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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咸淳玉峰续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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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10 段

咸淳玉峰续志·序石湖先生志吴郡,尝与龚、滕、周三君子相铨次。有某人持某事求入志,不得,遂哗曰:“志非石湖笔也!”石湖笑不辨。昆山之作,向出于二人之手,事词或未一。今夏不揆续修,将以厘前误而纪新闻。或有议其擅者,其与议《吴志》者若相反焉。于此可以知后进之视先达,天地之相辽绝也。于其锓梓之毕,书以自讼。此意,边实敬书。玉峰有志尚矣。淳祐壬子,编类于边君宜学之笔,刊镂传信。距今逾二十稔,咸淳壬申,余捧檄代庖斯邑,繙阅是书,颇有遗佚。若派买之公田拨隶,若学校之创主,学建直舍,或述前辈之诗,而曰载诸杂咏者,为不见全璧之叹;或题伦魁之名,而不编入人物者,有斡弃周鼎之疑。是皆累于时之所不及,失于见闻之所不逮尔。余因以续志属之边君。君曰:「某有志于此久矣,敢不自力?」迺会粹古书,披搜今籍,三阅月而书成。增入者三十余条,改定者二十余条。混混乎风土之宜,总总乎事物之备,理该文核,纲举目张。其长公训导,铨择杂咏,亦一新之。余重乡拜观,不忍释手,谨命工绣梓以寿其传。后之览者与我同志嗣而续之,庶知文之不泯也。是岁中秋日,合沙玉渊谢公应谨跋。

玉峰续志

山川前志载昆山在华亭境,而在昆山者乃马鞍山,其说已详。今以刘澄之《扬州记》考之,谓娄县有马鞍山,天将雨,辄有云来映此山,山亦出云应之,乃大雨,益信马鞍山在昆山之境。而山外之云自相感召,乃他山所未闻,岂不为胜地乎?前志载吴松江三江口之说,皆按古以验今者,若摭今而证古,尚有说。盖江宗于海,谓之江口,当于海求之。今大海自西甲分南北,由转料而西,朱陈沙谓之扬子江口;由徘徊头而北,黄鱼垛谓之吴松江口;由浮子门而上,谓之钱塘江口。虽无三江口之总名,而三江口之迹显然可考。况杨子江下流属于浙,钱塘、吴松江分隶苏、杭,俱与震泽水势相入。实妄谓以海□□甲为三江口,以此三江为《禹贡》三江,其说粗有考于韦昭,姑录之以质证于览山川者。前志载阳城湖包湖傀儡荡三水合为一水。今按其迹考之,阳城湖在县西北□□里,与常熟接境,南出尤泾、真义浦、黄渎浦,通至和塘;北自陆泾入傀儡荡,归上元泾入于县。傀儡荡去阳城湖有□□里,自尤泾、朱昌泾南入大虞、梁里浦,通吴松江。包湖乃巴湖,又在西北□□里。此三水势脉虽相通,中有支港贯穿其闲,然未尝合为一也。前志载《淀山湖》在县东南八十里,今考证得水在华亭北岸,属本县。前志载陈湖在县西北七十里,此自界浦渡头浦入吴松江。今考证得湖中有涂上,有庙名三乡垛,盖昆山、吴江、华亭三县分界之处。前志载百家瀼、大驷瀼在县北□□里,鳗鲡湖在县西北一十八里,江家瀼在县西北二十里。昔皆深阔,旱涝藉以潴溉,今多成围田,所存不过白荡,仅存其名,而百家瀼、大驷瀼之迹并不可考矣。前志载新洋江在县东南六里,近年为浑潮壅涨,屡塞。咸淳戊辰,乡贵象山陈令君明复尝筑堰于桥之南,虽足以障浑潮之入,而堰外泥积,遇旱涝尚资通掘云。前志载小虞浦在西栅南,出吴松江,北通诸湖。近年亦为浑潮涨塞。咸淳戊辰,郡守黄侍郎万石尝发钱,置闸于严村湾之北。初意障浑潮而潴清水,为费踰二万金。然闸去江远,且当港为启闭,不能杀浑潮,外泥易满。加之潮浪冲啮,屡至坍圮。亦有拘没废寺田租,拟充修治。前志载至和塘自县西栅至界首二十七里,近年壅塞尤甚。咸淳戊辰,乡贵郑开国竦尝作小斗门于问潮馆前,欲障浑潮,而亦无益。若界首西至夷亭九里,地属长洲,本县开浚而不及,尤于民旅非便。或谓于塘南曹泾、界浦、荐浦三港各立堰闸,障断浑潮,则吴泾、陆市浦诸港湖水不南下而东注,日夕自浚,不惟至和塘不塞,而并利于小虞浦。其议颇是,然其闲多邸第湖田,每虑捺断则湖水无泄,恐致渰田,而围田于北潮者羽翼其说以阻挠。殊不知置闸启闭初无所害。郡守黄侍郎万石置小虞闸时,常议及之,将上其事于朝。省会黄公他除,事遂寝。数至而人出,当有任事者。又或谓此说终不可行,则三岁须一浚。有能办阡亩之租,积三岁而兴一役,不科扰于田主,不妨碍于庄舍,以种田之佃凿田头之河,事<▯▯闲>役平久而无弊。此说不独可行于至和塘,而近年所开河处皆可仿而行之。姑录刍荛之言,以俟后之采择者。郡国志》载娄县山下有巫咸故宅,止言娄县,而不言何山。按娄县诸山,今隶本县者,止马鞍山,无巫咸故宅之迹。他如昆山之类,分隶华亭者,恐故宅在其下。然考《云闲志》亦不载此,不知志《郡国》者何所据,而云姑录以俟博古者问之。

译《咸淳玉峰续志》序 石湖先生撰写《吴郡志》时,曾与龚、滕、周三位君子共同编次。有个人拿着某件事情请求收入志书,未获同意,便喧嚷说:“这部志书不是石湖亲笔写的!”石湖只是笑笑,并不争辩。昆山志的编撰,先前出自两个人之手,记事和文辞有的并不一致。今年夏天,我不自量力地续修此志,打算厘正前志的错误,并记载新近发生的事情。若有人议论我擅自续修,那么我同参与议订《吴志》的人相比,态度正好相反。从这里可以看出,后进看待前辈,彼此之间相差多么悬殊。到此书刻印完毕,写下这些话来为自己申辩。以上意思,边实恭敬地写下。玉峰早就有志书了。淳祐壬子年,由边君宜学执笔编纂分类,刊刻流传以取信于人。距今已经超过二十年,咸淳壬申年,我奉檄文来代理治理本县,翻阅这部书,发现有不少遗漏。比如公田中分派购买、拨归隶属的情况,学校的创建主持、学校建造直舍的情况,或者记述前辈的诗,却只说载在《杂咏》中,这令人惋惜没有见到完整的玉璧;或者题写伦魁的姓名,却没有编入人物篇,使人疑心这是把周鼎弃置了。这些都是受限于当时来不及记载,或因见闻不足而遗漏罢了。因此我把续修志书的事托付给边君。边君说:“我有志于此已经很久了,怎敢不亲自努力?”于是汇集古书,广泛搜寻今籍,三个月就成书了。新增三十多条,改订二十多条。全书充分呈现当地风土,完备记述各种事物;义理周全,文字核实,纲目分明。其长公训导又选编《杂咏》,也使全书焕然一新。我再次恭敬地拜读,爱不释手,谨命工匠精刻此书,以使它长久流传。后来的阅览者如果与我有同样的志向,希望能接续编修下去,使人知道这些文字不会泯灭。咸淳某年中秋日,合沙玉渊谢应谨作跋。《玉峰续志》山川 前志记载昆山在华亭境内,而昆山县境内的山其实是马鞍山,前志对此说得很详细。现在根据刘澄之《扬州记》考察,书中说娄县有马鞍山,天将下雨时,常有云来到此山上空相映,山也吐出云气与之相应,于是下大雨。这更加可以证明马鞍山在昆山县境内。山外的云还能彼此感应召集,这又是其他山所未曾听闻的,难道不是名胜之地吗?前志记载吴松江三江口的说法,都是依据古代记载来验证今天的情况;如果从今天的情形来证明古代,也还有可说的地方。大概江水以海为归宿,所谓江口,应当到海上去寻找。如今大海从西甲处分为南北两路:由转料向西,朱陈沙一带称为扬子江口;由徘徊头向北,黄鱼垛一带称为吴松江口;由浮子门向上,称为钱塘江口。虽然没有“三江口”这个总名称,但三江口的遗迹显然可以考察。何况扬子江下流与浙地相连,钱塘江、吴松江分别隶属于苏、杭,两者都与震泽的水势相通。实在妄自认为,以海中□□甲为三江口,把这三江当作《禹贡》所说的三江,这种说法大致可以从韦昭那里得到考证,姑且记录下来,留给考察山川的人验证。前志记载,阳城湖、包湖、傀儡荡三水汇合成为一条水道。现在按其遗迹考察,阳城湖在县西北□□里,与常熟接界;向南由尤泾、真义浦、黄渎浦通到至和塘;向北从陆泾进入傀儡荡,再由上元泾流入县境。傀儡荡距阳城湖有□□里,从尤泾、朱昌泾向南流入大虞、梁里浦,通达吴松江。包湖就是巴湖,又在县西北□□里。这三处水道的水势脉络虽然相通,中间有支港贯穿其间,但从未合为一条水道。前志记载《淀山湖》在县东南八十里;现在考证得知,此湖在华亭北岸,隶属于本县。前志记载陈湖在县西北七十里,水从界浦渡头浦流入吴松江。现在考证得知,湖中有一处叫涂上的地方,有座庙名为三乡垛,大概是昆山、吴江、华亭三县分界之处。前志记载百家瀼、大驷瀼在县北□□里,鳗鲡湖在县西北一十八里,江家瀼在县西北二十里。过去这些水面都深而宽,旱涝时依靠它们蓄水灌溉;现在大多筑成围田,只剩下白荡,徒有其名,百家瀼和大驷瀼的遗迹也都无法考察了。前志记载新洋江在县东南六里,近年因浑潮淤积上涨,屡屡堵塞。咸淳戊辰年,乡中显贵、象山人陈令君明复曾在桥南筑堰,虽然足以阻挡浑潮进入,但堰外泥沙淤积,遇到旱涝时仍须依靠疏通挖掘。前志记载小虞浦在西栅南面,流出吴松江,向北通达各湖。近年也因浑潮上涨而淤塞。咸淳戊辰年,郡守黄侍郎万石曾拨钱,在严村湾北面设置水闸。起初的意图是阻挡浑潮、蓄积清水,费用超过二万金。然而水闸距江较远,又正处在港口上,需要启闭闸门,不能削弱浑潮,外面的泥沙也容易淤满。加上潮浪冲刷侵蚀,屡屡坍塌毁坏。又有人主张没收废寺田的租税,准备充作修治费用。前志记载至和塘从县西栅到界首二十七里,近年淤塞尤其严重。咸淳戊辰年,乡中显贵、郑开国竦曾在问潮馆前修建小斗门,想要阻挡浑潮,但也没有效果。界首以西到夷亭九里,土地属于长洲,本县负责开浚却没有做到,这对百姓和行旅尤其不便。有人说,应在塘南的曹泾、界浦、荐浦三处港口各自修筑堰闸,阻断浑潮;这样吴泾、陆市浦等港湖的水就不会向南流,而会向东汇注,早晚自然会冲刷疏通,不仅至和塘不会堵塞,也会同时有利于小虞浦。这个建议很有道理,但其中有许多宅第和湖田,人们总担心一旦拦断,湖水无处排泄,恐怕会淹没田地;而北潮一带的围田又借此说法来阻挠。殊不知设置水闸,适时启闭,原本没有什么妨害。郡守黄侍郎万石设置小虞闸时,曾经常谈到这件事,准备把它上报朝廷。后来省会黄公调任他处,此事就搁置了。过了几任,相关人员也都离任了,应当等待有担当此事的人。又有人说这个办法终究不可实行,那么三年就必须疏浚一次。若能筹办田亩租税,积累三年后兴办一次工程,既不向田主额外摊派骚扰,也不妨碍庄舍,让种田的佃户挖通田头的河道,事情简便,劳役公平,长久实行也没有弊端。这个办法不只可以在至和塘实行,近年开挖的各条河道也都可以仿照实行。姑且记录乡野百姓的意见,等待后来的采纳者。《郡国志》记载,娄县山下有巫咸的故宅,只说是娄县,却没有说明是哪座山。考察娄县各山,如今隶属于本县的只有马鞍山,并没有巫咸故宅的遗迹。至于其他如昆山一类、分属华亭的山,恐怕故宅就在它们山下。然而考察《云闲志》,也没有记载此事。不知记载《郡国志》的人依据何在,姑且记录下来,等待博古之士来考察。

风俗前志载之详矣,然皆全盛时气象,时异事殊,巨家上室,公私交困,率多替徙,市井萧索。如岁忏、迎神、双林无碍会,皆仅存其名,而取镫于郡与角抵、观潮等不复见矣。然士风愈淳,民俗素朴,士以到讼庭、登酒垆为耻,民以务孝养、勤本业为事,心业有常,古今如一,则他邑所不如云。

户口前志载主客共管户四万五千三百六十八口,一十三万四千五百,可以称壮邑矣。今踰二十年,切料为数未必增益。盖富者迁避,贫者转徙,赋役既缺,团甲多废,未从以考其实,恐贻虚增之诮,姑仍其旧云。

学校前志载之亦详。继是则开庆闲知县袁玙创建直舍,且拘拨田租数十石有畸。咸淳闲知县林桂发重修,创尊道、贵德两祠于讲堂东西,移四贤、六先生祠,增广而崇奉之。近者权县谢公应考核,顽佃包占之租,申明台府,拘增一十□石有奇。又每遇丁祭,助以县库钱二百余贯,酒三十余斗。及以县库钱酒增赏堂,补前名朔旦讲书。又率主簿赵时鼎照礼经重饰俎豆,亦可见其留意学校。然自朝廷创主学为专官,遂分养士之半以供官吏。咸淳己巳,知县张复之始裁定主学俸给,月支省米一十九石,更不支钱。自训导以下职事,岁给有差。以校定分数为升黜,以殿谒丁祭为行实。月轮前廊,兼掌教养,尽革前时分弦之弊。行之三年,莫得而易,亦实与诸长上同所建明云。坊市前志所载三十二坊,仅踰二年而废者大半,今书续创者于后。孝感坊在县市片玉坊内。宝祐乙卯,邑人曹椿年刲股疗母病。知县胡棨白于郡,郡守赵右司汝历立坊以表之。及借补,椿年为承信郎节制司淮使。坊今不存,扁藏于椿年家。县于安怀坊,岁给米赡之。旌孝坊在县市忠正坊北。咸淳壬申六月,邑人荣□刲股救母,权县谢公应照条支犒钱米,仍具酒醴以鼓乐迎引。是月建坊。继是,又有张□亦刲股救母,县家如前表犒之。公宇县衙已见前志,继是所修改者,读书堂改为清心堂。知县陈绍方于堂后新创一堂,雄壮于前。咸淳戊辰,知县林桂发创乐全堂于园内,取前令张文定公所号以为名,吴必大为记。壬申,权县谢公应种竹其前,尤清閟可爱云。主簿厅已见前志,淳祐己酉九年,主簿吴坚创高士轩,刻晦庵先生作同安簿事实于壁闲。宝祐甲寅,主簿施丙创书院于西偏。尉司已见前志,咸淳壬申,县尉于泰重修。主学厅在县东北,咸淳戊辰,知县林桂发建。县仓已见前志,及于税赋门载纳苗之详。继是,十石以下苗亦赴府仓,此仓遂无用。每岁惟修夹一两廒,以纳职租,而随收随支,亦无可久贮者。酒税务已见前志。自淳祐丙午,知县徐闻诗以坐贾包税,及移酒库归县司存,遂废。

译风俗 前志记载得很详细了,但说的都是全盛时期的气象。如今时代不同、事情有了变化,大户人家和上等人家公私都困窘,大多衰败迁徙,市井萧条。像岁忏、迎神、双林无碍会,都只剩下名称;从郡中取灯,以及角抵、观潮等活动,也都不再看得到了。不过士人的风气更加淳厚,民间习俗一向质朴。士人以到讼庭打官司、登酒垆饮酒为耻,百姓以尽心孝养父母、勤于本业为要务;人心和事业都有常道,古今没有变化,这些又是其他县邑比不上的。户口 前志记载,本地土著和外来人口合计四万五千三百六十八户,十三万四千五百人,可以称得上是大县了。如今过了二十多年,我仔细估量,户口数未必有所增加。因为富户迁走躲避,贫民转徙他处,赋役既已缺额,团甲多已废弛,无法据此考察实际数目,恐怕留下虚报增加的讥诮,姑且仍照旧数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五千三百六十八口〕 学校 前志记载得也很详细。此后,开庆年间知县袁玙创建直舍,并拘拨田租数十石有余。咸淳年间知县林桂发重新修建,在讲堂东西两侧创建尊道、贵德二祠,又迁建四贤、六先生祠,扩大规模并加以尊奉。近来代理县令谢应考核那些顽劣佃户包占的租税,向台府申明此事,拘拨增加一十□石有余。每逢丁祭,又用县库钱二百余贯、酒三十余斗相助。还用县库的钱和酒增加讲堂的赏赐,补行前代名臣在朔旦讲书的旧例。又率主簿赵时鼎依照礼经重新整饰祭祀用的俎豆,也可以看出他对学校的重视。不过自朝廷创设主学这一专官后,便把供养士人的一半经费分出去供官吏使用。咸淳己巳年,知县张复之开始裁定主学的俸给,每月支取省米一十九石,不再发钱。自训导以下各职事人员,按年分别给俸。以考校成绩的分数决定升降,以参加殿谒、丁祭作为考察品行的实际依据。每月轮流在前廊任职,兼掌教养事务,彻底革除了过去分弦教学的弊端。实行三年,没有人能够改变它,这确实也是与各位长官共同议定并申明的。坊市 前志所记载的三十二坊,只过了两年,大半就废弃了;现在把后来新建的续记在后面。孝感坊在县城片玉坊内。宝祐乙卯年,本县人曹椿年割大腿上的肉为母亲治病。知县胡棨把此事上报郡府,郡守赵右司汝历建立孝感坊来表彰他。后来椿年借补为承信郎、节制司淮使。孝感坊如今已经不存在,匾额收藏在椿年家中。县里在安怀坊按年发给米粮供养他。旌孝坊在县城忠正坊北面。咸淳壬申年六月,本县人荣□割大腿上的肉救母,代理县令谢应依照条令发给犒赏的钱米,并备办酒醴,奏乐迎送。这个月建立旌孝坊。此后,又有张□割股救母,县里也像前例一样表彰并犒赏他。公署 县衙前志已经记载。此后改建的,读书堂改为清心堂。知县陈绍方在堂后新建一堂,气势比前堂雄伟。咸淳戊辰年,知县林桂发在园内创建乐全堂,取前任县令张文定公的号作为堂名,吴必大为它撰写记文。壬申年,代理县令谢应在堂前种竹,显得格外清幽可爱。主簿厅前志已经记载。淳祐己酉九年,主簿吴坚创建高士轩,把晦庵先生任同安簿时所作的事迹刻在墙壁之间。宝祐甲寅年,主簿施丙在西侧创建书院。尉司前志已经记载。咸淳壬申年,县尉于泰重新修建。主学厅在县城东北,咸淳戊辰年由知县林桂发修建。县仓前志已经记载,税赋篇又详细记载了缴纳苗税的情况。此后,十石以下的苗税也送往府仓,因此这座县仓便没有用途了。每年只修整一两间仓廒,用来收纳职租;而且随收随支,也没有可以长期贮存的东西。酒税务前志已经记载。自淳

仅存门厅,务官权泊其中。赡兵酒库在县治东,即近民馆也。自知县徐闻诗移酒务归县,创清酒库积政,仍之后归郡家,差官置吏,始创名赡兵权,不隶县,不可自县治而入,乃从近民馆开门。库官就廨其中,揭以扁额,遂为一司存。后虽拨归本县,而事体仍旧。于是近民馆、松竹林皆不复为候宾读书之所,甚为创建者惜之。安怀坊已见前志。元管岁租五百余石,后为吏卒侵蠹,不能续老者之食。咸淳辛酉,仓使董左司扑因坊老有词,行下本县。委寓士提督,革旧图新,量入为出。今以百员为额,终岁均得一饱,始不孤前人安怀之本心云。本县有户部犒赏所酒库,已载前志。此外尚有本府节制司酒库,如太仓、巴城、许墓、高墟各有一库。郡帖差人措置,月解径诣郡,于县无预。税赋苗税已见前志,后因朝省派买公田,常赋随减,今以重修明管催者,列于后。秋苗额管五万四千四百五十七石二斗一升六合。内折苗二千七百零三石一斗二升三合。内糯苗三千九百二十二石一斗二升三合。内粳苗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一石九斗七升。夏税额,管绢七千一百四十四疋一丈一尺二寸。和买绸绵役钱除派买田外,续改拨积善乡,隶丞厅借充弓手。庸钱今本县额管催丞厅管课利课利之取办者,酒税也。坐贾包税,始自徐宰。闻诗,其后邬秀实以长洲丞摄邑,为东倅厅,取以供月解,力不能争,由是税官具员而已。若酒息,则郡家岁拨折改粳苗一千一百五十一石,借充酒本,以新版帐,以酒息多寡为月解亏足。近年郡家不复借拨苗钱,且酒库事权属郡县者不定,所赋不足以供所解,凿空而办,官吏难之。解发之数,则见前志,今亦大同小异,有增无损。官租闱营等田已载前志。景定甲子,朝省派买浙郡公田,本县所买□十□万□千□百一十亩,租额斗器各随朝差职事官分司各州,任其事。始差庄官催运,继改上户丞佃人置催租官以为属。近俾宪台兼同提领官田所,遂省分司及催租官,而拨还本府慎苗额者为田□千□百□十□亩,则隶郡家自催。若东乡垦地为田租,则景定闲知县陈绍方之所考核为田□百□亩,亦隶郡家云。令佐题名县令题名已载前志,令以项公宰,而后者载于此;而丞、簿、尉、主学则以各厅壁记录,入虚其后,以俟续书云。知县项公泽 楼昺 胡棨袁玙 李寿 何处宽何九龄 杨盍 陈绍方林桂发 张复之 杨源县丞楼璩,郭王□吴,吴洵仁。孟益 向准 宋彦振欧阳佐世,何浚明,王干。向子广,盛<▯▯闲>修,刘嶷。洪晓 李耆俊 莫俱赵善侍 邢铢 宴解李稷 吕察问 谢深甫赵善稼 楼鋐 李津赵盛 范公甯 陈蕃孙黄博文,赵希倧,赵师晃。

译祐丙午年起,知县徐闻诗因实行坐贾包税,并把酒库移归县司管理,于是酒税务废止。现在只剩门厅,酒税务官暂时住在那里。赡兵酒库在县治东面,就是靠近民馆的地方。自知县徐闻诗把酒务移归县里后,创建清酒库积存政务所需之物,后来又归郡府管理,由郡府派官置吏,开始以“赡兵”作为名义,实际暂行管理;它不隶属于县,不能从县治进入,只能从靠近民馆处开门。库官就在其中的官署办公,挂上匾额,于是成为一个独立的司存。后来虽然拨归本县,但事务体制仍旧。于是近民馆、松竹林都不再是接待宾客、供人读书的地方,实在使创建它们的人感到惋惜。安怀坊前志已经记载。原来每年有五百余石租粮,后来被吏卒侵吞损耗,无法继续供养老人。咸淳辛酉年,仓使董左司扑因坊老有诉状,命令本县办理;又委托寓居本地的士人督察,革除旧弊,按照收入安排支出。现在以一百人为定额,全年都能平均得到一顿饱饭,这才没有辜负前人创建安怀坊的本意。本县有户部犒赏所酒库,前志已经记载。此外还有本府节制司的酒库,如太仓、巴城、许墓、高墟各有一库。由郡府发帖差人办理,每月解送,直接送到郡府,本县不参与。税赋 苗税前志已经记载。后来因为朝廷和省府分派购买公田,常赋随之减少;现在把重新核定、明确由本县管理催征的数目列在后面。秋苗税额,管催五万四千四百五十七石二斗一升六合。其中折合苗税二千七百零三石一斗二升三合。其中糯苗三千九百二十二石一斗二升三合。其中粳苗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一石九斗七升。夏税额,管收绢七千一百四十四匹一丈一尺二寸。和买 绸 绵 役钱除分派购买田地之外,后来改拨积善乡,隶属于丞厅,借以充作弓手费用。庸钱,现由本县按定额管理催征。丞厅管理。课利 课利中负责筹办征取的,是酒税。坐贾包税制度开始于徐宰徐闻诗。后来邬秀实以长洲丞的身份代理本县,改归东倅厅管理,用它来供给每月解送的钱物;县里力量不足以抗争,从此税官只是名义上设置人员而已。至于酒息,郡府每年拨出折合改作粳苗的一千一百五十一石,借作酒本,并根据新账,以酒息多少作为每月解送数额的不足或充足。近年郡府不再借拨苗钱,而且酒库的事务权属于郡府还是县府也没有确定,所征赋税不足以供给应解之数,只能凭空筹办,官吏对此很为难。解送发出的数额,前志已有记载,如今大体相同,略有差异,总是有所增加而没有减少。官租 闱营等田前志已经记载。景定甲子年,朝廷和省府分派购买浙郡公田,本县所购买的田地为□十□万□千□百一十亩;租额和斗器都各自随着朝廷派遣的职事官分司各州,由他们负责办理。起初派庄官催促进运,后来改为由上户、丞、佃人设置催租官作为属员。近来命宪台兼任提领官田所,于是省去分司和催租官;又把拨还本府、慎定苗税额的田地□千□百□十□亩,隶属郡府,由郡府自行催收。至于东乡垦地形成的田租,是景定年间知县陈绍方考核确定的田地□百□亩,也隶属郡府。令佐题名 县令姓名前志已经记载,现从项公宰以后,将后任列在这里;至于县丞、主簿、县尉、主学,则依据各厅墙壁上的记录,空出后面的部分,等待续书时补录。知县 项公泽 楼昺 胡棨 袁玙 李寿 何处宽 何九龄 杨盍 陈绍方 林桂发 张复之 杨源 县丞 楼璩,郭王□吴,吴洵仁。孟益 向准 宋彦振 欧阳佐世,何浚明,王干。向子广,盛<▯▯闲>修,刘嶷。洪晓 李耆俊 莫俱 赵善侍 邢铢 宴解 李稷 吕察问 谢深甫 赵善稼 楼鋐 李津 赵盛 范公甯 陈蕃孙 黄博文,赵希

张传霖 翟彬 蔡汝揆

译倧,赵师晃。张传霖 翟彬 蔡汝揆

纪极 范大雅 张广年赵师汯 高衍孙 秦鋐万保先 蔡汝弼 赵櫄张本,赵□□徵夫,林靖之。主簿郭正仲 俞远 蒋谊赵师云 陈壁 赵希懋余申 张余庆 李坚项稚宾 汤遇 王显宗赵希隽,张飞卿,吕宗元。赵若王□旃,唐震龙,吴坚。施丙 何垓 丁鉴陈大用,赵崇潚,逯梦龙。赵崇台 赵时鼎县尉施广勤 王齐舆 王万枢颜光道,赵伯方,仲度远。赵明夫,冯必度,陈子冲。葛洪 曹溥 强遵余<王易>,赵希爽,程涣。应泰之 安舆 姚洽王友辅,尹彦仁,洪起宗。清要位文昌,跻琐闼,今以杂学士奉祠。进士题名前志已载,进士百二十有八,今自文天祥榜续列于后。宝祐四年,文天祥榜。边云遇龙光,应升子。王体文,尧章上舍。开庆元年周振炎榜林文龙用雨景定三年方山京榜淩万顷叔度 张熹子明咸淳元年阮登炳榜郁绍定,高烈和父上舍释褐。

人物自晋以来,已见前志。然尚有所阙遗。如龚立道之有文有学,安贫乐道,乡人称为龚山长。名公赋咏,多载杂咏,名不逮才识者,惜之。前志仅于龚默甫之下书曰:昱。马少伊文笔鸣一时,当司金耀,勇退家食,以觞咏自乐,号曰得闲。前志仅于马伯忠之下书曰:先觉。绍兴进士范良遂次卿,事叔刚为兄,而文学过之。笔研不灵,卜筑江上,且耕且读书,与学俱晓,自号墨庄,有诗集刊于家,吴荆溪为序。前志并泯其名,而仅于叔刚之下书曰:侄庆。邹宗俊,郁良显,张宗己。赵汝钦 柳开 潘应申陈肖孙,赵汝容,俞火□章。李振之,富宗礼,沈起潜。吴登龙,谯□□,叶□□。赵孟玳 于泰主学倪龙跃,包应许,戴成大。名宦自梁以来,已载前志。然葛洪尝为尉,谢深甫尝为丞,俱有政绩,后登廊庙。此则前志失于纪载者,事具国史,不复重录。自壬子以后,若项,若吴,今则修入云。项公泽,字德润,永嘉人。淳祐闲,自长洲丞辟宰昆山。昆宰自李桄满秩后,更十三任,不以善去。公泽由童科擢第,以文学饰吏事,留意学校,买田养士。为政廉敏,百废具举。凡所增创,分载前志。词见生祠记。秩满造朝,尝丞国子,宗正知安吉州。今淹家食,见谓未足以尽其才云。吴坚,字彦恺,天台人。淳祐中为簿,留意教养,诣学讲肄无虚日。遵晦庵先生簿同安之法,以厚风俗,正人伦,明义利,辟奸邪为先务。有所增创,分见前志。尝登畿甸,历家庆,家次卿子也。陈正父为端平名执政,垂大拜而薨于位,事固已载国史,而前志略不及其一二。卫清叔易名文节,而前志书曰文穆。李彦平达于生死,前志载其作手书遍别亲友,戒其子毋作佛事,而不书其问天色向同秉志笔。

译纪极 范大雅 张广年 赵师汯 高衍孙 秦鋐 万保先 蔡汝弼 赵櫄 张本,赵□□徵夫,林靖之。主簿 郭正仲 俞远 蒋谊 赵师云 陈壁 赵希懋 余申 张余庆 李坚 项稚宾 汤遇 王显宗 赵希隽,张飞卿,吕宗元。赵若王□旃,唐震龙,吴坚。施丙 何垓 丁鉴 陈大用,赵崇潚,逯梦龙。赵崇台 赵时鼎 县尉 施广勤 王齐舆 王万枢 颜光道,赵伯方,仲度远。赵明夫,冯必度,陈子冲。葛洪 曹溥 强遵 余<王易>,赵希爽,程涣。应泰之 安舆 姚洽 王友辅,尹彦仁,洪起宗。清要之职如文昌,升至琐闼,如今以杂学士的身份任奉祠官。进士题名 前志已经记载,进士共有一百二十八人;现在从文天祥榜开始续列在后。宝祐四年,文天祥榜。边云遇,龙光,应升子。王体文,尧章上舍。开庆元年周振炎榜 林文龙,用雨 景定三年方山京榜 淩万顷,字叔度;张熹,字子明。咸淳元年阮登炳榜 郁绍定,高烈,字和父,以上舍身份释褐。人物 自晋代以来的人物,前志已经记载,但仍有遗漏。例如龚立道有文章、有学问,安于贫困而以道自乐,乡人称他为龚山长。许多名公的赋诗咏作,大多被载入《杂咏》,而姓名却没有才识突出的人显著,实在可惜。前志只在龚默甫名下写了一个“昱”字。马少伊的文章在当时很有声名,担任司金耀后勇于退隐,在家食禄,以饮酒吟咏自得,号称“得闲”。前志只在马伯忠名下写了“先觉”二字。绍兴年间进士范良遂,字次卿,侍奉叔刚如同兄长,而文学才华超过叔刚。后来文思和笔力不再得心应手,便在江边择地筑居,一边耕种,一边读书,学问也日益通晓,自号墨庄。他有诗集在家中刊行,吴荆溪为之作序。前志连他的姓名都湮没了,只在叔刚名下写着“侄庆”二字。邹宗俊,郁良显,张宗己。赵汝钦 柳开 潘应申 陈肖孙,赵汝容,俞火□章。李振之,富宗礼,沈起潜。吴登龙,谯□□,叶□□。赵孟玳 于泰 主学 倪龙跃,包应许,戴成大。名宦 梁代以来的名宦,前志已经记载。然而葛洪曾任县尉,谢深甫曾任县丞,都有政绩,后来升入朝廷廊庙。这些人在前志中漏载,事迹已详见国史,因此不再重复抄录。自壬子年以后,像项公、像吴坚这样的,如今都补入志中。项公泽,字德润,永嘉人。淳祐年间,从长洲县丞任上被征召来掌理昆山县政。自李桄任满离任以后,昆山县令先后换了十三任,没有一人因政绩良好而离任。项公泽由童科登第,以文学修饰吏治,重视学校,购买田地供养士人。他治理政务廉洁敏达,各项废弛的事务都得到兴举。凡是增加、创建的事物,分别载在前志中。其言论见于生祠记。他任期届满入朝,曾任国子丞、宗正,并知安吉州。如今长期闲居在家,时人认为还不足以施展他的才干。吴坚,字彦恺,天台人。淳祐年间任主簿,重视教养,每天到学校讲习,没有空缺的日子。他遵循晦庵先生任同安主簿时的方法,把厚化风俗、端正人伦、辨明义利、排斥奸邪作为首要事务。有所增建创建的内容,分别见于前志。他曾升任京畿官职,历任家庆等职,是家次卿的儿子。陈正父作为端平年间著名的执政大臣,临将大拜而死于任上,此事本已载入国史,但前志对其中一二却完全没有提到。卫清叔死后谥号文节,前志却写作文穆。李彦平通达生死之理,前志记载他写亲笔信遍别亲友,告诫儿子不要举行佛事,却没有记载他询问天色,朝向同秉志执笔的情形。从今天看来,这些过失应由谁承担?不应以笔墨并非专门为此而写作为借口,自我宽恕。至于有的失于记载,或者虽已记载却不够详细的,现在便按类别增补收入,并且都由序文加以说明。世系则接在各位老先生之后。张汇,字朝宗,祖先是濮人。文潞公主

由今而观,谁执其咎?不当以笔之不专而自恕也。至若失于记载,或载而未详者,今则以类增入,并自序实之。世系于诸老先生之后云。张汇字朝宗,其先濮人。文潞公诸寿隽为洛阳耆英会,有龙图阁直学士张焘,即汇之祖也。汇当南渡初,为浙漕,时宰臣开督府,分道遣兵,诏汇随军应副,不限以路。汇历江淮,归浙建台玉峰,因家焉。尝卿棘寺,以刑清得诏,有体好生之德,行宽大之书之语其家。今藏此诏,后洊历麾节,终于中大夫,直宝文阁。由是其子孙为昆山人,文脉至今不坠云。刘过字改之,自号龙洲,本庐陵人,客昆山,依妻家而居。过为人尚气节,喜饮酒,为词章豪放英特,如《斗酒彘肩》《风雨渡江》岂不快哉等词,皆行于世。至《扣阍》一书,请先皇过宫,言极剀切,尤诸公所称许。死葬于马鞍山东斋之西岗,陈止安志其墓。其后诗人即东斋为祠,每暮春,县官率士友酬祠下。二卿汤□□□□□中尝作文遣祭,及骚人墨客吊咏甚多,俱留祠壁。邑人吕大中尝裒诸诗作《楚些遗音》,行于世。陈振字震亨,其先古灵之后,父遵来赘李乐安之女,遂家于昆山。振幼孤而贫,遵死无以葬,得片地于县南六里之圆明。卜者谓葬则不利于长子,长子即振也。振曰:“使亲藏得甯,或不利于某,则二弟尚可为主祭。”乃即其地以葬。后振为绍熙进士,历朝把麾,弟拱亦登端平科。阴阳家遂指此墓为邑地最吉。振天性至孝,而禄不逮养,刊木以祀,一饭必先祭,乡人尤以此称之。工于作文,而诗词尤高雅,好楷书,虽小<▯闲>只字亦不草草,人传为式,至今爱之。居乡急义,乐善好汲引后进,然有过失者,未尝不规之以正。仕至太府寺丞,历知永瑞州,以朝议大夫致仕,自号止安居士,有文集五十卷行于世。子昌世继,有文声尤优吏事,由大府丞知信州,以吏郎召升。见之日,穆陵有一廉可喜之裦。后知瑞州,终朝散大夫。昌世中年后即绝欲,自奉极澹薄,故自号澹轩。居官初至,有遗爱,皆以节用爱人为本。家非甚有余粟,而每于贵籴之时损直济民,乡人德之。子师尹、明复俱绍先烈。明复宰象山垂四年,士民尝借留当路以达于朝。师尹亦通闱籍,显扬未艾,识者谓其后必大云。郑准字器先,开封人,华原郡王之诸孙,祖父皆寓居昆山。准由荫补魁铨闱,登庆元进士第,历仕知袁州,终于中奉大夫。准生长王侯家,气象如儒素,薄于功名,厚于道义,轻财好客,赴人之急如己,尤加意姻族,仿佛范文正公义庄之意,买田给赡,至今其子孙仍之不替。子<立需>,今守高邮。自试吏至典藩,所至以廉称,行报郡最,显达未量。

译持诸位寿隽参加的洛阳耆英会,其中有龙图阁直学士张焘,他就是张汇的祖父。南渡初年,张汇任浙漕;当时宰臣开设督府,分道派遣军队,下诏命张汇随军协助,不受道路范围限制。张汇往来江淮,回到浙江后在玉峰建立台阁,于是定居在那里。他曾任卿棘寺,因执法清明而奉诏,诏书中有“体好生之德,行宽大之书”的话,现今这份诏书还收藏着。后来他屡任节度使,最终官至中大夫、直宝文阁。因此他的子孙成为昆山人,文脉直到今天仍未断绝。刘过,字改之,自号龙洲,本是庐陵人,后来客居昆山,依靠妻子的家族居住。刘过为人崇尚气节,喜爱饮酒,所作词章豪放俊逸,如《斗酒彘肩》《风雨渡江》以及“岂不快哉”等词,都流传于世。至于《扣阍》一书,请求先皇越过宫门,言辞极其恳切,尤其受到诸公称许。他死后葬在马鞍山东斋西面的山岗上,陈止安为他撰写墓志。后来诗人在东斋建立祠堂,每年暮春,县官率领士人朋友到祠下祭祀。二卿汤□□□□□中曾经作文遣祭,骚人墨客前来凭吊题咏的也很多,都留在祠堂墙壁上。本县人吕大中曾汇集这些诗作成《楚些遗音》,流传于世。陈振,字震亨,祖先是古灵之后;父亲陈遵入赘李乐安的女儿家,于是定居昆山。陈振幼年丧父,家境贫寒,陈遵去世后无钱安葬,只在县南六里的圆明得到一小块地。卜者说,葬在那里会对长子不利,长子就是陈振。陈振说:“只要父亲安葬后能够安宁,即使对我不利,还有两个弟弟可以主持祭祀。”于是就在那块地安葬父亲。后来陈振成为绍熙进士,历任朝廷掌兵大员,弟弟陈拱也考中端平科。阴阳家于是把这座墓指为本县风水最吉之地。陈振天性极其孝顺,但俸禄未能赶上奉养父母,便刻木作为父母的神主来祭祀,每吃一顿饭必定先祭告,乡人尤其因此称赞他。他擅长作文,诗词尤其高雅;喜爱楷书,即使是很小的字,也从不草率,人们传相临摹作为范式,直到今天仍然喜爱。他居住乡里时急于行义,乐于行善并提携后进;但对有过失的人,也从不不加规劝,而是用正道纠正他。官至太府寺丞,历任瑞州、永州知州,以朝议大夫致仕,自号止安居士,有文集五十卷流传于世。他的儿子陈昌世继承家学,文名尤其卓著,吏治才能也很优秀,由太府丞升任信州知州,又奉召以吏部郎身份入朝。入见之日,穆陵称许他有一项清廉可喜的优点。后来又任瑞州知州,最终官至朝散大夫。昌世到中年以后就断绝欲念,平日奉行生活极其清淡俭朴,所以自号“澹轩”。他初到任所时,便留下了惠爱百姓的声誉,一切都以节省费用、爱护人民为根本。家中并没有很多余粮,却常在粮价昂贵时降低售价来救济百姓,乡人都感念他的恩德。他的儿子师尹、明复都继承了先人的事业。明复任象山县宰将近四年,士人和百姓曾经向当道请求挽留他,并把意见上达朝廷。师尹也通过科举考试入仕,显达前途还没有尽头,了解他的人都说他日后必将大有作为。郑准,字器先,开封人,是华原郡王的曾孙,祖父、父亲都寄居在昆山。郑准凭祖荫补入铨选考试,考中庆元年间进士,历任官职,做到袁州知州,最终官至中奉大夫。郑准生长在王侯之家,但气度却像儒生一样朴素;他轻视功名而看重道义,轻视钱财而喜欢待客,别人有急难时就像自己遇到急难一样前去救助,尤其重视姻亲宗族。他仿佛取法于范文正公创办义庄的用意,买田产以供给赈济,直到今天,他的子孙仍然承袭此举而没有废止。儿子<立需>,现在任高邮守。他从试任小吏做到主管藩镇的官员,所到之处都以廉洁著称,施行政绩在郡中名列前茅,显达程度不可限量。侄子郑竦,曾任泰州、邵

侄竦,尝知泰、邵、韶三州,今以奉直大夫奉祠里居,尤谦和乐易,不与物忤,未尝见其疾声遽色,人以是许之。年开八袠,福寿未艾,诸子俱俊敏能官,其后将益昌云。

译州、韶州三州知州,如今以奉直大夫身份奉祠,居住乡里;他尤其谦逊和蔼、平易近人,从未因外物而动怒,也从未见他声色俱厉,人们因此称许他。他年近八十,福气寿命还没有衰竭;几个儿子都聪敏而能任官,他的后代将会更加兴盛。

赵綝字君善,丞相忠<▯闲>公之曾孙。父监,来赘范端明之女兄,因家焉。监终于知兴国军。綝读书好学,至老不倦,而谦恭退默,真世所谓吉人者。蚤由上庠登第,历官宗正丞、都官郎官。理皇尝谓执政曰:“好一谏官。”有沮之者,出知吉州,不上赋祠官禄六年,遂挂冠。除直秘阁,进直宝章,以朝散大夫终。年七十有八,自号顿庵,又号如舟。清修寡欲,室无妾媵。家之于财,非若历朝把麾者,惟藏书万卷,手自校讐,则人所难有。未死数年前,尝自志其墓。死前一夕,尚领宾论文。是夜洞泻,次早翛然而逝。后有人梦其旌旗箫乐导骑甚都,疑为仙班中人。使其果然,亦平日为善之报。子序、孙勤,俱世其贤。王圭字君玉,本安吉人,父迈来赘昆山,因家焉。迈登乾道第,终通判太平州。迈死,圭幼,忍贫力学,孝于其母。登嘉定进士,主松阳簿,就为令,讲行经界,井井有条,不惟当时便之,至今版绘其式制,行于天下,为经界者准则。后知常州,入为司封郎官,终朝散大夫。自号静观,有文集十卷,存于官。其居官廉,家无余赀,死无以敛。子敏、学、强学,俱以圭荫历任,亦廉谨云。刘必成,字与谋,居邑之湓浦,其先福安人。必成少游京庠,即驰隽声。嘉熙丁酉,有七士同扣阍,极言时事,必成实为之倡。是年七士俱预计偕,而必成为武举解魁。戊戌,遂魁天下。己酉,常中锁厅。盖以文武全才自负者,尝入阁舍两轮,升对慷慨言边事,援古证今,玉音裦奖。次日宣谕宰执,谓刘某所言极好,其后俱见于用。历守清浔,终于湖南副使。自号爱闲翁,有三卷诗稿行于世。

译赵綝,字君善,是丞相忠<▯闲>公的曾孙。父亲赵监入赘范端明的姐姐家,于是就在当地安家。赵监最终任兴国军知军。赵綝读书好学,直到老年也不倦怠;同时谦逊恭敬,退让沉默,真是世人所说的善人。早年由太学登第,历任宗正丞、都官郎官。理宗皇帝曾对执政大臣说:“真是一位好谏官。”有人从中阻挠,他被出任吉州知州;六年没有接受赋祠官禄,于是辞官。后来授任直秘阁,进升为直宝章阁,最终以朝散大夫身份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自号“顿庵”,又号“如舟”。他清心自守,欲望很少,家中没有妾媵。至于家产,他不像历朝那些手握兵权的官员那样积聚财物,只有藏书一万卷,并且亲自校勘,这却是一般人难以拥有的。他去世前几年,曾亲自写下墓志。临死前一夜,还在接待宾客、谈论文章。当天夜里大雨倾泻,第二天早晨他神态洒脱地去世了。后来有人梦见他的旌旗、箫乐和仪仗骑从十分整齐华美,怀疑他是仙班中的人物。假使果真如此,也可以说是他平日行善所得的报应。他的儿子赵序、孙子赵勤,都继承了他的贤德。王圭,字君玉,原本是安吉人,父亲王迈入赘昆山,于是就在当地安家。王迈考中乾道年间进士,最终任太平州通判。王迈去世时,王圭年幼,他忍受贫困努力求学,并且孝敬母亲。考中嘉定年间进士后,任松阳县主簿,后来就地升任县令,主持推行经界法,安排得井然有序;不但当时人觉得便利,直到今天,登记田亩的图册还沿用他的格式和制度,通行天下,办理经界的人都把它作为准则。后来任常州知州,入朝任司封郎官,最终官至朝散大夫。自号“静观”,有文集十卷,收藏在官府。他做官清廉,家中没有多余财产,死后甚至没有财物办理殓葬。儿子王敏、王学、王强学,都凭王圭的荫补历任官职,也都廉洁谨慎。刘必成,字与谋,居住在本县的湓浦,他的祖先是福安人。刘必成少年时游学京城学校,很快便有才俊的声名。嘉熙丁酉年,有七名士人一同叩击宫门,极力陈说时事,实际上是刘必成首先倡导的。这一年七人都预备参加进京会试,而刘必成成为武举解试第一名。戊戌年,他于是考取天下第一。己酉年,参加常科锁厅试。他自负文武全才,曾两次进入内阁舍人之列;升殿应对时慷慨陈说边疆事务,援引古事来证明今事,得到皇帝的嘉奖。第二天皇帝宣谕宰执,说刘某所说的话极好;后来这些主张都得到采用。他历任清浔守臣,最终任湖南副使。自号“爱闲翁”,有三卷诗稿流传于世。

自序昔在喾以木德为高辛帝,次妃<▯闲>狄生契,契以功封于商,赐姓子氏。裔孙成汤为商兴王,至二十九世帝乙生微子启,周封于宋,其地睢阳是也。自微子传国二十三世为平公,名成,生御戎,字子边。其孙卬以王父之字为氏,《左传》昭公二十二年,宋以边卬为大司徒,自是始有边姓。其后分见于汉、晋、隋、唐、五代,迨乎我朝,世不乏人,而所居不一。居蓟门者,澶州刺史退思生户部尚书归谠;居太原者,中武节度嗣生御史中丞光范;惟居楚丘者,则出于陈留。陈留之有边氏,自韶始。韶自号经笥,让进以文才,谓诗书之泽所源委也。韶让而下,其名字之可考者,由景祐至于今,凡十有三世。景祐生徽,徽生延肇,肇生忠告、忠恕。忠告登汉乾祐高科,作周显德循吏,赠礼部侍郎。生肃、雍,俱登进士第。肃为咸平、景德名目,一时人才号为二十四气者,肃居其首,国史有传。澶渊之役,肃时守邢,内则地震,城隳陴木□虏不具;外则角鸣梯舞,邻坏已破。乃以孤城死守,折篦誓天,与家人诀。至密诏令便宜择利,亦匿不宣布。今诏书石刻,子孙犹藏焉。卒全一城,俘获千计,而镇魏、深、赵、磁、洺六郡,筑门坚壁,民流城下,开门受纳,来者如归。其所全活十万余人。及戎人请盟,玺书趣召,便殿赐对,超拜枢密直学士,勒名勋臣,行且柄用,以谗左迁,遂成赍志。肃生调,登景祐第,仕仁宗朝,尝尚讼父冤,赠肃为兵部尚书。调终于福建转运使,赠开府仪同三司。生瑀、球、珣、珉、琦,而所居分为三派:国子博士瑀居毗陵,中散大夫球将作监簿琦居开封,朝奉大夫珣太子中舍珉居姑苏。中散监簿而下,中原乱离,谱牒无传。居苏崇者,图系可考。其续世科者,常则有察、密、烈;蓟则有知章、知白。知白仗节使虏,闻欲寇蜀,歌蜀道难以讽,由是虏辍西南之役。归式夫官兴贡举卒。赠少师范石湖志,吴郡尝载入人物门。珉生静,赠承事郎;静生惇,德□居于昆,已见前志。生隆,深瀛;况济,深况蚤卒。隆词翰学行,表表一乡。济幼孤,鞠于诸兄。志学好修,里闾称为吉人。莫年以子为进士,该庆典拜初品官。济生应升,应登明经,作赋联翩,乡书陈止安指为籝金,边氏书脉自此复振。应登早世,应升为实先君子。自少颖悟,力学自奋,重然诺,寡言笑,于伦纪备尽,不取一毫非义之财,规行矩步,真得四非之戒者。乡士师式学子,蔼然有成。陈筼窗、王修斋皆其座主。周山房、卢蒲□、卫后乐、敖瞿巷、曹东甽、陈习庵、蒋实斋诸老先生皆所器重,不惟许其文笔,而每与人言必指操行为可敬。岂料食太仓不踰年而终?实昆仲凡三,皆先君子自训迪,未尝他有北面事。门业经父子师友人指边氏为读书之最,以是伯氏明亦以戴经连捧三荐见傒试南宫;仲氏云遇以伏经魁乙卯乡举登丙辰乙科,方仕于时,独实无似。庚午垂预解额,以次荐写题一字之侧,考官破法摽出,人甚惜之。实自安于命而已,然显扬之望,此念惕焉。退念乡邦书脉不绝如缕,何敢尽诿于气数?有能作而起之,使百年文物复还旧观,吾侪有子或可为箕裘之绍。推原谱系,读祖父未尽之书,获齿于乡人之列,则中原衣冠不至澌绝,不然深有可惧者焉。实不自揆,二十五年前尝同执志笔,缅想旧事,恍然如梦。更二十年,未知又在何处?自序先世之始末以识之,而属摄令谢玉渊以书先讳云。封爵自吴以来,已见前志。今以续封者,列于后。郑竦,奉直大夫,封昆山县开国男。寺观前志载:国一禅师道钦,受业于景德寺。国一禅师者,姓朱氏,昆山人。元素禅师为之祝发,授学。与元素别,戒之曰:「汝乘流即行,逢径即止。」钦至临安,见东北一山秀出,樵夫曰:「此径山也。」钦遂居之,为开山。禅宗尝入内庭,得师号。云前志载慧聚寺殿柱雷火篆书悉爇于淳熙之火而不载雷篆云何今考通鉴纪事本末则云慧聚寺大殿二柱有天书如今之大篆非刊刻者一勣溪火三十一蛇蜒蟠结若符篆而不可考在柱里向人所不见字大小近尺许好事者或模印之今□□于此今寺山门两廊稍备于前邑士边明尝作大殿记向全盛时寺僧星居凡八十余房五百余僧今房废僧少不及三分之一云永怀报德禅院已载前志院有诸天阁相传僧翟道川为尉卒时纵囚贼使归及道川募缘建阁至海上与贼遇与之巨篾遂以建阁范浩为阁记却不载此说咸淳辛未寺廊遭回禄火势屡及阁而屡止或谓道川愿力之重所以能保全云

译自序 从前帝喾以木德成为高辛帝,次妃<▯闲>狄生下契。契因功被封在商地,赐姓子氏。契的后代成汤成为商朝兴起的君王;传到第二十九世帝乙时,帝乙生下微子启,周朝把他封在宋地,那一带就是睢阳。微子传国二十三世,到平公,名成;平公生御戎,字子边。御戎的孙子卬以祖父的字为氏。《左传》记载,昭公二十二年,宋国任边卬为大司徒,从此才开始有边姓。此后边氏人物分别见于汉、晋、隋、唐、五代;到了本朝,世代都不乏人才,但居住的地方并不相同。居住在蓟门的,有澶州刺史退思,他生户部尚书归谠;居住在太原的,有中武节度使嗣,他生御史中丞光范;只有居住在楚丘的这一支,出自陈留。陈留的边氏,从韶开始。韶自号“经笥”,让进认为这是诗书教化流传的源流。韶、让以及以下,名字可以考查的,从景祐年间到现在,共有十三世。景祐生徽,徽生延肇,延肇生忠告、忠恕。忠告考中后汉乾祐年间的高等科举,成为后周显德年间的循吏,追赠礼部侍郎。他生肃、雍,二人都考中进士。肃是咸平、景德年间的名臣,当时人才被称为“二十四气”,肃位居第一,国史中有他的传记。澶渊之战时,边肃当时镇守邢州。城内发生地震,城墙和女墙崩毁,城上木材〔缺字〕,敌虏的情形也无法完整说明;城外则号角鸣响、云梯翻舞,邻近的城池已经毁坏。于是他凭一座孤城拼死坚守,折断篦子向上天发誓,并与家人诀别。后来即使收到秘密诏书,命令他相机采取有利措施,他也把诏书藏起来,没有公布。如今诏书石刻还由子孙收藏着。他最终保全了整座城,俘获敌人以千计;并且镇守魏、深、赵、磁、洺六郡,修筑城门、加固营垒,百姓流离到城下,他便开门接纳,使来者如同回到家中。由此保全救活了十多万人。等到戎人请求结盟,皇帝下玺书催促召见他,他在便殿得到皇帝召对,越级授为枢密直学士,刻名于功臣之列,眼看将要掌握大权,却因谗言被降职,终于抱憾而死。边肃生边调,边调考中景祐年间进士,在仁宗朝任官,曾上奏申诉父亲的冤屈,朝廷追赠边肃为兵部尚书。边调最终任福建转运使,追赠开府仪同三司。他生瑀、球、珣、珉、琦,后来居处分为三支:国子博士瑀居住毗陵,中散大夫球、将作监簿琦居住开封,朝奉大夫珣、太子中舍珉居住姑苏。自中散大夫、将作监簿以下,中原战乱离散,谱牒没有流传下来。居住在苏州崇〔缺字〕的一支,图谱世系还可以考查。能够延续世代科举功名的,常州一支有察、密、烈;蓟门一支则有知章、知白。知白持节出使敌虏,听说敌人想要进犯蜀地,便歌咏《蜀道难》来讽谏,因此敌人停止了西南方面的战事。他回来后任式夫官,后来在兴办贡举事务中去世。追赠少师。范石湖撰写的志书,吴郡曾把他列入人物门。珉生静,追赠承事郎;静生惇,德〔缺字〕,居住在昆山,这些事已见于前志。惇生隆、深、瀛;况生济,深、况早年去世。边隆的词章、学问和品行,在乡里十分突出。边济幼年丧父,由几个兄长抚养。他立志求学,喜好修身,乡里人都称他为善人。晚年因儿子考中进士,按照庆典授为初品官。边济生应升、应登;应登通晓经学,作赋接连不断,乡试荐书中陈止安指他为“籝金”,边氏的读书传统从此重新振兴。应登早逝,应升是真正的先贤君子。他从小聪慧颖悟,努力学习以自我奋发,重视诺言,少言少笑,在伦理纲常方面无不尽心;不取一丝一毫不合义理的钱财,行为端正有规矩,确实做到了“四非”之戒。乡里的士人都以他为老师,学生受到他的教化,渐渐都有所成就。陈筼窗、王修斋都是他的座主。周山房、卢蒲〔缺字〕、卫后乐、敖瞿巷、曹东甽、陈习庵、蒋实斋等老先生都很器重他;他们不只是称许他的文章,每当对人谈起他,总是指出他的操守品行值得敬重。哪里料到他供职太仓不到一年就去世了?边实兄弟共三人,都是先君子亲自教诲引导,从未另拜他人为老师。家门的学业经过父子、师友相传,乡人都指称边氏是最重读书的一家;因此,长兄边明也凭借研习经书,连续三次获得推荐,参加南宫考试。二兄边云遇在乙卯年乡试中考取经魁,又于丙辰年登乙科,如今正在任官;唯独边实没有成就。庚午年他将要取得解额,却在依次誊写荐书时,于题字旁写了一个字,考官违例将卷子挑出,人们都为此惋惜。边实只是安于命运罢了;然而对于显扬家声的希望,这个念头仍使他警醒。退一步想,乡邦的文脉已经延续得像一根细丝,怎么敢把全部责任都推给命数?如果有人能够奋发而起,使百年的文物传统恢复旧日的盛况,那么我们这些人的子孙或许还能继承祖业。推究谱系,读完祖父未读完的书,得以列名乡人之中,那么中原士大夫的传统就不至于完全断绝;否则,实在有令人深为恐惧的地方。边实不自量力,二十五年前曾经一同执笔修志,回想往事,恍然如梦。再过二十年,不知又会身在何处?因此撰写先世始末作为记录,并请代理县令谢玉渊以文字避讳先人的名讳。封爵 自吴朝以来的封爵,前志已经记载。今后续增的封爵,列在下面。郑竦,奉直大夫,封昆山县开国男。寺观 前志记载:国一禅师道钦曾在景德寺受业。国一禅师姓朱,是昆山人。元素禅师为他剃发,传授佛学。他与元素分别时,元素告诫他说:“你顺着水流走就前行,遇到道路就停下。”道钦到了临安,看见东北方向有一座秀丽高耸的山,樵夫说:“这就是径山。”道钦于是居住在那里,成为径山的开山祖师。后来他曾入宫向皇室讲禅,获得国一禅师的师号。前志记载,慧聚寺大殿的两根柱子上有雷火形成的篆书,全部在淳熙年间的大火中烧毁,却没有说明雷篆究竟是什么。如今考查《通鉴纪事本末》,其中说慧聚寺大殿两根柱子上有天书,像今天的大篆,不是刻写的;一根柱子上的字像蛇蜿蜒盘绕,形如符篆,无法考释,藏在柱子内部,朝向人们看不见的一面,字的大小将近一尺。有好事者曾把它摹印下来。如今〔缺字〕于此。现在寺院的山门和两廊比从前稍微完备一些。本县士人边明曾经撰写大殿记。寺院全盛时,僧房星罗棋布,共有八十多所,僧人五百多名;如今房屋荒废、僧人减少,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永怀报德禅院,前志已经记载。院中有诸天阁,相传僧人翟道川任尉卒时,曾放纵囚犯,使盗贼逃归;后来道川募捐建阁,到了海上又遇到那个盗贼,盗贼送给他一根巨大的篾,于是用来建阁。范浩为此阁撰写记文,却没有记载这件事。咸淳辛未年,寺院走廊遭遇大火,火势多次烧到阁前,却又多次自行熄灭;有人说,这是因为道川的愿力深重,所以能够保全楼阁。

惠严禅院已载前志,自如说。去后主非其人,至与舍田家不肖子盗卖院租事,至有司。郡守黄侍郎万石改拨为成淳闸开浚,用欲坼废院。乡寓郑开国竦念此寺之创出于其乃祖知郡益疑之意,力白于郡,乃得复存。止□易院额为成淳庵,以其先世元舍田租八十石,专奉郑氏香火所拨隶闸局米,仍收贮院廊。相传山祖僧□□坐亡,埋于方丈后。数年曾发视,俨然如生,而手指甲反长于生前,亦异事云。宝庆院十六观堂方修志时,略无废坏。不数年,殿堂佛像,下至庖湢,荡无片瓦。计其兴,不满一十年,殊不晓。今其地归城中北寺前,志载其地本逸野堂故基,其实非也。荐严资福禅寺,已载前志。咸淳□□,主僧道元募缘创七石塔于寺门之南,移屋三楹于东南,欲以障阴阳家所谓巽风者。其规摹窒塞,彼谓欲气聚,而识者未然。之东斋已见前志,亦尝载僧道川拄锡之地。今考道川为弓手翟超,以勇力名,被差捕贼宿士山。卜将军庙,忽有所悟,径投东斋为僧。遍游江湖,闲道遇虎不为动,虎亦驯伏其旁。一日大书四句云:「我有一条铁楖<木栗>,纵横妙用无人识。临行拨转上头关,轰起一声春霹雳。」危坐脱去。其徒法全,亦昆山人,号无庵。尝行惠应庙前,以首触柱,云有所得。旁观者见其精采烨然,而全不自觉。后为名僧。云玉虚道院在县西南卜山下,本月华道堂道人陈正真草创,以馆云游。咸淳闲,邑民彻而新之,以奉真武。请于礼部,得「玉虚」为额。奉吏部陈澹轩像于旁,近迹又创北斗、梓潼、魁星祠于其中。广孝寺已载前志。始者甲乙住持,继因僧徒纷扰,朝省更为十方教士寺。及观常楞子院,悉并归寺云。衍庆荐福院已载前志,继是邑寓卫司令指,请为乃祖文节公功德寺,敕赐今额,主僧师仰创建甚多。祠庙尊道祠在明伦堂之东。先是淳祐辛丑,朝旨州县学各建六先生祠。昆学正绘濂溪、伊川、明道、晦庵、横渠、南轩之像于从祀壁闲。至己酉,权令吴坚始建祠于东庑。咸淳丁卯,知县林桂发重修县学,增祀康节、涑水、东莱,共为九人,移其祠于堂东,扁以今名。贵德祠在县学明伦堂之西。淳祐己酉,权令吴坚建六先生祠,遂祠陆龟蒙、张方平、范仲淹、李衡。名先贤祠与六先生祠对峙。咸淳丁卯,邑令林桂发重修县学,移张方平于守令祠,增祠范成大、卫泾、陈振,共为六人,祠于堂西,扁以今名,仍与六先生祠相对。惠应庙已载前志,继是淳祐闲加昭德妃,加助顺,宝祐闲加灵感妃,加赞德,未改封灵祐将军为武信侯。近者邑人有请,欲申八字之号,有司已核实,奏审行锡徽封云。祠山庙在永怀寺,已载前志。庙貌踰百年,咸淳辛未□□五夜火,寺皆不焚,独殿宇像设顷刻爇尽,见议重创。巫侯祠已载前志。宝祐癸丑,邑士不忘项公泽之教养,尝创祠于学,与此祠对峙。咸淳丁卯,知县林桂发重修县学,遂并为一祠。及其毕工,又增祠。桂发与郡守黄侍郎万石总以贤守令,祠名之。园亭郑氏园已载前志。继是史君创退耕堂,水竹环茂,可容数十客。樗寮张即之为书扁,西磵叶丞相又为书园厅之扁,曰「玉峰佳处」。园内西南又有道院,庭植洛花数百本,吴中所无。花时史君领客觞咏其闲,留题甚多。陈氏园在县东□,后归澹轩陈史君恕斋。洪端明尝扁以「四时佳景」。澹轩之子师尹,号石岩,增创宽洁。有堂曰「光风霁月」,与郑园退耕不相上下。四贤堂已见前志。君子之泽,不能五世。堂随宅售,像不复设。幸其孙桂高,能文好学,取四贤绘像藏于其家。喜廉堂在邑人陈吏部昌世家。吏部自信守,召为郎,入对天语:“闻卿一廉可喜。”后归家,以名其堂。承训堂在邑人郑史君准家,今其子高邮守<立需>葺而居之。盖其不坠先训,以肯堂之责自任云。止足堂在邑人郑史君竦家。史君薄于荣,于家食踰十年,不复作宦游想。就其家西南筑宅一区,取知止知足之义,以名其堂。西磵叶丞相为之书扁。传清堂在邑人陈令君明复家,讷轩程丞相书扁纪咏甚多。令君尝刊集于家,盖取其祖父清白相传之义,以为堂名。玉峰续志》江阴后学缪荃孙校勘

译惠严禅院,前志已经记载,沿用旧说。后来住持不是合适的人,发展到与舍田人家的不肖子弟盗卖寺院田租之事,一直闹到有关官府。郡守黄侍郎万石把寺院田租改拨给成淳闸,用于开挖疏浚,打算拆毁废弃禅院。寄居乡里的郑开国郑竦想到,这座寺院的创建出自他的祖父,而知郡益疑也曾有相关用意,便竭力向郡府申辩,于是寺院得以恢复保存。只是〔缺字〕改换院额为“成淳庵”,把他先世捐舍的八十石田租,专门用于供奉郑氏香火;原先拨给闸局的米,仍然收贮在院廊中。相传开山祖师僧人〔缺字〕坐化后死亡,埋在方丈室后面。几年后曾经发掘察看,尸身俨然如同活人,而手指甲反而比生前更长,也是一件奇异的事。宝庆院有十六间观堂,编修前志时还完全没有毁坏。没过几年,从殿堂、佛像直到厨房和厕所,全都荡然无存,连一片瓦也没有。计算它兴建的时间,竟不到十年,实在令人无法理解。如今这块地方归城中北寺前所有,志书说这里原本是逸野堂的旧址,其实不是。荐严资福禅寺,前志已经记载。咸淳〔缺年〕年,住持僧道元募捐,在寺门南面创建七级石塔,又在东南面搬建三楹房屋,想用来遮挡阴阳家所说的巽风。它的规划布局显得闭塞阻隔,道元认为这是为了聚集生气,但有见识的人并不这样认为。东斋,前志已经记载,也曾记载僧人道川拄锡居住的地方。如今考查,道川原是弓手翟超,以勇力闻名;奉差捕盗,夜宿士山,在卜将军庙中忽然有所领悟,便径直投东斋出家为僧。他游遍江湖,有一次路上遇虎也不为所动,老虎也驯服地伏在他身旁。一天,他大书四句说:“我有一根铁楖栗,纵横运用的妙处无人知晓。临行时拨转头顶的关窍,轰然发出一声春雷。”随后端坐而逝。他的弟子法全,也是昆山人,号“无庵”。他曾在惠应庙前行走,用头撞击柱子,说自己有所领悟。旁观者只见他神采灿烂,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后来成为著名僧人。玉虚道院在县城西南卜山下,原是月华道堂道人陈正真草创,用来接待云游道士。咸淳年间,本县百姓拆除旧院重新修建,用来奉祀真武。向礼部请求后,得到“玉虚”的匾额。又在旁边供奉吏部陈澹轩的画像,近来还在其中创建了北斗、梓潼、魁星祠。广孝寺,前志已经记载。起初由甲乙两房僧人轮流主持,后来因僧众纷争扰乱,朝廷改为十方教士寺。等到常楞子院,也全部合并归入寺中。衍庆荐福院,前志已经记载。后来本县寄居的卫司令指,请求把它作为其祖先文节公的功德寺,朝廷赐予现在的匾额,住持僧师仰创建了许多建筑。祠庙 尊道祠在明伦堂东面。此前,淳祐辛丑年,朝廷下旨州县学校各自修建六先生祠。昆山学校的学正把濂溪、伊川、明道、晦庵、横渠、南轩六人的画像绘在从祀墙壁之间。到己酉年,代理县令吴坚才在东廊修建祠堂。咸淳丁卯年,知县林桂发重修县学,又增加祭祀康节、涑水、东莱,共九人;并把祠堂迁到明伦堂东面,题匾为现在的名称。贵德祠在县学明伦堂西面。淳祐己酉年,代理县令吴坚建六先生祠,于是又祭祀陆龟蒙、张方平、范仲淹、李衡,题名为“先贤祠”,与六先生祠相对而立。咸淳丁卯年,本县县令林桂发重修县学,把张方平移入守令祠,又增加祭祀范成大、卫泾、陈振,共六人,在明伦堂西面设祠,题匾为现在的名称,仍与六先生祠相对。惠应庙,前志已经记载。后来在淳祐年间加封为昭德妃,又加封助顺;宝祐年间加封为灵感妃,又加封赞德,但仍未把灵祐将军改封为武信侯。近来本县有人请求,希望再增加八字封号,有关官府已经核实,正在上奏审定,准备颁赐新的徽号封典。祠山庙在永怀寺中,前志已经记载。庙宇建筑已有一百多年,咸淳辛未年〔缺字〕五更时发生火灾,寺院全都没有烧毁,唯独殿宇和神像顷刻之间全部烧尽,现在正商议重新修建。巫侯祠,前志已经记载。宝祐癸丑年,本县士人没有忘记项公教养百姓的恩德,曾在学校创建祠堂,与这座祠相对而立。咸淳丁卯年,知县林桂发重修县学,于是将两祠合并为一祠。工程完毕后,又增建祠堂。林桂发和郡守黄侍郎万石都被认为是贤能的守令,便以二人的事迹为祠名。园亭 郑氏园,前志已经记载。后来史君创建退耕堂,水竹环绕,茂盛繁密,可以容纳几十位客人。樗寮张即之为它书写匾额,西磵叶丞相又为园厅书写匾额,题为“玉峰佳处”。园内西南面又有道院,庭院中栽种了几百株洛花,是吴中没有的品种。花开时,史君带领宾客在花间饮酒吟咏,留下了许多题咏。陈氏园在县城东面〔缺字〕,后来归澹轩陈史君恕斋所有。洪端明曾题匾为“四时佳景”。澹轩的儿子师尹,号石岩,又扩建增修,使园舍宽敞整洁。有一座堂名为“光风霁月”,与郑氏园的退耕堂不相上下。四贤堂,前志已经提到。君子的恩泽不能延续五代,堂屋随着住宅出售,画像也不再供设。幸好他的孙子桂高能文好学,把四贤的画像绘制下来收藏在家中。喜廉堂在本县人陈吏部昌世家中。陈吏部从信守任上被召入朝任郎官,入殿应对时,皇帝说:“听说你一向清廉,令人欣喜。”后来他回到家乡,便用这句话为堂命名。承训堂在本县人郑史君准家中,如今他的儿子高邮守<立需>修葺后居住在那里。这是因为他不使先人的教训失传,把继承父业的责任视为自己的担当。止足堂在本县人郑史君竦家中。史君把荣华看得很淡,在家闲居超过十年,不再有出仕远游的念头。他就在住宅西南修建一处宅院,取“知止知足”的意思为堂命名。西磵叶丞相为它书写匾额。传清堂在本县人陈令君明复家中,讷轩程丞相为它书写匾额,并留下许多记文和诗咏。陈令君曾在家中刊刻文集,大概是取其祖父、父亲清白家风代代相传的意思,用来作为堂名。《玉峰续志》,江阴后学缪荃孙校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