就帮助他,甚至在市上侮辱别人、在野外打死别人,最终自己遭受公开刑戮,谁还会来援救?这又是一种祸害。禁赌博示季麒光 赌博,是争斗的门户,也是盗窃的阶梯。赌博无论大小,纸牌、牙牌都称为赌博。因此有赌博的人,就有旁观赌博的人,大多是少年无赖之徒。赌博的人既有求胜之心,坐立不安,呼喊叫嚷,举止失常;旁边观看的人又附和帮腔,有的假装认识赌局,有的巧取赌资,议论一起来,争竞也随之发生。况且赌博之人的本心,就是想赢取别人的财物来获得快乐;等到不能获胜,自己的所有都拱手交给别人,仍然不够偿还,于是无论稻米、谷物、桑麻、衣裳、器皿,都不得不拿来抵债。输了一次就想着翻本,到了第二次;第二次输了不甘心,又到了第三次。耽误事情、荒废时间,衣服田地都无暇顾及。在家庭中,他是败家子;在乡里中,他是匪徒。等到输欠太多,急于逞强;上面害怕父母责罚,下面害怕妻儿责怪,前面没有偿还之物,后面又没有本钱,势必走向偷盗。开始只是捡取针芥一类小物,后来就穿墙越户;事情败露,刑罚随之而来。不仅自身和家产无法保全,连性命也可能受到危险,难道不值得叹息吗?为此严厉实行禁令整顿,无论军人百姓,无论乡村集市,如果胆敢聚众赌博,准许地方官指名禀报,立即拘捕,枷号示众。倘若能够严格遵守告诫,大家共同勉励自己保持淳朴善良,平息争端,清除盗窃的根源,那么丰盛安乐、和谐有利的风气,都将由这一念勤劳朴实的心意奠定。本县虽然年少时学习诗书,但对于百姓生活的利弊早已熟悉,因此能够最真切地向你们百姓说明,最恳切地劝告你们。你们百姓体察我的苦心,做子弟的应当戒除赌博,做父兄的应当及早防范。二示:其中有关系到台湾地方百姓生计的弊病,所以特意记载下来。·赋 台湾赋(郡志收入)高拱干 远古天地尚未开辟的时候啊,混沌一片,茫茫无边。等到山河已经确定啊,于是划分原野、区分疆界。分裂九州而形成天下啊,谁不知道海洋是百川之王?只是大禹的功业没有涉及这里啊,于是它被弃置在茫茫苍苍的荒野之中。自从有人借牛皮之地谋划成就鬼魅般的伎俩,便断发裸身,雕刻额头,染黑牙齿。修营赤嵌的孤城,筑成安平的坚固堡垒;把楼橹隐蔽在崑身,把火攻器械藏在鹿耳。贸易遍及三洲,生计依靠一条水道。借三保之名树立名号啊,却招致怀一之人图谋不轨;可怜商贾有什么罪过啊,魂魄只能聚集在荒草丛中。此后荷兰人煽动暴虐,上天帮助郑成功;鹿耳门潮水上涨,滃窟的守军空虚。时势变迁、事情过去,兵力耗尽、箭矢用完;残余的人逃回本国啊,于是把这里变成蛟龙盘踞的水府。并不是上天心意帮助叛逆啊,只是劫运还没有结束。不料他们侵犯我们的疆场、焚烧我们的堡寨聚落,乘我军没有防备而肆意逞强,或因意外情况而趁机窃取资财。他们在淮南收集亡命之徒啊,在水边聚集不良之人。百姓无法生活,天子威怒赫然;于是告诫左右辅弼的大臣,率领东南勇猛将士。筹定百般计策来安定风浪啊,果然一战便使其献出土地。于是扩展四千年积累的广大疆土,建立亿万年长久的都邑。风俗已经变成新的制度,习惯也除去了旧日弊端。文官武将同心协力,战争兵器全部收起;谁还纵情放意而吟咏?哪里还有心怀忧思而无所往来?

若夫狂澜既倒,海若呈奇;一时琥珀,万顷琉璃。情渺渺兮孤往,天青青兮四垂;风轻兮水面,云淡兮山眉。即孤臣与孽子,亦抚掌而忘机。至于辉璧耀奎,阴阳分位;月白飞银,空明捏翠。乘舴艋兮小舟,结金兰兮同志。玉树兮三章,青州兮一醉;实自幸世外之有身,谁复疑此间之无地?又若山山含紫,树树凝青;层峦叠障,戴月披星。或琼飞而皓皓,或体洁而盈盈。时微云以肆抹,忽巧鸟兮一声;怀高岗兮彩凤,闻此地兮仙灵。羗应接而不暇,又何让乎山阴?尔乃石尤乍起,马首长驱;雷鸣海底,雾失天隅。涛仓皇而山立,浪怒激而箭趋;惊闻声为飞炮,讶入眼而坠珠。乾坤兮云狗,风水兮人鱼。则惟有寄余生于泡影,谁复望视息乎斯须。若乃水土无情,番夷裸处。既惯狎鸥,谁伤硕鼠?虽敬老而尊贤,奈轻男而重女。富赛悬壶,粮无宿贮;围尺布之蒙蒙,谓衣裳之楚楚。蛇目蜂腰,雀行鸟语。而或荡子从军,贞臣流寓;哭倒行于途穷,伤逆旅于旦暮。奋一臂而长呼,轻余生以不顾;至阖室以雉经,且从容而遵路。于是水变为愁,山真如醉;叫泣月之子规,泪批风之贔屭。魂黯黯兮牢骚,魄凄凄兮憔瘁。固志士之不忘,亦斯文之未坠。乃至虾须百丈,鱛骨千寻;贝文似凤,鱼首如人。大鼋之寿三万岁;蝴蝶之重八十筋。非此邦之物产,盖在乎南海之滨。又如蜃楼缥缈,海市高低;碧云拥日,沧海为梯。光从定后,圆始天跻。非此邦之风景,又在乎东海之青、齐。更或桥边鳖泣,别泪如珠;山头剑举,雪城为墟。飞女仙之一石,起剡史于沾濡;扶红裳之鱼女,使之返于沮洳。而兹邦又无此怪异,或见之于洞庭湖。噫嘻!户满蔗浆兮,人艺五谷;地走风沙兮,群游麋鹿;厌五亩之宅而不树桑兮,任三家之村而亦植竹。道无远近兮,肇牵车牛;人无老幼兮,衣帛食肉。惟占籍而半为闽人兮,故敦厚亦渐而成俗。若欲尽写夫杳渺之离奇兮,恐或见嗤夫齐庄而端肃。即饮食亦平易而无奇兮,原未足以穷夫人间之水陆。惟圣世而能破夫天荒兮,幸沧溟而亦扩其地轴。搦管而赋其物情兮,用以佐夫大风之一曲。乱曰:秋风起兮枫木丹,天地闭兮荷始摊;焕多寒少兮厥民析,雷轰海发兮响空山。为王尊兮应叱驭,为王阳兮心一酸。于山则见太行之险,于路则见蜀道之难;于海道之难上难、险上险,普天之下望洋兴叹者,吾知其无以过乎台湾。

·传

明宁靖王传宁靖王,名术桂,字天球,别号一元子;明太祖九世孙。始授辅国将军。娶公安罗氏女,早逝。崇祯壬午寇乱,王避湖中。甲申京师陷,崇祯帝殉社稷。福王嗣立于建业,王入朝,晋镇国将军,守浙之宁海县。乙酉,浙郡邑尽归本朝,监国封王为长阳王。郑芝龙据闽,尊唐王为帝,建号隆武;王奉表称贺,改封宁靖。丙戌五月,大师渡钱塘,王奔避宁海,乘舟南下;岁杪,抵厦门。值粤东故将李承栋奉桂王之子称帝肇庆,改元永历,王因入揭阳。庚寅冬,粤事又溃。辛卯春,王旋闽,处金门。及郑成功取台湾,王遂东渡。成功事王,礼意有加。成功死,授餐之典废,乃就竹沪垦田数十甲以资身。戊午,闻靖海将军侯施琅调集水军进讨,王独忧之。癸亥六月,克澎湖。王乃大书曰:「自壬午流贼陷荆州,携家南下;甲申,避乱闽海。总为几茎头发,保全遗体,远潜外国。今四十余年,六十有六岁,时逢大难,全发冠裳而死,不负高皇、不负父母。生事毕矣,无愧无怍」!次日,校役升主人柩,王视之,无他言。但曰:「未时」。即加翼善冠,服四团龙袍,束玉带,佩印绶,将宁靖王麟钮印送归郑克塽,拜辞天地祖宗。又书绝命词曰:「艰辛避海外,总为几根发;而今事毕矣,祖宗应容纳」。书罢,结帛于梁自经;且曰:「我去」!逐绝。众扶之下,颜色如生。藁葬于凤山县长治里竹沪,与元妃罗氏合焉。王无嗣,以益王裔宗位之子俨鉁为后。时年七岁,安置河南开封府杞县。

译至于狂涛巨浪已经平息,海神显现奇景;一时之间海面如琥珀,万顷水光如琉璃。心情渺远啊,独自前行;天空青碧啊,四面低垂。风在水面上轻轻吹拂,云在山峰间淡淡舒展。即使是孤臣和逆子,也会拍掌欢笑而忘却机心。至于光辉如玉璧照耀,星宿和日月各居其位;月色洁白如飞银,天空澄明、山色如翠。乘着小小的舴艋舟啊,与志同道合者结为金兰。吟咏《玉树》三章,在青州痛饮一醉;实在庆幸自己能够置身世外,谁还会怀疑这里没有立足之地?又见群山都含着紫色,树木都凝聚着青翠;层层山峦重重屏障,头顶月光、身披星辉。有时白雪如美玉飞舞,洁白明亮;有时山体清洁,水光盈盈。偶尔微云任意涂抹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巧鸟鸣叫;心怀高岗上的彩凤,听闻这里有仙灵。景物纷至沓来,眼睛都来不及看,又何必让山阴之景呢?于是石尤风突然刮起,马匹向前长驱;雷声在海底轰鸣,浓雾使天边消失。波涛仓促涌起,像山一样直立;怒浪猛烈冲击,像飞箭一样疾驰。惊听声音仿佛飞炮发射,惊看眼前水珠坠落。天地啊如云中之狗,风水之间啊仿佛有人鱼。这样看来,只能把余生寄托在泡影之中,谁还能够指望在这里片刻安居呢?至于水土本无情,番夷却裸身居住;既然已经习惯与鸥鸟亲近,又有谁会伤害大老鼠呢?虽然敬老尊贤,却无奈轻视男子而重视女子。富人竞相以悬壶行医为业,粮食却没有隔夜的储存;围着一尺布做成的朦胧衣物,却说是衣裳鲜明华美。蛇一样的眼睛,蜂一样的腰身,像雀一样行走,像鸟一样说话。有时浪荡子弟从军,守贞之臣流寓他乡;在穷途末路上哭泣倒地,在早晚之间为旅途漂泊而悲伤。奋起一臂大声呼喊,把余生看得轻如鸿毛而不顾;甚至全家以雉经自尽,还从容地走上黄泉之路。于是水也变成了愁绪,山仿佛真的醉了;听到杜鹃为月而哀叫哭泣,泪水如被风吹动的贔屭。魂魄暗淡而牢骚,精神凄凉而憔悴。这固然是志士不能忘怀的情怀,也是斯文尚未坠失的表现。至于虾须长达百丈,鱛鱼之骨有千寻;贝壳上的花纹像凤凰,鱼头却像人头。大鼋的寿命有三万岁;蝴蝶的重量有八十筋。这些都不是本地的物产,大概是在南海之滨才有。又如海市蜃楼缥缈不定,海市景象高低错落;碧云拥抱着太阳,沧海仿佛成为天梯。光芒从入定之后显现,圆月开始升到天空。这也不是本地的风景,而是在东海的青、齐一带。又有桥边鳖在哭泣,离别的眼泪如珍珠;山头长剑高举,雪城化为废墟。飞女仙遗留一块石头,使剡县令从濡湿中兴起;扶起穿红衣的鱼女,使她返回泥水之中。而这个地方又没有这些怪异之事,或许可以在洞庭湖见到。唉!家家户户满是甘蔗浆,人们种植五谷;土地上风沙奔走,成群的麋鹿游荡;嫌弃五亩宅地而不种桑树,任凭三家组成的村落,却也种植竹子。道路不论远近,都开始牵引车牛;人不论老幼,都穿丝帛、吃肉。只是登记户籍的人中有一半是闽人,所以敦厚的风气也逐渐形成习俗。若想把那些幽深渺远、奇异离奇的事物全部写尽,恐怕会被齐庄公那样端庄严肃的人讥笑。即使饮食也平淡易得而没有奇特之处,原本也不足以穷尽天下水陆间的物产。只有圣明的时代才能开辟这片未经开发的土地,幸而连苍海也扩展了它的地轴。我提笔赋写这里的物情,用来助成《大风》一曲。结语:秋风吹起,枫树变红;天地闭藏,荷叶开始舒展。寒冷多而温暖少,百姓离散;雷声轰鸣,海潮奔发,声响震动空山。若说王尊,便应当呵斥驭夫驱车前进;若说王阳,便不免心中一阵酸楚。在山路上,可以见到太行山的险峻;在陆路上,可以见到蜀道的艰难;至于海路的难上加难、险上加险,普天下因远望大海而兴叹的人,我知道没有谁能超过台湾。传 明宁靖王传 宁靖王名术桂,字天球,别号一元子,是明太祖的九世孙。起初授官辅国将军。娶公安罗氏之女为妻,妻子早逝。崇祯壬午年,流寇作乱,王避居湖中。甲申年,京师陷落,崇祯帝为社稷殉难。福王在建业继位,王入朝,晋升为镇国将军,镇守浙江宁海县。乙酉年,浙江各郡县全部归入本朝,监国封王为长阳王。郑芝龙占据福建,奉唐王为帝,建立隆武年号;王上表祝贺,改封为宁靖王。丙戌年五月,清军渡过钱塘江,王逃往宁海避难,乘船南下;到年末,抵达厦门。正值粤东旧将李承栋奉桂王之子在肇庆称帝,改元永历,王于是进入揭阳。庚寅年冬,广东的战事又失败了。辛卯年春,王返回福建,居住在金门。等到郑成功攻取台湾,王于是向东渡海。郑成功侍奉王,礼节和心意都格外优厚。郑成功死后,供给饮食的礼制被废除,王便到竹沪开垦数十甲田地来供养自己。戊午年,听说靖海将军侯施琅调集水军前来进讨,王独自忧虑此事。癸亥年六月,清军攻克澎湖。王于是写下大字说:“自壬午年流贼攻陷荆州以来,我携带家人南下;甲申年避乱于闽海。总之只是为了保全几根头发、保住遗体,远远地潜伏在海外。如今已经四十多年,年满六十六岁,正逢大难,我将头发完整、身穿冠裳而死,不辜负高皇帝,也不辜负父母。活着所要做的事已经完毕,没有惭愧,也没有怨悔!”第二天,校役把主人的棺柩抬上来,王看过后没有别的话,只说:“未时。”随即戴上翼善冠,穿四团龙袍,系玉带,佩印绶,把宁靖王的麟钮印送还给郑克塽,并向天地、祖宗拜辞。又写下绝命词:“艰难辛苦地逃避到海外,总共只是为了几根头发;如今事情已经完毕,祖宗应当容纳我。”写完后,把帛带系在房梁上自缢,并且说:“我去了!”于是断气。众人扶他下来时,脸色还像活着一样。后来草草葬在凤山县长治里竹沪,与元妃罗氏合葬。王没有子嗣,便以益王后裔宗位之子俨鉁作为继承人。当时俨鉁七岁,被安置在河南开封府杞县。

·记平台记李钦文(廪生)台湾地极东南,在汪洋大海中,为郑氏窃踞,声教弗及之区也。海上游魂,每为江、浙、闽、广患,圣天子忧之。康熙二十年,福建总督姚公(公讳启圣)用反间计,设招来馆,厚赏投诚诸人;郑家主臣,寻相猜忌。乃与同安总兵吴公(公讳英)筹攻台之策,具疏题请;上命施公(讳琅)为水师提督,与总督商议进兵。二十一年五月,总督督领官兵战船会集铜山,晕船不能进;因令暂归原汛,以待机会。七月,同安镇奉裁,吴公奉特旨补授兴化镇。二十二年三月,提督亲领水师兵船至厦,咨请总督,以吴总兵节镇厦岛。五月十一日,总督如厦犒师,提督复言于总督曰:「水师官兵,堪以水战;若到澎、台陆地,必智勇双全、水陆熟练如兴化镇吴总兵者,方可以破敌」。逐具疏题明,领兵同往。十九日登舟,二十日,总督亲诣舟中,言于总兵曰:「我与贵镇同历行间,自浙至闽,百战百胜,料敌如神;今欲征剿澎、台,所料事势如何」?吴公具陈台湾可破状。二十二日,随提督在厦开船,至漳浦将军澳,南风盛发,不能前进;望空祷告,立转北风。越日,舟次铜山,吴公商于提督曰:「郑家负嵎已久,为雠者多,望报者不少;今日进攻台湾,全恃天意扶助国家。我等为国出力、为民除害,仰体皇上好生之心,一则不可挟私报雠,二则不许杀戮降众,三则严禁抢掠奸淫。乃以六月朔,会众誓师,告戒三章,申明赏罚功条。三军将领,莫不欢腾踊跃。十四日,乘风开船;十五日,到八罩。十六日,提督统兵交战;伪船多而我船无援,吴公见势力不敌,驾双橹冲入伪船,炮箭齐发,伪船退入内港。提督伤于炮火,诸将伤者甚众,我舟亦暂退港口。二十一日,会集各镇,严申军法;分为六队,依次进攻。二十二日,整兵再战,炮声如雷,烟焰蔽空,山摇海涌,扬帆直进。海坛镇林公(讳贤)身被箭伤;官兵十去七八,平阳镇朱公(讳天贵)中炮身亡。吴总兵随领各营战船当先杀入,右耳为铳所伤,奋不顾身,督率众船齐进。提督统师夹攻,烧伪船一百九十余只,澎湖伪师全军覆没矣。伪将刘国轩驾小舟逃回台湾。次日,吴总兵领陆路官兵登岸,分劄营盘。所获焚伤伪卒数百余人,命医调治,拨船送回台湾。于是台之兵民咸仰仁恩,望王师速至。郑氏见人心瓦解,遣员至澎,纳款投降。八月十五日,我师进鹿耳门。登岸受降,安抚兵民鸡犬不惊;礼遣降王入朝。捷报至京,龙颜大悦,授提督为靖海将军、靖海侯。十一月,将军回厦,留吴公驻台弹压。二十三年,有密谋不轨者,擒其首林盛,诛之。又有强盗,夜间乡村行劫;吴公设法擒获真盗五十余人,戮其为首者八人,余置以法。时有康福、洪碧二贼骁勇过人,公赦其罪,密令打探贼踪。十月十九夜,福密报贼首蔡机功招集二千余猛,哨聚小冈山内,分给劄付,各标营兵俱有与谋。公遣家人同往,果领总兵劄付回来。随于二十九日,督率官兵并土番二千余人,直捣其穴。十一月初一日,贼众出山迎敌,官兵及土番前后夹攻,贼大败。枭贼首五百余级,余党四散,陆续就擒,台地用以安宁。十四日,杨公(讳文魁)奉命授台湾总兵至台,吴公以十七日率领官兵渡海归汛。将军叙功上公首庸,特升四川提督;旋调福建陆路提督,改授水师提督,晋威略将军。姚总督当台湾甫平之时,竟以病终,惜夫!重修台湾府学文庙碑记陈璸台湾,荒岛也,夫子庙在焉。圣人之教与皇化并驰,固无海内外之隔;而岁久弗治,有自来矣!惟大成殿岿然为鲁灵光,若启圣祠暨两庑棂星门一带皆腐折倾圯,剥落过半。前后庙基,被水潦冲啮,陵夷就低,竟为人畜往来杂沓之场。噫!监斯土者何人?而不一駴目伤心于其际乎?余乃商之郡守周君洛书、郡倅洪君石臣暨台令张子宏、凤令时子惟豫、诸令刘子宗枢,亟议修葺,佥合词无间言。余曰:「众志既同,是不可后」。遂备由上请大中丞觉罗满、闽浙总督范两宪,寻得报可;即以壬辰冬腊月兴工,委本标千总曾荣董其役。榱桷朽腐者易之、缺折者补之,盖瓦级砖之欹斜者覆正之,墙壁漫漶不鲜者饰之,基址之坍塌者增筑之,而夫子之庙于是焕然易旧焉。启圣一祠翼然起大成殿后,祠左右列六德斋。祠下名宦祠居左、乡贤祠居右,再列六行斋。曰六德、曰六行,非文学兼德行之士不得寓焉。东庑下有献官斋宿房,西庑下有藏器库、有庖湢所,棂星门左右改置文昌祠、土地祠。其外则为礼门、为义路,常置扃钥,非旦望及有事二丁不开。更于礼门外数十武,表立大成坊为界。周围墙及肩而止,通道之水环绕其下。

译记 平台记 李钦文(廪生) 台湾地处最东南方,在汪洋大海之中,曾被郑氏窃据,是声教不能到达的地区。海上的流亡余党常常成为江、浙、闽、广一带的祸患,圣明的天子对此深感忧虑。康熙二十年,福建总督姚公(名启圣)使用反间计,设置招来馆,厚赏前来投诚的人;郑家主臣之间不久便互相猜忌。于是姚公与同安总兵吴公(名英)谋划攻取台湾的策略,具文上奏请求;皇上命施公(名琅)任水师提督,与总督商议进兵。二十一年五月,总督督率官兵和战船会集于铜山,但因晕船不能前进,于是命令暂时返回原来的汛地,等待机会。七月,同安镇被裁撤,吴公奉特别诏旨补授兴化镇。二十二年三月,提督亲自率领水师兵船到厦门,通知总督,请以吴总兵节制镇守厦门岛。五月十一日,总督到厦门犒劳军队,提督又对总督说:“水师官兵能够进行水战;但如果到了澎湖、台湾的陆地上,必须有像兴化镇吴总兵这样智勇双全、熟悉水陆战事的人,才可以击破敌军。”于是具文上奏说明,请求吴总兵领兵一同前往。十九日登船,二十日,总督亲自到船中,对总兵说:“我和您共同经历军旅,从浙江到福建,百战百胜,料敌如神;如今要征讨澎湖、台湾,您估计事势会怎样?” 吴公详细陈述了台湾可以攻破的情形。二十二日,随提督在厦门开船,到达漳浦的将军澳,南风猛烈,不能前进;向上天祈祷,风立即转为北风。第二天,船停泊在铜山,吴公对提督说:“郑家依凭险要据守已久,仇恨他们的人很多,希望报仇的人也不少。今天进攻台湾,全靠上天保佑国家。我们为国家出力、为百姓除害,应当仰体皇上爱惜生灵的心意:一不可挟带私怨报仇,二不许杀戮投降的士卒,三要严禁抢掠和奸淫。于是以六月初一日集合众军举行誓师,告诫三军三条,并申明赏罚条例。三军将领无不欢腾踊跃。十四日,乘风开船;十五日,到达八罩。十六日,提督统兵交战;伪军船只很多而我军船只没有援助,吴公见力量不敌,便驾着双橹冲入伪军船中,炮火和箭矢齐发,伪军船退入内港。提督被炮火击伤,受伤的将领很多,我军船只也暂时退入港口。二十一日,会集各镇军队,严格重申军法;分成六队,依次进攻。二十二日,整顿军队再次交战,炮声如雷,烟火遮蔽天空,山摇海涌,扬帆直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海坛镇林公(名贤)身中箭伤;官兵十人中伤亡七八人,平阳镇朱公(名天贵)中炮身亡。吴总兵随即率领各营战船首先冲杀进去,右耳被铳弹打伤,仍奋不顾身,督率众船一齐前进。提督统率军队夹攻,烧毁伪军船一百九十多只,澎湖伪军全军覆没。伪将刘国轩驾小船逃回台湾。第二天,吴总兵率陆路官兵登岸,分头扎营。俘获和烧伤的伪军士卒有数百多人,命令医生为他们调治,并拨船送回台湾。于是台湾的军民都仰慕清军的仁恩,希望王师迅速到来。郑氏见人心已经瓦解,派官员到澎湖交纳降表投降。八月十五日,我军进入鹿耳门。登岸接受投降,安抚军民,连鸡犬都没有受到惊扰;以礼送降王入朝。捷报传到京城,皇帝龙颜大悦,授提督为靖海将军、靖海侯。十一月,将军返回厦门,留下吴公驻守台湾并弹压地方。二十三年,有人秘密谋划叛逆,擒获首领林盛,将他处死。又有强盗在夜间到乡村抢劫;吴公设法擒获真正的盗贼五十多人,杀掉其中的首领八人,其余依法处置。当时有康福、洪碧二贼勇猛超过常人,吴公赦免了他们的罪,秘密命令他们侦察盗贼踪迹。十月十九日夜,康福秘密报告说,贼首蔡机功召集了二千多名勇悍之人,在小冈山中聚集,并分发了凭证,各标营的士兵都有参与谋划。吴公派家人一同前往,果然带回了总兵发给的凭证。于是二十九日,吴公督率官兵和二千多名土番,直接捣毁贼巢。十一月初一日,贼众出山迎战,官兵和土番从前后夹攻,贼军大败。斩首的贼首有五百多级,其余党徒四散逃亡,陆续被擒,台湾地方因此安宁。十四日,杨公(名文魁)奉命授任台湾总兵,抵达台湾;吴公于十七日率官兵渡海返回原汛。将军上奏评定功劳,把吴公列为首功,特升为四川提督;不久调任福建陆路提督,改授水师提督,晋封威略将军。姚总督正在台湾刚刚平定之时,竟因病去世,真是可惜啊!重修台湾府学文庙碑记 陈璸 台湾是荒僻的海岛,孔夫子庙就建在那里。圣人的教化与皇帝的教化一同传播,本来没有海内海外的隔别;但年久失修,也是有来由的。只有大成殿巍然屹立,像鲁灵光殿一样;启圣祠以及两庑、棂星门一带,全都腐朽折坏、倾塌毁败,大半已经剥落。前后庙基被水涝冲刷侵蚀,逐渐夷平低陷,竟成了人畜往来混杂践踏的场所。唉!主管这片土地的人是谁?难道竟没有人在此时看见它而惊骇痛心吗?于是我同郡守周君洛书、郡倅洪君石臣,以及台湾县令张子宏、凤山县令时子惟豫、各县令刘子宗枢商议,立即讨论修葺之事,众人意见一致,没有异议。我说:“众人的意志既然相同,这件事就不能再拖延。”于是准备文书向上请示大中丞觉罗满、闽浙总督范两位宪台,不久得到批准;便在壬辰年冬腊月开工,委托本标千总曾荣主管工程。椽、梁朽腐的就更换,缺损折断的就补修;歪斜的瓦、台阶和砖就翻修扶正;墙壁模糊不鲜明的就粉饰;地基坍塌的就加以增筑。这样,孔夫子庙便焕然一新,改变了旧貌。启圣祠如鸟翼般建在大成殿后面,祠堂左右排列六德斋。祠堂下方,左边是名宦祠,右边是乡贤祠,再排列六行斋。六德、六行这两类斋舍,不是兼有文学和德行的人不得居住。东庑下有献官斋宿房,西庑下有藏器库和庖湢所;棂星门左右改建文昌祠、土地祠。外面是礼门和义路,平时都设置门锁,除朔望和举行祭祀等事情外,不得开启。又在礼门外几十步处,树立大成坊作为界标。四周墙只筑到肩膀高,道路上的水环绕墙基流过。

庙之规模斯略具矣。至教官廨舍,则于明伦堂后新建三楹,斋厨等房胥具。门路从东廊出入,无得复如前之寄居启圣祠左右为渎亵。再于明伦堂前两廊,分列六艺斋,供诸生肄业之所。是役也,新太守冯君躬暨继至与有力焉;同城总镇姚公乐赞其成。计料若干、瓦若干、砖若干、灰若干、木泥匠若干、工小夫若干名、共计若干缗,悉出本道衙门养廉余羡,予所力请于两宪而得之者;不动公帑、不费民财。历三载之勤,得竣厥工,而予不能无一言。凡庙学非作新之为难,而能默体作新之意为难;亦非作新于始之为难,而能继继承承,永茸于后之为难。兹余既新斯学于其始,愿执经士子咸各思发愤,以通经学古为业、以行道济世为贤,处有守、出有为,无负国家教育、振兴庠序之至意。地方有司,亦共以教化为先务,培兹根本块地,时省而葺修之,俾有基勿坏;安知荒岛人文,不日新月盛,彬彬称海滨邹鲁也欤哉?余故详修建始末,并述其意以书诸石。重修台湾县学文庙碑记陈璸忆予以康熙壬午春,调任台令。台邑庙学,先为伪弁住宅,湫隘弗称;兼岁久屋材朽蠹,已就倾圯。明伦一堂,尚在蔓草中,未有议创者。予以为此为政第一事,不可或后。即具状详请各宪,寻得报可。乃殚力拮据,首于庙左隙地起建明伦堂。以是年冬杪兴工,越岁三月告成。随改造文庙,增旧地而式廓之,选匠往会城购料,业已平基定向;予忽奉文行取。时在甲申初春,不得已,捐金留府库为工费资而去。身虽去,而寸心惓惓,每以庙学未成为一憾事也。越七年,庚寅秋,予复谬持使节东来。谒庙循览,规模虽略粗具,而启圣一祠尚仍旧向与文庙相左,两庑尚不蔽风雨,心焉憾之!先捐俸委台令周环筑墙,以肃内外;因郡庠大费修整,未遑议及邑庠。至乙未春,郡庠幸焕然易旧矣;正在私心经营,而予又忽奉有补授偏抚之旨。予曰:「是不可或后」!即星夜鸠工庀材,将启圣祠照文庙方位改造,雨庑撤旧更新,添建名宦、乡贤二祠,为吏治风俗示劝,了前愿焉。虽然,予非有所利乎此而欲自为功也。董子曰:「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夫建庙修学,正谊明道之大端,应无出此者。予窃以为不计功而未尝无功,不谋利而未尝不利也。台令历任未有调为台道者,而予得以调台道再来;台道历任未有擢为抚军者,而予得以擢偏抚归去。固属皇恩不次拔擢,捐躯难酬;莫非先圣、先贤及台地山川之神默为相之。前后九载,饮咸食淡,不为不久;两奉恩纶超迁,不为不速。予不负台、台不负予,天地之间此感彼应,理或然也。愿吾党之士,笃信斯理。处而读书,务为端人、为正士;出而筮仕,务为廉吏、为良臣。庶几不负兹地山川所钟灵,为先圣贤所摈弃,而于予建学明伦,数年惓惓之苦心,其亦可无复憾也夫!爰不嫌而自为记。台湾县学文庙记康卓然(台湾教谕)圣天子御极二十有二年,台地荡平,首以晋江邑侯沈公调补台邑。甫下车,诸务未遑,先兴文庙。时因草创,制尚朴略。二十九年,邑侯王公兆陞仍旧制而修之,犹未壮厥观也。迨四十一年,邑侯今观察陈公谒庙,礼成,问听讲之地,阙焉无有。因独肩其任,建明伦堂于庙右。堂成,进诸生而语之曰:「文庙实以妥圣灵而彰盛典,卑隘浅陋,非所以昭崇隆也」。于是复捐俸三百两,命工庀材,定基择向,将起而更新之。适以钦取铨部行,犹惓惓以弗克竣乃事为念。遇公车北上者,辄殷然致询,未少释也。四十四年,邑侯王公仕俊至。见夫栋梁已备,瓦甓毕齐,随与学博陆君共襄厥举,高旧制而宏规模,棂星雨庑,次第咸新。而围墙未筑,栅栏虽设,难免风雨之虞。庚寅秋,陈公奉命观察是邦。甫下车,复起而更张之,易栅栏为围墙,牢以砖垣,涂以丹漆。倡之于前、成之于后,内外备举,庙貌尊严。昔之草创者,今则坚致可久矣;昔之朴略者,今则云锦烂然矣。圣灵以妥、盛典以彰,壮海外之奇观、启文明之雅化,功在圣门岂浅鲜哉!卓然司铎斯邑,详悉其事。爰纪其始末,俾海邦多士,咸知兴建之功;而后之应运而兴者,其亦推原于水源木本之意也欤?谨记。台邑明伦堂碑记陈璸予以壬午春,调任台邑。至之翼日,恭谒文庙礼成,黄君世杰率诸生引予入启圣祠前听讲。问所谓明伦堂者,盖旷然一平地也。噫!斯何地也?而可久旷乎哉?自有人类,即有人心;有人心,即有人理;有人理,即若天造地设而有明伦堂。苟斯堂之不立,则士子讲经无地,必至人伦不明,天理泯而人心昧,将不得为人类矣!噫!宰斯邑者何人?风教攸责,而可令斯地久旷乎哉?

译文庙的规模大致齐备了。至于教官的衙舍,则在明伦堂后新建三楹,斋房、厨房等房屋也都齐全。门路从东廊出入,不得再像以前那样寄居在启圣祠左右,以免亵渎。又在明伦堂前的两廊,分别排列六艺斋,作为诸生学习功课的地方。这项工程中,新任太守冯君亲自参与,后来继任者也出力相助;同城总镇姚公乐意赞成并促成此事。所用材料若干、瓦若干、砖若干、灰若干,木匠泥匠若干人、工匠和小工若干名,共计若干缗钱,全部从本道衙门养廉银的余款中支出,是我竭力向两位宪台请求而获得的;没有动用公帑,也没有耗费百姓财力。经过三年的辛勤劳动,工程终于完成,我不能不说几句话。凡是修建学校和文庙,难的不只是开始翻新,而是能够默默体会翻新的意义;也不只是开始翻新的工程难,而是能够世代相承、以后永远修缮更难。如今我已经在开端翻新了这所学校,希望执经求学的士子都各自发奋,以通晓经学、研习古学为事业,以推行正道、救济世人为贤能;居家时有所守持,出仕时有所作为,不辜负国家教育、振兴学校的深切用意。地方官员也应共同把教化作为首要事务,培植这块地方的根本,时时检查并修葺,使已有的基础不致毁坏。谁知道这荒岛上的人文,不能很快日新月盛,文质彬彬,成为海滨的邹鲁吗?因此我详细记述修建的始末,并说明其中的意义,刻写在石碑上。重修台湾县学文庙碑记 陈璸 我回忆康熙壬午年春天调任台湾县令时,台湾县的文庙和学校原先是伪官的住宅,狭窄低洼,很不相称;加上年久失修,屋材朽坏虫蛀,已经将要倾塌。明伦堂一座还埋在蔓草之中,没有人议论创建。我认为这是施政的第一件事,不能稍有延误。立即具文详细请示各位上司,不久获得批准。于是竭尽力量,艰难筹措,首先在文庙左侧的空地上建造明伦堂。这年冬末开工,次年三月完工。随后改建文庙,扩展旧有地基并扩大规模,选派工匠到府城采购材料,已经平整地基、确定朝向;我忽然奉文被征调。那时正是甲申年初春,不得已捐出金钱留在府库,作为工程费用和资金后才离去。虽然人已离开,但内心始终牵挂,每每把庙学尚未完成视为一件遗憾的事。过了七年,庚寅年秋天,我又冒昧地持使节东来。拜谒并巡视文庙,规模虽然大致具备,但启圣祠仍沿用旧的朝向,与文庙相反;两庑还不能遮蔽风雨,我心中对此很遗憾。先捐出俸禄,委托台湾县令周环修筑围墙,以严肃内外界限;因为郡学正进行大规模修整,来不及议论县学。到了乙未年春,郡学幸而已经焕然一新;我正在私下筹划县学时,又忽然奉到补授偏抚的诏旨。我说:“这件事不能有片刻延误!”于是连夜召集工匠、准备材料,把启圣祠按照文庙的方位改建,拆除两庑旧屋重新修建,又增建名宦祠、乡贤祠,以此为官吏治理和地方风俗树立劝戒,完成了先前的愿望。不过,我并不是从这件事中谋取什么利益,也不是想把功劳归于自己。董仲舒说:“仁人只端正道义,不谋求利益;彰明正道,不计较功劳。”建造文庙、修治学校,正是端正道义、彰明正道的大事,应当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我私下认为,不计较功劳却未尝没有功劳,不谋求利益却未尝没有利益。台湾县令历来没有调任台湾道的,而我却能够调任台湾道再次来到这里;台湾道历来没有升任巡抚的,而我却能够升任偏抚后离开这里。这固然属于皇恩破格提拔,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但难道不是先圣、先贤以及台湾山川之神暗中帮助我吗?前后九年,饮粗食淡,不能说时间不长;两次承受恩诏而超格升迁,不能说速度不快。我没有辜负台湾,台湾也没有辜负我,天地之间这种感应相应的道理,也许确实如此。希望我们同道之士都坚定地相信这个道理。居家时读书,务必做端正的人、正直的士人;出仕后,务必做清廉的官吏、贤良的臣子。这样或许才不辜负这片土地山川所凝聚的灵秀,不被先圣先贤摒弃;对于我建学校、明人伦数年间始终牵挂的苦心,也就可以不再遗憾了。因此不避嫌疑,亲自写下这篇记文。台湾县学文庙记 康卓然(台湾教谕) 圣明天子登基二十二年,台湾地方平定,首先由晋江县侯沈公调任补授台湾县令。他刚到任,各项事务还来不及处理,便先兴建文庙。当时因为刚开始创建,制度还很朴素简略。二十九年,县侯王公兆陞按照旧制修缮它,但仍然没有使它的景观壮盛起来。到了四十一年,现任观察陈公拜谒文庙,行礼完毕,询问讲学的地方,却根本没有。于是独自承担这项责任,在文庙右侧建造明伦堂。明伦堂落成后,他召集诸生,对他们说:“文庙本来是用来安妥圣灵、彰显盛大典礼的;如果低矮狭小、浅陋简朴,就不能用来显示崇高隆盛。”于是又捐出俸禄三百两,命令工匠准备材料,确定地基和朝向,准备重新建造文庙。恰好因为钦命征召到铨部任职,仍然对此事不能完成而念念不忘。遇到乘公车北上的人,他总是热切地询问,丝毫没有放下。四十四年,县侯王公仕俊到任。他看见栋梁已经备齐,瓦砖也全都齐备,便与学博陆君共同襄助这项工程,抬高旧制,扩大规模;棂星门和两庑依次全部更新。但围墙还没有修筑,虽然设置了栅栏,仍难免有风雨侵袭之忧。庚寅年秋天,陈公奉命任此地观察。刚一到任,便又着手重新规划,将栅栏改为围墙,用砖墙加固,涂上红漆。他在前面倡导,后来的人完成;内外各项设施都已齐备,文庙的面貌庄严肃穆。从前草创的建筑,如今坚固致密,可以长久保存;从前朴素简略的面貌,如今灿烂得如云锦一般。圣灵因此得到安妥,盛大典礼因此得到彰显,壮成海外的奇伟景观,开启文明的高雅教化;这对圣门的功劳难道还小吗?我康卓然任此县教谕,详细了解这件事。因此记述它的始末,使海邦的众多士人都知道兴建的功劳;而后来顺应时势兴起的人,大概也会追溯水源木本,想到根本所在吧?谨记。台邑明伦堂碑记 陈璸 我在壬午年春天调任台湾县令。到任第二天,恭敬拜谒文庙,礼毕后,黄君世杰率领诸生引我进入启圣祠前听讲。我询问所谓明伦堂在哪里,原来只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唉!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长久空着呢?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人的本心;有人的本心,就有人伦道理;有了人伦道理,就好像上天创造、大地设置一样,自然应当有明伦堂。如果这座堂不建立,士子讲习经书就没有地方,必然导致人伦不明、天理泯灭而人心昏昧,甚至将不能算作人类。唉!主持这个县政务的是什么人?风俗教化的责任所在,怎么可以让这个地方长久荒废呢?

予用是不揣蚊负,殚力以拮据,毕虑以经营。越明岁癸未之夏,而斯堂得成。堂凡三间,高广如式;门楼前拱甬道,围墙井列。成之日,思进诸生于堂,而告以斯堂取义「明伦」之旨,为落成庆。乃环顾文庙,又已扫地倾圯,方在选材鸠工、平基定向,为创建文庙之举。适行取铨部命下,而予因是不得尽心竭力于其间。虽然,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文庙之成,固有待也。独斯堂之役费禀于官,义不可无一言以纪。予谓五经与五伦,相表里者也。伦于何?明君臣之宜直宜讽,宜进宜止,不宜自辱也;父子之宜养宜愉,宜几谏,不宜责善也;兄弟之宜怡宜恭,不宜相犹也;夫妇之宜雍宜肃,不宜交谪也;朋友之宜切宜偲,不宜以数而取疏也。明此者,其必由经学乎!洁净精微取诸易,疏通知远取诸书,温厚和平取诸诗,恭俭庄敬取诸礼,比事属辞取诸春秋;圣经贤传千条万绪,皆所以启钥性灵、开橐原本,为纪纲人伦之具,而弦诵其小也。愿诸生执经请业,登斯堂顾名思义,期于忠君、孝亲、信友、夫义、妇听、兄友、弟恭,为端人、为正士,勿或徒习文艺、恣睢佻达,以致败名丧检,为斯堂羞!庶几不负予所以首先建立斯堂之意。抑是役也,晨夕指画,督率就工,则学博黄君之功,固不可以没也。癸未冬涂月之吉,邑令陈璸记。重建郡学大成殿碑记李日■〈火呈〉(永州总戎)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台湾归入版图,置郡立学。日■〈火呈〉奉天子命,统辖水师,驻劄安平镇。时地方初辟,规画未周,虽春、秋二仲之间行丁祭礼,而孔子之庙惟仍伪制,历三十余载未之有易焉。五十七年秋,闇斋梁公膺特简,为台阳监司。入庙行礼,顾而叹曰:「此非殿制也,何以崇先圣而昭圣世之宏模」?亟命取材内郡,择吉重新,以经历王士勷董其事。高大前制:庙之前为月台,庙之后暨左右两旁累短垣以通行走。其上则出檐角于四隅,中覆以亭,竖「大成殿」匾于覆亭之前。制度悉与内郡等。费不下千金,经半载而殿成,绅士谋勒石以志。日■〈火呈〉闻斯举也,跃然喜曰:是真足以妥圣灵而彰王制矣!从兹以往,望宫墙者,仰巍焕之巨观;游圣门者,睹规制之大备。海滨邹鲁之风,不于今日而益见哉!公诚有大功于圣庙,而为多士之所景从也。因盥手而为之记。重修郡学棂星门泮池碑记李钦文圣天子御极二十有二年,辟台疆,建夫子庙于郡治之宁南坊。庙门之外,环以栅栏;风雨飘摇,屡修屡圯。五十四年,观察陈公易栅栏为围墙,浚泮池于围墙之内;左畔建大成坊一座,游圣之门必于是焉。虽风雨无虞,而棂星门未辟、泮池迫窄,终不足以壮盛朝之规模。五十五年,郡伯王公以刑部郎中来守是邦;政修事举,毅然建兴。命工庀材,彻庙前围墙,易以棂星门,高一丈六尺、阔五丈五尺;门以外为降阶,深六尺;两旁翼以花墙,移泮池于降阶之下,深五丈、阔九丈四尺、周围一十四丈,与庙相配。池之外环以垣,累海石为之,形如半月;高八尺,周围三十七丈有奇。墙之外,东有龙门、西有云路。山明水秀,拱于庙前,焕然海外之巨观也。斯举也,始于康熙五十七年十一月,成于次年四月;用白金三百四十六两五钱,悉出郡伯捐俸。而区画制作,则参军王公士勷独董其任焉。工既竣,四庠绅士因叙其始末,勒之于石,以垂不朽。公讳珍,字雄樵,登辛卯科副榜,上党人。新建朱文公祠碑记陈璸予建朱文公祠既成,或问曰:「海外祀文公,有说乎」?曰:「有」。昔昌黎守潮,未期月而去,潮人立庙以祀。东坡先生为之记云:「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也。而潮人独信之深、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譬如凿井得泉,而曰水专在是,岂理也哉」?若文公之神周流海外,亦何莫不然?按文公宦辙,尝主泉之同安簿,亦尝为漳州守。台去漳、泉,一水之隔耳。非游历之区,遂谓公神不至,何懵也!矧自孔孟而后,正学失传,斯道不绝如线;得文公剖晰发明,于经史及百氏之书,始旷然如日中天。凡学者口之所诵、心之所维,当无有不寤寐依之、羹墙见之者,何有于世相后、地相去之拘拘乎」?予自少即知诵习文公之书,虽一言一字亦沈潜玩味,终日不忍释手。迨今白首茫〔茫〕,未涉其涯涘;然信之深、思之至,殆不啻所谓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者也。文公之言曰:「大抵吾辈于货色两关打不透,更无话可说也」。

译因此我不顾力量微薄,竭尽全力艰难筹措,费尽心思经营。到了第二年癸未年夏天,这座明伦堂终于建成。全堂共三间,高度和宽度都合乎规制;门楼在前面,拱卫着甬道,围墙整齐排列。落成那天,我想把诸生召进堂中,告诉他们这座堂取名“明伦”的意义,并举行落成庆典。于是环顾文庙,却发现它已经夷为平地、倾塌毁坏,正在选择材料、召集工匠、平整地基、确定朝向,准备创建文庙。恰好征召到铨部的命令下达,我因此不能在其中尽心竭力。虽然如此,人都有向善的愿望,谁会不和我一样呢?文庙的建成,本来就是有所等待的。只是明伦堂工程的费用由官府拨给,按道义不能没有一句话来记述。我认为,五经与五伦是相互表里、相互对应的。人伦体现在哪里呢?君臣之间,应当正直或委婉进谏,应当进取或适时退止,不应自取羞辱;父子之间,应当奉养并使父亲愉悦,应当委婉劝谏,不应责备对方求全;兄弟之间,应当和悦相处、互相恭敬,不应互相争斗;夫妻之间,应当和睦而又庄肃,不应彼此责骂;朋友之间,应当亲切相劝、互相勉励,不应因为屡屡责备而使关系疏远。明白这些道理,必然要通过经学吧!从《易经》中取得洁净精微,从《尚书》中取得疏通知远,从《诗经》中取得温厚和平,从《礼经》中取得恭俭庄敬,从《春秋》中取得比事属辞。圣贤经典传记千条万绪,都是用来启发性灵、打开本心宝藏、建立人伦纲纪的工具,吟诵只是其中较小的一端。希望诸生拿着经书求学,登上这座堂看着名称思考其意义,努力做到忠君、孝亲、信友,丈夫守义、妻子顺听,兄长友爱、弟弟恭敬,成为端正的人、正直的士人;不要只是徒然学习文辞技艺,放纵任性、轻浮旷达,以至于败坏名声、丧失操守,成为这座堂的羞耻。这样或许才不辜负我首先建立这座堂的用意。此外,这项工程从早到晚亲自指示规划、督率工匠施工,学博黄君的功劳,实在不能埋没。癸未年冬涂月的吉日,县令陈璸记。重建郡学大成殿碑记 李日■〈火呈〉(永州总戎) 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台湾归入国家版图,设置郡并建立学校。李日■〈火呈〉奉天子命令统辖水师,驻扎在安平镇。当时地方刚开始开发,规划尚未周全;虽然在春、秋两仲举行丁祭礼,但孔子庙只是沿用伪政权的制度,三十多年间一直没有改建。五十七年秋,闇斋梁公受到特别选拔,担任台阳监司。他入庙行礼,回头看后叹息说:“这不是大殿的制度,凭什么尊崇先圣、彰显圣明时代的宏大制度呢?”于是急忙命令从内郡采办材料,择定吉日重新建造,委任经历王士勷主管此事。建筑比原制高大:庙前建月台,庙后以及左右两旁层层修筑矮墙,以便通行。屋顶四角伸出飞檐,中间覆盖一座亭子,在覆亭前竖立“大成殿”匾额。制度完全与内郡相同。费用不少于千金,历时半年大殿落成,绅士们商议刻石记载此事。李日■〈火呈〉听说这项工程后,高兴地说:“这真足以安妥圣灵、彰明王朝制度了!从今以后,远望宫墙的人,可以仰见巍峨灿烂的宏大景观;游观圣门的人,可以看见规制完备宏大的建筑。海滨邹鲁的风气,难道不是从今天起更加明显了吗?梁公对圣庙确实有大功,也成为众多士人所仰慕追随的人。”于是洗手恭敬地写下这篇记文。重修郡学棂星门泮池碑记 李钦文 圣明天子登基二十二年,开辟台湾疆土,在郡治宁南坊建立孔夫子庙。庙门外环绕设置栅栏;栅栏在风雨中摇动,修了又倒。五十四年,观察陈公把栅栏改为围墙,在围墙内疏浚泮池;左侧建大成坊一座,游学圣门必须从这里经过。虽然不再担心风雨侵袭,但棂星门还没有开辟,泮池又狭窄,终究不足以壮大圣朝的规模。五十五年,郡伯王公以刑部郎中的身份来镇守此地;政务得到修治,各项事务兴办起来,他毅然着手建设。命令工匠准备材料,拆除庙前的围墙,改建棂星门,高一丈六尺、宽五丈五尺;门外设置下阶,深六尺;两旁用花墙作为翼护,把泮池移到下阶之下,深五丈、宽九丈四尺,周长一十四丈,与庙宇相配。池外环绕修筑围墙,以海石层层砌成,形状像半月;高八尺,周长三十七丈有余。墙外东边有龙门,西边有云路。山色明丽,水色秀美,环拱在庙前,成为焕然一新的海外宏大景观。这项工程始于康熙五十七年十一月,次年四月完工;使用白银三百四十六两五钱,全部由郡伯捐出俸禄。至于规划和制作,则由参军王公士勷独自主管。工程完工后,四庠绅士于是叙述事情的始末,把它刻在石碑上,以便流传不朽。王公名珍,字雄樵,中辛卯科副榜,籍贯为上党人。新建朱文公祠碑记 陈璸 我建造朱文公祠已经完工,有人问:“在海外祭祀朱文公,有什么说法吗?”我回答:“有。” 从前韩愈任潮州刺史,不到一个月便离任,潮州人却为他建立祠庙祭祀。东坡先生为此作记说:“韩公的神灵存在于天下,就像水存在于地下,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在的地方。可是潮州人只是对他信得深、思念得极其恳切,仿佛闻到香气、感到凄怆,像真的看见了他;这就好比凿井得到泉水,便说水只在这个地方,难道合乎道理吗?”朱文公的神灵遍及海外,也没有什么地方不是如此。考察朱文公的仕宦经历,他曾经主管泉州同安县簿,也曾担任漳州知州。台湾距离漳州、泉州,只隔着一片海水。既然不是他游历过的地方,就说他的神灵不会到达,这是多么糊涂啊!何况自孔子、孟子以后,正统学术失传,这条道统延续得如同一线;幸亏有朱文公剖析阐明,在经史和诸子百家之书中重新发明义理,才使人豁然开朗,如同太阳当空。凡是求学者口中所诵读、心中所思考的内容,应当没有不在梦寐之间依凭、如在羹墙上看见他的,哪里会受限于时代相隔、地域相远这些拘泥之处呢?我从年轻时就知道诵读学习朱文公的书,即使是一句话、一个字,也沉潜体味,整天不忍放下。到如今已白发苍苍,仍然没有涉足他的学问边际;然而我对他的信仰之深、思念之切,大概不只是所谓闻香气、感凄怆、仿佛看见他的程度了。朱文公说:“大概我们这些人在钱财和女色这两道关口上不能彻底通过,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又曰:「分别利义二字,乃儒者第一义」。又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八个字,一生用之不穷」。盖尝妄以己意释之:惟不好货,斯可立品;惟不好色,斯可立命;义利分际甚微,无所为而为者,皆义也;凡有所为而为者,皆利也。义固未尝不利,利正不容假义。敬在心,主一无适则内直;义在事,因时制宜则外方。无纤毫容邪曲之谓直,无彼此可迁就之谓方。人生德业,即此数言略包括无遗矣。他言之警切胥此类。读其书者,亦惟是信之深、思之至,切己精察,实力躬行,勿稍游移,堕落流俗边去,自能希贤希圣,与文公有神明之契矣。予所期望于海外学者如此,而谓斯祠之建无说乎?祠正堂三楹,两旁列斋舍六间,门楼一座。起工于壬辰冬月,至癸巳仲春丁前落成。无动公帑、无役民夫,一切需费,悉出予任内养廉余羡。犹虑祠内香火肄业师生修脯油灯乏资,议将予拨归郡学■〈鱼逮〉港庄田二十八甲一分租粟供给,岁以为常,经行台湾府转行该学永远遵照。并记,以示来者。新建文昌阁碑记陈璸京邑之制,右庙左学,前殿后阁。予乃于文公祠后,谋创建文昌阁焉。尝读文昌化书,中有一二幻语,心窃疑之。既而往复玩味,大旨教人以修德积善,与梓潼帝君阴隲文一篇相表里。于是深信其言之有得于道,不予诬也。按蜀志:有梓潼县,在保宁府界;离县三十里许,有梓潼帝君庙。予前岁奉命视学西川,得瞻礼祠下,叹天下之文章,莫大乎是。载考汉史天文志:斗魁列有文昌星次。吾又不知文昌之与梓潼,是一、是二?殆天人也耶?神耶?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姑置弗深论;论其尽乎人,以应验于天者可乎?科名者,进身之阶;务学者,立身之本。不务学而冀功名,犹不种而期收获,必不得之数也。顾为学之道,自求放心,始求之窈冥昏默,反荒其心于无用。不如时观象以自省,有如动一念焉,若帝君之予见;发一言焉,若帝君之予闻;措一行焉,若帝君之予视、予指。必谨其独,戒慎恐惧,将所为修德积善者,悉根诸此,学不自此进乎?学进则识进,识进则量进,量进则德修,而福亦随集;由此而登高科、享大名,如持左券。人之为欤?何非天之为也。有志之士,无急求名于世,而务积学于己;亦无徒乞灵于神,而务常操其未放之心,藏焉修焉、息焉游焉。登兹阁也,睠焉四顾:东峙大山,层峦叠翠,动振衣千仞之思;南望凤山骞腾,隐在几席间;西则洋洋大海,波涛汹涌,风樯出没,变态不可名状;其北有万寿亭穿云而起,若门万里,何日得出此岛,与海内诸英俊交游,历金马、上玉堂为一快?以是洗心、以是励志,即以兹阁为不欺闇室之一助可也。若终日昏昏沉沉放其心而不知,或舍近骛远、或处下窥高,甚或以兹阁为登眺观游之所,则与谋创建者之初心大相刺谬矣;可乎哉?阁制度:高、广、宽、长各若干,一准福州府庠奎光阁体式。会城选匠办料,皆署学事教谕郑长济任劳;海运到台,旦晚督率就工,委该学教授杜成锦、巡捕经历陶宣;先后赞成,则同官同城诸公与有力焉。始于春二月丁亥,成于三月戊申。雷阳陈璸记。重修万寿亭碑记梁文科(台厦道)皇上御极五十六年,德化洋溢,仁恩覃被;唐虞三代之世,无多让焉。恭逢圣诞昌期,普天同庆,建亭瞻拜,蒿呼以祝万年,猗欤休哉!何风之隆欤!台,荒岛孤悬地也。自辟土启疆以来,沐圣天子之光,生聚教养数十年,熙熙皞皞之风,并臻雅化。文科叨膺简命,观察闽南。乙未,奉调入台,保厘东土,与台镇姚公堂同舟相济,每事折衷。念台阳风雨弗时,民多致叹,建龙王庙于东安坊之地,为民请福;又念民之粒食厥有由来,更建田祖之庙于镇北坊之内,为民报功。朔望登降二庙,窃喜勤民一念,私心自慰。所有憾者,对越庄严之处,惟万寿亭最为观瞻,规制弗完,恐亵君恩。于是会商台镇就旧址重修,再与郡守王君珍询议佥同,台令俞兆岳、诸令周钟瑄宣策效力与有事焉,命经历王士勷区画董成。于午门之外,辟东阙、西阙,廊房左右,建朝房两班,共十四间;周围环壁,四顾井然。东树敷文门、西树振武门,南面高筑霓台,以肃巨观。于龙亭之后,又建祝圣殿一座,呵护帝廷;东西配殿,增营十一间,两旁僧舍四间。前后基址长四十余丈、阔二十丈零。西阙之外,盖箭亭一座,长四丈有奇、宽四丈;后院前卷。计用银一千七百余两。修理告成,庶几趋拜万寿之隆体统尊严,上则天威不违咫尺、下则臣子共致肃雝,微答君恩于万一,而尊主之念为无愧耳。谨勒贞珉,以彰钜典。后之厘兹土者,增修轮奂更有赖焉,当亦有谅于予心。爰志之。城隍庙记张宏(台湾令)

译他又说:“辨别利和义这两个字,是儒者的第一要义。”又说:“以敬使内心正直,以义使行为方正,这八个字,一生运用也不会穷尽。”我曾经冒昧地用自己的意思解释:只有不贪恋财货,才能树立品德;只有不贪恋女色,才能确立命运。义和利的分界极其细微,无所为而为的,都是义;凡是有所求而做的,都是利。义本来未尝没有利益,但利益绝不容许假借义的名义。敬存在于内心,专一而不旁骛,内心就正直;义落实在事情上,能够因时制宜,外在行为就方正。没有一丝一毫容纳邪曲,叫作直;没有任何可以因彼此关系而迁就改变,叫作方。人的德行事业,大概已经被这几句话概括无遗了。他的其他警策恳切的话也都属于这一类。读他书的人,也只应当对这些道理深信不疑、思考透彻,切实联系自身,精细审察,竭力亲身践行,不要稍有动摇,跌落到流俗一边,自然可以希求成为贤人圣人,与朱文公在精神上相契合。我对海外学者的期望就是这样,难道还能说建立这座祠堂没有意义吗?祠堂正堂三楹,两旁排列斋舍六间,门楼一座。壬辰年冬月开工,到癸巳年仲春丁日之前落成。没有动用公帑,也没有役使民夫,全部所需费用都由我任内养廉银的余款支出。还担心祠内香火以及师生学习所需的束脩、油灯缺少资金,于是议定把我拨归郡学■〈鱼逮〉港庄的田地二十八甲一分所得的租粮拨来供给,作为每年的常规费用,并经台湾府转行该学,永远依照执行。也一并记下此事,以示后来的人。新建文昌阁碑记 陈璸 京城的建筑制度是右边文庙、左边学校,前面是殿、后面是阁。于是我便在朱文公祠后面筹划创建文昌阁。我曾读《文昌化书》,其中有一两处虚幻的言语,心中暗自怀疑。后来反复玩味,发现它的大旨是教人修德积善,与《梓潼帝君阴骘文》相互表里。于是深信它的话确实有所得于道,并不是欺骗我。考察《蜀志》:有梓潼县,属于保宁府境内;离县三十里左右,有梓潼帝君庙。我前一年奉命到西川巡视学校,得以到祠下瞻仰行礼,感叹天下的文章,没有比这里更盛大的。又考察《汉书·天文志》:北斗斗魁中列有文昌星宿。我又不知道文昌与梓潼究竟是一体还是两者?大概是天人吗?是神吗?孟子说:“道德广大而能使人发生变化,叫作圣;圣人的境界高深到不可知,叫作神。”姑且不深入讨论;只讨论它穷尽人事、又能与天相应验证的一面,可以吗?科举功名,是进入仕途的阶梯;致力于学习,是立身处世的根本。不致力于学习却希望获得功名,就像不播种却期待收获,按道理必然无法得到。只是求学的方法,如果一开始就向幽暗冥默之处寻找自己失去的本心,反而会把心耗费在无用之处。不如时时观察外在征象来反省自己:每当动一个念头,就好像帝君已经看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每说一句话,就好像帝君已经听见;每做一件事,就好像帝君已经看见并亲自指点。一定要谨慎对待独处之时,戒惧谨慎、如临深渊,把修德积善的行为全部建立在这里,学习难道不会由此进步吗?学习进步,见识就进步;见识进步,器量就进步;器量进步,德行就得到修养,福气也会随之聚集。从这里登上高等科第、享有盛大名声,就像手中握有左券一样有把握。这是人的作为吗?哪一样不是上天的作为呢?有志之士,不要急于向世人求取名声,而应致力于在自己身上积累学问;也不要只是向神灵乞求福佑,而应当经常守持那颗尚未放失的本心,藏养它、修治它,在安静时涵养,在闲游时也不放纵。登上这座阁,回头向四面观看:东面耸立着大山,层层山峦叠着翠色,使人产生在千仞高处振衣的豪情;南面遥望凤山高飞腾跃,仿佛隐现在坐席之间;西面是浩瀚大海,波涛汹涌,风中的船帆时隐时现,变化万千,无法形容;北面有万寿亭穿云而起,仿佛一座通向万里的门户。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座岛屿,与海内各地的英俊之士交游,经历金马门、登上玉堂,成为一大快事呢?用这些景象涤荡心灵,用这些志向激励自己,也可以把这座阁作为不欺骗暗室的一种帮助。如果整天昏昏沉沉,放任自己的本心而不自知,或者舍弃眼前而追逐遥远,或者身处低处却窥望高处,甚至把这座阁当作登高眺望、游玩观赏的地方,那就与筹划创建者的初衷大相违背了;这样可以吗?文昌阁的制度是:高度、宽度、广度、长度各为若干,完全依照福州府学奎光阁的样式。到府城选匠、办理材料,都由署理学政教谕郑长济承担劳务;材料海运到台湾后,早晚督率工匠施工,委托该学教授杜成锦、巡捕经历陶宣负责;前后协助完成此事的,还有同僚和同城诸公,他们也都出了力。工程始于春季二月丁亥日,完成于三月戊申日。雷阳陈璸记。重修万寿亭碑记 梁文科(台厦道) 皇上登基五十六年,德化洋溢,仁恩广泛施及;即使唐尧、虞舜和夏商周三代的盛世,也没有多少可以超过的地方。恭逢圣明皇帝诞辰的昌盛时期,天下共同庆贺,修建亭子来瞻仰拜贺,高声呼喊祝愿皇上万寿,真是美好而吉祥啊!这是多么隆盛的风气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台湾是荒僻而孤悬海外的土地。自从开辟土地、开启疆域以来,沐浴圣明天子的光辉,经过数十年的生聚教养,和乐安宁的风气与雅正教化一同达到。文科我承蒙简拔任命,巡视闽南。乙未年奉调进入台湾,保卫治理东部土地,和台湾镇姚公堂同舟共济,凡事折中协调。想到台地风雨不合时令,百姓多有叹息,便在东安坊的地方建龙王庙,为百姓祈求福佑;又想到百姓赖以为食的粮食有其来源,便又在镇北坊之内建田祖庙,为百姓报答田祖的功劳。朔日、望日登临并巡视两座庙宇,私下欣喜于勤劳为民的一念,内心也得到安慰。所感到遗憾的是,在面对皇帝、举行庄严礼仪的地方,只有万寿亭最值得观瞻,但规制还不完备,恐怕会亵渎君恩。于是会同台湾镇商议在旧址重修,又与郡守王君珍询问商议,意见一致;台湾县令俞兆岳、各县令周钟瑄宣传筹策、出力办事,命经历王士勷规划并主管完成工程。在午门外,开辟东阙、西阙;左右建廊房和两班朝房,共十四间;四周环绕墙壁,四面看去都整齐有序。东面建敷文门,西面建振武门,南面高筑霓台,以使宏大景观庄严肃穆。在龙亭后又建祝圣殿一座,用来护卫帝王宫廷;东西配殿增建十一间,两旁僧舍四间。前后地基长四十多丈,宽二十丈有余。西阙外建箭亭一座,长四丈有余、宽四丈;后院前面建卷棚。共计使用白银一千七百多两。修缮完成,希望前来趋拜万寿亭时,礼制体统尊贵庄严;对上不违背天威近在咫尺的敬畏,对下使臣子共同表达肃穆和谐的敬意,稍微报答君恩于万一,也使尊奉君主的心意无愧。谨慎地把这些事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以彰明这一重大典礼。后来治理这片土地的人,还要增修,使建筑更加宏伟美丽,这也要依赖他们,希望他们能够体谅我的心意。因此记下此事。城隍庙记 张宏(台湾县令)

台湾自开辟以来,垂三十年矣。而邑神之位丽郡庙,岁时瞻谒,于礼未称。长民者率三岁而一迁,因仍旧制,而莫或之问也。国家敬礼群神,所在各有庙祀;而邑神独缺,失其本矣!余来宰是邑,有志建兴,而簿书鞅掌,力未之逮。辛卯夏,以秩满将代,捐俸鸠工,择爽垲之地而卜筑焉。始于五十年之秋,而落成于五十二年之春。殿庑墙垣弘杰壮丽,过者起敬,是足以妥神灵而肃观瞻矣。夫先王之礼,有功于民者则祀之。今神之有祀,载在令甲;所以保障一方、抚绥兆庶,非特有功德于民者比也。祀之又安可或缓哉?庙既成,因书其创造之由,勒之于石,以垂不朽。学舍记张宏邑庠之有学舍,为余治台之明年所创建,以处学博者也。邑故有夫子庙,前为大成殿、后为启圣祠,余概未之有及也。今学宪陈公前令台时,始于大成殿之西偏建明伦堂,以为讲习之所;而司教之官,尚无栖息之地,往往寓于启圣祠,慢亵实甚焉!国家设学博之员,专师儒之寄,所以风励学校、表率多士;而使之栖息无所,岂非有土者之耻欤?于是捐俸度材,即明伦堂之后,建学舍三楹,而学博始有宁宇。呜呼!学校者,王政之本也,非徒以文治具而已。士苟能自树立,无不可以养其材而适于用,虽中材可勉焉。若夫端本以正士习、敦行以振士风,有其事者守其业,以不负圣天子化行海外、设学命官之意,则秉铎者之责也。余能无厚望于其间哉?新建龙王庙碑记梁文科龙王为四渎之神,所以奠安海国,非第为祈祷甘霖之征也。建庙崇祀,何地不然?余观察闽中,乙未移调台湾。下车之后,见夫阴阳和而时雨降,民歌乐土、室庆盈宁,熙熙皞皞之风,无非圣天子德教之所被。越明年,雨泽偶愆,祈沛于城隍之庙、乞灵于上帝之宫。问所谓龙王者,盖缺焉而莫可稽。是岂龙王之神,能庇于寰区之内而独不能庇于东海之疆乎?又岂台地之人,能尽诚敬于他神而独不能隆享祀龙王乎?盖莫为之传,虽灵弗彰;莫为之倡,虽显亦废。因就东安坊二王庙之旧址,廓而辟之。中为大殿,深三丈八尺、广三丈二尺,塑龙王像以居中,画风伯雨师于两旁。殿之外为亭,深一丈八尺;亭之前为头门,深二丈三尺五寸,广各与殿均。后有僧舍、西有厨房,延僧居之以奉祀焉。庙建于丙申秋九月,成于丙申冬十一月。从兹以往,海波不扬,长戴圣世之厚泽;雨阳咸若,群沐神庥于罔替。台之人所以食其德而报其功者,又岂一方一隅之所能限哉?因援笔而为之记。新建田祖庙碑记梁文科粤稽洪荒之世,茹毛饮血;至神农氏,始为耒耜教民,而稼穑之事兴焉。唐、虞之交,稷教播种,示民五谷,要皆本神农之法以推之。三代立社报功,而以句龙配之。田祖之庙,由来旧矣。今国家轸念民瘼,教农桑、务耕织,以复先代雍熙之化;至于田祖之庙,祀典攸隆,盖欲民知所自也。予观察闽疆,岁在乙未,膺简命临台。念辅世长民,实惟保厘者之责。台地虽孤悬海岛,沐圣天子优恤爱养,三十年来衣冠文物,灿然毕具;而独于田祖之祀典,缺焉弗讲!是以水旱疠疫,往往有之。予临是土,念丰稔之庆,实藉神庥;初命经历王士勷董建龙王庙,在府治东安坊,主持风雨,与民请福。因念民之粒食出自田祖,岂可使庙貌无存,祀典久废哉?爰于府治镇北坊创建田祖之庙,与民报功,仍命王经历董成其事。计庙址长十三丈五尺、阔三丈余。后寝建立正殿,崇祀田祖;左右则五谷、句芒之神配之。中建覆亭,奇伟壮丽,为朔望讲约之所。前盖牌坊,颜之曰「田祖庙」。附左盖斋房三间,令僧普焰居住,供祀香火,以传永久。噫!予之前后经营者,非为一己徼福报,实为国家重民事也。勒书以遗之石,以彰钜典于勿替云。火神庙记宋永清(凤山令)尝稽燧人氏上观星辰、下察五木,以为火炎帝;以火纪官,而为火师。陶唐氏有火正曰祝融。周礼:夏官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灾。故凡州邑,皆置神而崇祀焉。予宰斯土,见祭爟之义缺焉不讲;而居民廛舍时或遭回禄者,毋亦出纳之违时,抑亦所以祀之者未有宁宇也?因与同寅李诸罗集诸绅衿,捐俸乐输;有不足者,一一肩之。择爽垲于府治东南僧舍,易其制而高大之,固以瓦砖、施以丹漆,命工肖像而致时享。中堂祀大士,后院洎两旁构列禅室;绕以竹木,间以花果。背山面海,巍焕幽深,亦招提一大观也。夫夫禹陈谟,养民之政,惟修六府;武王访道,箕畴之告,首列五行。火者实配五行而备六府,天地之惠、生民之利也。至或蒸为疾疫、发为焚毁,则赖为政者修德而弭灾。媿余不德,不及子产之善政,使灶言不验。第以火之为功大为神灵,而祭之之典不可不举,故建庙而祀焉。庙成,因叙其始末,而为之记。

译台湾自开辟以来,已经将近三十年。但县城的神位附属于郡庙,按时瞻仰拜谒,在礼制上并不相称。主持地方的官员三年一任,往往沿袭旧制,没有人过问。国家尊敬礼敬各路神灵,各地都有庙宇祭祀;唯独县神缺少庙宇,失去了根本。我来主持这个县的政务,有志于兴建,但文书事务繁忙,力量还达不到。辛卯年夏天,任期届满将要由人接替时,我捐出俸禄召集工匠,选择地势爽朗高燥的地方占卜建造。工程始于五十年秋天,落成于五十二年春天。殿宇、廊庑、墙垣宏伟壮丽,经过的人都肃然起敬;这样足以安妥神灵、端肃观瞻了。先王的礼制规定,凡是对百姓有功的,就祭祀他。如今这位神灵的祭祀,已经载入法令;他用来保障一方、安抚众多百姓,并不只是对百姓有功德而已。既然如此,祭祀他又怎么可以稍有迟缓呢?庙宇既已建成,于是写下创建它的缘由,刻在石碑上,以便流传不朽。学舍记 张宏 县学设有学舍,是我治理台湾的第二年创建的,用来安置学博。县里原来有孔夫子庙,前面是大成殿,后面是启圣祠,我都还没有来得及顾及。如今学政陈公从前任台湾县令时,才开始在大成殿西侧建明伦堂,作为讲习的地方;而掌管教育的官员却还没有栖身休息之所,常常寄居在启圣祠,实在非常轻慢亵渎。国家设置学博这一职位,专门寄托师儒的责任,是用来教化激励学校、为众多士人作表率的;却让他们没有栖息之所,岂不是有土地之人的耻辱吗?于是我捐出俸禄,估量材料,就在明伦堂后建造三楹学舍,从此学博才有了安宁的居所。唉!学校是王政的根本,并不只是作为文治的器具而已。士人如果能够自我树立,无不可以培养自己的才干而适用于世,即使资质中等的人也可以勉力做到。至于端正根本以纠正士人的习气、敦促实行以振兴士人的风气,有了这些事务的人守护自己的职责,不辜负圣明天子教化推行于海外、设立学校任用官员的心意,这就是执掌教化者的责任。我对这件事怎么能没有深切的期望呢?新建龙王庙碑记 梁文科 龙王是四渎之神,所起的作用在于镇护海国、使其安定,并不只是祈求甘霖的神灵。建庙尊崇祭祀龙王,哪里不是这样?我任闽中观察使时,在乙未年调任台湾。到任以后,看见阴阳调和、应时降雨,百姓歌颂这片乐土,家家庆贺富足安宁;这种和乐淳厚的风气,无不是圣天子德教所施及的结果。到了第二年,雨水偶然失期,人们便到城隍庙祈求丰沛的雨水,到上帝宫请求神灵降福。我询问所谓龙王,才知道这里竟然缺少祭祀,且无从考查。这难道是龙王之神能够庇护天下境域,却偏偏不能庇护东海边疆吗?又难道台湾人能够对其他神灵竭尽诚敬,却偏偏不能隆重祭祀龙王吗?大概是没有人替它传扬,即使灵验也不能彰显;没有人倡导,即使显赫也会废弃。于是就在东安坊二王庙的旧址上扩建开辟。正中建大殿,深三丈八尺、宽三丈二尺,塑龙王像供奉在中央,两旁绘风伯、雨师像。大殿外建亭,深一丈八尺;亭前建头门,深二丈三尺五寸,宽度都与大殿相同。后面有僧舍,西面有厨房,延请僧人居住在那里,负责奉祀。庙建于丙申年秋九月,完成于丙申年冬十一月。从今以后,希望海上风浪不再兴起,长久承受圣明时代的深厚恩泽;风雨寒暑都能调顺,众人永远沐浴神灵的庇佑。台湾人既然享受神明的恩德而报答其功绩,又岂能限于一方一隅呢?因此提笔写下这篇记文。新建田祖庙碑记 梁文科 考察洪荒时代,人们茹毛饮血;到了神农氏,才制作耒耜,教导百姓,于是兴起了耕种收获的事业。唐、虞之际,后稷教人播种,向百姓说明五谷的种植,这些全都本于神农氏的方法而加以推广。夏、商、周三代建立社祀来报答功劳,并以句龙配祀。田祖之庙,历史由来已久。如今国家忧虑百姓疾苦,教导农桑,致力于耕织,以恢复先代和乐太平的教化;至于田祖之庙,祭祀礼典也格外隆重,大概是希望百姓知道自己的衣食来源。我任闽疆观察使时,正值乙未年,奉简命来到台湾。想到辅佐天下、长养百姓,实在是守土官员的责任。台湾虽然孤悬海岛,却沐浴着圣天子的优厚抚恤和爱护教养,三十年来衣冠文物灿然齐备;唯独田祖的祭祀礼典缺失而未举行!因此水灾、旱灾、瘟疫往往发生。我来到这片土地,想到五谷丰收的庆典实在有赖神灵庇佑;起初命经历王士勷主持在府治东安坊修建龙王庙,掌管风雨,为百姓祈求福佑。于是又想到百姓赖以充饥的粮食出自田祖,岂能让庙宇不存在、祭祀礼典长久废弃吗?便在府治镇北坊创建田祖庙,与百姓一起报答其功,又命王经历主持完成此事。估计庙址长十三丈五尺、宽三丈多。后寝建正殿,尊祀田祖;左右配祀五谷神、句芒神。中间建覆亭,奇伟壮丽,作为朔望讲约之所。前面修建牌坊,题名为“田祖庙”。左侧附建斋房三间,命僧人普焰居住,供奉香火,使之流传长久。唉!我前后经营这些事务,并不是为了给自己求福报,实在是为了国家重视民事。于是刻写此文留在石上,以彰明这一重大典礼,使其永不废替。火神庙记 宋永清(凤山令) 我曾考察,燧人氏向上观察星辰,向下察看五种木材,以此掌握火的规律,成为火炎帝;又以火事设置官职,成为火师。陶唐氏设有火正,名叫祝融。《周礼》说:夏官司爟掌管用火的政令,命令各季更换国家所用的火,以消除当时的灾害。因此凡是州县城邑,都设置火神并尊崇祭祀。我治理这片土地时,看见祭祀火神的意义被忽略而不予讲求;而居民的店铺房舍有时遭受回禄之灾,这难道不是由于用火、禁火违背时令,还是因为祭祀火神的人没有安定居所呢?于是我和同僚李诸罗召集士绅儒生,捐出俸禄乐意输资;若有不足,便一一承担。选择府治东南方地势高爽干燥的僧舍,改易原有形制并加以增高扩大,用瓦砖坚固修筑,施以丹漆,命工匠塑造神像,按时祭享。中堂祭祀大士,后院以及两旁建排列的禅房;四周环绕竹木,其间栽植花果。背山面海,高大光明而幽静深邃,也是一处寺院中的大观。夏禹陈述治国谋略、养育百姓的政务,只在于修治六府;周武王访求治道,箕子陈述《洪范》,首先列举五行。火确实配属于五行,又是六府所需的物资,是天地的恩惠、百姓的利益。至于火有时蒸腾为瘟疫,发生为焚毁之灾,就要依靠执政者修养德行来消弭灾害。惭愧我德行不足,不能赶上子产的善政,使灶神之言没有应验。只是因为火所发挥的功用重大,火神又很灵验,祭祀火神的典礼不可不举行,所以建庙祭祀。庙宇落成后,于是叙述其始末,写下这篇记文。

郡守卫南村公德政碑记陈璸春秋时多贤大夫,夫子独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而悉数之,曰恭、曰敬、曰惠、义。甚哉!治之贵合于道也。不合于道,智术焉已耳!功利夸诈焉已耳!然持此求之,三代下虽如两汉循良,亦鲜有传;何欤?若前太守卫公,则本道以为治,君子人也。公为本朝相国文清公之犹子、少司马公之贤嗣,雅称贵介而公抑逊自持,不异寒素。谨小慎微,庶务亦必躬亲。炳烛治官书,尝至漏下不辍,兢兢乎有进思退补之意焉!且也爱民如子,下车之初,首革水丁,以安流移;严禁一切杂派,时节三邑或馈只鸡尊酒,亦不轻受,从无票取一夫一役。三邑民番,得息肩数载遂休养生息之乐者,皆公赐也。然有豪强梗法,细民弗化于训者惩之,亦不少假。是恭也、敬也、惠与义也,公殆兼而有之;故曰:本道以为治也。公以壬午年十月莅台,至丙戌年九月以秩满,奉特旨陞广东都转运使去。公去而台之父老子弟恋公弗舍,相率建祠一区,附郡城隍庙左,意欲以神道事公也。祠规制甚狭,称公俭德。昌黎诗云:「犹有国人怀旧德,一间茅屋祭昭王」;公祠是谓矣。小子璸,旧为台令公属也;知公甚悉、兹复谬持使节东来,得拜公祠下,不可谓非夙缘。顾瞻壁间未有纪公德政者,因本诸父老意,述公政之荦荦大者有此四德,备他日风谣之采;知其足以轶两汉而追子产,且以系台人甘棠之思于永永也。是为记。公讳台揆,号南村,山西曲沃人。台湾学博陆公去思碑记陈文达(明经)夫子秉铎台邑,四稔于兹矣!风厉有方,台之人士学崇经术、行遵先民,自我夫子始。夫子为建州名宿,早掇巍科;以迎养便,就长乐谕,善于其职。学院沈公考校诸广文,以夫子为全闽最。会台邑学缺,大中丞特疏改调吾台。夫子念吾太师祖春秋高,三上陈情书,不允,始东渡就职。其教人以德行为先,不事浮华;日惟集诸生阐明程、朱奥义及先正作文关键,月课品题。凡抠衣来前者,咸各得其意而去。时圣宇未葺,亟请邑侯新之,正其方位,以卜人文兴起。旋而乙酉登贤书者接踵,士益争自磨濯,以为苏湖芳规复见于今。而当途诸公,亦咸敬重之。丁亥岁试,台学宪王公加意抡才,知师方正不欺,延定甲乙;所取皆英隽,允洽士望。嗣而郡公邑侯科季试,皆以衡文属焉。昔欧阳子持文衡,力辟新体,而后有宋一代之文复归醇古。今台属四庠之士,绝去奇邪文体、一归于正者,夫子力也。数年来,淡泊自持,恪守古训,非道不取、见义必为。与当道诸公游,惟以诗文相往来,不干以私。水蘖之操,与光霁之度,可望而复可即;故与处者弥久而敬弥笃,群称为正人君子焉。旧明伦堂地,被附近居民侵没。师分水之报已至,慨然曰:「此吾事也。不可以烦后人」。力请于署邑篆司马孙公清还旧址,修筑墙栏,黝垩丹雘,焕然一新。今师已荣迁浙水矣。诸生企慕情深,无缘立雪;爰述其梗概以贞诸珉,用当山斗之仰云尔。师讳登选,字又宣,号缄斋,瓯宁县人;丁卯科举人,陞浙江分水县知县。·文

译郡守卫南村公德政碑记 陈璸 春秋时期贤能的大夫很多,孔夫子却唯独说子产具有君子的四种德行,并一一列举为恭、敬、惠、义。治理政事合乎道义,是多么重要啊!不合乎道义,不过是耍聪明、用权术罢了,不过是夸耀功利、欺诈取巧罢了!然而以此标准来考察,三代以后,即使像两汉那些循良官吏,也很少有人流传后世,这是为什么呢?像前任太守卫公,就是以道作为治政根本的君子。卫公是本朝相国文清公的侄孙、少司马公的贤能后嗣,素来被称为贵族子弟,却能抑制骄矜、谦逊自守,与寒门平民没有不同。他谨慎小心,细微事务也一定亲自办理。点燃蜡烛处理官府文书,常常到了更漏已深仍不停歇,始终战战兢兢,存有进取、反省、补过的心意!而且爱民如子,到任之初首先革除水丁,以安置流徙之民;严格禁止一切杂派,时节之际三邑有时馈赠一只鸡、一樽酒,他也不轻易接受,从来没有凭票据强取一名百姓或一项劳役。三邑的百姓和番民能够得到数年休息,终于享受休养生息的乐趣,都是卫公赐予的。然而对于有豪强违抗法令、平民不受教化的人,他也予以惩处,绝不稍加宽贷。这就是恭、敬、惠、义,卫公大概兼而有之;所以说,他是以道作为治政根本的。卫公于壬午年十月到台湾任职,至丙戌年九月任期届满,奉特别诏旨升任广东都转运使而离去。卫公离开后,台湾父老子弟眷恋不舍,便相继合力建祠一所,附设在郡城隍庙左侧,心意是想把卫公作为神明来奉祀。祠堂的规制十分狭小,正好符合卫公俭朴的德行。韩愈诗说:“还留有国人怀念旧德,一间茅屋祭祀昭王”;卫公的祠堂正可以这样说。我陈璸过去任台湾县令时,是卫公的属官;对卫公了解得很详细。如今又错误地持使节来到台湾,能够拜谒卫公祠下,不能说不是前世的缘分。回望墙壁之间,还没有记载卫公德政的文字,于是遵循父老的意思,叙述卫公政绩中最突出的大事,正是这四种德行,留待日后采录民间歌谣;我知道这些足以超过两汉的循良官吏、追比子产,也借此把台湾人对卫公的甘棠之思永远联系下来。这就是记。卫公名台揆,号南村,山西曲沃人。台湾学博陆公去思碑记 陈文达(明经) 先生执掌台邑学校,至今已经四年了!教化严明而有方,台湾士人尊崇经术、品行遵循先民,自从先生到来才开始如此。先生是建州的名儒,年轻时就考中高等科第;为了方便迎养老父,任长乐县教谕,善于履行职务。学院沈公考核各地教官时,认为先生是全闽第一。适逢台邑学校缺少学博,大中丞特地上疏请求改调先生来台湾。先生想到太师祖年事已高,三次上陈情书请求留任,未获允许,才东渡台湾就职。他教导人以德行作为首要,不从事浮华;每天只召集诸生,阐明程颢、程颐和朱熹的深奥义理,以及前代正人作文的关键,每月考课评定。凡是整衣到他面前求教的人,都各自领会要旨而离去。当时圣宇尚未修葺,他立即请求县侯重修,端正方位,以期人文兴盛。很快到了乙酉年,考中贤书的人接踵而来,士人更加争相磨炼洗濯自己,使苏湖的美好规范又在今日重现。而掌权的诸位官员,也都敬重先生。丁亥年岁试,台学宪王公特别留意选拔人才,知道先生方正无私,便请他参与评定甲乙等第;所录取的都是英俊才士,确实符合士人的期望。此后郡公、邑侯举行科试、季试,也都把评阅文章的事务交给先生。过去欧阳修主持文衡,大力排斥新奇文体,后来宋代一朝的文章才重新归于醇厚古雅。如今台湾所属四所学校的士人完全摒弃奇异邪僻的文体,一概归于正道,正是先生的力量。这些年来,先生淡泊自守,谨慎遵守古训,不合道义的东西不取,见到合乎义理的事情一定去做。与当权诸公交往,只以诗文相互往来,不以私事相求。他操守清苦如水,气度如光风霁月,既可远望,也可亲近;所以与他相处越久,敬意越深,众人都称他为正人君子。旧日明伦堂的地基,被附近居民侵占埋没。先生任期将满、分水之报已经来到时,慨然说:“这是我的事情,不能麻烦后人。”于是竭力请求署理县印的司马孙公清理归还旧址,修筑墙垣栏杆,涂黑刷白、施加朱彩,使之焕然一新。如今先生已经荣耀地升迁到浙水任职。诸生仰慕思念之情深厚,却没有机会像程门立雪那样求教;于是叙述事情的大概,刻在美玉般的石碑上,以表达对先生如仰高山北斗般的敬仰。先生名登选,字又宣,号缄斋,瓯宁县人;丁卯科举人,升任浙江分水县知县。文

跋赵素庵记梦文(素庵,台湾县丞)季麒光(诸罗令)余吏梅溪,曾为三山旧友作募引;有曰:「士之穷非穷,而吏之穷乃真穷」。尤悔庵、褚天柱两先生皆然余言。及渡海而东,吏愈难而穷愈甚;乃知一行墨绶,远逊半亩青山矣。素庵以秦州佳士,佐治台湾。性介直,不善俯仰,故穷亦视余等。一日以「记梦文」相示,盖穷愁寥落之概,托之于文以自解也。余尝怪陆放翁置二妾:一名田田,一名钱钱,亦谓富家儿田越陌连阡、钱则满籝积窖。放翁自嗟贫窭,田与钱俱不可得,故转而存其名。不知富家儿欲作一字、两字,难如扛鼎;文士欲得一钱、两钱,亦难如探骊;此造物之妙用也。放翁高情旷致,取田与钱之名下夷于婢媵,正借以傲世,非有所羡慕于其间也。夫士不穷不奇,吏不穷不贵;从来名人志士,皆从穷处立脚跟,即从穷处竖脊梁,故能于穷处开眼目。吾辈放大襟怀,羞彼龌龊,则患难险阻莫非坦途,岂肯自生自死、自寒自热,受人世之所挫,俾穷魔得而揶揄哉?况百年之内,数有屈伸、时有往复,天下事未可量也。素庵其勉诸!·诗澎湖(采海澄志)施肩吾腥臊海边多鬼市,岛夷居处无乡里。黑皮年少学采珠,坐把生犀照咸水。康熙三十四年春蒙圣恩赐袍至台,恭纪二十韵。高拱干(台厦道)车服本酬庸,王臣励匪躬;不才何比数?盛世幸遭逢!道际垂裳日,朝多补衮功;褰帷荣郭贺,布被卧孙弘;吏重二千石,诗陈十五风;琪球来海外,金缯赐宫中。忆昔瀛台宴,为郎画省东;追随承钜典,拜舞后群公。棒出卿云丽,裁成御气浓。一麾居郡国,十载课农桑;辱与循良列,知蒙特达隆。鹭门秋色好,鷁首绿波融;扬激名难副,绥柔俗未同。格苗当舜代,兴学慕文翁。背曝暄思献,天高恩更崇。鲛机输灿烂,凤尾并茏葱,长短身虽称,伛偻趋益恭。颁从骠骑将(延协王君调澎陛见,亲带至台),制自内司空。寸草三春照,孤蓬万里踪;敢言章有德,祗识报无穷。东宁十咏(选二)晓来吹角彻苍茫,鹿耳门边几战场?流毒犹传日本国,偏安空比夜郎王(台地先为倭奴所踞,旋归荷兰,后属郑氏)。楼船将帅悬金印,郡县官僚辟草堂。使者莫嫌风土恶,番儿到处绕车旁。竹弧射鹿万冈巅,■〈罒上令下〉网张鱼百丈渊。幅布无裙供社饷,只鸡让食抵商钱。文身才起疮痍色,赤手谁将垢敝湔?为语绾符衔命吏,远人新附信堪怜。郊行即事王兆陞(台湾令)奉命筹军国,非关玩物华。新凉犹未至,余署正方赊。鸣骑依残渡,行旌带晚霞。无劳呵殿急,恐警野人家。天妃宫季麒光(诸罗令)补天五色漫称祥,谁向岐阳祝瓣香?几见平成踰大海?自知感应遶重洋。遐方俎豆尊灵远,圣代丝纶礼数庄。是处歌恩欣此日,风声潮影共趋跄。竹溪寺齐体物(郡司马)梵宫偏得占名山,屼作蛮州第一观。■〈氵闲〉引远泉穿竹响,鹤期朝磬候僧餐。夜深佛火摇鲛室,雨里槟榔缀法坛。不是许珣多爱寺,须知司马是闲官。海会寺冷月横斜吊子规,当年黄幄尔徒为!梁尘尚逐梵音起,幡影犹疑舞袖垂。风雨有时闻响屧,草花何用长胭脂?是空是色浑闲事,止合登临不合悲。澎湖屿海外遥闻一岛孤,好风经宿到澎湖。蛏含玉舌名西子,蚌吸冰轮养绿珠。荡漾金波浮玳瑁,连环铁网出珊瑚。登临试问沧桑客:「犹有田横义士无」?杂咏春盘玉绿荐西瓜,未腊先看柳长芽;地尽日南天气早,梅花才放见荷花。前题陈兆蕃(晋江明经)茆檐竹壁半耕农,士女于今罢斥烽。山色千年森虎豹,潮声万里撼蛟龙。朝裘午葛边岚异,挝鼓催航野渡冲。自是天开南极处,向来裸发也雍容。登小西天最高顶(竹溪寺山门匾曰:小西天)宋永清(凤山令)春来梅柳斗芳菲,散步清溪到翠微。怪石枯藤迷野径,残枝败叶拥禅扉。踏开觉路香生履,振落天花色染衣。更上一层回首处,故山遥望寸心违。红毛楼东西遥对海疆秋(一在府治、一在安平镇,两楼屹然对峙,故云),高接云虚尺五楼。百户千窗迷野草,贺兰曾作万年谋。鹿耳春潮王璋(举人)百谷东南汇,春潮涨九环。急来天外水,突起眼前山。吾道虚舟里,人情骇浪间。始知浮海者,徒苦不如闲。战澎湖洪斌(漳浦都督)黄龙十万卷长风,蜃结氤氲沧海东。雷发火车连帜赤,雨飘战血入江红;雄威破胆横天表,新鬼惊魂泣夜中。自是扶桑观晓日,捷书驰上未央宫。手植文公祠梅花陈璸(台厦道)赏遍花丛爱老梅,贤祠左右手亲栽。写真旧有广平赋,入妙诗称和靖才。风送清香迷潮海,月移孤影出澄台。应知雨露深无恨,独步初春傲雪开。文昌阁落成雕甍画栋凤骞腾,遥盻神霄最上层。台斗经天由北转,彩云棒日自东升。参差烟户排青闼,绣错河山引玉绳。今夕奎光何四暎?海陬文运卜方兴。

译跋赵素庵《记梦文》(素庵,台湾县丞) 季麒光(诸罗令) 我任梅溪县吏时,曾为三山的一位旧友撰写募捐引文,其中说:“士人的困穷不算真正的穷,官吏的困穷才是真穷。”尤悔庵、褚天柱两位先生都认为我的话正确。等到渡海向东,官吏更加艰难,困穷也更加严重;这才知道,做一任身着墨色官服的官员,远远比不上拥有半亩青山。素庵凭借秦州的优秀才士身份,辅佐治理台湾。他性情耿介正直,不善于屈身应付,所以处境的困穷也和我们一样。有一天,他把《记梦文》给我看,大概是把困穷忧愁、寂寞零落的情状寄托在文章中,用来排解自己。我曾奇怪陆放翁置有两个妾:一个叫田田,一个叫钱钱;也有人说,这是因为富家子弟拥有田地,田亩越过田陌、连接阡陌,钱则装满竹筐、堆积在窖中。放翁自己感叹贫穷,田地和钱财都得不到,所以转而保存这两个名字。我不知道富家子弟想要得到一字、两字的文章名声,难得如同扛鼎;文士想得到一文钱、两文钱,也难如同探取骊龙之珠;这正是造物主的妙用。放翁情怀高雅、意趣旷达,把田、钱这样的名字降格到婢妾之名,正是借此傲视世俗,并不是对那些东西有所羡慕。士人不经历困穷便不显得奇特,官吏不经历困穷便不显得可贵;历来的名人志士,都是从困穷处站稳脚跟,也从困穷处挺直脊梁,所以能在困穷处打开眼界。我们应当放宽胸襟,以鄙薄狭隘龌龊为羞,那么患难险阻无不成为平坦道路,哪里肯让自己忽而自得、忽而自失,忽而自寒、忽而自热,任凭世俗挫折自己,使困穷之魔能够讥笑呢?何况百年之中,命运多有屈伸,时势也有往复,天下的事情还不可估量。素庵,你应当努力啊!诗 澎湖(采自《海澄志》) 施肩吾 腥臊的海边多有鬼市,岛夷居住的地方没有乡里。黑皮肤的少年学习采珠,坐在那里拿着生犀角照亮咸水。康熙三十四年春,蒙受圣恩赐给袍服送到台湾,恭敬地写诗二十韵以记此事。高拱干(台厦道) 车服本来是用来酬答功劳的,作为君王臣下应当勉励自己而不顾自身;我没有才能,怎能列入此数?只是幸运地遇上盛世!正值君王垂衣裳而治的时代,朝廷中有许多辅弼之功;揭帷迎接郭贺,盖布被而卧孙弘;官吏尊重二千石,诗歌陈述十五国风;美玉般的珍宝从海外而来,金帛从宫中赐下。回忆从前在瀛台宴饮,我任郎官时在画省之东;追随参与盛大典礼,在群公之后拜舞。榜文显出卿云般的华美,裁制而成的诏令带着浓厚的御气。我受一麾出守郡国,十年考核农桑;有幸忝列循良官吏,知道这是蒙受格外通达的恩宠。鹭门秋色美好,鹢首船行在融融绿波中;扬名激励之举难以名副其实,安抚柔化百姓的风俗也未能完全相同。教化苗民应当像舜的时代一样,兴办学校则仰慕文翁。背对阳光取暖,想着献身报国;苍天高远,恩德更加崇厚。鲛人织机织出的织物灿烂,凤尾般的纹饰一同葱茏;衣服长短虽合身,弯腰趋行时却更加恭敬。赐物由骠骑将军颁发(延协王君调任澎湖,入朝陛见,亲自带到台湾),式样由内司空制作。小草沐浴三春阳光,孤蓬漂泊万里踪迹;岂敢说文章彰显德行,只知道报答圣恩无穷。东宁十咏(选二) 清晨吹响的号角传遍苍茫之地,鹿耳门一带曾有多少战场?流毒至今还传到日本国,偏安一隅却徒然比作夜郎王(台湾先被倭奴占据,后来归于荷兰,之后隶属郑氏)。楼船上的将帅悬挂金印,郡县官僚开辟草堂。使者不要嫌弃这里风土恶劣,番人孩子到处围绕在车旁。用竹弓在万冈山巅射鹿,用网在百丈深渊中捕鱼。整幅布没有裙子,拿来供应社祭的赋税;一只鸡也要让给别人吃,用来抵偿商钱。纹身的人刚刚显露出创伤的颜色,谁会赤手空拳替他们洗去污垢破败?请转告那些佩带符信、奉命办事的官吏:远方新近归附的人,实在值得怜悯。郊行即事 王兆陞(台湾令) 奉命筹划军国事务,并不是为了游玩欣赏风物。初秋的凉意还没有到来,我在任所处理的事务正很繁忙。鸣骑沿着残破的渡口行进,出行的旗帜带着晚霞。不必急忙喝道清道,恐怕惊扰乡野人家。天妃宫 季麒光(诸罗令) 女娲炼五色石补天,徒然被称为祥瑞;谁曾到岐阳向神灵敬献香花?有几次见过太平盛世的教化越过大海?我自知感应之恩环绕重洋。远方地区用俎豆尊奉神灵,圣明时代以诏书施恩,礼数庄严。此地百姓今日歌颂恩德,风声潮影共同趋拜行礼。竹溪寺 齐体物(郡司马) 佛寺偏偏得以占据名山,突兀地成为蛮州第一胜观。远泉引入水道,穿过竹林发出声响;白鹤等待清晨的钟声,僧人也等候用斋。深夜佛灯在鲛人居室般的水边摇曳,雨中槟榔点缀着法坛。这并不是因为许珣特别喜爱寺院,须知司马本来就是清闲的官职。海会寺 冷月横斜,仿佛凭吊子规;当年黄幄之事,你只是徒然作为!梁上尘土还随着梵音升起,幡旗的影子依旧仿佛垂下的舞袖。风雨之中有时听见脚步声,野草野花又何必长久涂抹胭脂?是空还是色,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这里只适合登临观赏,不适合悲伤。澎湖屿 遥远的海外听说有一座孤岛,好风吹了一夜便到了澎湖。蛏子含着如玉的舌头,名为西子;蚌吸入冰轮般的月光,养成绿珠。金色波光荡漾,浮现玳瑁;铁网相连,从海中捞出珊瑚。登临时试问经历沧桑的人:“如今还有田横那样的义士吗?” 杂咏 春盘中用碧玉般的蔬菜进献西瓜,尚未到腊月便看见柳树抽芽;土地尽头已近日南,天气来得早,梅花刚开便见荷花。前题 陈兆蕃(晋江明经) 茅檐竹壁之间住着半是耕农的人家,如今士女都不再遭受烽火侵扰。千年山色森然,仿佛虎豹出没;万里潮声震撼,仿佛蛟龙翻腾。早晨穿皮裘、中午穿葛衣,边地山岚使气候异常;击鼓催促船只,冲过野外渡口。这里本来就是上天开辟的南极之地,过去披发裸体的人也已变得雍容有礼。登小西天最高顶(竹溪寺山门匾额题为“小西天”) 宋永清(凤山令) 春天到来,梅花柳树争相吐露芳香;我漫步清溪,走到青翠的山腰。怪石和枯藤使野径难辨,残枝败叶拥挤在禅寺门前。踏入觉悟之路,香气从鞋上生起;抖落天花,花色染上衣裳。再登高一层回首远望,遥遥看见故乡的山,心中却有一寸深情难以排遣。红毛楼 东西两座楼遥遥相对,面对海疆的秋色(一座在府治,一座在安平镇,两楼高高矗立、互相对峙,所以这样说),高入云空,仿佛尺五天上的楼阁。百户人家、千扇窗户隐没在荒草中,贺兰山曾经谋划万年长久的事业。鹿耳春潮 王璋(举人) 百川谷水在东南汇聚,春潮涨满九道环流。急流从天外奔来,眼前突然耸起如山的巨浪。我的道心在虚舟之中,人情却处在惊涛骇浪之间。到这时才知道,漂浮在海上的人徒然受苦,不如闲居自在。战澎湖 洪斌(漳浦都督) 黄龙旗卷起十万里长风,海市蜃楼的云气凝结在沧海之东。雷声爆发,火车般的战阵连成一片赤色;雨水飘洒,战血流入江中染红江水。雄威使敌胆破,横贯天际;新死的鬼魂在夜里惊惶哭泣。这样一来便可在扶桑观看清晨的太阳,捷报飞驰送上未央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卷〕 手植文公祠梅花 陈璸(台厦道) 赏遍花丛,唯独喜爱老梅;在贤祠左右亲手栽植。描写真梅旧有广平的赋文,写入精妙诗篇则称许和靖的才华。清风送来幽香,使人迷醉于潮海之间;月影移动,孤独的梅影从澄台显现。应当知道承受雨露深恩便没有怨恨,梅花独自走在初春,傲然在风雪中开放。文昌阁落成 雕饰的屋脊、彩绘的栋梁如凤凰飞腾,远远仰望神霄,直上最高一层。台斗星运行于天际,从北方转来;彩云映着太阳,自东方升起。参差的烟火人家排列在青色天门般的远处,锦绣般交错的河山牵引着玉绳星。今夜奎星的光芒为何四面辉映?海边之地的文运预示着正要兴盛。

赤嵌城观海陈圣彪(副榜)孤城独上俯瀛洲,极目苍茫一望收。落日半痕天共白,晚潮千顷月同流。沧溟隐入蛟龙窟,岛屿寒生海市楼。波浪不扬征战息,舳舻闲作钓鱼舟。过宁靖王故宫杨宗城(银同人)浮云仰视亦须臾,长啸从容合院徂。臣节不磨天地老,世风虽远纪纲扶。西山叩马两高士,东海悬梁一丈夫。自是求仁无怨悔,奚烦遗叟重嗟吁。登文昌阁(阁在朱子祠内)王礼(郡司马)帘护朱棂绕槛斜,层层蹑级望无涯。名祠冠履游多士,穷岛弦歌响万家。环海抱山称胜地,罗奎躔壁散余霞。曾知道脉宗邹鲁,文物于今喜渐加。台湾吟六首东士浓浓夜露零,更阑短枕值初酲。全无雨意当空霭,晓起惊看湿满庭(台地多露)。相逢坐定问来航,礼意殷勤话一场;急唤侍儿街上去,棒盘款客买槟榔(台俗以槟榔为礼)。蔬园迫腊熟西瓜,剪蒂团团载满车;恰好来春逢圣诞,急驰新果献京华(台瓜熟于腊月)。短靷方箱缚始成,车中捆载策牛行;辗来不尽粼粼响,夜静如闻画角声(台多夜行车)。唐人(台呼内地为唐人)鼓楫涉风潮,坊里杂居欣共招;虽是姓名编户籍,算来土着正寥寥(台系四方杂处)。浅黄牛牯谩耕田,双挽柔缰挂锦韀;骑者不知何处客,西郊踏遍过东阡(台俗尚骑牛)。蝶园朝雨陈文达乡晨趋野寺,泉籁共幽清。法雨敲仙呗,疏烟湿磬声。虫吟物外想,蝶梦幻中生。顿觉无尘碍,道心处处明。台湾吟李钦文直从澎岛渡台湾,几阅春秋倏忽间。海国奇观冈号木,天涯胜蹟凤名山(木冈、凤山,皆台湾山名)。早潮鹿耳游人遍,晚渡安平舟子闲(鹿耳门,入台港道;安平镇,隔台一水)。知是圣朝恩泽远,遐荒久已辟贤关。海会寺(寺为郑氏旧宅)回思往事白云间,止有青松不解颜。鱼鼓高低忙处响,鸟笙上下静中环。天开海国莲称社,月暎蜂台禅闭关。休问当年衰盛事,于今长见老僧闲。海汪洋千万顷,浑浑渺无际;不知境界宽,反觉乾坤细。沧溟大其观,波涛壮其势;遥遥一望之,云山奚所蔽?亘古咸如斯,昼夜将安憩?所赖舟楫功,巨川方可济。吊殉节五妃墓林中桂(明经)谁将明祚复延长?六月投缳日色黄(癸亥六月投缳,黄气绕室)。节凛泉台甘结伴,躯捐海国愿从王。宫帏永别同埋玉,脂粉宁悲久瘗香。行过魁山遗塚在,至今犹绕老烟光。前题施陈庆(茂才)五妃殉节报明君,旷代流芳天下闻。烈魄共吞东海月,英风齐撼西山云。啼残蜀帝声中血,拖尽湘灵水上裙。尘土何干悲粉黛,一朝忧戚与谁分?前题施世榜(明经)珠沈芳草带余薰,玉碎空山锁乱云。匹妇但知生共枕,五妃仅见死同群;千秋节义谁无主?一代蛾眉独有君。回首可怜明季世,相臣事业不堪云!前题何借宜(茂才)寒烟碧草暗离披,隐隐高原见古碑。谩说从人皆妾妇,应夸死义是男儿。一缳未解王孙恨,千载犹闻鬼子悲(墓在鬼子山)。异域天荒开世运,五常还自五人持。海峤秋月陈宗达(明经)群峰罗海外,秋夜月明时。光射鱼龙遯,寒侵鸟鹊疑。凭虚劳永夕,顾影发清思。待取天香落,披襟重挹之。梦蝶园怀李正青先生(园即先生栖遯处,今改名法华)梦蝶人何在?空余此地名。只今芳草绿,千载有余清。辞荣趋散地,不谓隐慈云。梦思随今古,山僧独闭门。竹溪寺张士箱(廪生)寺门高结接林垧,砌下编篱作短屏。菜甲初舒频染绿,笋鞭未劚尚留青。延宾野簌陈多簋,供佛山花插满瓶,难访芳踪同六逸,只流溪水绕空庭。前题黄名臣(廪生)竹阴堪坐客,野日映溪流。山静人烟远,钟鸣佛殿幽。牟尼空世界,古寺闭清秋。疑是三摩地,来看石点头。法华寺(即梦蝶园)曾源昌(明经)路转幽篁里,逶迤匝浅苔。莿桐将合抱,香檨未成胎。楼耸悬钟鼓,庭荒辟草莱;烧檀飘户外,啼鸟傍林隈。离德昭金殿(前殿祀火神,匾曰「离德昭明」),禅心悟劫灰。虽多收败叶,渐欲变枯荄。观射亭犹在,息机人未回(宋澄庵明府结茅亭校射,扁曰「息机」;盖射毕停骖处也)。无心溪水去,有意野云来。残蕊风轻剪,寒炉火欲煤。村烟空处渡,野色望中开。谁展挥毫手(鼓山游僧摹「藏空」两字,绝佳)?同倾瀹茗杯。犹迟辞丈室,相顾两无猜。前题王名标(茂才)野寺钟初起,香台竹半遮。松阴堪系马,径曲不容车。吠客穿篱犬,窥人隐树鸦。老僧谈妙谛,古佛坐莲花。何处寻梦蝶(旧名梦蝶园)?还来问法华。楼高云未散,山静日将斜。园木生佳果,斋厨煮素茶。徘徊怜景色,归路绕烟霞。前题王之科(温陵人)爱此泉林好,来游李氏园。沿溪花覆地,遶迳竹成垣。蝶梦空今古,经声几寂喧。酒阑酣索句,绝胜入桃源。弥陀寺张駥(澎湖游戎)

译赤嵌城观海 陈圣彪(副榜) 独自登上孤城,俯视瀛洲,极目远望,苍茫景色尽收眼底。落日只剩半痕,天空一片共同的白色;晚潮铺展千顷,与月光一同流动。苍茫大海隐入蛟龙的洞窟,岛屿寒气中生出海市楼台。波浪不再翻腾,征战已经平息;船只闲置下来,成为钓鱼船。经过宁靖王故宫 杨宗城(银同人) 浮云仰头看去也不过片刻,放声长啸,从容地走遍合院。臣子的气节永不磨灭,天地虽老而常存;世风即使相隔久远,纲纪仍能扶持。西山曾有叩马劝阻周武王的两位高士,东海有悬梁殉国的一位丈夫。既然求仁得仁,自然没有怨悔,何必烦劳遗老再次叹息。登文昌阁(阁在朱子祠内) 王礼(郡司马) 帘幕护着朱红窗棂,环绕栏杆斜斜垂下;层层登上台阶,远望无边。名祠中聚集了许多游学士人,偏远海岛上万家传来弦歌之声。大海环绕、群山相抱,称得上胜地;奎星罗列,壁宿运行,散布着余霞。早知道这里的道统尊奉邹鲁,如今文物教化日渐增多,令人欣喜。台湾吟六首 东边的士人居处夜露浓重,夜深时短枕上带着初醒的醉意。天空云气弥漫,却全无下雨的迹象;早晨起来惊讶地看见露水已经湿满庭院(台湾多露水)。相逢坐定后询问来船,殷勤行礼,交谈一番;赶紧呼唤侍女到街上去,端着盘子殷勤款待客人,买来槟榔(台湾风俗把槟榔作为礼物)。菜园里的西瓜临近腊月成熟,剪下瓜蒂,圆圆的一车车装载;正好来年春天遇上圣诞,便急忙奔驰把新鲜瓜果进献京城(台湾的西瓜在腊月成熟)。短车辕和方车箱刚捆扎完成,车中装满货物,赶着牛前行;车轮辗过道路,发出不断的粼粼声,夜深安静时仿佛听见画角声(台湾多有夜间行车)。唐人(台湾称内地人为唐人)划船渡过风潮,各坊里杂居的人欣喜地共同招待;虽然姓名都编入户籍,算起来土著居民却很少(台湾是四方人杂居之地)。浅黄色的小公牛徒然耕田,双手牵着柔软的缰绳,悬挂着锦绣鞍垫;骑牛的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客人,从西郊踏遍田间小路又经过东边阡陌(台湾风俗崇尚骑牛)。蝶园朝雨 陈文达 乡村清晨赶往野外寺院,泉声与风声共同显得幽静清明。佛法之雨敲响仙呗,稀疏的烟霭沾湿磬声。虫鸣引发超脱尘世的遐想,蝶梦在幻境中生成。顿时觉得没有尘世牵累,道心处处明亮。台湾吟 李钦文 从澎湖岛渡海直达台湾,经历几个春秋,转眼便过去了。海国有奇观,山名叫木冈;天涯有胜迹,山名叫凤山(木冈、凤山,都是台湾山名)。早潮时鹿耳门游人遍地,晚渡时安平的船夫清闲(鹿耳门是进入台湾的港道;安平镇与台湾隔着一道水)。知道圣朝的恩泽深远,偏远荒僻之地早已开辟了贤才之关。海会寺(此寺是郑氏旧宅) 回想往事,仿佛都在白云之间;只有青松不懂得改变神色。鱼鼓声高低起伏,在繁忙处响起;鸟笙声上下回环,在寂静中环绕。上天开辟海国,莲花称为佛社;月光映照蜂台,禅门闭关。不要再问当年的兴衰往事,如今只长久看见老僧清闲。海 海水浩瀚,广达千万顷,浑厚茫茫没有边际;不知道境界有多宽广,反而觉得天地十分狭小。苍海因其景观而宏大,波涛因其气势而壮阔;遥遥一望,云山还有什么能够遮蔽?自古以来一直如此,昼夜之间将在哪里停息?所依靠的只是舟楫的功劳,巨大的河流才可以渡过。凭吊殉节五妃墓 林中桂(明经) 谁能使明朝国运重新延长?癸亥年六月上吊殉节,日色昏黄(癸亥年六月上吊,黄色气体环绕房室)。节操凛然,即使到了黄泉也甘愿结伴;舍弃身躯于海国,愿意追随宁靖王。宫闱从此永别,同葬如玉;脂粉之身岂会因长久埋葬香魂而悲伤?走过魁山,遗留的坟墓还在;直到今天,仍有古老烟光环绕。前题 施陈庆(茂才) 五妃为节义而死,以报答明朝君王,旷古流芳,天下闻名。刚烈的魂魄共同吞饮东海月色,英武的风采一齐震撼西山云气。蜀帝啼血的声音中满是悲泣,湘水神女拖尽水上的长裙。尘土怎能干涉对粉黛女子的悲悼?一旦忧患悲戚,又能同谁分担?前题 施世榜(明经) 明珠沉落芳草之间,仍带着余香;美玉碎裂空山之中,锁在纷乱云气里。普通妇人只知道活着同床共枕,五妃却只见死后也同群相随;千秋的节义难道没有主人?一代蛾眉女子唯独拥有自己的君王。回头看令人怜惜的明末时代,辅政大臣的事业实在不值得一提!前题 何借宜(茂才) 寒烟笼罩碧草,草色暗淡零落;隐约在高原上看见古碑。不要妄说跟随别人便都是妾妇,应当夸赞以死守义的才是男儿。一条绳索还未解开王孙的遗恨,千年之后仍听见鬼子山上鬼魂的悲声(墓在鬼子山)。在异域荒远之地开创时代运势,五常仍然由五个人亲自持守。海峤秋月 陈宗达(明经) 群山排列在海外,正值秋夜月明之时。月光照射,鱼龙逃遁;寒意侵袭,鸟鹊惊疑。凭空度过漫长的夜晚,徒然劳苦;回头看自己的身影,生出清幽的思绪。等到天上的香花落下,再敞开衣襟重新承接它。梦蝶园怀李正青先生(此园就是先生隐居避世之处,如今改名为法华) 梦蝶的人如今在哪里?这里只空留下这个地名。如今只有芳草碧绿,千年之后仍有余留的清芬。辞去荣华而奔赴偏僻之地,没想到竟隐居在慈云。梦中的思绪随着古今延续,只有山中的僧人独自闭门。竹溪寺 张士箱(廪生) 寺门高高地连接着林野,台阶下编竹篱笆作为矮屏。菜苗刚刚舒展,频频染上一片绿色;笋鞭还没有挖出,仍保持青色。延请宾客,摆出野菜,陈列许多簋器;供奉佛像,插满山花瓶。难以寻访六逸那样的高士遗踪,只有溪水流淌,环绕着空寂庭院。前题 黄名臣(廪生) 竹林浓阴足以让客人坐下,野外阳光映照溪流。山林寂静,人烟在远方;钟声响起,佛殿更加幽深。牟尼佛使世界归于空寂,古寺关闭在清秋之中。仿佛进入三摩地,来看石头也点头。法华寺(就是梦蝶园) 曾源昌(明经) 道路转入幽深竹林,曲折地环绕着浅浅青苔。莿桐树将要长到合抱粗,香檨树还没有结成果实。楼阁高耸,悬挂着钟鼓;庭院荒芜,野草丛生。焚烧檀香,香气飘到门外;鸟儿在林边啼叫。离德昭金殿(前殿祭祀火神,匾额题为“离德昭明”),禅心由劫后的灰烬中觉悟。虽然收集了许多败叶,渐渐也想让枯根萌发。观射亭还在,息机的人却没有回来(宋澄庵明府曾结茅建亭校阅射箭,匾额题为“息机”,大概是射箭结束后停马的地方)。溪水无心自去,野云却有意飘来。残花在轻风中凋剪,寒炉中的火将要化为灰烬。村里的炊烟从空旷处横过,野外景色在望中展开。谁来挥笔题写(鼓山游僧摹写“藏空”二字,极其精妙)?一同倾饮煮好的茶。还迟迟不愿辞别丈室,彼此相看,心中全无猜疑。前题 王名标(茂才) 野寺的钟声刚刚响起,香台被竹林遮去一半。松树阴下足以系马,曲折小径不能容车。狗穿过篱笆向客人吠叫,乌鸦藏在树间窥看行人。老僧谈论玄妙真谛,古佛端坐在莲花上。到哪里寻找梦蝶园(旧名梦蝶园)?还要回来探问法华。楼阁高耸,云气尚未散去;山林寂静,太阳将要西斜。园中树木结着佳果,斋厨煮着素茶。徘徊留恋眼前景色,归路环绕着烟霞。前题 王之科(温陵人) 喜爱这里泉水树林的美好,前来游览李氏园。沿着溪流,花朵覆盖地面;环绕小径,竹子连成墙垣。蝶梦空留古今,诵经声时而寂静、时而喧响。酒意将尽,尽兴索求诗句,这景致远胜进入桃花源。弥陀寺 张駥(澎湖游戎)

参差摇竹影,胜地造香林。不觉尘方净,能生兴转深。佛坛着妙相,午磬响清音。佳境终难得,还同坐夕阴。魁斗山早春(山在宁南坊,与文庙相对)李泌(圭海人)山名魁斗最称雄,彷佛梯云上桂宫。远望千村凝淑气,平临万户挹和风。香飘桃李闻墙外,涌斗鱼龙跃泮中。自是东宁春色早,雪花满地着嫣红。前题郭必捷(明经)魁斗名山罣雾轻,未过残腊动春情。遥闻海市和风度,长映贤关淑气生。野草根深抽细叶,林莺喉沚试新声。宁南客邸欢相近,到处闲游解宿酲。赤嵌城怀古王凤池(廪生)极目危城耸,流霞覆古垣。山谿何必问?风月祗堪言。时有寒鸦集,而无枥马喧。可知历数在,谁复解谋孙?挽宁靖王张方高(茂才)欲挽狂澜媿弗胜,孤忠百折有谁朋?酬恩一缕江天晓,脱迹两间箕尾乘。不污汗青辜皦日,弥坚贞白谢高陵。春秋大义昭今古,芳草萋萋气厉棱。赤嵌城晓望李清运(武举人)晨起兹城望,所思竟若何?涌金初日上,开监晓霞多。树老晴含翠,山危俯卧波。谩云天堑险,惟德沛江河。法华寺黄元弼(茂才)旧时书舍几经迁?翠柏修篁引客怜。人去蝶回浑是梦(寺旧名梦蝶园),僧归花落已多年!茶厨不认避烟鹤,竹径犹存暎月川。一片红尘何处洗?南华此日有新篇。花朝游弥陀寺黄廷光(茂才)联步禅林眼欲迷,枝头簇簇绕东西。游人队里探花信,社燕飞来蹴絮泥。到处中和饶好景,谁家红紫不成蹊?弥陀散出天香满,唤醒流莺百啭啼。竹溪寺晚眺蒋仕登(茂才)返照入江渚,长林树欲曛。晚钟催晓月,宿鸟度归云。远近蝉声乱,微茫曙色分。初秋迎爽气,遥望有余欣。刺桐花潘鼎珪(茂才)东瀛若木喷奇观,吐蕊铺朱刺眼寒。映日疑凝千滴血,烘云全迸一团丹。看培海国高文丽,似补中天正色完。彩颖遥挥霞片片,惊翻斗际落星弹。初秋雨后登小西天绝顶远眺张大璋(茂才)金风初荐爽,流火伏阴来。雨过泉声咽,山明树色开。薜萝随绿水,杨柳拂苍苔。千里难穷处,向谁问钓台?

译竹影参差摇曳,胜地通向芳香的林木。未曾察觉尘心已经澄净,兴致反而越来越深。佛坛上安置着庄严妙相,午间磬声响起,清音悠扬。这样的佳境终究难得,还是一同坐在夕阳的树阴下吧。魁斗山早春(山在宁南坊,与文庙相对) 李泌(圭海人) 魁斗山之名最为雄伟,仿佛登上云梯直达桂宫。远望千村,凝聚着祥和之气;平视万户,迎受着和煦春风。墙外飘来桃李香气,泮宫中鱼龙跃动,如同星斗涌起。东宁本来就是春色来得早的地方,雪花满地时已经染上娇艳的红色。前题 郭必捷(明经) 魁斗名山笼罩着轻雾,残腊尚未过去便已触动春情。遥遥听说海市蜃楼处和风吹拂,长久映照贤关,滋生祥和之气。野草根深,抽出细叶;林中黄莺喉音婉转,试鸣新声。宁南客舍相距不远,欢聚相近;到处闲游,正好解除宿醉。赤嵌城怀古 王凤池(廪生) 极目望去,高耸的危城矗立,流动的晚霞覆盖着古老城墙。山溪景色何必细问?只值得谈论风月。时常有寒鸦聚集,却没有马厩中马匹喧鸣。由此可知天命气数已有定数,谁还能够为孙氏谋划呢?挽宁靖王 张方高(茂才) 想挽救倾覆的狂澜,却惭愧自己无力取胜;孤独的忠心历经百般挫折,又有谁作伴?用一缕忠魂报答恩德,直到江天破晓;脱离尘迹于天地之间,乘坐箕星尾星而去。不使姓名污损于史册,不辜负光明的太阳;更加坚定贞洁清白,以此辞谢高陵。春秋大义昭示古今,芳草萋萋,气节依然凛厉有棱角。赤嵌城晓望 李清运(武举人) 清晨起来眺望这座城,心中所思究竟是什么?涌金山初升的太阳照耀上来,清晨的霞光格外繁多。老树在晴日中含着翠色,高峻的山俯视着横卧的波涛。休要说这里有天堑般的险阻,唯有德泽才能像江河一样充沛。法华寺,黄元弼(茂才)。从前的书舍几经迁移?翠柏和修竹引得来客怜爱。人已离去,蝴蝶飞回,一切恍如梦境(寺院旧名为梦蝶园);僧人归来时花已凋落,至今已经很多年了!茶厨不认识那只躲避烟尘的鹤,竹林小径依然存在,映照着月光下的溪流。一片红尘到哪里去洗涤?南华寺今日又有了新的篇章。花朝游弥陀寺,黄廷光(茂才)。结伴走入禅林,满眼繁花,几乎令人迷乱;枝头花簇簇开放,环绕着东西各处。游人队伍中有人探问花开的消息,社燕飞来,在柳絮般的花絮与泥地间翻飞。到处都充满和畅之气,景色美好;哪一家绚丽的红花紫花不都形成了可供游赏的小径?弥陀寺散发出满园天香,唤醒了流莺,百转千声地啼鸣。竹溪寺晚眺,蒋仕登(茂才)。夕阳返照映入江边洲渚,绵延的树林渐渐将要昏暗。傍晚的钟声催促着晓月西沉,栖宿的鸟儿穿过归去的云。远近的蝉声纷乱,朦胧的曙色逐渐分明。初秋迎来清爽之气,遥望远方,心中充满余兴与欣悦。刺桐花,潘鼎珪(茂才)。东瀛的若木喷涌出奇异景观,吐出的花蕊铺展成朱红,刺得人感到寒意。花朵映着太阳,仿佛凝聚着千滴鲜血;映红云霞,全部迸发成一团丹色。看它培育海国,使高雅的文采更加绚丽,仿佛补足了中天本应有的正色。彩色的花蕊远远挥洒,霞片片飘动,惊得北斗之间仿佛落下颗颗弹跳的星辰。初秋雨后登上小西天绝顶远眺,张大璋(茂才)。秋风初来,开始带来清爽;流火星西沉,阴气随之而来。雨后泉声低咽,山色明净,树木也显出生机。薜荔和女萝随着碧绿的水流延展,杨柳拂过苍翠的苔藓。放眼千里,难以穷尽它的尽头;又能向谁询问钓台的所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