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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宛署杂记二

卷二十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172 段

而予始求之则无征,自予行之乃始有据。然则宛平志可已乎?夫志,识也。识之而达于政,一时之故实,百世之蓍龟系焉。倘先予而有志,何至使予按籍而茫然无所备咨询乎?盖今天下郡邑,谁不比事修辞,各先记载。而京兆首善,乃独阙如,伊谁责也?吾为宛平长吏,何可以无志?既而■〈忄雙〉然曰:孔子虽悼杞宋,不敢直言,作《春秋》比于晋之乘、楚之祷杌,而犹自命曰窃取。且皇祖贻谋燕翼,主上莹精太平,彼铺张扬厉,自有学士钜公之丹管在也。前此尹宛平固多贤于榜百倍,而况榜至愚且贱,又何敢以志宛平?顾志,吾不敢也。令后来者,以无志而靡所咨询,如吾今日,吾不忍也。宛平建县以来二百年余,无人敢任纪述之责,其中固有呐于心,而惴于辞者尔。而庸计夫京师首善之邑,所为诸夏根本,国家厚泽深仁,所为培植绥和,纤钜委悉,视他郡邑不同,尽使人人避事而呐且惴焉,然则何时而可任其责乎?是以退食之暇,杂取署中所行之有据,而言之足征者,随事记录,不立义例,不待序次,聊识见闻,用备掌故。久之,不觉盈帙,因命吏稍缮之,为二十卷。而讲求擘划之要,正亦不能自隐,各以类列附见于后。至所云呐且惴者,尚复阙而不备,姑用传之子孙,使知予备官籍行不欲虚谈,抑使后来者,以比于掌故咨询,而施设其所未竟,增益其所未能,治有成劳,因志宛平,以垂石画,则斯记虽猥杂,当亦可备采择之万一,予甘心敝帚可也。

万历壬辰人日,书于宛署之见日堂。

○宣谕

祖制:朔旦,文书房请旨传宣谕一道,顺天府府尹率宛、大二县知县,自会极门领出,府首领一员捧之前,至承天门桥南,召两县耆老面谕之。月一行,著为令。语随时易。惟正月、十二月,以农事未兴,无之。其初,盖重农意,欲其自畿内布之天下也。乃嘉、隆末,畿民困敝,不及时至,则雇市井无赖充之,名曰倒包。里长闾阎,无复知德意者。而且以称病,甚或有以代役持其短,而宣谕遂寖失其初矣。遐迩小民,其谁知之!先年宣谕,语多无考,谨录其存者如左:

正德十二年:二月,说与百姓每:春气发生,都要宜时栽种桑枣。三月,说与百姓每:勤谨务农,都着上紧耕种。四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生,都着上紧耘锄。五月,说与百姓每:农忙时月,不要懒惰废业。六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生时节,都着上紧耘锄。七月,说与百姓每:勤谨务农,不许早眠晏起。八月,说与百姓每:生理艰难,凡事务要节俭。九月,缺。

正德十四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各务农业,不要游荡赌博。三月,说与百姓每:趁时耕种,不要懒惰农业。

译没有志书而无从咨询,像我今天这样,我又不忍心。宛平建县以来二百多年,没有人敢承担记述的责任,其中本来就有内心怯弱、又害怕文辞不能胜任的人。然而如果只计较京师首善之县是诸夏的根本,国家对这里厚施恩泽、深加仁爱,用以培植根本、安抚和顺;事无大小,细节完备,都与其他郡县不同,便让人人因回避事务而怯弱、害怕文辞,那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承担这项责任呢?所以我在退朝用膳后的闲暇时间,杂取县署中有凭据可查、言语足以征验的事务,随事记录,不另立义例,也不等待编排次序,姑且记下自己的见闻,以备掌故查考。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写满了书帙,于是命令属吏稍加缮写,编成二十卷。至于考究事务、筹划施行的要领,也确实不能自行隐没,便各按类别列出,附在后面。至于所说的那些内心怯弱、害怕文辞不能胜任的部分,仍然缺漏而不完备,姑且把这部书传给子孙,使他们知道我任职掌管文书、推行事务,并非想说空话;也希望后来的人把它作为查考掌故的依据,推行我尚未完成的措施,增益我尚不能做到的事情。若治理能够取得成效,便借此编成宛平志,流传后世,那么这部记载即使杂乱浅陋,也应当能提供万分之一的参考采择,我甘愿把它当作敝帚自珍之物。万历壬辰年人日,写于宛署的见日堂。宣谕 祖制规定:每月初一早晨,由文书房请旨传下一道宣谕,顺天府府尹率领宛平、大兴二县知县,从会极门领取出来;府中首领官一人捧着宣谕在前,走到承天门桥南,召集两县的耆老,当面向他们宣谕。每月实行一次,著为定令。宣谕内容随时更改。只有正月、十二月因为农事尚未兴起,不举行宣谕。起初大概是重视农业,想让这种教化从京畿传播到天下。到了嘉靖、隆庆末年,京畿百姓困苦疲敝,不能按时到来,便雇用市井无赖充数,名叫“倒包”。里长和乡里百姓,再也没有人知道皇帝施恩教化的本意;而且有人借口称病,甚至有人让代役者抓住这一点加以要挟,于是宣谕逐渐失去了原来的意义。远近的小民,谁还知道这些呢?往年的宣谕,很多言语已经无从考证,谨慎地把现存的抄录如下:正德十二年:二月,告诉百姓们:春气发生,都要按照时令栽种桑树、枣树。三月,告诉百姓们:勤劳谨慎地从事农业,都要赶紧耕种。四月,告诉百姓们:田里的禾苗已经生长,都要赶紧耘田除草。五月,告诉百姓们:正是农忙时节,不要懒惰而荒废本业。六月,告诉百姓们:正是田苗生长的时节,都要赶紧耘田除草。七月,告诉百姓们:勤劳谨慎地从事农业,不许早睡晚起。八月,告诉百姓们:生活艰难,凡事都要节俭。九月,缺。正德十四年:二月,告诉百姓们:各自专心务农,不要游荡赌博。三月,告诉百姓们:趁着时令耕种,不要懒惰而荒废农业。四月,告诉百姓们:都要种

四月,说与百姓每:都要种桑养蚕,不许闲了。五月,说与百姓每:谨守法度,不要教唆词讼。六月,说与百姓每:盗贼生发,务要协力擒捕。七月,说与百姓每:互相觉察,不许窝藏贼盗。八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敛。九月,说与百姓每:收了田都要撙节积蓄。十月,说与百姓每:天气向寒,都着上紧种麦。十一月,说与百姓每:遵守法度,不许为非。

译桑养蚕,不许闲着。五月,告诉百姓们:谨慎遵守法度,不要教唆别人打官司。六月,告诉百姓们:盗贼正在滋生,务必协力擒拿捕获。七月,告诉百姓们:彼此互相察看,不许窝藏盗贼。八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取。九月,告诉百姓们:收完田里的庄稼,都要节制开支、积蓄财物。十月,告诉百姓们:天气将要转寒,都要赶紧种麦。十一月,告诉百姓们:遵守法度,不许作奸犯科。

正德十五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如今天气和暖,都要趁时农务。三月,说与百姓每:勤谨务农,都要上紧耕种。四月,说与百姓每:农忙时月,不许懒惰废业。五月,说与百姓每:不许纵放头畜,作践田禾。六月,说与百姓每:各守本分,纳粮当差,不要误了。七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生时节,着上紧耘锄。八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敛。闰八月,说与百姓每:柴米艰难,都撙节度日。九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敛。十月,说与百姓每:各守本分,纳粮当差,不要误了。十一月,说与百姓每:撙节用度,不许妄费财物。

嘉靖三年:二月,说与百姓每:依时务农,不许游惰失业。三月,说与百姓每:都要孝顺父母,不许缺了奉养。四月,说与百姓每:不许纵放头畜,作践田禾。五月,说与百姓每:耕田都要牛力,不许私自杀宰。六月,说与百姓每:不许假充内外势要,诓骗财物。七月,说与百姓每:遵守朝廷教令,不要违犯。八月,说与百姓每:都要省俭,不要大破小用。九月,说与百姓每:谨守法度,不许教唆词讼。十月,说与百姓每:桥梁道路,都要依时修理。十一月,罢。

嘉靖七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养生全靠着谷粟,不要懒惰农业。三月,说与百姓每:农家须要勤力,不许耽误时月。四月,说与百姓每:各安本分,不要生事害人。五月,说与百姓每:各务生理,不要闲过。六月,说与百姓每:各保身家,不许指称诓骗财物。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务要撙节用度。八月,说与百姓每:不许将耕种田地投献势家。九月,说与百姓每:秋成后,须要积蓄多余粮石,以备荒歉。十月,说与百姓每:天气寒了,父母有年老的,好好奉养他,莫教冻馁。十一月,说与百姓每:都安分守法,贫的不要歹勾当,富的不要骄奢。

嘉靖九年:二月,说与百姓每:都要种桑养蚕,不许闲了。三月,说与百姓每:孝亲敬长,不许忤逆,犯了,不饶。四月,说与百姓每:耕牛出力最多,不许私自宰杀。五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生时节,着上紧耘锄。六月,说与百姓每:男耕女织,务要各勤生业。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敛。八月,说与百姓每:收获了田禾,都要爱惜积藏,忽贱弃了。九月,说与百姓每:各务生业,不要游手好闲。十月,说与百姓每:农工已毕,各务生理,不要游手好闲。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正当闲暇,宜预修农器,以备来岁之用,勿得违误。十二月,说与百姓每:罢工程已歇,节次说的言语,都要依着行,不许怠慢了。

嘉靖十七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即今春初,天时融和,趁时整理农务。三月,说与百姓每:春气和暖,着趁时耕种。四月,说与百姓每:田苗盛长,着尽力农务,不要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时雨沾足,务要用心耘锄禾稼,勿得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时雨沾足,务要用心耘锄禾稼,勿得懒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禾稼成熟,务要及时收敛,勿得怠惰。八月,说与百姓每:秋收既毕,都要撙节用度,勿得浪费。九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秋收已毕,凡事撙节,勿得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今农闲时月,务要勤做生理,勿得游惰。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即今时寒,各要勤务生理,毋自致冻馁。十二月,说与百姓每:即今岁晚收务间,各宜节俭,勿事奢荡。

嘉靖二十二年:二月,说与百姓每:此时天气热,务农。三月,说与百姓每:上紧布种,毋怠。四月,说与百姓每:用心耘锄,毋荒。五月,说与百姓每:谨慎蒿田,勿延。六月,说与百姓每:休走六畜践伤。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旺发,成熟在迩。八月,说与百姓每:收秋在迩,勿懒须勤。九月,说与百姓每:收秋之时须撙节。十月,说与百姓每:须要昼夜巡逻火盗。十一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都要撙节用度。

嘉靖二十三年:二月,说与百姓每:此时天气热,务农些。三月,说与百姓每:农家须要勤力,不许耽误时月。四月,说与百姓每:各安本分,不要生事害人。五月,说与百姓每:各务生理,不要闲时节。六月,说与百姓每:各保身家,不要骗诓财物。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要撙用度。八月,说与百姓每:不许将耕种田地投献势家。九月,说与百姓每:秋成后,须要俭用。十月,说与百姓每:天气寒了,父母老,好好奉养。十一月,说与百姓每:都要安分守法,不要骄奢。

译正德十五年:二月,告诉百姓们:如今天气和暖,都要趁时从事农务。三月,告诉百姓们:勤劳谨慎地从事农业,都要赶紧耕种。四月,告诉百姓们:正是农忙时节,不许懒惰而荒废本业。五月,告诉百姓们:不许放纵牲畜,使它们践踏田禾。六月,告诉百姓们:各自安守本分,纳粮、服差役,不要耽误。七月,告诉百姓们:正是田苗生长的时节,要赶紧耘田除草。八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取。闰八月,告诉百姓们:柴米艰难,都要节制用度以度日。九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取。十月,告诉百姓们:各自安守本分,纳粮、服差役,不要耽误。十一月,告诉百姓们:节制用度,不许任意浪费财物。嘉靖三年:二月,告诉百姓们:按照时令务农,不许游荡懒惰而荒废本业。三月,告诉百姓们:都要孝顺父母,不许缺少奉养。四月,告诉百姓们:不许放纵牲畜,使它们践踏田禾。五月,告诉百姓们:耕田全靠牛出力,不许私自宰杀耕牛。六月,告诉百姓们:不许冒充内外权势人物,欺骗财物。七月,告诉百姓们:遵守朝廷的教令,不要违犯。八月,告诉百姓们:都要节省俭朴,不要大手大脚、小处浪费。九月,告诉百姓们:谨慎遵守法度,不许教唆别人打官司。十月,告诉百姓们:桥梁道路,都要按时修理。十一月,停止。嘉靖七年:二月,告诉百姓们:人的生活全靠谷粟,不要懒惰而荒废农业。三月,告诉百姓们:农家必须勤劳用力,不许耽误时令。四月,告诉百姓们:各自安守本分,不要惹事害人。五月,告诉百姓们:各自经营生计,不要闲混度日。六月,告诉百姓们:各自保全身家,不许借口指称而欺骗财物。七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收割后,务必节制用度。八月,告诉百姓们:不许把正在耕种的田地投献给有权势的人家。九月,告诉百姓们:秋收以后,必须积蓄多余的粮食,以备荒年歉收。十月,告诉百姓们:天气寒冷了,父母中有年老的,要好好奉养他们,不要让他们受冻挨饿。十一月,告诉百姓们:都要安分守法,贫穷的不要做坏事,富裕的不要骄纵奢侈。嘉靖九年:二月,告诉百姓们:都要种桑养蚕,不许闲着。三月,告诉百姓们:孝敬亲长,不许忤逆;犯了的,绝不宽饶。四月,告诉百姓们:耕牛出力最多,不许私自宰杀。五月,告诉百姓们:正是田苗生长的时节,要赶紧耘田除草。六月,告诉百姓们:男的耕田,女的织布,务必要各自勤于自己的生业。七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成熟,都要及时收取。八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收获后,都要爱惜并积存起来,不要轻易低价抛弃。九月,告诉百姓们:各自经营生业,不要游手好闲。十月,告诉百姓们:农工已经完成,各自经营生计,不要游手好闲。十一月,告诉百姓们:如今正当农闲,应当预先修理农具,以备来年使用,不得违误。十二月,告诉百姓们:工程已经停止,劳作已经歇息,前面分次说过的话,都要依照实行,不许怠慢。嘉靖十七年:二月,告诉百姓们:现在正是初春,天气融和,要趁时整理农务。三月,告诉百姓们:春气和暖,要趁时耕种。四月,告诉百姓们:田苗茂盛生长,要尽力从事农务,不要懒惰。五月,告诉百姓们:如今时雨充足,务必要用心耘田除草,不得怠惰。六月,告诉百姓们:如今时雨充足,务必要用心耘田除草,不得懒惰。七月,告诉百姓们:如今禾稼成熟,务必要及时收取,不得怠惰。八月,告诉百姓们:秋收已经结束,都要节制用度,不得浪费。九月,告诉百姓们:如今秋收已经结束,凡事都要节制,不得浪费。十月,告诉百姓们:如今是农闲时节,务必要勤于经营生计,不得游荡懒惰。十一月,告诉百姓们:现在天气寒冷,各自都要勤于经营生计,不要让自己受冻挨饿。十二月,告诉百姓们:如今已到年末,收获农务之间,各自都应节俭,不要从事奢侈放荡之事。嘉靖二十二年:二月,告诉百姓们:这时天气暖热,要专心务农。三月,告诉百姓们:赶紧播种,不要懈怠。四月,告诉百姓们:用心耘田除草,不要使田地荒芜。五月,告诉百姓们:谨慎锄治蒿草,不要拖延。六月,告诉百姓们:不要让六畜到处走动践踏损伤庄稼。七月,告诉百姓们:田禾长势旺盛,离成熟已经不远。八月,告诉百姓们:秋收在即,不要懒惰,必须勤劳。九月,告诉百姓们:秋收之时必须节制用度。十月,告诉百姓们:必须昼夜巡逻,防备火灾和盗贼。十一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收获后,都要节制用度。嘉靖二十三年:二月,告诉百姓们:这时天气暖热,要多务农。三月,告诉百姓们:农家必须勤劳用力,不许耽误时令。四月,告诉百姓们:各自安守本分,不要惹事害人。五月,告诉百姓们:各自经营生计,不要在闲暇时节游荡。六月,告诉百姓们:各自保全身家,不要欺骗、诓取财物。七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收获后,要节制用度。八月,告诉百姓们:不许把正在耕种的田地投献给有权势的人家。九月,告诉百姓们:秋收以后,必须节俭用度。十月,告诉百姓们:天气寒冷了,父母年老的,要好好奉养。十一月,告诉百姓们:都要安分守法,不要骄纵奢侈。

嘉靖二十八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天气和美,正好耘锄。三月,说与百姓每:即时下种,耕锄毋怠。四月,说与百姓每:天雨润泽,正好上心农耘。五月,说与百姓每:田苗盛旺,勿得偎怜延捱。六月,说与百姓每:田禾加增,时不许退怠。七月,说与百姓每:上紧将熟田看守收割,防俭。八月,说与百姓每:将成熟子粒入仓撙用,毋延。九月,说与百姓每:收割毕日,毋要浪花,守度。十月,说与百姓每:早起晚眠,小心火烛,防度。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夜巡日检,要防不虞,凡百仔细。

嘉靖三十三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天气热,务农。三月,说与百姓每:农家须要勤力,不许耽误。四月,说与百姓每:用心耘锄,毋荒。五月,说与百姓每:谨慎蒿田,毋延,六月,说与百姓每:休走六畜践伤。七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旺发,成熟在迩。八月,说与百姓每:收秋在迩,勿懒须勤。九月,说与百姓每:收秋之时,须要撙节。十月,说与百姓每:须要昼夜巡逻火盗。十一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务撙节。

隆庆二年:二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土脉润泽,都要种耘。三月,说与百姓每:上紧布种勿迟。四月,说与百姓每:田苗发时,用心看守。五月,说与百姓每:少放六畜作践。六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成熟之时勿慢。七月,说与百姓每:用心将此收敛。八月,说与百姓每:将成熟子粒入仓。九月,说与百姓每:收割毕日,毋要浪花。十月,说与百姓每:早起晚眠,小心火烛。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夜巡日检,要防不虞。

万历四年:四月,说与百姓每:宜趁时勤作农业,毋得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盛长,都要上紧耘治,不许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正长时节,都要上紧耘治,毋得怠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雨泽沾足,田禾长茂,都要用心看护,以待秋收。八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禾稼成熟,都要及时收获,勿得懒惰。九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已收,都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如今农务已毕,都要安心营生,毋得浪费。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农事既毕,都要各安生理,撙节用度。

万历五年:二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土脉润泽,都要及时务农,毋得懒惰,三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土脉润泽,务要趁时耕种,不要懒惰。四月,说与百姓每:宜趁时勤作农业,毋得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禾苗盛长,都要趁时耘锄,毋得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盛长,都要上紧耘治,毋得懒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雨泽沾足,各要尽心农务,以望秋成。八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将熟,都要上紧及时收获,勿得懒惰。闰八月,说与百姓每:田禾收了,都要撙度,毋得浪费。九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收成已毕,都要撙节用度,不许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农事既毕,都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农事已毕,俱要各安生理,撙节用度。

万历十八年:二月,说与百姓每:目今春和,土脉润泽,都要及时农务,毋得怠惰。三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土脉润泽,务要趁时耕种,不要懒惰。四月,说与百姓每:宜趁时勤作农业,毋得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禾苗盛长,都要趁时耘耕,毋得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盛长,都要上紧耘治,毋得懒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雨泽沾足,各要尽心务农,以望秋收。八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将熟,都要上紧及时收获,毋得懒惰。九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收成已毕,都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农事既毕,都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农事已毕,务要各安生理,撙节用度。

万历十九年:二月,说与百姓每:即今春和土润,各宜用心整理农务,毋得怠惰。三月,说与百姓每:如今春和土润,都要用心整理农务,毋得怠惰。闰三月,说与百姓每:目今农务时节,都要上紧耕作,勿得怠惰。四月,说与百姓每:趁时勤作农业,毋得懒惰。五月,说与百姓每:田苗盛长时节,各务尽心农事,毋得怠惰。六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田禾盛茂,各宜尽力农事,不许懒惰。七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田禾盛长,都要用心看护,以待秋收。八月,说与百姓每:如今禾稼成熟,务要及时收获,毋得狼藉。九月,说与百姓每:目今田禾收成,务要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月,说与百姓每:收成既毕,各宜撙节用度,毋得浪费。十一月,说与百姓每:如今农事既毕,都要各安生理,撙节用度。

译嘉靖二十八年:二月,告诉百姓们:天气和美,正适合耘田除草。三月,告诉百姓们:立即播种,耕作锄治不要懈怠。四月,告诉百姓们:天降雨水滋润,正好用心从事农耕。五月,告诉百姓们:田苗长势茂盛,不得畏缩怜惜而拖延。六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更加增长,时机不许退缩懈怠。七月,告诉百姓们:赶紧看守将熟的田地并收割,以防歉收。八月,告诉百姓们:把成熟的子粒收入仓中,节制使用,不要拖延。九月,告诉百姓们:收割完毕之日,不要浪费,谨守节度。十月,告诉百姓们:早起晚睡,小心火烛,防备灾患。十一月,告诉百姓们:夜间巡查,白天检点,要防备意外,一切都要仔细。嘉靖三十三年:二月,告诉百姓们:天气暖热,要务农。三月,告诉百姓们:农家必须勤劳用力,不许耽误。四月,告诉百姓们:用心耘田除草,不要使田地荒芜。五月,告诉百姓们:谨慎锄治蒿草,不要拖延。六月,告诉百姓们:不要让六畜到处走动践踏损伤庄稼。七月,告诉百姓们:田禾长势旺盛,离成熟已经不远。八月,告诉百姓们:秋收在即,不要懒惰,必须勤劳。九月,告诉百姓们:秋收之时必须节制用度。十月,告诉百姓们:必须昼夜巡逻,防备火灾和盗贼。十一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收获后,务必节制用度。隆庆二年:二月,告诉百姓们:眼下土脉湿润,都要播种耘作。三月,告诉百姓们:赶紧播种,不要迟延。四月,告诉百姓们:田苗发生时,要用心看守。五月,告诉百姓们:少放六畜,免得践踏庄稼。六月,告诉百姓们:正是田禾成熟的时候,不要怠慢。七月,告诉百姓们:用心把这些庄稼收取。八月,告诉百姓们:把成熟的子粒收入仓中。九月,告诉百姓们:收割完毕之日,不要浪费。十月,告诉百姓们:早起晚睡,小心火烛。十一月,告诉百姓们:夜间巡查、白天检点,要防备意外。万历四年:四月,告诉百姓们:应当趁时勤劳从事农业,不得懒惰。五月,告诉百姓们:如今田禾茂盛生长,都要赶紧耘田锄治,不许怠惰。六月,告诉百姓们:正是田禾生长的时节,都要赶紧耘田锄治,不得怠惰。七月,告诉百姓们:如今雨水充足,田禾生长茂盛,都要用心看护,以等待秋收。八月,告诉百姓们:眼下禾稼成熟,都要及时收获,不得懒惰。九月,告诉百姓们:如今田禾已经收完,都要节制用度,不得浪费。十月,告诉百姓们:如今农务已经完成,都要安心经营生计,不得浪费。十一月,告诉百姓们:农事已经完成,都要各自安于生计,节制用度。万历五年:二月,告诉百姓们:眼下土脉湿润,都要及时务农,不得懒惰。三月,告诉百姓们:眼下土脉湿润,务必要趁时耕种,不要懒惰。四月,告诉百姓们:应当趁时勤劳从事农业,不得懒惰。五月,告诉百姓们:眼下禾苗茂盛生长,都要趁时耘田除草,不得怠惰。六月,告诉百姓们:如今田禾茂盛生长,都要赶紧耘田锄治,不得懒惰。七月,告诉百姓们:如今雨水充足,各自都要尽心从事农务,以期待秋收。八月,告诉百姓们:如今田禾将要成熟,都要赶紧及时收获,不得懒惰。闰八月,告诉百姓们:田禾收获后,都要节制用度,不得浪费。九月,告诉百姓们:如今收成已经完成,都要节制用度,不许浪费。十月,告诉百姓们:农事已经完成,都要节制用度,不得浪费。十一月,告诉百姓们:农事已经完成,都要各自安于生计,节制用度。万历十八年:二月,告谕百姓说:如今春暖,土脉湿润,都要及时从事农务,不得懒惰。三月,告谕百姓说:如今土脉湿润,务必要趁时耕种,不要懒惰。四月,告谕百姓说:应当趁时勤勉从事农业,不得懒惰。五月,告谕百姓说:如今禾苗茂盛生长,都要趁时除草耕作,不得懒惰。六月,告谕百姓说:如今田里的禾苗茂盛生长,都要抓紧除草治理,不要懒惰。七月,告谕百姓说:如今雨水充足,各人都要尽心务农,以期望秋收。八月,告谕百姓说:如今田禾将要成熟,都要抓紧及时收获,不得懒惰。九月,告谕百姓说:如今收成已经结束,都要节省用度,不得浪费。十月,告谕百姓说:农事已经结束,都要节省用度,不得浪费。十一月,告谕百姓说:农事已经结束,务必要各自安定地谋生,节省用度。万历十九年:二月,告谕百姓说:如今春暖土润,各人都应当用心整理农务,不得懒惰。三月,告谕百姓说:如今春暖土润,都要用心整理农务,不得懒惰。闰三月,告谕百姓说:如今正是农务时节,都要抓紧耕作,不得懒惰。四月,告谕百姓说:要趁时勤勉从事农业,不得懒惰。五月,告谕百姓说:正是田苗茂盛生长的时节,各人都要尽心从事农事,不得懒惰。六月,告谕百姓说:如今田禾茂盛,各人都应当尽力从事农事,不许懒惰。七月,告谕百姓说:如今田禾茂盛生长,都要用心看护,以等待秋收。八月,告谕百姓说:如今庄稼成熟,务必要及时收获,不得任其散乱损坏。九月,告谕百姓说:如今田禾已经收成,务必要节省用度,不得浪费。十月,告谕百姓说:收成已经结束,各人都应当节省用度,不得浪费。十一月,告谕百姓说:如今农事已经结束,都要各自安定地谋生,节省用度。

愚尝跧伏草野,庄诵皇祖轸念小人之依,列圣继美重本之训,以谓耕籍秉耒,念农倡和,深知稼穑艰难,媲述《诗》《书》所称,无以加此。然犹未睹宣谕谆切随时告诫,触景廑虑,宛然家人父子,拮据纤勤,蚤作夜思如斯之详且亹亹也。慨自唐虞成周之际,爰宅四时,东作西成,岁月时日,水火土谷,历世不易,以迄后稷树艺,司徒振德,其在廷命官则然耳。有如今日家喻户晓否乎?未能也。遂师巡稼,司稼辨物,里宰趣耕耨,野虞毋代,妇女毋观,以暨田畯田正,受成茹咨,黍稷重■〈珍,禾代王〉,禾麻菽麦,钱镈铚艾,芟柞耘获,其因官受职则然耳,有如今日月朔申敕督率否乎?未能也。田家作苦,莫如《豳风七月》一诗,日征月迈,寒暑衣褐,耜趾绩猎,筑场修圃,食瓜断壶,熏鼠墐户,索绹乘屋,钜细毕具,主伯亚旅,黄耉妇子,举酒烹羊,其讽诵民俗则然耳。有如今日颁之朝堂,布之方策,天子临轩,亲与野人相告语,面命耳提,月一举行,世世不替否乎?未能也。居今之世,欲省耕省敛,兴法补助,不可矣。而皇心沕穆,兼照闾阎,屯田水利有使,劝农丞尉有官,已又总责之守与令,而每月必宣谕京兆,以示四海九州,使近自郊甸,远暨要荒,悉吾皇一身为之命令教诏,真若豳民家长之于其家众然,而谓唐虞成周之世有是乎哉!虽然,民生在勤,勤则不匮,而民性至愚,愚则易惰,以彼布帛菽粟,民所自足也。而圣皇宣谕,必使率作兴利,有菽粟,如水火,宜乎亲聆伏听之民,踊跃从命之不暇矣。顾犹有不然者。今观衢术之交,绣窗绮席,曳罗衬锦,累褥重裀。而鹑结者尚次诸涂,彼何有于桑?钟鼎水陆,鲭五侯,调易牙,筦弦优俳,杂遝并进,而枵罄者尚叹诸室,彼何有于耕?即使国门之外,画地而畦,围堑而庄,疑于业农矣。而所植非珍果奇花,则蓝蓼卉草,何者?彼一畦之人,货之固抵阡陌也。山壑之民,岩居谷汲,披裘舐犊,疑于业农矣。而所治非薪厂煤窑,则公侯厮养。何者?彼丝毫之利,岁计固致倍蓰也。诸如此类,滥觞未已,岂独不闻宣谕之旨耶?即曰四方辐辏,不皆辇下土著,而寄之为寓,客之为籍,莫非王民,是方欲以宣谕宛平、大兴者达之天下,俾四海九州如在宇下,共承睹听,而奈之何不使观化自近始也!嗟嗟!谕之不从,民之愚也,奈之何畏于宣谕!至里老雇役以应命,并面从者无之矣。天颜咫尺尚尔,有司又安所辞其责哉!

○县始

天文:宛平分野尾箕,属《禹贡》冀州之域。相传秦郡县天下,始有蓟县,属渔阳郡,即宛平地也。前此无可考。然大略高阳氏有幽陵,唐有幽都,殷复为蓟州。周复设幽州,则蓟县地,即当属之。而武王封尧后于蓟,是周初已有蓟名,特未以名县耳。楚汉之际,项羽封臧荼为燕王,都蓟。汉初,蓟县属涿郡。本始中,涿改广阳国,蓟县属广阳。光武罢郡,立幽州,治蓟。永康后,后赵石勒国于蓟,蓟县俱为首邑。后魏于蓟立燕郡,又于郡置幽州,蓟县属幽。隋开皇初,郡废州存,后省州入涿郡,蓟县属涿。唐武德初,析西界为幽郡,蓟县半属幽。晋天福元年,割幽蓟等十六州赂辽,以报援立之功,蓟县随之。然自秦至是,县名皆以蓟也。辽升幽州为南京幽都府,后改幽都为析津府,又号燕京。分蓟县地为二:东为析津县,即今大兴地;西始有今名,为宛平县。盖取《释名》云:燕,宛也,宛然以平之义。宋宣和中,改析津为燕山府,宛平、析津二县仍属之。金初,仍称燕山曰燕京。后改燕京之名曰永安,以析津府为大兴府,遂改析津县为大兴县,惟宛平仍旧名。至元初,建中都,属大都路。后又立顺天路,二县属顺天。国朝洪武初,设北平布政使司,改大兴府为北平府,宛平与大兴俱附府郭。永乐以北平为行在所,升北平府为顺天府。宛平、大兴遂为畿辅首邑,比之南上元、江宁。在大兴曰大宛,在宛平曰宛大,对举而互重云。

盖观于县之所由建,与县之所由名,而重有感于兴王之际也。夫县自周起,宛平以辽名,倏为州,倏为郡,倏为府、为都、为京、为路,至我国初为北平。而宛平名不易焉。乃辽、金、元虽建都,不足以当王气,无论已。惟我成祖分封燕宛,龙潜虎变,定鼎顺天,贻谋燕翼,宛然太平之隆,比于周之丰镐、沮漆,而卜年卜世又万亿倍之,则宛平与大兴雁行首善,实根本重地。王气所钟,不有独隆于古昔者乎!邑有先君之庙曰都,今四海拱极则曰神京,万姓邑聚则曰都会,维此冀方,是称天府。宛平之为县,盖王业所基,太平所肇也。

译我曾经隐伏在乡野,庄重地诵读皇祖挂念小民生活的训诫,以及历代圣君发扬光大、重视农业根本的教诲,认为亲自举行籍田礼、手持耒耜,思念农事并倡导农民,深知耕稼收获的艰难,这与《诗》《书》中所称道的相比,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的了。然而,我还从未见过像这样按时发布谆谆告谕、随时告诫,触景而忧劳,宛如一家父子之间,艰难劳作、细心勤勉,早起晚思竟如此详尽而不厌其烦。追想唐虞和成周时期,安排四时农事,春天从事耕作,秋天取得收成,岁月时日、水火土谷,历代都没有改变;直到后稷树艺五谷、司徒振兴德化,也只是朝廷任命官员时这样做罢了。像今天这样家家户户都知道吗?还没有做到。于是便有巡视农事的官员,主管农事者辨识物类,里宰督促耕田除草,野虞不得替代,妇女不得旁观,以至于田畯、田正接受成法并询问民情;黍稷被视为珍贵之物,禾、麻、菽、麦,钱、镈、铚、艾等农具,以及砍除杂木、除草、收获等农事,也只是因为官府授予官职、分配职责才这样做罢了。像今天每月初一申明敕令、督促率领吗?还没有做到。《豳风·七月》一诗,最能写出农家的辛苦:每日月月不断劳作,寒暑之时穿着粗布衣服;修整耜耕,纺绩捕猎;筑场地、整治园圃;吃瓜、剖葫芦;熏赶老鼠、堵塞门户;寻找绳索、登屋修缮;大事小事全都具备;家长、长辈、同族和徒众,以及黄发老人、妇女和孩子,都举酒烹羊。那只是诵述民间风俗的情形。像今天这样把告谕颁布到朝堂、公布在方策上,天子亲临殿前,亲自同乡野百姓相互告语,面对面教导、耳提面命,每月举行一次,世世代代不改变吗?还没有做到。处在今天这个时代,想要像古代天子那样巡视耕作、巡视收获,兴办法令、予以补助,已经不可能了。然而圣上的心意深远幽微,却兼顾照临闾巷百姓;屯田、水利有专使,劝农的丞、尉有专官,又把责任总归于郡守和县令,并且每月一定向京兆发布告谕,来晓示四海九州,使近至郊外田野、远达边远荒服之地,都像是由我皇帝亲自发出命令、教导和诏谕,真像《豳风》所说一家之长对待全家人一样。难道唐虞、成周时代还会有这样的事吗?即使有,也不过如此罢了。虽然如此,百姓的生活在于勤劳,勤劳就不会贫乏;而百姓的本性极其愚昧,愚昧就容易懒惰。布帛、菽粟本来是百姓自己生产以供生活的东西,圣皇发布告谕,必定要使他们努力劳作、兴办有利之事,获得菽粟如同获得水火一样;亲自听到并伏地聆听告谕的百姓,理应踊跃奉行命令还来不及。可是仍然有不这样做的。如今看道路交会之处,绣窗华席,拖着罗衣、衬着锦服,层层铺着被褥褥垫;而衣衫褴褛的人还挨次坐在道路旁,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养蚕?钟鼎盛食、水陆珍馐,鲭鱼等五侯家宴,采用易牙般的调味,管弦歌舞和俳优杂技纷纷进献;而空腹无食的人还在屋里叹息,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耕田?即使在国都城门之外,划地作畦,围沟筑庄,看起来像是从事农业了;可是所种的若不是珍果奇花,就是蓝草、蓼草和各种花卉杂草,为什么呢?因为那一畦地的收获,拿去卖掉本来就足以抵得上成片田地的收益。山谷中的百姓,住在岩穴里、到谷中取水,披着皮衣、舔舐牛犊,看起来像是从事农业了;可是他们所经营的若不是柴场、煤窑,就是公侯家的奴仆杂役,为什么呢?因为那丝毫的收益,按一年计算本来就能获得数倍的利润。诸如此类的风气,流传蔓延还没有停止,难道只是没有听见告谕的旨意吗?即使说四方百姓汇聚于此,并不都是京城脚下的土著;寄居者登记为寓籍,客居者登记为客籍,但无不是君王的臣民。现在正要把告谕宛平、大兴的意思传达到天下,使四海九州如同处在皇帝屋宇之下,共同承受、观看和听闻,又怎么能不使人从近处开始接受教化呢!唉!不听从告谕,是百姓的愚昧;又怎么能畏惧告谕而仅仅应付呢?以至于里老雇人服役来应付命令,连当面顺从的人也没有了。皇帝近在咫尺尚且如此,有司又怎么能推辞自己的责任呢!○县的起源 天文:宛平的分野属于尾宿、箕宿,按《禹贡》属于冀州地域。相传秦朝把天下分为郡县,开始设有蓟县,隶属渔阳郡,就是今天宛平的地方。此前的情况没有可以考察的资料。然而大致说来,高阳氏时有幽陵,唐代有幽都,殷代又称蓟州。周代重新设置幽州,那么蓟县之地就应当属于幽州。周武王把尧的后代封在蓟,因此周初已经有“蓟”这个名称,只是还没有用它作为县名。楚汉相争之际,项羽封臧荼为燕王,定都蓟。汉初,蓟县隶属涿郡。本始年间,涿郡改为广阳国,蓟县隶属广阳国。光武帝以后撤郡,设置幽州,州治设在蓟。永康以后,后赵石勒在蓟建立国家,蓟县一直是首邑。后魏在蓟设置燕郡,又在郡上设置幽州,蓟县隶属幽州。隋开皇初年,撤郡而保留州,后来又撤州并入涿郡,蓟县隶属涿郡。唐武德初年,分出西部地区设置幽郡,蓟县一半隶属幽郡。晋天福元年,割让幽州、蓟州等十六州给辽,以报答辽援助其建立政权的功劳,蓟县也随之归辽。但从秦代到这时,县名一直都叫蓟。辽升幽州为南京幽都府,后来又把幽都改为析津府,又称燕京。把蓟县之地分为两部分:东部为析津县,就是今天大兴的地方;西部开始有今天的县名,称为宛平县。大概是取《释名》所说:“燕”就是“宛”,有宛然平定之意。宋宣和年间,把析津改为燕山府,宛平、析津二县仍隶属燕山府。金初仍称燕山为燕京。后来把燕京改名为永安,把析津府改为大兴府,于是又把析津县改为大兴县,只有宛平仍沿用旧名。元初建立中都,隶属大都路。后来又设置顺天路,宛平、大兴二县隶属顺天路。本朝洪武初年,设置北平布政使司,把大兴府改为北平府,宛平和大兴都作为附郭县隶属府城。永乐年间以北平为行在所,升北平府为顺天府。宛平、大兴于是成为京畿首县,相当于南京的上元、江宁。在大兴称“大宛”,在宛平称“宛大”,这是相对并称、彼此相重的说法。考察县的建置由来和县名的由来,更让人对兴王之际有所感慨。县制从周代开始,宛平因辽代而得名;它一会儿成为州,一会儿成为郡,一会儿成为府、都、京、路,到了我国初年又成为北平,而宛平这个名称始终没有改变。辽、金、元虽然建立都城,却不足以承当王气,这且不论。只有我成祖分封于燕、宛,潜龙腾变,定都顺天,留下燕翼贻谋,宛然呈现太平盛世的兴隆,比周代的丰、镐、沮、漆还要盛大;推算国运年数和世代,更是多出万亿倍。因此宛平与大兴并列为首善之区,实在是根本重地。王气所聚,难道不是有独厚于古昔之处吗?城邑中有先君之庙,称为“都”;如今四海拱卫北极,称为“神京”;万姓聚居成邑,称为“都会”;这片冀州之地,称为“天府”。宛平作为县,大概就是王业的根基、太平的开端。

成祖既绍大统,即以初日所受王庄田地,薄其赋税,岁收租入,建仓积贮,赐名黄垡,于以备一方之民凶荒给赈,而又复除其身,有司差役一切不得与。且当其时,县令贺银,两迁至少司空,宠荣之极,振古所无。此非以汤沐重地,故厚其民,以培植王业,因重其令以肇启太平乎!何睿意渊弘,帝恩覃渥,乃于宛平独至也?然则分封定鼎之日,而王道平平,兆于此矣。《诗》云: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以是益知宛平不特非赤县例也。

○分土

城内分土:前从棋盘街,后从北安门街以西,俱属宛平。城外,东与大兴联界。东南离城一百一十里至南哥庄,抵东安县界。正南离城一百一十里至胡林村,抵固安县界。西南由芦沟桥六十里至稻田村,抵良乡界。至吕村,抵房山界。正西离城三百里至天津关,抵宣府保安州界。西北离城二百五十里至镇边城铁门关,抵口外。正北离城二十里至清河,抵昌平州界。东北离城十五里至东湖渠村,抵顺义县界。

永乐初,编户七十五里,节年沿革无可考。万历二十年存五十里:曰鸣玉坊,曰万宝坊(俱在城),曰顺城关(在顺城门外),曰平则关(在阜城门外),曰德胜关(在德胜门外),曰白纸坊一图(离城十里),曰白纸坊五图(离城十五里),曰香山乡六图(离城十五里),曰香山乡七图(离城十五里),曰香山乡十一图(离城二十里),曰香山乡十二图(离城二十五里),曰玉河乡四图(离城六十里),曰玉河乡八图(离城八十里),曰玉河乡九图(离城五十里),曰玉河乡十图(离城五十里),曰玉河乡十二图(离城八十里),曰玉河乡十八图(离城三十里),曰玉河乡二十图(离城二十里),曰京西乡二图(离城四十里),曰京西屯三图(离城六十里),曰京西乡四图(离城六十里),曰京西乡八图(离城五十里),曰永安乡一图(离城七十里),曰永安乡二图(离城七十里),曰永安乡四图(离城七十里),曰永安乡五图(离城八十里),曰永安乡五图(离城八十里),曰永安屯五图(离城八十里),曰孝义乡一图(离城一百二十里),曰孝义乡二图(离城一百二十里),曰孝义屯一图(离城一百二十里),曰孝义乡四图(离城一百里),曰孝义屯三图(离城一百里),曰乐安屯(离城一百里),曰永宁屯(离城七十里),曰福宁屯(离城一百里),曰丰宁屯(离城一百里),曰富安屯(离城一百八十里),曰安乐屯(离城一百十里),曰王平口社一图(离城一百里),曰王平口社二图(离城一百二十里),曰雁翅社(离城一百五十里),曰青白口一图(离城二百里),曰青白口二图(离城二百五十里),曰青白口六图(离城二百六十里),曰桑峪社三图(离城二百三十里),曰桑峪社五图(离城二百三十里),曰桑峪社六图(离城二百五十里),曰清水社一图(离城二百八十里),曰清水社七图(离城三百里),曰清水社十图(离城三百里)。

译成祖继承大统后,就把他即位初年所接受的王庄田地减轻赋税,每年收取租入,修建仓库储藏粮食,赐名“黄垡”,用来在一方百姓遭遇灾荒时发粮赈济;又免除这些田地百姓本身的差役,有司征调的一切徭役都不得涉及他们。当时,县令贺银两次升迁,最终升至少司空,宠信荣耀到了极点,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这难道不是因为宛平是皇帝休养沐浴之地,所以优厚对待当地百姓,以培植王业;又因为重视县令,来开启太平吗?为什么皇帝深远弘大的睿意、广施深厚的恩德,唯独在宛平达到这种程度呢?如此说来,在分封定都之日,王道平正安泰的征兆就已经在此显现了。《诗经》说:“王畿方圆千里,是百姓安居之处;开始划定疆域,直到四海。”由此更加知道,宛平并不只是一般的京畿县。○分划土地 城内划分:前面从棋盘街起,后面从北安门街以西起,都属于宛平。城外,东面同大兴交界。东南方向距城一百一十里到南哥庄,抵达东安县界。正南方向距城一百一十里到胡林村,抵达固安县界。西南方向由芦沟桥行六十里到稻田村,抵达良乡界;到吕村,抵达房山界。正西方向距城三百里到天津关,抵达宣府保安州界。西北方向距城二百五十里到镇边城铁门关,抵达关外。正北方向距城二十里到清河,抵达昌平州界。东北方向距城十五里到东湖渠村,抵达顺义县界。永乐初年,编定户籍为七十五里,历年的沿革没有资料可以考察。万历二十年现存五十里:鸣玉坊、万宝坊(都在城内)、顺城关(在顺城门外)、平则关(在阜城门外)、德胜关(在德胜门外)、白纸坊一图(距城十里)、白纸坊五图(距城十五里)、香山乡六图(距城十五里)、香山乡七图(距城十五里)、香山乡十一图(距城二十里)、香山乡十二图(距城二十五里)、玉河乡四图(距城六十里)、玉河乡八图(距城八十里)、玉河乡九图(距城五十里)、玉河乡十图(距城五十里)、玉河乡十二图(距城八十里)、玉河乡十八图(距城三十里)、玉河乡二十图(距城二十里)、京西乡二图(距城四十里)、京西屯三图(距城六十里)、京西乡四图(距城六十里)、京西乡八图(距城五十里)、永安乡一图(距城七十里)、永安乡二图(距城七十里)、永安乡四图(距城七十里)、永安乡五图(距城八十里)、永安乡五图(距城八十里)、永安屯五图(距城八十里)、孝义乡一图(距城一百二十里)、孝义乡二图(距城一百二十里)、孝义屯一图(距城一百二十里)、孝义乡四图(距城一百里)、孝义屯三图(距城一百里)、乐安屯(距城一百里)、永宁屯(距城七十里)、福宁屯(距城一百里)、丰宁屯(距城一百里)、富安屯(距城一百八十里)、安乐屯(距城一百十里)、王平口社一图(距城一百里)、王平口社二图(距城一百二十里)、雁翅社(距城一百五十里)、青白口一图(距城二百里)。青白口二图(距城二百五十里)、青白口六图(距城二百六十里)、桑峪社三图(距城二百三十里)、桑峪社五图(距城二百三十里)、桑峪社六图(距城二百五十里)、清水社一图(距城二百八十里)、清水社七图(距城三百里)、清水社十图(距城三百里)。

溯国初至今,宛平里图之不存者凡二十有五。此非地亩人丁无复孑遗,然后从而并其籍乎?顾据今见在之籍考之,则犹有可求者。如玉河则有四图至二十图,而中间无图者一十二。如香山则有六、七图,十一、十二图,而中间无图者八。如清水社则有一、七、十图,而中间无图者七。如京西则有二、四、八图,而中间无图者五。如白纸坊无二、三、四图,京西屯无一、二图,永安乡无三图,永安屯无一、二、三、四图,孝义无三图,孝义屯无二图,青白口无三、四、五图,桑峪无一、四图。共少四十九图。以此推之,宛之图籍在元朝以前业已失其二十四图。盖自辽创幽都,析蓟县地为二。而宛平已为京都赤县,其近臣近亲所蚕食而盘据者,殆非一朝一夕之故。彼以裔胡窃据,版图混淆,不足深诘宜矣。乃如我明一统规模,炳烺今古,而亿万年根本之地,顾犹未遑检制,至使所失一十四图之外,更失二十五图。倘及今不著为令,将来果何所底止乎!窃慨宛平以五十里为一县,视外省外县,数已狭矣。而五十里之内,又多名存实亡,其所失图乃更强半。今已失者,既难稽查,而见在者,尚可检制。欲令版籍充盈,户口蕃息,是岂必地改辟而民改聚哉!昔云:截长补短,犹可以为善国。而况京师首善之地,四境幅员,既溥既长者乎!昔云:附庸不能达于天子,犹属舆图,而况近圣人之居,辇毂孔迩,沾被最先,桴应尤速者乎?谓宜及今皈章之际,正其图籍,即有请给赉予,必将按图而思所损益,俾以一县之地,实一县之图,自不至图与地并失其籍。有司者因而据籍考图,按图核实,俾以一县之民居一县之地,拊循休息,生聚训教,毂击肩摩,闾阎殷富,尚何至地与图两相悖,而名与实两不可诘哉!宛平救时之急,诚无以易此。

○署廨

县署设北安门之西,中为节爱堂。堂东为幕厅,西为库,后为见日堂,各三楹。循两阶而前为六房,东曰吏房,曰户房,曰粮科,曰礼房,曰匠科,曰马科,曰工南科;西曰兵北科,曰兵南科,曰刑北科,曰刑南科,曰工北科,曰铺长司,曰架阁库,曰承发司。制比外州县,分科稍烦,盖有宫府之事在焉。堂前为露台,为甬道,为戒石亭,为仪门(万历十八年知县沈榜重修)。其外,东为土地祠,西为狱,又前为大门,以其面皇城而治也,故不敢树塞云。见日堂后为知县廨,又后为官仓,三堂。东为粮马县丞廨,迤南为典史廨,堂西为军匠县丞廨,稍前为管屯主簿廨。吏廨无定所,时补各官廨之空地云。凡治必有公署,以崇陛辨其分也,必有官廨,以退食节其劳也,举天下郡县皆然。乃宛平设附都城,署廨独不得与外属驿递馆舍絜方比隆,借曰统有所尊,制不当侈,而五兵马司,率又得自宏广,几数倍之。若南之上元,其堂陛规制,俱国初所定,则更基度崇广,木石攻坚,比之外司府有加焉。宛平前堂之后不数尺即为官廨。其所谓见日堂者,亦姑即廨前厅事借以名之,实无堂也。此后廨仅一所,与民间比屋,曲直不齐,各佐领衙与市民联墙,声音可通。吏大半无廨地,僦借民居,顾不知创自何时,何所迁就,而因陋就简,粗备如此也。夫宛平未名之前,总之蓟县无论矣。自辽设析津府,析蓟地为析津、宛平二县,则宛平已同为附府首邑。金立中都,号燕京,宛平又同为附郭京县。即夷风朴陋,固不宜使附府附京之县,故与大兴分广狭也。或曰,古析蓟地时,蓟廨归析津县,别扩民居为宛平治,故制不充广云。然此姑就署廨言之也。古不有就桑而听,荷担而咏者乎?彼之分抑何其辨,而劳何其节,奚择乎署廨为也?今之宛平城内总小甲,悉属五兵马司。近城地方三四十里犹籍隶厂卫,县官曾不得一轻拘摄;县门之外,率尔我而主宾焉。即丘民细事,奉上檄而理之。非犄角城社,则缓颊役占,或盛服不为敛,立语不为屈,稍一法绳之,而他公差已持牍立索,当堂引之去矣。是分之不得辨,非署之不崇也。各官职掌,除民事外,内自厂卫,以至各监局;外自省闱,以至驿邮;岁时自宗庙陵寝行幸以至浣洗之事,虽巨细不一等,而县应固沓如也。此外,又有近题检勘,率经两县,正官无远近必亲往,加以奔走守候,尊卑酬应,戴星往返,惟日不给,是劳之不暇节,非廨之不广也。夫京县,四方之首也,表仪所系,群听具瞻,繄古强项令,破柱取奴,彼何其壮?循行郊陌,劝课农桑,抑又何其裕?而奈何今之不然耶?嗟嗟!令之不职,其端岂如是乎?可以观世道也已!

○古墨斋

译从本朝初年至今,宛平里图中不复存在的共有二十五个。这难道不是因为田地和人口已经一个不剩,后来才把它们合并并入户籍吗?不过根据今天所见的户籍考察,仍有可以查求的地方。例如玉河有四图至二十图,中间没有登记的图有十二个;香山有六、七图,十一、十二图,中间没有登记的图有八个;清水社有一、七、十图,中间没有登记的图有七个;京西有二、四、八图,中间没有登记的图有五个;白纸坊没有二、三、四图,京西屯没有一、二图,永安乡没有三图,永安屯没有一、二、三、四图,孝义没有三图,孝义屯没有二图,青白口没有三、四、五图,桑峪没有一、四图,共少四十九图。由此推算,宛平的图籍在元朝以前已经失去了其中二十四图。大概自辽代创建幽都、把蓟县之地分为两部分以来,宛平已经成为京城的赤县;皇帝近臣、近亲蚕食盘据这里的土地,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他们以外族后裔窃据政权,造成版图混乱,实在不值得深究责问。可是像我明朝这样一统的规模,光耀古今,而作为亿万年根本之地的宛平,竟然仍未及时查核整治,以致除已经失去的十四图之外,又失去了二十五图。如果现在还不把它制定为法令,将来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我私下感慨,宛平以五十里作为一个县,与外省外县相比,范围已经算狭小了;而五十里之内又有许多只是名义存在、实际已经消亡的里,其所失的图反而超过一半。现在已经失去的,既然难以查考;现存的,却还可以检核整治。想要使版籍充实、户口繁衍,难道一定要重新开辟土地、重新聚集百姓吗?古人说,截取长处补足短处,还可以成为治理良好的国家。何况京师是首善之地,四境的幅员既广阔又绵长呢?古人又说,附庸国尚且不能直接通达天子,也还属于舆地图籍;何况这里靠近圣人居所,距离皇帝车驾极近,最先受到恩泽,响应也尤其迅速呢?我认为应当趁现在上呈奏章之时,整顿图籍;即使有请求赐给赏赐,也一定要按照图籍来考虑增损,使一个县的土地确实与一个县的图籍相合,自然不至于图籍和土地一起失去记载。有司于是依据户籍考察地图,按照地图核实实际情况,使一县的百姓居住在一县的土地上,安抚休养他们,繁衍人口,施加教化;等到车毂相撞、肩膀相摩,闾巷殷实富足,哪里还会出现土地与图籍相违、名称与实际都无法查问的情况呢?这是挽救宛平当时急务的办法,确实没有什么能胜过它。○官署廨舍 县署设在北安门西面,中间是节爱堂。堂东是幕厅,堂西是库房,后面是见日堂,每处都是三楹。沿着两级台阶向前是六房:东面依次是吏房、户房、粮科、礼房、匠科、马科、工南科;西面依次是兵北科、兵南科、刑北科、刑南科、工北科、铺长司、架阁库、承发司。这里的制度同外地州县相比,分科稍微繁琐,大概是因为还承担宫府的事务。堂前有露台、甬道、戒石亭、仪门(万历十八年知县沈榜重修)。仪门外,东面是土地祠,西面是监狱;再往前是大门,因为县署面向皇城而治理,所以不敢设置树木屏塞。见日堂后面是知县廨舍,再后面是官仓,共有三堂。东面是粮马县丞廨舍,向南斜行是典史廨舍;堂西是军匠县丞廨舍,稍前是管屯主簿廨舍。吏员廨舍没有固定地点,常常借用各官廨舍的空地。凡是治理地方都必须有公署,以尊崇台阶、辨明身份;也必须有官员廨舍,以便退食休息、节省劳力,天下郡县都是如此。可是宛平作为附属于都城的县,官署廨舍却不能同外属的驿递、馆舍相比并争高下。即使说这是因为统属关系有所尊卑,制度不应奢侈,但五兵马司却大多能够自行扩建,规模几乎是宛平的数倍。至于南方的上元县,它的堂陛和规制都是本朝初年制定的,地基、尺度和规模更加高大宽广,木石也坚固精良,比外地司府还要优越。宛平前堂后面相隔不到几尺就是官员廨舍。所谓见日堂,也只是姑且借用廨舍前面的厅事来命名,实际上并没有堂。后面的廨舍只有一所,同民居一样一间挨着一间,曲直不齐;各佐领衙门同市民房屋连墙而建,彼此可以听见声音。吏员大半没有廨舍用地,只好租借民房。我不知道这种状况始于何时、迁就于何处,只是因陋就简,勉强设置成这样罢了。宛平尚未得名以前,总之只是蓟县,暂且不论。自辽代设置析津府、把蓟县之地分为析津和宛平二县以后,宛平已经同样是附属于府的首县;金代建立中都,号称燕京,宛平又同样是附属于京城的县。即使受夷俗影响而朴陋,也实在不应使附府、附京的县如此简陋,所以才同大兴分出宽狭。有人说,古代分割蓟县土地时,蓟县廨舍归了析津县,另行扩展民居作为宛平治所,所以规制不够宽广。可是这些话也只是就官署廨舍而言。古人难道没有就着桑树听讼、挑着担子歌咏的吗?他们的分工为什么那样清楚,劳作又为什么那样有节制,哪里会专门选择官署廨舍呢?如今宛平城内的总小甲,全都隶属于五兵马司。离城近处方圆三四十里的地方,仍然登记隶属于厂卫,县官甚至不能轻易拘捕传讯;县门之外,往往是我为主、你为宾,各自分立。即使是乡民的小事,也只是奉上级公文去处理。如果不是仗恃城社势力,就是缓言强占;有的人穿着盛装也不肯收敛,站着说话也不肯屈服。稍微依法惩办一下,其他公差已经拿着文书站在那里索取人犯,当堂把人带走了。这是权限划分不能清楚,并不是官署不够尊崇。各官署的职掌,内则从厂卫到各监局,外则从省闱到驿邮;每年从宗庙、陵寝、皇帝出行到浣洗等事务,虽然大小并不相同,但县里本来就要纷纷承担。除此之外,还有临近的题本检勘,往往要经过两县;无论正官距离远近,都必须亲自前往,加上奔走守候、上下级酬酢应对,披星戴月往返,时间总是不够用。这是劳作繁忙得无暇节制,并不是廨舍不够宽广。京县是天下四方的首善之地,关系着表率仪范,众人都在听闻、瞻仰;想起古代那位刚强不屈的县令,能够破柱取出奴隶,他是何等壮烈!巡视郊外道路、劝导督促农桑,又是何等从容有余力!可是为什么今天却不是这样呢?唉!县令不能尽职,根源难道只是这些吗?由此也可以看出世道了!○古墨斋

县廨之西,旧有隙地方丈,万历六年,河南李荫来尹宛平,即其地为小斋,偶得础石,有唐李邕所书《云麾将军碑》墨,因辇至斋中,甃之壁间,而以古墨名其斋。计碑字可辨者一百八十九字,其首篆存“唐故云”三字,文存“□尝以张□六朝印□保武陵□底宁以□雄举□而持□六韬不□飞■〈▯镞〉斋□者大□今以蕃□国家□伺其□之一载□守制□祖语□将军牙将□之过差意□自以旌旗纷纭□张辽□盖其□规昼公日多□者五□铃之私赐第边镇夺□士□俸□于战人玉帛均于门□国家方筑坛拜将□女贤和淑填静恭贞□朝议大夫使持节,□大正懿文壮武广孝移忠惟□山不举燧利倍往昔□今兹之碑式表先公之墓其词施及□我公克广尔祖□敢辽水渺渺陇山□九族恋切三□惟□都□搴旗考□行□书三年之□九□辽□议者以为良□名数见义勇备□惟一诚能沮彼□不然四其而排”共一百八十六字,余字率剥落不可辨。一时士大夫咸嘉与之。有碑二。记云:良乡县学有《云麾将军碑》,盖唐北海刺史李公邕所书也。云麾将军名秀,幽州人,事迹具载碑中。天宝三载正月建。公书《云魔将军碑》二,其一为左武尉李思训,其一此碑也。旧置官廨,不知何时为校官裂为柱础,墨本遂不见于世,好古者深惋惜之。近复修学舍,更以新砥,置而不用,推之瓦砾中,过者不睨也。友人邵生正魁、董生凤元往经其地,踪迹之,则故础存焉。规如铁鉴,字尚未泐也,以语宛平李侯于美。侯喟然兴叹,寓书县令,辇致都下,将为亭以覆之。视寝室之右,有别馆可庋,亟涂墍之,纳础其中,属藩参王子世懋署之曰:“古墨斋”,志存旧也。案公仕武后朝为郎官,辨魏元忠事,以直节自见,终其身不变,盖社稷之臣也。当时不能用,而媢嫉者忌之以死,可以知唐祚之不竞矣。独其书法之妙,出入二王,而奇伟倜傥,类其为人。杜工部所谓碑版照四裔,李集贤以为书家仙手,其流品可知已。是虽摧剥之余,见之犹令人起敬,况其解衣盘礴时耶!良乡京师衢术之交,为吏者疲于奔命,宜其不知护惜,彼竖儒从而斧之,庸妄纷如,亦何诛焉!侯以俊雅善文章,浩穰繁剧,戴星出入,乃能庇覆于散落之余,使先贤妙迹顿还旧观,不惟好奇多爱,而兴废补敝,亦可以概其为政矣。且宛平,赤县也,宜有金石,志其兴作之岁月。周视廨宇,迄无传焉。侯始亭而碑之,俾采风者,得以故事列于纪载,文献将有征焉,非侯之功耶!亭成,侯歌以落之,和者自博士欧子大任而下凡若干人,民表从铅椠之后,因记其事,甘棠之爱,庶几勿翦焉。侯名荫,南阳人。万历六年,岁次戊寅夏六月,岭南黎民表撰并书。承德郎知宛平县事南阳李荫建。吴兴徐中行寄答李于美:扁舟一系汉江皋,回首滇云万里劳。得伴偶从燕市饮,德星长傍帝城高。崇朝仙禁来凫舄,奕世名家有凤毛。闻道鸣琴多暇日,平生白雪好谁操。锡山孙继皋题李明府吏隐轩:公庭无一事,小筑坐鸣琴。未卜三花隐,能闲五柳心。看山聊拄笏,卧阁即抽簪。颇爱东方朔,金门并陆沉。宣城沈懋学夏日集李于美官舍:鸣琴多暇日,尊酒漫论才。星聚郎官舍,群空骏马台。迎凉分碧草,飞藻映琼杯。不是金门隐,谁从赋客来。南海欧大任伏日过李明府公署:客来十里邈鸣珂,奉炙行觞奈乐何!石净池头凉夏簟,鹤闲厅事长春莎。花前荆玉无双白,曲里■〈▯秦〉声第一歌。尔道风流吾党在,乡心犹得慰蹉跎。渤海王汝言伏日集李明府官舍:云中十载绝风烟,况复东辽捷屡传。共喜仙郎依魏阙,不妨老子诵尧年。黄粱昨夜惊回首,白酒今朝爱结缘。最是明公兼吏隐,日来词赋已连篇。岭南黎民表过李于美书碑同蒋少翼作:书帘才下对胡床,静境知无簿领忙。琴酒偶逢嵇叔夜,功名休问杜当阳。高城风递寒更急,满坐宵澄列宿光。尚是栽花能烂熳,门前笼烛并成行。秣陵余孟麟答李于美:当年燕市逐荆高,曾倚炉头醉浊醪。咄咄论才三辅地,翩翩任侠五陵豪。窗前月出含双掌,笛里风生感二毛。怪是文园偏病渴,闭门无奈著书劳。豫章朱孟震因李明府招余过吏隐轩先寄:秀句英英若可飧,词场異日羡登坛。相逢未是河梁别,欲赋休疑蜀道难。八极神游何不可?一尊酣醉且为欢。金门正拟容方朔,莫作人间吏隐看。汝南李辅舜重阳后过李于美:清尊开赤县,尘榻下仙郎。黄叶余秋色,红兰泛晚香。纵歌凌碣石,洗盏傍斜阳。倒帻同君醉,诗成笑独狂。

译县廨西面,旧有一丈见方的空地。万历六年,河南人李荫来任宛平县令,就在这块地上建了一间小斋,偶然得到一块础石,上面有唐代李邕所书《云麾将军碑》的墨迹,于是用车运到斋中,砌嵌在墙壁之间,并以“古墨”命名这间斋。计算碑上还能辨认的字,共一百八十九字;碑首篆书还保存“唐故云”三字,正文尚存:“□尝以张□六朝印□保武陵□底宁以□雄举□而持□六韬不□飞■〈▯镞〉斋□者大□今以蕃□国家□伺其□之一载□守制□祖语□将军牙将□之过差意□自以旌旗纷纭□张辽□盖其□规昼公日多□者五□铃之私赐第边镇夺□士□俸□于战人玉帛均于门□国家方筑坛拜将□女贤和淑填静恭贞□朝议大夫使持节,□大正懿文壮武广孝移忠惟□山不举燧利倍往昔□今兹之碑式表先公之墓其词施及□我公克广尔祖□敢辽水渺渺陇山□九族恋切三□惟□都□搴旗考□行□书三年之□九□辽□议者以为良□名数见义勇备□惟一诚能沮彼□不然四其而排”。共一百八十六字,其余字大都剥落,无法辨认。当时士大夫都称赞并参与此事。现有一通碑的记文说:良乡县学有《云麾将军碑》,大概是唐代北海刺史李公邕所书。云麾将军名叫秀,是幽州人,事迹完整地载在碑中。碑建于天宝三载正月。李公所书《云麾将军碑》共有两通,一通是左武尉李思训的碑,另一通就是此碑。过去把它放在官署廨舍中,不知什么时候被校官劈作柱础,墨本于是再也不见于世,爱好古物的人深感惋惜。近来重新修建学舍,又换用新的础石,把旧础石放置不用,推入瓦砾堆中,经过的人看都不看一眼。我的朋友邵生正魁、董生凤元曾经过那里,便追寻它的踪迹,原来的础石果然还在。石面规整如铁镜,字迹还没有磨灭。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宛平李侯于美。李侯感叹不已,写信给县令,运到京城来,准备建亭保护它。他看到寝室右侧有一所别馆可以存放碑石,便急忙涂抹修补,把础石放进去,并请藩参王子世懋题写“古墨斋”三字,以记念它的旧貌。考察李公曾在武后朝任郎官,因辨明魏元忠一事,以正直节操自我显明,终身不变,大概是社稷之臣。当时朝廷不能任用他,嫉妒他的人又忌恨到使他死去,由此可以知道唐朝国运为什么不振了。唯独他的书法精妙,出入于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之间;字体奇伟洒脱,也像他的为人。杜甫所说“碑版照耀四方”,李集贤认为他是书法家中的仙手,从这些评价就可以知道他的书法品位了。此碑虽然只剩摧残剥落的残迹,看到它仍然令人肃然起敬,更何况想象他解衣盘礴、挥毫创作的时候呢!良乡处在通往京师的道路交会处,任职官员疲于奔走应命,本来难怪他们不知道保护珍惜;那些浅陋书生又跟着用斧头劈毁,庸俗妄人为之纷纷扰扰,这又有什么值得责罚的呢?李侯才华俊雅、擅长文章,政务浩繁、事务纷杂,每天披星戴月出入,竟还能在残散毁坏之后庇护这块碑石,使先贤的精妙遗迹顿时恢复旧日面貌;这不只是因为他好奇而且爱惜古物,也可以由此概括看出他的治理才能。况且宛平是赤县,理应有金石碑刻来记载兴建的年月。我遍视官署廨宇,始终没有发现流传的记载。李侯开始建亭并为碑作记,使采风者能够把这件故事列入记载,文献将有凭证,这难道不是李侯的功劳吗!亭子建成后,李侯作歌为它落成,唱和者从博士欧子大任以下共有若干人。我黎民表跟随在笔墨记录之后,因此记下这件事;希望人们对他的爱护,就像爱护甘棠那样,或许不会把它砍掉。李侯名荫,是南阳人。万历六年,岁次戊寅夏六月,岭南黎民表撰写并书写。承德郎、知宛平县事南阳李荫建。吴兴徐中行寄诗答李于美:小船系在汉江岸边,回首滇地云山,感到万里奔劳。偶然相伴在燕市饮酒,德星长久高悬在帝城旁。清晨仙禁之门传来你的车舆,世代名门有凤凰般的才子后裔。听说你弹琴理政,空闲日子很多;一生中《白雪》这样的高雅曲调,又有谁来弹奏?锡山孙继皋题李明府吏隐轩:公堂上没有一件事务,小筑之中坐着抚琴。还没有预料能隐居三花之地,却能拥有陶渊明归隐般的闲心。看山时姑且拄着手板,躺在阁中就解下簪缨。颇为喜爱东方朔,虽在金门却同样沉沦。宣城沈懋学夏日在李于美官舍集会:弹琴理政,空闲日子很多;举杯饮酒,任意谈论才华。群星聚集在郎官舍中,骏马台上反倒空无一人。迎着凉风分坐在碧草之间,飞扬的文采映照着美玉般的酒杯。若不是在金门隐居,谁会跟随赋客前来?南海欧大任伏日经过李明府公署:客人从十里之外远道而来,铃声清脆的车马来到门前,奉上烤肉,轮流饮酒,怎能不快乐!池边石头洁净,夏日席簟清凉;鹤在厅事旁悠闲,春草长青。花前荆玉无双洁白,曲中筦声是第一流的歌唱。你说风流人物仍在我们这一党中,乡思也还可以得到安慰,不至于虚度岁月。渤海王汝言伏日在李明府官舍集会:云中任职十年,久已隔绝风烟;何况又不断传来东辽战事胜利的消息。大家都欣喜仙郎依傍魏阙,也不妨让老夫歌诵尧帝的太平年。昨夜黄粱梦醒,惊然回首;今朝喜爱白酒,也喜爱结交知己。最难得的是明公兼有做官与隐居的情趣,近日来诗词文章已经连篇写成。岭南黎民表经过李于美书碑处,同蒋少翼作诗:书帘刚刚放下,面对胡床而坐;环境幽静,知道没有繁忙的文书事务。偶然像嵇叔夜一样遇到琴酒,功名之事不要再问杜当阳。高城风声传来,寒夜更为急迫;满座夜色澄澈,群星光芒排列。还好你栽花使景色灿烂,门前提笼燃烛,一路并列成行。秣陵余孟麟答李于美:当年在燕市追随荆轲、高渐离,曾经倚着炉头醉饮浊酒。在三辅之地纵论才华,翩翩任侠的是五陵豪杰。窗前月亮升起,仿佛含在两掌之间;笛声中风生,令人感慨鬓发已斑白。奇怪的是司马相如般的文士偏偏患口渴之病,闭门著书,徒然为此辛劳。豫章朱孟震因李明府招请我经过吏隐轩,先寄诗:秀美诗句灿然如同可以食用,日后在文坛登坛领袖,必将令人羡慕。相逢还不是河梁送别,不必怀疑作赋会像蜀道一样艰难。精神遨游八极有什么不可以?暂且举一尊酒畅饮为乐。金门正准备容纳东方朔,不要把我当作人间的“吏隐”来看待。汝南李辅舜重阳后经过李于美处:清酒在赤县中开饮,尘榻上坐着仙郎。黄叶还留着秋色,红兰飘散着晚来的香气。放声歌唱,气势直凌碣石;在斜阳旁洗涤酒杯。解下头巾,和你一同醉饮;诗写成后,笑自己独自狂放。

夫采芳讯以思明德,则地以人重;景高标而歌旧烈,则人以地显。居今之世,而尚友古人于千百载之上,得其片言只字,自令旷心怡神,非必商彝、周鼎之为宝也。沧桑相乘,金石易泐,即圣人之六经,尚半求之残篇断简,而明堂总章,遗址仅余瓦砾,此杜预之碑所以一藏之高山,一沈之深谷,谓夫千百载之后必有不终湮没者。故金石古刻,学士大夫嗜好不废,往往出诸煨烬摧裂之余。如《云麾将军碑》,世已无传,至河南李公,乃自断础间得之,而又以名其斋。是此一石也,幸已为碑,而又何知为础?业已为础,而又胡然以斋?一碑所存,不及二百字,而李唐至今,千有余年,令人想见将军正直不回之节,刺史书法遒劲之妙,谓神物待时而出,非耶?李公表章之意,王敬美先生名其斋矣,黎惟敬先生为之记矣,徐先生子与而下咏歌倡和凡九人,李公又勒之石矣,碑邪?斋耶?其孰重耶?古有墨而今有斋,固亦考古证今,尚友思齐,兴废举坠之一端也。不然,宛平令夙夜奔走酬应,什九在外,安能优游斋居,访求断础之为宝,而三公九卿百执事临之在上,逐队趋朝,斤斤救过之不暇,奚暇持文墨议论,而以古墨斋为居第乎?爰稽故实,式比甘棠,因杂记于署廨之后。

○职官

职官:设知县一员,县丞二员,主簿一员,典史一员。洪武中,定知县秩七品,其佐领以渐而杀。宛平亦与外同。永乐中,行在北平,革去布政司,乃升宛平、大兴为京县。知县秩正六品,县丞正七品,主簿正八品,惟典史秩仍视外县。万历六年,并军匠事入粮马厅,革去县丞一员。万历十二年,复设如故。前朝名宦无可考,我朝知县:贺银,洪武中任。刚毅果断,材略兼优,永乐中以守城功累迁工部右侍郎。见《一统志名宦传》。杨思恭,永乐中任。政尚宽简,县民至今慕其德。见《一统志名宦传》。杨濬,山西忻州人,举人,正德五年任。孙玙,万全人,岁贡,正德八年任。李庄,山西忻州人,举人,正德十二年任。岛璞,山西阳曲人,举人,正德十四年任。周伊,山西阳曲人,官生,嘉靖七年任。李元芳,陕西秦州人,举人,嘉靖十年任。翁汝为,山西阳曲人,举人,嘉靖十五年任。杨松,陕西榆林籍,延安人,举人,嘉靖十七年任。乔迁,山西洪洞人,举人,嘉靖十九年任,升户部陕西司主事。薄世祐,山西定襄人,举人,嘉靖二十四年任,升太仆寺寺丞。符仕,河南宁陵人,举人,嘉靖二十九年任,升工部都水司主事。杨早,四川内江人,举人,嘉靖三十年任,升太仆寺寺丞。周孔徒,四川内江人,举人,嘉靖三十六年任。王缵宗,四川南充人,举人,嘉靖四十年任,升户部江西司主事。胡凤来,直隶江都人,举人,嘉靖四十三年任,升户部湖广司主事。马攀龙,山东阳信人,举人,隆庆元年任,升礼部精膳司主事。朱桂芳,河南裕州人,举人,隆庆四年任,万历二年升户部福建司主事。李锦制,山西榆社人,举人,万历二年任。王诰,江西清江人,举人,万历三年任,升太仆寺寺丞。李荫,河南内乡人,举人,万历三年任。万历八年,升刑部广东司主事,政先爱民,镇静不淆,有古援琴而治之意。朱衮,江西德化人,举人,万历九年任,十四年,升南京刑部河南司主事。孔祖尧,广西临桂人,举人,万历十四年任。徐启东,浙江上虞人,举人,万历十五年任,十八年升南京工部营缮司主事。沈榜,湖广临湘人,举人,万历十八年任。

译采撷芳美的消息来追思贤德,便是土地因人而显得重要;面对高峻的景物歌咏前人的功业,便是人因土地而显扬。处在今天的时代,还能同千百年前的古人交友,得到他们片言只字的遗存,自然使人心旷神怡,并不一定非要商代彝器、周代鼎器才算珍宝。世事如沧海桑田相互更替,金石容易剥蚀,即使是圣人的六经,尚且要从残篇断简中寻求;明堂、总章等遗址也只剩瓦砾。这就是杜预的碑刻一藏于高山、一沉于深谷的原因,因为他认为千百年之后,必定有不会完全湮没的东西。因此金石古刻虽历来受到学士大夫喜爱而没有废弃,却往往是在灰烬、毁坏和断裂的残余中才被发现。像《云麾将军碑》,世上已经没有流传,直到河南李公,才从断础石中得到它,又用它命名自己的斋。这一块石头,幸而已经成为碑,又怎么知道后来会成为础石?既然已经成为础石,又怎么会被用来命名书斋?一通碑所保存的文字不到二百字,但从李唐到今天已有一千多年,仍然使人想见云麾将军正直不屈的节操和刺史李邕遒劲有力的书法妙处。说这是神物等待时机出世,难道不是吗?李公表彰此碑的心意,王敬美先生已经为他的斋命名,黎惟敬先生已经为它作记,徐先生子与以下共九人吟咏唱和,李公又把诗文刻在石上。这究竟是碑吗?还是斋呢?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古代有墨迹,今天有书斋,这本来也是考察古代、证明今日,同古人交友并思考向他们看齐,以及兴复废坠的一种方式。否则,宛平县令早晚奔走酬酢应对,十分之九的时间都在外面,哪里能够悠闲地居住在书斋中,访求把断础石当作珍宝;而三公、九卿和百官在上面临视,成群结队赶赴朝会,斤斤计较于补救过失还来不及,哪里有空闲拿着文章墨迹议论,把古墨斋当作居处呢?于是我考察旧有事实,把它同甘棠遗爱相比,因而将此事杂记在《署廨》之后。○职官 职官:设置知县一员、县丞二员、主簿一员、典史一员。洪武年间,规定知县品秩为七品,其辅佐官员的品秩依次递减。宛平也同外地县相同。永乐年间,北平作为行在,撤去布政司,于是升宛平、大兴为京县。知县品秩为正六品,县丞为正七品,主簿为正八品,只有典史的品秩仍然同外县一样。万历六年,把军匠事务并入粮马厅,裁去一名县丞。万历十二年,又恢复原来的设置。前朝名宦没有资料可以考察。本朝知县有:贺银,洪武年间任职。刚强果断,才干谋略兼优,永乐年间因守城功劳多次升迁,任工部右侍郎。见《一统志·名宦传》。杨思恭,永乐年间任职。施政崇尚宽厚简约,县民至今仍仰慕他的德行。见《一统志·名宦传》。杨濬,山西忻州人,举人,正德五年任职。孙玙,万全人,岁贡,正德八年任职。李庄,山西忻州人,举人,正德十二年任职。岛璞,山西阳曲人,举人,正德十四年任职。周伊,山西阳曲人,官生,嘉靖七年任职。李元芳,陕西秦州人,举人,嘉靖十年任职。翁汝为,山西阳曲人,举人,嘉靖十五年任职。杨松,陕西榆林籍、延安人,举人,嘉靖十七年任职。乔迁,山西洪洞人,举人,嘉靖十九年任职,升任户部陕西司主事。薄世祐,山西定襄人,举人,嘉靖二十四年任职,升任太仆寺寺丞。符仕,河南宁陵人,举人,嘉靖二十九年任职,升任工部都水司主事。杨早,四川内江人,举人,嘉靖三十年任职,升任太仆寺寺丞。周孔徒,四川内江人,举人,嘉靖三十六年任职。王缵宗,四川南充人,举人,嘉靖四十年任职,升任户部江西司主事。胡凤来,直隶江都人,举人,嘉靖四十三年任职,升任户部湖广司主事。马攀龙,山东阳信人,举人,隆庆元年任职,升任礼部精膳司主事。朱桂芳,河南裕州人,举人,隆庆四年任职,万历二年升任户部福建司主事。李锦制,山西榆社人,举人,万历二年任职。王诰,江西清江人,举人,万历三年任职,升任太仆寺寺丞。李荫,河南内乡人,举人,万历三年任职。万历八年,升任刑部广东司主事。他施政首先爱护百姓,镇定安静而不混乱,有古代弹琴而治理政事的意味。朱衮,江西德化人,举人,万历九年任职;万历十四年,升任南京刑部河南司主事。孔祖尧,广西临桂人,举人,万历十四年任职。徐启东,浙江上虞人,举人,万历十五年任职;万历十八年,升任南京工部营缮司主事。沈榜,湖广临湘人,举人,万历十八年任职。

县丞:曾敏学,湖广临武人,举人,永乐十六年任,性慈政敏,甚得人心。袁道,陕西耀州人,监生,正德十二年任,升河南怀庆府通判。马珍,陕西同州人,监生,正德年间任。赵鉴,山东人,监生,升保定府通判萧道,浙江山阴人,监生。董堂,浙江秀水人,监生,嘉靖八年任。江大经,直隶婺源人,监生,嘉靖九年任,升江西布政司理问。贾冲,山西太原人,监生,嘉靖十五年任,升河南怀庆府通判。靳智,直隶滑县人,监生,嘉靖十五年任,升山东莱州府通判。宋铎,昌平州人,监生,嘉靖十八年任,升巩昌府通判。李梅山东武定州人,监生,嘉靖十八年任,升中都留守司经历。雍通,山东安东卫人,监生,嘉靖十九年任,升湖广竹山县知县。吴习,浙江丽水人,监生,嘉靖二十年任,升湖广通山县知县。韩受爵,陕西乾州人,吏员,嘉靖二十一年任,升河南郑州同知。陈布,湖广临武人,监生,嘉靖二十一年任。王仲玠,浙江宁海人,监生,嘉靖二十一年任。李安国,直隶通州人,监生,嘉靖二十四年任,升顺德府通判。王辂,陕西泾阳人,监生,嘉靖二十四年任,升河南汤阴县知县。黄子静,直隶歙县人,监生,嘉靖二十五年任,升湖广景陵县知县。王松,直隶青县人,监生,嘉靖二十八年任。闵道生,直隶休宁人,监生,嘉靖二十九年任,升广西永淳县知县。姚阶,江西峡江人,监生,嘉靖三十一年任。郭邦宪,山东人,嘉靖三十二年任。李洋,山西冀城人,监生,嘉靖三十二年任。李锦,浙江缙云人,监生,嘉靖三十四年任,升湖广沔阳州同知。施炫,浙江缙云人,监生,嘉靖三十六年任,升山西霍州同知。言瓛浙江山阴人,监生,嘉靖三十七年任。吴正己,直隶歙县人,监生,嘉靖三十八年任。周徽,浙江永康人,监生,嘉靖三十八年任。彭梦祥,山东费县人,监生,嘉靖四十二年任。高灿,本县主簿升,嘉靖四十三年任。茅炜,浙江余姚人,由知印嘉靖四十四年任。吴谱,广西宜山人,岁贡,嘉靖四十五年任。潘时键,浙江乌程人,监生,隆庆二年任。董邰,陕西隆德人,岁贡,隆庆三年任。曹从质,直隶濬县人,监生,隆庆三年任。沈载庸,凤阳府五河人,岁贡,隆庆五年任。张思义,保定府容城人,监生,隆庆六年任。陆炫,直隶上海人,监生,隆庆六年任。李果,四川黔江人,岁贡,万历二年任。卢可久,直隶井陉人,岁贡,万历八年任。谢天眷,贵州前卫官籍,恩贡,万历八年任。阎汝乾,山西朔州人,岁贡,万历十二年任。程元化,直隶休宁人,儒士,万历十三年任。张兆元,浙江乌程人,例贡,万历十四年任,升直隶河间府通判。黄维中,直隶歙县人,监生,万历十七年任。刘凤翔,陕西泾阳人,都吏,万历十七年任。

主簿:南钊,河南人,监生,升任山东临清州判官。陈瀛,浙江余姚人,升江西知县。李琇,山东东昌府人,监生,嘉靖五年任。升光禄寺署丞。许东明,山东东昌府人,嘉靖十三年任,升顺天府经历。辛存惠,陕西阶州人,监生,嘉靖十八年任,升山西武乡县知县。钱鲤,万全籍,岁贡,嘉靖三十六年任。王维问,直隶平山人,岁贡,嘉靖三十三年任,升河南涉县知县。来端蒙,浙江萧山人,监生,嘉靖三十七年任。刘廷柱,直隶平山人,监生,嘉靖三十九年任。高灿,直隶清苑人,监生,嘉靖四十一年任。陈沛,广东德庆州人,岁贡,嘉靖四十二年任。周时谦,湖南武冈州人,隆庆元年任,升四川茂州判官。何天禄,浙江于潜人,吏员,隆庆五年任。程溱,上林苑监籍,儒士,隆庆六年任,升绥德州判官。石维端,福建福清人,吏员,万历元年任。李崇廉,河南林县人,监生,万历六年任,升江宁县县丞。卢茂,直隶德州左卫人,例贡,万历十三年任,升大兴县县丞。张与龄,直隶太仓州人,知印,万历十六年任。刘谐,浙江山阴县人,吏员,万历二十年任。

译县丞:曾敏学,湖广临武人,举人,永乐十六年任职;性情慈爱,施政敏捷,很得人心。袁道,陕西耀州人,监生,正德十二年任职,升任河南怀庆府通判。马珍,陕西同州人,监生,正德年间任职。赵鉴,山东人,监生,升任保定府通判。萧道,浙江山阴人,监生。董堂,浙江秀水人,监生,嘉靖八年任职。江大经,直隶婺源人,监生,嘉靖九年任职,升任江西布政司理问。贾冲,山西太原人,监生,嘉靖十五年任职,升任河南怀庆府通判。靳智,直隶滑县人,监生,嘉靖十五年任职,升任山东莱州府通判。宋铎,昌平州人,监生,嘉靖十八年任职,升任巩昌府通判。李梅,山东武定州人,监生,嘉靖十八年任职,升任中都留守司经历。雍通,山东安东卫人,监生,嘉靖十九年任职,升任湖广竹山县知县。吴习,浙江丽水人,监生,嘉靖二十年任职,升任湖广通山县知县。韩受爵,陕西乾州人,吏员,嘉靖二十一年任职,升任河南郑州同知。陈布,湖广临武人,监生,嘉靖二十一年任职。王仲玠,浙江宁海人,监生,嘉靖二十一年任职。李安国,直隶通州人,监生,嘉靖二十四年任职,升任顺德府通判。王辂,陕西泾阳人,监生,嘉靖二十四年任职,升任河南汤阴县知县。黄子静,直隶歙县人,监生,嘉靖二十五年任职,升任湖广景陵县知县。王松,直隶青县人,监生,嘉靖二十八年任职。闵道生,直隶休宁人,监生,嘉靖二十九年任职,升任广西永淳县知县。姚阶,江西峡江人,监生,嘉靖三十一年任职。郭邦宪,山东人,嘉靖三十二年任职。李洋,山西冀城人,监生,嘉靖三十二年任职。李锦,浙江缙云人,监生,嘉靖三十四年任职,升任湖广沔阳州同知。施炫,浙江缙云人,监生,嘉靖三十六年任职,升任山西霍州同知。言瓛,浙江山阴人,监生,嘉靖三十七年任职。吴正己,直隶歙县人,监生,嘉靖三十八年任职。周徽,浙江永康人,监生,嘉靖三十八年任职。彭梦祥,山东费县人,监生,嘉靖四十二年任职。高灿,由本县主簿升任,嘉靖四十三年任职。茅炜,浙江余姚人,由知印于嘉靖四十四年任职。吴谱,广西宜山人,岁贡,嘉靖四十五年任职。潘时键,浙江乌程人,监生,隆庆二年任职。董邰,陕西隆德人,岁贡,隆庆三年任职。曹从质,直隶濬县人,监生,隆庆三年任职。沈载庸,凤阳府五河人,岁贡,隆庆五年任职。张思义,保定府容城人,监生,隆庆六年任职。陆炫,直隶上海人,监生,隆庆六年任职。李果,四川黔江人,岁贡,万历二年任职。卢可久,直隶井陉人,岁贡,万历八年任职。谢天眷,贵州前卫官籍,恩贡,万历八年任职。阎汝乾,山西朔州人,岁贡,万历十二年任职。程元化,直隶休宁人,儒士,万历十三年任职。张兆元,浙江乌程人,例贡,万历十四年任职,升任直隶河间府通判。黄维中,直隶歙县人,监生,万历十七年任职。刘凤翔,陕西泾阳人,都吏,万历十七年任职。主簿:南钊,河南人,监生,升任山东临清州判官。陈瀛,浙江余姚人,升任江西知县。李琇,山东东昌府人,监生,嘉靖五年任职,升任光禄寺署丞。许东明,山东东昌府人,嘉靖十三年任职,升任顺天府经历。辛存惠,陕西阶州人,监生,嘉靖十八年任职,升任山西武乡县知县。钱鲤,万全籍,岁贡,嘉靖三十六年任职。王维问,直隶平山人,岁贡,嘉靖三十三年任职,升任河南涉县知县。来端蒙,浙江萧山人,监生,嘉靖三十七年任职。刘廷柱,直隶平山人,监生,嘉靖三十九年任职。高灿,直隶清苑人,监生,嘉靖四十一年任职。陈沛,广东德庆州人,岁贡,嘉靖四十二年任职。周时谦,湖南武冈州人,隆庆元年任职,升任四川茂州判官。何天禄,浙江于潜人,吏员,隆庆五年任职。程溱,上林苑监籍,儒士,隆庆六年任职,升任绥德州判官。石维端,福建福清人,吏员,万历元年任职。李崇廉,河南林县人,监生,万历六年任职,升任江宁县县丞。卢茂,直隶德州左卫人,例贡,万历十三年任职,升任大兴县县丞。张与龄,直隶太仓州人,知印,万历十六年任职。刘谐,浙江山阴县人,吏员,万历二十年任职。

典史:颜虎,陕西华州人,吏员,嘉靖十六年任。宋宠,山东曹州人,吏员,嘉靖二十六年任,升直隶长洲县主簿。施文,直隶宁国府人,吏员,嘉靖三年任,升江西宜黄主簿。沙潮,浙江钱塘人,吏员,嘉靖三十年任,升宝坻县主簿。郑菔,福建莆田人,吏员,嘉靖三十八年任。严邦显,浙江余姚人,嘉靖三十九年任。刘应光,福建莆田人,吏员,嘉靖四十四年任。翁世贤,直隶和州人,吏员,隆庆三年任。何天禄,浙江于潜人,吏员,隆庆三年任,升本县主簿。毕大缙,直隶凤阳人,吏员,隆庆五年任。沙相,浙江钱塘人,吏员,万历二年任。季宠,直隶长洲人,吏员,万历五年任。孙士纲,山东清城人,吏员,万历八年任。葛廷才,湖广沣州籍,吏员,万历十三年任。翟可义,直隶丹徒人,吏员,万历十四年任,升河南密县主簿。孟桐,直隶临淮人,吏员,万历十六年任,升栾城县主簿。方乐舜,直隶绩溪人,吏员,万历十九年任。

堂东有题名碑:嘉靖二十八年,翰林院检讨晋溪县郭鎜记云:晋定襄兰溪薄公令宛平,越四年矣。为人真确闲雅,不自膏润,政尚敦厚,耻为一切干誉罔功之事,锄奸栉蛊,不惮心力以乱民,民于于然,日向于治矣。一旦,以宛平无题名记为请。于戏!公之志足语也。一念之发,自民彝天理之正,而好恶之公,惩劝之机寓焉。尝观班、范作两《汉书》,于西京牧正,先德教而后刑法,述为循吏传,辉映竹帛,百世之下,郁有生气。张杜刻薄之习,读史废书唾地,不齿于士君子之列。其是非之公,于人心为不死者耳。儒者,致身青云,人纲人纪,孰不欲自献以成其治,而擅芳于后世耶?其临利害,遇事变,怵于物而丧其守者,不为不多,故先民谓鉴于前斯可以善于后;为于今,当有以附于古,此圣人教天下之微权也。成祖文皇帝定鼎于幽燕,改北平为顺天府,宛平县附焉。置令一人,丞二人,簿一人,典史一人,分曹授事,各理其职。今圣天子励精于治,自辇毂而达之天下,斯根本之地,尤德化之所先也。且士之挟策以趋功名之会,人品不同,趋向亦異。苟善艺能者,振芳于词苑,精治技者,矫翮于公车,较之冉、季、游、夏,业已区矣。我朝百九十年于今,其任宛平而治者,不知其几人也!公政暇之余,因历考故牒,以稽其实,广询耆旧,以征其人,乃得令若丞、簿、史若干人,因次第其名氏、爵里、履历、岁月而刻之,将使后之观者曰:某也以贤擢,某也以不贤去。国家斥陟之典,明如日星。夫人善恶之应,捷如影响,而劝惩之道在是矣。谓公爱助意非耶?呜呼!宛平,王畿之邑也;京师,诸夏之表。居师帅之任者,果能鉴于善恶而兴羡思焉,则所以树立弘敷,功用焜奕,使圣王之泽,由家国而下究四海,夫固不特甲乙古循吏而已。风行草上,至理弗诬,余言固非赘庞也。谨记。

所属巡检司四:一曰芦沟桥巡检司,设桥西,离城四十里。巡检一员。一日齐家庄巡检司设本庄村,离城二百五十里,巡检一员。一曰王平口巡检司,设本口村,离城一百二十里,巡检一员。一曰石港口巡检司,设青口村,离城二百五十里。巡检一员。一曰广源闸,闸官一员。设西直门外,离城二里。

译典史:颜虎,陕西华州人,吏员,嘉靖十六年任职。宋宠,山东曹州人,吏员,嘉靖二十六年任职,升任直隶长洲县主簿。施文,直隶宁国府人,吏员,嘉靖三年任职,升任江西宜黄主簿。沙潮,浙江钱塘人,吏员,嘉靖三十年任职,升任宝坻县主簿。郑菔,福建莆田人,吏员,嘉靖三十八年任职。严邦显,浙江余姚人,嘉靖三十九年任职。刘应光,福建莆田人,吏员,嘉靖四十四年任职。翁世贤,直隶和州人,吏员,隆庆三年任职。何天禄,浙江于潜人,吏员,隆庆三年任职,升任本县主簿。毕大缙,直隶凤阳人,吏员,隆庆五年任职。沙相,浙江钱塘人,吏员,万历二年任职。季宠,直隶长洲人,吏员,万历五年任职。孙士纲,山东清城人,吏员,万历八年任职。葛廷才,湖广沣州籍,吏员,万历十三年任职。翟可义,直隶丹徒人,吏员,万历十四年任职,升任河南密县主簿。孟桐,直隶临淮人,吏员,万历十六年任职,升任栾城县主簿。方乐舜,直隶绩溪人,吏员,万历十九年任职。堂屋东面有题名碑。碑上记载:嘉靖二十八年,翰林院检讨、晋溪县人郭鎜撰文说:“晋地定襄人兰溪薄公出任宛平县令,已经四年了。他为人真诚笃实、闲静高雅,不肯自己谋求私利;施政崇尚敦厚,耻于做一切求取声誉却没有功效的事。他铲除奸邪,整治蛊惑人心者,不惜耗费心力来平息扰乱百姓的人,百姓安然自得,一天天走向治理有序。有一天,他以宛平没有题名记为由请求立碑。啊!薄公的志向值得称道。他这个念头一经萌发,就出于民众常性和上天之理的正道,其中包含着公正的好恶以及奖惩的关键。我曾看班固、范晔所作的两部《汉书》,记述西汉治理地方官吏时,先施行德教,后使用刑法,于是列入《循吏传》,光耀史册,百代之后仍然充满生气。张汤、杜周那种刻薄的习气,使人读史废书、唾弃于地,不被士君子所齿。他们的是非是否公正,只能说在人心中留下了不灭的影响。儒者身居显达之途,关于人伦纲常,谁不想献身于国政以成就治理,并使芳名流传后世呢?但面对利害、遭逢事变时,被外物所惊惧而丧失操守的人,也并不少。因此先民说,能够以前人的事迹为鉴,才可以使后世做得更好;当今有所作为,应当有办法接续古人的事业,这正是圣人教化天下的微妙权术。成祖文皇帝在幽燕定都,把北平改为顺天府,宛平县隶属于顺天府。” 设置县令一人、县丞二人、主簿一人、典史一人,分设各曹办理事务,各自管理自己的职务。如今圣明的天子励精图治,从京城推行到天下;这里是国家根本之地,更应当优先施行德化。况且士人带着书策奔赴追求功名的场所,品行各不相同,志趣趋向也有差异。若有擅长文艺的,便在词苑中振扬芳名;精通治理才能的,便在公车征召中施展才华;与冉、季、游、夏相比,所从事的事业已经不同了。我朝至今已有一百九十年,担任宛平官职并治理此地的,不知有多少人!薄公在政务闲暇时,因而逐一查考旧档案,核实实际情况,又广泛询问年高有德的老人,以考察这些人的事迹,于是得到历任县令、县丞、主簿、典史若干人,便按照次序把他们的姓名、爵位、籍贯、履历、任职年月刻在碑上,要使后来的观看者说:某人因为贤能而被提拔,某人因为不贤而被罢免。国家升降官员的法典,明白得如同日月星辰。人的善恶所得到的报应,迅速如回声和影子;劝善惩恶的方法就在这里了。说这是薄公爱护并帮助后人的用意,难道不对吗?唉!宛平是王畿之内的县,京师是华夏各地的表率。担任京城长官的人,如果真能以善恶为鉴而产生仰慕贤者、奋发向善的心,那么所建立、推行的事业就会宏大,功效就会光明显著,使圣王的恩泽由家庭、国家向下推及四海,这当然不只是赶上古代甲乙等循吏而已。” 风吹过草上,至高的道理不会受到欺骗,我这些话本来就不是多余冗长的话。谨此记载。所属巡检司有四处:一是芦沟桥巡检司,设在桥西,距县城四十里,设巡检一员。二是齐家庄巡检司,设在本庄村,距县城二百五十里,设巡检一员。三是王平口巡检司,设在本口村,距县城一百二十里,设巡检一员。四是石港口巡检司,设在青口村,距县城二百五十里,设巡检一员。另有广源闸,设闸官一员,位于西直门外,距县城二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吏:悉从封司拨外省役满者参充,满即起送冠带;缺则申部拨补,如在京各衙门之例。本县吏三十八名:吏房司吏一名、典吏二名;户房司吏一名、典吏二名;粮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礼房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兵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兵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刑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刑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工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工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马科司吏一名、典吏一名;匠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铺长司司吏一名,架阁库典吏一名,承发科典吏一名。芦沟等四司并广源闸共吏五名:芦沟桥巡检司吏一名。嘉靖南巡,为冲途迎驾,月支禄米六斗。齐家庄巡检司吏一名,原无月粮。王平口巡检司吏一名,原无月粮。石港口巡检司吏一名,原无月粮。广源吏一名,先年奉文,为本闸乃上陵驾到之所,月支禄米仓米六斗。其服役于公者,有本县书办十八名:吏房一名,户房二名,礼房一名,户粮科二名,兵房一名,刑房一名,马科一名,匠科一名,承发科一名,库书一名,以上十二名,每名工食银柒两贰钱,俱在条鞭内征给。工南科一名,工食银陆两,于空丁银内支给。取供书办一名,工食银拾贰两,于课程银内支给。粮衙一名,匠衙一名,屯衙一名,捕衙一名,每名工食银柒两贰钱,条鞭内征给。皂隶四十九名:知县二十七名,县丞二员、主簿一员各六名,典史四名。每年每名工食银叁两贰钱,于条鞭内支给。十八年,告加工食,申准批允,每名增添银壹两,于空丁银内支给。门子六名:知县二名,县丞、主簿三名,典史一名。每年每名工食银叁两陆钱,于条鞭银内支给。万历十八年,告加工食,申准批允,每名增添银壹两,于空丁银内支给。县仓斗级三名,每年每名徭编力差工食银叁两捌钱,填给由票自讨。黄垡仓斗级三名,每名于人丁各编银叁两陆钱支给。更夫五名,每年每名徭编力差工食银柒两贰钱,填给由票自讨。广源闸闸夫十名,每年每名工食银肆两。以上俱听雇募。惟本县库子二人,岁一更编之,土著必殷实而谨厚者。此外,如外州县候缺吏、农夫皂、马驴车辆户、阴阳生、马步民壮、义勇老人、地方官、阴阳官、医官之类俱无之。

夫官,倌也,又管也。一职皆立一官,使之典管而以治人为重,故又从倌。然都城建县设官与外县同,而官之所职,不专治人,与外县异,非屑屑守在四封已也。上自郊庙朝廷,下至九卿百执事,各奉典管之役。而鸣玉趋漏,谒见奏请,受赐蒙恩,亦视京秩以为差;又非外县之可同者,故秩较外县增二级。下至吏胥参补起送,亦比外县稍殊。而治人之责,视外县又数倍焉。非惟官之贤不肖,明主无劳咨询,而庙堂之下,皆得耳而目之。一事失理,一民失所,救过不暇,谴斥随至。曾是京县与外县同乎?按周制,四百里为县。官,晋谓之大夫,鲁谓之宰,楚谓之令尹,唐使权知县事,宋以朝官知县。秦置令丞,汉置主簿,曰督邮。今典史,即尉也;今各吏,即府史胥徒也。各役执事,亦庶人在官也。我国家定都建县,准古设官,而于京师之令、丞、簿、尉,特增其秩,是名虽县官,而实则内之。况成祖超迁贺银,以一县令至少司空,待之何尝不厚?而贺银之后,仅有一杨思恭。是何宛平之无贤官,抑亦贺、杨之芳躅难踵耶?夫以贺之刚果也,杨之宽简也,皆能垂荫甘棠,流芳史册。诚使酌于两公之间,而师法其治人之术,以之事君,以之奉公,此何难于宛平,而遽谓前人之芳躅难踵,无乃不可乎!刚则集事,而贵介豪贤之间,太刚必折;宽则得众,而里巷阛阓之内,太柔必废。跋前疐后,畏讥忧谗,虽有治人之心,而官之不得其职也多矣。语曰:松柏之下,其土不肥。故为宛平者,当知其职则然也。愚是以读贺、杨两公之传,每三致意于师资云。若夫僚属之贤不肖,吏胥之才不才,则前之者既,已名数而胪列之矣。往鉴在前,宪令在后,又谁不思曰此已不得与外县同,而甘自戾弃乎!

○山川

△山

译吏员:全部从封司拨出的外省服役期满人员中选取充任,任满即起送,授予冠带;有缺额就申报吏部拨补,按照京城各衙门的惯例办理。本县吏员共三十八名:吏房司吏一名、典吏二名;户房司吏一名、典吏二名;粮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礼房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兵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兵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刑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刑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工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工北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马科司吏一名、典吏一名;匠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铺长司司吏一名,架阁库典吏一名,承发科典吏一名。芦沟等四司以及广源闸共设吏员五名:芦沟桥巡检司吏一名。嘉靖年间皇帝南巡时,这里是迎接銮驾的冲要道路,每月支给禄米六斗。齐家庄巡检司吏一名,原来没有月粮。王平口巡检司吏一名,原来没有月粮。石港口巡检司吏一名,原来没有月粮。广源吏一名,先前奉文规定,因为本闸是皇帝前往皇陵时銮驾到达的地方,每月支给仓米六斗作为禄米。其中为公家服役的,有本县书办十八名:吏房一名,户房二名,礼房一名,户粮科二名,兵房一名,刑房一名,马科一名,匠科一名,承发科一名,库书一名,以上十二名,每名工食银柒两贰钱,都在条鞭税中征收发给。工南科一名,工食银陆两,从空丁银中支给。取供书办一名,工食银拾贰两,从课程银中支给。粮衙一名,匠衙一名,屯衙一名,捕衙一名,每名工食银柒两贰钱,在条鞭税中征收发给。皂隶四十九名:知县二十七名,县丞二员、主簿一员各六名,典史四名。每年每名工食银叁两贰钱,从条鞭税中支给。万历十八年,申报增加工食,经申准批准,每名增给银壹两,从空丁银中支给。门子六名:知县二名,县丞、主簿三名,典史一名。每年每名工食银叁两陆钱,从条鞭银中支给。万历十八年,申报增加工食,经申准批准,每名增给银壹两,从空丁银中支给。县仓斗级三名,每年每名徭编力差工食银叁两捌钱,填发由票后自行领取。黄垡仓斗级三名,每名从人丁银中编征叁两陆钱发给。更夫五名,每年每名徭编力差工食银柒两贰钱,填发由票后自行领取。广源闸闸夫十名,每年每名工食银肆两。以上人员都听任雇募。只有本县库子二人,每年轮换编派一次,必须从本地人中选取家境殷实而谨慎厚道者。此外,像外州县候缺吏、农夫皂、马驴车辆户、阴阳生、马步民壮、义勇老人、地方官、阴阳官、医官之类,本县都没有。“官”就是倌,也有管理的意思。每一种职务都设置一名官员,使他掌管事务,而把治理百姓作为要务,所以“官”字又从“倌”。然而都城设县置官,虽然与外县相同,但官员所掌管的职务并不专在治理百姓,这一点与外县不同,绝不只是谨守四境之内的事务而已。上至郊庙、朝廷,下至九卿和百官,各自都要承担掌典管理的事务。至于佩鸣玉、趋走应漏刻、谒见、奏请、接受赏赐和蒙受恩典,也要按照京官的品秩来区别;这又不是外县能够相比的地方,所以品秩比外县增加二级。下至吏胥的参补、起送,也与外县略有不同。至于治理百姓的责任,比外县又要繁重数倍。不仅官员的贤能与否,明主无需亲自咨询;在朝廷之下,所有事情都能被听见、看见。一件事处理失当,一个百姓无所安身,来不及补救过失,谴责斥退就会随即到来。京县难道曾经能与外县相同吗?按照周代制度,四百里设置一县。官员,晋国称为大夫,鲁国称为宰,楚国称为令尹;唐代称为权知县事,宋代则由朝官知县。秦代设置令、丞,汉代设置主簿,另有督邮。如今的典史,就是古代的尉;如今各类吏员,就是古代府中的史、胥、徒。各种服役办事人员,也就是在官府供职的庶人。我国定都并设县,按照古制设置官员;对于京师的令、丞、簿、尉,特别提高其品秩,所以名义上虽是县官,实际上却属于内官。何况明成祖破格提升贺银的官职,使一个县令最终做到少司空,朝廷待他难道不厚重吗?但在贺银之后,仅有一个杨思恭。究竟是宛平没有贤能的官员,还是贺银、杨思恭的美好事迹难以继承呢?贺银刚强果断,杨思恭宽厚简约,都能够留下惠泽百姓的政绩,使芳名流传史册。假如能在这两位公之间斟酌取法,学习他们治理百姓的方法,用来侍奉君主,用来奉行公事,这对宛平有什么困难,却怎么能贸然说前人的美好事迹难以继承呢?刚强能够成就事务,但处在权贵、名士和贤者之间,过于刚强就必然折损;宽厚能够获得众人拥护,但在里巷街市之中,过于柔弱就必然一事无成。进退两难,害怕讥讽,忧虑谗言,即使有治理百姓的心愿,官员不能尽到职守的情况也很多。俗话说:松柏树下,土壤不会肥沃。因此,担任宛平县令的人,应当知道这个职务就是如此。我因此读贺公、杨公两人的传记时,总要多次着意学习他们,把他们当作师法和资鉴。至于僚属的贤能与否、吏胥的才干与否,前面已经把姓名和人数逐一罗列说明了。前面有往事可作鉴戒,后面有法令可以遵循,又有谁不会想到:宛平已经不能与外县相同,难道还甘愿自行违背职守、放弃责任吗!○山川 △山

西山,在县西三十里。旧记,太行山首始河内,北至幽州,第八陉在燕,强形钜势,争奇拥翠,云从星拱,于皇都之右。每大雪初霁,千峰万壑,积素凝华,若图画然,为京师八景之一,名曰西山霁雪。香山,在县西北三十里。金李晏有碑,其略云:西山苍苍,上干云霄。重冈叠翠,来朝皇阙。中有古场曰香山,上有二大石,状如香炉、虾蟆,有泉水自山腹下注溪谷,一号小清凉。玉泉山,在县西北三十里。顶有金行宫芙蓉殿故址。相传金章宗尝避暑于此。山畔有二石洞:一在西南,其下水深莫测;一在山之阳,南又有石崖,上刻玉泉二字。金山,在县西三十里。其南曰瓮山。卢师山,在县西三十里。京西乡旧传,隋末有沙门曰卢师,居此山,能驯伏大青、小青二龙,故名。平坡山,在县西三十里,一名翠微山。山脉发迹香山,折而东,忽开两腋,中有平地,故名平坡。登之则极目平原,百里草树在目。每春秋之交,晴雨初歇,烟云变幻,金碧万状。前朝即其地为寺,名平坡寺。成化间,圣驾上陵,曾一幸之,见金刚佛像面黑,笑指曰:“此像好似火里金刚。”一夕,树间火起,而金刚焚。觉山,在县西三十里悬崖之上与卢师平坡鼎峙。西有三泉,曰清冷,曰清旨,曰荐至。罗■〈日侯〉岭,在县西三十里。自石厂一带横亘至西峰寺岭下,有溪流注浑河。狮子山,在县西三十里。左旁有石龙池,泉水大旱不竭。瓮山,在县西北三十里达官村。石景山,在县西北三十里玉河乡。乱石嵯峨,高出众峰。苇山,在县西北三十里。石山,在县西北三十余里玉河乡,呼石经山,以山多石,故云。山最高耸,东望神京,南望芦沟,西北望浑河。棋盘山,在县西三十余里。上有棋盘石,俗传金章宗尝奕于此。五华山,在县西北三十余里。五峰秀峙,宛若列屏,因号五峰。村民每占其峰间黑云,以为雨候。殷山,在县西北三十余里,下临浑河,山腰有一洞,直通马鞍山,约深十余里,与庞涓洞相连。韩家山,在县西三十余里。山阴有汉韩延寿墓,故名。双乳峰,在县西四十里香山。岩头山,在县西四十里蓼子峪。王家岭,在县西四十里张各庄。民人王姓开道,行车马,故名。万佛山,在县西四十里。山秀而幽,有寺,赐名万佛。桃花峪,在县西四十里界翠峰岭间,因多花卉故名。双泉山,在县西四十里。东北二里许有黑龙潭,因山有二泉,故名。连仙冈,在县西北四十里京西乡崔村,土冈相连,故名。卧龙冈,在县西北四十余里。山石俱青,惟此冈石独坚白。山脊蜿蜒二十余丈,状如卧龙。正统间,车驾尝幸此。分水岭,在县西四十余里。山势广阔,诸水至此分而为二:一入芦沟河,一入房山界。对子槐山,在县西五十里。山产甘子土,堪烧琉璃。本朝设有琉璃厂,内官一员主之。朝阳水洞,在县西五十里白家滩。洞内有观音庵。百草坡,在县西五十里吕村,多产异草。翠峰山,在县西五十里。山形奇峭,其色翠青,故名。又名遮风岭,以山阴有山,横列如屏,可障西北风。灰峪山,在县西六十里灰峪村。有仙人洞,广阔数十丈,可容千人,旁小洞俱可行。泥■〈艹棠〉山,在县西六十里东杨家坨。将军山,在县西北六十里军庄村。上有深洞二。嘉靖三十年,虏侵入内,即其地建二堡。思汉岭,在县西六十里东山村。苏武使虏曾过此,故名。牛角岭,在县西北七十里桥涧村。童子山,在县西七十里。凤凰山,在县西南七十里。山势翔舞如凤。牛心山,在县西南七十里。仰山,在县西七十里。峰峦拱秀,中有平顶,如莲花心,傍有五峰,曰独秀、翠微、紫盖、妙高、紫微。中多禅刹,金章宗游幸有诗刻石,见《遗文》下。恶风岭,在县西七十里王河乡。岭最高耸受风。宝瓶山,在县西七十里官园村。山产煤,状如瓶。孤山,在县西七十里。锣锅岭,在县西北七十里小新房村。马鞍山,在县西七十里张各庄。山前有大石碑一座,大书“念佛”二字。桑峪村相连,其形似马鞍。窟珑山,在县西七十里草店村。铁石坨,在县西八十里赵家台,产石坚黑如铁。十八盘岭,在县西北八十里,其山萦曲,十有八折。南山,在县西八十余里南峪村。九拱胜坨,在县西九十里王平口。山势奇秀,环绕十余里。风都岭,在县西九十里王平口。岭下有石洞,深百丈,内有炼魔台,滴水成石,名寒水石。花园岭,在县西九十里王平口。

译西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旧书记载:太行山的起点在河内,向北延伸到幽州;第八陉在燕地,山形雄强,山势宏大,争奇斗秀,翠色相拥,如云环绕、如群星拱卫,位于皇都的右侧。每当大雪初晴,千峰万壑积聚白色,凝结成华美景象,宛如图画,是京师八景之一,名为“西山霁雪”。香山,在县城西北三十里。金代李晏有碑文,大意说:西山苍翠高远,直上云霄。重重山冈叠映翠色,向皇宫朝拜。山中有一处古老的场地,名叫香山;山上有两块巨石,形状像香炉和虾蟆;有泉水从山腹向下流入溪谷,另一个名称叫小清凉。玉泉山,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山顶有金代行宫芙蓉殿的旧址。相传金章宗曾在这里避暑。山旁有两个石洞:一个在西南方,洞下水深得无法测量;一个在山的南面,向南又有石崖,上面刻着“玉泉”二字。金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它的南面叫作瓮山。卢师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京西乡旧时相传,隋朝末年有一名沙门叫卢师,居住在这座山中,能够驯服大青、小青两条龙,因此得名。平坡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另名翠微山。山脉从香山发源,转向东面,忽然向两侧展开,中间有一片平地,所以称为平坡。登上此山就能极目远望平原,百里之内的草木都映入眼中。每逢春秋交替之际,晴雨刚刚停歇,烟云变幻,呈现出万千金碧色彩。前朝就在这里建寺,名为平坡寺。成化年间,圣驾前往陵墓,曾经到过一次,看见金刚佛像的脸色发黑,笑着指它说:“这尊像很像火里的金刚。”一天夜里,树间燃起大火,金刚像也被焚毁了。觉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的悬崖之上,与卢师山、平坡山鼎足对峙。西面有三眼泉,叫清冷、清旨、荐至。罗■〈日侯〉岭,在县城以西三十里。从石厂一带横向延伸到西峰寺岭下,有溪流注入浑河。狮子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左侧有石龙池,泉水即使大旱也不会枯竭。瓮山,在县城西北三十里的达官村。石景山,在县城西北三十里的玉河乡。乱石高峻,突出于群峰之上。苇山,在县城西北三十里。石山,在县城西北三十多里的玉河乡,称为石经山,因为山上多石,所以这样叫。山势最高耸,向东可望神京,向南可望芦沟,向西北可望浑河。棋盘山,在县城以西三十多里。山上有棋盘石,民间传说金章宗曾在这里下棋。五华山,在县城西北三十多里。五座山峰秀丽挺立,宛如排列的屏风,因此称为五峰。村民常根据峰间出现的黑云来预测下雨。殷山,在县城西北三十多里,山脚下临浑河,山腰有一个洞,直通马鞍山,约深十多里,与庞涓洞相连。韩家山,在县城以西三十多里。山的北面有汉代韩延寿的墓,因此得名。双乳峰,在县城以西四十里香山。岩头山,在县城以西四十里蓼子峪。王家岭,在县城以西四十里张各庄。百姓中有一位姓王的人开辟道路,供车马通行,因此得名。万佛山,在县城以西四十里。山势秀美幽静,有一座寺,赐名万佛寺。桃花峪,在县城以西四十里界翠峰岭之间,因为花卉很多而得名。双泉山,在县城以西四十里。山的东北约二里处有黑龙潭,因为山中有两眼泉,所以得名。连仙冈,在县城西北四十里的京西乡崔村,因土冈彼此相连而得名。卧龙冈,在县城西北四十多里。山石都是青色,只有这座冈的石头独自坚硬而洁白。山脊蜿蜒二十多丈,形状像卧龙。正统年间,皇帝车驾曾到过这里。分水岭,在县城以西四十多里。山势广阔,各条水流到这里分成两支:一支流入芦沟河,一支流入房山界。对子槐山,在县城以西五十里。山中出产甘子土,适合烧制琉璃。本朝设置了琉璃厂,由内官一员主持。朝阳水洞,在县城以西五十里白家滩。洞内有观音庵。百草坡,在县城以西五十里吕村,盛产奇异草药。翠峰山,在县城以西五十里。山形奇特陡峭,颜色青翠,所以得名。又叫遮风岭,因为山的北面有山横向排列,像屏风一样,可以遮挡西北风。灰峪山,在县城以西六十里的灰峪村。有仙人洞,宽阔数十丈,可以容纳千人,旁边的小洞也都可以通行。泥■〈艹棠〉山,在县城以西六十里的东杨家坨。将军山,在县城西北六十里的军庄村。山上有两个深洞。嘉靖三十年,外虏侵入内地,就在这里修建了两座堡。思汉岭,在县城以西六十里的东山村。苏武出使匈奴时曾经过这里,因此得名。牛角岭,在县城西北七十里的桥涧村。童子山,在县城以西七十里。凤凰山,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山势像凤凰展翅飞舞。牛心山,在县城西南七十里。仰山,在县城以西七十里。峰峦环拱而秀丽,中间有平顶,像莲花的花心,旁边有五座山峰,名为独秀、翠微、紫盖、妙高、紫微。山中有许多禅寺,金章宗游览时曾作诗刻在石上,见《遗文》下。恶风岭,在县城以西七十里的王河乡。山岭最高耸,最能承受风势。宝瓶山,在县城以西七十里的官园村。山中出产煤,形状像瓶子。孤山,在县城以西七十里。锣锅岭,在县城西北七十里的小新房村。马鞍山,在县城以西七十里的张各庄。山前有一座大石碑,上面大字书写“念佛”二字。与桑峪村相连,山形像马鞍。窟珑山,在县城以西七十里的草店村。铁石坨,在县城以西八十里的赵家台,出产坚硬如铁的黑色石头。十八盘岭,在县城西北八十里,山势曲折盘绕,共有十八道弯折。南山,在县城以西八十多里的南峪村。九拱胜坨,在县城以西九十里的王平口。山势奇特秀美,环绕十多里。风都岭,在县城以西九十里的王平口。岭下有石洞,深一百丈,里面有炼魔台,水滴落下便凝结成石,叫寒水石。花园岭,在县城以西九十里的王平口。

山势甚高,约千丈,首尾相连,形如卧虎,环绕四十余里。石窟山,在县西九十里。山临浑河,壁立千仞,一径上通,仅可容足,俯视河水,最为险阻。有一石窟,名般若堂。香峪山,在县西北九十里玉河香峪村。相传先年所产草木多异香,今无之。裂缝坨,在县西九十里王平口。环绕八十里,所产野蔬、山花、药材,多不可名。以石有裂缝故名。搭连山,在县西一百里安家滩。山形大小相连,故名。青山岭,在县西一百余里。山谷幽雅,下临清泉,相传岭下有僧尼二寺,龙出水发,山岩摧崩数里,二寺俱没,又名摝尸山。凌岳山,在县西一百八十余里。山下有金马洞,相传有一妇挑水,见金马饮水,逐入此洞,村人积柴熏之,二昼夜,离洞北五里许,烟出而止。白铁山,在县西北一百八十余里。山多白石,其坚如铁。颜老山,在县西北一百九十余里。山之西南有石青洞,东北有柳林水。小龙口山,在县西北一百九十余里。山有两崖:东崖在青白口,西崖在青水社。有泉,东入卢沟河。黄岭,在县西二百余里。黄岭出水火炭。大汉岭,在县西二百余里。由清水山尖分脉,直抵百花山,相传汉时匈奴界止此。黑云山,在县西二百余里。下有黑龙潭、柏谷间、龙门洞,上有鱼鼓石、塘石,并列二孔,用手拍之,其韵如鼓。塘之上有张仙洞,深阔二丈余,塘之下有通仙观。清水尖,在县西二百余里雁翅社。山下有泉清冽,而山峰极尖削,故名。二山相连,故又名南清水尖、北清水尖。丫髻山,在县西二百余里。高千余仞,环绕百五十里,乃西山之祖也。灵禽异兽,名花杂木,多产其中。山下东为雁翅,南为王平,西为桑峪,北为青白,四围俱崎岖难登。摘星岭,在县西二百余里。其山高耸云霄,仅通一径。百花山,在县西二百六十余里。上多花卉,如笔管、黄花之类,又生七寸毒蛇,伤者不救。绝顶有龙潭。○水

海子,在县西三里,旧名积水潭。西北诸泉流入都城,西汇于此,汪洋如海。百泉溪,在县西南一十里丽泽关。平地有泉十余穴,汇而成溪,东南流入柳林河。玉河,在县西二十里。源出玉泉山,流入大内,出都城,东南注大通河。芦沟河,在县西南二十里。本桑乾河,又名漯河,俗呼浑河,亦曰小黄河,以流浊故也。其源出山西大同府桑乾山,经太行山,入宛平县境,出芦沟桥下,东南至看丹口,分为二派:其一流至通州高丽庄,入白河;其一南经固安至武清县小直沽,与卫河合流入于海。西湖,在县西二十里玉泉山下。泉水潴而为湖十余里,荷蒲菱芡与夫沙禽水鸟出没隐映于天光云影中,实佳境也。玉泉,在县西三十里玉泉山东北。泉出石罅间,因凿石为螭头,泉从螭口喷出,鸣若杂珮,色若素练,味极甘美。潴而为池,广三丈许。池东跨小石桥,水经桥下,东流入西湖,为京师八景之一,名曰玉泉垂虹。卓锡泉,在县西三十余里碧云寺后。太湖,在县西南四十余里。广袤十数亩,旁有二泉涌出,经冬不冻,东流为洗马沟。龙泉,在县西五十里。自金山西涌出,汇而为池,甃石为暗渠,引水伏流,约五里许,南经功德寺,前入西湖。清水河,在县西一百一十里大台村,入浑河。灵源川,在县西一百六十里。源经军庄村、清水村至青白口,与浑河合流。灵桂川,在县西一百八十里白铁山下,由斋堂村入浑河。小溪,在县西北二百余里。发源清水,由桑峪青白口村水流渐大,东归浑河。清水泉,在县西三百里清水村。泉口约二尺余,从清水涧东流入浑河。

○古迹

译山势非常高,大约千丈,首尾相连,形状像卧虎,环绕四十多里。石窟山,在县城以西九十里。山临浑河,峭壁高耸,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山顶,仅能容脚落下;俯视河水,是最险要难行的地方。山中有一个石窟,名为般若堂。香峪山,在县城西北九十里的玉河香峪村。相传早年所产草木大多有奇异香气,如今已经没有了。裂缝坨,在县城以西九十里的王平口。山势环绕八十里,所产野菜、山花、药材,多数叫不出名称。因为石头上有裂缝,所以得名。搭连山,在县城以西一百里的安家滩。山形大小相连,因此得名。青山岭,在县城以西一百多里。山谷幽静雅致,下临清泉。相传岭下有僧寺、尼寺各一座,龙从水中出现,水势暴发,山岩崩塌数里,两座寺都被淹没,因此又名摝尸山。凌岳山,在县城以西一百八十多里。山下有金马洞,相传有一名妇女挑水时,看见金马饮水,便追着它进入这个洞。村民堆积柴草熏洞,两天两夜后,在距洞北五里左右的地方冒出烟来,烟才停止。白铁山,在县城西北一百八十多里。山上多白石,坚硬得像铁。颜老山,在县城西北一百九十多里。山的西南面有石青洞,东北面有柳林水。小龙口山,在县城西北一百九十多里。山有两道山崖:东崖在青白口,西崖在青水社。有泉水,向东流入卢沟河。黄岭,在县城以西二百多里。黄岭流出水火炭。大汉岭,在县城以西二百多里。山脉由清水山尖分出,直达百花山;相传汉代时匈奴的边界止于这里。黑云山,在县城以西二百多里。山下有黑龙潭、柏谷间、龙门洞,山上有鱼鼓石、塘石,二石并列有两个孔,用手拍打,声韵像鼓。塘石上方有张仙洞,深、宽各二丈多;塘石下方有通仙观。清水尖,在县城以西二百多里的雁翅社。山下泉水清凉甘冽,而山峰极其尖削,所以得名。两山相连,因此又称南清水尖、北清水尖。丫髻山,在县城以西二百多里。高一千多仞,环绕一百五十里,是西山的祖山。灵禽异兽、名花杂木,大多出产于其中。山下东面是雁翅,南面是王平,西面是桑峪,北面是青白,四周都崎岖难登。摘星岭,在县城以西二百多里。山势高耸入云,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行。百花山,在县城以西二百六十多里。山上花卉很多,有笔管花、黄花之类;又生长七寸长的毒蛇,被它咬伤的人无法救治。山顶有龙潭。○水 海子,在县城以西三里,旧名积水潭。西北各处的泉水流入都城,又向西汇聚到这里,水面浩瀚如海。百泉溪,在县城西南一十里丽泽关。平地上有十多个泉眼,汇聚成溪,向东南流入柳林河。玉河,在县城以西二十里。源头出自玉泉山,流入大内,再流出都城,向东南注入大通河。芦沟河,在县城西南二十里。原本是桑乾河,又名漯河,俗称浑河,也叫小黄河,因为水流浑浊。源头出自山西大同府桑乾山,经过太行山,进入宛平县境内,从芦沟桥下流出,向东南到看丹口,分为两支:一支流到通州高丽庄,注入白河;另一支向南经过固安,到武清县小直沽,与卫河合流入海。西湖,在县城以西二十里的玉泉山下。泉水蓄积成湖,方圆十多里;荷花、蒲草、菱角、芡实,以及水鸟、沙禽,在天光云影之间时隐时现,实在是佳境。玉泉,在县城以西三十里的玉泉山东北。泉水从石缝间涌出,于是凿石雕成螭头,泉水从螭龙口中喷出,声音像玉佩交鸣,颜色像白色绢带,味道极其甘美。泉水蓄积成池,宽约三丈。池东跨有一座小石桥,水从桥下经过,向东流入西湖,是京师八景之一,名为“玉泉垂虹”。卓锡泉,在县城以西三十多里的碧云寺后。太湖,在县城西南四十多里。面积十多亩,旁边有两眼泉水涌出,整个冬天也不结冰,向东流去形成洗马沟。龙泉,在县城以西五十里。从金山西面涌出,汇聚成池;用石头砌成暗渠,引水潜流,约五里左右,向南经过功德寺,寺前流入西湖。清水河,在县城以西一百一十里的大台村,流入浑河。灵源川,在县城以西一百六十里。水源经过军庄村、清水村,到青白口与浑河合流。灵桂川,在县城以西一百八十里的白铁山下,从斋堂村流入浑河。小溪,在县城西北二百多里。发源于清水,从桑峪、青白口村流出,水流逐渐增大,向东汇入浑河。清水泉,在县城以西三百里的清水村。泉口约二尺多宽,从清水涧向东流入浑河。○古迹

蓟丘,在县西德胜门外五里西北隅,即古蓟门也。旧有楼台并废,止存二土阜,旁多林木,翳郁苍翠,为京师八景之一,名曰蓟门烟树。钓鱼台,在县西香山七图,离京五里,系金章宗皇帝钓鱼古台,今为内官庄宅。玉泉台,在玉泉上,宣德间建,以备临幸。饮山亭、婆娑亭,俱在县西南十里彰义门内,元词客马文友别墅。旧燕城,在县西南,辽金故都也。《辽史》云:晋高祖以辽有援立之劳,割幽州等十六州以献,太宗升为南京。又曰:燕京方三十六里,有八门:东曰安东、迎春,南曰开阳、丹凤,西曰显西、清晋,北曰通天、拱宸。大内在西南隅。《金史》云:天德三年,命张浩等增广燕城门十三:东曰施仁、宣曜、阳春,南曰景风、丰宜、端礼,西曰丽泽、显华、彰义,北曰会城、通玄、崇智、光泰。义井,在县南,离京二十里,金章宗皇帝过此,饮水味甘,封为义井。甘露井,在芦沟桥,离县三十里西峰寺前。泉水涌出,甚甘,冬夏不竭。张华宅,在芦沟桥河北岸,离城三十里。吕公岩,在县西三十里玉泉山半岩。广仅丈许,深倍之,相传吕纯阳曾往来此岩。华严洞,在县西三十里香山。洞有数处,俱窈窕崎岖,累朝名公多赏咏之。芦沟金口,在县西三十余里芦沟东岸。金开以通漕运,下视都城,高一十四丈余,金末恐暴涨为害,塞之。元复开塞,故名金口云。祭星台,在县西四十里香山寺前。金章宗祭星之所,台废址存。护驾松,在县西四十里香山。金章宗游玩至此失足,得松护之,遂封云,今废。妙高堂,在县西四十里香山寺右。唐以来有之,即今东方丈是也。仁佛阁,在香山寺后最高处。辽时游玩之所,今存遗址。香山古松,在香山。松高不数丈,即盘生如盖,或偃或侧,如攫如踞,相传唐、宋时植。元有无名氏松顶明珠诗一,见《遗文》下。莲香池,在香山寺下。相传旧有池,蓄五色莲万本,芬芳异等,开时香达数里。今遗址为丁太监寿地,池莲俱不存。元有无名氏莲香金界诗,见《遗文》下。玉环,在县西四十里吕村。天顺间一僧名玄堂,建庵掘地,得玉环一双,庵成即名玉环庵,见僧道下。丹井,在香山寺。相传有仙人炼丹之所,或云即葛稚川,今井址见存。寺僧用石砌为二,伏流达于寺前为池,横桥以度,畜金鱼为玩。又伏流达山麓,汇于小石盘,螭口授受,妆点甚奇。洗马沟,在京西南四十余里。广袤十数亩,傍有二泉涌出,隆冬不冻。昔光武北犭旬于蓟堂,洗马于此,名其泉为洗马沟。六国岭,在县南五十里王家岭迤西,俗传庞涓分尸于此。石经碑,在县西南五十里,与房山相连。山洞内石上刻经文三十余处,多毁坏,惟般若序品存焉。天宫院,在县南六十里。旧名史家庄,因金章宗驾幸本村打围举膳,改名。古窑,在县西七十里贾家沟。窑内泉水清甜,食之可愈病。流二十余里,由佛儿门达良乡,出浑河。戒坛,在马鞍山,离城七十里。辽金时僧说法之所。本朝嘉靖时,曾允僧请,复其旧;无何,禁止之。庞涓洞,在戒坛西,离城七十里观音庵内。洞长一里许,高阔数丈,内有盘龙石、棋盘石井各一。游者必举火以入。一名华阳洞。孙膑洞,在戒坛西南,离城七十里。长里许,高阔丈余。张良洞,在县西王平口,离京一百二十里。百花石床,在县西一百二十里王平口。四围皆山,中有平川,约数十亩,地暖而肥,产杉橑药草,春夏之间,红紫烂漫,香气袭人。金章宗尝游幸焉。所憩石床尚存。六郎洞,在县西一百四十余里,傍有杨家川,相传杨六郎操兵教场,约广二十余里。六郎无所考。煮石铁锅,在泥窝村瑞云寺,离县一百五十里。寺倚百花山,相传避世佛曾此修道,用小耳锅煮石修炼。锅似铁似石,阔一尺,深七寸。宣德年奉旨取视,赐以龙袱。摔龙石,在泥窝村,离县一百五十里。相传端云寺内有龙逸出,佛逐及之,摔之石上。今石尚有龙形,故名。城子台,在军庄村,离县一百六十里。相传古屯军之所,上有土墩四。龙门金马,在斋堂村西,离县一百八十里,地名龙门头。下有洞,名金马。先年有人汲水,见一金马,未饮逐之,金马入洞,人熏之二昼夜不得,惟洞北五里许有烟出,遂名之。鱼鼓石,在县西二百里,地名黑云山。有石塘二穴并列,击之,其声如鼓,若掩一穴,则不鸣,故名。张仙洞,在鱼鼓石之上,洞深二丈余,阔如之,内有石泉,汇而成池,清冽异于他泉,相传为张仙炼丹之所。

译蓟丘,在县城西面德胜门外五里处的西北角,就是古代的蓟门。旧时的楼台都已毁坏,只剩下两个土丘,旁边林木很多,浓密苍翠,是京师八景之一,名为“蓟门烟树”。钓鱼台,在县城以西香山七图,距京城五里,是金章宗皇帝钓鱼的古台,如今成为内官的庄宅。玉泉台,在玉泉上,宣德年间修建,以备皇帝临幸。饮山亭、婆娑亭,都在县城西南十里的彰义门内,是元代词人马文友的别墅。旧燕城,在县城西南,是辽、金两代的旧都。《辽史》说:晋高祖因辽国有援立之功,把幽州等十六州割让给辽国。辽太宗将其升为南京。又说:燕京方圆三十六里,有八座城门:东面叫安东、迎春,南面叫开阳、丹凤,西面叫显西、清晋,北面叫通天、拱宸。大内在城西南角。《金史》说:天德三年,命张浩等扩建燕城,增设十三座城门:东面叫施仁、宣曜、阳春,南面叫景风、丰宜、端礼,西面叫丽泽、显华、彰义,北面叫会城、通玄、崇智、光泰。义井,在县城以南,距京城二十里。金章宗皇帝经过这里,饮用井水,觉得味道甘美,封名为义井。甘露井,在芦沟桥,距县城三十里,位于西峰寺前。泉水涌出,十分甘甜,冬夏都不会枯竭。张华宅,在芦沟桥北岸,距县城三十里。吕公岩,在县城以西三十里的玉泉山半山岩壁上。宽仅一丈多,深是宽的两倍,相传吕纯阳曾往来于此岩。华严洞,在县城以西三十里的香山。洞穴有几处,都幽深曲折,历代名人多曾在此欣赏吟咏。芦沟金口,在县城以西三十多里的芦沟东岸。金代开凿它以疏通漕运,从下面看都城,高一十四丈多;金朝末年担心暴涨成灾,便将它堵塞。元代又开通、堵塞,因此称为金口。祭星台,在县城以西四十里的香山寺前。是金章宗祭星的地方,台虽废弃,遗址还在。护驾松,在县城以西四十里的香山。金章宗游玩到这里时失足,得到松树支护,于是给它加封,现已废毁。妙高堂,在县城以西四十里的香山寺右侧。自唐代以来就有,就是今天的东方丈。仁佛阁,在香山寺后面的最高处。是辽代游玩的地方,如今还存遗址。香山古松,在香山。松树高不过几丈,却盘曲生长,形如伞盖,有的仰卧,有的侧斜,像要攫取、像蹲踞,相传是唐、宋时期栽植的。元代有无名氏所作《松顶明珠》诗一首,见《遗文》下。莲香池,在香山寺下。相传从前有池塘,蓄养五色莲花一万株,芬芳远胜寻常,开放时香气传到数里之外。如今遗址成了丁太监的寿地,池塘和莲花都已不存在。元代有无名氏所作《莲香金界》诗,见《遗文》下。玉环,在县城以西四十里的吕村。天顺年间,有一名叫玄堂的僧人建庵,挖地时得到一对玉环,庵建成后便命名为玉环庵,见《僧道》下。丹井,在香山寺中。相传是仙人炼丹的地方,有人说就是葛稚川炼丹之处,如今井的遗址还在。寺僧用石头砌成两道暗渠,潜流到寺前形成水池,横架桥梁供人通行,池中养金鱼供人观赏。又有暗流到达山麓,汇聚在小石盘中,由螭龙口承接输送,装点得十分奇特。洗马沟,在京城西南四十多里。面积十多亩,旁边有两眼泉水涌出,隆冬也不结冰。从前光武帝在蓟地北巡时,曾在这里洗马,因而把这处泉水命名为洗马沟。六国岭,在县城以南五十里的王家岭西侧,民间传说庞涓曾在这里分尸。石经碑,在县城西南五十里,与房山相连。山洞内的石头上刻有经文三十多处,大多已经毁坏,只有《般若序品》还保存着。天宫院,在县城以南六十里。旧名史家庄,因为金章宗的车驾曾到本村围猎并在此用膳,便改名为天宫院。古窑,在县城以西七十里的贾家沟。窑内泉水清甜,饮用它可以治病。泉水流二十多里,从佛儿门经过良乡,流出后汇入浑河。戒坛,在马鞍山,距县城七十里。是辽、金时期僧人说法的地方。本朝嘉靖年间,曾答应僧人的请求,恢复旧制;不久又加以禁止。庞涓洞,在戒坛以西,距县城七十里,位于观音庵内。洞长一里左右,高、宽数丈,里面各有一块盘龙石、棋盘石和一口井。游览者必须举火照明才能进入。又名华阳洞。孙膑洞,在戒坛西南,距县城七十里。长一里左右,高、宽一丈多。张良洞,在县城以西的王平口,距京城一百二十里。百花石床,在县城以西一百二十里的王平口。四周都是山,中间有平坦的河川,约数十亩,土地温暖肥沃,出产杉、橑和药草;春夏之间,红花紫花绚烂,香气扑人。金章宗曾游幸这里,所休息的石床还保存着。六郎洞,在县城以西一百四十多里,旁边有杨家川,相传杨六郎曾在此操练军队,范围约二十多里。六郎的事迹没有可考的依据。煮石铁锅,在泥窝村瑞云寺,距县城一百五十里。寺院依傍百花山,相传避世佛曾在这里修道,使用小耳锅煮石炼修。这口锅似铁又似石,宽一尺,深七寸。宣德年间奉皇帝旨意取来查看,赐给它龙袱。摔龙石,在泥窝村,距县城一百五十里。相传端云寺中有龙逃出,佛祖追赶上它,将它摔在石头上。如今石头上还留有龙的形状,因此得名。城子台,在军庄村,距县城一百六十里。相传是古代屯兵的地方,上面有四个土墩。龙门金马,在斋堂村西,距县城一百八十里,地名龙门头。下面有一个洞,名叫金马。早年有人汲水时看见一匹金马,还没等它饮水便追赶它,金马进入洞中。那人用烟熏洞,两天两夜仍未能把它熏出,只有在洞北五里左右的地方冒出烟来,于是得名。鱼鼓石,在县城以西二百里,地名黑云山。有两个石塘孔并列,敲击时声音像鼓;如果盖住其中一个孔,另一个也不响,因此得名。张仙洞,在鱼鼓石上方,洞深二丈多,宽度也如此,里面有石泉,汇聚成池,清凉甘冽,和其他泉水不同,相传是张仙炼丹的地方。

八角龙池,在桑峪村,离城二百里。石生八角,中虚若池,泉出其底,冽而甘,古产龙之所。石臼,在史家营村,离城二百五十里,有大山,峻峭入云。其上有古庵基。庵后石塘,阔约数丈,水深不测,中有一石,形空如臼,相传古仙栖隐之所。臼尝产米,视僧多少,日取不竭。有僧惮其险阻者,庵后凿一穴通之,以便取米,穴成而米不生。今塘与臼俱存,不知所谓。三石盆,在史家营山下。三石形空如盆,各阔丈许,相离数步,积水尝满而不溢,大旱亦不竭。画眉石,西斋堂村多有之,离城二百五十里。石黑色似石,而性不坚,磨之如墨,拾之染指。金章宗时,妃后尝取之画眉,故名。担山孔,在县西鸡儿台离城二百五十里。南北二山各有一孔,相对若可担然,俗讹为二郎所凿。

夫太行自天之西柱奔腾以北,云从星拥,几千万派,而至宛平三岔口,析而为二,此堪舆家所谓大聚讲也。一自口东翔,为香山,结局平原,一望数百里,奠我皇都。一自口北走,百折而东,逆势南面,去作皇陵,而浑河、玉泉等水纵横其间,为之界分而夹送之,令岳渎诸山川,得拱揖襟带,比之共辰。相传冀州风水极佳,宛平盖独收其胜矣。方今谈宛胜者,谁不曰西山、西湖?此盖以玉泉、香山布之湖上,卓锡、丹泉吐之山坳,山之中有水,水之上有山,古迹可求,近在几席。彼骚人游子,或艳羡而欣赏之,然风景之丽云耳。而识者且鉴之桂子、荷花,斤斤焉唯妆点流连之惧,宛抑恶用有无?惟是皇都、皇陵,联于一脉,视彼负夏苍梧、岐周毕郢分为两地者,实超轶万万。榜尝从上元登鸡鸣,冯虚仰瞻钟山,王气蔚蔚葱葱,交加禁宫飨殿之上,拟之宛平山川,乃屈二指。赤县帝宅,亿万年基业,猗与盛哉!顾宛民则有不必是者。浑河本发源桑乾,会合数千里之水而入宛平,流二十余里至青白,与小浑河会;又二百余里至芦沟桥,又一百四十里至胡林,入固安界,计所经宛地约四百余里。每年夏秋,水生两岸,田庐鱼鳖,动数十里,而西山一带形势稍胜者,非赐墓、敕寺,则赐第、赐地。环城百里之间,王侯、妃主、勋戚、中贵获坟香火等地,尺寸殆尽。即榜来宛数年,再值火灾,沿河几无民矣。而竟以阖县计分之例,不获成灾,少沾蠲赈,乃免地则时奉旨,有所脱籍。而更以其免去地差重之见在丁地,溯自国初,其敝可知。由兹以谭,宛果何贵乎山川耶!嗟嗟!宛幸有山川之重,而顾不得因山川以重宛,岂谓重宛不足以重山川哉!

○铺舍

宛平县凡一十二铺,每铺设铺司一名,掌送到官文书籍记件角时日而递发之。铺兵三名,轮次传送,凡四十六人。自县前铺起,十里至施仁铺,分为二:一自施仁十里至彰义铺,又十里至义井铺,又十里至芦沟桥铺,又十里至新店铺,通良乡;一自施仁十里至高店铺,又四十里至田家庄铺,又二十五里至黄垡铺,通固安县。县北路:五里至石碑铺,又十五里至双线铺,通昌平州。县东路:十八里至胡渠铺,通密云县。以上各铺司兵,每名各工食银柒两贰钱,徭编。古步递曰邮,马递曰驿,凡以羽檄不时,令缓亟无壅情也。而铺陈置传或舍,一宿以去,遂有铺舍。宛无骑马与夫役置驿送迎矣。而乃所谓铺之云者,急递公移,率又粗取备制,如施仁、义井、芦沟,虽有屋数楹,其实极敝,不可以居。如彰义、高店、石碑、胡渠等,则败垣荒草,堇存遗址。如县前,则并铺址无之,各铺司兵往往僦居旁舍,所领工食有限,而近铺龙断之地,赁价踊贵,不免星寄僻巷。每具邮书至,呼召良久,始得给发。如此而欲执律以求之曰:尔必昼夜三百里。即夸父奔尘,恐不能也。且也,闰月工食,达之天下,而宛额于此辈顾靳不与,岂闰月不公文耶?若合干衙门春秋上陵,重臣钜典,孰以天下俭此锱铢!而相沿故事,则铺司兵每行供夫六名,约往返费且数金,彼佣值几何,而苛责转,顾此非有司之责耶?兹欲表章典制,修复铺舍,优恤候人,须大改弦辙始得。乃宛治前后,局于官民所居,扩而扰之不可,库无百缗之储,即时不诎,欲为举盈不可。而一二丝毫赋额,上下束手,尺寸璞玉,无敢擅议。由此言之,吾有司奉持文墨,先自传舍之不暇,谁复与传舍谋乎?是可慨也已!

○街道

宛平人呼经行往来之路曰街、曰道。或合呼曰街道。或以市廛为街,以村庄为道。故设官有街道厅、街道房,不可胜纪,姑记其大者。

译八角龙池在桑峪村,距县城二百里。石头天然生有八角,中间空着像池子,泉水从底部涌出,清凉甘美,是古代传说中龙居住的地方。石臼在史家营村,距县城二百五十里。那里有座大山,险峻陡峭,直插云霄;山上有古庵的基址。庵后有石塘,宽约数丈,水深不可测;塘中有一块石头,中间凹空像石臼,相传是古代仙人栖息隐居的地方。石臼曾经出产米,依照僧人的多少,每天取用也不会枯竭。有个僧人害怕那里险阻难行,就在庵后凿了一条穴道与石臼相通,以便取米;穴道凿成后,米却不再生出。如今石塘和石臼都还在,但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三石盆在史家营山下。三块石头中间都凹空像盆,每个宽一丈多,彼此相距几步;积水常常满而不溢,即使大旱也不会干涸。画眉石在西斋堂村一带很多,距县城二百五十里。石头黑色,外表像普通石头,但质地不坚硬,研磨后像墨,捡起来会染黑手指。金章宗时,妃嫔和皇后曾取这种石头画眉,所以得名。担山孔在县城西面的鸡儿台,距县城二百五十里。南北两座山各有一个孔洞,彼此相对,好像可以用扁担挑起来,民间误传为二郎神凿成。太行山从天的西方奔腾向北,云气相随,星辰簇拥,分出几千万条山脉,到达宛平三岔口后分成两支;这就是堪舆家所说的“大聚讲”。一支从三岔口向东蜿蜒,成为香山,山势在平原上收结,放眼可望数百里,镇护着我们的皇都。另一支从三岔口向北而行,曲折百转后向东,山势回转而朝向南方,远处形成皇陵;浑河、玉泉等水流纵横其间,为山势分界并从两旁夹送,使五岳四渎等山川彼此拱揖环抱、如衣襟腰带相连,仿佛众星共同拱卫北辰。相传冀州风水极好,宛平大概独自占尽了其中的优胜之处。如今谈论宛平的胜景,谁不说西山、西湖?这是因为把玉泉、香山布置在湖面之上,卓锡泉、丹泉从山坳中涌出;山中有水,水上有山,古迹可以寻访,而且近在几席之间。那些文人游客,有的艳羡并欣赏这些景致,不过只是赞叹风景美丽罢了。可是有见识的人还会拿桂子、荷花来品评,斤斤计较,只怕妆点不够、留连不尽;难道宛平还会因为有无这些东西而有所损益吗?只是皇都和皇陵山脉相连,本是一脉,比起负夏、苍梧、岐周、毕郢分别属于两地的情形,实在高出万万倍。我曾随从在上元节登上鸡鸣山,凭空远眺钟山,只见王气郁郁葱葱,交相汇聚在禁宫和飨殿之上;拿它同宛平的山川相比,也只能屈居第二。赤县神州是帝王居住之地,亿万年的基业,多么盛大啊!只是宛平百姓却有不一定能享受这些好处的地方。浑河原本发源于桑乾,汇合数千里来的水流进入宛平,流二十多里到青白,与小浑河汇合;又流二百多里到芦沟桥;再流一百四十里到胡林,进入固安界内,计算它流经宛平的地方约有四百多里。每年夏秋两季,河水上涨,淹没两岸,田地房屋以及鱼鳖等,动辄受灾数十里;而西山一带地势稍好的地方,不是赐给陵墓、敕建寺院,就是赐给王公宅第、赏赐田地。城周一百里以内,王侯、妃嫔、公主、勋戚、宦官取得的坟地和香火地等,几乎已经占尽。就拿我来到宛平的几年说,又遇上火灾,沿河一带几乎没有百姓了。然而按照全县合计分摊的惯例,竟不能认定为成灾,百姓很少能够得到蠲免和赈济;即使土地有时奉旨免除,也只是有些人能够脱离户籍赋役。又把免除的土地差役,转加到现存丁口和土地上;追溯到开国之初,这种弊端就可想而知。由此说来,宛平究竟凭什么以山川为贵呢?唉!宛平幸好拥有山川的尊贵,却反而不能借山川来提高宛平的地位,难道是因为重视宛平还不足以彰显山川的尊贵吗!铺舍 宛平县共有十二铺。每铺设置铺司一名,负责把送到官府的文书、簿籍、物件登记角时和日期,然后递送发出;铺兵三名,轮流传送,共有四十六人。从县前铺开始,十里到施仁铺,分成两条路:一条从施仁铺十里到彰义铺,再十里到义井铺,再十里到芦沟桥铺,再十里到新店铺,通往良乡;另一条从施仁铺十里到高店铺,再四十里到田家庄铺,再二十五里到黄垡铺,通往固安县。县北道路:五里到石碑铺,再十五里到双线铺,通往昌平州。县东道路:十八里到胡渠铺,通往密云县。以上各铺的铺司、铺兵,每人各领工食银柒两贰钱,列入徭役编派。古代徒步传递叫作邮,骑马传递叫作驿,都是为了使羽檄等紧急文书能够及时传送,使事情无论缓急都不至于阻塞。铺中设置传舍或住所,住一夜便离开,于是有了铺舍。宛平如今没有配备骑马和夫役的驿站来负责迎送,却还称作“铺”;急递公文所用的设施,大多只是粗略设置,像施仁、义井、芦沟,虽有几间房屋,实际上极其破败,不能居住。像彰义、高店、石碑、胡渠等铺,则只剩残垣荒草和遗址。至于县前铺,连铺舍旧址都没有,各铺司、铺兵往往租住在旁边的房屋里;他们所领取的工食有限,而附近铺舍断绝的地方租金又很贵,只好零散住在偏僻巷子里。每当邮递文书送到,呼叫召集很久,才能找到人发出。这样却想执守法令,要求他们说:“你们必须昼夜传送三百里。”即使夸父奔跑扬尘,恐怕也做不到。况且,闰月的工食银已经发给天下各处,唯独宛平对这些人却吝惜不给,难道闰月不发送公文吗?如果遇到有关衙门春秋两季上陵、重臣大典,谁会为了天下而吝惜这一点钱!但按照沿袭的旧例,铺司、铺兵每次出行要供应夫役六名,来回费用约要几锭银子;那些雇工所得有多少,却还要一再苛责,难道这不是主管官员的责任吗?如今想要彰明制度,修复铺舍,优厚抚恤候递人员,必须彻底改变旧的做法才行。然而宛平前后治理,都受限于官民居住之地,扩建就会造成扰民;府库连百缗储蓄都没有,即使当时不至于困窘,也无法筹足资金办理大事。一点点赋额,上下都束手无策,哪怕只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也没人敢擅自议论。这样说来,我们这些主管官员忙于奉行文书政令,连传舍的事情都顾不上,谁还会替传舍筹谋呢?这实在令人感慨!街道 宛平人把经行往来的道路称为“街”或“道”,有时合称“街道”。有的把商铺集市称为街,把村庄称为道。因此设置的官署有街道厅、街道房,名目多得数不清,这里姑且只记载其中重要的。

城内地方以坊为纲,惟西城全属宛平,其中、北、南三城,则与大兴分治。西城坊凡五:曰朝天日中,曰金城,曰河漕西,曰鸣玉,曰阜财。中城坊凡四:曰大时雍,曰小时雍,曰积庆,曰安富。北城坊凡二:曰发祥,曰北日。中南顺城门外坊凡二:曰宣南,曰宣北。每坊铺舍多寡,视廛居有差。总计坊凡十有三。其以胡同名者,凡三百一十二。胡同本元人语,字中从胡、从同,盖取胡人大同之意。然二字皆从行,迨我朝龙兴,胡人北徙,同于荒服,亦其谶云。

西城朝天日中坊:一牌一铺曰指挥营胡同、曰草场胡同,二铺曰宫墙夹道街、曰三义庙街、曰立禅庙街,三铺曰绵花胡同、曰四眼井胡同、曰官菜园,四铺曰臭皮胡同、曰河漕东大街、曰石老娘胡同,五铺曰朝阳胡同、曰青塔寺胡同,六铺曰草场墙下半边街、曰西北城墙大街。二牌一铺曰椿树胡同、曰安城胡同、曰李四胡同,二铺曰双冷铺街、曰井儿胡同、曰刘月胡同,三铺曰为马大豆胡同、曰西城墙下大街,四铺曰广平库街、曰扒儿胡同、曰妙清观街,五铺曰西直门大街,六铺曰毛家胡同、曰地藏庵胡同、曰兴元庵胡同。三牌一铺曰崇麦庵胡同、曰营房一条胡同、曰西方巷、曰御马监官房胡同,二铺曰营房三条胡同、曰横街、曰观音庵胡同,三铺曰二条胡同、曰南小街,四铺曰华严庵胡同,五铺曰板桥胡同、曰弥陀庵胡同,六铺曰营房四条胡同、曰北大街。四牌一铺曰营房五条胡同,二铺曰响铃寺胡同、曰西草场胡同、曰冯增胡同,三铺曰新街口、曰冯增五条胡同,四铺曰水关街,五铺曰五条胡同、曰宽街儿,六铺曰营房、曰北墙下大街。

金城坊:一牌一铺曰金城坊街、曰巡捕厅胡同、曰丁儿张胡同、曰水车胡同、曰王府仓胡同、曰柳家胡同,二铺曰阜成门南城下大街、曰钮家胡同,三铺曰阜成门里大街、曰马口桥街,四铺曰井儿胡同、曰武艺库胡同。二牌一铺曰吉家胡同、曰盆儿胡同,二铺曰龙骧卫胡同、曰武定侯胡同、曰华家胡同、曰菜市口,三铺曰金城坊东胡同、曰孟端家胡同,四铺曰井家胡同、曰宣家胡同。三牌一铺曰墙下东街、曰济州卫胡同、曰羊毛营胡同,二铺曰城隍庙后街、曰曹杉板胡同、曰城隍庙横街、曰小胡同,三铺曰墙下一道胡同、曰鹫峰寺胡同、曰赵二姐胡同、曰西子胡同。四牌一铺曰山西大木厂墙下胡同、曰旧帝皇庙街、曰车儿胡同,二铺曰提学察院胡同、曰许游击胡同,三铺曰刑部后墙下街、曰巡按察院胡同、曰横胡同,四铺曰丰城胡同、曰皮库胡同。

河漕坊:一牌一铺曰河漕北头街,二铺曰河漕中街,三铺曰朝天宫小胡同,四铺曰半边门楼胡同、曰翊教寺胡同、曰横街,五铺曰陈信胡同、曰西新仓横街、曰装果厂胡同,六铺曰观音寺胡同、曰永清卫胡同。二牌一铺曰大桥胡同,二铺曰驴肉胡同、曰车儿胡同、曰石虎胡同、曰宝禅寺胡同,三铺曰大宁侯胡同,四铺曰箔子胡同,五铺曰河漕街、曰南大桥街。三牌一铺曰河漕南街,二铺曰北大桥胡同。

鸣玉坊:一牌一铺曰帅府胡同、曰河漕半边街,二铺曰果子市大街、曰马市桥街、曰姚家小胡同,三铺曰朝天宫西墙下街、曰阜成门西城墙下街,四铺曰卫胡同、曰武安侯胡同、曰古铜胡同、曰石碑胡同。二牌一铺曰乾石桥街、曰白石桥街、曰粉子胡同,二铺曰兵马司胡同,三铺曰鸣玉坊大街、曰西院勾栏胡同、曰砖塔胡同,四铺曰阡张胡同、曰沈篦子胡同。三牌一铺曰太常寺胡同、曰宽街,二铺曰邓家湾胡同、曰横街半条胡同,三铺曰白桥三条胡同、曰红庙胡同、曰厂墙胡同,四铺曰帝王庙街、曰羊肉胡同。

阜财坊:一牌一铺曰城墙西半边街,二铺曰京畿道街,三铺曰刑部街、曰白帽胡同,四铺曰马堂胡同、曰王二胡同、曰手帕胡同,五铺曰顺城大街。二牌一铺曰闹市口、曰一条胡同、曰石驸马街,二铺曰中街胡同、曰草厂胡同,三铺曰东大街,四铺曰圆洪寺街,五铺曰叉手胡同、曰宣武门里西城墙下街。三牌一铺曰棕帽胡同、曰二条胡同、曰北大街,二铺曰土地庙街,曰一条胡同、曰棕帽三条胡同,三铺曰保安寺街、曰双河庵胡同、曰白虎庙街、曰西城墙下街,四铺曰手帕西胡同,五铺曰祁家胡同、曰南城墙角大街。四牌二铺曰头发胡同,三铺曰承恩寺胡同、曰象房街,五铺曰石驸马街后牛边胡同。

译城内地方以坊为纲。只有西城全部属于宛平;中城、北城、南城三部分,则同大兴分治。西城共有五坊:朝天日中坊、金城坊、河漕坊、鸣玉坊、阜财坊。中城共有四坊:大时雍坊、小时雍坊、积庆坊、安富坊。北城共有二坊:发祥坊、北日中坊。中城南面顺城门外共有二坊:宣南坊、宣北坊。每坊铺舍的多少,依照商铺和居民居住情况而有不同。总计共有十三坊。其中以胡同命名的,共有三百一十二条。胡同本是元人的说法,字形由“胡”和“同”组成,大概取“胡人大同”的意思。然而这两个字都从“行”部;等到我朝兴起,胡人向北迁徙,同归荒远之地,这也像是一个谶语。西城朝天日中坊:一牌一铺有指挥营胡同、草场胡同;二铺有宫墙夹道街、三义庙街、立禅庙街;三铺有绵花胡同、四眼井胡同、官菜园;四铺有臭皮胡同、河漕东大街、石老娘胡同;五铺有朝阳胡同、青塔寺胡同;六铺有草场墙下半边街、西北城墙大街。二牌一铺有椿树胡同、安城胡同、李四胡同;二铺有双冷铺街、井儿胡同、刘月胡同;三铺有为马大豆胡同、西城墙下大街;四铺有广平库街、扒儿胡同、妙清观街;五铺有西直门大街;六铺有毛家胡同、地藏庵胡同、兴元庵胡同。三牌一铺有崇麦庵胡同、营房一条胡同、西方巷、御马监官房胡同;二铺有营房三条胡同、横街、观音庵胡同;三铺有二条胡同、南小街;四铺有华严庵胡同;五铺有板桥胡同、弥陀庵胡同;六铺有营房四条胡同、北大街。四牌一铺有营房五条胡同;二铺有响铃寺胡同、西草场胡同、冯增胡同;三铺有新街口、冯增五条胡同;四铺有水关街;五铺有五条胡同、宽街儿;六铺有营房、北墙下大街。金城坊:一牌一铺有金城坊街、巡捕厅胡同、丁儿张胡同、水车胡同、王府仓胡同、柳家胡同;二铺有阜成门南城下大街、钮家胡同;三铺有阜成门里大街、马口桥街;四铺有井儿胡同、武艺库胡同。二牌一铺有吉家胡同、盆儿胡同;二铺有龙骧卫胡同、武定侯胡同、华家胡同、菜市口;三铺有金城坊东胡同、孟端家胡同;四铺有井家胡同、宣家胡同。三牌一铺有墙下东街、济州卫胡同、羊毛营胡同;二铺有城隍庙后街、曹杉板胡同、城隍庙横街、小胡同;三铺有墙下一道胡同、鹫峰寺胡同、赵二姐胡同、西子胡同。四牌一铺有山西大木厂墙下胡同、旧帝皇庙街、车儿胡同;二铺有提学察院胡同、许游击胡同;三铺有刑部后墙下街、巡按察院胡同、横胡同;四铺有丰城胡同、皮库胡同。河漕坊:一牌一铺有河漕北头街;二铺有河漕中街;三铺有朝天宫小胡同;四铺有半边门楼胡同、翊教寺胡同、横街;五铺有陈信胡同、西新仓横街、装果厂胡同;六铺有观音寺胡同、永清卫胡同。二牌一铺有大桥胡同;二铺有驴肉胡同、车儿胡同、石虎胡同、宝禅寺胡同;三铺有大宁侯胡同;四铺有箔子胡同;五铺有河漕街、南大桥街。三牌一铺有河漕南街;二铺有北大桥胡同。鸣玉坊:一牌一铺有帅府胡同、河漕半边街;二铺有果子市大街、马市桥街、姚家小胡同;三铺有朝天宫西墙下街、阜成门西城墙下街;四铺有卫胡同、武安侯胡同、古铜胡同、石碑胡同。二牌一铺有乾石桥街、白石桥街、粉子胡同;二铺有兵马司胡同;三铺有鸣玉坊大街、西院勾栏胡同、砖塔胡同;四铺有阡张胡同、沈篦子胡同。三牌一铺有太常寺胡同、宽街;二铺有邓家湾胡同、横街半条胡同;三铺有白桥三条胡同、红庙胡同、厂墙胡同;四铺有帝王庙街、羊肉胡同。阜财坊:一牌一铺有城墙西半边街;二铺有京畿道街;三铺有刑部街、白帽胡同;四铺有马堂胡同、王二胡同、手帕胡同;五铺有顺城大街。二牌一铺有闹市口、一条胡同、石驸马街;二铺有中街胡同、草厂胡同;三铺有东大街;四铺有圆洪寺街;五铺有叉手胡同、宣武门里西城墙下街。三牌一铺有棕帽胡同、二条胡同、北大街;二铺有土地庙街、一条胡同、棕帽三条胡同;三铺有保安寺街、双河庵胡同、白虎庙街、西城墙下街;四铺有手帕西胡同;五铺有祁家胡同、南城墙角大街。四牌二铺有头发胡同;三铺有承恩寺胡同、象房街;五铺有石驸马街后牛边胡同。

中城大时雍坊:一铺曰棋盘街、曰西江米巷、曰故衣胡同、曰城下大街,二铺曰碾子胡同、曰洪井胡同,三铺曰高坡胡同、曰养马胡同、曰洪井二条胡同、曰三条胡同、曰锦衣卫后街,四铺曰高井胡同、曰麻绳胡同,曰南菜市口,七铺曰新帘子胡同、曰旧帘子胡同、曰石碑胡同,八铺曰菜市口街、曰双马桩胡同,九铺曰安福胡同,十铺曰长安街,十二铺曰化石桥街、曰卫营胡同,十三铺曰松树胡同,十四铺曰横街、曰中街,十五铺曰绒线胡同、曰宣武门街、曰单牌楼街,十七铺曰小双马桩胡同、曰油坊胡同,十八铺曰枣树胡同、曰府军卫胡同。铺不全者系革去。

小时雍坊:一铺曰龙骧卫胡同、曰双塔寺胡同、曰武功胡同、曰石虎胡同,二铺曰李阁老胡同、曰演象所夹道街、曰灰厂街、曰石厂街,三铺曰射所南门街、曰夹道街、曰四眼井胡同、曰涌泉巷,五铺曰馓枝胡同、曰乾石桥街、曰单牌楼。

积庆坊:一铺曰定府大街、曰兴化寺胡同、曰皇墙北大街、曰豆腐巷,二铺曰椿树胡同,三铺曰陈皇亲宅、曰西华门大街、曰红罗厂街。

安富坊:一铺曰皇墙西大街、曰宣城伯后墙街、曰验粮厅街,二铺曰酱黄胡同、曰香胡同,三铺曰堂子胡同、曰板厂胡同、曰廊房胡同。

北城发祥坊:一铺曰哱啰仓胡同、曰三宝胡同、曰恭四巷口胡同,二铺曰石虎胡同、曰宏善寺胡同、曰刘汉胡同、曰白米寺街、曰绵花胡同、曰德胜门大街,三铺曰张皇亲胡同、曰人头井胡同,四铺曰崇国寺街,五铺曰哱啰胡同、曰正觉寺胡同、曰浣衣局胡同、曰大街西半边胡同。

北日中坊:一铺曰白米斜街、曰观音堂街、曰皇墙下街,二铺曰鼓楼下大街,三铺曰簪儿胡同,四铺曰北城墙下大街,六铺曰浆糊房胡同、曰豆腐巷,七铺曰绦儿胡同、曰新开道街、曰二条胡同、曰三条胡同,八铺曰高贤胡同、曰鲊子营胡同、曰妙玄观胡同,九铺曰西绦儿胡同、曰南北二街,十二铺曰羊房胡同、曰房大人胡同、曰德胜桥,十四铺曰供应厂胡同、曰海朝庵胡同、曰稻田。

南城顺城门外宣南坊:四牌二铺曰角儿大街、曰广宁门街、曰西土城街、曰菜市街、曰手帕胡同,四铺曰白纸坊、曰猪市口。五牌二铺曰礼拜寺街、曰老君堂街、曰海虎门街、曰糖坊胡同,三铺曰燕杲儿、曰南胡同。六牌一铺曰乾面胡同、曰南瓦街、曰土坯营胡同、曰大觉庵胡同,二铺曰西新门大街,三铺曰菜户营街。

宣南坊:六牌二铺曰西沿河街、曰孔家胡同、曰河墙一道街,八铺曰紫金寺街、曰长营街、曰官道街,十铺曰砖营胡同,至河岸头,七牌二铺日报国寺大街,六铺曰真空寺街、曰北大街。

城外村庄共三百二十八处,自县出重城右安门,过大兴县界五十里,曰纪百户庄,分为二道。

一道自纪百户庄东南十五里曰囤垡村,又八里曰窑子头、曰董哥庄,又三里曰河北店,其旁曰梨园庄、曰张哥庄、曰义堂村,又五里曰宋哥庄,其旁曰薛家庄、曰东黄垡村、曰大新庄、曰孙哥庄,又四里日梁哥庄,其旁曰太子务村、曰张寨务村、曰朱家务村、曰东庄营、曰院南村,又十里曰贾河村,又七里曰河南村,又二里曰公哥庄,又六里曰南哥庄,抵东安县界。

一道自纪百户正南七里曰天宫院村、曰中堡村、曰宋家庄,又八里曰皮哥庄、曰北茨榆村,又二里曰庞哥庄,又五里曰桑垡村、曰大营村,又三里曰南茨榆村,又六里曰黑垡村,又五里曰北庄村、曰南庄村、曰黄垡村,又八里曰瓮哥庄,又八里曰高哥庄、曰赵村,又三里曰榆垡村,又五里曰胡林村,又三里止固安界,胡林之旁迤西三里曰曹哥庄,又十里曰石垡村、曰梁家务、曰张姑垡,又五里日常哥庄,又五里曰西黑垡村、曰刘世庄,又四里曰垡头村、曰里河村,又三里曰麻哥庄,又五里曰魏哥庄、曰黄哥庄、曰梨园庄,又五里曰求贤村,又八里曰新庄村,又五里曰长安城。以上俱星布县界之南,与固安、涿州连界。

县之西南,出彰义门曰鸡鹅坊管头村,又二里曰东局村、曰西局村,又二里曰柳巷村,又二里曰小井村,又五里曰风台村,又二里曰看滩村,又二里曰义井村,又三里曰大井村,又三里曰曹哥村,又五里曰东五里店,又二里曰西五里店,又四里曰抽分厂,又一里曰芦沟桥,又四里曰新店村,又一里曰赵村,又五里曰大宁村,又三里曰高店村,又一里曰田家营,又五里曰高陵村,又二里曰稻田村,又六里至良乡县界。

译中城大时雍坊:一铺有棋盘街、西江米巷、故衣胡同、城下大街;二铺有碾子胡同、洪井胡同;三铺有高坡胡同、养马胡同、洪井二条胡同、三条胡同、锦衣卫后街;四铺有高井胡同、麻绳胡同、南菜市口;七铺有新帘子胡同、旧帘子胡同、石碑胡同;八铺有菜市口街、双马桩胡同;九铺有安福胡同;十铺有长安街;十二铺有化石桥街、卫营胡同;十三铺有松树胡同;十四铺有横街、中街;十五铺有绒线胡同、宣武门街、单牌楼街;十七铺有小双马桩胡同、油坊胡同;十八铺有枣树胡同、府军卫胡同。铺舍不全的,是已经裁革的。小时雍坊:一铺有龙骧卫胡同、双塔寺胡同、武功胡同、石虎胡同;二铺有李阁老胡同、演象所夹道街、灰厂街、石厂街;三铺有射所南门街、夹道街、四眼井胡同、涌泉巷;五铺有馓枝胡同、乾石桥街、单牌楼。积庆坊:一铺有定府大街、兴化寺胡同、皇墙北大街、豆腐巷;二铺有椿树胡同;三铺有陈皇亲宅、西华门大街、红罗厂街。安富坊:一铺有皇墙西大街、宣城伯后墙街、验粮厅街;二铺有酱黄胡同、香胡同;三铺有堂子胡同、板厂胡同、廊房胡同。北城发祥坊:一铺有哱啰仓胡同、三宝胡同、恭四巷口胡同;二铺有石虎胡同、宏善寺胡同、刘汉胡同、白米寺街、绵花胡同、德胜门大街;三铺有张皇亲胡同、人头井胡同;四铺有崇国寺街;五铺有哱啰胡同、正觉寺胡同、浣衣局胡同、大街西半边胡同。北日中坊:一铺有白米斜街、观音堂街、皇墙下街;二铺有鼓楼下大街;三铺有簪儿胡同;四铺有北城墙下大街;六铺有浆糊房胡同、豆腐巷;七铺有绦儿胡同、新开道街、二条胡同、三条胡同;八铺有高贤胡同、鲊子营胡同、妙玄观胡同;九铺有西绦儿胡同、南北二街;十二铺有羊房胡同、房大人胡同、德胜桥;十四铺有供应厂胡同、海朝庵胡同、稻田。南城顺城门外宣南坊:四牌二铺有角儿大街、广宁门街、西土城街、菜市街、手帕胡同;四铺有白纸坊、猪市口。五牌二铺有礼拜寺街、老君堂街、海虎门街、糖坊胡同;三铺有燕杲儿、南胡同。六牌一铺有乾面胡同、南瓦街、土坯营胡同、大觉庵胡同;二铺有西新门大街;三铺有菜户营街。宣南坊:六牌二铺有西沿河街、孔家胡同、河墙一道街;八铺有紫金寺街、长营街、官道街;十铺有砖营胡同,一直到河岸头。七牌二铺有报国寺大街;六铺有真空寺街、北大街。城外村庄共有三百二十八处。从县城出重城右安门,经过大兴县界五十里,有纪百户庄,在这里分成两条道路。第一道从纪百户庄向东南行十五里,到囤垡村;再八里到窑子头、董哥庄;再三里到河北店,旁边有梨园庄、张哥庄、义堂村;再五里到宋哥庄,旁边有薛家庄、东黄垡村、大新庄、孙哥庄;再四里到梁哥庄,旁边有太子务村、张寨务村、朱家务村、东庄营、院南村;再十里到贾河村;再七里到河南村;再二里到公哥庄;再六里到南哥庄,抵达东安县界。另一道从纪百户庄正南行七里,到天宫院村、中堡村、宋家庄;再八里到皮哥庄、北茨榆村;再二里到庞哥庄;再五里到桑垡村、大营村;再三里到南茨榆村;再六里到黑垡村;再五里到北庄村、南庄村、黄垡村;再八里到瓮哥庄;再八里到高哥庄、赵村;再三里到榆垡村;再五里到胡林村;再三里止于固安界。胡林旁边向西斜行三里到曹哥庄;再十里到石垡村、梁家务、张姑垡;再五里到常哥庄;再五里到西黑垡村、刘世庄;再四里到垡头村、里河村;再三里到麻哥庄;再五里到魏哥庄、黄哥庄、梨园庄;再五里到求贤村;再八里到新庄村;再五里到长安城。以上村庄都散布在县境南部,与固安、涿州相接。县城西南方向,从彰义门出去,有鸡鹅坊管头村;再二里到东局村、西局村;再二里到柳巷村;再二里到小井村;再五里到风台村;再二里到看滩村;再二里到义井村;再三里到大井村;再三里到曹哥村;再五里到东五里店;再二里到西五里店;再四里到抽分厂;再一里到芦沟桥;再四里到新店村;再一里到赵村;再五里到大宁村;再三里到高店村;再一里到田家营;再五里到高陵村;再二里到稻田村;再六里到良乡县界。

县之正西有二道:一出阜成门,一出西直门。自阜成门二里曰夫营,又一里曰二里沟,又二里曰四里园、曰钓鱼台、曰曹家庄、曰三虎桥,又四里曰八里庄。又分二大道:一道二里曰两家店、曰松林村、曰阮家村、曰田村,又七里曰黄村、曰黑塔村、曰七家村、曰新庄村、曰北下庄村、曰撅山村,又八里曰磨石口,又二里曰高井村,又五里曰麻峪村,又五里曰五里坨,又五里曰三家店。西有浑河,三家店过浑河板桥正西约二里许曰琉璃局,又五里曰务里村,又五里曰柔儿岭,又五里曰蝎虎涧,又五里曰牛脚岭,又三里曰桥儿涧,又五里曰落坡村,又五里曰马哥庄,又五里曰桃园村,又五里曰石骨崖,又八里曰王平村。其旁横者曰石鼓台、曰清水涧、曰桃园村、曰大台村、曰彭家滩、曰安家庄、曰河南台、曰雁翅社、曰太子墓、曰虾蟆岭、曰魏家套、曰河东台、曰青白口村、曰牛拱村、曰黄崖村、曰碣石村、曰沿河口、曰杏叶口、曰朱窝村、曰马家套、曰长峪村、曰房良村、曰栗树台、曰芹峪村、曰苇子水、曰田家庄、曰湖头村、曰白家台、曰碧氲台、曰佛字岭、曰水泉村、曰庄窝台、曰菩萨墓、曰狼子峪、曰东赵家台、曰西赵家台、曰漆园村、曰刮草地、曰吕家坡、曰安家滩、曰彭家台、曰王家岭。以上各村,俱棋布王平村之四方,无正路云。又十里曰王平口,为过山总路。一道自八里庄八里曰南田村、曰羊望店、曰拱扒村、曰宛家村、曰核桃园、曰朱哥庄、曰枣林村、曰沈家村、曰魏家村、曰打靛厂、曰要哥庄、曰田哥庄、曰张义村、曰吴家村、曰瓦窑头、曰东安庄、曰鲁国、曰南下庄、曰八角庄、曰古城村,又五里曰宫村,又三里曰杨家庄、曰北西安,又四里曰石景山。近浑河有板桥,其旁曰庞村、曰杨木厂(沿浑河堆马口柴处)。石景山之左径八里曰曹哥庄,又二里曰冯村,又三里曰上安村,又五里曰新城,又三里曰卧龙岗,又三里曰小园村,又三里曰石门营,又二里曰何哥庄,又二里曰石厂。过罗角岭十里曰张哥庄,五里曰鲁家滩(本村南房山界)。迤西北三里曰新房村,又五里曰平院村,又四里曰草店村,又三里曰羊保园,又五里曰赵家台,又五里曰十字道,又五里亦至王平口。石景山之右径十里曰大峪村、曰后台村,又五里曰城子村,又五里曰龙门村、曰中峪村,又四里曰东新房、曰西新房,又三里曰门头村、曰要家坡,又二里孙家桥,又三里曰梁家桥、曰天桥,又二里曰大横岭、曰孟家胡同,又五里曰官厅村,又十里曰峰口鞍。过岭西曰黄石港,又七里曰抢风坡,又十里曰十字道、曰青山岭,又十里亦至王平口,与前诸道相会于此。又五里曰窄石台,又五里曰板桥村、曰禅房、曰庄窝台,又五里曰千人台,又十里曰大汉岭,又八里曰泥窝村,又十五里曰军下村、曰桑峪村、曰冷水村,又十里曰东胡家林,又三里曰西胡家林、曰火钻村(有清河,即放马口柴处)。又五里曰东斋堂村、曰西斋堂村,又八里曰马兰村。过马兰岭又二十里曰鸡儿台、曰青土涧,又二十五里曰柳林水,又十五里至矿山,与房山界相连。矿山稍西二十里至史家营,曰莲花庵、曰秋林铺、曰白虎头、曰刘站村、曰北山村,又十三里曰刁窝铺,又七里曰下清水、曰上清水、曰杜家庄、曰张家庄、曰齐家庄、曰塔河村、曰王安村、曰减长村、曰艾峪村、曰龙窝村,又五里曰梁家庄,又三里曰李家庄,又五里曰燕家台、曰柏榆村,又五里曰天津关,又三里至口外保安州界。自西直门五里曰白石桥,又三里曰豆腐闸,又三里曰麦庄桥,又四里曰南务村,又五里曰小屯村、曰馒头村,又三里曰罗角庵,为山所隔,其山后各村,皆自西北路绕行,始可相通。

县之西北,出西直门一里曰高郎桥,又五里曰篱笆房、曰苇孤村,又二十里曰鞑子营,又十里曰北海店,其旁曰小南村、曰八沟村、曰牛栏庄、曰中务村、曰北务村、曰普安店、曰卧佛寺、曰碧云寺、曰香山寺、曰瓮山寺、曰白家滩、曰小石窝、曰新庄村、曰高丽村、曰周家巷、曰南安河、曰北安河、曰幞头村、曰大觉寺、曰孟窝村、曰东山村、曰香芋沟、曰杨家坨、曰寨口村、曰灰峪村、曰军庄村、曰陈家庄、曰仰山村、曰三义涧、曰冷角庄、曰弹里村、曰丁家滩、曰下苇店、曰上苇店、曰马郎庵、曰田家庄,以上各村,俱纵横北海店之四方,与昌平州地方犬牙。又八十里曰高窑口,又四十五里曰长峪城,又四十里曰马泡泉,又四十里曰镇边城,又十里曰横岭,抵边城。

县之正北,德胜门外有内官监冰窑、东西教场,又五里曰石碑铺,又三里曰土城关、曰鹰房,又八里曰双线铺,又四里曰清河村,至昌平界。

译县城正西有两条道路:一条出阜成门,一条出西直门。从阜成门行二里到夫营;再一里到二里沟;再二里到四里园、钓鱼台、曹家庄、三虎桥;再四里到八里庄。这里又分成两条大道:一条行二里到两家店、松林村、阮家村、田村;再七里到黄村、黑塔村、七家村、新庄村、北下庄村、撅山村;再八里到磨石口;再二里到高井村;再五里到麻峪村;再五里到五里坨;再五里到三家店。西面有浑河,从三家店过浑河板桥,正西约二里到琉璃局;再五里到务里村;再五里到柔儿岭;再五里到蝎虎涧;再五里到牛脚岭;再三里到桥儿涧;再五里到落坡村;再五里到马哥庄;再五里到桃园村;再五里到石骨崖;再八里到王平村。旁边横向分布的地方有石鼓台、清水涧、桃园村、大台村、彭家滩、安家庄、河南台、雁翅社、太子墓、虾蟆岭、魏家套、河东台、青白口村、牛拱村、黄崖村、碣石村、沿河口、杏叶口、朱窝村、马家套、长峪村、房良村、栗树台、芹峪村、苇子水、田家庄、湖头村、白家台、碧氲台、佛字岭、水泉村、庄窝台、菩萨墓、狼子峪、东赵家台、西赵家台、漆园村、刮草地、吕家坡、安家滩、彭家台、王家岭。以上各村都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分布在王平村四周,没有正规的道路。再行十里到王平口,这是翻山通行的总路。一条道路从八里庄行八里到南田村、羊望店、拱扒村、宛家村、核桃园、朱哥庄、枣林村、沈家村、魏家村、打靛厂、要哥庄、田哥庄、张义村、吴家村、瓦窑头、东安庄、鲁国、南下庄、八角庄、古城村;再五里到宫村;再三里到杨家庄、北西安;再四里到石景山。浑河附近有板桥,旁边有庞村、杨木厂(沿浑河堆放马口柴的地方)。从石景山左边的小路行八里到曹哥庄;再二里到冯村;再三里到上安村;再五里到新城;再三里到卧龙岗;再三里到小园村;再三里到石门营;再二里到何哥庄;再二里到石厂。越过罗角岭十里到张哥庄;再五里到鲁家滩(这个村在南房山界内)。向西北斜行三里到新房村;再五里到平院村;再四里到草店村;再三里到羊保园;再五里到赵家台;再五里到十字道;再五里也到王平口。从石景山右边的小路行十里到大峪村、后台村;再五里到城子村;再五里到龙门村、中峪村;再四里到东新房、西新房;再三里到门头村、要家坡;再二里到孙家桥;再三里到梁家桥、天桥;再二里到大横岭、孟家胡同;再五里到官厅村;再十里到峰口鞍。越过山岭向西是黄石港;再七里到抢风坡;再十里到十字道、青山岭;再十里也到王平口,在这里与前面的各条道路会合。再五里到窄石台;再五里到板桥村、禅房、庄窝台;再五里到千人台;再十里到大汉岭;再八里到泥窝村;再十五里到军下村、桑峪村、冷水村;再十里到东胡家林;再三里到西胡家林、火钻村(有清河,是放置马口柴的地方)。再五里到东斋堂村、西斋堂村;再八里到马兰村。越过马兰岭再二十里到鸡儿台、青土涧;再二十五里到柳林水;再十五里到矿山,与房山界相连。从矿山稍向西行二十里到史家营,有莲花庵、秋林铺、白虎头、刘站村、北山村;再十三里到刁窝铺;再七里到下清水、上清水、杜家庄、张家庄、齐家庄、塔河村、王安村、减长村、艾峪村、龙窝村;再五里到梁家庄;再三里到李家庄;再五里到燕家台、柏榆村;再五里到天津关;再三里到关外保安州界。从西直门行五里到白石桥;再三里到豆腐闸;再三里到麦庄桥;再四里到南务村;再五里到小屯村、馒头村;再三里到罗角庵。这里被山隔断,山后的各村都要从西北道路绕行,才可以相通。县城西北方向,从西直门行一里到高郎桥;再五里到篱笆房、苇孤村;再二十里到鞑子营;再十里到北海店。旁边有小南村、八沟村、牛栏庄、中务村、北务村、普安店、卧佛寺、碧云寺、香山寺、瓮山寺、白家滩、小石窝、新庄村、高丽村、周家巷、南安河、北安河、幞头村、大觉寺、孟窝村、东山村、香芋沟、杨家坨、寨口村、灰峪村、军庄村、陈家庄、仰山村、三义涧、冷角庄、弹里村、丁家滩、下苇店、上苇店、马郎庵、田家庄。以上各村都纵横分布在北海店四周,与昌平州辖地犬牙交错。再八十里到高窑口;再四十五里到长峪城;再四十里到马泡泉;再四十里到镇边城;再十里到横岭,抵达边城。县城正北,德胜门外有内官监冰窑和东西教场;再五里到石碑铺;再三里到土城关、鹰房;再八里到双线铺;再四里到清河村,抵达昌平界。

县之东北,出德胜门外,由土城迤东三里曰龙道村,又二里曰八合村,又五里曰望景村,又六里曰东西两胡渠,又四里曰刘家庄,又三里至顺义县界。其傍曰勇士营、曰仲山村、曰新店,俱抵昌平州界。

按:见行城内各坊,随居民多少,分为若干铺,每铺立铺头火夫三五人,而统之以总甲;城外各村,随地方远近,分为若干保甲,每保设牌甲若干人,就中选精壮者为乡兵,兵器毕具,而统之以捕盗官一人、保正副各一人。棋布星罗,条分缕析,比之外府州县,特加繁重。其初固为帝都所在,肩摩踵蹑,万方观化,纲纪攸存,于以讥察意外,示天下肃也。乃勋戚中贵,法不得拘役,而承平既久,法令猬集,奔走渐繁,土著之家多不乐应役。不得已,移之流寓之民,而彼实又多豪有力,托之城社,无敢问者。于是乎城内外总甲、保甲非无籍少年,则卑琐乞流已耳。彼为役者,自分已为里中人所贱,而上之人又贱用之,遂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苟可螫搏,无所顾恤。每民间有事,应与拘送,则有鞋脚钱;或已就拘执,两愿和息,则有酒饭钱;奉檄踪迹奸宄,未得而株连之,则有宽限钱;已得而墨覆之,则有买放钱;城内每月每家有灯油钱;买卖房契有画字钱;各巷搭盖披檐有隐报分例;相验有被犯法物;每初佥及年终,置酒邀会,每家银三五分,则曰打网、曰秋风;催收房号,展转支吾,则曰那上趱下;送赂以分计者,则曰几厘;以钱计者,则曰几分;巧立名色,莫可枚举。无论大利小害,即以一醉饱故,至囊头福堂,警迹邮置,亦所甘心。彼岂独无人心哉!其饥寒所迫,势则然也。盖尝求之各役之苦凡几,皆有非良家子所能堪者。吾有司等不能体其情,恤其私,而徒责之以夷惠,此父母之所不能行之子,尧舜之所不能令之民,而可以望之入井赤子耶?就其大凡言之,如城内则每晚携灯护送将迎,每日早押打喧闹,每月督催房号,每年终催浚沟渠、平街道,凡地方有人命、倒卧、盗贼、火烛,必报,风雨寒暑不敢后,而又有守宿灯烛之费,有市曹搭蓬及雇夫防护之费,有各衙门家火木板纸张之费,有刑部诸司老未完,五日一比,有街道房打事件,五日一卯,有各察院、东厂、锦衣卫、东司房、西司房、礼仪房正堂及坐季千户、夜巡百户、上钟校尉、兵马司正堂、本坊各卯日,间有一日而两地分卯者。即每月领有油烛工食,数曾几何?如此而欲望得良家子为我总甲,其谁能耶?如城外,则西山百余村轮守矿洞,大路数十村轮巡窝铺,家无担石之储,而比邻有王谢陶朱,则彼有防护之责;身无立锥之地,而连阡有膏腴水竹,则彼有斩芟之虞。各村俱与城内同干系矣,而其裹粮远守,动经旬日,且并有械器之费;近城已与城内同卯日矣,而又加以府县巡司,海子巡围,俱有监临之分。有巡山者,有巡路者,一不应名,以为大故,声讨四出,而责罚随之。如是而欲望得良家子为我保甲,其谁能耶?夫总甲、保甲,地方之领袖也。在古为百千户之长,即不得人人妙选,肃肃赳赳,比之干城腹心,而讵可坐令困辱,羁靮鞭策,至于此极?以此为拊循,此之谓十羊九牧;以此为搏击,此之谓兔少鹰多。孰与善刍牧,宽网罟,俾鱼鸟不惊,而牛羊相习,徐择可者为总甲、保甲,稍优恤之,以统率一方,而示天下?所谓上以恩义驭下,而下不以法度事上者,有是理乎?抑是犹就事论之,其他如大宁村、独一村等,则地方绮错宛平,而全无保甲;如马鞍山、罗锅岭、冈子涧、张各庄、鲁家滩、东西新房、平园村、贾家沟、龟口村、草店、水村、草圃园、赵家台、小桑峪村、新城村、何各庄、卧龙冈、曹家庄、冯村等,则系名保甲,而县官实不得与。诸如此类,将欲问所疾苦,有不必然者,此又吾有司所不易言也。

○地亩

嘉、隆前,地亩无可考。嘉靖末年,官民田地共叁千肆百贰拾柒顷捌拾肆亩捌分玖毫叁丝。官田地陆拾柒顷捌拾柒亩肆分柒厘,民田地叁千叁百伍拾玖顷玖拾柒亩肆分叁毫。万历拾贰年分,征粮地贰千玖百叁拾伍顷玖拾亩。拾叁年,永年伯王炜今中宫父奏讨护坟地贰拾伍顷伍亩伍分。邠哀王万历拾叁年生仙居公主万历拾叁年生拨去护坟地贰拾伍顷柒拾叁亩玖分玖厘玖毫。拾肆年,司礼监太监张诚奏讨护坟地叁顷陆拾亩。拾柒年,灵丘公主万历年生并顺妃张氏、悼妃耿氏,奏讨护坟地壹拾肆顷。又,京西等图民李实等,奏除官占垫道地壹顷叁拾肆亩。拾捌年,驸马梁邦瑞奏讨寿阳公主护坟地伍拾肆亩肆分陆厘陆毫;又,潞王长女丈给坟地捌亩,共开除过地柒拾顷叁拾伍亩玖分陆厘伍毫实在。万历贰拾年,征粮地贰千捌百陆拾伍顷伍拾肆亩叁厘伍毫。

译县城东北方向,从德胜门外出发,由土城向东斜行三里到龙道村;再二里到八合村;再五里到望景村;再六里到东西两胡渠;再四里到刘家庄;再三里到顺义县界。旁边有勇士营、仲山村、新店,都抵达昌平州界。考察现行的城内各坊,按照居民多少分成若干铺;每铺设置铺头、火夫三至五人,再由总甲统领。城外各村按照地方远近分成若干保甲;每保设置若干牌甲,从中选取精壮者充任乡兵,兵器全部配备,并由一名捕盗官和各一名保正、保副统领。它们像棋子星辰一样分布,条理分明、划分细密,比外地府州县尤其繁重。起初这里毕竟是帝都所在,肩挨肩、脚接脚,天下各方都来观仿教化,法纪纲常由此存在,也借此察访意外情况,向天下显示严肃整饬。可是勋戚和宦官依法不能被拘役;太平日子久了,法令事务纷纷集中,奔走差役日益繁多,本地人家大多不愿应役。不得已,只好把差役转派给流寓的百姓;而这些人实际上又多是豪强有势力者,依托城镇乡社,没有人敢追究。于是城内外的总甲、保甲,不是没有户籍的年轻人,就是卑微琐屑的乞丐流民罢了。那些服役的人,自己认为已经被乡里人轻视,上面的人又轻视使用他们,于是再也不知道世间还有羞耻之事,只要能够侵扰搏击他人,便什么也不顾惜。民间每有事情,需要拘拿押送,便有鞋脚钱;有的人已经被拘拿,两方愿意和解息事,便有酒饭钱;奉公文追查奸邪盗贼,尚未抓到却牵连他人,便有宽限钱;已经抓到却用墨笔涂抹案卷掩盖,便有买放钱;城内每月每家都有灯油钱;买卖房屋契约有画字钱;各巷搭建披檐有隐瞒申报、分取钱财的惯例;验看尸体等案件有被犯法物;每次初次选派差役和年终时,都置办酒席邀请聚会,每家收银三五分,称作打网、秋风;催收房号时,辗转推托,称作那上趱下;送贿赂按银两计算,称作几厘;按钱计算,称作几分。巧立的名目无法一一列举。不论事情利益大小、祸害轻重,只为喝醉吃饱,甚至到了囊头福堂、警迹邮置,也都甘心去做。他们难道唯独没有人心吗!实在是饥寒所迫,形势使然。试曾探究各种差役的苦处,不知有多少,都是良善人家子弟所不能忍受的。我们这些主管官员不能体察他们的实情,体恤他们的私困,却只拿夷、惠那样的标准责备他们;这是父母也不能使之服从的儿子、尧舜也不能役使的百姓,难道可以指望他们像救援落井孩子那样尽心吗?大致说来,城内每晚要提灯护送来往迎送的人员,每天早晨要押送、打更并处理喧闹,每月督促催收房号,每年年终催促疏浚沟渠、平整街道;凡地方发生人命、倒卧、盗贼、火灾,都必须报告,风雨寒暑也不敢耽误。此外还有值宿时灯烛的费用,集市官署搭棚及雇人防护的费用,各衙门家火、木板、纸张的费用,刑部各司积压未结案件五日一次比对审理,街道房处理案件五日一次点卯;还有各察院、东厂、锦衣卫、东司房、西司房、礼仪房正堂,以及坐季千户、夜巡百户、上钟校尉、兵马司正堂、本坊各个点卯日,有时一天还要在两处分别点卯。即使每月领取灯油、蜡烛和工食,能有多少呢?这样却想指望找良家子弟来充任我们的总甲,谁能做到呢?城外则有西山一百多个村庄轮流守护矿洞,大路沿线几十个村庄轮流巡守窝铺;家中没有一担一石的储粮,邻近却有王谢、陶朱那样的富户,就要承担防护责任;自己连立锥之地都没有,田地相连处却有肥沃田亩、水竹园林,就要担心遭受砍伐铲除。各村都同城内一样承担这些事务;他们还要携带粮食远行守卫,动辄连续十多天,并且还要承担械器费用。靠近城的地方已经同城内一样按日点卯,又加上府县巡司、海子巡围,都有监临分派的差役。有巡山的,有巡路的;一旦不按名册应差,便被认为是大罪,声讨之声四处传来,责罚也随之而至。这样还想指望找良家子弟充任我们的保甲,谁能做到呢?总甲、保甲,是地方的领袖。古代他们是百户、千户的首领,即使不能人人精心选拔,也应当像严整勇武、守护城池和辅佐核心的人一样,怎么能坐看他们困顿受辱,被束缚驱策、鞭打催逼到这种地步?用这种办法安抚百姓,就是所谓十只羊九个人放牧;用这种办法搏击罪犯,就是所谓兔子少而鹰太多。哪里比得上善于放牧,放宽罗网,使鱼鸟不受惊扰、牛羊彼此熟习,然后慢慢选择合适的人担任总甲、保甲,稍加优厚抚恤,让他们统率一方,同时向天下显示治理之道呢?所谓上面用恩义驾驭下面,而下面却不用法度侍奉上面,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或者只就事情本身来说,其他如大宁村、独一村等,地方错杂在宛平境内,却完全没有保甲;如马鞍山、罗锅岭、冈子涧、张各庄、鲁家滩、东西新房、平园村、贾家沟、龟口村、草店、水村、草圃园、赵家台、小桑峪村、新城村、何各庄、卧龙冈、曹家庄、冯村等,则名义上属于保甲,县官实际上却无法管辖。像这类情况,将来想要询问他们的疾苦,也有未必能够做到的地方;这又是我们这些主管官员不便明说的。地亩 嘉靖、隆庆以前,田地数目无从考查。嘉靖末年,官田、民田共叁千肆百贰拾柒顷捌拾肆亩捌分玖毫叁丝。其中官田地陆拾柒顷捌拾柒亩肆分柒厘,民田地叁千叁百伍拾玖顷玖拾柒亩肆分叁毫。万历拾贰年,征粮地为贰千玖百叁拾伍顷玖拾亩。拾叁年,永年伯王炜、今中宫之父上奏请求护坟地贰拾伍顷伍亩伍分。邠哀王于万历拾叁年生,仙居公主也于万历拾叁年生,拨给护坟地贰拾伍顷柒拾叁亩玖分玖厘玖毫。拾肆年,司礼监太监张诚上奏请求护坟地叁顷陆拾亩。拾柒年,灵丘公主于万历年间出生,又有顺妃张氏、悼妃耿氏,上奏请求护坟地壹拾肆顷。又有京西等图的百姓李实等上奏,请求免除官府占用、垫作道路的地壹顷叁拾肆亩。拾捌年,驸马梁邦瑞上奏请求拨给寿阳公主护坟地伍拾肆亩肆分陆厘陆毫;又丈量拨给潞王长女坟地捌亩,总计开除田地柒拾顷叁拾伍亩玖分陆厘伍毫,实有田地如此。万历贰拾年,征粮地为贰千捌百陆拾伍顷伍拾肆亩叁厘伍毫。

鸣玉坊共地伍拾伍亩,万宝坊共地叁顷陆拾肆亩玖分,顺城关共地壹拾壹顷玖拾柒亩壹分贰厘,德胜关共地壹百贰顷柒拾陆亩玖厘壹毫,平则关共地肆拾陆顷叁拾陆亩玖分陆厘,白纸坊一图共地玖拾贰顷叁拾肆亩伍分壹毫,白纸坊伍图共地陆拾肆顷壹拾亩柒分贰厘陆毫,香山六图共地伍拾柒顷柒亩玖分壹厘,香山七图共地伍拾贰顷陆拾壹亩陆分捌厘柒毫,香山十一图共地柒拾贰顷玖亩壹分捌厘贰毫,香山十二图共地叁拾壹顷贰厘贰毫,玉河四图共地陆拾陆顷玖拾壹亩陆分贰厘,玉河八图共地肆拾陆顷玖拾壹亩柒毫,玉河九图共地叁拾伍顷肆拾叁亩贰分叁厘柒毫,玉河十图共地陆拾壹顷肆亩肆分捌厘玖毫,玉河十二图共地伍拾捌顷捌拾陆亩贰分捌厘捌毫,玉河十八图共地玖拾柒顷叁拾柒亩伍分捌毫,玉河二十图共地伍拾壹顷贰拾捌亩叁分陆厘玖毫,京西二图共地柒拾玖顷柒拾叁亩捌分肆厘柒毫,京西屯三图共地陆拾贰顷捌拾柒亩捌厘伍毫,京西四图共地壹百贰拾肆顷肆拾陆亩捌分贰厘捌毫贰丝,京西八图共地伍拾柒顷玖拾玖亩捌分陆厘肆毫捌丝,永安一图共地壹百肆顷壹拾贰亩陆分壹厘,永安二图共地捌拾柒顷贰拾玖亩叁分贰厘贰毫,永安四图共地壹百叁拾壹顷壹拾伍亩肆分伍厘贰毫,永安五图共地壹百伍拾贰顷贰拾亩肆分,永安屯五图共地陆拾顷壹拾陆亩柒分柒厘肆毫,孝义一图共地柒拾肆顷伍拾肆亩陆分壹厘,孝义二图共地柒拾陆顷玖亩叁分伍厘,孝义四图共地捌拾顷柒拾陆亩壹分肆厘,孝义屯一图共地伍拾贰顷伍拾柒亩伍分,孝义屯三图共地柒拾肆顷柒拾陆亩柒分,乐安屯共地参拾陆顷拐拾捌亩柒分叁厘陆毫,永宁屯共地贰拾肆顷叁拾伍亩,安乐屯共地伍顷柒拾捌亩玖分陆厘,福宁屯共地叁拾叁顷叁拾肆亩柒分伍厘伍毫,富安屯共地壹拾肆顷叁拾贰亩贰分捌毫,丰宁屯共地叁拾壹顷肆拾肆亩玖分伍厘,清水社壹图共地肆拾顷柒拾捌亩柒分壹厘,清水七图共地肆拾壹顷柒拾叁亩玖分陆厘,清水十图共地叁拾伍顷贰拾捌亩伍分陆厘柒毫,青白一图共地伍拾柒顷贰拾叁亩贰分玖厘,青白二图共地陆拾玖顷柒拾亩捌分肆厘,青白六图共地肆拾贰顷贰拾叁亩叁分壹厘贰毫,桑峪三图共地伍拾捌顷肆拾贰亩捌分壹厘,桑峪五图共地伍拾肆顷叁拾玖亩肆分伍厘陆毫,桑峪六图共地伍拾贰顷壹拾贰亩贰分捌厘伍毫,王平口一图共地叁拾贰顷玖拾叁亩伍分伍厘伍毫,王平口二图共地叁拾伍顷柒拾壹亩玖分柒厘,雁翅社共地贰拾柒顷陆拾捌亩肆厘捌毫。

昔人云:河南南阳不可问。是必问之矣,而后知其不可,非谓付之不问,更禁之使不问也。乃嘉、隆至今,曾几何时,宛地遽少额陆百余顷,既已莫为之问,而耳目所睹记,七年之间所除柒拾余顷,又奉有宪令,即欲诘问,可乎?夫以周公、太公之封齐、鲁,地非不足也,而且俭于百里,咸式王度,独奈何不之问,复制之使不得问,令辇毂之下,加古河南南阳一等耶?据籍,各里中地之极多者惟永安五图,然不过壹百伍拾余顷,曾不足当中人十家之产。若鸣玉坊,仅以伍拾余亩,亦编一里,此何以称焉?大率宛地有限,而赏地无已。若已赏者不返,而未来者咸取便焉,其势不尽有宛平不止也。近有创议,请地者给以价,听自为计,真足为遏流石画。傥即著令,自兹以往,凡赐地亲尽或递减者,悉还之原衙门,查系给爵者,复其征银之额,系进宫者,如其银数,并入派单,俾得与民间一例均差。年积一年,渐还地额,不骇观听,不减上供,庶其可乎!

○人丁

译鸣玉坊共有土地伍拾伍亩;万宝坊共有土地叁顷陆拾肆亩玖分;顺城关共有土地壹拾壹顷玖拾柒亩壹分贰厘;德胜关共有土地壹百贰顷柒拾陆亩玖厘壹毫;平则关共有土地肆拾陆顷叁拾陆亩玖分陆厘;白纸坊一图共有土地玖拾贰顷叁拾肆亩伍分壹毫,五图共有土地陆拾肆顷壹拾亩柒分贰厘陆毫;香山六图共有土地伍拾柒顷柒亩玖分壹厘,七图共有土地伍拾贰顷陆拾壹亩陆分捌厘柒毫,十一图共有土地柒拾贰顷玖亩壹分捌厘贰毫,十二图共有土地叁拾壹顷贰厘贰毫;玉河四图共有土地陆拾陆顷玖拾壹亩陆分贰厘,八图共有土地肆拾陆顷玖拾壹亩柒毫,九图共有土地叁拾伍顷肆拾叁亩贰分叁厘柒毫,十图共有土地陆拾壹顷肆亩肆分捌厘玖毫,十二图共有土地伍拾捌顷捌拾陆亩贰分捌厘捌毫,十八图共有土地玖拾柒顷叁拾柒亩伍分捌毫,二十图共有土地伍拾壹顷贰拾捌亩叁分陆厘玖毫;京西二图共有土地柒拾玖顷柒拾叁亩捌分肆厘柒毫,京西屯三图共有土地陆拾贰顷捌拾柒亩捌厘伍毫,京西四图共有土地壹百贰拾肆顷肆拾陆亩捌分贰厘捌毫贰丝,京西八图共有土地伍拾柒顷玖拾玖亩捌分陆厘肆毫捌丝;永安一图共有土地壹百肆顷壹拾贰亩陆分壹厘,二图共有土地捌拾柒顷贰拾玖亩叁分贰厘贰毫,四图共有土地壹百叁拾壹顷壹拾伍亩肆分伍厘贰毫,五图共有土地壹百伍拾贰顷贰拾亩肆分,永安屯五图共有土地陆拾顷壹拾陆亩柒分柒厘肆毫;孝义一图共有土地柒拾肆顷伍拾肆亩陆分壹厘,二图共有土地柒拾陆顷玖亩叁分伍厘,四图共有土地捌拾顷柒拾陆亩壹分肆厘,孝义屯一图共有土地伍拾贰顷伍拾柒亩伍分。孝义屯三图共有土地柒拾肆顷柒拾陆亩柒分;乐安屯共有土地参拾陆顷拐拾捌亩柒分叁厘陆毫;永宁屯共有土地贰拾肆顷叁拾伍亩;安乐屯共有土地伍顷柒拾捌亩玖分陆厘;福宁屯共有土地叁拾叁顷叁拾肆亩柒分伍厘伍毫;富安屯共有土地壹拾肆顷叁拾贰亩贰分捌毫;丰宁屯共有土地叁拾壹顷肆拾肆亩玖分伍厘;清水社一图共有土地肆拾顷柒拾捌亩柒分壹厘,七图共有土地肆拾壹顷柒拾叁亩玖分陆厘,十图共有土地叁拾伍顷贰拾捌亩伍分陆厘柒毫;青白一图共有土地伍拾柒顷贰拾叁亩贰分玖厘,二图共有土地陆拾玖顷柒拾亩捌分肆厘,六图共有土地肆拾贰顷贰拾叁亩叁分壹厘贰毫;桑峪三图共有土地伍拾捌顷肆拾贰亩捌分壹厘,五图共有土地伍拾肆顷叁拾玖亩肆分伍厘陆毫,六图共有土地伍拾贰顷壹拾贰亩贰分捌厘伍毫;王平口一图共有土地叁拾贰顷玖拾叁亩伍分伍厘伍毫,二图共有土地叁拾伍顷柒拾壹亩玖分柒厘;雁翅社共有土地贰拾柒顷陆拾捌亩肆厘捌毫。古人说:“河南、南阳的事情不可过问。”这一定是已经过问之后,才知道它不可过问,并不是说把事情置之不问,更不是禁止人们过问。可是从嘉靖、隆庆年间到现在,才过了多少年,宛平的地额就骤然减少了陆百多顷;既然已经没有人过问,而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所记的,七年间又减去了柒拾多顷;况且还奉有宪令,即使想要追究过问,又怎么可以呢?周公、太公受封于齐、鲁,土地并不缺少,却还把疆域限制在百里之内,都遵循王法;为什么偏偏不让人过问,反而又禁止人们过问,使天子都城之下的情况,比古代河南、南阳还要严重呢?按册籍看,各里土地最多的只有永安五图,但也不过壹百伍拾多顷,竟还抵不上普通十户人家的产业。至于鸣玉坊,仅有伍拾多亩,也编作一里,这怎么说得通呢?大体说来,宛平的土地有限,而赏赐土地却没有止境。如果已经赏出的土地不收回,今后又都照此办理,那么照这种势头,宛平的土地即使全部占尽也不会停止。近来有人提出建议:凡申请土地的人,由官府给付地价,听任他们自行筹划,这确实是堵塞流弊的良策。倘若立即著为法令,从今以后,凡是赐地者本人去世或土地递减的,都一律退还原所属衙门;查明属于给爵者的,恢复其原有征银数额;属于进宫供用的,按原银数额一并列入派征清单,使其和民间土地一样平均承担差役。年复一年,逐渐恢复土地额数,既不惊扰视听,也不减少上供,大概这样才可以吧!○人丁

每三年,本县奉文审定人丁一次,分九等,就中择上中则编各衙门正头,其次为贴户,其次征银给募。年远丁数无可考。万历初元,册开见在人户壹万陆千柒百贰拾户:民户六千四百一十五户,军户二千三百四十六户,杂役户七千九百五十九户。人口男妇共捌万壹千柒百贰拾捌口:男子伍万壹千贰百壹拾叁口,成丁三万八千四十九口,不成丁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四口。妇女叁万伍百壹拾伍口:大二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口,小五百一十七口。然非实征之民者。拾年内,知县李荫审定壹万叁千柒百肆拾肆丁,内除优免柒百捌丁:内官四十九丁,生员八丁,指挥一丁,千户十五丁,百户十二丁,将军二十九丁,中书一丁,长随一丁,校尉七十四丁,文思院大使三丁,天文生四丁,武生一丁,阴阳生一丁,寿官四丁,耆民十五丁,厨役二十一丁,匠六十六丁,军三百七十三丁,勇士十四丁,军校二丁,女户七丁,铺排六丁,医官一丁。又,东厂柴煤户贰百肆拾丁外,实编差丁壹万贰千柒百玖拾陆丁。拾肆年,知县孔祖尧审定壹万叁千捌百玖丁,内除优免并东厂外(数同前),实编差丁壹万贰千捌百陆拾丁。拾柒年,知县徐启东审定共壹万叁千玖百捌拾丁:鸣玉坊八丁,万宝坊十一丁,顺城关四十丁,平则关八十三丁,德胜关一百五十四丁,白纸壹图四十一丁,白纸五图一百八丁,香山六图八十五丁,香山七图一百四十四丁,香山十一图二百丁,香山十二图一百十五丁,玉河四图三百五十七丁,玉河八图三百三丁,玉河九图四百七十丁,玉河十图五百八十二丁,玉河十二图六百十丁,玉河十八图一百七十九丁,玉河二十图一百六十丁,京西二图二百二十八丁,京西屯三图二百十三丁,京西四图四百六丁,京西八图二十二丁,永安一图一百五十三丁,永安二图二百三十丁,永安四图三百六十丁,永安乡五图三百六十丁,永安屯五图一百八十六丁,孝义一图五百三十六丁,孝义屯一图三百九十八丁,孝义二图四百二丁,孝义屯三图四百七十二丁,孝义四图四百九十九丁,乐安屯一百五十七丁,福宁屯一百二十三丁,富安屯一百三丁,安乐屯二十二丁,丰宁屯二百三十五丁,永宁屯二百三十丁,清水一图一百八十七丁,清水七图二百五十丁,清水十图二百十三丁,青白一图四百七十五丁,青白二图四百三十六丁,青白六图三百九十一丁,桑峪三图五百三十七丁,桑峪五图五百十八丁,桑峪六图四百八十九丁,王平一图四百五十七丁,王平二图五百三十九丁,雁翅社二百五十二丁。内除优免叁百壹丁:内官二十五丁,生员八丁,指挥一丁,千户五丁,百户三丁,将军十丁,校尉二十八丁,文思院三丁,天文生四丁,阴阳生一丁,寿官四丁,耆民十五丁,厨役十丁,匠二十丁,军一百六十丁,铺排三丁,医官一丁。又,东厂柴煤户贰百肆拾丁外,实编差丁壹万叁千肆百贰拾捌丁。上上则十四丁,每丁编银壹两陆钱肆分,共银贰拾贰两玖钱陆分。上中则十七丁,每丁编银壹两肆钱柒分伍厘,共银贰拾伍两柒分伍厘。上下则二十丁,每丁编银壹两叁钱壹分,共银贰拾陆两贰钱。中上则四十六丁,每丁编银壹两壹钱肆分伍厘,共银伍拾贰两陆钱柒分。中中则六十丁,每丁编银玖钱捌分,共银伍拾捌两捌钱。中下则二百六十八丁,每丁编银捌钱壹分伍厘,共银贰百壹拾捌两肆钱贰分伍厘。下上则九百六十四丁,每丁编银陆钱伍分,共银陆百贰拾陆两陆钱。下中则二千八百四十一丁,每丁编银肆钱玖分。共银壹千叁百玖拾贰两玖分。下下则九千一百九十八丁,每丁编银叁钱壹分陆厘,共银贰千玖百陆两伍钱陆分柒厘。共编银伍千叁百贰拾玖两肆钱。本县该各衙门力差头役共一千二百四十九名,内由票编给天财库库夫并各陵坟户等项头役一千五十二名,各役工食多寡不一,自行对支,共银叁千柒百柒拾叁两陆钱。又蒙本府题准免编头役共一百九十七名,按季给银壹千伍百伍拾伍两捌钱。以上各役,遇闰有无加增,多寡俱照旧行。

译每三年,本县按照公文审定人丁一次,分为九等,从中选择上中等人丁编入各衙门担任正头役,其次编为贴户,再其次征收银两,用来雇募役夫。年代久远,人丁数目已无从考查。万历初年,册籍所载现有人户壹万陆千柒百贰拾户:民户六千四百一十五户,军户二千三百四十六户,杂役户七千九百五十九户。人口男女共捌万壹千柒百贰拾捌口:男子伍万壹千贰百壹拾叁口,其中成丁三万八千四十九口,不成丁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四口;妇女叁万伍百壹拾伍口,其中大二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口,小五百一十七口。但这些并不是实际承担征役的百姓。十年间,知县李荫审定人丁壹万叁千柒百肆拾肆丁,其中免除优免丁柒百捌丁:内官四十九丁,生员八丁,指挥一丁,千户十五丁,百户十二丁,将军二十九丁,中书一丁,长随一丁,校尉七十四丁,文思院大使三丁,天文生四丁,武生一丁,阴阳生一丁,寿官四丁,耆民十五丁,厨役二十一丁,匠六十六丁,军三百七十三丁,勇士十四丁,军校二丁,女户七丁,铺排六丁,医官一丁。此外,除东厂柴煤户贰百肆拾丁外,实际编定承担差役的人丁为壹万贰千柒百玖拾陆丁。十四年,知县孔祖尧审定人丁壹万叁千捌百玖丁,其中除去优免丁以及东厂丁后(数目同前),实际编定承担差役的人丁为壹万贰千捌百陆拾丁。十七年,知县徐启东审定人丁共壹万叁千玖百捌拾丁:鸣玉坊八丁,万宝坊十一丁,顺城关四十丁,平则关八十三丁,德胜关一百五十四丁,白纸一图四十一丁,白纸五图一百八丁,香山六图八十五丁,香山七图一百四十四丁,香山十一图二百丁,香山十二图一百十五丁,玉河四图三百五十七丁,玉河八图三百三丁,玉河九图四百七十丁,玉河十图五百八十二丁,玉河十二图六百十丁,玉河十八图一百七十九丁,玉河二十图一百六十丁,京西二图二百二十八丁,京西屯三图二百十三丁,京西四图四百六丁,京西八图二十二丁,永安一图一百五十三丁,永安二图二百三十丁,永安四图三百六十丁,永安乡五图三百六十丁,永安屯五图一百八十六丁,孝义一图五百三十六丁,孝义屯一图三百九十八丁,孝义二图四百二丁,孝义屯三图四百七十二丁,孝义四图四百九十九丁,乐安屯一百五十七丁,福宁屯一百二十三丁,富安屯一百三丁,安乐屯二十二丁,丰宁屯二百三十五丁,永宁屯二百三十丁,清水一图一百八十七丁,清水七图二百五十丁,清水十图二百十三丁,青白一图四百七十五丁,青白二图四百三十六丁,青白六图三百九十一丁,桑峪三图五百三十七丁,桑峪五图五百十八丁,桑峪六图四百八十九丁,王平一图四百五十七丁,王平二图五百三十九丁,雁翅社二百五十二丁。其中免除优免丁叁百壹丁:内官二十五丁,生员八丁,指挥一丁,千户五丁,百户三丁,将军十丁,校尉二十八丁,文思院三丁,天文生四丁,阴阳生一丁,寿官四丁,耆民十五丁,厨役十丁,匠二十丁,军一百六十丁,铺排三丁,医官一丁。此外,除东厂柴煤户贰百肆拾丁外,实际编定承担差役的人丁为壹万叁千肆百贰拾捌丁。上上则十四丁,每丁编银壹两陆钱肆分,共银贰拾贰两玖钱陆分;上中则十七丁,每丁编银壹两肆钱柒分伍厘,共银贰拾伍两柒分伍厘;上下则二十丁,每丁编银壹两叁钱壹分,共银贰拾陆两贰钱;中上则四十六丁,每丁编银壹两壹钱肆分伍厘,共银伍拾贰两陆钱柒分;中中则六十丁,每丁编银玖钱捌分,共银伍拾捌两捌钱;中下则二百六十八丁,每丁编银捌钱壹分伍厘,共银贰百壹拾捌两肆钱贰分伍厘;下上则九百六十四丁,每丁编银陆钱伍分,共银陆百贰拾陆两陆钱。下中则二千八百四十一丁,每丁编银肆钱玖分,共银壹千叁百玖拾贰两玖分;下下则九千一百九十八丁,每丁编银叁钱壹分陆厘,共银贰千玖百陆两伍钱陆分柒厘。合计编银伍千叁百贰拾玖两肆钱。本县应供各衙门使用的力差头役共一千二百四十九名,其中由票编定、供给天财库库夫以及各陵坟户等项头役一千五十二名;各类役夫的工食银数多少不一,由其自行收取支用,共银叁千柒百柒拾叁两陆钱。又承蒙本府题请获准,免于编定头役共一百九十七名,按季度发给银壹千伍百伍拾伍两捌钱。以上各类役夫,逢闰年是否增加以及增加多少,一律照旧办理。

尝闻之,尹铎保障晋阳,先损户口,彼谓上损其数,则下受其益,不至重征,意固深远也。然则宛平旧册成丁叁万捌千,而实差不及壹万肆千,果损之云乎?夫户口之名可损,户口之实不可损。名损则为损上,实损必至损下。若使实本损,而尤恶损其名,更诛求以实之,下将不胜暴取,上必不能取盈,国与民两病之矣。据册,宛平见差丁数,仅当旧册成丁三分之一,实之损也何如?藉令此见在者实有是数,已非古损户口之义,而况今所谓壹万肆千者,率多逃绝不堪,名存实亡,有司者犹然求足其数,此户不足,求之彼户,此甲不足,求之彼甲。是则实之损也,损之又损,保障可如是耶!且也,古制,一夫受田百亩,余夫二十五亩,是丁与地未有不相准者。乃今宛地贰千捌百余顷,半不属之闾阎编氓,而人丁更至壹万肆千,吾不知此丁之所食者果何土乎?或曰:古今人多寡不同,起周而今,不能百亩也。是则然矣。顾丁不能准地,民已不堪,独奈何移地之差而足之丁,使地之编银不过陆千,丁亦编银伍千肆百余乎?以此为茧丝,是又无茧而丝,吾不知此见在名存实亡之丁,何以供有地无丁之役?窃恐地额愈减,丁差愈重,逃绝更多,户口渐耗,异时有司者欲彼此甲乙、求足丁数不能也。夫绝高曰京,京大也,十亿曰兆,欲令帝都殷盈也,故曰京兆。又大众所聚,故曰京师。今以京兆土著之民,居京师首善之地,而版图所献,仅仅此数。君子曰:一下大夫邑不当如是。然则户口名实之辩,可勿知所损益乎哉!

○繇赋

译我曾听说,尹铎守卫晋阳时,先减少户口数目;他说,上面减少了户口数,下层就能得到好处,不至于受到重征,他的用意确实深远。那么,宛平旧册所载成丁有叁万捌千,而实际承担差役的不到壹万肆千,难道这就叫作减少户口吗?户口的名额可以减少,户口的实际人数却不能减少。名额减少,是损害上面;实际人数减少,必然会损害下面。如果实际人数本来已经减少,却还特别厌恶减少名额,反而按照原额加紧搜求,下面将无法承受这种暴取,上面也必定不能收足赋税,国家和百姓都会受到损害。按册籍看,宛平现有差丁数,仅相当于旧册成丁的三分之一;实际人数减少到这种程度,情况怎么样呢?即使假定现在这些人确实有这么多,也已经不是古人所谓减少户口的本意了;何况如今所谓壹万肆千丁,大多已经逃亡或绝户,名存实亡,有司却仍要凑足这个数目,于是这一户不足,就向另一户索取;这一甲不足,就向另一甲索取。这就是实际人数减少,而且是一减再减;这样的做法能叫作保障百姓吗?况且古代制度规定:一夫授田百亩,余夫授田二十五亩,因此人丁和土地从来没有不相适应的。如今宛平土地有贰千捌百多顷,其中一半不属于乡里编户百姓,而人丁却多达壹万肆千,我不知道这些人究竟靠哪一片土地供养呢?有人说:古今人口多少不同,从周代到现在,人口已经不能按每人百亩土地计算了。这话固然如此。但如果人丁不能和土地相应,百姓已经不堪负担,为什么还要把土地上的差役转移到人丁上去,使土地编银不过陆千,而人丁却也编银伍千肆百多呢?把这当作剥削百姓,就像没有蚕茧却要抽丝;我不知道这些名存实亡的现有人丁,凭什么承担那些有地无丁者的差役?我私下担心,土地额数越减,丁差越重,逃亡绝户越多,户口逐渐耗损,将来有司想在甲与甲之间互相挪补、凑足丁数,也办不到了。极高称为“京”,“京”就是大的意思;十亿称为“兆”,是希望帝都人口众盛,所以称为“京兆”。又因为那里是众人聚集之处,所以称为“京师”。如今以京兆本地百姓居住在京师首善之地,而户籍册籍所呈报的却只有这么一点人数。君子说:“一个下大夫的采邑,也不应当如此。”那么,对于户口名实的区别,难道可以不知道该减少什么、增加什么吗?○徭赋

赋分二等:曰正赋,即起运存留正供,每年候府奉部札,酌岁所急,多寡微有差;曰繇赋,即各衙门人役杂费,奉文例于地亩征派。节年数目无可考,姑记万历贰拾年者。正赋中通共起存银叁千陆百陆拾捌两柒钱伍分贰厘陆毫伍丝肆微捌纤陆沙陆尘陆埃壹渺贰漠伍糢。分计之则有夏税起运银共贰百柒拾柒两叁钱贰分伍厘玖毫伍丝玖忽伍微壹纤捌沙柒尘捌埃壹渺贰漠伍糢:御马仓大麦银陆两捌钱玖分贰厘陆毫,御马仓豌豆银壹拾玖两柒钱叁分柒厘玖毫,锦衣卫驯象所内象房仓大麦银叁拾伍两叁钱柒分柒厘壹毫,光禄寺小麦银伍拾陆两玖钱捌分捌厘,良乡县丰济仓小麦银贰拾叁两壹钱玖分捌厘,白洋口仓绵布银贰两叁钱壹分柒厘伍毫,古北口仓小麦银叁拾玖两叁钱柒分贰厘,派剩小麦银壹拾玖两壹钱捌分玖厘玖毫壹丝捌忽七微八沙,京库人丁丝折绢银柒拾两肆钱伍分玖厘叁毫柒丝伍忽,京库农桑丝折绢银叁两柒钱玖分叁厘伍毫陆丝伍忽八微壹纤柒尘八埃壹渺贰漠伍糢。存留小麦银玖拾壹两捌钱陆分壹毫陆毫贰丝柒忽玖微叁纤捌沙玖尘。有秋粮起运银共肆百贰拾贰两玖钱玖分壹厘贰毫肆丝壹忽贰微陆纤柒沙贰尘:内府供用库芝麻银肆拾伍两捌钱贰分叁厘柒毫肆丝贰忽壹微,光禄寺赤豆银壹拾陆两捌钱玖分陆厘,白豆银伍两肆钱,大青黄豆银叁两捌钱捌分捌厘,御马仓黑豆银贰拾玖两肆钱壹分陆厘柒丝贰忽,南石渠仓黑豆银叁拾捌两捌钱陆分捌厘,京库绵花绒银壹拾捌两肆钱贰分,密云龙庆仓粟米银捌拾肆两伍钱,龙庆仓黑豆银壹拾两捌钱壹分捌厘,横岭口仓粟米银柒拾两叁钱叁分陆厘伍毫,古北口仓粟米银陆拾捌两陆钱贰分玖毫,镇边城新城仓粟米银壹拾伍两玖钱壹分贰厘,派剩米银壹拾贰两伍钱贰分陆厘陆丝七微壹纤肆沙伍尘,京库地亩绵花绒银壹两伍钱伍分柒厘捌毫陆丝陆忽肆微伍纤贰沙柒尘。存留粟米银贰百肆拾贰两贰钱伍分贰厘玖毫伍丝壹忽玖微壹纤肆沙贰尘。有马草起运共银叁百玖拾两捌钱伍分捌厘伍毫贰丝柒忽玖微肆纤玖沙柒尘捌埃:御马内场草银玖拾肆两柒钱陆分伍厘,宣府在城草场草银柒拾肆两伍钱陆分,太仓银库草银贰百贰拾壹两伍钱叁分叁厘伍毫贰丝柒忽玖微肆纤玖沙柒尘捌埃。存留银贰千叁拾叁两伍钱叁分肆厘叁毫肆丝壹忽捌微玖纤柒沙捌尘。有盐钞起运银壹百肆两玖钱陆分肆厘,存留银壹百肆两玖钱陆分肆厘。繇赋中通共工食银叁千伍百肆拾壹两捌钱叁分捌厘叁毫贰丝肆忽柒微捌纤。分计之则有各衙门共编银贰千玖百壹拾贰两贰两叁分捌厘贰丝肆忽柒微捌纤。西城草场库秤伍名,每名工食银拾两捌钱。万历贰年,奉文每名议增银肆两贰钱,共柒拾伍两。学、屯、盐书办三名,每名工食银壹拾捌两。屯院皂隶一名,工食银玖两陆钱。会同馆马驴站银壹千贰百壹拾叁两肆钱肆分伍厘叁毫贰丝肆忽柒微捌纤,帮贴买驴价银陆拾捌两,馆夫工食银壹百捌两,库子工食银壹拾肆两肆钱。科道长跟、皂隶工食银玖拾叁两陆钱。刑部库子工食银叁百陆拾捌两。国子监膳夫工食银贰拾两。通政司铺兵工食银陆拾两。礼仪房打扫夫银捌拾贰两捌钱,本府加增刑匠科书办一名,工食银玖两,治衙书办一名,工食银玖两,本府修理公舍银捌两,乡饮酒礼银叁拾两,立春银陆拾伍两。万历二十年,奉文议派征工部砍柴银陆百贰拾肆两叁钱玖分叁厘。有本县应编银共陆百贰拾伍两陆钱。各官柴薪皂隶,正堂四名,县丞二员各二名,主簿二名,典史一名,共十一名,每名工食银拾贰两,共壹百叁拾贰两。马夫,正堂一名,县丞二员各一名,主簿一名,典史一名,共五名,每名工食银肆拾两,共贰百两。书办、吏房一名,产房二名,户粮科三名,礼房一名,兵房一名,刑房一名,马科一名,匠科一名,承发司一名,粮衙一名,匠衙一名,屯衙一名,捕衙一名,共一十六名,每名工食银柒两贰钱,共壹百壹拾伍两贰钱。皂隶,正堂二十七名,粮衙六名,匠衙六名,屯衙六名,捕衙四名,共四十九名,每名工食银叁两贰钱,共壹百伍拾陆两捌钱。门子,正堂二名,粮衙一名,匠衙一名,屯衙一名,捕衙一名,共六名,每名工食银叁两陆钱,共贰拾壹两陆钱。

译赋税分为两类:一类叫正赋,就是起运和存留的正供,每年等府里奉到户部札文后,根据当年急需的项目斟酌征派,数额多少略有差别;一类叫徭赋,就是各衙门的人役和杂项费用,按照公文规定在田亩上征派。历年数目已经无法考查,这里姑且记载万历贰拾年的数额。正赋中起运、存留合计银叁千陆百陆拾捌两柒钱伍分贰厘陆毫伍丝肆微捌纤陆沙陆尘陆埃壹渺贰漠伍糢。分项计算,其中夏税起运银合计贰百柒拾柒两叁钱贰分伍厘玖毫伍丝玖忽伍微壹纤捌沙柒尘捌埃壹渺贰漠伍糢:御马仓大麦银陆两捌钱玖分贰厘陆毫,御马仓豌豆银壹拾玖两柒钱叁分柒厘玖毫,锦衣卫驯象所内象房仓大麦银叁拾伍两叁钱柒分柒厘壹毫,光禄寺小麦银伍拾陆两玖钱捌分捌厘,良乡县丰济仓小麦银贰拾叁两壹钱玖分捌厘,白洋口仓绵布银贰两叁钱壹分柒厘伍毫,古北口仓小麦银叁拾玖两叁钱柒分贰厘,派剩小麦银壹拾玖两壹钱捌分玖厘玖毫壹丝捌忽七微八沙,京库人丁丝折绢银柒拾两肆钱伍分玖厘叁毫柒丝伍忽,京库农桑丝折绢银叁两柒钱玖分叁厘伍毫陆丝伍忽八微壹纤柒尘八埃壹渺贰漠伍糢。存留小麦银玖拾壹两捌钱陆分壹毫陆毫贰丝柒忽玖微叁纤捌沙玖尘。有秋粮起运银合计肆百贰拾贰两玖钱玖分壹厘贰毫肆丝壹忽贰微陆纤柒沙贰尘,其中内府供用库芝麻银肆拾伍两捌钱贰分叁厘柒毫肆丝贰忽壹微,光禄寺赤豆银壹拾陆两捌钱玖分陆厘,白豆银伍两肆钱,大青黄豆银叁两捌钱捌分捌厘,御马仓黑豆银贰拾玖两肆钱壹分陆厘柒丝贰忽,南石渠仓黑豆银叁拾捌两捌钱陆分捌厘,京库绵花绒银壹拾捌两肆钱贰分,密云龙庆仓粟米银捌拾肆两伍钱,龙庆仓黑豆银壹拾两捌钱壹分捌厘,横岭口仓粟米银柒拾两叁钱叁分陆厘伍毫,古北口仓粟米银陆拾捌两陆钱贰分玖毫,镇边城新城仓粟米银壹拾伍两玖钱壹分贰厘,派剩米银壹拾贰两伍钱贰分陆厘陆丝七微壹纤肆沙伍尘,京库地亩绵花绒银壹两伍钱伍分柒厘捌毫陆丝陆忽肆微伍纤贰沙柒尘。存留粟米银贰百肆拾贰两贰钱伍分贰厘玖毫伍丝壹忽玖微壹纤肆沙贰尘。有马草起运银合计叁百玖拾两捌钱伍分捌厘伍毫贰丝柒忽玖微肆纤玖沙柒尘捌埃:御马内场草银玖拾肆两柒钱陆分伍厘,宣府在城草场草银柒拾肆两伍钱陆分,太仓银库草银贰百贰拾壹两伍钱叁分叁厘伍毫贰丝柒忽玖微肆纤玖沙柒尘捌埃。存留银贰千叁拾叁两伍钱叁分肆厘叁毫肆丝壹忽捌微玖纤柒沙捌尘。有盐钞起运银壹百肆两玖钱陆分肆厘,存留银壹百肆两玖钱陆分肆厘。徭赋中工食银合计叁千伍百肆拾壹两捌钱叁分捌厘叁毫贰丝肆忽柒微捌纤。分项计算,各衙门共编银贰千玖百壹拾贰两贰两叁分捌厘贰丝肆忽柒微捌纤。西城草场库秤伍名,每名工食银拾两捌钱。万历贰年,奉文议定每名增加银肆两贰钱,共柒拾伍两。学、屯、盐三处书办三名,每名工食银壹拾捌两。屯院皂隶一名,工食银玖两陆钱。会同馆马驴站银壹千贰百壹拾叁两肆钱肆分伍厘叁毫贰丝肆忽柒微捌纤,帮贴买驴价银陆拾捌两,馆夫工食银壹百捌两,库子工食银壹拾肆两肆钱。科道长跟、皂隶工食银玖拾叁两陆钱。刑部库子工食银叁百陆拾捌两。国子监膳夫工食银贰拾两。通政司铺兵工食银陆拾两。礼仪房打扫夫银捌拾贰两捌钱。本府增加刑匠科书办一名,工食银玖两;治衙书办一名,工食银玖两;本府修理公舍银捌两;乡饮酒礼银叁拾两;立春银陆拾伍两。万历二十年,奉文议定征收工部砍柴银陆百贰拾肆两叁钱玖分叁厘。有本县应编银共陆百贰拾伍两陆钱。各官柴薪皂隶:正堂四名,县丞二员各二名,主簿二名,典史一名,共十一名,每名工食银拾贰两,共壹百叁拾贰两。马夫:正堂一名,县丞二员各一名,主簿一名,典史一名,共五名,每名工食银肆拾两,共贰百两。书办、吏房一名,产房二名,户粮科三名,礼房一名,兵房一名,刑房一名,马科一名,匠科一名,承发司一名,粮衙一名,匠衙一名,屯衙一名,捕衙一名,共一十六名,每名工食银柒两贰钱,共壹百壹拾伍两贰钱。皂隶:正堂二十七名,粮衙六名,匠衙六名,屯衙六名,捕衙四名,共四十九名,每名工食银叁两贰钱,共壹百伍拾陆两捌钱。门子:正堂二名,粮衙一名,匠衙一名,屯衙一名,捕衙一名,共六名,每名工食银叁两陆钱,共贰拾壹两陆钱。

夫繇赋征银,存留备用,无容论矣。独起运银两,派之不过千余,而额坐仓口款数,乃二十六七处,粮多百两以上者,不过二三项,其余止数十两,或一二两,似有不必然者。夫数内如芝麻、绵花,系内府上供之物,本色难交,各州县多少细派,以均劳逸,犹可言也;若如御马仓大麦银止五两,光禄寺赤豆银止十六两,京库农桑丝银止三两,如此之类,轻重相等,而亦零星派解,不亦烦乎?数内如在京衙门解进太仓者,路途不远,照旧派办,以免纷更,犹可言也;若如良乡县丰济仓小麦银二十三两,古北口小麦银三十余两,镇边城粟米银十五两,如此之类,银数不多,而乃使在京之民向外输纳,不亦劳乎?谓宜具呈请详总查所属州县,将一应钱粮,除芝麻、绵花外,其余查照节年额派银数,彼此并解。近京者派以京仓,近边者派以边储,则道里近便,查考为易,下易于输纳,而上易于行催,可以无迟延,可以无拖欠矣。

○力役

役分二等,每三年本县官申请详允审编一次。一曰实役,择丁之有力者,佥为正户,次为贴户,各照丁则银数,取足所定工食,而止编给由票,自行收讨。一曰募役,查照丁则征银,在官听募役领给。节年征派数目无可考,姑记万历贰拾年者。实役共计一千五十二名,通共该编银叁千捌百叁拾陆两陆钱。分计之则有园陵之役:天寿山园户五名,皇太子八名,悼恭太子一十五名,哀冲太子二名,庄敬太子一名,裕王世子一名,太康公主二名,归善公主二名,仙居公主一名,裕王长女坟户一名,蔚悼王五名,康定景王三名,申懿王五名,忻穆王六名,岐惠王三名,景公王五名,月精秀怀王一名,汝定王三名,邠哀王一名,英庙恭靖贤妃四名,端庄贤妃四名,荣思贤妃二名,仁庙三妃六名,荣淑康妃一名,裕王妃李氏五名,荣昭德妃五名,悼陵皇贵妃二名,荣惠宜妃五名,世庙贵妃文氏一名,安妃杨氏五名,顺嫔张氏三名,十三娘娘七名,英庙魏娘娘五名,保圣夫人九名,辅圣夫人六名,奉圣夫人二名,回回圣人一名,孙氏夫人二名,惠昌侯一名,惠安伯十名,以上各坟户,俱每名银四两。有各坛场之役:天地坛神乐观库夫一名,银叁两贰钱。天坛坛户一十三名,每名银叁两陆钱。地坛坛户九名,每名银叁两陆钱,月夕坛坛户一名,银叁两陆钱。有内府之役:銮驾库夫二名,每名银肆两。内承运库夫一十二名,每名银肆两。内承运库子一名,银肆两。外承运库夫五十六名,每名银肆两。天财库夫七十名,每名银肆两。广盈库夫六名,每名银肆两。广积库夫八名,每名银肆两。广惠库夫四十二名,每名银肆两。赃罚库夫一十五名,每名银肆两。御前抬运夫一名,银壹拾捌两。甲字库夫三十三名,每名原银贰两,新增壹两。乙字库夫十名,每名银肆两。丙字库夫一十八名,每名银肆两。丁字库夫三十名,每名原银贰两,新增壹两。戊字库夫十名,每名银肆两。共应库油户六十九名,每名银肆两。内官监瓜户一十八名,每名银肆两。内官监藕户三名,每名银贰两肆钱。内官监冰户十名,每名银肆两。酒醋局磨户三十一名,每名银肆两伍钱。御马仓斗级一名,银贰两肆钱。里外牛房兽医二名,每名银肆两。御马监兽医三名,每名银肆两。浣衣局土工八十九名,每名银壹两贰钱。都知监打扫夫三十名,每名银壹两贰钱。兵仗局库子一名,银肆两。司苑局藕户八名,每名银肆两伍钱。菜户六十九名,每名银柒两贰钱。光禄寺库子三名,每名银肆两。安乐堂土工二十九名,每名银壹两贰钱。静乐堂土工三十一名,每名银壹两贰钱。西安门斗级九名,每名银壹两贰钱。北安门斗级九名,每名银壹两贰钱。有各衙门之役:神宫监果户三名,每名银肆两。上林苑园户六十八名,每名银叁两陆钱。蓝靛厂靛户三名,每名银肆两。御马草场库子二名,每名银肆两。天师庵草场库子一名,银肆两。锦衣卫土工三十五名,每名银贰两肆钱。太仓库子六名,每名银肆两。旧州快手五名,每名贰拾两。有本县之役:预备仓斗级三名,每名银叁两捌钱。看监禁子六名,每名银柒两贰钱。更夫五名,每名银叁两陆钱。库子六名,每名银贰两肆钱。

译徭赋征收银两,作为存留备用,这没有什么可说的。唯独起运银两,分派的不过千余两,但额定的仓口款项却有二十六七处;其中粮食数额超过百两的,不过两三项,其余只有几十两,甚至一两二两,似乎没有这样办理的必要。数额中如芝麻、绵花,属于内府上供之物,难以直接交纳本色,各州县分别细派,以使劳逸均平,还可以说得过去;但像御马仓大麦银只有五两,光禄寺赤豆银只有十六两,京库农桑丝银只有三两,这类数额轻重相近的物品也零星分派解送,岂不是太烦琐了吗?数额中如在京衙门解送太仓的,路途不远,照旧分派办理,以免变更纷扰,还可以说得过去;但像良乡县丰济仓小麦银二十三两、古北口小麦银三十多两、镇边城粟米银十五两,这类银数不多的项目,却让在京百姓向外地输纳,岂不是太劳苦了吗?我认为应当具文呈报,请求详细查核总计所属州县,将所有钱粮除芝麻、绵花外,其余查照历年额定分派的银数,由各地相互解送。靠近京城的就分派到京仓,靠近边地的就分派到边储,这样道路近便,查考容易,下面容易输纳,上面也容易催办,可以避免迟延和拖欠。○力役 役夫分为两类,每三年由本县官员申请,经过详细核准后审定编派一次。一类叫实役,选择丁力较强的人,编为正户,次等编为贴户,分别按照丁等征银数额,收足规定的工食银,只发给由票,钱银由役户自行收取。一类叫募役,按照丁等征收银两,由官府出面招募役夫并发给工食。历年征派数目已无从考查,这里姑且记载万历贰拾年的数额。实役共一千五十二名,应编银合计叁千捌百叁拾陆两陆钱。分项说,其中有园陵差役:天寿山园户五名,皇太子八名,悼恭太子一十五名,哀冲太子二名,庄敬太子一名,裕王世子一名,太康公主二名,归善公主二名,仙居公主一名,裕王长女坟户一名,蔚悼王五名,康定景王三名,申懿王五名,忻穆王六名,岐惠王三名,景公王五名,月精秀怀王一名,汝定王三名,邠哀王一名,英庙恭靖贤妃四名,端庄贤妃四名,荣思贤妃二名,仁庙三妃六名,荣淑康妃一名,裕王妃李氏五名,荣昭德妃五名,悼陵皇贵妃二名,荣惠宜妃五名,世庙贵妃文氏一名,安妃杨氏五名,顺嫔张氏三名,十三娘娘七名,英庙魏娘娘五名,保圣夫人九名,辅圣夫人六名,奉圣夫人二名,回回圣人一名,孙氏夫人二名,惠昌侯一名,惠安伯十名。以上各坟户,每名都编银四两。有各坛场的差役:天地坛神乐观库夫一名,银叁两贰钱;天坛坛户一十三名,每名银叁两陆钱;地坛坛户九名,每名银叁两陆钱;月夕坛坛户一名,银叁两陆钱。有内府的差役:銮驾库夫二名,每名银肆两;内承运库夫一十二名,每名银肆两;内承运库子一名,银肆两;外承运库夫五十六名,每名银肆两;天财库夫七十名,每名银肆两;广盈库夫六名,每名银肆两;广积库夫八名,每名银肆两;广惠库夫四十二名,每名银肆两;赃罚库夫一十五名,每名银肆两;御前抬运夫一名,银壹拾捌两;甲字库夫三十三名,每名原银贰两,新增壹两;乙字库夫十名,每名银肆两;丙字库夫一十八名,每名银肆两;丁字库夫三十名,每名原银贰两,新增壹两;戊字库夫十名,每名银肆两;共应库油户六十九名,每名银肆两;内官监瓜户一十八名,每名银肆两。内官监藕户三名,每名银贰两肆钱;内官监冰户十名,每名银肆两;酒醋局磨户三十一名,每名银肆两伍钱;御马仓斗级一名,银贰两肆钱;里外牛房兽医二名,每名银肆两;御马监兽医三名,每名银肆两;浣衣局土工八十九名,每名银壹两贰钱;都知监打扫夫三十名,每名银壹两贰钱;兵仗局库子一名,银肆两;司苑局藕户八名,每名银肆两伍钱;菜户六十九名,每名银柒两贰钱;光禄寺库子三名,每名银肆两;安乐堂土工二十九名,每名银壹两贰钱;静乐堂土工三十一名,每名银壹两贰钱;西安门斗级九名,每名银壹两贰钱;北安门斗级九名,每名银壹两贰钱。有各衙门的差役:神宫监果户三名,每名银肆两;上林苑园户六十八名,每名银叁两陆钱;蓝靛厂靛户三名,每名银肆两;御马草场库子二名,每名银肆两。天师庵草场库子一名,银肆两;锦衣卫土工三十五名,每名银贰两肆钱;太仓库子六名,每名银肆两;旧州快手五名,每名贰拾两。有本县的差役:预备仓斗级三名,每名银叁两捌钱;看守监狱的禁子六名,每名银柒两贰钱;更夫五名,每名银叁两陆钱;库子六名,每名银贰两肆钱。

募役共计壹百玖拾柒名,通共编银壹千肆百玖拾贰两捌钱。分计之,则有在各衙门者:都察院库子四名,每名银贰拾肆两。刑部土工十名,每名银柒两贰钱。工部苫盖厂夫一十九名。每名银柒两贰钱。平津下水闸夫一名,银陆两。平津上水闸夫六名,每名银柒两贰钱。翰林院门子二名,每名银拾两。国子监庙户三名,每名银捌两。按院皂隶一名,银拾壹两捌钱;水夫三名,每名银拾贰两。学院水夫三名,每名银拾贰两。都察院铺兵一名,银肆两捌钱。盐院铺兵一名,银玖两陆钱。屯院铺兵二名,每名银玖两陆钱。关院铺兵一名,银玖两陆钱。学院铺兵一名,银柒两贰钱。按院阴阳生一名,银柒两贰钱。本府更夫一名,银拾贰两。本府正堂门子一名,银拾贰两。本府左堂门子一名,银拾贰两。本府儒学门子二名,每名银玖两贰钱。本府儒学添注训导门役一名,银玖两贰钱。京卫武学门子一名,银陆两。有在本县者:西湖景桶子夫二名,每名银壹两贰钱。县前铺司兵二名,每名银玖两。施仁等十一铺,每铺司兵四名,共四十四名,每名银柒两贰钱。递送公文并解人犯夫二名,每名银柒两贰钱。四巡司弓兵八十名,每名银伍两。广源闸闸夫十名,每名银肆两。黄垡仓看仓老人、斗级共三名,每名银叁两陆钱。三家店桥夫工食拾柒两陆钱。工南科书办,铺行,内改议工食银陆两;长跟工食银贰两捌钱,皂隶四十九名,工食各加银壹两;门子六名,工食各加银壹两。其工食盖视役难易,各有差云。

夫古制,畴不有力役之征哉?所贵力者无不役,役者无不力,即不必曰先民,曰佚道,其谁曰厉也已!乃宛则有大不然者,五方之民,各挟所长,以游京师,典买田园,因而贾富十百千万,其所受固宛之廛也。而彼则曰:吾偶寄居耳,不可以丁。其名曰流寓;久之长子孙,有亲戚,墓坟或渐增地至顷亩,则既食宛土之毛矣。而彼则又曰:吾故土尚未脱籍,固自有丁差在焉。其名曰寄庄;其甚者,陆海素封,绣钥牙筹,或甲有乙田而仍其籍,或尽有甲乙而空其户,斯又真占宛之籍矣。而彼则又曰:某云何,某云何,可以籍,法未可以役;某为酒户,某为醋户,某为厨役,某为女户,某为女轿夫,某为海户,某为某名下,某为某门下,吾辈率有劳公家,势俱不役。情可无籍,而自谓为优免户;别有一等,占籍已久,义无脱籍理,而又富连阡陌,人所共睹,不得影射者,则又附之城社,或为煤户,或为柴户,每遇编差之年,坐名注头,择所便者贴之,乃所谓煤柴户,则实又上供所宜先也。盖所仅存而乐役者,簪缨巨室之外,非下下户,则高等之贫无力者耳。予初至宛,宛之民群然以役苦丁逃来告,予不任惕然,思以讲究拯援之策,及审之里老,审之十季,审之保甲,乃遍索之外州县,招抚归来竟无至者。不得已,为易其太甚者,申豁若干人,然卒不可胜易。总之,宛差繁,宛丁少;客丁多,土丁少,力者既无不役,役者自不必力,势则然耳!

○黄垡仓

译募役共一百九十七名,共编银壹千肆百玖拾贰两捌钱。分项说,有在各衙门服役的:都察院库子四名,每名银贰拾肆两;刑部土工十名,每名银柒两贰钱;工部苫盖厂夫一十九名,每名银柒两贰钱;平津下水闸夫一名,银陆两;平津上水闸夫六名,每名银柒两贰钱;翰林院门子二名,每名银拾两;国子监庙户三名,每名银捌两;按院皂隶一名,银拾壹两捌钱;水夫三名,每名银拾贰两;学院水夫三名,每名银拾贰两;都察院铺兵一名,银肆两捌钱;盐院铺兵一名,银玖两陆钱;屯院铺兵二名,每名银玖两陆钱;关院铺兵一名,银玖两陆钱;学院铺兵一名,银柒两贰钱;按院阴阳生一名,银柒两贰钱;本府更夫一名,银拾贰两;本府正堂门子一名,银拾贰两;本府左堂门子一名,银拾贰两;本府儒学门子二名,每名银玖两贰钱。本府儒学添注训导门役一名,银玖两贰钱;京卫武学门子一名,银陆两。有在本县服役的:西湖景桶子夫二名,每名银壹两贰钱;县前铺司兵二名,每名银玖两;施仁等十一铺,每铺司兵四名,共四十四名,每名银柒两贰钱;递送公文和押解犯人的夫役二名,每名银柒两贰钱;四巡司弓兵八十名,每名银伍两;广源闸闸夫十名,每名银肆两;黄垡仓看仓老人、斗级共三名,每名银叁两陆钱;三家店桥夫工食银拾柒两陆钱。工南科书办、铺行,内改议工食银陆两;长跟工食银贰两捌钱;皂隶四十九名,工食各增加银壹两;门子六名,工食各增加银壹两。这里的工食银,大概是根据差役难易程度,各有不同。古代制度中,哪里没有征发力役的规定呢?可贵之处在于有力气的人没有不服役,服役的人也没有不出力;即使不必说是先民所说的“以逸道使民”,谁还会说这是虐害百姓呢?可是宛平却大不相同。五方之民各自凭借所长,到京师游历,典买田园,因而经商致富,积累数十、数百、数千、数万的财产;他们所接受的本来就是宛平的市廛和土地,可他们却说:“我只是偶然寄居在这里,不能按丁派役。”这类人名叫流寓。时间久了,他们在这里生儿育女,有了亲戚,坟墓也逐渐增多,土地甚至达到顷亩之数,已经享用了宛平土地上的物产;可是他们又说:“我的故乡户籍还没有脱离,那里本来就有丁差。”这类人名叫寄庄。更严重的,有些人家财富极多,绣钥牙筹,家产富厚;有的甲户占有乙户的田地却仍沿用原户籍,有的把甲乙两户的田地全部占有,却把两户都空挂着。这就是真正占据宛平户籍的人了。可是他们又说:“某人是什么情况,某人是什么情况,可以列入户籍,按法律却不能服役。”有人是酒户,有人是醋户,有人是厨役,有人是女户,有人是女轿夫,有人是海户,有人挂在某人名下,有人依附于某权门;我们这些人大都为公家出过力,因此势必都不能服役。他们甚至可以不入籍,却自称为优免户。还有一类人,已经占籍很久,按道理没有脱籍的理由,而且富有连片田地,人人都看得见,不能再借名影射,却又把自己附入城社,或者充作煤户,或者充作柴户。每逢编派差役的年份,便按名字登记为差役头目,选择方便的差役贴附过去;所谓煤柴户,其实又是本来最应当承担上供差役的人。大概现今仅有的、愿意服役的人,除去簪缨大户之外,不是下下等户,就是高等户中贫穷无力的人。我刚到宛平时,宛平百姓纷纷前来告诉我,说差役艰苦,丁户逃亡;我不能不警惕忧虑,想研究救济援助的办法。等到我向里老审问,向十季审查,向保甲核查,又到外州县广泛搜寻,招抚他们回来,最终却没有一个人到来。不得已,只好把其中最严重的情况加以变通,奏请免除若干人,但最终仍然无法全部变通。总的来说,宛平差役繁重,宛平丁户很少;外来丁户多,本地丁户少。只要有力气的人就没有不服役,服役的人却未必有力气,形势就是如此罢了!○黄垡仓

洪武初元,我成祖以燕王北征,至山后小兴村,得张福等若干人降之,徙入内地,散处宛平黄垡、东庄营等地,听用力开垦为业。每出征,张福等为亲军,累迁指挥、千百户等官。有旨,以其地为王庄,量征子粒银两,即今建仓黄垡等处,盖成祖龙潜时私庄也。永乐改元,有司请庄所属改称皇庄。越数年,迁都北平,升宛平为京县,遂诏所司,以黄垡皇庄归宛平,尽免子粒银两,每地一亩,每年征谷三升三合,以备一方水旱;凡有司粮差,永不得与。即其地建仓,因赐名黄垡仓云。原额共地三十二顷八十七亩三分五里五毫,东至南家庄,南至朱家务,西至太子务,北至梁家庄,每亩额征谷三升三合,共原征子粒谷一百零八石四斗八升二合七勺零一抄五撮。东庄营地一十八顷九十七亩四分五厘六毫,征谷六十二石六斗一升六合四抄八撮。赵自成地壹顷柒亩叁分贰厘,焦奉地柒亩,殷仲昌地柒拾伍亩柒分伍厘,殷仲科地贰拾贰亩叁分捌厘,殷仲举地肆拾贰亩捌厘,殷仲金地贰拾肆亩玖分捌厘,殷仲官地壹顷柒拾伍亩陆分,殷仲惠地伍拾亩伍分,殷仲职地伍拾捌亩捌分,殷廷章地陆亩壹分,殷廷受地捌拾伍亩叁分捌厘,殷廷玺地拾叁亩壹分,殷廷秀地壹拾叁亩伍分,赵甫水地玖亩肆分,赵自孝地伍亩,陈彦礼地柒亩叁分,殷廷支地陆亩,崇大银地壹拾贰亩玖分柒厘,崇友高地捌拾玖亩壹分伍厘,崇友恩地贰拾亩陆分陆厘柒毫,崇友官地壹拾伍亩陆分陆厘柒毫,崇友贤地壹拾陆亩肆分陆厘柒毫,陈彦章地捌亩肆分,崇万礼地壹拾叁亩贰分壹厘,崇计先地贰拾贰亩陆分,齐守仁地壹拾亩叁分,崇大保地叁分,崇万才地壹拾亩陆分,崇万龙地伍亩,安彪地叁拾玖亩,安大银地壹拾壹亩肆分,杨保地肆亩伍分叁厘,崇大方地叁分,张计成地叁拾柒亩肆分壹厘伍毫,张计奉地肆拾亩壹分壹厘伍毫,张进地壹拾肆亩壹分,张朝地壹拾壹亩壹分,吴大金地叁亩叁分,张甫宁地柒亩肆分,张马五地伍拾叁亩陆分,张计虎地肆拾陆亩柒分,吴进朝地壹拾壹亩玖分,侯世杰地贰拾伍亩叁分,张计英地捌拾亩伍分柒厘伍毫,张计先地伍拾玖亩伍分贰厘,张廷高地壹顷、贰拾玖亩贰分,张大和地壹拾亩伍分,张禄地贰亩,任伯万地壹拾伍亩捌分,任万仓地贰亩,马大什地陆拾柒亩陆分,马大银地肆拾壹亩伍分,马朝云地陆亩陆分,马大敖地叁拾伍亩肆分,马朝相地叁亩,赵锐地玖亩,赵自云地肆亩玖分叁厘,安大保地陆亩,赵自公地肆亩,史天禄地壹拾陆亩叁分,史仲金地肆拾叁亩柒分,史天虎地拾叁亩壹分贰厘伍毫,李学地伍亩伍分,时仲银地贰拾亩捌分,陈世龙地贰亩壹分,史天佑地柒拾亩玖分贰厘伍毫,史天左地伍亩叁分。太子务地六顷六亩九分一厘九毫,征谷二十石二升八合三勺二抄七撮。牛得实地贰顷肆拾陆亩陆分,张世虎地肆拾玖亩,李白秋地壹拾捌亩陆分,王自官地壹拾叁亩伍分,郝进学地壹亩叁分玖厘玖毫,王福山地壹拾壹亩,李忠地叁亩,张学地壹拾陆亩陆分柒厘,刘才地壹拾亩,刘万地壹拾亩,刘贯地壹拾亩,刘堂地肆拾亩叁分,张豹地壹拾柒亩伍分,王云地壹拾肆亩伍分,王森地肆拾贰亩壹分柒厘伍毫,王奉地肆拾贰亩壹分柒厘伍毫,王大朝地壹拾捌亩,郭云地捌亩,郭郁地壹拾肆亩,崔进学地贰拾亩伍分。庄寨务地一顷三十六亩,征谷四石四斗八升八合。王虎地贰拾捌亩,明山地伍亩伍分,王廷徐地壹拾玖亩,王朝阳地贰拾叁亩伍分,王宗义地叁拾柒亩,曹儒地贰拾叁亩。朱家务地三十七亩,征谷一石二斗二升一合。赵彦和地壹拾柒亩伍分,赵彦龙地壹拾陆亩伍分,赵大现地叁亩。南家庄地四顷六十四亩柒分五厘,征谷一十五石三斗三升六合七勺五抄。高仲金地贰拾亩,齐自然地玖亩,高仲春地叁拾叁亩贰分,张龙地伍亩,于得和地壹拾亩,传千地壹拾伍亩,齐天保地伍亩捌分,齐仲学地贰拾壹亩,齐污地壹拾亩,齐和地叁拾捌亩伍厘,齐大森地贰拾亩,齐宗儒地贰拾叁亩,高聪地捌亩,刘奈地叁拾肆亩贰分,刘住禄地伍拾贰亩,张甫住地壹亩伍分,贾定地壹拾伍亩,明福地壹拾陆亩,威龙地叁拾玖亩,李伯秋地壹拾伍亩,李自满地伍亩,齐禄地陆拾玖亩。梁家庄地六十四亩七分三里,征谷二石一斗三升六合九抄。宁清地贰拾肆亩柒分叁厘,毕尚仁地贰拾肆亩,宁景赐地玖亩,李孜地柒亩。河南村地八十亩五分,征谷二石六斗五升六合五勺。程刚地壹拾肆亩,刘四地贰拾叁亩,刘宗仁地壹拾亩,刘付地壹拾壹亩,刘廷美地伍亩,刘住地伍分,刘朝阳地玖亩,徐仓地捌亩。

译洪武初年,我的祖先成祖以燕王身份向北征讨,到达山后小兴村时,张福等若干人投降,于是把他们迁入内地,分散安置在宛平黄垡、东庄营等地,听任他们出力开垦,以此为业。每次出征,张福等人都充任亲军,后来多次升迁为指挥、千户、百户等官。皇帝下旨,把这些土地作为王庄,酌量征收子粒银两;这就是现在修建黄垡仓的地方,大概是成祖尚未即位、潜居燕王时的私庄。永乐改元后,有司请求把王庄所属改称皇庄。过了几年,迁都北平,升宛平为京县,于是下诏有关部门,把黄垡皇庄归入宛平,完全免除子粒银;每亩土地每年征收谷三升三合,用来防备一方水旱灾害;凡是有司征发的粮差,永远不得牵涉其中。就在这片土地上修建仓库,因而赐名为黄垡仓。原定土地共三十二顷八十七亩三分五厘五毫,东到南家庄,南到朱家务,西到太子务,北到梁家庄;每亩额定征谷三升三合,共原征子粒谷一百零八石四斗八升二合七勺零一抄五撮。东庄营土地一十八顷九十七亩四分五厘六毫,征谷六十二石六斗一升六合四抄八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 赵自成的田地一顷七亩三分二厘,焦奉的田地七亩,殷仲昌的田地七十五亩七分五厘,殷仲科的田地二十二亩三分八厘,殷仲举的田地四十二亩八厘,殷仲金的田地二十四亩九分八厘,殷仲官的田地一顷七十五亩六分,殷仲惠的田地五十亩五分,殷仲职的田地五十八亩八分,殷廷章的田地六亩一分,殷廷受的田地八十五亩三分八厘,殷廷玺的田地十三亩一分,殷廷秀的田地十三亩五分,赵甫水的田地九亩四分,赵自孝的田地五亩,陈彦礼的田地七亩三分,殷廷支的田地六亩,崇大银的田地十二亩九分七厘,崇友高的田地八十九亩一分五厘,崇友恩的田地二十亩六分六厘七毫,崇友官的田地十五亩六分六厘七毫,崇友贤的田地十六亩四分六厘七毫,陈彦章的田地八亩四分,崇万礼的田地十三亩二分一厘,崇计先的田地二十二亩六分,齐守仁的田地十亩三分,崇大保的田地三分,崇万才的田地十亩六分,崇万龙的田地五亩,安彪的田地三十九亩,安大银的田地十一亩四分,杨保的田地四亩五分三厘,崇大方的田地三分,张计成的田地三十七亩四分一厘五毫,张计奉的田地四十亩一分一厘五毫,张进的田地十四亩一分,张朝的田地十一亩一分,吴大金的田地三亩三分,张甫宁的田地七亩四分,张马五的田地五十三亩六分,张计虎的田地四十六亩七分,吴进朝的田地十一亩九分,侯世杰的田地二十五亩三分,张计英的田地八十亩五分七厘五毫,张计先的田地五十九亩五分二厘,张廷高的田地一顷二十九亩二分,张大和的田地十亩五分,张禄的田地二亩,任伯万的田地十五亩八分,任万仓的田地二亩,马大什的田地六十七亩六分,马大银的田地四十一亩五分,马朝云的田地六亩六分,马大敖的田地三十五亩四分,马朝相的田地三亩,赵锐的田地九亩。赵自云的田地四亩九分三厘,安大保的田地六亩,赵自公的田地四亩,史天禄的田地十六亩三分,史仲金的田地四十三亩七分,史天虎的田地十三亩一分二厘五毫,李学的田地五亩五分,时仲银的田地二十亩八分,陈世龙的田地二亩一分,史天佑的田地七十亩九分二厘五毫,史天左的田地五亩三分。太子务的田地六顷六亩九分一厘九毫,应征谷二十石二升八合三勺二抄七撮。牛得实的田地二顷四十六亩六分,张世虎的田地四十九亩,李白秋的田地十八亩六分,王自官的田地十三亩五分,郝进学的田地一亩三分九厘九毫,王福山的田地十一亩,李忠的田地三亩,张学的田地十六亩六分七厘,刘才的田地十亩,刘万的田地十亩,刘贯的田地十亩,刘堂的田地四十亩三分,张豹的田地十七亩五分,王云的田地十四亩五分,王森的田地四十二亩一分七厘五毫,王奉的田地四十二亩一分七厘五毫,王大朝的田地十八亩,郭云的田地八亩,郭郁的田地十四亩,崔进学的田地二十亩五分。庄寨务的田地一顷三十六亩,应征谷四石四斗八升八合。王虎的田地二十八亩,明山的田地五亩五分,王廷徐的田地十九亩,王朝阳的田地二十三亩五分,王宗义的田地三十七亩,曹儒的田地二十三亩。朱家务的田地三十七亩,应征谷一石二斗二升一合。赵彦和的田地十七亩五分,赵彦龙的田地十六亩五分,赵大现的田地三亩。南家庄的田地四顷六十四亩七分五厘,应征谷十五石三斗三升六合七勺五抄。高仲金的田地二十亩,齐自然的田地九亩,高仲春的田地三十三亩二分,张龙的田地五亩,于得和的田地十亩,传千的田地十五亩,齐天保的田地五亩八分,齐仲学的田地二十一亩,齐污的田地十亩,齐和的田地三十八亩五厘,齐大森的田地二十亩,齐宗儒的田地二十三亩,高聪的田地八亩,刘奈的田地三十四亩二分,刘住禄的田地五十二亩,张甫住的田地一亩五分,贾定的田地十五亩,明福的田地十六亩,威龙的田地三十九亩,李伯秋的田地十五亩,李自满的田地五亩,齐禄的田地六十九亩。梁家庄的田地六十四亩七分三“里”,应征谷二石一斗三升六合九抄。宁清的田地二十四亩七分三厘,毕尚仁的田地二十四亩,宁景赐的田地九亩,李孜的田地七亩。河南村的田地八十亩五分,应征谷二石六斗五升六合五勺。程刚的田地十四亩,刘四的田地二十三亩,刘宗仁的田地十亩,刘付的田地十一亩,刘廷美的田地五亩,刘住的田地五分,刘朝阳的田地九亩,徐仓的田地八亩。

嘉靖二十九年,宛平知县符仕丈出民人崔旺等家梁家庄余地,东至河南村,南至东庄营,西至榆垡,北至新庄,共地二顷零六亩,申详合于衙门免其粮差,永不起科,每地一亩,定征子粒三升五合,上纳黄垡仓备赈,共征谷七石二斗一升。王大宁地伍亩,刘万地拾亩,梁朝用地拾贰亩伍分,宁景先地贰拾伍亩伍分,宁来登地伍分,宁文兴地捌亩柒分,宁朝闰地拾陆亩肆分,宁朝宗地贰拾捌亩肆分,宁大郡地壹亩,真果地壹亩伍分,王仲科地伍亩,宁柏地贰亩,勾廷相地肆亩玖分,善学地拾贰亩,李仲科地拾壹亩,孙添佑地拾肆亩,宁思敬地拾柒亩,宁子云地柒亩伍分,崔洪地拾亩,崔旺地拾叁亩壹分。

以上二项,共地三十四顷九十三亩三分五厘五毫,各征不等,共子粒谷一百一十五石六斗九升七合六勺一抄五撮。

按:黄垡租地之始,本以安置归顺人口,为燕邸王庄,而建都之后,遂建以为仓,盖一举而数善备焉。其指若曰:靖难之师,朕载自宛,宛固吾丰镐地也,即王畿首邑,势不得悉举而汤沐之,而蕞尔庄田,尚尤何复?复宛一庄,示不忘宛,是故土之情也。矧昔也王,而今也帝,业已天下一家,而犹私一庄,令天下谓我私,故虽复除其民,而犹系籍宛平,是公天下之义也。且庄民之来归也,约尽力开垦,永不起科,方将比于带砺之盟,而安忍以重征困之?故虽系宛之籍,而第令其耕而自食,每亩止征谷三升三合,是柔远人之信也。天下大定,正欲讲求殷富,将以社仓遍之遐方,而观化所由,实自宛始,故收租立仓,即以备此一方缓急之需,俾由宛平达之天下,何地非黄垡也,是子庶民之仁也。於戏!圣意抑何弘,而圣恩抑何渥耶!载考汉史,侈言高帝初起枌榆,及入关,因命县为公社。后四年,天下既定,诏御史理枌榆,已又令县官春腊祠后稷,已又移新丰故人,旧士女老幼相携,至犬羊鸡鸭亦兢识其家。乃易世之后,枌榆仅存其名,而丰与新丰衢巷物色,渐不如故,诸侯王至以酎金失爵,不得寄枌榆以居,视初日何寥寥也!我朝二百余年以来,宛平封内赐第、赐田者凡若干,其制本非汉廷寡恩者等,而及至亲尽或世远,率有品节在焉。惟此黄垡,万世不刊,举一方妇子无复有赋役之扰,水旱之虞,而恬养休息,乐利亲贤,常如我成祖王庄之时。所谓没世不忘者,其在兹与,其在兹与!由是观之,度越枌榆又万万矣。

○廊头

洪武初,北平兵火之后,人民甫定。至永乐,改建都城,犹称行在,商贾未集,市廛尚疏。奉旨,皇城四门、钟鼓楼等处,各盖铺房,除大兴县外,本县地方共盖廊房八百一间半,召民居住,店房十六间半,召商居货,总谓之廊房云。房视冲僻分三等,内大房四百四十三间,每间每季纳钞四十五贯,钱九十文;中房二十九间,每间每季纳钞三十一贯,钱六十二文;小房三百二十九间半,每间每季纳钞三十贯,钱六十文。每季共钞三万七百一十八贯,铜钱六万一千四百三十六文。内有洪武钱九千七百一十文。

北安门东大房陆拾陆间:刘栾二,李现一,李保一,蒋七一间半,张春、张汉各一,穆沛一间半,孙玺、王春、李山、郭思各一,郭恩二,沙二一,靳安二,宋节、保禄、高朋、韩锐、李三各一,阎二、张大、沈东州、潘本各一间半,蔡付、周相各一,刘杰二,□□二,□□一,王朝、段四、张金、张大、胡顺各一,李受二,张栾、□□各一,王春二,吕安、萧平、郝相、胡俊、秦忠、陆月各一,王相,张保各二,□□、雷天爵、李贵、阮清、沈栋、张三、任登各一,夏杨二。

北安门西大房陆拾肆间:金奎、郑俊、吴实、韩月各二,赵锦一,张一鹏二,解玉、丁臣各一,孙应其二,严保、杨回子、张三各一,凤太二,周鉴一,石栋、刘堂各二,潘良才、柳栋、赵相、柳林、张一方各一,沈一元、夏阳、任共、温内相各二,张文一,尚内相、杨子浩各三,唐显、马一元各一,白内相、杜文学、解大序各二,高内相、王锦、冯宗仁、梁朝、王朝、吴忠、王龙、胡堂、杨进忠、刘禄、□□各一。

海子桥东大房捌拾玖间:黄秀、李四、王忠、东子道、同钦、刘玉、殷禄、李祥、董大、赵佩、□□各一,郑承恩、马三各三,高太、王月、田禄、刘禄、□□各一,姚大、袁湖各二,陈魁、郭刚各一,刘举二,吴应举三,朱廷相、赵动、李现、朱廷贵、陈祥、□□司安、张仁各一,李和、□□各二,陶贵一,吴安、刘寅各二,万孝一,□□三,徐永磁、杨炳各一,刘应虎二,陈锐、张杨各一,李聪二,阎福、田荣、马保各一,陈大二,钱尚、□□、李华、韩端、胡佑、马思义各一,曹内相二,于思、胡实、陈清各一,王章、刘朝各二,崔虎一,阮现三,李和二。□□一。

译嘉靖二十九年,宛平知县符仕丈量出民人崔旺等家在梁家庄的余地:东至河南村,南至东庄营,西至榆垡,北至新庄,共二顷零六亩。经申报详核后,合于衙门免除其粮税和差役,永远不再征科;每亩规定征收子粒三升五合,上缴黄垡仓以备赈济,共征谷七石二斗一升。王大宁的田地五亩,刘万的田地十亩,梁朝用的田地十二亩五分,宁景先的田地二十五亩五分,宁来登的田地五分,宁文兴的田地八亩七分,宁朝闰的田地十六亩四分,宁朝宗的田地二十八亩四分,宁大郡的田地一亩,真果的田地一亩五分,王仲科的田地五亩,宁柏的田地二亩,勾廷相的田地四亩九分,善学的田地十二亩,李仲科的田地十一亩,孙添佑的田地十四亩,宁思敬的田地十七亩,宁子云的田地七亩五分,崔洪的田地十亩,崔旺的田地十三亩一分。以上两项合计,共有田地三十四顷九十三亩三分五厘五毫,各项征收数额不等,共征子粒谷一百一十五石六斗九升七合六勺一抄五撮。按语:黄垡租地开始设置时,本来是为了安置归顺的人口,作为燕邸的王庄;建都以后,于是又建仓储粮,真是一举而具备了多种益处。它的意思大概是说:靖难之师,朕当年从宛平起兵;宛平本来就是我的丰镐之地,也就是王畿的首县,势必不能把全县都拿来作为汤沐邑,而这样小小的庄田,又有什么可重新恢复的呢?恢复宛平的一座庄田,是为了表示不忘宛平,这是眷恋故土的感情。何况过去是王,如今是帝,天下已经成为一家,却还偏私一座庄田,使天下人说我有私心;所以虽然免除了这里百姓的赋役,仍然把他们编入宛平户籍,这是把天下视为公有的道义。再说庄民来归时,约定要尽力开垦,永远不再征科,这正要比照带砺之盟,怎么忍心再以重税使他们困苦?因此,虽然仍隶属宛平户籍,却只让他们耕种田地、自食其力,每亩只征谷三升三合,这是以信义安抚远方百姓。天下大定,正要谋求富足,准备把社仓推广到偏远地方,以观察教化的由来;实际上应当从宛平开始。所以收租设仓,正是为了预备这一方在缓急时的需要,使这种做法由宛平推及天下。这样看来,哪里不是黄垡呢?这是爱护百姓的仁政。唉!圣上的心意是多么宏大,圣上的恩典又是多么深厚啊!再考察《汉史》:书中夸称汉高帝当初起兵于枌榆,进入关中后,便下令把该县作为公社。四年以后,天下已经平定,又下诏让御史治理枌榆;随后又命县官在春祭、腊祭时祭祀后稷;又迁徙新丰的故乡人,旧日的士人和男女老幼相互携带而来,甚至连犬、羊、鸡、鸭也都争相认得自己的家。可是改朝换代以后,枌榆只剩下这个名称,丰邑和新丰的街巷风貌也逐渐不如从前;诸侯王甚至因酎金不合规定而失去爵位,不能寄居枌榆。与最初相比,情形多么冷落啊!我朝二百多年间,宛平境内受赐宅第、田地的人共有若干,他们的制度本来并不比汉廷薄待臣下;但等到受赐者的近亲尽亡或世代疏远之后,通常仍有品级节制。只有黄垡这处地方,万世不改,一方的妇女儿童再也没有赋役侵扰、水旱灾害的忧患,安静地休养生息,享受富足,并亲近贤者,常常如同我太祖成祖为王时的王庄一样。所谓终身不忘的恩德,大概就在这里吧,就在这里吧!由此看来,它远远超过枌榆,何止千万倍。○廊头 洪武初年,北平经历战火之后,百姓刚刚安定下来。到了永乐年间,改建都城,仍称作行在,商人还没有聚集,市场店铺仍然稀疏。奉旨在皇城四门、钟楼、鼓楼等处分别修建铺房;除大兴县外,本县境内共修建廊房八百零一间半,召集百姓居住,店房十六间半,召集商人存放货物,总称为廊房。房屋按照地势繁华或偏僻分为三等:大房四百四十三间,每间每季缴纳钞四十五贯、钱九十文;中房二十九间,每间每季缴纳钞三十一贯、钱六十二文;小房三百二十九间半,每间每季缴纳钞三十贯、钱六十文。每季合计钞三万零七百一十八贯、铜钱六万一千四百三十六文,其中有洪武钱九千七百一十文。北安门东大房六十六间:刘栾二间,李现一间,李保一间,蒋七一间半,张春、张汉各一间,穆沛一间半,孙玺、王春、李山、郭思各一间,郭恩二间,沙二一间,靳安二间,宋节、保禄、高朋、韩锐、李三各一间,阎二、张大、沈东州、潘本各一间半,蔡付、周相各一间,刘杰二间,□□二间,□□一间,王朝、段四、张金、张大、胡顺各一间,李受二间,张栾、□□各一间,王春二间,吕安、萧平、郝相、胡俊、秦忠、陆月各一间,王相、张保各二间,□□、雷天爵、李贵、阮清、沈栋、张三、任登各一间,夏杨二间。北安门西大房六十四间:金奎、郑俊、吴实、韩月各二间,赵锦一间,张一鹏二间,解玉、丁臣各一间,孙应其二间,严保、杨回子、张三各一间,凤太二间,周鉴一间,石栋、刘堂各二间,潘良才、柳栋、赵相、柳林、张一方各一间,沈一元、夏阳、任共、温内相各二间,张文一间,尚内相、杨子浩各三间,唐显、马一元各一间,白内相、杜文学、解大序各二间,高内相、王锦、冯宗仁、梁朝、王朝、吴忠、王龙、胡堂、杨进忠、刘禄、□□各一间。海子桥东大房八十九间:黄秀、李四、王忠、东子道、同钦、刘玉、殷禄、李祥、董大、赵佩、□□各一间,郑承恩、马三各三间,高太、王月、田禄、刘禄、□□各一间,姚大、袁湖各二间,陈魁、郭刚各一间,刘举二间,吴应举三间,朱廷相、赵动、李现、朱廷贵、陈祥、□□、司安、张仁各一间,李和、□□各二间,陶贵一间,吴安、刘寅各二间,万孝一间,□□三间,徐永磁、杨炳各一间,刘应虎二间,陈锐、张杨各一间,李聪二间,阎福、田荣、马保各一间,陈大二间,钱尚、□□、李华、韩端、胡佑、马思义各一间,曹内相二间,于思、胡实、陈清各一间,王章、刘朝各二间,崔虎一间,阮现三间,李和二间,□□一间。

海子桥西大房陆拾肆间:沙俞三,吕俊一,王乡二,张禄一,韦尚德二,刘大、李万春各一,韩国臣二,吴天佑一,沈钦二,刘朝用、王道宁、李金各一,彭相二,李仓、周洪、武位玺、张学各一,杨尚仁、李其、李奉先各二,□□一,邵仁二,□□一,邵理二,李志成一、朱楷二,王继道、郑保、田助恭各一,张文住二,文洪、孙学、张大、安洞、姚廷免、房发成各一,□□三,蒋厂二,张三一,周志学、王镇各二,侯爵一,杜镇二。

鼓楼东大房陆拾玖间:刘二一,施宗仁、刘奎各一间半,苗勋一,范忠四、王吉祥、赵寡妇、边寡妇各一,马仁七、臧友五、李忠四,刘禄、闻相、李禄、陈万宗、郭锡各二,张浩一,周用三,郝臣、魏忠各一,武钦三,陈龙、李月各一,谷美二间半,夏寡妇二,牛运四,赵宣、杨保各二,谢天祐六,□□一间半。

鼓楼西大房陆拾捌间:刘大二,王月一,华栾、马月、李龙各一,崔应科二,于大一,宋名二,刘大三,李仁一,张大三,庄龙二,张三一,沈连四,李大三,王月二,贾钦一,张镇二,董大一十六,徐大四,邬龙二,李大、明大各五、梅洪一,孙春二。

钟楼东大房玖间,小房捌拾间:郭万仓一,李还二,王月、卢二各一,李儒二,任安、刘利、张龙、孙画、李道各一,徐方二,张林一,张成二,韩虎一,郭文德二,高名四,赵良三,张大、刘见各二,张进二间半,高礼、侯栾、杨用、杨登各二,史栾、任佐各一,李义五,翟名三、吴登、宋名各二,韦通三、韩永、阎春、张瓒各二,刘礼一,左大明、刘栾、李言、王元各三,陈朝二,王宗礼、梅春各一,刘四三,霍四、徐宗礼、张名、马望各一,□□半间。

钟楼西小房六拾伍间:郑禄二,袁相一,张栾二,孙四三,戴洪、膝臣各二,陈杰一,高友二,沈见一,项禄、皮名性各二,刘义三,王隆、周韩、杨青各二,汪秀四,唐忠、荣付、辛钦、张士钿、薛鉴各一,吴友、董名、薛良免各二,龙大、赵仲仁、杨大、李昂各一,吴寡妇二,戚敖、曹士连、胡六各一,王儒二,杨进、董志高、杨勋、周大各一,王锦、王虎各二,王栾、耿山各一。

安定门小房贰拾玖间:刘付一,高鉴、谷宁各二,管礼三,刘永四,肖堂、鲍海各三,常思中一,张贯三,郭民一,明月二,明钊四。

德胜门内小房肆拾玖间:刘玉五,白信一,李广二,张保一,胡镇四,刘寅、郭二各一,冯大四,李显二,魏其四,陈寡妇、刘大、刘付各二,崔内相六,胡奉二,马杰五,刘俊一,马内相四。

德胜门外小房贰拾间:李经三,李奉、于春各一,朱钦三、陈洗、郭坤各二,王勋、朱国保、岳五各一,岳四二,□□三。

西直门里中房贰拾玖间:蓝内相三,胡清二,李见四,郭尚志三,刘二、董清各二,王大三,李春、金大各二、李文三,孔春二,汪景华一。

西直门外小房贰拾柒间:许东二十七。

阜城门里小房叁拾贰间半:赵景和五间半,谢二四,田举人一,傅四、阮二各二,冯大一,李付二,刘二张百户、魏杰、李言龙各一,李言龙、李平、栗举人各二,胡奎三,刘如二。

阜城门外小房贰拾柒间:李锐一间半,朱良成二,倪钦二,董义半间,赵虎半间,李彦龙二间半,刘元义二,岳金、朱臣各一,赵景和、翁泽各二间半,李承惠、王奉、唐国相各二,董仁三。

宣武门里大房壹拾肆间:穆八三,李禄五,高名赡三,高内相三。

店房一十六间半,每间每季纳钞六十贯,钱一百二十文。每季共钞九百九十贯,钱一千九百八十文。内有洪武等钱一百八十文。西四牌楼房拾陆间半:净和半间,张名一,张道朗半间,赵光玉五间半,惠安伯二,张内相一,田内相六。本县每季轮委佐领官一员,总领其事。选之廊房内住民之有力者一人,佥为正头。计应纳钱钞,敛银收买本色,径解内府天财库交纳,以备宴赏支用。以其为廊房钱钞之头也,故曰廊头。行之岁久,内外势隔,交纳为难。凡应廊头者,率至破家,有行季增一人贴管,于是有正廊头、副廊头之名。然民终不乐为役,多方规避,不脱不止。本县不得已,申著为例,每处各定数家为廊头,自收本处钱钞,挨次轮及,周而复始,其取到名数多寡不齐。北安门东三名,北安门西三名,海子桥东一名,海子桥西一名,鼓楼东三名,鼓楼西三名,钟楼东四名,钟楼西四名,安定门一名,德胜门里一名,德胜门外一名,西直门里一名,西直门外一名,阜城门里一名,阜城门外一名,宣武门里一名,四牌楼店房一名。每季总约三十一家,就中互推数人,阄定一人为正,一人为副,而余悉属之,于是又有大廊头、小廊头之名。数年以来,事体稍定,无论经管官吏不得轻重手,即民间亦知有定数,颇自相安矣。

译海子桥西大房六十四间:沙俞三间,吕俊一间,王乡二间,张禄一间,韦尚德二间,刘大、李万春各一间,韩国臣二间,吴天佑一间,沈钦二间,刘朝用、王道宁、李金各一间,彭相二间,李仓、周洪、武位玺、张学各一间,杨尚仁、李其、李奉先各二间,□□一间,邵仁二间,□□一间,邵理二间,李志成一间,朱楷二间,王继道、郑保、田助恭各一间,张文住二间,文洪、孙学、张大、安洞、姚廷免、房发成各一间,□□三间,蒋厂二间,张三一间,周志学、王镇各二间,侯爵一间,杜镇二间。鼓楼东大房六十九间:刘二一间,施宗仁、刘奎各一间半,苗勋一间,范忠四、王吉祥、赵寡妇、边寡妇各一间,马仁七间,臧友五间,李忠四间,刘禄、闻相、李禄、陈万宗、郭锡各二间,张浩一间,周用三间,郝臣、魏忠各一间,武钦三间,陈龙、李月各一间,谷美二间半,夏寡妇二间,牛运四间,赵宣、杨保各二间,谢天祐六间,□□一间半。鼓楼西大房六十八间:刘大二间,王月一间,华栾、马月、李龙各一间,崔应科二间,于大一间,宋名二间,刘大三间,李仁一间,张大三间,庄龙二间,张三一间,沈连四间,李大三间,王月二间,贾钦一间,张镇二间,董大十六间,徐大四间,邬龙二间,李大、明大各五间,梅洪一间,孙春二间。钟楼东大房九间、小房八十间:郭万仓一间,李还二间,王月、卢二各一间,李儒二间,任安、刘利、张龙、孙画、李道各一间,徐方二间,张林一间,张成二间,韩虎一间,郭文德二间,高名四间,赵良三间,张大、刘见各二间,张进二间半,高礼、侯栾、杨用、杨登各二间,史栾、任佐各一间,李义五间,翟名三间,吴登、宋名各二间,韦通三间,韩永、阎春、张瓒各二间,刘礼一间,左大明、刘栾、李言、王元各三间,陈朝二间,王宗礼、梅春各一间,刘四三间,霍四、徐宗礼、张名、马望各一间,□□半间。钟楼西小房六十五间:郑禄二间,袁相一间,张栾二间,孙四三间,戴洪、膝臣各二间,陈杰一间,高友二间,沈见一间,项禄、皮名性各二间,刘义三间,王隆、周韩、杨青各二间,汪秀四间,唐忠、荣付、辛钦、张士钿、薛鉴各一间,吴友、董名、薛良免各二间,龙大、赵仲仁、杨大、李昂各一间,吴寡妇二间,戚敖、曹士连、胡六各一间,王儒二间,杨进、董志高、杨勋、周大各一间,王锦、王虎各二间,王栾、耿山各一间。安定门小房二十九间:刘付一间,高鉴、谷宁各二间,管礼三间,刘永四间,肖堂、鲍海各三间,常思中一间,张贯三间,郭民一间,明月二间,明钊四间。德胜门内小房四十九间:刘玉五间,白信一间,李广二间,张保一间,胡镇四间,刘寅、郭二各一间,冯大四间,李显二间,魏其四间,陈寡妇、刘大、刘付各二间,崔内相六间,胡奉二间,马杰五间,刘俊一间,马内相四间。德胜门外小房二十间:李经三间,李奉、于春各一间,朱钦三间,陈洗、郭坤各二间,王勋、朱国保、岳五各一间,岳四二间,□□三间。西直门内中房二十九间:蓝内相三间,胡清二间,李见四间,郭尚志三间,刘二、董清各二间,王大三间,李春、金大各二间,李文三间,孔春二间,汪景华一间。西直门外小房二十七间:许东二十七间。阜城门内小房三十二间半:赵景和五间半,谢二四间,田举人一间,傅四、阮二各二间,冯大一间,李付二间,刘二张百户、魏杰、李言龙各一间,李言龙、李平、栗举人各二间,胡奎三间,刘如二间。阜城门外小房二十七间:李锐一间半,朱良成二间,倪钦二间,董义半间,赵虎半间,李彦龙二间半,刘元义二间,岳金、朱臣各一间,赵景和、翁泽各二间半,李承惠、王奉、唐国相各二间,董仁三间。宣武门内大房十四间:穆八三间,李禄五间,高名赡三间,高内相三间。店房十六间半,每间每季缴纳钞六十贯、钱一百二十文;每季合计钞九百九十贯、钱一千九百八十文,其中有洪武等钱一百八十文。西四牌楼房十六间半:净和半间,张名一间,张道朗半间,赵光玉五间半,惠安伯二间,张内相一间,田内相六间。本县每季轮流委派佐领官一员,总管这件事;从廊房居民中选一名有能力的人,签派为正头。计算出应缴的钱钞后,收取银两购买本色,直接解送内府天财库交纳,用来准备宴饮赏赐的支用。因为他是廊房钱钞的总管,所以称为廊头。实行多年以后,由于内外情势阻隔,交纳变得困难。凡是应充廊头的人,大多到了家破产的地步;后来每季增加一人协助管理,于是有了正廊头、副廊头的名目。然而百姓最终还是不愿服此役,想方设法逃避,不得脱身便不罢休。本县不得已,申报并明定为成例:每处各规定若干户担任廊头,自行收取本处钱钞,依次轮流,周而复始,但每处取用的人数多少并不相同:北安门东三名,北安门西三名,海子桥东一名,海子桥西一名,鼓楼东三名,鼓楼西三名,钟楼东四名,钟楼西四名,安定门一名,德胜门内一名,德胜门外一名,西直门内一名,西直门外一名,阜城门内一名,阜城门外一名,宣武门内一名,四牌楼店房一名。每季总共约有三十一户,其中相互推举数人,再抽签确定一人为正、一人为副,其余人都归他们管辖,于是又有了大廊头、小廊头的名目。几年来,事务稍稍稳定;无论经管的官吏,都不能任意区别对待,即使民间也知道有固定名额,彼此相安无事了。

窃计廊店房所收钱钞,能几何哉!而一人之不足,则分为正一人、副一人;正副之不足,又分为大二人、小二十九人,且四季环易,赴之若市,脱之若阱,是何其畏难之甚,而分析之烦也?盖尝询之应廊头者,云各廊店房类属勋戚家及中常侍,脱时有转售,总之不出阀阅主人,审是则应廊头进钱钞者,固多中贵人,而天财库收钱钞者,彼亦一中贵人也。无论香火之情,敻异谓何,而成数具在,彼抑何所低昂,藉以徼厚幸耶?缘钱钞悉纳本色,钞质不难揉杂,而钱又定有洪武者凡若干,是皆足难廊头。即主库者,茹冰饮泉,固不能必门下名下之夷且惠也,有如美钞而目之滥恶,旧钱而指为新伪,一不当,再易之,甚至三四易,仅一往还变置之间,而贵入贱出,费已不赀。彼钱与钞,岂能直自别白否乎?矧有钱则有贯有盛,有钞则有藏有护,是犹其铺垫名色,章章可指者。廊头果何从而争之也?说者曰:国家内庭所需,强半召商买办以进,商不闻告病,而事亦不闻有不集者。其值有定数,取之者自不容过其则也。彼廊房钱钞,惟径征本色于各居民之家,故受者得故难之,将谓铢两之征,散之各家,取数几何。而不知统之则廊头数人已耳,主库以是责之,经由掌门亦以是责之,诸在官人役悉以是责之,积羽沉舟,廊头之不能堪也宜矣。诚令改为折色,计其应纳钱钞之价,稍重征之,俾廊头类解本库,听其召商收买,则廊头之所收入,与商人之所领出,数之多寡,昭然耳目。当事者彼亦有心,其谁忍重敛以病之耶?此果何难于弦辙,而徒令正副、大小廊头呼号烦难至于此极!抑今日之小廊头,亦有不甚平者。小之不平,正副可知。如北安门东大房六十六间,每季取用三名,是每大房二十余得一名也。胡海子桥东八十九间,桥西六十四间,每季俱止一名耶?如德胜门里小房四十九间,每季取一名,是谓小房之二三仅足当大房之一二也。胡钟楼西小房六十五间,每季取四名,反视大房有加耶?借曰小廊头各收本处钱钞,利病自不相及。然而阄定正副,率不出各小廊头之中,若较之数岁,彼阄一次,而此已二三,不幸偶屡值之,疏密不悬绝耶?故说者又曰,本色或不可即改,当于此姑调停之云。

○宫庄子粒

译我私下计算,廊房、店房收取的钱钞能有多少呢?然而一人承担不够,就分成正廊头一人、副廊头一人;正、副廊头还不够,又分成大廊头二人、小廊头二十九人,而且四季轮流更换,赴任像赶集一样,想脱身却像掉进陷阱一样。这是何等畏惧困难,又是何等繁琐分割啊!我曾询问应充廊头的人,他们说各处廊房、店房大多属于勋戚之家和中常侍,有时脱手转售,但总归不出阀阅之家。若确实如此,那么应任廊头、上缴钱钞的,本来多是中贵人;而天财库中收取钱钞的,也同样是一个中贵人。姑且不论香火情面相差得多远,他们收取的数额明明都在眼前,那些人又能有什么高低差别,凭什么借此求得厚重的宠幸呢?由于钱钞都必须缴纳本色,钞票的成色不难被挑剔,而钱又规定必须有洪武钱若干,这些都足以使廊头为难。即使主管库藏的人,像吞冰饮泉那样清廉,也不能保证其门下、名下之人都平易而仁惠。若遇到钞票明明精美,却被说成粗劣低等;旧钱明明是真的,却被指为新铸伪钱;一次不合格,就要再换,甚至换三四次。仅仅在一来一往、更换置办之间,贵价收进、贱价支出,耗费已经不可计算。那些钱和钞,难道能径直辨别清楚吗?何况有钱就有贯、有盛器,有钞就有收藏和护送,这些还只是铺陈手续和名目,都是明明白白可以指认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一人〕 廊头究竟为什么要争执呢?有人说:国家内廷所需要的物品,大半都是召商人采买后进呈,商人从未听说因此叫苦,事情也从未听说有办不齐的。物品的价格有定数,取用的人自然不容超过规定。那些廊房钱钞,只是直接向各居民家征收本色,因此接受钱钞的人便故意刁难,认为这是把极少的征收额分散到各家,能取到多少呢?却不知道把它统合起来,不过是廊头几个人罢了;主管库藏的人因此责难他们,经由掌门的人也因此责难他们,所有在官府服役的人都因此责难他们。羽毛积多了能压沉船只,廊头不能承受这种压力,也就理所当然了。如果改为征收折色,按照应纳钱钞的价格略微加重征收,使廊头大体上把钱直接解送本库,听任他们召集商人收买,那么廊头收进的数额和商人领出的数额,多少都清楚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办事者即使有自己的用心,谁又忍心通过重重加敛使他们困苦呢?这件事究竟有什么难处,竟要使正、副、大、小廊头呼号哀告、困苦烦难到这种极点!不过,今天的小廊头名额也有不甚公平的地方。小廊头分配不公平,正、副廊头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例如北安门东大房六十六间,每季取用三名,就是每二十多间大房中才摊得一名。像海子桥东八十九间、桥西六十四间,每季却都只取一名吗?又如德胜门内小房四十九间,每季取一名,这就是说,两三间小房才抵得上一间大房吗?钟楼西小房六十五间,每季取四名,反而比大房分得更多吗?假如说小廊头各自收取本处钱钞,利弊彼此无关;可是抽签确定正、副廊头,通常也不超出各小廊头之中。若比较几年计算,一个地方抽过一次签,另一个地方已经抽过两三次;如果不幸屡次轮到同一处,疏密差别难道不是悬殊吗?所以说这话的人又说:本色征收也许不能立即改动,但应当暂且在这里调节安排一下。○宫庄子粒

三宫者,今慈庆宫、慈宁宫、乾清官也。国初,民屯田地一例征银当差,别无宫庄。历朝以来,各府州县没官田地渐多,奉旨征银济边,而以其余系之进宫项下,备不时拨给赏地之用。宫庄之名始此。正德末年,奉文查出宛平没官达官地及太监某赡寺护坟等地,宛平有未央宫庄始此。嘉靖末年,又改拨宛平备边地太清观等处一百七顷四十九亩五分二厘三毫,永安乡地二顷四十二亩,庞家庄二十七顷九十四亩二分五厘九毫二丝七微三纤,俱入内。宛平有仁寿宫庄始此。节年勋戚奏讨于内,拨给各不等,庄额渐失。万历元年,内阁传奉圣旨,问:“三宫子粒如何拖欠许多?又昨所进仁寿宫钱粮,比去年少一千有余,查明回奏。钦此。”户部题,行屯田御史丈量清查,造册奏缴。奉圣旨:“是。”万历三年,该屯田御史孙成名备题应征应免数目,查得仁寿宫庄旧额不足,另将宛平香山等处一百六十八顷九十八亩七分六厘七毫拨补,遂以为新仁寿宫庄,以别于旧额地云。万历六年,户部恭进银两,奉圣旨:“这银两着收进,今后仁寿改慈宁,清宁改慈庆,未央改入乾清官。”三宫庄地更今名始此。慈庆宫庄无属宛平者。万历十八年实恭进银七千二百八十二两一钱八分五厘一毫二丝一忽,内顺天府霸州等州县共银二千八百七十五两二钱三分六厘五毫九丝四忽六微二纤,保定府安肃等县共银六百五十三两八钱六分六厘九毫,河间府静海等县共银二千八百二十七两一钱一分六毫,真定府隆平等县共银九百二十五两九钱七分一厘二丝七忽。惟慈宁宫宛平总该子粒银新旧共玖百柒拾柒两玖钱捌分陆厘玖丝捌忽贰微贰纤。万历十八年实恭进银二万七千八十七两七钱一分九厘九毫八丝四忽三微九纤,内顺天府大兴等县共银一万六十二两九钱四分七毫七丝七忽八微四纤,宛平新旧子粒银在内,又保定府清苑等县共银九百六十五两七分一厘六毫九丝五忽,河间府静海等县共银六千九百两四钱九分五厘一毫八丝二忽,真定府宁晋等县共银七千一百九两九钱四分八厘三毫二丝九忽五微五纤。乾清宫宛平子粒银内,除题改潞王府壹百伍拾壹两捌钱捌分贰厘伍毫,今改解太仓备边外,实该子粒银贰百叁拾捌两伍钱肆分陆厘伍毫。万历十八年实恭进银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九两四钱九分五厘七毫四丝八忽一微,内顺天府大兴等县原额乾清宫庄地银九千六百九十八两三钱五分三厘六毫八丝三忽一微,顺天保定等府永清等县未央宫改进乾进宫子粒银三千九百四十一两一钱四分二厘六丝五忽,宛平子粒银在内,又通州店房租银七百两。俱隶本县主簿掌管,递年征完,轮佥庄头解赴顺天府,类解户部题进。

其节年给爵,题准应免地土,有由本县征解各爵者,皇亲杜继祖银玖拾肆两捌钱玖分玖厘,嘉善公主驸马许从诚银伍百肆拾柒两贰钱壹分陆厘贰毫贰丝肆忽,驸马崔元银捌两贰钱伍分。有各爵自征空文转解者,泾简王府银贰拾贰两玖钱壹分肆厘,英国公张溶银叁拾玖两,安乡伯张铎银叁拾玖两肆钱伍分,武进伯朱承勋银肆两壹钱肆分,又太宁侯陈良弼银叁两玖钱,驸马邬景和银叁拾叁两陆钱,驸马游浃银伍两肆钱,驸马杨锺银壹两贰钱肆分伍厘,驸马马诚银陆两,寿定王银伍拾两玖钱肆分叁毫。以上各给爵地银共一十三项,俱详后恩泽项下。

译所谓三宫,就是现在的慈庆宫、慈宁宫、乾清官。建国初年,民屯田地一律征银并承担差役,另没有宫庄。历朝以来,各府、州、县没收入官的田地逐渐增多,奉旨征银以接济边防,把剩余部分列入进宫款项,准备随时拨给赏赐田地使用。宫庄这一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正德末年,奉文查出宛平没收官田中的达官地,以及太监某人供养寺院、守护坟墓等田地,宛平有未央宫庄从此开始。嘉靖末年,又把宛平备边地中的太清观等处一百七顷四十九亩五分二厘三毫、永安乡地二顷四十二亩、庞家庄二十七顷九十四亩二分五厘九毫二丝七微三纤,全部改拨入内廷。宛平有仁寿宫庄也从此开始。历年间,勋戚上奏向内廷请求拨给,所拨各不相同,庄田定额逐渐丧失。万历元年,内阁传达圣旨,询问:“三宫的子粒为什么拖欠这么多?另外,昨天进呈的仁寿宫钱粮比去年少了一千多,查明后回奏。钦此。”户部上奏,请求命屯田御史丈量清查,造册后奏缴。奉圣旨说:“是。”万历三年,屯田御史孙成名详细上奏应征、应免的数目,查得仁寿宫庄原有定额不足,另将宛平、香山等处一百六十八顷九十八亩七分六厘七毫拨来补足,于是作为新的仁寿宫庄,以区别于原定额田地。万历六年,户部恭敬进呈银两,奉圣旨说:“这些银两着令收进;今后仁寿宫改称慈宁宫,清宁宫改称慈庆宫,未央宫改归入乾清官。”三宫庄田更改为现今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慈庆宫庄没有属于宛平的田地。万历十八年实际恭敬进呈银七千二百八十二两一钱八分五厘一毫二丝一忽,其中顺天府霸州等州县共银二千八百七十五两二钱三分六厘五毫九丝四忽六微二纤,保定府安肃等县共银六百五十三两八钱六分六厘九毫,河间府静海等县共银二千八百二十七两一钱一分六毫,真定府隆平等县共银九百二十五两九钱七分一厘二丝七忽。只有慈宁宫宛平所属田地,总计子粒银新旧共九百七十七两九钱八分六厘九丝八忽二微二纤。万历十八年实际恭敬进呈银二万七千八十七两七钱一分九厘九毫八丝四忽三微九纤,其中顺天府大兴等县共银一万零六十二两九钱四分七毫七丝七忽八微四纤,内含宛平新旧子粒银;又保定府清苑等县共银九百六十五两七分一厘六毫九丝五忽,河间府静海等县共银六千九百两四钱九分五厘一毫八丝二忽,真定府宁晋等县共银七千一百九两九钱四分八厘三毫二丝九忽五微五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六十二两〕 乾清宫宛平子粒银中,扣除题准改拨给潞王府的一百五十一两八钱八分二厘五毫,现改为解送太仓以备边用,实际应征子粒银二百三十八两五钱四分六厘五毫。万历十八年实际恭敬进呈银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九两四钱九分五厘七毫四丝八忽一微,其中顺天府大兴等县原额乾清宫庄田银九千六百九十八两三钱五分三厘六毫八丝三忽一微,顺天府、保定府等府永清等县由未央宫改进乾进宫的子粒银三千九百四十一两一钱四分二厘六丝五忽,其中包含宛平子粒银;另有通州店房租银七百两。以上都隶属本县主簿掌管,每年征收完毕,由轮流佥派的庄头解送到顺天府,再汇解户部题报进呈。历年因封爵而题准免征的田地中,有由本县征收并解送给各爵位的:皇亲杜继祖银九十四两八钱九厘九厘,嘉善公主驸马许从诚银五百四十七两二钱一分六厘二毫二丝四忽,驸马崔元银八两二钱五分;也有各爵位自行征收后凭空文转解的:泾简王府银二十二两九钱一分四厘,英国公张溶银三十九两,安乡伯张铎银三十九两四钱五分,武进伯朱承勋银四两一钱四分,太宁侯陈良弼银三两九钱,驸马邬景和银三十三两六钱,驸马游浃银五两四钱,驸马杨锺银一两二钱四分五厘,驸马马诚银六两,寿定王银五十两九钱四分三毫。以上各项赏给爵位田地的银两共十三项,都详列在后面的恩泽条目中。

有解进太仓者,乾清宫改拨潞府银壹百伍拾壹两捌钱捌分叁厘伍毫,余地改拨潞府银陆拾伍两伍钱捌分伍厘贰毫。马房银壹百拾叁两玖钱玖分伍厘伍毫。有解纳太仆寺者,牧马草场银肆拾玖两玖钱壹分肆厘。有收贮本县备荒者,首出地征银贰拾捌两玖钱壹分玖厘贰丝伍忽。以上俱不属宫庄,总之子粒地云。慈宁宫地共壹百叁拾柒顷陆拾柒亩叁分捌厘贰毫,每亩征银不等,共征银肆百壹拾捌两壹钱柒分玖厘玖毫捌丝陆忽贰微贰纤。傅恭太监下池敬地八顷八十八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二厘,共银二十八两四钱二分五厘。傅恭太监又还官地下王恕七顷,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十一两。太清观刘明连等地共一十八顷八十六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十六两五钱八分。豹房张保等地共一顷六十三亩四分二厘,每亩征银二分,共银四两九钱二厘六毫。德胜关外行潮地共一顷八十六亩七厘四毫,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九两三钱一毫二丝。教场等处康勋地共二顷九十七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一十四两八钱五分。冰窖吕保地共一顷三亩一分,每亩征银五分零,银五两一钱八分三厘六丝六忽二微二纤。清河等处真保地共二顷九十三亩,每亩征银四分四厘五毫,共银一十三两四分。双线铺李保地九十七亩二分,每亩征银五分,共银四两八钱六分五毫。德胜关外普钦地二顷五十四亩六分二厘八毫,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一十二两七钱三分一厘四毫。梨树房道增地五十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五钱九分。豆腐闸张进等地共一顷六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两八钱。玉河乡金承恩地七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一钱六分。王岳下许安地二顷六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七两八钱。韩堂下同友良等地共一顷六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两八钱六分。高店李胜等地共七十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一钱九分。稻田村连锐下连洪等地共一顷八十三亩,每亩征银三分三厘三毫,共银六两一钱。会昌侯孙忠下赵世隆等地共二顷四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七两二钱六分。张太师下侯大伦等地共一十二顷三十亩,每亩征银一分,共银一十二两三钱正。姬百户下刘仓地一十四顷二十九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十二两八钱七分。又姬百户下董朝宗等地共二顷八十亩,每亩征银一分,共银二两八钱。安顺侯下王镇等地共二十七顷九十四亩三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八十三两八钱二分九厘。焦敬下于仲名等地共一十二顷一十二亩九分六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十六两三钱八分八厘八毫。刘大江地共一顷,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德胜关外沈镇等地六顷四十七亩一分九厘,每亩征银四分五厘四毫零,共银二十九两三钱五分九厘五毫。

译有解送进太仓的:乾清宫改拨潞王府银一百五十一两八钱八分三厘五毫,余地改拨潞王府银六十五两五钱八分五厘二毫;马房银一百一十三两九钱九分五厘五毫。有解纳太仆寺的:牧马草场银四十九两九钱一分四厘。有收贮在本县、用来备荒的:首出地征银二十八两九钱一分九厘二丝五忽。以上都不属于宫庄,总称为子粒地。慈宁宫田地共一百三十七顷六十七亩三分八厘二毫,每亩征银数额不等,共征银四百一十八两一钱七分九厘九毫八丝六忽二微二纤。傅恭太监名下池敬田地八顷八十八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十八两四钱二分。傅恭太监又归还官府的田地中王恕的七顷,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十一两。太清观刘明连等人的田地共十八顷八十六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十六两五钱八分。豹房张保等人的田地共一顷六十三亩四分二厘,每亩征银二分,共银四两九钱二厘六毫。德胜关外行潮的田地共一顷八十六亩七厘四毫,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九两三钱一毫二丝。教场等处康勋的田地共二顷九十七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十四两八钱五分。冰窖吕保的田地共一顷三亩一分,每亩征银五分零,共银五两一钱八分三厘六丝六忽二微二纤。清河等处真保的田地共二顷九十三亩,每亩征银四分四厘五毫,共银十三两四分。双线铺李保的田地九十七亩二分,每亩征银五分,共银四两八钱六分五毫。德胜关外普钦的田地二顷五十四亩六分二厘八毫,每亩征银五分,共银十二两七钱三分一厘四毫。梨树房道增的田地五十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五钱九分。豆腐闸张进等人的田地共一顷六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两八钱。玉河乡金承恩的田地七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一钱六分。王岳名下许安的田地二顷六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七两八钱。韩堂名下同友良等人的田地共一顷六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两八钱六分。高店李胜等人的田地共七十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一钱九分。稻田村连锐名下连洪等人的田地共一顷八十三亩,每亩征银三分三厘三毫,共银六两一钱。会昌侯孙忠名下赵世隆等人的田地共二顷四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七两二钱六分。张太师名下侯大伦等人的田地共十二顷三十亩,每亩征银一分,共银十二两整。姬百户名下刘仓的田地十四顷二十九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十二两八钱七分。又有姬百户名下董朝宗等人的田地共二顷八十亩,每亩征银一分,共银二两八钱。安顺侯名下王镇等人的田地共二十七顷九十四亩三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八十三两八钱二分九厘。焦敬名下于仲名等人的田地共十二顷十二亩九分六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十六两三钱八分八厘八毫。刘大江的田地共一顷,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德胜关外沈镇等人的田地六顷四十七亩一分九厘,每亩征银四分五厘四毫零,共银二十九两三钱五分九厘五毫。

新慈宁宫共地壹百陆拾捌顷陆拾伍亩柒分陆厘柒毫,每亩征银不等,共银伍百伍拾捌两捌钱捌分陆厘壹毫壹丝。沈福下郭臣等地共三项五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十两六钱五分。胡大臣共地一顷三分九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一分一厘七毫。钱昂下孙才等地共二顷八十七亩七分,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一十四两三钱八分五厘。花园角黄堂地共八十二亩二分五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四钱六分七厘五毫。会昌侯下道增等地共七顷一十五亩一分五厘五毫,每亩征银二分九厘五毫共银二十两七钱七分七厘九毫五丝。岑凤地共六十二亩五分,每亩征银二分,共银一两二钱五分。分如香地共四十一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二钱三分。延昌寺本住地共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钱四分。苗逵地共七十四亩三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二钱二分九厘。庆云侯下李大安地共一十二顷一十四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十六两四钱二分。香岩寺正聪地一顷一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三分。极乐寺如佩地共一顷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五钱四分。广善寺觉宁地四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二钱。觉洪地一顷五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两五钱。静妙庵常远地二顷一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两三钱六分。昌化寺承珂地共一顷二十二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六钱六分六厘。宗岱等地共三十三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五厘。郑泉地七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三钱四分。张宗良地共二顷八十四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一十四两二钱。平果寺平佑地共一顷七十八亩一分五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两三钱四分四厘五毫。杨忠下王枝地四十三亩五分,每亩征银四分,共银一两七钱四分。覃甫等地共九十二亩三分,每亩征银四分,共银三两六钱九分二厘。樊缙地三顷二十七亩一分七厘五毫,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九两八钱一分五厘二毫五丝。陆恺等地共三顷七亩三分六厘七毫,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一十五两三钱六分八厘三毫五丝。李时春下李清等地共一顷二十九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六两四钱五分。焦敬地四顷七十亩,每亩征银二分三厘四毫五丝九忽,共银一十一两四分,钱宁黄保地一顷,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薛景□即大安地二顷三十八亩七分,每亩征银二分,共银四两七钱七分四厘。范亨下孙承云等地共三顷,每亩征银五分,共银十五两。王岳下陈仲学等地共一顷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五两七钱五分。观音庵下张举地一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钱六分。曹信地二顷一十九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两五钱七分。李开先地共九顷四十三亩二分六厘,每亩征银二分二厘,共银二十两一钱八分四厘二毫六丝。马泽下李大金地、张国用等地共一十七顷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十一两九分。和义下丘仲仓地一十三顷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十九两一钱五分。会昌侯下魏隆等地共一十一顷三十七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十四两一钱一分。樊经下魏大贤等地共四十一顷三十七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百二十四两一钱一分。庞宁下庞佐地七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一钱。卢大安地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钱四分。李承爵下高其地共一顷,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驸马焦敬下郭文冬等地共四顷九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十四两七钱。焦天禄地三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九钱。解保地七十六亩五分二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二钱九分五厘六毫。瓮山下禄钦等地共二顷三十四亩八分,每亩征银一钱九分一厘三毫,共银四十五两。

乾清宫原额地一百壹拾壹顷伍拾伍亩贰分,内除改拨潞府、今改备边外,实在本宫地陆拾捌顷壹拾伍亩柒分,每亩征银叁分伍厘,共银贰百叁拾捌两伍钱肆分玖厘伍毫。静虚观张万初等地共三顷,混元宫王宗顺等地共三十五顷八十三亩七分,旧土城关下胡大朝等共地三十亩,撅山村维庆等地共八十亩,瓮山下禄钦等地共二十八顷二十二亩。

乾清宫原拨潞府,今改备边地共肆拾叁顷叁拾玖亩伍分,每亩征银叁分伍厘,共银壹百伍拾壹两捌钱捌分陆厘,类解太仓。混元宫下王宗顺等共地一顷四十六亩三分,马仁爵下共地三顷八十八亩,七圣观下郝存住、冯内相等共地五顷三十亩,灵会寺法恂地一十顷,延恩寺方保地四顷六十三亩,灵通观下刘存机等地二顷三十四亩二分,大圣化寺共地七顷,撅山村惟庆等共地二顷五十亩,正法寺平企地三顷九十三亩,德胜关胡大朝等共地二顷三十五亩。

译新慈宁宫共有田地一百六十八顷六十五亩七分六厘七毫,每亩征银数额不等,共银五百五十八两八钱八分六厘一毫一丝。沈福名下郭臣等人的田地共三项、五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十两六钱五分。胡大臣的田地共一顷三分九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一分一厘七毫。钱昂名下孙才等人的田地共二顷八十七亩七分,每亩征银五分,共银十四两三钱八分五厘。花园角黄堂的田地共八十二亩二分五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四钱六分七厘五毫。会昌侯名下道增等人的田地共七顷十五亩一分五厘五毫,每亩征银二分九厘五毫,共银二十两七钱七分七厘九毫五丝。岑凤的田地共六十二亩五分,每亩征银二分,共银一两二钱五分。分如香的田地共四十一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二钱三分。延昌寺本住的田地共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钱四分。苗逵的田地共七十四亩三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二钱二分九厘。庆云侯名下李大安的田地共十二顷十四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十六两四钱二分。香岩寺正聪的田地一顷一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零三分。极乐寺如佩的田地共一顷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五钱四分。广善寺觉宁的田地四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二钱。觉洪的田地一顷五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两五钱。静妙庵常远的田地二顷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两三钱六分。昌化寺承珂的田地共一顷二十二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六钱六分六厘。宗岱等人的田地共三十三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零五厘。郑泉的田地七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三钱四分。张宗良的田地共二顷八十四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十四两二钱。平果寺平佑的田地共一顷七十八亩一分五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两三钱四分四厘五毫。杨忠名下王枝的田地四十三亩五分,每亩征银四分,共银一两七钱四分。覃甫等人的土地共九十二亩三分,每亩征银四分,共征银三两六钱九分二厘。樊缙的土地三顷二十七亩一分七厘五毫,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九两八钱一分五厘二毫五丝。陆恺等人的土地共三顷七亩三分六厘七毫,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一十五两三钱六分八厘三毫五丝。李时春名下李清等人的土地共一顷二十九亩,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六两四钱五分。焦敬的土地四顷七十亩,每亩征银二分三厘四毫五丝九忽,共征银一十一两四分。钱宁、黄保的土地一顷,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两。薛景□即大安的土地二顷三十八亩七分,每亩征银二分,共征银四两七钱七分四厘。范亨名下孙承云等人的土地共三顷,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十五两。王岳名下陈仲学等人的土地共一顷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五两七钱五分。观音庵名下张举的土地一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钱六分。曹信的土地二顷一十九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六两五钱七分。李开先的土地共九顷四十三亩二分六厘,每亩征银二分二厘,共征银二十两一钱八分四厘二毫六丝。马泽名下李大金、张国用等人的土地共一十七顷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五十一两九分。和义名下丘仲仓的土地一十三顷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十九两一钱五分。会昌侯名下魏隆等人的土地共一十一顷三十七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十四两一钱一分。樊经名下魏大贤等人的土地共四十一顷三十七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百二十四两一钱一分。庞宁名下庞佐的土地七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两一钱。卢大安的土地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五钱四分。李承爵名下高其的土地共一顷,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两。驸马焦敬名下郭文冬等人的土地共四顷九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十四两七钱。焦天禄的土地三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九钱。解保的土地七十六亩五分二厘,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两二钱九分五厘六毫。瓮山下禄钦等人的土地共二顷三十四亩八分,每亩征银一钱九分一厘三毫,共征银四十五两。乾清宫原有定额土地一百壹拾壹顷伍拾伍亩贰分,其中扣除改拨给潞府、现改作备边的土地外,乾清宫实际有土地陆拾捌顷壹拾伍亩柒分,每亩征银叁分伍厘,共征银贰百叁拾捌两伍钱肆分玖厘伍毫。静虚观张万初等人的土地共三顷,混元宫王宗顺等人的土地共三十五顷八十三亩七分,旧土城关下胡大朝等人的土地共三十亩,撅山村维庆等人的土地共八十亩,瓮山下禄钦等人的土地共二十八顷二十二亩。乾清宫原拨给潞府、现改作备边的土地共肆拾叁顷叁拾玖亩伍分,每亩征银叁分伍厘,共征银壹百伍拾壹两捌钱捌分陆厘,统一解送太仓。混元宫名下王宗顺等人的土地共一顷四十六亩三分,马仁爵名下土地共三顷八十八亩,七圣观名下郝存住、冯内相等人的土地共五顷三十亩,灵会寺法恂的土地一十顷,延恩寺方保的土地四顷六十三亩,灵通观名下刘存机等人的土地二顷三十四亩二分,大圣化寺共有土地七顷,撅山村惟庆等人的土地共二顷五十亩,正法寺平企的土地三顷九十三亩,德胜关胡大朝等人的土地共二顷三十五亩。

余地先拨潞府、今改备边,太清观徐尚文等共地贰拾壹顷壹拾贰亩柒分伍厘,每亩征银不等,共银陆拾伍两伍钱捌分伍厘贰毫,类解太仓上纳。太清观下徐尚文等地五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六钱五分。豹房下张保等地一十六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钱八分。沈福下刘仲贤等地共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钱四分。旧土城下张海等地共二十六亩四厘,每亩征银三分五毫七丝六忽,共银七钱九分六厘二毫。教场等处康勋地二十亩九分八厘,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一两四分九厘。清河等处真保地二十亩,每亩征银四分五厘,共银九钱。德胜关外普钦地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七钱五分。钱昂下孙才等地共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九钱。花园角下黄堂地五亩二分五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五分七厘五毫。安隆等下李福等地共二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钱。会昌侯下侯俊等地共八十一亩,每亩征银一分七厘六毫五丝四忽三微,共银一两四钱三分。梨树房下道增地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九分。静虚观下道明等地共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银五钱二分五厘。延昌寺下本住地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五分。延昌寺基地三十四亩九分四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四分八厘二毫。太监苗逵地四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三分五厘。庆云侯下苑夏地二十一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钱四分五亩。华严寺下清存地八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钱五分五厘。香严寺下正聪地六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八分六厘。景灵寺下谨顿地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钱五分。景隆寺基地七十亩八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一钱二分四厘。净妙庵下常远地十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钱一分五厘。掘山下维庆等地共二十六亩,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银九钱五厘。昌化寺下刘淮地四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三分五厘。混元宫下李仁等地共五十一亩八分,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银一两八钱一分三厘。寿定王坟下武见等地共四十五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三钱六分五厘。极乐寺下如佩地六亩三分,每亩征银二分,共银一钱八分九厘。广善寺下觉宁等地共一十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钱九分。焦敬下胡仓地二十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钱一分五厘。抄没钱宁下黄保地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五分。谷宗下本宗等地共六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九分五厘。张琚下太山地五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六分五厘。马仁爵下赵礼等地共二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银八钱七分五厘。云会寺下法恂地五十四亩,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银一两八钱九分。钓鱼台延恩寺下方保地一十七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银六钱一分二厘五毫。玉河乡金承恩下金仓地四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三分五厘。陆恺等地共四十三亩六分二厘,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二两一钱八分一厘。季时春下李清等地共六亩一分四厘,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三钱五厘二毫。魏彬下魏良臣地四十七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四钱二分五厘。王岳下许安地一十六亩三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钱八分九厘。范亨下孙承云地二十八亩,每亩征银五分,共银一两四钱。牧马草场下陈虎等地共二十一亩五分,每亩征银四分五厘,共银九钱六分七厘五毫。观音庵张文誉下真实地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分。吴安下杨秀等地共五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六分五厘。韩堂下同友良等地共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五分。马泽地二亩六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七分八厘。杜府下真立等地共九十六亩六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八钱九分八厘。和义下丘仲仓地四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二钱。正姬百户下刘仓地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钱四分。又姬百户下孟淮地一十亩,每亩征银一分,共银一钱。会昌侯下赵世隆等地共五十三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六钱五厘。张太师下侯大伦、刘天佐等地共三亩五分,每亩征银一分,共银三分五厘。庞家庄下崔栋等地共二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钱六分。中补村李家渠张仲现等地共一十七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五钱一分。安顺侯下王镇等地共四十四亩一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三钱二分三厘。

译其余土地原先拨给潞府、现改作备边。太清观徐尚文等人的土地共贰拾壹顷壹拾贰亩柒分伍厘,每亩征银数额不等,共征银陆拾伍两伍钱捌分伍厘贰毫,统一解送太仓缴纳。太清观名下徐尚文等人的土地五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六钱五分。豹房名下张保等人的土地一十六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四钱八分。沈福名下刘仲贤等人的土地共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五钱四分。旧土城下张海等人的土地共二十六亩四厘,每亩征银三分五毫七丝六忽,共征银七钱九分六厘二毫。教场等处康勋的土地二十亩九分八厘,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一两四分九厘。清河等处真保的土地二十亩,每亩征银四分五厘,共征银九钱。德胜关外普钦的土地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七钱五分。钱昂名下孙才等人的土地共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九钱。花园角名下黄堂的土地五亩二分五厘,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五分七厘五毫。安隆等人名下李福等人的土地共二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六钱。会昌侯名下侯俊等人的土地共八十一亩,每亩征银一分七厘六毫五丝四忽三微,共征银一两四钱三分。梨树房名下道增的土地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九分。静虚观名下道明等人的土地共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征银五钱二分五厘。延昌寺名下本住的土地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五分。延昌寺的基地三十四亩九分四厘,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四分八厘二毫。太监苗逵的土地四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三分五厘。庆云侯名下苑夏的土地二十一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六钱四分五亩。华严寺名下清存的土地八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钱五分五厘。香严寺名下正聪的土地六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八分六厘。景灵寺名下谨顿的土地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四钱五分。景隆寺的基地七十亩八厘,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两一钱二分四厘。净妙庵名下常远的土地十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钱一分五厘。掘山下维庆等人的土地共二十六亩,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征银九钱五厘。昌化寺名下刘淮的土地四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三分五厘。混元宫名下李仁等人的土地共五十一亩八分,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征银一两八钱一分三厘。寿定王坟名下武见等人的土地共四十五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三钱六分五厘。极乐寺名下如佩的土地六亩三分,每亩征银二分,共征银一钱八分九厘。广善寺名下觉宁等人的土地共一十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钱九分。焦敬名下胡仓的土地二十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六钱一分五厘。抄没钱宁名下黄保的土地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五分。谷宗名下本宗等人的土地共六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九分五厘。张琚名下太山的土地五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六分五厘。马仁爵名下赵礼等人的土地共二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征银八钱七分五厘。云会寺名下法恂的土地五十四亩,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征银一两八钱九分。钓鱼台延恩寺名下方保的土地一十七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五厘,共征银六钱一分二厘五毫。玉河乡金承恩名下金仓的土地四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三分五厘。陆恺等人的土地共四十三亩六分二厘,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二两一钱八分一厘。季时春名下李清等人的土地共六亩一分四厘,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三钱五厘二毫。魏彬名下魏良臣的土地四十七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四钱二分五厘。王岳名下许安的土地一十六亩三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四钱八分九厘。范亨名下孙承云的土地二十八亩,每亩征银五分,共征银一两四钱。牧马草场名下陈虎等人的土地共二十一亩五分,每亩征银四分五厘,共征银九钱六分七厘五毫。观音庵张文誉名下真实的土地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六分。吴安名下杨秀等人的土地共五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六分五厘。韩堂名下同友良等人的土地共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五分。马泽的土地二亩六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七分八厘。杜府名下真立等人的土地共九十六亩六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两八钱九分八厘。和义名下丘仲仓的土地四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二钱。正姬百户名下刘仓的土地一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五钱四分。又姬百户名下孟淮的土地一十亩,每亩征银一分,共征银一钱。会昌侯名下赵世隆等人的土地共五十三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六钱五厘。张太师名下侯大伦、刘天佐等人的土地共三亩五分,每亩征银一分,共征银三分五厘。庞家庄名下崔栋等人的土地共二十二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六钱六分。中补村李家渠张仲现等人的土地共一十七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五钱一分。安顺侯名下王镇等人的土地共四十四亩一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三钱二分三厘。

柳林村下郭仲举地共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九分。南茨榆下夏仲官等地共一十四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钱二分。囤垡村下王宣等地共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钱五分。张名庄下苗仲明等地共七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钱一分。黑垡村下赵文福等地共五十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五钱一分五厘。驸马焦敬下于仲名等地共六十六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九钱八分六厘。河北店下孙志学地一十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钱一分五厘。真武庙下宁守巡等地共六十八亩九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六分七厘。驸马樊经下魏大贤等地共八十五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五钱五分六厘。庞宁下庞佐地六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八分。卢大安地一亩,征银三分。李承爵地六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钱八分。沈镇地二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六钱。张锐首出地一顷一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三钱。法住首出地一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钱。樊守祖首出地七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钱一分六厘。马雨等地共二顷九十四亩一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八两八钱二分三厘。王相首出地八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六钱。

北高马房子粒地共叁拾柒顷玖拾玖亩捌分五厘,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壹百壹拾叁两玖钱玖分伍厘伍毫,解太仓上纳。日登地六顷五十六亩九分六厘,侯英地四顷一十九亩四分七厘,吴聪地二顷二十二亩六分八厘,姚良臣地共三顷二分六厘。陈斌地四十九亩八分七厘六毫,张勋地共七十七亩二分八厘三毫,王自安地四十四亩三分三厘五毫,张勋地二十一亩一分六厘,罗仲举地六十五亩四分九厘,蒋才地四十三亩三分三厘,张大学地二十亩一分五厘,黄资地共四十三亩三分三厘,刘雄地共三顷六十二亩七分三厘,何智地三十一亩三厘五毫,杨洪地一十九亩一分五厘,张喜马佑地四十八亩三分六厘五毫,郑保、雷世贤地一顷四十九亩二分一厘六毫,李堂地一顷一十亩八分三厘六毫,李堂地一十五亩六分二厘,蔡成利、高一科地六十亩四分六厘,李华地四亩,鲍佐地一十六亩一分二厘,罗雍、应奎地三十三亩二分四厘,李惟先地八十二亩六分二厘,王相地八十二亩六分二厘,刘信、吴尚得地共一顷一亩七分七厘,曹成地共四十三亩三分三厘、李仲金地共一十九亩六分五厘,赵和尚地四十四亩三分,李华地共五十五亩四分一厘,康才地一十九亩九分五厘,李华地一顷二十亩九分一厘,李华地八十一亩六分一厘,徐文化地共三顷三十二亩五分八厘四毫。

牧马草场子粒地共壹拾壹顷玖亩贰分,每亩征银肆分伍厘,共银肆拾玖两玖钱壹分肆厘,征解太仆寺上纳。陈虎地一顷一亩,陈清地六亩五分,刘守节地一十八亩,郑禄地共一顷七十二亩,张进表地共六十二亩,张永地二顷七十九亩七分,郭尚文地共七十八亩,孙华地六十亩,陈大明地共二十一亩,崔仲仓地共一十四亩,崔大官地九亩五分,安世龙地共二十八亩,苗仲明地二十一亩,苗佩受地一十二亩,王相地七亩,张仲现地二十八亩,戴天禄地共三十一亩五分,郭仲举地三十一亩,王宣地一十一亩,李如地一十二亩,李恺地一十二亩,李大金地六亩,魏进地四亩,戴仲满地五亩,善心地四亩,林仲举地三亩,王仲和地七亩,史雄地四亩,张宗如地六亩,温可孝地三亩,晏水地三亩,宋真地四亩,张守礼地四亩,李进地一亩,耿世安地九亩,宋泉地五亩,尹敖地九亩,张万良地四亩,马朝用地一十三亩。

首出备荒地共捌顷陆拾贰亩玖分壹厘柒毫伍丝,每亩征银不等,共银贰拾捌两玖钱壹分玖厘贰丝伍忽。题准丈前□□等地二顷二十七亩二分,每亩征银四分三厘三毫三丝,共银九两八钱四分六厘。丈后首出李雄地一顷二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三两六钱。冯臣地一顷五十五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两六钱六分五厘。李贵李海地四十九亩,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四钱七分。王世佑等地九十六亩五厘七毫五丝,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二两八钱八分一厘七毫二丝五忽。李佑等地五十六亩四分五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一两六钱九分五厘。杨寅等地一顷九十八亩七分一厘,每亩征银三分,共银四两七钱六分一厘三毫。

给爵杜继祖等地亩,详恩泽下。

译柳林村名下郭仲举的土地共三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九分。南茨榆名下夏仲官等人的土地共一十四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四钱二分。囤垡村名下王宣等人的土地共一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四钱五分。张名庄名下苗仲明等人的土地共七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钱一分。黑垡村名下赵文福等人的土地共五十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五钱一分五厘。驸马焦敬名下于仲名等人的土地共六十六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九钱八分六厘。河北店名下孙志学的土地一十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钱一分五厘。真武庙名下宁守巡等人的土地共六十八亩九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两六分七厘。驸马樊经名下魏大贤等人的土地共八十五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两五钱五分六厘。庞宁名下庞佐的土地六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八分。卢大安的土地一亩,征银三分。李承爵的土地六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钱八分。沈镇的土地二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六钱。张锐首出的土地一顷一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两三钱。法住首出的土地一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钱。樊守祖首出的土地七亩二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钱一分六厘。马雨等人的土地共二顷九十四亩一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八两八钱二分三厘。王相首出的土地八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六钱。北高马房的子粒地共叁拾柒顷玖拾玖亩捌分五厘,每亩征银叁分,共征银壹百壹拾三两玖钱玖分伍厘伍毫,解送太仓缴纳。日登的土地六顷五十六亩九分六厘,侯英的土地四顷一十九亩四分七厘,吴聪的土地二顷二十二亩六分八厘,姚良臣的土地共三顷二分六厘。陈斌的土地四十九亩八分七厘六毫,张勋的土地共七十七亩二分八厘三毫,王自安的土地四十四亩三分三厘五毫,张勋的土地二十一亩一分六厘,罗仲举的土地六十五亩四分九厘,蒋才的土地四十三亩三分三厘,张大学的土地二十亩一分五厘,黄资的土地共四十三亩三分三厘,刘雄的土地共三顷六十二亩七分三厘,何智的土地三十一亩三厘五毫,杨洪的土地一十九亩一分五厘,张喜、马佑的土地四十八亩三分六厘五毫,郑保、雷世贤的土地一顷四十九亩二分一厘六毫,李堂的土地一顷一十亩八分三厘六毫,李堂的土地一十五亩六分二厘,蔡成利、高一科的土地六十亩四分六厘,李华的土地四亩,鲍佐的土地一十六亩一分二厘,罗雍、应奎的土地三十三亩二分四厘,李惟先的土地八十二亩六分二厘,王相的土地八十二亩六分二厘,刘信、吴尚得的土地共一顷一亩七分七厘,曹成的土地共四十三亩三分三厘,李仲金的土地共一十九亩六分五厘,赵和尚的土地四十四亩三分,李华的土地共五十五亩四分一厘,康才的土地一十九亩九分五厘,李华的土地一顷二十亩九分一厘,李华的土地八十一亩六分一厘,徐文化的土地共三顷三十二亩五分八厘四毫。牧马草场的子粒地共壹拾壹顷玖亩贰分,每亩征银肆分伍厘,共征银肆拾玖两玖钱壹分肆厘,征收后解送太仆寺缴纳。陈虎的土地一顷一亩,陈清的土地六亩五分,刘守节的土地一十八亩,郑禄的土地共一顷七十二亩,张进表的土地共六十二亩,张永的土地二顷七十九亩七分,郭尚文的土地共七十八亩,孙华的土地六十亩,陈大明的土地共二十一亩,崔仲仓的土地共一十四亩,崔大官的土地九亩五分,安世龙的土地共二十八亩,苗仲明的土地二十一亩,苗佩受的土地一十二亩,王相的土地七亩,张仲现的土地二十八亩,戴天禄的土地共三十一亩五分,郭仲举的土地三十一亩,王宣的土地一十一亩,李如的土地一十二亩,李恺的土地一十二亩,李大金的土地六亩,魏进的土地四亩,戴仲满的土地五亩,善心的土地四亩,林仲举的土地三亩,王仲和的土地七亩,史雄的土地四亩,张宗如的土地六亩,温可孝的土地三亩,晏水的土地三亩,宋真的土地四亩,张守礼的土地四亩,李进的土地一亩,耿世安的土地九亩,宋泉的土地五亩,尹敖的土地九亩,张万良的土地四亩,马朝用的土地一十三亩。首出备荒地共捌顷陆拾贰亩玖分壹厘柒毫伍丝,每亩征银数额不等,共征银贰拾捌两玖钱壹分玖厘贰丝伍忽。题准丈前□□等人的土地二顷二十七亩二分,每亩征银四分三厘三毫三丝,共征银九两八钱四分六厘。丈后首出李雄的土地一顷二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两六钱。冯臣的土地一顷五十五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四两六钱六分五厘。李贵、李海的土地四十九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四钱七分。王世佑等人的土地九十六亩五厘七毫五丝,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两八钱八分一厘七毫二丝五忽。李佑等人的土地五十六亩四分五厘,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六钱九分五厘。杨寅等人的土地一顷九十八亩七分一厘,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四两七钱六分一厘三毫。授予爵位者杜继祖等人的土地亩数,详见“恩泽”项下。

夫王者以天下为家,所在吾宫也;以万国为土,所在吾庄也,而奚宫庄之足云?缘历朝以来,勋戚中贵人,力得乞恩宫禁之上,其生也有乞怜之仁,其没也有泽骨之惠,一经奏请,即得除额。而及其世远势殊,或亲尽,或爵除,其原日所请赐地无所归,则所司收没之,税其地之入,以备两宫不时之需,而籍系之掖庭项下,以此有宫庄之名。然其初固一时献果之养,请与之孝,若曰姑寄,是以待吾嚬笑之赏,俾不得再夺吾民产,意甚善也。乃后来者,更请更赐,更没更入,岁久积为定额,一或不足,至削备边马房之地以足之。而三宫庄子粒遂著为令甲,刊之上供正额,比于大官九府,是岂国朝初制哉!窃计王家之视宫庄,弹丸已耳,若玉食万方,而又别籍一庄,是示天下私也;若不以天下养亲,而以宫庄养,是示天下俭也。我祖宗圣圣相承,皇虞可作,即如黄垡额籍属宫禁者,且弛以与民,祖宪具存,转丸何有?无亦表章未明,吾有司莫以告,而所司无所藉以入告我后已乎?诚访求故实,未有宫庄之时,其取足者何在,而仿古捐山泽、公园囿之意,变价还官,俾悉入民间差遣。上以实府库,而下以苏民穷,大圣人之所作为,顾不伟耶!无已,则请计其岁入,进之司农,无其庄而有其入,不必损上而委曲以益下,是其次也。无已,则又请存其进宫者,惟悉罢赐予之地,售之民间,查照近题,即以变价赐之自置,上不骤夺,而下可渐舒,往者已追,而来者可拒,是又其次也。无已,则又请以地属有司,令一例养马征粮,共分劳逸,而以应进银数派之条鞭,如期征解,不必讳除宫庄之名,变置赐予之额,而民间杂差庶岁少宽一分,上不苦于从,而下不骇于听,此果何难于弦辙,而忍不为一剂量乎?《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有如王畿首邑,穷而不变,吾皇之所有于宫庄者曾几何,而徒令豪奸贵介潜蚀辇毂之民如此也!

○马政

国朝马政,行之宛平者,洪武年间无可考。永乐十年,令北直隶土民领养孳生马匹,宛平养马自此始。十五年,定南北养马例,江北五丁养一马,江南十丁养一马,二岁纳一驹。宣德间,令北直隶三丁养骒马一匹,二丁养儿马一匹,十年审编一次。弘治间,令北直隶地亩以一半应差,曰征粮地;一半养马,曰免粮地。儿马免五十亩,骒马免一顷。分地养马自此始。正德间,令宛、大二县,每马编地一百五十亩,宛平养马地一千四百二十一顷四十三亩,养马九百一十六匹。隆庆元年,太常寺少卿武金题奉兵部覆准外州县照地征银买马赴依,散寄近京州县喂养,种马变买起俵数少,宛平减去马九十九匹。又,勘明荒地一百九十四顷零,减马三百九十六匹,实编养马户四百四十一匹。查将续报地土均算平分,一半编马,每匹地三顷二十一亩零,每亩银柒分叁厘叁毫,余地一半照旧派编粮差。万历九年,丈过养马地并征粮地共二千八百八十三顷二十四亩零,一例征粮编马。十四年审编,每马编地六顷五十三亩七分九厘六毫,共编银贰拾伍两,每亩每年料草银叁分捌厘陆毫。十八年审编,查照见在额地二千八百六十六顷一十六亩五分,每马编地六顷四十九亩九分零,共编银贰拾伍两捌分玖厘,每亩每年定银叁分捌厘陆毫贰忽玖微柒纤伍沙,每日定银壹毫柒忽贰微叁纤伍尘,给帖付马头收执。

译君王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家,所在之处都是我的宫殿;把万国当作自己的土地,所在之处都是我的庄田,又哪里值得专门说什么宫田、宫庄呢?只是自历朝以来,功臣、外戚和宦官贵人凭借权力,能够向宫禁请求恩赐;他们活着时有请求怜悯的仁恩,死后还有泽及尸骨的恩惠,一经奏请,就能免除原有定额。等到世代久远、权势改变,有的亲属关系断尽,有的爵位被革除,他们当初请求赐予的土地便无所归属,于是主管官署将其收没,把土地收入征来,准备两宫不时的需要,并登记在掖庭名下,因此有了“宫庄”的名称。但这种做法起初本来只是为了一时进献果品供养,以此请求孝亲,仿佛只是暂且寄存,借此等待君王一时皱眉或微笑时的赏赐,使这些土地不能再次从百姓手中夺去,想法本来很善。可是后来的人,反复请求、反复赏赐,反复没收、反复收入,年久之后积成固定数额;一旦不足,甚至削减备边马房的土地来补足。于是三宫庄的子粒收入竟被正式写入法令,刊入上供的固定正额,和大官、九府相提并论,这难道是本朝初年的制度吗?我私下估量,王室看待宫庄,不过像弹丸那么一点罢了;如果已经享用天下各地的供养,又另立一庄登记在册,这是向天下显示私心;如果不以天下供养亲属,却以宫庄供养,这是向天下显示俭吝。我朝祖宗圣明相承,古代虞舜的盛德也可以复见。就拿黄垡这类原登记为宫禁所属的土地来说,尚且可以放宽禁限交给百姓,祖宗的法典都还存在,转变这种做法又有什么困难?难道只是奏章表文没有说清楚,主管官员没有把情况上报,而有关部门也没有凭据向皇帝进言吗?如果认真访求旧例,在还没有宫庄的时候,宫廷供给从哪里取得,就仿照古代捐弃山泽、开放园囿的意思,把土地折价后归还官府,使所得全部用于民间差役。这样,对上可以充实府库,对下可以缓解百姓的困穷,大圣人所作所为,难道不伟大吗?如果不能这样,那么请核算宫庄每年的收入,送入司农;没有宫庄这个庄名而保留这项收入,也不必损害上面的供给,再委曲周全地用来补益下面,这是次一等的办法。如果还不能这样,那么再请保留那些进宫的供给,只把所有赐予的土地全部停止,卖给民间;查照近来奏准的办法,将变卖所得赐给百姓自行置办土地。这样,上面不至于骤然夺去既得利益,下面却可以逐渐舒缓;过去的可以追回,今后的可以拒绝,这是又次一等的办法。如果还不能这样,那么再请把土地归属主管官府,统一按养马、征粮的办法办理,使劳逸共同分担,并把应当进缴的银数按条鞭法分派,按期征收解送。不必忌讳取消“宫庄”的名称、改变赐予土地的定额,这样民间杂差或许每年能稍微宽减一分;上面不必为推行此事而困苦,下面也不会因听闻而惊骇。这件事对于拨正旧制、恢复常轨究竟有什么困难,怎么忍心不施行这样一剂调治之方呢?《易》说:“困穷了就要变革,变革就能通达,通达才能长久。”像京畿首县这样的地方,如果困穷却不变革,那么我皇上拥有的宫庄能有多少,而白白让豪强奸猾之徒和贵戚显要暗中侵蚀京城百姓到这种地步呢!○马政 本朝的马政,在宛平实行的情况,洪武年间已无从考察。永乐十年,下令北直隶的土著百姓负责领养并繁殖马匹,宛平养马从此开始。永乐十五年,确定南北养马的规条:江北五丁养一匹马,江南十丁养一匹马,每两年交纳一匹马驹。宣德年间,下令北直隶三丁养一匹骒马,二丁养一匹儿马,每十年审查编定一次。弘治年间,下令北直隶的土地一半承担差役,称为征粮地;另一半用于养马,称为免粮地。养儿马免除五十亩的粮差,养骒马免除一顷的粮差。分地养马从此开始。正德年间,下令宛平、大兴两县,每匹马编定土地一百五十亩;宛平养马地一千四百二十一顷四十三亩,养马九百一十六匹。隆庆元年,太常寺少卿武金题请,兵部复核批准:外州县按土地征银买马,送来京城附近州县分散寄养;种马变卖后重新购买、起运的数量减少,宛平减去九十九匹马。又查明荒地一百九十四顷有余,减去三百九十六匹马,实际编定养马户四百四十一匹马。查照后来申报的土地,平均计算分配,其中一半编定养马;每匹马摊地三顷二十一亩有余,每亩征银柒分叁厘叁毫;其余一半土地仍按旧例派征粮差。万历九年,丈量养马地和征粮地,共二千八百八十三顷二十四亩有余,统一征粮并编定养马。万历十四年审查编定,每匹马摊地六顷五十三亩七分九厘六毫,共编定银贰拾伍两;每亩每年征料草银叁分捌厘陆毫。万历十八年审查编定,查照现有定额土地二千八百六十六顷一十六亩五分,每匹马摊地六顷四十九亩九分有余,共编定银贰拾伍两捌分玖厘;每亩每年定银叁分捌厘陆毫贰忽玖微柒纤伍沙,每日定银壹毫柒忽贰微叁纤伍尘,发给执照交马头收执。

万历十八年审编马头四百四十一名:德胜关一十五名:刘景春、李章、马一科、陈大、蔡原、邓栾、陈继先、陈汉、李宽、郭荣、李保、张汉、南臣、薛秦、胡大臣。平则关四名:张臣、高其、马祥、崔禄。顺城关一名:赵堂。白纸一图一十三名:李卞、田安、张彦、文敏、海宗、朱保、刘经、李禄、陈锐、张浚、玄还、张浚、杨洪。白纸五图九名:惠观、丘洪马、月西堂、郑治安、张时、来清见、钟圆、林安。香山六图十名:张万初、张义、张平、张儒、张良、滕栾、徐维、海惠坛、王锐、龚英。香山十图六名:赵钦、净敏、冯通、房名、滕栾、高允敬。香山十一图十三名:杜茂真、景李佑、宗永、许禄、王仲学、马进忠、刘实、胡资、广学、申杰,傅忠、李党、道山。香山十二图七名:杜三、王锐、真实、李承恩、张儒、鲍承恩、真实。玉河四图九名:刘廷章、邓俊、滕钦、刘甫玉、高逵、钟大用、王孝、郝瑾、王宁。玉河八图七名:丁朝用、傅月、李运、李臣、梁桓、郝玺、王表。玉河九图六名:李奇、黄安、王伴哥、蔡锦、郝党、庞大银。玉河十图十二名:邓富、邓自升、王宗、曹琖、李儒、李尚宾、卫甫、安代山、邓绢、姚自然、孟云、刘大朝。玉河十二图十一名:李举、曹随、曹廷受、孙龄、张世银、郝勋、梁松、刘万有、贾虎、韩大官、李桂枝。玉河十八图十三名:法俊、郑禄、贺子科、如镇、曹住、李敖、张守银、张禄、苏义、计伏海、章清、岳训、贺其位。玉河二十图九名:张海、佛直、王恕、金仓、王忠、许月、刘继先、张文现、梁彦芳。京西乡二图十名:张惠、樊■〈王巳〉、王安、马大银、张秀、王大金、高寅、高大玉、高世英、季锐。京西四图十九名:赵大嘴、圆佐、孙琖、张朋、陈六十、王添佑、梁瓒、梁仲英、明忠、王友、安大金、张尚贤、梁庆、李承宗、吴奉、彭大学、彭大忠、王相、王大臣。京西八图十名:孙贵、韩名、王康、郝永胜、刘勋、王安、李章、韩宁、刘实。京西屯三图十一名:李安、李成、韩炳、苏锐、李春、马朝勋、徐受、王堂、程佐、李栋、刘万仓。永安一图十三名:萧月、马顺、田佐、赵受、张宗义、彭自来、史文才、马壮、刘仲金、王淮、郑刚、史夫儿、张自成。永安二图十四名:周英、马虎、张月、张自美、张住、周景芳、张海、陈堂、崔保、韩仲举、张拱、刘伴哥、王狗皮、郭龙。永安四图十九名:刘堂、王建常、李春、宋琖、张相、吴景隆、杨汉、李小云、陈茂、赵堂、张世隆、吴定、仇仲仓、吴小斤、赵大敖、赵自然、刘仲仓、仇敖、肖万良。永安五图二十五名:翟其、李仲义、宋泼皮、赵显、王禄、杨万良、张镇、孙瓒、霍志、安荣栾、霍志高、康景芳、刘万良、史见年、韩廷友、马小月、王小孙、寇保、安文、李世豪、史书、张臣、张自强、左小五儿、张万金。永安五图九名:刘廷柱、王环、李万良、王和尚、马小保、赵虎、张学、赵万良、刘堂。孝义乡一图十四名:李相、周万敖、李铎、牛道士、安锦、赵大儒、赵彦和、贾朋、李学、崔天禄、徐世学、刘相、郑世禄、包添甫。孝义乡二图十四名:刘奇、孔宗礼、孔凌云、孔宗义、孔如、孔腾云、沈伟、李进朝、李进昌、张思敬、吴相、杨文学、崔大山、宁秀。孝义乡四图十三名:马甫名、周大金、李应春、靳大金、田大付、杨马哥、李景乾、张成、张九儿、陶松、刘逢晓、马文美、马文雨。孝义屯一图十名:荣大官、邢甫名、张文保、张思恩、郭进礼、郭进纪、陈大金、杨住、张应奎、高应登。孝义屯三图十三名:张万高、李自来、李良、李万敖、孙天正、何天福、张甫仓、邢仓、康应举、李万春、李承云、李万良、李百秋。福宁屯五名:王敖、张如春、张炳、张仲科、王钦相。富安屯二名:李承恩、张囤儿。乐安屯六名:冯大昌、韩雨、郭仲举、张小四、张廷臣、程刚。永宁屯五名:张仲朝、樊友、秦禄、崔廷禄、王彦龄。安乐屯一名:董万川。丰宁屯五名:杨大显、杨礼、王世银、刘大聪、梁狗儿。清水社一图六名:张五汉、牛仲官、李奉、赵琖、刘仓、李世全。清水社七图四名:王山、冯世雄、王尚文、杨自云。清水社十图三名:周世友、韩虎、马万秋。桑峪社三图八名:宋自文、刘春、杨得礼、谭彦名、贾宗雨、宋景禄、张敖、杜西。桑峪社五图九名:米大、高史银、谭进荣、杨伦、齐天福、米继先、于自其、祖相、祖三哥。

译万历十八年审查编定的马头共四百四十一名:德胜关一十五名:刘景春、李章、马一科、陈大、蔡原、邓栾、陈继先、陈汉、李宽、郭荣、李保、张汉、南臣、薛秦、胡大臣。平则关四名:张臣、高其、马祥、崔禄。顺城关一名:赵堂。白纸一图一十三名:李卞、田安、张彦、文敏、海宗、朱保、刘经、李禄、陈锐、张浚、玄还、张浚、杨洪。白纸五图九名:惠观、丘洪马、月西堂、郑治安、张时、来清见、钟圆、林安。香山六图十名:张万初、张义、张平、张儒、张良、滕栾、徐维、海惠坛、王锐、龚英。香山十图六名:赵钦、净敏、冯通、房名、滕栾、高允敬。香山十一图十三名:杜茂真、景李佑、宗永、许禄、王仲学、马进忠、刘实、胡资、广学、申杰、傅忠、李党、道山。香山十二图七名:杜三、王锐、真实、李承恩、张儒、鲍承恩、真实。玉河四图九名:刘廷章、邓俊、滕钦、刘甫玉、高逵、钟大用、王孝、郝瑾、王宁。玉河八图七名:丁朝用、傅月、李运、李臣、梁桓、郝玺、王表。玉河九图六名:李奇、黄安、王伴哥、蔡锦、郝党、庞大银。玉河十图十二名:邓富、邓自升、王宗、曹琖、李儒、李尚宾、卫甫、安代山、邓绢、姚自然、孟云、刘大朝。玉河十二图十一名:李举、曹随、曹廷受、孙龄、张世银、郝勋、梁松、刘万有、贾虎、韩大官、李桂枝。玉河十八图十三名:法俊、郑禄、贺子科、如镇、曹住、李敖、张守银、张禄、苏义、计伏海、章清、岳训、贺其位。玉河二十图九名:张海、佛直、王恕、金仓、王忠、许月、刘继先、张文现、梁彦芳。京西乡二图十名:张惠、樊■〈王巳〉、王安、马大银、张秀、王大金、高寅、高大玉、高世英、季锐。京西四图十九名:赵大嘴、圆佐、孙琖、张朋、陈六十、王添佑、梁瓒、梁仲英、明忠、王友、安大金、张尚贤、梁庆、李承宗、吴奉、彭大学、彭大忠、王相、王大臣。京西八图十名:孙贵、韩名、王康、郝永胜、刘勋、王安、李章、韩宁、刘实。京西屯三图十一名:李安、李成、韩炳、苏锐、李春、马朝勋、徐受、王堂、程佐、李栋、刘万仓。永安一图十三名:萧月、马顺、田佐、赵受、张宗义、彭自来、史文才、马壮、刘仲金、王淮、郑刚、史夫儿、张自成。永安二图十四名:周英、马虎、张月、张自美、张住、周景芳、张海、陈堂、崔保、韩仲举、张拱、刘伴哥、王狗皮、郭龙。永安四图十九名:刘堂、王建常、李春、宋琖、张相、吴景隆、杨汉、李小云、陈茂、赵堂、张世隆、吴定、仇仲仓、吴小斤、赵大敖、赵自然、刘仲仓、仇敖、肖万良。永安五图二十五名:翟其、李仲义、宋泼皮、赵显、王禄、杨万良、张镇、孙瓒、霍志、安荣栾、霍志高、康景芳、刘万良、史见年、韩廷友、马小月、王小孙、寇保、安文、李世豪、史书、张臣、张自强、左小五儿、张万金。永安五图九名:刘廷柱、王环、李万良、王和尚、马小保、赵虎、张学、赵万良、刘堂。孝义乡一图十四名:李相、周万敖、李铎、牛道士、安锦、赵大儒、赵彦和、贾朋、李学、崔天禄、徐世学、刘相、郑世禄、包添甫。孝义乡二图十四名:刘奇、孔宗礼、孔凌云、孔宗义、孔如、孔腾云、沈伟、李进朝、李进昌、张思敬、吴相、杨文学、崔大山、宁秀。孝义乡四图十三名:马甫名、周大金、李应春、靳大金、田大付、杨马哥、李景乾、张成、张九儿、陶松、刘逢晓、马文美、马文雨。孝义屯一图十名:荣大官、邢甫名、张文保、张思恩、郭进礼、郭进纪、陈大金、杨住、张应奎、高应登。孝义屯三图十三名:张万高、李自来、李良、李万敖、孙天正、何天福、张甫仓、邢仓、康应举、李万春、李承云、李万良、李百秋。福宁屯五名:王敖、张如春、张炳、张仲科、王钦相。富安屯二名:李承恩、张囤儿。乐安屯六名:冯大昌、韩雨、郭仲举、张小四、张廷臣、程刚。永宁屯五名:张仲朝、樊友、秦禄、崔廷禄、王彦龄。安乐屯一名:董万川。丰宁屯五名:杨大显、杨礼、王世银、刘大聪、梁狗儿。清水社一图六名:张五汉、牛仲官、李奉、赵琖、刘仓、李世全。清水社七图四名:王山、冯世雄、王尚文、杨自云。清水社十图三名:周世友、韩虎、马万秋。桑峪社三图八名:宋自文、刘春、杨得礼、谭彦名、贾宗雨、宋景禄、张敖、杜西。桑峪社五图九名:米大、高史银、谭进荣、杨伦、齐天福、米继先、于自其、祖相、祖三哥。

桑峪社六图八名:张得之、李见、李三仓、王登选、董世才、艾月、王世金、于进云。青白口一图八名:刘奉、岳见、王宗仁、栗东阳、李东安、李文勋、傅守宗、王佑。青白口二图十六名:韩仲朝、韩仲香、王奉、魏仲春、韩栋、孙景华、谷子贵、谷子云、谷子霆、谷子沛、谷尚文、尚子雨、谷子章、谷天禄、韩贵、李进。青白口六图五名:安荣、王大才、傅天香、韩景存、陈能。王平口一图五名:李栋、马进钊、刘可第、王聚香、刘大才。王平口二图六名:吕甫官、安守勋、安自高、杨自友、安属、真景。鹰翅社二名:杨满惠、彭计住。

如遇外州县解到官马,挨次领养,马头照帖计日收讨银数,不许轮派贴户喂养。如马兑出,截日住止。凡编审以地多者为正,凡领马候寺文,挨次坐名取领,无定数,无定期,惟兑出者,即为空户。万历十七年,空户郭进礼等一百三十四名。万历十八年,空户齐天福等一百四十六名。万历十九年,空户郭蔡五等一百一十六名。凡俵马发到,正官照依来文验膘几分,填给小票与之。凡点验,管马县丞不时点;县正官月点;本府管马通判季点;太仆寺提督东路少卿岁一巡历总点。凡马老,申详,允日估价变卖,计领马年月久近为差,银两贮库听解。万历十九年冬,本县变卖马价共一百七十两零七钱。验马有罚,或病,或瘦,俱责限调养,或腿瘸,或倒死,或失盗,或割鬃尾,俱问罪,申详买补。较马以尺,凡三等,四尺以上者为上等,三尺九寸者为中等,三尺八寸者为下等,三尺七寸以下不准。隆庆元年,兵部为条陈马政利病以裨军政重计事:该太仆寺少卿高应芳等题,本部覆拟准行,本寺较勘铸造铁尺,发行府县,凡验马尺寸,以此为准。别马以色,曰银騔、青沙、红沙、栗色、糖银騔、海骝、枣骝、玉顶、鼻尖、五明、豹肚、四明、玉脸鼻、白沙、桃沙、虎喇、土黄、騔草黄、雪架葡萄、艾叶青、兔■〈▯早〉、麝香青、烂毛青、赤兔胭脂马、的卢马,计二十五种。宣德天厩之马以色别而名之,其种三百六十,今俱无考。马政因革不常,姑据见行,撮其大凡如此。其他酒醋局拽磨驴、供用库拽磨牛驴、御马监不时传买马驴,诸不关养马户者,其原委俱不详云。

译桑峪社六图八名:张得之、李见、李三仓、王登选、董世才、艾月、王世金、于进云。青白口一图八名:刘奉、岳见、王宗仁、栗东阳、李东安、李文勋、傅守宗、王佑。青白口二图十六名:韩仲朝、韩仲香、王奉、魏仲春、韩栋、孙景华、谷子贵、谷子云、谷子霆、谷子沛、谷尚文、尚子雨、谷子章、谷天禄、韩贵、李进。青白口六图五名:安荣、王大才、傅天香、韩景存、陈能。王平口一图五名:李栋、马进钊、刘可第、王聚香、刘大才。王平口二图六名:吕甫官、安守勋、安自高、杨自友、安属、真景。鹰翅社二名:杨满惠、彭计住。如果遇到外州县解送来的官马,就按次序领取饲养;马头依照执照,按日收取应收银数,不许轮流派给贴户喂养。马匹一旦交出,便从交出之日起停止计算。凡是编审,以土地多的人为正户;凡领取马匹,等候寺中文书,按次序登记姓名领取,没有固定的数量,也没有固定的期限;只有已经交出马匹的人,才成为空户。万历十七年,空户郭进礼等一百三十四名;万历十八年,空户齐天福等一百四十六名;万历十九年,空户郭蔡五等一百一十六名。凡是发到的马匹,正官依照来文检验马的膘情有几分,填发小票交给马头。凡点验马匹,管马县丞随时点验,县正官每月点验,本府管马通判每季点验,太仆寺提督东路少卿每年巡行一次并总点验。马匹衰老时,申报详核,获准之日估价变卖;按领取马匹年月的久近区别办理,银两储存在库中,听候解送。万历十九年冬,本县变卖马价共一百七十两有余七钱。验马不合格要受罚;马匹有病或瘦弱,都责令限期调养;若腿瘸、倒毙、被盗,或割去鬃毛尾巴,都要审问治罪,并申报详核后买马补充。按尺量马,共分三等:四尺以上为上等,三尺九寸为中等,三尺八寸为下等,三尺七寸以下不准采用。隆庆元年,兵部为分条陈述马政的利弊、以辅助军政这一重大事务而上奏:太仆寺少卿高应芳等上奏后,兵部复核拟定,准予施行。本寺考校、勘验并铸造铁尺,发给各府县;凡检验马匹尺寸,都以此尺为准。马匹按毛色区分,名称有银騔、青沙、红沙、栗色、糖银騔、海骝、枣骝、玉顶、鼻尖、五明、豹肚、四明、玉脸鼻、白沙、桃沙、虎喇、土黄、騔草黄、雪架葡萄、艾叶青、兔■〈▯早〉、麝香青、烂毛青、赤兔胭脂马、的卢马,共二十五种。宣德年间天厩中的马,按毛色区别并命名,品种有三百六十种,如今都无法考察。马政的沿革并不固定,这里姑且根据现行制度,概括其大体情况如此。至于酒醋局拉磨的驴、供用库拉磨的牛驴,以及御马监不时传令购买的马驴等,凡不涉及养马户的事务,其原委都没有详细记载。

国朝所重在马政,而近年以来,北虏有警,需马尤亟。中间沿革之实,详本寺志;调停之法,具诸公卿奏疏;方策井然,皆非有司所得言也。若就宛平三年之内,耳目之所睹记,父老之所讲求,簿领之所承事,则有可述者。大都寄养马政,民之便者四,官之便者三,而利害亦略相当。究竟有治人、无治法也。官之便者,谓马寄民间,岁俵岁兑,可无养马之费也;谓近在王畿,朝呼夕至,可无征发之烦也;谓牧地任民开垦,民有丰殖之入,而官亦有租粒之收也。若民,则先年种马,岁责孳生,前驹未俵,后驹又报,赔偿卖刍牧,动至破家,而今皆无之,非兑之营军,则老而变卖耳,其便一。宛平编马四百一十一匹,而岁所领养马,间不及三百,先后次及,非经二三年,不得轮领,所空闲年分,盖几与养马时相半也,其便二。辇下之民,难就羁靮,而每马一匹,惟编地六顷四十九亩零,无能影射为奸,由票又系民间自收,随所有刍豆,辄得因时取给。不必征银,其便三。马与民相习相依,逐水草而居,西山、浑河,远近寒暑,率得便宜从事,较之先年集马牧地,裹粮赴会者,劳费大相迳庭,其便四。凡是皆宛民之所安,而无容别议者也。顾富足大家,多不乐养马,势必转丸及之贫户,而无赖者乃更乐以其身为头役,暨收草料之利,或已未编而身请为役,或人已编而互告退领,官一不察,而愿养马者与不愿养马者,犹之弊薮,是编头之害也。宛平地亩,与各衙门什伍犬牙,民贫,驾言余地,售之贵介,里排不敢问,则为逃绝,而册载虚数,实犁然如旧,其卑近河、高近山、原显不齐等,又类瘠薄,不可以耕,一或入之由票,头役何赖焉?是编地之累也。贫民一充头役,遇所缓急,每指由票内编银称贷子钱,以医眼疮,候期至,收以益之,倘不及瓜,则向各户预征。而奸富者反得乘其亟,以坐徼利筭,未领官马,而先已领养马之直,草料不以养马,而徒以养人。及至俵马发到,给领之日,惟贱买酒糟啖马,而马饥矣。酒糟性热而味辛,性热则马生疮,味辛则不作膘而损力,而马户间且雇以与人,日觅钱数十文为生。马以无主,而水草不时,客以费直,而终日驰骤,甚者持往西山驮煤草入城鬻售,而马病矣。马内病不能啖糟,其势必羸瘦,而彼养马者反指以为骗局,或徙系之借贷之家,而以质马告;或潜弃之仇雠之门,而以盗马告;或割取鬃尾,而以夺马告;展转多歧,莫可方物。及马已死,则又诿之曰病,而摊派买马价于由票地亩之家,驾言赔偿,乞怜于官,宽其偿限,徐售马市中贱直者,善其息养,取足美观,用以塞责。其实彼所收各户者,多至数十金,而所费不过买马数金,罪赎稍有力耳。是皆养马之弊也。查据点册,民户所养马,大半疲弱,不堪兑军,即择可兑者,亦驽钝不前,何从驰射?委官博优恤之名,限以调养而迁延之久,暨合条例,竟得以老变卖。国家有养马之户,而不收俵马之用,其原盖正坐此。矧寄养马,不责孳生,则俵马悉求之他地,冀北空群,价必渐踊。令甲谓何?而今祖宗之意荡然于今日乎!说者曰:管马官不责马户以驹,而惟事点验,非便也;莫若于点验之中,默寓激劝之意。凡点时,姑不急马肥瘠尺寸,而先验其驹之有无,有则给之假票,以息其驹,非驹有他故,不得辄议点,而亦不遽以驹故为罪。驹一有成,则捐其半与养马户,以补数年养驹之费,是有驹即可宁家,驹成兼可获利,此之谓以利为赏,而谓马犹有不孳生者否也?马死不责养马正户独偿,而且许赎罪未尽也。莫若重其死马之令,而潜消其不爱马之念。凡领马,非若干年以上,不得辄以老告,混入变卖之例,一或失盗,或跌损,或眼病,或瘦以毙,则照日住其征贴之数,听正户能自买马验印,始与截领,不许指买马价需贴锱铢,即情有可原,亦必计受马年月远近为差。彼下无可觊之利,而上又有不赦之罪,此之谓以害为罚,而谓马犹有不膘息者否也?或者又曰:国家岁征地亩银,凡几百千,买马起俵,而一经寄养,辄不中兑军,其养马户法虽宽,有空户而正户收银如故,小民不沾实惠,徒令河南、山东、畿南之民坐困征输,而畿内之民又疲于刍牧,是使内外两病,而买马与养马两无实用也。诚令此养马户悉编之良有力者,分为十班,半见养马,半为空户。马约五年堪兑,十年渐老。

译本朝所重视的在于马政,而近年来北方虏寇有警,马匹的需求尤其紧迫。其中马政沿革的实际情况,详见本寺志;调停办法,载在各位公卿的奏疏中;各种方略条理清楚,都不是有司所能随意议论的。若只就宛平三年以内亲耳听闻、亲眼见到的情况,以及父老所讲求、簿册文书所承办的事务来说,还是有可以叙述的。大体说来,寄养马政对百姓有四项便利,对官府有三项便利,而利弊也大致相抵。归根究底,是有能治理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官府的便利,一是马匹寄养在民间,每年发放、每年交出,可以免去养马费用;二是马匹就在京畿附近,早晨召集、晚上即可到达,可以免去征发的烦扰;三是牧地任由百姓开垦,百姓有丰厚的收益,官府也有租税粮食的收入。至于百姓,过去要养种马,每年被责令繁殖;前一批马驹还未交出,后一批马驹又要申报,赔偿费用和出售草料、牧养马匹,往往达到破家的程度,而如今这些都没有了;马匹若不是交给军队使用,就等老了再变卖罢了,这是第一项便利。宛平编定养马四百一十一匹,而每年实际领取饲养的马匹,有时不到三百匹;按先后次序轮到领取,往往要经过二三年,空闲的年份大概和养马的年份相当,这就是第二项便利。京城脚下的百姓,很难承担驾驭和系养马匹的事务;而每匹马只编定土地六顷四十九亩有余,没有办法借机冒领作弊。马匹执照又由百姓自己收存,随时可以凭自己所有的草料、豆料,因时取用补给。不必征收银两,这是第三项便利。马匹和百姓彼此熟悉、相互依靠,随着水草迁居;无论西山、浑河,远近各处、寒暑不同,大都能够便利地办理,比起从前集中马匹到牧地、带着粮食前往会集,劳费相差很远,这是第四项便利。这些都是宛平百姓感到安稳的地方,没有必要另行议论。只是富足的大户多不愿养马,势必把负担转移到贫户身上;而无赖之徒反倒乐意以自身充任头役,趁机取得收取草料的利益。有的人尚未编入养马户,就亲自请求充任差役;有的人已经编入养马户,却互相告退、领取马匹。官府一旦察查不严,愿意养马和不愿意养马的人便都会成为弊端聚集之处,这就是编定头役的害处。宛平的土地和各衙门的土地犬牙交错,百姓贫困,便借口有余地,把土地卖给贵戚显要;里长、排年不敢过问,于是成为逃亡断绝的土地,而册籍上所载的虚数,实际仍像原来一样被耕种。那些地势低近河边、高近山边以及原野高低不齐的土地,又多属贫瘠之地,不能耕种;一旦把它们登记在马匹执照中,头役又能依靠什么呢?这就是编定土地所造成的负累。贫民一旦充任头役,遇到缓急之事,往往凭由票内编定的银额借贷子钱,用来医治眼疮;等到期限届满,便连本带利收取。倘若来不及收取,便向各户预先征收。奸猾的富户反而乘其急迫,坐收利息;官马尚未领到,先已领了养马的钱,却不用草料养马,白白拿去养活自己。等到俵马发下来、领取马匹的日子,只低价买酒糟给马吃,马于是饿瘦了。酒糟性热味辛,性热会使马生疮,味辛则不能长膘,反而损伤力气;马户之间还把马租给人,每天赚几十文钱维生。马没有主人照料,水草又供给不及时;雇马的人只顾花钱,整天驱马奔驰。更有甚者,牵马到西山驮煤和草进城出售,马于是病了。马患内病,不能吃酒糟,势必越来越瘦弱;养马的人反而指称这是骗局:有的把马迁移、拴在借贷人家门下,反过来告称马被抵押;有的暗中把马丢在仇人门前,告称马被盗;有的割取马鬃马尾,告称马被抢夺。如此辗转设法,名目繁多,无法一一说尽。等马已经死了,又推说是病死,把买马的钱摊派给持由票的土地各户,假称要赔偿,向官府乞求怜悯,要求宽限偿还期限;随后把马低价卖到马市中,装作善于休养马匹,以求外表看起来足够好,用来敷衍塞责。其实,他们从各户收取的银钱,多到几十两,而实际买马只花几两,所获足以稍稍有力地赎罪。这些全都是养马的弊端。查阅点册可见,民户所养的马大半疲弱不堪,不能交兑给军队;即使挑出能够交兑的,也驽钝迟缓,不能前进,怎么能奔驰射箭呢?委派官员往往借着优恤的名义,限定调养期限,长期拖延;等到符合条例时,竟可以当作老马卖掉。国家设有养马户,却收不到俵马之用,根源大概正是因为这个。何况寄养的马又不责令繁殖,那么俵马就全要到别处去寻找,冀北一带便会马群空虚,马价必然逐渐上涨。现行法令又是怎么规定的?难道祖宗的用意到了今天竟荡然无存了吗?有人说:管马官不要求马户交出马驹,只办理点验,这不妥;不如在点验中暗含激励劝导的意思。每次点验时,姑且不急着查马的肥瘦和尺寸,先查有没有马驹;有马驹的,便发给假票,准其养育马驹。除非马驹另有特殊原因,不得随意议定交验,也不立即因马驹而治罪。马驹一旦长成,便把其价值的一半赏给养马户,以补偿多年养驹的费用。这样,有马驹就可以安定家庭,马驹长成还可以获利;这就叫以利益作为奖赏。这样说来,难道还会有不繁殖马匹的吗?马死了,不应只责令养马的正户单独赔偿,而且只准赎罪也还不够。不如加重关于死马的法令,暗中消除他们不爱惜马匹的念头。凡领取马匹的,不满若干年以上,不得随意以老马申报,混入变卖的条例;一旦发生失盗、跌伤、损坏、眼病,或者因瘦弱而死亡,就按照停留一天应征贴补的钱数计算,听任正户自行买马并验印,之后才准截断其贴补;不得说买马价钱需要贴补一文一厘。即使情形确有可原,也必须按照领马年月的远近分别计算。这样,他们下边没有可图的利益,上边又有不可赦免的罪责;这就叫以损害作为惩罚。这样说来,难道马还会有不长膘、不繁殖的吗?又有人说:国家每年征收地亩银几百千,用来买马并发给俵马;但马一经寄养,往往不能交兑给军队。养马户在法律上虽然宽免,却有空户,而正户仍照旧收银;小民得不到实际好处,只是使河南、山东、畿南百姓困于征收输纳,使京畿以内百姓又疲于割草放牧。这是使内外两面都受困,买马和养马也都没有实际用途。若果真把这些养马户全都编入有良好条件、有力量的人家,分为十班,一半现行养马,一半作为空户。马大约五年能够交兑,十年便渐渐老了。

每年抽在前马一班兑军,退其人为空户;取其后马户一班买马,升为养马户;以一年由票所得银贰拾伍两买马,而以四年所编由票银壹百两空闲,人自买马,则责无所诿,空闲日久,则富有余力。民马之兑军者,五年输次,而军马之应卖者,或不止五年,行之日久,收多除少,马数日充,而各州县俵马之银尽征本色,岁增不知几百千,如此而饷不出积,马不云锦也,有是理乎!此其说在故老,而其利病不独在宛平。姑漫记之,以俟君子除其病而兴其利,存乎人耳。故曰:其人存,则其政举。

○奶口

东安门外稍北,有礼仪房,乃选养奶口以候内庭宣召之所。一曰奶子府,隶锦衣卫,有提督司礼监太监,有掌房,有贴房,俱锦衣卫指挥。制:每季精选奶口四十名养之内,曰坐季奶口,别选八十名籍于官,曰点卯奶口,候守季者子母或有他故,即以补之而取盈焉。季终则更之。先期,两县及各衙门博求军民家有夫女口,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夫男俱全,形容端正,第三胎生男女仅三月者杂选之。除五兵马司及各卫所外,两县各额该选送二十名,每季于佐领中轮委一员,集各里良家妇,如前行令,稳婆验无隐疾,呈之正官,当堂覆选相同,具结起送,候司礼监请旨特差内秉笔者一人出,合各衙门所送奶口会选乃定。每口日给米八合、肉四两,光禄寺支领;每年更番什物,每季煤炭杂器,两县召商办送,约费铺行银四百余金。每季两县各煤壹万肆千肆百斤,银拾柒两贰钱捌分;木炭一千八百斤,银柒两贰钱;煤土七小车,银贰钱壹分;连三纸七十五张,银陆钱;本纸一百五十张,银陆钱;连七纸五百张,银叁钱伍分;宛红纸肆拾伍张,银壹两叁钱伍分;银朱四两,银壹钱陆分;笔十五枝,银壹钱伍分;墨二笏,银陆分;蜡烛一百五十对,银叁两;芦席六十领,银贰两肆钱;磁碗六十个,银壹两贰钱;磁盘三十个,银陆钱;砂锅三十个,银壹钱伍分;砂■〈石兆〉三十个,银玖分;瓢十个,银贰钱;扫帚七把,银壹钱伍厘;竹箸七把,银贰钱壹分;苕帚三十把,银壹钱伍分;荆筐二个,银陆分,铁火箸十双,银壹钱;茶叶四十五斤,银四两伍钱;簸箕七个,银贰钱壹分;脚价银捌两。以上每季每县各银肆拾捌两玖钱叁分伍厘。春季两县各外加铁锅五口,银壹两贰钱伍分;布帘五扇,银壹两陆钱伍分;铁杓三把,银陆分;铁锨二把,银捌分;铁灸砚二个,银壹钱陆分;木棹五张,银贰两伍钱;木凳五条,银壹两;木杠五根,银陆分伍厘;切刀二把,银壹钱;铁炉钉二十五根,银壹钱贰分伍厘;木盆三个,银玖钱;抬桶三个,银柒钱伍分;吊桶二个,银捌分;净桶二个,银贰钱;砚瓦二个,银壹钱陆分;铁丝灯笼五个,银肆钱;木灯台五个,银伍分;竹帘五扇,银壹两陆钱伍分;豆青茶钟七十五个,银柒钱伍分;铁通条五根,银壹钱伍分;脚价银贰两,两县各加银壹拾肆两捌分。以上各项,俱定于铺行银内支办,每年两县共约费银肆百壹拾玖两伍钱捌分有零。

每遇内庭不时宣取,则就中选一人,易高髻新衣如宫妆以进,即不当,至十余易不止。然近年以来,夙戒奶口,类不称旨,临事多别选。其以奶口贵者,率不在坐季中。即选中妇,已为文具。而两县所送乡村民妇,且求入坐季不可得,徒令奔走道涂。以此两县官吏,惴惴惧得罪,严求之里老,里老厚值求城市妇以应故事,于是有雇值之费,计内外为差(坐李者三两,点卯者九钱,俱出里长),有打点之费,不肖者或且染指(宛平五十里,近城二十里雇奶口,余三十里供杂费),有上纳之费,至下及役夫,得执数求之,而奶口遂为一居货矣。执事者以事关内庭,不敢犯齿马之嫌,而所费无几,又若不敢为天下俭,储养者因循沿习,取足塞责。顾费之上则为不实,费之下则为无名,殆不可不讲也。

译每年抽取最前面的一班马交兑给军队,使这一班人退为空户;再选取后面的一班马户买马,升为养马户;用一年由票所得的银二十五两买马,而把四年编定的由票银一百两作为空闲,由养马户自行买马,这样责任就无从推诿;空闲日子长了,富余力量也就有了。民马交兑给军队,五年输送一次;而军马应当出售的,有时不止五年。长久实行以后,收取的多,减免的少,马匹日益充足;各州县俵马银全部征收实物银两,每年增加不知几百千。这样,军饷不必积存,马匹也不会繁盛吗?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个主张是故老相传的,利弊也不只关系宛平。我姑且随手记下,等待君子除去它的弊病、兴起它的利益;能否做到,取决于人。所以说:有那样的人在,政事就能兴办。○奶口 东安门外稍微向北,有礼仪房,是选取、养育奶口以等待内廷召用的地方。一处叫奶子府,隶属锦衣卫,设有提督司礼监太监、掌房、贴房,后两职都由锦衣卫指挥担任。制度规定:每季精选四十名奶口收养在内,叫作坐季奶口;另选八十名登记在官府名册上,叫作点卯奶口,等待坐季奶口的母子因故缺额时补充,以补足人数。每季结束便更换。事先,由两县和各衙门广泛寻找军民人家中有丈夫的妇女,年龄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丈夫健在,容貌端正,且是第三胎、所生男女孩子刚满三个月的,混合选取。除五兵马司和各卫所外,两县各自规定选送二十名;每季在佐领中轮流委派一人,召集各里良家妇女,按前述办法发布命令,由稳婆验看没有隐疾,呈报正官,当堂复选,结果相同后具结起送;等待司礼监请旨,特别派出一名内秉笔太监,汇合各衙门送来的奶口会同选定。每人每天供应米八合、肉四两,由光禄寺领取;每年轮换日用杂物,每季的煤炭杂器由两县召集商铺办理运送,大约耗费铺行银四百余两。每季两县各供应煤一万四千四百斤,银十七两二钱八分;木炭一千八百斤,银七两二钱;煤土七小车,银二钱一分;连三纸七十五张,银六钱;本纸一百五十张,银六钱;连七纸五百张,银三钱五分;宛红纸四十五张,银一两三钱五分;银朱四两,银一钱六分;笔十五枝,银一钱五分;墨二笏,银六分;蜡烛一百五十对,银三两;芦席六十领,银二两四钱;磁碗六十个,银一两二钱;磁盘三十个,银六钱;砂锅三十个,银一钱五分;砂■〈石兆〉三十个,银九分;瓢十个,银二钱;扫帚七把,银一钱五厘;竹箸七把,银二钱一分;苕帚三十把,银一钱五分;荆筐二个,银六分;铁火箸十双,银一钱;茶叶四十五斤,银四两五钱;簸箕七个,银二钱一分;脚价银八两。以上每季每县各银四十八两九钱三分五厘。春季两县各另外增加铁锅五口,银一两二钱五分;布帘五扇,银一两六钱五分;铁勺三把,银六分;铁锨二把,银八分;铁灸砚二个,银一钱六分;木桌五张,银二两五钱;木凳五条,银一两;木杠五根,银六分五厘;切刀二把,银一钱;铁炉钉二十五根,银一钱二分五厘;木盆三个,银九钱;抬桶三个,银七钱五分;吊桶二个,银八分;净桶二个,银二钱;砚瓦二个,银一钱六分;铁丝灯笼五个,银四钱;木灯台五个,银五分;竹帘五扇,银一两六钱五分;豆青茶钟七十五个,银七钱五分;铁通条五根,银一钱五分;脚价银二两。两县各增加银十四两八分。以上各项,都规定从铺行银中支办;每年两县合计约费银四百一十九两五钱八分有余。每逢内廷临时宣召,就从中选一人,改梳高髻、穿着新衣,打扮成宫中妆束进宫;即使不合意,也要更换十多人,不止一次。然而近年以来,早已告诫奶口,往往不合旨意,临事时多另行选取。那些被认为奶口贵重的人,大多不在坐季奶口之中。即使选中了妇人,也已经成为徒具形式的文书。两县送来的乡村民妇,想进入坐季奶口也不可得,只是白白奔走道路。因此两县官吏惴惴不安,害怕获罪,严令里老寻找;里老便出高价雇请城市妇女来应付故事。于是有雇值费用,按内外分别计算(坐季奶口三两,点卯奶口九钱,都由里长出);还有打点费用,不肖之人甚至从中染指(宛平五十里中,靠近城的二十里负责雇奶口,其余三十里供应杂费);还有上纳费用,甚至役夫也能拿着数目向下索取,于是奶口竟成了可以囤积居奇的货物。办事者因为事情关系内廷,不敢触犯讳言宫中事务的嫌疑;而且所费不多,又像是不敢替天下节省,负责储养的人便因循旧习,只求数量足够以敷衍塞责。只是费用之上成为不实,费用之下又没有名目,实在不可不加以整治。

夫五城各卫所衙门所送选奶口多矣,而功令犹俾两县备送二十名者,政谓里闾良妇,不在城内外选中,惧有遗材百博求之,凡以重储养耳。诚使选之而有可送也,送之而间可中也,所直不在尺寸,他何足较?乃宛平所辖,西出郭不数十里,悉缶盆田家,无论缟衣綦巾,不足争妍如云,即深自修泽,只增颦走,就之选则星棋难周,进之选则资次为苦,毕竟无一备送者,是选之徒举故事,如弗选也。官选之民间不得,势必责之里老,里老不得已,厚值雇近城选罢者,新其服饰,姑以取盈常数,应有司一时之求。及至奶府会选,则又异其言服如村庄,涂蔽耳目,卒无中者,即往还无几,而雇直馈送之费业已若干,是送之徒为文具,如弗送也。夫村妇不如城市者之良也,选送村妇不如城市之便也,人人而知之也。与其责之里老,而致其雇选相欺,孰与实令坊廓,悉选所有而送之乎?与其有司各衙门杂选,而坐今彼此影射,孰与并归一二处,俾小民勿疲于奔命乎?谓宜奏请为令,五城各卫所,悉选奶口,不必更求乡村,两县专一照季备办供给,就免所送名数。倘送选之数必不可损,则或以此二十名增之各衙门,毋累里老潜雇,以民膏民脂而费之刻凤画龙,岁所省民间,不啻百金,而所增各衙门实不过一二名,是又明旨优恤畿民意也。

○三婆

故事,民间妇无得入禁中者,即诸宫女已承恩赐名称,其母非得旨亦不入,惟三婆则时有之。一曰奶婆,即两县及各衙门选送礼仪房坐季奶口,若内庭将有诞喜,则预召数人候之内直房,产男用乳女者,产女用乳男者,初亦杂试,候月余乃留一人。一曰医婆,取精通方脉者,候内有旨,则各衙门选取,以送司礼监会选中籍名待诏。入选者,妇女多荣之。余初至宛平,曾选一女,年仅十五六,而考其医业,则应对有条,即大方脉家不过焉。盖素习以待用者,习俗然也。一曰稳婆,即民间收生婆中,预选籍名在官者,惟内所用之。如选女,则用以辨别妍媸,可否如选,奶口则用以等第乳汁厚薄,隐疾有无。如内庭有喜,则先期预集老于事者直宿,日夕候之,事定乃罢。诸婆中有一经传宣者,则出入高髻彩衣如宫妆,以自别于俦伍。民间亦以此信而用之。医婆、稳婆,事竣皆得出,惟奶口一幸留,则终其身事所乳,得沾恩泽,无复出理,其食报盖特隆云。

闻之古,汉建元时,乳母某不法,宾之理,藉东方朔以微言中之乃解。末年,诸妇挟禳术游禁中,至起巫蛊狱,几危社稷。宋孝宗朝,某民妇以医业幸事两宫,为构大衅,而彼且怙宠至受贿百万,此其始因。总之,三婆之类,蠢然匹妇,非若艳巧之可倾人城国者,而汉武、宋孝,又号称英辟,独奈之何而坐受壅蔽,不至大破坏不之觉发乎?以是知乱政不必男戎,移人不必尤物,明或炀于近习,而权或溺于嬖佞,其所由来者渐也。惟皇朝治先齐家,制度特密,内庭六尚,一如外庭官制,诸色人曾不得轻出入禁中,即有召用,非特旨不可,而事毕应出与否,又约束森列,略不假借,凡一切朝政威福予夺,悉无所与。以故二百余年绝无有若而人干法纪者。家法之严,真足以超轶千古而法程万世矣!矧诸妇有劳于国,生则时赉之,没则厚葬之,荣以殊号,守以坟户,报德报功,极隆且备,不必为堤防之举,而诸妇自兢兢享富贵终其身,令诸妇有知,其可愿孰与汉、宋两朝故事哉!

○土工

宛平县力役中有静乐堂土工三十一名,安乐堂土工二十九名,每名工食银一两二钱,额于均徭人丁中编给由票,听头户自应。盖专掌内庭物故宫女殡送之役者,名曰土工,疑于土掩,而实不然。静乐堂在都城西,阜城门外五里许,砖甃二井,屋以塔,南通方尺门,谨闭之,井前结石为洞,四方通风,即火所也。安乐堂在北安门内,有屋数楹。令甲,宫人有故,非有名称者,不赐墓,则出之禁城后顺贞门旁右门,承以敛具,舁出玄武门,经北上门、北中门,达安乐堂,授其守者,召本堂土工移北安门外停尸房(在北安门外墙下),易以朱棺,礼送之静乐堂火葬塔井中,莫敢有他者。凡宫人故,必请旨。凡出,必以铜符,合符乃遣。凡堂房皆掌之中贵人,凡授受皆以籍。其宫人出,父兄或在者,从棺所送之堂外而止,不禁也,而亦不得入。嘉靖末,有贵嫔某,捐赀易民地数亩,围之堂内,其后焚烬不愿井者,悉内地中,今亦隆然高起。彼盖行佛氏语,谓得浅土,可速轮回,然实非初制云。

译五城各卫所衙门送来选取的奶口已经很多了,而法令仍让两县各备送二十名,正是认为里巷中的良家妇女,可能不在城内外的选取范围之中,恐怕遗漏人才,所以广泛寻访,完全是为了充实储养。假如选得出、送得出,偶尔又有合格的,价值不在于数量多少,其他还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呢?但宛平所辖地区,向西出城不过几十里,全是用陶器、盆器和耕田为业的人家;不论穿白衣还是着青巾,都没有足以争妍的姿色,像云一样众多。即使深加修饰,也只是增加皱眉奔走;要到那里选,人数众多难以周遍;送来参加选取,又因资格次序而感到困难。最终竟没有一人能够备送。这种选取只是徒然举行旧例,等于没有选。官府从民间选不到,势必要责令里老;里老不得已,便出高价雇请近城已经落选的妇女,换上新衣服,姑且凑足惯常数目,以应付有司一时的要求。等到奶子府会同选取时,她们又改口,穿得像村妇,遮蔽容貌,最后没有一个合格;即使往返路程不远,雇价和馈送费用也已经花去不少。这样送选也只是徒具文书,等于没有送。村妇不如城市妇女美貌,选送村妇不如选送城市妇女方便,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与其责令里老,导致雇人冒充、彼此欺骗,哪里比得上实在下令坊厢,把所有合适的人都选出送上去呢?与其让有司和各衙门分别杂乱选取,坐使彼此互相推诿遮掩,哪里比得上合并归给一两个地方办理,使小民不至于疲于奔命?我认为应当奏请定为法令:五城各卫所全部选取奶口,不必再到乡村寻找;两县只专门按季节准备供应,因此免除所送奶口的名额。倘若送选人数确实不能减少,那么可以把这二十名增加到各衙门的名额中,不要连累里老暗中雇人,耗费百姓的民脂民膏去做刻凤画龙的虚饰。这样每年替民间节省的费用,不止百两,而各衙门实际增加的不过一两名;这又正是彰明皇帝优恤京畿百姓的意思。○三婆 按旧例,民间妇女不得进入禁中;即使宫女已经承受恩宠、获得名分,她们的母亲若没有皇帝旨意也不能入内,只有“三婆”有时可以进入。一种是奶婆,即两县和各衙门选送到礼仪房、作为坐季奶口的人。若内廷将有皇子或公主出生,便预先召几人到内直房候命;生男孩就用乳女婴的奶婆,生女孩就用乳男婴的奶婆,开始也混合试用,等候一个多月后才留下一人。一种是医婆,选取精通方脉的妇女;内廷有旨时,各衙门选取送交司礼监会同选定,登记姓名,等待召用。入选的妇女大多以此为荣耀。我初到宛平时,曾选中一个女子,年仅十五六岁,但考查她的医术,回答有条理,即使大方脉医生也不过如此。大概她平时就学习医术,以待日后使用,已经成为习俗。另一种是稳婆,即从民间接生婆中预先选取、登记姓名在官府的,只供内廷使用。选宫女时,用她们辨别容貌美丑、是否适合入选;选奶口时,用她们评定乳汁厚薄、是否有隐疾。内廷若有喜事,便在事先召集熟悉事务的老练稳婆值宿,日夜等候,事情结束才撤去。三婆中若有一人曾经被传召进宫,就梳高髻、穿彩衣,打扮得像宫妆,以区别于同伴。民间也因此相信她们而使用她们。医婆、稳婆事情办完都能出宫,只有奶口一旦得到宠幸而被留下,便终身服侍自己哺乳的孩子,得以沾受恩泽,再没有出宫的道理;她们所得的报偿,大概特别丰厚。听说古代汉武帝建元年间,有一位乳母违法,按理应当处置,借东方朔用隐微的话点醒皇帝,这才得以解除。汉武帝末年,许多妇女凭借禳灾之术出入禁中,后来竟引发巫蛊之狱,几乎危及国家。宋孝宗朝,有一名民间妇女凭医术得到机会侍奉两宫,结果酿成大祸;她还仗恃宠幸,收受贿赂达百万。这就是最初的缘由。总之,三婆一类不过是愚蠢的普通妇女,不像艳丽机巧、足以倾覆城国的美人;可是汉武帝、宋孝宗也都号称英明的君主,为什么偏偏坐受蒙蔽,直到发生大破坏还没有察觉呢?由此可知,扰乱政治不一定要有外来的兵戎,迷惑人心也不一定要靠绝色美女;明主有时会被近侍蒙蔽,权力有时会沉溺于受宠的奸佞之中,祸患都是逐渐形成的。只有本朝治理先从整顿家庭开始,制度特别严密;内庭六尚,完全如同外庭官制,各类人员从来不得轻易出入禁中;即使有召用,也必须有特别旨意。事情办完后应否出宫,也有森严完备的约束,丝毫不加宽纵。一切朝政、威福、赏罚、取舍,她们都不得参与。因此二百多年中,绝没有出现像上述人物那样触犯法纪的人。这样的家法严明,真足以超越千古,成为万世的法度!何况各位妇女如果对国家有功,活着时便不时赏赐,死后厚葬,给予特殊荣号,并设置守墓户;报答恩德和功劳,极其隆重完备,不必另行设置防范措施,而各位妇女自然会谨慎地享受富贵直到终身。假如这些妇女有知,她们愿意的情形,难道会同汉、宋两朝的旧事一样吗?○土工 宛平县力役中,有静乐堂土工三十一名、安乐堂土工二十九名;每名工食银一两二钱,定额从均徭人丁中编定,发给由票,听任头户自行承担。他们专门掌管内廷去世宫女的殡送事务,名叫土工;名称似乎与用土掩埋有关,实际上并不是这样。静乐堂在都城西面、阜城门外约五里处,用砖砌成两口井,屋顶修成塔形;南面通有方尺大小的门,谨慎关闭。井前用石头砌成洞室,四面通风,是焚烧尸体的地方。安乐堂在北安门内,有几间房屋。现行法令规定:宫人去世,若没有名号,不赐墓地,便从禁城后顺贞门旁的右门送出,由殓具承接,抬出玄武门,经过北上门、北中门,到达安乐堂,交给守堂人;再召本堂土工把尸体移到北安门外停尸房(在北安门外墙下),换成朱棺,礼送到静乐堂的火葬塔井中,不许另有处理。凡宫人去世,必须请旨;凡出宫,必须凭铜符,符契相合才准放行。各堂房都由宦官掌管,一切交接都登记在册。宫人出宫时,若父兄尚在,可以跟随棺材送到堂外即止,不加禁止,但也不得进入。嘉靖末年,有一位贵嫔某氏,捐出钱财买下民地数亩,围入堂内。后来焚烧后的骨灰不愿放入井中,便全部埋在这块地里,如今坟土也高高隆起。她大概是依照佛教所说,认为埋在浅土中可以迅速转世;但实际上这并不是最初的制度。

按:汉制,采女得充掖庭,与中涓以给使令,皆被恩无常赐。而燕赵之收藏,齐楚之冶丽,曼立望幸,比于小星之衾稠,此犹周制嫔御属也。至拱事椒兰,籍名粉黛,不可胜纪矣。然生则尚飨大官,殁不闻有为之制者,岂泽枯之仁独遗若辈邪?我朝监古定制,委曲周悉,非有名称,不得赐墓,示有等也;非合铜符,不得出櫘,重宫禁也。夫既礼送之出矣,而必付之烬掩,防奸欺也。以敝帷敝盖之义,施掩骼埋胔之仁,必建塔而焚之。若曰,佛之徒以王宫殊色,因缘示寂,非女子乎?瘗雁建塔,乃旌彼德,旃檀荼毗,劫灰清净,是令若辈受旷荡之恩,何恤以神道设教,而不与民间蔂梩同也?抑有说焉:买地而瘗烬,非制法初意矣。顾掩之亦必有道,而特不得比于泰厉乡厉之末,夫岂真狗马者伦与?倘可义起,请乞推广皇仁,固亦立公孙泄之余波哉!

○驾相

皇城重围内墙外曰内红铺(前九铺象九翟,左、右、前共廿八铺,象廿八宿,隶五府勋臣)。外墙外曰外红铺(计七十二铺,象七十二候,隶留守等指挥,铜牌为信,铃箭为警。有太监提督,科道巡视,车驾司查点)。其城内外各街巷更铺则曰白铺(总小甲,计日钱,更隶五兵马司)。凡有倒卧及缢溺者,自外红铺以外,该地方径报五城相结;惟红铺以内,直达禁城,则题请差随驾锦衣卫官一员,行据宛、大二县官相验,具印结,奏请定夺;其或尸在红铺界,守者至较分寸多寡,分内外不少贷。原祖宗意,盖防内臣壅蔽,而以耳目寄守土官云耳。缘传宣不时,或夜半亟召,而辇下正官,每多公出,势不及坐以待事,以是两县轮委佐贰一员,月直其事,候内旨下,则当直者亟携仵作趋命,即寒暑雨夕,无论也。宣、弘前,犹闻有异同者;自正德末,逆瑾用事,驾相始渐具文,事权一惟内卫是听,两县惟携空印结临事填之,相毕,奏得可,尸出北安门者从北城,出东西两安门及两长安门者从中城,各兵马司具结领掩,是否虚实,司法率不与闻,非若外郡县三覆检,平之廷尉,亭谳疑法云。

古语有之,赏先远,罚先近。非故难乎近也。毋亦近则指顾易到,恩泽易流,而稍一壅蔽,则阶前万里,故不欲以后赏者施之罚,冀法从近始,此明法敕罚之微权也。我祖宗时,驾相必令两县正官会同印结,稍涉疑似,必送法司;视外郡县专委一人,尤加详慎,正古先近之意。乃今轮委佐贰,携空印结以听命于厂卫,宁独有司之不职哉!夫律重人命,狱贵初情,郡县书狱,即初招得情,必再三驳检,详之两院,平之廷尉,五年犹遣司寇郎充恤刑使者,分道并出,诚重之也。而一经驾相即署成案,非不许亲属奏辨,而竟莫有自为之疑诘者,岂外检多可疑而驾相可不疑耶?案查法台驳检成狱,一岁所平反几何,所亭谳几何,疑重疑轻,梏摹立异几何?而所奉驾相议即为律,可即为令,曾无几人得蒙参送杂治,岂外之人皆毙于人,而内之人多自毙耶?令甲:佐贰官不得检验。而驾相则两县繁剧,非分理不可,无论其代正官往也,即印结空填,直署正官姓名,明为期罔而不能避,岂外州县佐贰尽不足信,而佐贰内邑者遂可尽信耶?且见行事例,凡厂卫缉事,人命强盗,不论大小虚实,率送法司,不敢遽以一检一审为是,而驾相一奏,非奉特旨下法司,莫敢问焉,岂厂卫不自信于缉事,而遽可尽信于检验耶?夫既不得覆检覆审,又不得专断特闻,又不得隶法司平允,如使相之而尽得其情,尚不与外之治狱同科,万一失于折断,奈何使辇毂之下不得与四海共戴照覆之明?此于祖宗时立法初意,或不能无悖也。窃意两县正官会同,本以防壅蔽,而其流弊,至于佐贰印结乃徒以具文,脱有轻重低昂,有司即不任其咎,安得姑诿之曰吾为之求其生哉?如谓法令所制,必有深意,非小臣所能知,则先臣诸葛氏有云:宫中府中,俱为一体,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平明之治。又何其倦倦无已也!

○养济院孤老

译考察汉代制度,采女可以充入掖庭,与中涓一起供宫中使令,虽都承受恩宠,却没有固定赏赐。燕赵所收藏的美女、齐楚的妖冶丽人,舒展身姿等待皇帝临幸,待遇如同小星共寝,这还属于周代嫔御一类。到了侍奉椒房、兰殿,登记姓名于粉黛名册中的,便多得无法记载。然而她们活着时尚且享用大官供奉,死后却没听说有专门为她们制定制度,难道恩泽衰竭的仁德唯独遗弃了这些人吗?本朝鉴戒古代而制定制度,曲折周密、面面俱到:没有名号的宫人不得赐墓,以显示等级;没有铜符相合,不得从宫门出棺,以加强宫禁。既然已经以礼送出宫去,就一定交付焚烧掩埋,以防奸诈欺骗。按照破旧帷幕、破旧棺盖也要收敛尸骨的仁义,施行掩埋尸骨、埋藏尸体的慈仁,所以必须建塔焚化。若说佛教徒认为王宫中容貌特殊的女子,因缘已尽而示现寂灭,难道她们不是女子吗?埋葬雁骨、建塔纪念,是为了表彰她们的德行;以旃檀木焚化,化为劫后清净的灰烬,是让这些人承受广大无边的恩典。难道还要顾虑借神道设教,而不让她们同民间用筐器埋葬一样吗?或许还有一种说法:买地埋葬骨灰,已经不是制度最初的本意了。不过,掩埋也必定有适当方法,只是不能把她们等同于泰厉、乡厉之类的末等厉鬼;难道真能把她们视同狗马一类吗?如果确实合乎义理,请求推广皇上的仁慈,这本来也是公孙泄余波式的善政吧!○驾相 皇城重重围墙的内墙之外,叫作内红铺(前面九铺象征九翟,左、右、前共二十八铺,象征二十八宿,隶属五府勋臣)。外墙之外,叫作外红铺(共七十二铺,象征七十二候,隶属留守等指挥;以铜牌作为凭信,以铃箭作为警报。有太监提督,科道官巡视,车驾司查点)。城内外各街巷的更铺叫作白铺(由总小甲管理,按日收钱,另隶属五兵马司)。凡有倒卧、上吊、溺水等尸体,从外红铺以外的地方发现,由所属地方直接报告五城,互相结报;只有红铺以内、直达禁城的,才题请派随驾锦衣卫官一员,会同宛平、大兴二县官员验看尸体,具印结,上奏请旨定夺。倘若尸体在红铺界线上,守铺者便要仔细查明界线分寸,内外分别处理,绝不宽贷。祖宗原来的用意,大概是防止内臣堵塞消息,把守土官员作为耳目。由于传宣没有固定时间,有时半夜急召,而京城中的正官常常公务外出,势必来不及坐等办事;因此两县轮流委派一名佐贰官,每月值守此事。等内廷旨意下来,当值官员立即带着仵作前去听命,无论寒暑雨夜都不得推辞。宣德、弘治以前,还听说有意见不同的情况;自正德末年逆瑾刘瑾掌权以后,驾相的办理逐渐只剩下形式,事权一概听从内卫,两县只带着空白印结到现场临时填写。验看完毕,奏报获准后,凡尸体从北安门抬出的,由北城办理;从东西两安门以及两座长安门抬出的,由中城办理。各兵马司具结领取尸体掩埋。事情是真是假,司法部门通常都不参与查问,不像外地郡县那样要三次复验,并由廷尉审理疑难案件、裁断疑法。古语说:赏赐先施于远处,刑罚先施于近处。这不是故意为难近处的人,而是因为近处一抬手就能管到,恩泽容易流通;稍有阻塞,便会如同近在台阶前却相隔万里。所以不愿把本应后施的赏赐用于刑罚,而希望法律从近处开始实行;这正是明察法令、谨慎施罚的微妙权衡。祖宗在世时,驾相必令两县正官共同验看、盖印结案,稍有疑似,必送法司;相比外地郡县只专门委派一人办理,更加审慎,正合古代先近后远的意思。如今轮流委派佐贰官,带着空白印结听命于厂卫,难道只是有关官署不尽职吗?法律重视人的性命,审理案件贵在查明最初情形。郡县记录狱案,即使初次审讯已经取得口供,也必须再三驳回复验,详细审查于两院,交廷尉平议;五年还要派司寇郎担任恤刑使,分道出巡,实在是因为慎重。可是驾相一经办理就签署成为定案,并不是不许亲属上奏申辩,却终究没有人自行提出疑问、盘诘案情。难道外地复验多有可疑,而驾相就可以不必怀疑吗?查考法台驳回复验的案件,一年中平反了多少,裁断疑狱了多少,疑罪从重或从轻、刑具轻重有异的又有多少?而奉行驾相的议定便当作法律,甚至可以当作命令,竟没有几个人能够获准送交有关部门会同审理。难道外地的人都死于他人之手,而内地的人却大多自己死亡吗?现行法令规定:佐贰官不得验尸。但驾相事务关系两县繁杂紧急,不分工办理就不行;不论是代替正官前去,还是拿着空白印结,直接填写正官姓名,明明是以期限逼迫官员而无法躲避。难道外地州县的佐贰官全都不可信,而京城内两县的佐贰官就可以全都相信吗?况且现行事例规定,凡厂卫侦办的案件,无论人命案还是强盗案,无论大小真假,通常都要送交法司,不敢仓促以一次验看、一次审讯为定论;可是驾相只要上奏一次,除非奉特别旨意送法司,便没有人敢过问。难道厂卫不相信自己侦办的案件,却可以立即完全相信自己的验尸吗?既不能复验复审,又不能自行裁决后特别上报,也不能交法司平允;假如办理驾相的人确实都能查明实情,尚且不能与外地审狱同样看待;万一判断失误,又怎么办?怎么能使天子脚下的案件不能同天下案件一样接受复核审察的明断?这或许违背了祖宗当初立法的本意。我私下认为,两县正官会同办理,本来是为了防止消息壅蔽;但流弊发展到佐贰官盖印结案,便只剩下徒具形式的文书。倘若案件轻重、刑罚高低有失,有司便不承担责任,怎么还能姑且推诿说‘我是为了替他求得生路’呢?如果说这是法令所规定的,必有深意,不是小臣所能知道,那么先臣诸葛氏曾说:宫中和府中都是一个整体,应当交给有关官司论定刑罚和赏赐,以彰明公平清明的治理。又为什么这样疲倦地纠缠不休呢!○养济院孤老

宛平养济院在城内河漕西坊(大兴在府前孤老胡同),有公府一所,群房十二连。然京县官例不得擅收孤老,惟改元或国有大典礼,则有诏下部议行县,查都城内外之老疾孤贫者,籍其年以请,无常期,亦无常数,惟上所命。即男若妇是否两县贯,无论也。万历纪元,宛平收萧俊等一千八十名。七年,大婚礼成,又收刘真等五百名。十年,皇长子生,又收李聪等五百八十五名(大兴收数如之)。每名口月给太仓米三斗,岁给甲字库布一匹。就中各选立会头数名,每会领管百余名,月一集院,候县丞查点。物故者,则除之。开具实在名数,关县结报本府,转文户部,行文所司,给米布如其人数。其初制固犁然备也。岁久法玩,此辈每藉口仁政,不赴点所,会头因而盘据其间,亡者十不开一,存者十不给一,而利遂归一人。间有家饶衣食、富于士民者。委官稍绳之法,则群然噪呼,引其老而瞽者百十人,秽身结衣,集长安道,候九卿过,则环泣而乞怜,故以两县苦点状告。其秽既不可近,而麾之又不得去,过者率为所窘。有司惧得罪,无敢点查者。间申请本部严行,此辈则又托词官廪不给所需,散村觅食,乞宽其点限,阴徐集无名者冒应之,其该管官吏多博长厚誉,不欲尽其情,而点查遂竟成楮灾矣。余始至宛平,初阅职掌,心窃疑之,已问之承行吏,问之委僚,又问之孤老头,则又对出一口,莫得其间。余乃严绳承行者以法,立索原日报名册卷,得之乱籍中。据其原报年岁,以年为序,类为一册,遂查得百岁以上者五人,九十五岁以上者二十七人,九十一岁以上者五十二人,八十五岁以上者百余人,八十一岁以下者不可胜数。乃召其头,谕之曰:尔孤老长生固如是哉!夫人生七十,古以为稀,至百岁则又难逢矣。而尔孤老之中,乃其多如是!余闻之往事,稽尔数,则尔以见在对;集尔点,则尔以哗哄。余兹与尔约:不悉扰尔,姑自七十以上者每一岁为一队,吾与尔共质证之,无已,则尔实首之可也。诸孤老乃稽首曰:奴辈食大官廪诚滥,有无多寡,惟命。余乃为约法,听计年渐除之,半年之间,遂得除百余名,即可省太仓米数百石、库布百余匹。继此嗣而行之,庶乎涓埃之一助也。

按,养济院遍行郡邑,所以广虞周困穷无告之仁,何其犁然备也!彼犹曰不虐之已尔,哀此茕独已尔,未尝人衣而人食之如今制者。乃群四方疲癃,待哺于辇毂之下,而流弊觞滥,至使会头作奸,势难辨诘,朝廷煦育之恩,祗恣蘧戚狼鼠之欲。故虽太仓、内库岁有予,月有给,终不能俾吾一缕一粒悉惠乃无告之人。籍名收养,多至数千余人,岁费当若干!此外,又有舍饭,而鹑衣鷇食,扶携颠连,号呼衢路者,犹然在也。即计年渐除,未有寡之又寡,以至于道无乞丐之理。盖尝反覆思之,有策焉。此颠连号呼之人,强半皆三辅近地,闻诏来赴,不远千里,而太仓、内库所给赡收养米布,皆四海转输惟正之供。彼上供转输,费且几何,乃至收养皇仁,名存实亡如是。窃意莫非王土,莫非王民,孤老固安能尽养之京师乎?夫三辅郡县,皆有养济院,所收养者多不过数十名,非不可移以居,而三辅郡县正赋,非不可移以就食也。试使审核,见今应给养赡者,原系近地何郡县人氏,官给之券,令其回还本处养济院,照例收养,关支应得米布,就准本处正项起存钱粮内扣给除数,即郡县各增加孤老,不过数十名,而京师见在应给者必已减除过半矣。以起存钱粮内准数扣除,则省转输一二之费,其便一。以本处流徙之民,就养本处养济院,生则聚居,风土相宜,死则首丘,无出乡境,其便二。既已回还本乡,则必籍名在官,势不能复来京师,其便三。回还者既不能复来,则京师之土著者,与四方流寓之远不能归者,易于稽查,不复庞杂,而会头无所为奸,其便四。各州县之民,知已往者究竟归之本籍,而又俱各得所,则将来者无复妄意非常之恩,自不致聚徙奔投,呼号载道,日拥辇下,其便五。不然,舍此而徙设法稽查,按册点验,无论点查之难,即旷恩呈汪濊,而衢路鹑鷇终未见其有济也。

○契税

永乐初元,都城设立都税司、九门宣课司,专掌一应货物之税,验值为差,不知何时革去各门之稍僻者并入都税司,正阳门、崇文门二宣课司,安定门、德胜门二税课司,共五处,俱隶户曹掌行。凡宫府所需,及各衙门大小杂费,咸取办之。两县官止税城外田契,候十年大造黄册,一举事毕,会计其数报府,仅供地方公用。其外府州县,事体相同。此外,如典买房税,虽明载律令,莫掌行者。至万历伍年,都税司大使周希林受赂重税发觉,本府题奉部覆钦依,始将都城典买房契税专属两县管理,而宫府内外一应供应改取给之。

译宛平养济院在城内河漕西坊(大兴养济院在府前孤老胡同),有公房一所,成排房屋十二排。不过,京县官员按例不得擅自收容孤老;只有改元或国家举行大典礼时,才由皇帝下诏,交部议定后施行于县,查考都城内外年老、疾病、孤苦、贫困的人,登记年龄后上报,没有固定期限,也没有固定人数,只听从上面命令。无论男子还是妇女,也不论是否是两县籍贯。万历改元时,宛平收养萧俊等一千零八十人;万历七年,大婚礼成,又收养刘真等五百人;万历十年,皇长子出生,又收养李聪等五百八十五人(大兴收养人数与此相同)。每人每月发太仓米三斗,每年发甲字库布一匹。其中选出若干名会头,每会领管一百多人,每月在院中集合一次,等县丞查点;死亡的便从名册中除去。开具实际存活人数,关会两县结报本府,再转文户部,由有关部门按人数发给米和布。最初的制度本来十分完备。时间一久,法令松弛,这些人常借口仁政而不去点名处,会头便趁机盘踞其中;死亡者十人中还不到一人被除名,活着的人十人中也未必有一人得到供给,利益于是全归一人。其中偶尔还有家中衣食富足、财富超过读书人和百姓的人。委派官员稍微依法约束他们,众人便一齐喧闹,带着一百几十名年老失明的人,弄脏身体、打结破衣,聚集在长安道上,等九卿经过时便围住哭泣乞怜,故意以两县查点困苦为由申诉。他们身体污秽,无法靠近;挥手驱赶又不能让他们离开,经过的人大都被他们困扰。有司害怕获罪,便没有人敢查点。偶尔有人请求本部严行查办,这些人又借口官府发的粮食不足以满足所需,散到村中寻食,请求放宽查点期限,暗中慢慢召集无名之人冒名应付;主管官吏大多博取宽厚长者的名声,不愿查清实情,于是查点竟成了一场纸面灾祸。我刚到宛平,初次阅看职掌时,心中暗自怀疑;后来问承办事务的吏员,问委派的僚属,又问孤老头目,他们却各自说法一致,无法查出其中问题。于是我依法严惩承办吏员,立即索取原先每日上报名册,终于在杂乱的登记中找到。按照原报年龄,以年龄为次序编成一册,查出百岁以上五人,九十五岁以上二十七人,九十一岁以上五十二人,八十五岁以上一百多人,八十一岁以下的更是数不胜数。于是召来他们的头目,对他说:你们这些孤老难道都这样长寿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一口〕 人活到七十岁,古人就认为很稀少;到了百岁,更是难以遇到。可是你们孤老之中,竟然有这么多!我听说以往的事情,查考你们人数时,你们就拿现存人数来应付;集合你们点名时,你们就用喧哗闹事来搪塞。我现在和你们约定:不全部骚扰你们,姑且把七十岁以上的人按每一岁分为一队,我和你们共同核实作证;如果仍然无法核实,就由你们如实承认也可以。各位孤老于是叩头说:我们这些人领取大官府粮食,确实有滥冒之处,不论有多少、多少人,都听从命令。我于是制定约法,允许按年龄逐步裁减;半年之间,便裁减了一百多人,立即可以节省太仓米数百石、库布一百多匹。若能继承这种办法继续实行,也可以说是对国家略尽绵薄之力。按说,养济院遍设于各郡县,是为了广泛施行周济困穷、救助无告之人的仁政,制度安排多么完备啊!古人尚且说只是不要虐待他们、怜悯这些孤独的人,从来没有像如今制度这样给他们衣服、给他们食物。现在却使四方疲病衰弱的人群聚集起来,在天子车驾所在之处等待哺养;流弊逐渐泛滥,竟让会头得以作奸,势难辨查盘问,使朝廷抚育百姓的恩德,只放纵奸邪小人的贪欲。因此,即使太仓、内库每年都有拨给、每月都有供养,最终也不能使每一缕布、每一粒粮都确实惠及无告之人。登记收养的人多达数千,全年费用应当有多少!此外还有施舍饭食之处,那些穿鹑鸟般破衣、吃雏鸟般粗食,彼此扶携、困顿颠沛,在街道上号哭的人仍然存在。即使按年龄逐步裁减,也没有减少到更少、再少,最终使道路上没有乞丐的道理。我反复思考这件事,认为有一个办法。这些困顿号哭的人,大半都是三辅附近地方的人,听到诏令便前来应募,并不以千里为远;可是太仓、内库供给收养的米布,都是由四海转运来的正赋。他们从本地上供转运,费用又有多少,竟然到了依靠收养来施行皇仁、名存实亡的地步。私下认为,天下土地莫非王土,天下百姓莫非王民;孤老怎么能全都集中到京师来供养呢?三辅郡县都有养济院,所收养的人多不过几十名,并非不能迁回居住;三辅郡县的正赋,也并非不能移作当地供养之用。可以试行审核:现今应当领取供养的人,原本是附近哪个郡县的居民,就由官府发给凭券,令其返回原籍养济院,按例收养,领取应得的米布;同时准许从本地正项钱粮中扣除相应数额。这样,各郡县即使增加孤老,也不过几十名,而京师现有应供养的人一定已经减少过半。按本地留存钱粮扣除相应数额,可以节省转运的一两成费用,这是第一项便利。把本地流徙的百姓送回本地养济院,使他们活着时聚居,适应当地风土;死后归葬故土,不出本乡境,这是第二项便利。既然返回本乡,必然登记姓名在官府,势必不能再次来到京师,这是第三项便利。返回者既不能再来,京师本地人和四方流寓而远不能归乡的人就容易查核,不再混杂庞乱,会头也没有机会作奸,这是第四项便利。各州县百姓知道过去来京的人最终都会遣返回原籍,而且各自都能得到安置,那么将来的人便不会再妄想得到异常恩典,自然不会聚集迁徙前来投奔,沿路号哭、每天拥堵在天子车驾之下;这是第五项便利。否则,舍弃这个办法而另行迁移设置查核制度,按名册点验,先不说点查困难,即使使皇上的恩泽空泛浩荡,街道上那些穿破衣、吃粗食的人也终究不会得到实际救济。○契税 永乐初年,都城设置都税司、九门宣课司,专门掌管一切货物的税收,按查验价值分等征收。后来不知何时废去各门较偏僻的税务机构,并入都税司;正阳门、崇文门设二宣课司,安定门、德胜门设二税课司,共五处,都隶属户曹掌管办理。凡宫府所需,以及各衙门大小杂费,都由这些机构办理供应。两县官员只征收城外田地契税,等候十年一次编造黄册,事情一并办完后核计数额报府,仅供地方公用。外地府州县,情况也相同。此外,像典买房屋的契税,虽明载于律令,却没有掌管实行的人。到万历五年,都税司大使周希林受贿、加重税契一事被发觉,本府上奏,奉部覆核钦准,才把都城典买房屋的契税专门交由两县管理,而宫府内外一切供应改由其他方式支给。

顺天府为清查税契银两以裕财用事:奉户部札付前事,该本部题,贵州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顺无府尹王之垣等题:臣等伏睹《大明律》内一款:凡典买田宅不税契者,笞五十,仍追田宅价一半入官。钦此。万历四年二月内,都税司大使周希林私擅税契,本府查非本官职掌,问拟应得罪名。所有应该某衙门税契,向未查理。近奉户部札付,为缉访事,内开:税契银两是否都税司收受,每年约计若干,等因,到府,奉此,通行各宣课司并宛、大二县查核。随据宛、大二县知县李荫等,并都税司大使江桂芳、安定门大使李文魁等各回报,并无税契缘由,已经呈报本部去后。为照税契银两,原非无名之征,凡外省州县,俱有此税契,且律开不税契者既有半价入官之罚,则凡民间置产为子孙谋,而贻以白契,其心必有所不安,且恐有生奸以争之者,是税契又民之所欲也。既为法之所当税,又为民之所欲税,乃不着落一定衙门税之,顾使大使若周希林者,得借其名以私其所入,殊非事体。伏乞敕下户部,酌议税法,行令宛、大二县掌印官征收贮库,仍置立循环,赴府倒换,照依行事例,造册查盘,钱粮缺乏,不无万一之助矣。等因。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为照民间典买田宅,原有税契征银旧例,本非无名之征,律开不税者,必有半价入官之罚,且州县皆有此行,况辇毂之下,乃无归一衙门,致大使周希林有私税之奸,既经酌议具题前来,相应依拟题请,恭候命下,札行顺天府,转行二县掌印官,出示晓谕,凡遇典买田宅,将原立文契赴县税过,查照契内价银数目,每银壹两,照律征税三分贮库,仍置立循环文簿,赴府倒换,照依铺行旧例,一体造册查盘,如有侵冒,务要尽法追究重治。再照税契之弊,为官吏之,所干没者,十常七八,若不立法稽考,则虽有造册查盘,其弊终难清刷,合无行令该府制造长单,用印钤盖,两县挨年月日,收一契即填一单,如无收之日,即填无收,而又通严行五城各坊总甲,五日一报该府,各买卖业主姓名及价值若干,亦挨年月日,以便查考县单,庶几稍免干没,而征之民间者,不致虚冒矣。伏乞圣裁。等因。万历五年三月十四日,户部尚书殷正茂等具题。十六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抄出到部。为此备札到府行县,云云,云云。

节题又将免过赏赉地亩内里甲银两,改于税银抵补,即羊脑猪胰,喂猫鲜肉,俱必协办。宛平自此多事矣。顾彼时税额如律,法令必行,两县岁税每至万金,以是节年赢余无算,有司者虽有应酬之烦,而无处置之苦。至万历十年,本府以祷雨三应,题准户部,覆奉圣旨:铺行尽属五城征解,典契与卖契四十两以下者全免,四十两以上者减律之半,每两止征一分五厘(减税原委,府题、部覆,俱见铺行银下)。继此,县官不复与闻坊甲典买之事。房牙不赴县打卯,民间巧伪日生。已买而犹讳之曰典。价多而分为数契,减之使少。业已赴城更名,而且绐县曰未典、未买。诸作奸犯科,伪印匿税,一切莫之敢问,而宛平税额遂颓焉顿减,岁不及前十分之二三。万历十一年后,节任知县朱衮、孔祖尧经管除支尽先年积藏,又借别项题寄库银至四千余两。万历十五年,知县徐启东窘急,申恳本府,奏下部议,奉圣旨:照近年题准事例行支应,不敷着另行措处(府题、部覆,俱见铺行下)。盖自是徐知县在任三年,又拖欠工部应供内府抬柴夫等银数千两矣。万历十八年七月内,知县沈榜受事,查得交盘税银止五十二两,而所应支解项下新旧尚有四千余两,日夜讲求。

译顺天府为清查税契银两、充裕财用一事上奏:奉户部札付前项事务后,据本部题奏,贵州司案呈,奉本部转送,户科抄出顺天府尹王之垣等人的题奏:臣等恭敬看见《大明律》有一条规定:凡典买田宅而不办理税契的,笞打五十,仍追缴田宅价钱的一半入官。钦此。万历四年二月,都税司大使周希林擅自征收契税,本府查明这不是本官职掌,便审问拟定应得罪名。凡应由哪个衙门征收契税,过去一直没有查办。近日奉户部札付,因缉访事务,其中列明:契税银两是否由都税司收取,每年大约多少等情由,送到府中;于是奉命通行各宣课司和宛平、大兴二县查核。随后据宛平、大兴二县知县李荫等人,以及都税司大使江桂芳、安定门大使李文魁等分别回报,都没有发现征收契税的依据,已经呈报本部。按契税银两原本不是无名的征收,外省州县都有这种税契;而且法律规定不办理税契要受田宅半价入官的处罚,那么百姓置办产业为子孙谋划,却留下白契,心里必然不安,也恐怕有人借机作奸争夺。因此,征收契税又是百姓所希望的。既然是法律规定应当征收的税,又是百姓希望缴纳的税,却不明确交给固定衙门征收,反而让周希林这样的都税司大使借其名义把收入据为己有,实在不合事体。恭请敕令户部酌情议定税法,命宛平、大兴二县掌印官征收并储存在库中;仍设置循环簿册,赴府换领,依照现行事例造册查盘。这样钱粮不足时,多少也能有一点补助。等因。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送到户部后,转送有关司。按民间典买田宅,原本有征收契税银的旧例,并不是无名征税;法律规定不办理税契,必罚田宅价一半入官,而且各州县都有这种做法。何况在天子脚下,竟没有归属一个衙门,导致都税司大使周希林有私自征税的奸弊。既然已经酌议具题,应当依照拟议题请,恭候旨意下达后,札行顺天府,再转行两县掌印官,张榜晓谕:凡遇典买田宅,将原立文契送到县里办理税契;查照契内价银数目,每银一两,依法征税三分,存入库中;仍设置循环文簿,赴府换领,依照铺行旧例一体造册查盘。如有侵吞冒领,务必依法追究,严加惩治。再考察契税的弊端,官吏侵吞的,十件中常有七八件;如果不立法加以稽查考核,那么即使造册查盘,弊端最终也难以清理。因此,应当命该府制作长单,加盖印章;两县按照年月日顺序,每收到一份契券就填写一张单,如当天没有收契,也要填写无收;又要严格命令五城各坊总甲,每五天向该府报告各买卖业主姓名以及交易价值多少,同样按年月日登记,以便核查县里的单据。这样或许可以稍微避免侵吞,使向民间征收的钱不至于虚报冒领。恭请圣裁。等因。万历五年三月十四日,户部尚书殷正茂等具题;十六日奉圣旨:准。钦此。钦遵。抄录送到户部。为此备札送到府中,命其行文各县,云云,云云。节略题奏又把免除赏赐地亩中的里甲银,改为用税银抵补;即使是羊脑猪胰、喂猫鲜肉,也都必须协同办理。宛平从此多事了。不过那时税额按照法律规定,法令一定实行,两县每年征税多达万两,因此历年积余无数;有司虽然有应酬办理的烦劳,却没有处置钱粮的困难。到万历十年,本府因祈雨三次应验,上奏获准,户部复核后奉圣旨:铺行事务全归五城征收解送;典契和卖契价值四十两以下的全部免税,四十两以上的减去法律规定税额的一半,每两只征一分五厘(减税的原委,府里题奏和户部复核,都见于铺行银条下)。从此以后,县官不再过问坊甲典买事务。房牙不再到县里点卯,民间的巧诈伪造日益发生。已经买下的仍隐瞒说是典当;价钱很多的分成数份契约,使每份金额降低;已经到城里更改姓名的,又欺骗县里说尚未典当、尚未买卖。各种作奸犯科、伪造印信、隐匿税款的事,一概没有人敢过问,于是宛平税额骤然衰减,每年不到从前的十分之二三。万历十一年以后,先后任职的知县朱衮、孔祖尧经管此事,除去支出后用尽往年积存,又借用其他项目题报寄存的库银,达到四千余两。万历十五年,知县徐启东处境窘迫,向本府申诉请求救济,奏报交部议定,奉圣旨:照近年题准的事例办理支应,不足的另行设法筹措(府里题奏、部里复核,都见于铺行条下)。大概从这时起,徐知县在任三年,又拖欠工部应供内府抬柴夫等银数千两。万历十八年七月,知县沈榜接任,查得交接时税银只有五十二两,而应当支出解送的项目新旧合计还有四千余两,于是日夜设法筹措。

宛平县为查催备赈抵赎银两事:蒙盐院宪牌前事,仰县速将节年寄库备赈银两若干文簿送院,以凭具题济边。如该县将备赈银两一时那用,即刻将别项银两凑足,毋得分毫短少,等因,蒙此。照得卑县自万历十八年七月十三日到任,与升任徐知县交盘库藏册开,本院备赈银肆千壹百两,而实在银止贰千肆百陆拾两叁钱叁分零。卑职见之,不胜惊骇。比细求其故。缘本县先年积贮充溢,支解未窘,自万历十年以后,蒙本府题,将典契及买契四十两以下者,并铺行下三则银两,悉行蠲免,遂致取用不足,而旧派一应支解,犹然如故。且支解银两尽系内府阁部寺衙门供应,于是前时本县官吏束手无策,万不得已,甘冒那移借贷之禁,而姑为苟且塞责之谋。万历十五年内,该前任徐知县备经具申本府,蒙批,候有银之日,陆续补还,遵奉在卷。除陆续处补外,今蒙前因,查得见在库银止有贰千壹百柒两陆钱零,其公费借支过银玖百叁两玖钱零,合候裁夺。其起解各衙门借支过银乙千捌拾捌两零,虽系前任官吏及地方公事,卑职亦当待罪即处。但照前项银两,借贷之源,已非一日,而经承之吏,亦非一人,以多年之积负,而卑职欲身任之于一旦,又恐库藏匮乏,实无处补之路。合无恳念前官借贷,俱出穷促,俯赐宽恩,姑俟卑职历任稍久,代为节缩查处,苟得一分之余,即补一分之数,则庶乎公事渐完,而各官亦蒙恩于无穷矣。万历十八年十月,知县沈榜申。顺天府宛、大二县为乡会渐近,钱粮匮竭,恳乞及时议处,以济大典,以免违误事:职等先任,叨蒙外省,所在凶荒,虽云空乏,然中间或入少而出幸无几,或出多而他可措处,苟一节缩,尚能支持,今蒙补任京邑,则供应之繁,与库藏之匮,未有如是之甚者。卷查两县额供,上自内府各监局,大而阁部寺院科道等衙门,诸凡钱粮,皆取给于税契铺行,汁一年之内,税银每县额派支解银壹千柒百陆拾捌两伍钱零,行银每县额派支解银伍千捌拾陆两零,二县约共支解银壹万叁千柒百玖两有奇。然此姑就一年言之也。总计三年之内,乡、会、殿试、武场等,二县实共约费银伍千陆百玖拾壹两零。然此犹自簿正常数言之也。二县设附辇毂,每有卒然之费,如圣驾谒陵,则两县费约千余,大婚及选驸马等项,则两县费几四五百两。万历十六年,又新增翰林院裱褙工食等银,两县亦几百两。近日寿阳公主丧礼,又奉旨取用,两县费各几百。又如变染布绢,两县奉文,预借明年条编银壹百贰拾两。其他费出意外者,难以悉举。当其宫府取办之时,势急燃眉,稍一迟违,责谴交至。此两县所出之数之大较也。顾较其所入之数,则有大不同者。先年里甲不革,税契不减,铺行九则全征,每年两县约入贰万余金,是以未尝告窘。至万历八年内,蒙本府条议,将两县里甲银两摘改税契铺行项下。至万历十年内,又蒙题,将铺行下三则免征税契,买价不及四十两及典价,一概免税,其买价至四十两以上者,每两止税银壹分伍厘。议将税契存留,并库贮银两抵补通融支用。户部覆奉钦依在卷。夫里甲革矣,行银减矣,税银又从而裁焉,自后财源遂竭,兼且税契牙行,隐匿不报,宾主影射为奸,赴税者十无一二,铺行银两又惟五城征解,缓急完欠,全不在县,计终岁所入,两县不过柒千余两。至于存留一项,原自不多,而一遇圣驾谒陵,并累岁凶荒,动免过半。两县惟以三项裁减之银,而欲应年有增加之费,遂至六七年间,官储一空,日甚一日,借支者无从处补,拖欠者无可起解。在宛平县,借支过盐院备赈银壹千捌拾捌两零,又借别项官银叁千玖百肆拾肆两,拖欠未解者尚有工部抬柴夫、太常寺等项,共叁千玖百叁拾壹两玖钱零。在大兴县,借支过别项官银壹千伍百柒拾叁两玖钱玖分零,借支过屯院备荒银陆百伍拾余两,拖欠未解者尚有太常寺糠夫银贰百捌拾叁两伍钱。借支者见奉清查,拖欠者日蒙催逼,此两县告匮之请,所以年年申渎未已也。万历十六年,蒙本府题复,税契铺行,奉圣旨:京师根本之地,当加意优恤,这税契减纳,及铺行下三则,俱照近国彦题准事例行,两县支应不敷,另行议处。户部知道。钦此。又蒙户部俯念两县之甚,无他可处,议将买契四十两以下照例均税。又奉圣旨:这税契还遵前旨行。钦此。不得已,两县除将库积银两并节年存留通融支尽外,搜刮先年库贮黑漆铜钱,申允搭支,少救燃眉。

译宛平县为查催准备赈济、抵偿赎取银两一事:承蒙盐院宪牌为前项事务发来文书,责令本县速将历年存入库中用于赈济的银两及相关文簿送交盐院,以便据此上奏,用来接济边地。如果本县把备赈银一时挪用了,就立即另行凑足银两,不得有丝毫短缺。奉到此令。查本县自万历十八年七月十三日到任,和升任的徐知县交接库藏册上开列,本院备赈银四千一百两,实际库存却只有二千四百六十两三钱三分有余。我看到这种情况,不胜惊骇。后来仔细追查其中缘故,是因为本县先年积蓄充足,支用还不困难;自万历十年以后,承蒙本府题请,将典契以及买契价银四十两以下的,并铺行所征下三则银两,全部免除,于是收入不足以供支用,而旧有的各项支出仍然照旧。况且这些支出银两全都是供应内府、阁部、寺衙等官署的,于是从前本县官吏束手无策,万不得已,只好甘冒挪用、借贷的禁令,姑且采取敷衍塞责的办法。万历十五年内,前任徐知县曾多次具文申报本府,承蒙批示,等有银两时陆续补还,遵照执行的文卷还在。除去正在陆续设法补还的部分外,现承前项命令查得,库中现有银两只有二千一百零七两六钱有余;其中公费借支银九百零三两九钱有余,合并请等待裁决。至于各衙门起解而借支的银两,共一千八十八两有余,虽说是前任官吏因地方公事所用,我也应当等待治罪并立即办理。但照这样看来,前述银两的借贷来源已不是一天,办理此事的吏员也不止一人;多年积累的亏欠,却要我一人在一旦之间承担,又恐怕库藏空虚,实在没有补还的途径。因此恳请体念前任官吏借贷都是出于穷困急迫,俯赐宽恩,姑且等我任职稍久,代为节省开支、查明处置,只要得到一分余款,就补还一分欠数,那么公事或许可以逐渐办完,各位官员也能永远蒙受恩惠。万历十八年十月,知县沈榜申报。顺天府宛平、大兴两县为乡试、会试日期渐近,钱粮已经枯竭,恳请及时议定处理办法,以完成重大考试,避免耽误:我们等人先前任职外省,承蒙任用;当地虽逢灾荒,虽然说物资空乏,但有的收入少而支出也少,有的支出较多却还可以设法筹措,只要稍微节省一些,尚且能够维持。如今承蒙调任京城,供应事务的繁多和库藏的匮乏,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了。查卷可知,两县按额应供的项目,上至内府各监、各局,下至阁部、寺院、科道等衙门,凡是钱粮都从税契银和铺行银中供应。计算一年之内,税银每县按额派解一千七百六十八两五钱有余,行银每县按额派解五千八十六两,两县约共支解一万三千七百九两有余。不过,这还只是按一年计算。总计三年之内,乡试、会试、殿试、武场等事项,两县实际约共耗费五千六百九十一两有余。但这仍只是按照簿册中通常的数目来说。两县设置在京城近畿之地,常有突然发生的费用;如圣驾谒陵,两县约费一千余两;大婚以及选驸马等事项,两县费用近四五百两。万历十六年,又增加了翰林院裱褙工食等银,两县也要近几百两。近日寿阳公主丧礼,又奉旨取用,两县各费几百两。又如改染布绢,两县奉文预借明年条编银一百二十两。其他意外支出,难以全部列举。宫府要钱办理事务时,形势急迫如燃眉之火,稍有迟误,责罚谴责就会一齐到来。这是两县支出的总数概况。可是比较两县的收入数目,却大不相同。先年里甲制度尚未废除,税契也没有减少,铺行九则全部征收,每年两县约收入二万余两,所以从未申诉困窘。到万历八年内,承蒙本府议定条款,将两县里甲银两改列到税契、铺行项目下。到万历十年内,又承蒙题请,将铺行下三则和税契免征;买价不满四十两以及典价的,一概免税;买价达到四十两以上的,每两只征税银一分五厘。议定把税契存留银和库中贮银用来抵补,通融支用。户部覆议后奉旨批准,文卷在案。里甲废除了,行银减少了,税银又随之裁减;从此以后财源便枯竭了。加上税契牙行隐瞒不报,买卖双方互相影射作弊,前来纳税的十家中没有一两家两家,铺行银又只由五城征解,缓急和欠缺都不归县里办理。计算全年收入,两县不过七千余两。至于存留一项,本来就不多,又一遇圣驾谒陵以及连年灾荒,动辄免除一半以上。两县只凭这三项裁减后的银两,却要应付年年增加的费用,于是六七年间,官府储蓄全部耗空,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借支的无从补还,拖欠的也无法起解。宛平县借支盐院备赈银一千零八十八两有余,又借支别项官银三千九百四十四两;拖欠尚未解送的还有工部抬柴夫、太常寺等项目,共三千九百三十一两九钱有余。大兴县借支别项官银一千五百七十三两九钱九分有余,又借支屯院备荒银六百五十余两;拖欠尚未解送的还有太常寺糠夫银二百八十三两五钱。借支的现已奉命清查,拖欠的又每天受到催逼,这就是两县申诉匮乏、年年申报而没有停止的原因。万历十六年,承蒙本府题请恢复原议,关于税契、铺行,奉圣旨说:京师是国家根本之地,应当特别加意优恤;税契减纳以及铺行下三则,都照近来国彦题准的事例施行;两县支应不足,另行议定处理。户部知道。钦此。又承蒙户部体念两县困窘,没有别的办法可处置,议定将买契四十两以下照例均行征税。又奉圣旨说:税契仍遵照前旨施行。钦此。两县不得已,除把库中积银和历年存留银通融支用殆尽外,又搜出往年库中贮藏的黑漆铜钱,申报获准搭配支用,稍微救一救燃眉之急。

今年张则并库钱尽之矣。额增之钱粮,毫不可省,而经费之财源,一无所措,此职等不得不披沥上请,仰遵明旨,所谓另行议处计也。然议处之方,不过量入为出而已。若以两县岁支为不可减,则当于其所入而措处之。盖官民一体,有无共之,有余则免,不足则征,此古今谋国之大经也。方先年两县积多库盈,此有余之时也,故前此题请裁革里甲,减免行税,正欲以国之已足者而暂宽乎民。今两县库竭用乏,此不足之时也,似此久宽之民,似亦宜查复旧例,以足经常之费。合无恳题请将税契照依《大明律》内,不论典买田宅多寡,每两俱税银三分,候有余之日,仍照题准事例减免,则官民相济,缓急相时。议处所入之方,舍此无他术矣。若以税契、铺行为不可复,则当于其所出而议处之。如会试、殿试,天下之公事也,乡会、武场,内八府之公事也。今铺行、税契不足如是,而额费犹然处办于内,此非所当议处者乎?又如宫府有不时之需,或圣驾谒陵等费,在国家大事,费诚难省,而惟取给于两县之空库。又如兵部取用车辆,既有递运所,又复及之两县,取数甚多,实用无几。又如各衙门支解银两,据数既当取盈,时诎何从处给?此又非所当议处者乎?合无恳将公事属天下者,派之各省;属直隶者,派之八府;属各衙门者,设法酌处。总计两县之费,岁定若干,何处支派,此外不时之需,何项支应,则费出有经,官民无累,而庶事毕集矣。况京师根本重地,识者尚欲多方厚贮,以备不虞,而今乃匮乏至使支尽存留,犹不免那借拖欠之若,若一遇水旱之变,意外之虞,又将何以济之?此尤不可不为长虑也。缘系云云。万历十八年十一月,知县沈榜、王建中申。

廉得税契不足,率由假税及豪猾不税所致,捕犯人解镇、李守约等,伪刻顺天府宛平县印各二颗,契尾板印粉各二套,置之法,并捕邵盘等,没入其漏税价千金。旬日内,宛平得增税银二千七百余两。适有奏议异同者,税契立时罢,不行。至十九年正月,吏、房二部题覆,凡买宅者,先赴两县税完,执契尾赴城挂号,否则不准更名,奉圣旨:通行遵守。

译今年张则和库中铜钱也全用尽了。按额增加的钱粮,一文也不能节省,而经费的财源又完全没有办法筹措;因此我们不得不把实情全部陈述,向上请求,遵照圣旨所说的“另行议处”办理。然而议处的办法,不过是量入为出罢了。如果认为两县每年的支出不能削减,就应当从两县的收入中设法筹措。官民本来是一体的,有无应当共同承担;有余时就减免,不足时就征收,这是古今筹划国事的大原则。先年两县积蓄多、库藏充盈,是有余的时候;所以此前题请裁革里甲、减免行税,正是想把国家已经充足的部分暂时用来宽待百姓。如今两县库藏枯竭、支用不足,是不足的时候;像这样长期受到宽免的百姓,似乎也应当查照恢复旧例,以充足日常经费。恳请题请将税契依照《大明律》规定,不论典买田宅多寡,每两一律征税银三分;等到有余的时候,仍照题准事例减免。这样官民相互接济,缓急也能相应调节。议处收入的办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认为税契、铺行不可恢复,就应当从支出方面议处。比如会试、殿试,是天下共同的公事;乡试、会试、武场,是内地八府共同的公事。如今铺行、税契收入已经不足到这种程度,而定额费用仍旧由两县在京城内部办理,这难道不是应当议处的吗?又如宫府临时发生的需要,或圣驾谒陵等费用,既是国家大事,确实难以节省,却只从两县空虚的库藏中支取。又如兵部取用车辆,既有递运所,又再向两县索取,取用数目很多,实际使用却很少。又如各衙门起解银两,按数目本应取足,但时局窘迫时又从哪里筹措供应?这些难道也不是应当议处的吗?恳请把属于天下的公事分派给各省,属于直隶的分派给八府,属于各衙门的设法酌情处理。总计两县每年的费用,确定一个数额,分别由何处支派;此外临时发生的需要,由哪一项供应。这样费用支出就有固定来源,官民都不受拖累,各项事务也可以集中办成。何况京师是国家根本重地,有见识的人还想多方厚积财粮,以防不测;如今却匮乏到把存留银都用尽,仍免不了挪借和拖欠。倘若再遇水旱灾变或意外祸患,又将靠什么来救济?这是尤其不能不作长远考虑的。事情缘由如此。万历十八年十一月,知县沈榜、王建中申报。暗中查知税契收入不足,大多是由假税以及豪强狡猾之人不纳税造成的。于是逮捕犯人解镇、李守约等,伪刻顺天府和宛平县印各两颗,契尾板印、印粉各两套,依法处置;又逮捕邵盘等人,没收他们漏税房价一千金。十天之内,宛平县增加税银二千七百余两。正好有人上奏议论此事意见不同,税契法随即停止施行。到万历十九年正月,吏部、户部两部题请覆议:凡买房宅者,先到两县纳税完毕,拿着契尾到城中挂号;否则不准更改户名。奉圣旨:一律遵守。

吏部等衙门为积弊当厘,愚民可悯,恳乞圣明赦往过,定新例,以重国本事:吏科抄出,巡视北城御史邵以仁题:臣惟国以民为本,民以财为命,故凡圣王知人情莫不欲富,则厚之而不伤;知人情莫不欲逸,则安之而不扰,诚为国本,所系至重也。方今四方民穷,我皇上恻然忧念,每宣之诏旨,欲为民父母者安养之也。况京师之民,又根本所系乎!臣接管北城以来,适触时事,不容隐默者,敢为皇上陈之:臣于本月十五日收到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沈榜申文,内开:本县原有税契银两,节年拖欠数多,皆由牙行人等通同作弊,见获伪造假印犯人解镇、李守约、王纪、沈杰,解仕假雕顺天府石印一颗,木印三颗,契尾印板、印色等项,并审出假契三宗,诓过银三十七两,欲将臣等五城房号簿自十五年起尽发该县查究。臣一睹申文,见本官精明综核,摘伏发奸,是所谓能臣也,若可敬也。及臣询访其实,则本官自访拿假印之后,蔓延类引,科罚横行,如水户邵盘即罚银柒百叁拾两,徐象罚银叁百两,以臣所知,二户已过千金,况所不知者乎!邵盘、徐象,以不义致富,反复漏税,即罚之不足恤也;若中人之家,良善之类,则弗堪矣。以此言之,实所谓民贼也,甚可骇也。夫京师之民,原无恒产,止以居房为业,衣食不足,即致变卖,有数年而一更者,有一年而再更者,甚至不能一月居者,在五城有房号之征,在府县有税契之课,良亦苦矣。愚民无知,每买过房屋,止于五城察院更名挂号,并不赴两县税契,此其罪不能辞,然其情可悯也。况自十五年至今,其间更名者不知凡几,可尽查之乎?既查得其实,可尽罚之乎?若臣等将号簿发下,则彼且藉察院之名,益济其贪饕之计,不至竭民脂、兴大狱不已也。此在刻薄好奇者,莫不韪之以为能,而臣则以为非所以厚畿民,安国本也。王者藏富于民,即房号而捐之,无不可者,忍使无知之民,一旦穷且困乎?谅非为陛下惓惓爱民之意矣。臣愚以为往者不必过追,来者可以法杜。合无容令顺天府出示晓谕,自十五年正月以来,十八年十二月以往,凡未经报税及假税者,许其自首免罪,则小民必将悔其前之失,而乐其罪之免,无不尽数报官者矣。此号簿可以无查也。其十九年正月以后,容臣五城察院凡遇告更房号者,酌其产业之厚、价值之多者,状批二县,量收税契;其房屋止于数间者,不得一概病民;仍令二县,各置五城房税循环二簿,每月终送各城对查,如此则自无漏税之人,自无假印之弊。此其杜之于先,不愈罚之于后耶?至于宛平知县沈榜,据其发奸,其功实小;论其滥罚,其罪实大,非圣明之世所宜有也。夫臣以监察为职,彼以查核为请,臣非不欲也,为根本之民,干连之从,恐诛之而不胜也,傥过刻而致伤,或激之而成乱,则臣亦与有责矣。伏望我皇上勿以臣言为迂,敕下部院,转行该府,赦其已往之罪,杜将来复萌之隙。其沈榜贪臣,速赐罢斥,地方幸甚,愚臣幸甚。等因。随该巡按御史荆州士题:为遵职掌直陈属官查税之事,恳乞圣明俯赐洞察,以昭公论事:臣于本月二十二日,接得邸报,见巡视北城御史邵以仁一本,为积弊当厘,愚民可悯等事,大略以税契故,参劾宛平县知县沈榜贪污,乞要罢斥,奉圣旨:该部院知道。钦此。则沈榜契税一节,部院查议的实,圣鉴自有明断,似无俟于臣之再言。盖臣叨膺上命,巡按顺天,宛平乃其属县,官果不法,臣当首论,安敢隐忍不言,庇贪吏以殃民哉?但朝廷之法,恤良民不宥奸民,今榜之所发者,奸民也,非良民也,臣请以事之始末,敢据实为我皇上陈之:臣于十二月十二日,据宛平县申:为捉获伪造印信事:照得本县一应支解钱粮,俱额坐税契及铺行之内,其税契规则,照本府印发编号契尾,填为银数、年月,仍用本县印信钤盖,发买主收执,遵行已久。

译吏部等衙门为整治积弊、怜悯愚民,恳请圣明赦免过去的过错、制定新的条例,以重视国家根本:吏科抄出巡视北城御史邵以仁的题奏:臣认为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财产为生命。因此凡是圣明的君王,知道人情无不希望富足,就使他们富足而不伤害他们;知道人情无不希望安逸,就使他们安定而不扰乱他们;这确实关系国家根本,极其重要。如今四方百姓贫困,皇上忧虑怜悯,每每在诏旨中宣示,正是希望做百姓父母官的人安养百姓。何况京师百姓,又是国家根本所系呢!臣自接管北城以来,正好遇到这件时事,不能隐瞒沉默,谨敢向皇上陈述:臣在本月十五日收到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沈榜的申文,其中说:本县原有税契银两,历年拖欠很多,都是牙行等人相互勾结作弊所致。现已捕获伪造假印的犯人解镇、李守约、王纪、沈杰、解仕等;假雕顺天府石印一颗、木印三颗、契尾印板、印色等物,并审出假契三宗,骗取银三十七两,想把臣等五城房号簿从万历十五年起全部发给该县查究。臣一看申文,见沈榜精明而善于综合核查,能够揭发隐伏、查出奸弊,正是所谓能干的官员,实在值得敬佩。等到臣询问实际情况,才知道沈榜自从查访捕拿假印之后,牵连蔓延、横行罚款;例如水户邵盘就被罚银七百三十两,徐象被罚银三百两。以臣所知,这两户已经超过千金,何况臣不知道的呢!邵盘、徐象靠不义致富,反复漏税,罚他们再多也不足以怜惜;但如果是中等人家的良善百姓,就承受不起了。这样说来,沈榜实在是所谓的民贼,太令人惊骇了。京师百姓原本没有固定产业,只靠居住房屋作为生计;衣食不足,就只得变卖房屋,有的几年换一次,有的一年换两次,甚至有的连一个月也住不下去。在五城有房号登记的征收,在府县有税契的课税,实在已经很苦了。愚民无知,每次买到房屋,只到五城察院改名挂号,却不去两县办理税契;这种罪责不能推辞,但他们的处境值得怜悯。何况从万历十五年至今,期间改名的房屋不知有多少,难道能够全部查清吗?既然查清实际情况,难道又能全部处罚吗?如果臣等把房号簿发下去,他们将借察院的名义,更加助长贪婪暴食的图谋,势必把百姓的脂膏搜刮干尽,并不断兴起大案。这种做法在刻薄而好奇求功的人看来,无不称赞为能干;但臣认为,这不是厚待京畿百姓、安定国家根本的办法。君王应当把财富藏于百姓之中,即使连房号登记也加以宽免,也没有什么不可以,难道忍心让无知百姓一旦陷入穷困吗?这恐怕不是陛下恳切爱护百姓的本意。臣愚见认为,过去的事情不必过分追究,今后的事情可以用法令防止。恳请让顺天府出示晓谕:从万历十五年正月以来至十八年十二月底以前,凡尚未报税以及假税者,允许自首免罪;那么小民一定会悔恨从前的过失,又庆幸可以免罪,没有不把实情全部报给官府的。这样房号簿就可以不查了。万历十九年正月以后,允许臣等五城察院遇到告报房号更名时,酌量其产业厚薄、价值多少;产业丰厚、房价较高的,批示两县,按数征收税契;只有几间房屋的,不得一概使百姓受害。仍令两县各自设置五城房税循环簿两本,每月底送到各城相互核查。如此自然不会再有漏税的人,也不会再有伪印的弊端。这是在事前防止,难道不胜过事后处罚吗?至于宛平知县沈榜,论他揭发奸弊,其功劳确实不小;论他滥行罚款,其罪过实在很大,这不是圣明时代所应有的事情。臣的职责是监察,他请求查核税契,臣并非不愿意;但为了国家根本所系的百姓和受牵连的从犯,臣恐怕即使杀戮也杀不胜杀,倘若处罚过于苛刻而造成伤害,或者激发他们而酿成动乱,臣也要负有责任。伏望皇上不要认为臣的意见迂腐,敕令部院转行有关府衙,赦免百姓过去的罪过,杜绝将来弊端再次萌发的机会。对于沈榜这个贪臣,请速赐罢免斥退,地方百姓幸甚,愚臣也幸甚。以上意见。随即,巡按御史荆州士题奏:为遵守职掌直陈属官查税之事,恳请圣明俯察,以昭示公论:臣在本月二十二日收到邸报,看到巡视北城御史邵以仁的一份题奏,内容大略是税契一事,参劾宛平县知县沈榜贪污,请求罢免斥退,奉圣旨:交部院知道。钦此。那么沈榜办理契税一事,部院自会查议核实,圣明自有明确判断,似乎不必等臣再说。只是臣承受皇命巡按顺天,宛平是臣所属的县,官员如果确实违法,臣应当首先论劾,岂敢隐忍不言、包庇贪吏而使百姓受害?但朝廷的法令,是抚恤良民而不宽宥奸民;如今沈榜所揭发的是奸民,不是良民。臣谨将事情始末据实向皇上陈述:臣在十二月十二日依据宛平县申文,内容是捕获伪造印信一事:查本县各项钱粮支解,都列入税契和铺行项目中;税契的规制是照本府印发的编号契尾,填写银数、年月,仍用本县印信钤盖,发给买主收执,已经实行很久了。

自万历十年以后,前银年减一年,十无一二,遂致本县节年拖欠工部等衙门钱粮银叁千玖百余两,见蒙载入考成,督催欲行参究。卑县本年七月十三日到任接管,密访不足之由,多因牙行通同买房居民,交通棍徒,假刻府县印信伪税。且见查考之权,不属本县,肆然无忌。向欲申查,缘各犯踪迹暗昧,人赃未获,不敢惊扰。本年十二月初八日二更时分,捕获犯人解镇、李守约、王纪、沈杰、解仕等,当于各家搜出石雕顺天府印一颗,木印三颗,契尾印板二套,紫粉印色一块到官。又审出各犯印过各家房契三宗,伪造印信,花押标判俱全,骗过税契银三十七两。为照卑县各项支解,既题改税契数内,则税契之银数,即卑县正供之额数也。乃各犯伪造印信,公然税用,以国法为并髦,以官银为家计,今惟据其印信、印板,俱用二套,则其用之之数必多,观其印文,俱渐觉光平,则其用之之日必久。合无俯批严令各房牙,通将令房起数,从实报县,将伪税者谅其原不知情,免罪改正,惟于犯人名下追完税银,将漏税者念其无知犯法,免伊入官,准首补税,仍止自万历十五年伪造印信年分查起,其以前年分姑免究。等因,到臣。批行该县严究确招报夺,去后。随据该县申称:问得犯人邵盘,供:系宛平县人,专一结交四外走空光棍,赚钱致富,买到娼妇数十名口,招诱在官假印犯人李守约、王纪、沈杰等,结为死友。万历十七年十月内,用价银柒百柒拾陆两,契买不在官李内相大时雍坊房一所;十八年五月内,又用价银六百五十三两,买到不在官王大成大时雍坊房一所,俱未税契。恐后查出,与李守约等商说,欲行投报间,守约等笑说:税契事打甚么紧!税他何用!留些税钱,咱们买酒吃。待验契之日,再作计较不迟。是盘听允,就不合不行赴税。又有在官水户徐相,万历十五年二月内,用价银一百五十五两,买到不在官樊江大时雍坊房一所;十七年十一月内,用价银五百一十两,买到不在官张爵大时雍坊房一所,因与盘相熟,见盘房都未税契,亦不合不行投税。至万历十八年十二月内,本县新任沈知县见税银项下支解数多,投税人少,因而访知李守约等假印税契情弊,随于本月初八日夜,将各犯人赃拿获,审出前情,拘盘与徐相到官,再三研审,追出盘等原日所买各家前项文契,当堂辩验未税是的。随蒙沈知县参看得本县支解钱粮,既蒙题改税契项下,则税契之银数,固即额供之正数也。今邵盘、徐相,乃敢恃伊党与,藐视宪章,以致本县拖欠正供,官吏受比,而犹然锦衣美食,不能为国家入数分之税,则三尺之法,将安用乎?夫以一二水户,且玩法至此,则其他城社者可知矣。以四契之小,即匿税银数十两,则其他大厦者可知矣。在大时雍坊密迩前门者,尚且如是,则其他五城偏僻者又可知矣。法纪荡然,真堪痛哭!除通同正犯情节,从公详审虚实另招外,合将漏税一节摘审,据律亟惩,以树风声。其入官银两,候追完之日报入税契循环簿内,即作税契项下正供之数,俾耳目为之一新,而国用为之少济,是诚地方之大快也。将邵盘、徐相问拟买宅不税契者律各笞五十,仍追价银一半入官,招详到臣。除将邵盘、徐相如拟发落,李守约等从重究拟详外,为照伪造印信,律有明条,隐匿税课,法当究治,辇毂之下,有此巨蠹,本官能用心稽查,不避嫌怨,遂起风闻,致此参劾。臣与以仁同台臣也,均有监察之责,何心异同?盖以仁之见,惟恐波及不辜之民;臣之见,亦恐累及无罪之吏;即异也,亦同也。且榜之原详见在,中间亦有自首免罪之说,曷尝一于苛刻为哉?实乃守正,非为好奇,谓榜为任事过急则有之,谓榜为别有他肠,臣敢必其为无也。若果有苟且之念,将恐恐然惟惧人知,敢明讨号簿于五城哉?敢明申文移于臣院哉?况申文中,明言供题准之正额,何得为囊橐之私计?以此指为科罚,则律文可以不用;以此议其罢斥,不无隳任事者之心也。臣以为过矣。其事之真耶伪耶,赃之入己入官,耳目昭彰,又谁得而掩之?伏乞敕下部院,再加访核,如果榜系科索的实,速宜罢斥,以为贪污者之戒,倘或原未染指,犹当仍令照旧供职。其税契一事,当如以仁之请,容顺天府出示晓谕,自首者免罪,仍候五城批发状词,照数收纳,置立循环,以听稽查,庶上可以裕国家之经费,而下不至于病无知之小民矣。

译自万历十年以后,原有税银年年减少,十成中只剩一二成,因而导致本县历年拖欠工部等衙门钱粮银三千九百余两,现已被列入考核,督促追催,准备参究。本县今年七月十三日到任接管后,暗中查访收入不足的原因,大多是牙行与买房居民相互勾结,串通无赖棍徒,伪刻府县印信、伪造税契。而且他们看到查考的权力不属于本县,便肆无忌惮。过去想申报查办,只因各犯踪迹隐秘,尚未人赃俱获,不敢惊扰。本年十二月初八日二更时分,捕获犯人解镇、李守约、王纪、沈杰、解仕等;当即从各家搜出顺天府石雕印一颗、木印三颗、契尾印板二套、紫粉印色一块,全部缴到官府。又审出各犯用印盖过各家房契三宗,伪造的印信、花押、标记、判语全都具备,骗取税契银三十七两。查本县各项支解既已题定改列税契项目,那么税契银数就是本县正供的额数。如今各犯竟敢伪造印信,公然用来征税,把国法视同儿戏,把官银当作自家生计;现在只根据他们拥有石印、印板各用两套来看,他们使用的数量必定很多;再看印文,都已经逐渐磨得光平,可见使用的时间必定很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因此,恳请俯准发下严令给各房、各牙行,把所有经手房屋的数目如实报到县里。对于伪造税契的人,体谅他们原本不知情的,免罪并准其改正;只向犯人名下追缴应完的税银。对于漏税者,念其无知犯法,免予没收入官,准许自首补税。仍只从万历十五年伪造印信的年份查起,在此以前的年份暂且免予追究。以上意见报到臣处。臣批示有关县署,严加究问,取得确实口供后上报定夺。批文发出后,据该县申文称:审问犯人邵盘,他供称:我是宛平县人,专门结交四处游荡的无赖光棍,靠此赚钱发财;买了几十名娼妇,又招诱在官的假印犯人李守约、王纪、沈杰等人,结成生死之交。万历十七年十月内,用价银七百七十六两,契买不在官的李内相大时雍坊房屋一所;万历十八年五月内,又用价银六百五十三两,买到不在官的王大成大时雍坊房屋一所,两处都没有办理税契。他害怕以后被查出,便和李守约等商量,想要投报纳税;李守约等却笑着说:“税契有什么要紧!纳它有什么用!留下税钱,我们买酒喝。等到验契的时候,再想办法也不迟。” 邵盘听从了他们的话,于是不去纳税。又有在官水户徐相,万历十五年二月内,用价银一百五十五两,买到不在官的樊江大时雍坊房屋一所;万历十七年十一月内,用价银五百一十两,买到不在官的张爵大时雍坊房屋一所。因为他和邵盘相熟,看到邵盘买的房屋都没有办理税契,也就不去投报纳税。到万历十八年十二月内,本县新任沈知县看到税银项目下应支解的数目很多,而投报纳税的人很少,于是访查得知李守约等人伪造印信、办理假税契的弊端,随即在本月初八日夜间将各犯及赃物捕获,审出前述情况,并把邵盘、徐相拘到官府,再三审讯追查,追出了邵盘等人当日所买各家的上述文契;当堂辨验,确实都是未纳税的。于是沈知县参看认为:本县支解钱粮既已奉题改列在税契项目下,那么税契银数本来就是本县正供的正式数额。如今邵盘、徐相竟敢仗恃同党的势力,蔑视法令,以致本县拖欠正供,官吏受到考核责罚,而他们仍穿锦衣、吃美食,连一分一厘的税也不肯替国家缴纳,那么三尺法令还拿来做什么?一两个水户尚且把法律玩弄到这种地步,其他城坊社里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仅仅四份契约这样的小事,就隐藏了几十两税银,其他大房屋的情况也可想而知了。在靠近前门的大时雍坊尚且如此,其他五城偏僻地方的情况更可想而知了。法纪荡然无存,真令人痛哭!除去通同作弊的正犯,其具体情节另行公正审查、核实后再行招供外,漏税这一项应当单独审理,依据法律立即惩处,以树立风声。没收入官的银两,等追缴完毕后报入税契循环簿,作为税契项目下的正供数目,使官府耳目为之一新,也让国家用度稍得接济,这实在是地方上的一大快事。将邵盘、徐相拟以买宅不办税契的法律,各笞打五十,仍追缴房价一半入官;详细供词报送臣处。除按此拟议发落邵盘、徐相,李守约等另行从重审究拟罪外,查伪造印信,法律有明确条文;隐匿税课,依法也应追究。京城之下竟有这种大蠹虫,本官能够用心稽查,不避嫌疑怨恨,于是引起舆论,导致这次参劾。臣和邵以仁同为台臣,都负有监察责任,哪里会存心意见不同?这是因为邵以仁只担心牵连无辜百姓;臣的看法则是也担心牵累无罪的官吏;说我们有所不同,其实也是有所相同。况且沈榜原来的详细申文现在还在,其中也有自首免罪的说法,他哪里曾一味苛刻呢?他实际上是在守正办事,并不是为了猎奇求功。说沈榜办事过于急切,或许可以这样说;说他另有不可告人的用心,臣敢肯定绝无此事。如果他真有敷衍牟利的念头,必然战战兢兢唯恐被人知道,哪里敢公开向五城索取房号簿?哪里敢明白地把公文申报到臣的察院?何况申文中明明说这是题准的正额,怎么能说是把它当作自己的私囊?如果因此指责他科罚,那么法律条文就可以不用了;如果因此议论罢免他,也未免使办事官员寒心。臣认为这是过分了。事情究竟是真是假,赃物是进了他个人腰包还是入了官府,官府耳目清楚明白,又有谁能够掩盖呢?伏乞敕令部院再加访查核实;如果确实查明沈榜有科索行为,应立即罢免斥退,以此作为贪污者的警戒;倘若他原本没有染指赃物,仍应令他照旧任职。税契一事,应当照邵以仁的请求,允许顺天府出示晓谕,自首者免罪;以后等五城批发状词,按数收纳,设置循环簿以便查核。这样上可以充裕国家经费,下不至于使无知小民受害。

等因。俱奉圣旨:该部院知道。钦此。通抄到部。臣等会同都察院左都御史臣李世达,看得御史邵以仁题参宛平县知县沈榜,查核税契,自访拿假印之后,科罚横行,乞要罢斥,仍乞赦愚民已往之过,酌定查税新例;及御史荆州士题称,沈榜不避嫌怨,所断银两原未染指,当仍令照旧供职,各一节。除酌定税例,系隶户部掌行,听径自议覆外,为照沈榜愤税额之久亏,幸邵盘等之发觉,据律拟断,追半价入官,原非法外科罚;且既经呈详按臣批允,登报循环,又无入己之赃,似难拟斥。祗缘本官五城申文,于邵盘等追价一节,原未声说明白,以致巡城御史风闻论劾,既该巡按御史荆州士开具始末,代为昭雪,相应依拟覆请,合候命下,仍令沈榜照旧供职。其查税一事,候户部议覆施行,缘系积弊当厘,愚民可悯,恳乞圣明赦往过,定新例,以重国本,遵职掌。直陈属官查税之事,恳乞圣明俯赐洞察,以昭公论。及俱奉钦依,该部院知道事理,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万历十九年正月十七日,吏部尚书臣宋闳、都察院左都御史臣李世达等题。十九日奉圣旨:沈榜既无科罚赃私,准免究。京师小民,当加意抚恤,以固根本。今后五城及两县,不许搜求苛刻,烦扰地方;有故违的,科道官指实参治。户部尚书臣石星谨题,为积弊当厘,愚民可悯,恳乞圣明赦往过,定新例,以重国本事:福建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巡视北城御史邵以仁题称云云,等因,奉圣旨:该部院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查万历五年三月内,为清查税契银两以裕财用事,该顺天府府尹王之垣等题,本部覆议,行府转行各州县,凡军民人等典买田宅者,将原立文契赴县税过,查照契内价银数目,每银一两,照例征银三分,如有冒破隐欺,尽法追究。等因。覆奉圣旨:是。钦此。本年十二月内,为清查税契银两,酌陈时宜,以禁奸弊事,又该本官题议秤收税银,立柜之法,等因。本部议令各州县掌印官悉心查理,着实举行,等因。覆奉圣旨:是。钦此。又查得万历十一年四月内,该顺天府府尹张国彦题,该本部覆议,将都城内外居民买田宅者,二十两以上,照旧例,每银一两,仍税三分,不及二十两者,免税;典田宅者,四十两以上,买价一半,每银一两,税银一分五厘,不及四十两者,免税;如原系实买捏写暂典,事发全追税银,问罪,等因。奉圣旨:朕念都城小民累苦,这税契既系祖制,着买田宅的,价至四十两以上的。俱减半纳税,典房的,俱免纳税。钦此,钦遵。在卷。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除税银额数奉有明旨,无容别议外,为照都城税契,乃两县岁办支用银两,凡文武乡会科场,及各戚奏讨坟茔地价,并各衙门一应供用,悉取诸此,此项银两,输之两县,而总之皆顺天府管理,其循环倒换,出入稽查,亦惟该府掌行,旧规也。至于收纳房号,告更名姓,悉系五城兵马分管而督之各御史,亦旧规也。此皆各有司存,无容侵越于其间者。既经巡城御史邵以仁题议前来,相应覆请,恭候命下。本部札行顺天府,即行出示晓谕,自十五年正月以来,十八年十二月以往,凡未经报税及假税者,限一月内各自首免罪,俱勿追税,若有故违不首,被人告发者,依律拟罪,仍追节年所匿课税。十九年正月以后,凡告更房号者,必先将原契赴二县税过,该县即照契内价银,如四十两以上者,遵照先年题奉明旨,每银一两,税银一分五厘,仍将应税银数备填该府原发契尾,用印钤盖,付本主听候巡视五城御史投告更名,如无税过契尾,即系匿税,五城御史即将原状批县查究,不得概准告更;内或有以四十两分为二契,希图免税,及伪印假税等弊,各御史备行检验查处,两县仍将税过银数填入循环二簿,每月终送本府查对,不必更送五城衙门,致有多事之扰。其税契过多,与别项弊端,听御史查参,仍咨都察院转行五城知会施行。等因。万历十九年三月,太子少保户部尚书臣石星等具题。二十四日奉圣旨:是。

民间始复稍稍投税,然竟不得如昔日奉法之谨云。

译以上意见。都奉圣旨:交部院知道。钦此。有关文书一并抄送到部。臣等会同都察院左都御史臣李世达查得:御史邵以仁题参宛平县知县沈榜查核税契,自行访拿假印以后横行科罚,请求罢免斥退,并请求赦免愚民过去的过错、酌定查税新例;御史荆州士则题称沈榜不避嫌怨,所追缴判定的银两原未归入私囊,应仍令其照旧任职,各有一项意见。至于酌定税例,属于户部掌管施行,听任户部径自议覆。查沈榜因税额长久亏欠,幸亏查出邵盘等人,依据法律拟断,追缴一半房价入官,原本不是法外加罚;而且既经呈报详细情形,得到按臣批允,登记入循环簿,又没有入己赃物,似乎难以拟议斥退。只是因为本官给五城的申文,对于向邵盘等追缴房价一事原未说明清楚,以致巡城御史根据传闻加以论劾;既然巡按御史荆州士已经开列事情始末,代为昭雪,便相应依拟议覆请。等候命令下达后,仍令沈榜照旧任职。查税一事,等户部议覆后施行。这是因为积弊应当整治、愚民值得怜悯,恳请圣明赦免过去的过错、制定新例,以重视国家根本,并遵照职责直陈属官查税的事情。恳请圣明俯察,以昭示公论。以上各项都奉钦依,交部院知道。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万历十九年正月十七日,吏部尚书臣宋闳、都察院左都御史臣李世达等题奏。十九日奉圣旨:沈榜既然没有科罚所得的私赃,准予免究。京师小民,应当加意抚恤,以巩固国家根本。今后五城和两县,不许搜求苛刻,烦扰地方;有故意违犯的,科道官要指明实情加以参劾治罪。户部尚书臣石星谨题:为整治积弊、怜悯愚民,恳请圣明赦免过去的过错、制定新例,以重视国家根本一事:福建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文书,户科抄出巡视北城御史邵以仁题奏称如此如此。奉圣旨:交部院知道。钦此。谨敬遵行。将抄件发出送到本部有关司。查案卷,万历五年三月内,为清查税契银两、充裕财用一事,顺天府府尹王之垣等题奏,本部覆议后,行文府里转行各州县:凡军民人等典买田宅的,应将原立文契拿到县里纳税,查照契内价银数目,每银一两,照例征银三分;如有冒领、破坏、隐瞒、欺骗,依法全部追究。以上意见。覆奏奉圣旨:是。钦此。同年十二月内,为清查税契银两、酌量陈述适宜办法、禁止奸弊一事,该官员又题议称量征收税银、设置税柜的办法。对此,本部议定令各州县掌印官用心查理,切实举行。以上意见。覆奏奉圣旨:是。钦此。又查得万历十一年四月内,顺天府府尹张国彦题奏,本部覆议:都城内外居民买田宅的,价银二十两以上,照旧例每银一两仍征税三分;不满二十两的,免税。典当田宅的,价银四十两以上,按买价一半计算,每银一两征税银一分五厘;不满四十两的,免税。如果原本是真买却捏造为暂典,事情败露后全部追缴税银,并问罪。奉圣旨:朕念都城小民累受困苦,这税契既是祖制,今后买田宅的,价银达到四十两以上的,一律减半纳税;典当房屋的,一律免税。钦此。谨敬遵行,文卷在案。如今根据前项缘由,将全部案呈查核送到本部。除税银数额已有明旨,不容另行议论外,查都城税契银是两县每年办理支用的银两,凡文武乡试、会试科场,以及各亲戚奏请购买坟茔地价和各衙门一切供应,都从这里支取。这项银两交给两县征收,但总的都由顺天府管理;其循环登记、收支核查,也一向由该府掌办,这是旧规。至于收纳房号、申报改换姓名,都由五城兵马分管,负责督察的各位御史也依旧按此办理。这些事务各有主管机构,不容彼此越权干涉。既然巡城御史邵以仁已经提出上述建议,便相应覆奏请示,恭候圣旨下达。本部札行顺天府,立即出示晓谕:从万历十五年正月以来至十八年十二月底以前,凡未报税以及假税者,限一个月内各自首,可以免罪,也一概不再追缴税银;如果故意违令不自首,被人告发,就依法拟罪,并追缴历年隐匿的税课。万历十九年正月以后,凡申报房号更名者,必须先把原契拿到两县纳税;县里即按照契内价银办理,价银在四十两以上的,遵照先年题奉的明旨,每银一两征税银一分五厘;仍须把应纳税银数详细填写在顺天府原先发下的契尾上,加盖印章,交给房主,等候巡视五城御史批准其投报改名。没有纳税契尾的,就是隐匿税款,五城御史应立即把原状批给县里查究,不得一概准许申报更名。其中有的把四十两分写成两份契约,企图逃避税收,以及伪印、假税等弊端,各位御史应逐一检验查处。两县仍将已纳税银数填入两本循环簿,每月底送本府核对,不必再送五城衙门,以免造成多事的骚扰。至于税契过多以及其他弊端,听任御史查核参劾,并咨报都察院转行五城知会施行。以上意见。万历十九年三月,太子少保、户部尚书臣石星等具题。二十四日奉圣旨:是。民间这才又开始逐渐前来纳税,但终究不能像过去奉行法令那样谨慎。

总计节年岁入,除年远外,六年内册卷俱尚可考。万历十四年分,知县孔祖尧共收过税银八百一十四两零四分三厘二毫五丝。万历十五年分,署印本府通判曹钥收过税银四个月,共银一百八十八两二钱九分三厘五毫;知县徐启东收过税银八个月,共银三百九十六两四钱五分七毫五丝;本年共收银五百八十四两七钱四分四厘二毫五丝。万历十六年,知县徐启东共收过税银五百六十二两一分一厘。万历十七年,知县徐启东共收过税银五百八十八两四钱二分六厘五毫。万历十八年正月起,至七月十二日止,知县徐启东共收税银一百五十五两七钱一分四厘二毫;七月十八日起,至十二月终止,知县沈榜收过税赃银二千九百五十一两五钱九分五厘;本年共收银三千一百零七两三钱九厘二毫。万历十九年分,知县沈榜收过税契银二千一百三十两六钱七分六厘。多寡悬绝,不啻数倍。其见行规格,县置号簿一扇,并契尾每次二百张,申之本府用印合钤,半在尾纸,半在号簿,发县收贮,候有投契者,粘连印给,查照契价应税银数,即时填入尾纸,并印钤簿内。契尾用完,缴簿报数,如前再请。另置循环簿二扇,申府印发,每季细填收支数目,赴府倒换一次,每年类送缴查一次。每按院巡历,委官再查一次。每月初八日、二十二日,总甲房牙赴法通寺,听候本府清军厅查点,备将税过房契总报一次。其出数多寡,视成案期会,候部府案令,授受以籍,支下以领,解上以批,即纤尘不许置轻重手。细散支解数,别详后郊社各项下。夫宛平税契,宫府百需在焉,是则盈歉之数,政与铺行银相埒,非若外郡邑杂支可以时诎缓期,可以藏虚节费,关系地方,甚钜且重。矧出纳又责在有司,讵可避聚敛名,不亟为讲求也?彼有慨今日不足之状,而追求昔日有余之故者,莫不曰昔年岁入且数千,今则岁不数百;昔年岁出且余若干,今则借欠几八千余,此非昔之税也,无论契之典卖无分,价之多寡,俱得全税,每两三分,而今不然也欤?顾以时事揆之,减税之后,六七年间,几不振矣。而一发觉伪印匿税之奸,旬日之入,辄可抵三四年之逋,一有异议,立时罢不行矣。而一奉部覆,其减税之入反过未减之半,此其故不昭然可镜耶?夫惟圣作则,而善调琴瑟者,亦不必在改弦柱,此政仍其旧,治齐者所以先报政也。本奉旨,支应不敷,另行措处,而谁则能别白事理,以取盈于契税之内,是为悖上。再奉旨,税契还遵前旨,而谁则敢声执律令,复诛求于税则之外,徒为扰下。所贵崇信王章,恪守新约,随时随事,张而风之,毋使民心久而玩焉。如前作奸犯科者,隳此成法,而因以布扬圣天子爱养畿民盛心,舍此恐非吾有司者所得讲也。抑吾有感焉。闻之节年诸臣,议及税契,不啻再三,而我皇上辄有特旨,一则曰京师根本之地,当加意优恤,一则曰朕念都城小民困累。宸衷所向,诚蒸蒸厚也。乃籍记宛平报到都城房舍,强半贵有力者之家,否则富商大贾寄寓转售,而典价一契且有至六七千金者,彼所谓土著小民,曾不得置足百一,沾丐买价半税典税全免之恩。三复睿旨优恤都城之词,讵可令根本畿民若此耶?吾以是又知律令不问典买,一例全税之意,祖宗贻谋燕翼,盖周且远矣!

○铺行

译总计历年每年的收入,除去年代太远、无法稽考的部分,六年内的册卷都还可以查考。万历十四年,知县孔祖尧共收税银八百一十四两零四分三厘二毫五丝。万历十五年,署理本府通判曹钥收税四个月,共一百八十八两二钱九分三厘五毫;知县徐启东收税八个月,共三百九十六两四钱五分七毫五丝;本年共收银五百八十四两七钱四分四厘二毫五丝。万历十六年,知县徐启东共收税银五百六十二两一分一厘。万历十七年,知县徐启东共收税银五百八十八两四钱二分六厘五毫。万历十八年正月起至七月十二日止,知县徐启东共收税银一百五十五两七钱一分四厘二毫;七月十八日起至十二月底止,知县沈榜收税赃银二千九百五十一两五钱九分五厘;本年共收银三千一百零七两三钱九厘二毫。万历十九年,知县沈榜收税契银二千一百三十两六钱七分六厘。收入多少相差悬殊,简直不止相差几倍。现行的规章是:县里设置房号簿一本,每次配发契尾二百张,申报本府加盖合缝印章,一半盖在契尾纸上,一半盖在号簿上,然后发给县里收存。等有人投递契约纳税时,就把契尾粘连加印发给他;查照契约房价应纳的税银数,立即填入契尾纸上,并在簿册内加盖印章。契尾用完后,缴回簿册并报告数目,像先前一样再行请领。另外设置循环簿两本,申报府里印发;每季度详细填写收支数目,到府里倒换一次;每年汇总送交缴验一次。每当按察院巡历时,再委派官员复查一次。每月初八日、二十二日,总甲、房、牙行赴法通寺,听候本府清军厅查点,并把已纳税房契总数报告一次。支出数目的多少,按照成案规定的期限办理;等候部、府的案令,交接以簿籍为凭,支领以下发的领状为凭,解送上级以批文为凭,丝毫不许在手续上轻重其事。详细分项支解数目,另见后面郊社等项目下。宛平税契银关系宫府各项需要,收入丰歉的数目实际上与铺行银相当,不像外地郡县的杂项支出可以因时局窘迫而缓期,可以隐匿虚报、节省费用;它关系地方政务,极其重大。何况收支又由主管官司负责,难道能因为害怕聚敛的名声,就不赶紧设法筹划吗?那些感慨今日收入不足、追究过去收入有余原因的人,无不说:过去每年收入将近数千两,如今每年却不到几百两;过去每年支出还有若干余款,如今借支、拖欠将近八千余两。这难道不是因为过去税契不论典当、买卖,也不论价格多少,都可以全额征税,每两征三分;而现在却不是这样了吗?但从当时的情势考察,减税以后六七年间,财政几乎就振作不起来了。一旦查出伪造印信、隐匿税款的奸弊,十天的收入就足以抵得三四年的拖欠;但一有不同意见,税契便立即停止施行。等到部里覆议,减税后的收入反而超过未减税时的一半,这其中的原因难道还不明白得像镜子一样吗?圣王制定法则,善于调和琴瑟的人,也不一定要改弦换柱;政治仍然沿用旧制,治理齐国的人正是先报告政绩。本来奉旨说两县支应不足,另行设法处理;如果有人不能分别明白其中道理,反而想从契税中把收入收足,就是违背皇上的旨意。又奉旨说税契仍遵照前旨;如果有人敢公然坚持律令,在税则之外重新额外征取,便只是扰害下民。可贵的是尊崇信守王法,谨慎遵守新定的约束,随着时势和事情的变化加以宣示推广,不要让民心长期因此而轻慢法令。至于像过去那样作奸犯科、破坏这项既成法令的人,更应借此宣扬圣天子爱护养育京畿百姓的深厚心意;舍弃这个办法,恐怕不是我们这些主管官员所能讲求的。或者我还有感慨。听历年各位大臣说起税契一事,不止一次两次,而皇上总是特别降旨:一说京师是国家根本之地,应当特别加意优恤;一说朕想到都城小民困苦劳累。皇上的心意所向,确实是不断厚待百姓。可是登记宛平县报来的都城房舍看,房屋大半属于有钱有势的人家,否则就是富商大贾寄居后转手出售;有一份典价竟达到六七千金。那些所谓本地的小民,连百分之一都无力置业,更谈不上享受买价减半征税、典税全免的恩惠。把皇上优恤都城百姓的旨意反复读上三遍,难道还能让国家根本所在的京畿百姓处于这种境地吗?我由此又知道,律令不论典当还是买卖,一律按全额征税的意思,是祖宗为后世留下的深谋远虑,确实周密而长远!○铺行

铺行之起,不知所始。盖铺居之民,各行不同,因以名之。国初悉城内外居民,因其里巷多少,编为排甲,而以其所业所货注之籍。遇各衙门有大典礼,则按籍给值役使,而互易之,其名曰行户。或一排之中,一行之物,总以一人答应,岁终践更,其名曰当行,然实未有征银之例。后因各行不便,乃议征行银。其法计生理丰约,征银在官。每遇有事,官中召商径自买办。本意为行户、当行赔貱不赀,故征其银,不复用其力,取其物,即古免役钱、今徭编银差之例。行之既久,上下间隔。宫府不时之需,取办仓卒而求之不至,且行银不敷,多至误事。当事者或以贾祸,不得已复稍稍诿之行户,渐至不论事大小,俱概及之。于是行户始群然告匮云。征银法,分九等:上上则征银九钱;上中则征银八钱;上下则征银七钱;中上则征银主钱;中中则征银五钱;中下则征银四钱;下上则征银三钱,下中则征银二钱;下下则征银一钱。旧制每十年本府题请差科道二员,开局特审,行委两县佐领,坐定坊所,会同该兵马司正副兵马,亲历各铺,验其生理,公定等则,类呈科道再审,请旨定夺。征银贮县,专一预备宫府及各衙门支用。嘉、隆间,收支数无可考,大约铺行全征,每年约一万余两。万历七年,该审编科道题请:商贾去来无常,资本消长不一,更定伍年清审一次。银则犹照旧数征收,除优免酒户银二百九十八两九钱外,每年两县实征银一万六百四十一两三钱一分,逃亡随时补足。除大兴县外,本县以坊铺多寡远近不一,乃参酌错综,定为四阄,俾佐领分任之,彼时征入以时,颇足支解,未至大敝。

译铺行制度的起源,不知道始于何时。大概因为居住在铺面中的百姓各有不同的行业,所以根据行业给他们命名。明朝初年,把城内外居民按照所属里巷的多少编成排甲,并把他们所经营的行业、所贩卖的货物登记在册。遇到各衙门有重大典礼,就按照册籍给付工价,征用他们服役,并让各行业轮换承担,这些人称为“行户”。有时一个排甲中某一行业的事务,统由一人应承,年终轮换承担,这叫“当行”;但实际上当时还没有征收银两的制度。后来因为各行业觉得不方便,于是议定征收行银。办法是根据生计收入的丰厚或薄少征银,由官府收取。每逢有事务,官府便召集商人直接采购办理。原意是行户、当行承担赔偿费用太多,所以改为征收银两,不再使用他们的人力、拿取他们的物品;这就是古代免役钱、如今徭役编银差役的制度。实行久了,上下之间便互相隔绝。宫府有临时需要,仓促之间要采购却找不到人,而且行银又不够,常常以致误事。主管此事的人有时因为害怕惹祸,不得已又逐渐把事务推给行户,后来不论事情大小,一概都牵涉到行户。于是行户开始成群申诉贫困。征收行银的办法分为九等:上上等征银九钱;上中等征银八钱;上下等征银七钱;中上等征银主钱。中中户征银五钱;中下户征银四钱;下上户征银三钱,下中户征银二钱;下下户征银一钱。旧制规定,每十年由本府题请派科道官二员,设局专门审查,行文委托两县佐领主持,坐定在各坊所,会同所属兵马司的正、副兵马,亲自巡历各铺,查验其经营状况,公开评定等级,汇总呈报科道官再次审查,请皇帝裁定。所征银两储存在县库,专门预备宫府及各衙门支用。嘉靖、隆庆年间,收支数目无从考查,大约各铺商行全部征收,每年约一万多两。万历七年,主管审编的科道官题请:商贾来去无常,资本增减不一,改为每五年清查审定一次。银两仍按照旧数征收,除优免酒户银二百九十八两九钱外,两县每年实际征银一万六百四十一两三钱一分,逃亡户的缺额随时补足。除大兴县外,本县根据坊铺数量、远近各不相同的情况,参酌错综安排,定为四阄,使佐领分头负责。当时征收能够按时完成,颇足以供支用发放,尚未造成严重弊害。

吏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郑秉厚等题:为仰承德意,议处铺行未尽事宜,以永奠民生事:臣等钦奉明命,清理铺行,夙夜祗承,惟恐有负。除备造交册、具本进缴外,但利之所在,或有当兴;弊之所在,或有当杜;旧法之有碍者,或当为之变通;近规之未备者,或当为之采补。辄敢条为六事,乞敕下户部查议题覆施行。计开:一曰:节铺行之力,以纾重累。臣等查得铺行清审,十年一次,自成祖皇帝以来,则已然矣。但惟排甲卖物,当行而已,未有征银之例。后因行户赔貱不赀,苦不堪命,乃议九则征银。官司召商买办,此盖征其银,不复用其力,法之变而通者也。若今之买物,仍责铺户领价,则其赔铺之苦,犹夫故也,征银又何名哉?臣等吊查铺行支销款目,如内府供应及五府六部各衙门年例杂费,乡会科场各等用,至为浩繁,中有不必赔补而利在者,则奸商包买包纳;有赔补数倍而害在者,则拘铺户领价,责之买纳销批,此非铺户今日之膏盲乎?如蒙敕下各该衙门查议,有可代价自买者,俱照先年给事中赵格等题准事例,尽解折色。其不得已,应解本色者,则顺天府酌勘议价,责令宛、大二县召买,或在商人,或在铺行,但须彼此情愿,不得定以铺行之名,以致重累。买完仍给批。当该员役解赴各衙门交纳,凡刁措、留难各项夙弊,严行禁革,庶铺户之积困少苏,而今日之征银有名矣。一曰:宽买办之价,以免赔貱。夫物有贵贱,则价有低昂,此时估之法,所以防冒滥也。近日各衙门交纳钱粮一切无名使费节奉明禁,肃然一清矣。但转输不无耗费,物料又必精美,使正价之外,略无赢余,则赔累之苦,在所不免。况今议令在官员役买纳,不复累铺行,苟不议处停妥,终非可久,此所谓法不在严,而在必行也。合无今后买办照依时价,从宽议处,中间如车脚工价,必不可已之类,价外量为处给,不妨从实开报循环文簿,听候查盘,但不许积年奸猾,巧立名色,希图侵冒,庶立法得宽严之中,而官民无偏累之苦矣。一曰:严卷册之守,以防埋没。夫文卷册籍,所以纪往示来,有司之符卷也。烛弊防奸,恃有此耳。臣等受命之初,即吊取前次审编卷册,皆称年远毁失。间有一二存者,又残缺五次。此其埋没,情弊昭昭。今十五余年,官更吏代,无凭参治。今次审编,臣等备造文册,用印钤盖,发各州县收掌,其该府治中,亦发文册一套,以便专督,使或仍前可存可去,则臣等终岁之精神,徒供一时之文具已耳。合无今后该州县官吏,交代一应铺行卷册,务同铺粮文簿交盘接管,该府治中不时吊查,如有抽掣、改补等弊,即便重究。庶豪右之铺户,不敢夤缘脱漏,而奸贪之吏胥,不得模糊隐匿矣。一曰:密稽察之方,以革侵冒。夫铺行银两悉民脂膏,其出入之度,省核之法,均不可不慎且密也。近该顺天府金府尹题议铺行革弊事宜,中间查取,似属周详。已经户部题奉钦依遵行,臣等无容再议。但查得旧额银数,通州,宛、大二县共该八千八百五十两。今次审编,据宛、大二县甲为仰遵旧制等因,优免正贴酒户外,并通州实银数共一万六百四十一两三钱一分,比之旧额浮银一千七百九十余两矣。即当递减,以宽小民。但查钦依内,欲候至下次审编,积剩银两数多,然后议减,此固公家弘远之虑也。由此计之,愈久愈积,愈剩愈多,苟不设法稽查,终归奸贪囊橐耳。合无以后年分,专责该府治中督理,备造收支册籍,岁终府尹仍加覆核,将每岁余剩银两,类总题知,以充供用,以候减征,庶弊窦不升,而用度恒足矣。一曰:议征收之法,以便责成。臣等查得,隆庆五年以前,在京铺行,俱五城兵马司征银,类解顺天府贮库听用。不知中间事体,有何未便,后改宛、大二县征收,自此官民两便之矣。臣等窃惟京城铺户,多非土著,两县未易制之,其势然也。若五城正副兵马,既各司一城,一城之中,又各司一坊,临辖固亲,钤束亦易,催者不敢不用命,纳者不敢不依期。揆之事体,实为此便而彼未便,所当酌处者也。但愿奉钦依,改行事理,臣等未敢遽议。一曰:定清审之期,以苏穷困。臣等窃惟京城内,商贾之来去无常,而资本之消长不一,即一岁之内,难以定拘,况积而至于十年之久乎?时久则弊滋,而吏书总甲,乘机射利。有消乏者,法所当免也,则曰,册上有名,而必征其原额。有新开者,册故无名也,则又曰,当顶某户,而勒令其代输。

译吏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郑秉厚等题奏:为仰承皇上的德意,议处铺行事务中尚未完善的事项,以长久安定民生事:臣等恭敬接受皇命,清理铺行事务,早晚谨慎奉行,只怕有所辜负。除已备造交接册籍、具本进呈缴纳外,凡是有利可图之处,或许应当兴办;有弊端之处,或许应当禁绝;旧法有所妨碍的,或许应当变通;近来规制尚未完备的,或许应当采纳补充。谨敢分条提出六件事,请敕令户部查议后题覆施行。具体如下:一是节省铺行的劳力,以减轻沉重负担。臣等查得,铺行清查审定每十年一次,自成祖皇帝以来就是如此。但当时只不过是编排甲役、出售物品,轮到谁家谁家承办而已,并没有征收银两的先例。后来因为行户赔偿亏损数额极大,苦不堪言,才议定分九个等级征银。官府召集商户购买办理物品,这大概是征收银两而不再使用商户劳力,是法律变通的做法。假如如今购买物品仍责令铺户领取价银,那么铺户承担赔偿的痛苦仍和从前一样,既然如此,征银又有什么名义呢?臣等查考铺行支出销用的款目,如内府供应以及五府、六部各衙门按年惯例的杂费,乡试、会试、科场等各项用费,极其繁多。其中有些不必由铺户赔补而又有利可图的,便由奸商包买包纳;有些需要赔补数倍、对铺户有害的,则拘押铺户领取价银,责令他们购买、缴纳并取得销批,这难道不是铺户如今的膏肓之病吗?如果承蒙敕令各有关衙门查议,凡是可以折价由官府自行购买的,都按照先年给事中赵格等题准的事例,全部折解银两。那些不得已必须解送实物的,则由顺天府斟酌查勘、议定价格,责令宛平县、大兴县召集购买,可以向商人购买,也可以向铺行购买,但必须双方情愿,不得固定以铺行的名义办理,以免造成沉重负担。买完后仍发给批文。由承办的人员解送各衙门交纳;凡是刁难、阻挠、留难等历来的弊病,都应严令禁止革除。这样,铺户长期积累的困苦才能稍稍缓解,而今天征银也才有了正当名义。一是放宽买办的价格,以免铺户赔偿亏损。物品有贵有贱,价格自然有高有低;实行时估之法,正是为了防止冒滥。近来各衙门交纳钱粮的一切无名费用,屡次奉明令禁止,已经肃然清除。但转运不可能没有耗费,物料又必须精美,如果正价之外稍无盈余,铺户赔累的痛苦就难以避免。何况如今议定由官员、差役购买缴纳,不再累及铺行;如果不能妥善议定处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就是说,法律不在于一味严厉,而在于必须切实执行。今后买办应依照时价从宽议定,其中如车脚、工价等确实不可避免的费用,应在价格之外酌情补给;同时不妨如实填写、申报循环文簿,听候查验核对,但不许多年惯于奸猾之人巧立名目,企图侵吞冒领。这样,立法才能宽严适中,官民也都不会有偏受牵累的苦处。一是严密保管卷册,以防埋没。文书卷册是用来记载过去、昭示后来的,也是各有关官府的凭证。察觉弊端、防止奸诈,全靠这些卷册。臣等奉命之初,立即调取上次审编的卷册,却都说因年代久远已经毁失。偶尔有一两册保存下来的,也残缺得只剩五分之一。这种埋没卷册的情弊十分明显。如今已经过了十五年多,官员更替、吏员代换,已无凭据可以查究治罪。这次审编,臣等详细制作文册,加盖印章,发给各州县收存掌管;顺天府治中也发给一套文册,以便专门督查。如果仍像从前一样,卷册想保存就保存、想丢弃就丢弃,那么臣等一年到头耗费的精力,就只不过供一时作成文书罢了。今后有关州县的官吏交接时,所有铺行卷册务必与铺粮文簿一同交接清点、接管;顺天府治中还要不时调取查验,如有抽取、挪换、改补等弊端,立即从重追究。这样,豪强富户的铺户就不敢通过托关系而逃漏,奸贪的吏员书手也不能含糊隐匿了。一是严密考察稽查的方法,以革除侵吞冒领。铺行银两全是百姓的脂膏,其收支数额和审核办法,都不能不谨慎而严密。近来顺天府金府尹题议革除铺行弊端的事项,其中的查取办法似乎已经周详。此事已经户部题奏并奉皇帝批准遵行,臣等没有必要再行议论。但查得旧定银额,通州以及宛、大二县合计应为八千八百五十两。这次审编,据宛、大二县申报遵照旧制等缘由,除优免正贴酒户外,加上通州实征银数,共一万六百四十一两三钱一分,比旧额多征一千七百九十多两。应当立即逐步减征,以宽解小民。但查皇帝批准的内容,是要等到下次审编时,积存余银数额多了以后再议减征;这固然是公家长远而宏大的考虑。由此计算,拖得越久积存越多,剩余越多;如果不设法稽查,最终只会落入奸贪之人的腰包。今后各年应专责顺天府治中督理,详细制作收支册籍,年终由府尹再次复核,把每年剩余的银两汇总题报,以充作供应费用,等待日后减征。这样,弊端就不会滋长,而用度也能始终充足。一是议定征收办法,以便明确责任。臣等查得,隆庆五年以前,京城铺行都由五城兵马司征银,汇总解送顺天府储存在库中听候使用。不知其中有何不便,后来改为由宛平县、大兴县征收,从此官民两方面都方便了。臣等私下考虑,京城铺户大多不是本地土著,两县不容易控制他们,这是形势所决定的。若五城正、副兵马各自管理一城,一城之中又各自管理一坊,临近管辖自然亲近,约束控制也容易;催征的人不敢不尽力,缴纳的人也不敢不按期办理。从事情实际看,这确实是此处方便、彼处不便,应该酌情处理的地方。但既然要奉皇帝批准改行新的办法,臣等不敢贸然议定。一是确定清查审定的期限,以解救贫困。臣等私下考虑,京城内商贾来去无常,资本增减不一,即使一年之内也难以固定约束,何况积累到十年之久呢?时间一久弊端就会滋生,吏员、书手、总甲便乘机谋利。有资本耗尽、按法律应当免除的,便说册上有名字,必须征收原定数额;有新开设的,册上原来没有名字,又说应当顶替某户,强令其代为缴纳。

有搬移者,其铺见在也,则曰,某户逃故矣,当除其名。有顶替者,其行未缺也,则曰,某户消乏矣,当减其则。神出鬼没,莫可究诘,以致贫者破产,无息肩之期;殷富者轻贿,得幸脱之计,此皆清审过期之弊也。近该南京户科给事中傅作舟条陈内一款定期编审,以示苏息。该户部覆奉钦依,移咨南京户部转行各衙门,凡遇审编铺行之年,查照五年一次旧规径自举行。臣等看得南北铺行,事体相同,其五年编审,相应一例举行。但事体颇烦,人情易诿,如旧例以十年为期,今且过其五矣。合无今后遇戊、癸年分,顺天府即题请差官举行,庶国法常昭,而猾蠹不作矣。万历七年正月,内奉圣旨:户部知道。户部为仰承德意,议处铺行未尽事宜,以永奠民生事:该本部福建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吏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郑秉厚等条陈六事,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看得条陈六事,俱应依拟,但铺行银两旧系该州县征收,若欲改令征催,恐催银者一官,收银者一官,衙门隔别,反滋科扰,相应酌处题请,恭候命下本部,札行顺天府,并治中傅希孟,行令通州,宛、大二县,仍照前规,各将铺行银两,除陆续优免酒户银二百九十八两九钱外,每年实该征银一万六百四十一两三钱一分,依时催解府库,以备两县四季请给支用,其佥报收头,须择殷实之家,不许听凭请托求免,以致偏累。各衙门年例、合用物料,照依近题规则,如应解折色者,即解折色,应解本色者,如数买办。仍查时估的实酌为增减,买完给批,当该员役解赴各衙门交纳,不许刁措留难及巧立名色,希图侵冒。其铺行卷册,如遇官更吏代,即同钱粮交簿交盘,岁终,府尹将收放册籍,仍加覆核类总题知及报部查考。至于审编铺行在南京者,既已五年一审,事同一体,亦应戊、癸年分,该府先行题请差官举行等因。万历七年三月,本部尚书张学颜具体。奉圣旨:是。

万历十年四月内,该本府题为祷雨三应,议宽铺税等银,本部覆奉圣旨:“朕念都城小民困累,这税契既系祖制,着买田宅的,价至四十两以上的,俱减半纳税;典房的,俱免纳税。其铺行果有典当、布行、杂粮等项,三五百两至千两的,方许编行。其余再不许骚扰,其余依拟。”

译有迁移的,铺面还在,就说某户已经逃亡或死亡,应当从册上除名;有顶替的,行业并未缺额,就说某户已经衰败,应当降低其等级。其手段神出鬼没,无法查问究竟,以致贫困者破产,没有卸下负担的期限;富裕者只需轻微行贿,便能得到侥幸脱免的办法。这些都是清查审定超过期限所造成的弊端。近来南京户科给事中傅作舟所条陈的事项中,有一项是定期编审,以表示抚恤解困。户部复议并奉皇帝批准后,移文南京户部转行各衙门,凡遇审编铺行的年份,查照五年一次的旧规直接举行。臣等看来,南北铺行的事情相同,五年编审应当一体举行。但事情相当繁杂,人情又容易推诿;旧例以十年为期,如今已经超过五年了。今后凡遇戊年、癸年,顺天府就应题请派官举行,这样国家法令才能常明,狡猾奸蠹之徒也不敢作乱。万历七年正月,宫中传下圣旨:户部知道。户部为仰承皇上的德意,议处铺行事务中尚未完善的事项,以长久安定民生事:本部福建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户科抄件,内载吏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郑秉厚等条陈六事,奉圣旨:户部知道。谨此。臣等看这六项条陈,都应当依照拟议办理。但铺行银两旧来由所属州县征收,如果改由其他官员催征,恐怕催银的是一个官员,收银的是另一个官员,衙门彼此隔开,反而会增加科派扰民之事。因此应当酌情处理后题请,恭候命令下达本部,再由本部发文给顺天府及治中傅希孟,命令通州、宛平县、大兴县仍照旧规,各自将铺行银两除去陆续优免的酒户银二百九十八两九钱外,每年实际应征银一万六百四十一两三钱一分,按时催征解送府库,供两县按四季申请支用。负责报送、收取的承办户,必须选择殷实之家,不许听凭请托求免,以免造成负担不均。各衙门按年惯例所需物料,依照近期题定的规则办理:应解折色的就解折色,应解本色的就按数买办。仍要查核时估实价,酌情增减;买完后发给批文,由承办人员解送各衙门交纳,不许刁难、留难,也不许巧立名目企图侵吞冒领。铺行卷册如遇官员更替、吏员接任,也要和钱粮文簿一样交接清点;年终由府尹把收支册籍再次复核,汇总题报,并报送户部查考。至于在南京的铺行,既然已经实行五年一审,事情属于同一性质,也应在戊年、癸年由该府先行题请派官举行。万历七年三月,本部尚书张学颜具本陈述具体办法。奉圣旨:准许。万历十年四月,本府题奏祈雨三次都得到应验,议请宽减铺税等银两。户部复议并奉圣旨:朕想到都城百姓困苦劳累,这项税契既然属于祖制,凡购买田宅而价银达到四十两以上的,一律减半纳税;典当房屋的,一律免纳税。铺行中如果确实有典当行、布行、杂粮行等行业,资本达到三五百两至一千两的,才准许编入铺行。其余一概不许再行骚扰,其余事项依照拟议办理。

顺天府为祷雨三应,内外腾欢,恳乞圣明益广深思,以慰民心,以固根本事:十月十二日,奉礼部札付,为再祷雨泽,以重农务事,行府虔祷等因。臣等随率僚属,于十三日虔祷三日,忽阴云四合,雷雨交布。纶音七日为期,而雨以四日感应,何神矣哉!窃惟京师,天子之宅。祖宗时,取天下富民,慎实之,良以根本重地,与他处不同耳。今之环辇毂而居者,非陛下赤子乎?农工商贾,止有此数,日中为市之辈,未必非耕田凿井之家;荷戈负耒之夫,未必非行商坐贾之类。岁粮方办,而里长频催,均徭未完,而驿传接踵。供军贴匠,岁无宁日。买房税矣,典田又从而税之;货物抽矣,行银又从而征之。非监寺之坛户,即各部之商人;非被逮于法司,即株连于厂卫;非中官之贵势,勒取店银,即受制豪徒,多索税契。差役浩繁,而财力有限;衙门无统,而吞噬肆行。此皆足以伤和平之气,召旱■〈鬼犮〉之灾者也。倘蒙将一应诛求,尽行停止,商人铺户,酌议免佥,贵势豪徒,速为禁约。各衙门有互相干涉,甲可乙否者,早赐联络,急为归并,五城兵马查照先年题准事例,断然不许加纳,如此则和气所召,祯祥自生矣。万历十年四月,顺天府府尹臣张国彦题。户部尚书臣张学颜等谨题,为祷雨三应等事:该福建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该本部题,祠祭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顺天府府尹张国彦等题称云云,案呈到部。臣等切惟云云外,查得题内税契铺户商人,虽事干本部,俱有节年题奉钦依,见在遵行。但时久人玩,法久弊生,臣等查据府臣未尽之议,撮其要紧,当宽减厘禁者,条为三事,伏乞圣裁。计开:一议处税契。查得《大明律》一款,凡典买田宅不税契者,笞五十,仍追田宅价钱一半入官。又查得万历五年三月内,为清查税契,以裕财用事,该顺天府府尹王之垣等题,本部覆议,行府转行各州县,凡军民人等典买田宅,将原立文契,赴县税过,查照契内价银数目,每银一两,照律征银三分,如有冒破欺隐,尽法追究等因。覆奉圣旨:是。钦此。本年十一月内,为畿民十分苦累,酌陈优恤事宜,以昭圣恩,以裨益国本事。又该本官题称:所属州县,户口日渐消耗,田土日益荒芜,钱粮日多逋欠,要将各州县收过税契银两,抵解杂派钱粮,以苏困累等因。本部覆奉圣旨:是。这税契银两,准抵补各州县杂派钱粮,以苏民困;但契银多寡,原无定额,亦不许因而搜括烦扰,致累置业之家。带征蠲兑,俱依拟。钦此。俱经通行钦遵讫。臣等查得税契旧例,每价一两,纳银三分,天下通行遵守。顺天府属宛、大二县,除正项夏秋粮银外,别无额派公费银两。凡文武科场,部院印色,内库杂供,及奏讨坟价银,如近日姜泰、尚臣、陈嘉言各五百三十两,戴圣夫人金氏地价五千两,及修理文庙街道等项,皆题奉钦依,取用于此,似难悉议减免。但民间贫富相悬,价银多寡迥异。价值千万金者,纳契银二三百两,不以为难,价至三五十者,纳银一二两,即以为苦。况买田宅者永远为业,典田宅者赎还有期,一概收税,已为失平。又城社巨家,隐契不开,虽曾纳银,止于正数,零丁小户,用银二三十两,典买房不过数间,纳税银不过一二两,中间吏卒需求,库役加耗,转买转税,再典再税,原价尽而栖身无地矣。除在外各衙门照律税契外,合无将都城内外居人买田宅者二十两以上照旧例,每银一两仍纳三分,不及二十两者免税;典田宅者四十两以上减买价一半,每银一两纳银一分五厘,不及四十两者免税。如原系实买,捏写暂典,事发全追税银,仍行问罪。顺天府宛、大二县掌印官仍严禁经收人役,如有勒收火耗、追呼需索者,查照前例,枷号究处。其牙侩经纪人等不得指称报税,骗害买主。伏乞圣裁。一议处铺行。万历七年正月,该吏科等各衙门左给事中等官郑秉厚等为仰承德意,议处铺行未尽事宜,以永奠民生事:内称审编铺户事完,条陈六事:一节铺行之力,谓征收耗银数多,交纳赔累甚苦。一宽买办之价,谓时估当宽,运价当给。一严卷册之守,谓册籍不存,编审无据,接管官宜将审册交代,以防改洗。一密稽查之方,谓专责府治中,专管收支。一议征收之法,谓铺行银两,责成兵马分催,两县收银。一定编审之期,谓商贾去来无常,资本消长不一,不必十年方审,以后五年编审一次,该本部俱依拟,覆奉圣旨:是。

译顺天府为祈雨三次得到应验,内外一片欢腾,恳请圣明更加广泛深思,以安慰民心、巩固根本事:十月十二日,接到礼部札文,称为再次祈求雨泽、重视农务,命本府虔诚祈祷等缘由。臣等随即率领僚属,于十三日虔诚祈祷三日,忽然阴云四合,雷雨交加遍布。皇帝诏令以七日为期,而降雨在第四日便得到感应,这是多么神异啊!臣等私下想到,京师是天子的居所。祖宗时期,聚集天下富民,慎重充实京师,实在是因为这里是根本重地,与其他地方不同。如今环绕京城居住的百姓,不都是陛下的赤子吗?农民、工匠、商人,只不过就是这些人;在日中进行贸易的人,未必不是耕田凿井的人家;肩扛兵器、手拿农具的人,未必不是行商坐贾之类。每年的粮赋正在办理,里长却频繁催逼;均徭尚未办完,驿传差役又接踵而来。供应军需、贴补工匠,年年没有安宁的日子。买房要缴税契,典当田产又跟着征税;货物要抽税,行银又随之征收。不是监寺的坛户,就是各部衙门的商人;不是被法司逮捕,就是被厂卫株连;不是宦官中官等权贵强行索取店铺银两,就是受豪强恶徒控制,被多收税契。差役繁多,而财力有限;衙门之间没有统一统辖,吞噬侵夺任意横行。这些事情都足以损伤和气,招来旱灾■〈鬼犮〉之灾。倘若蒙皇上将一切诛求勒索全部停止,酌情议定免除商人、铺户的编佥,并迅速禁约权贵豪强。各衙门如有彼此干涉、甲方可以而乙方否决的情况,应尽早下令联络,赶快归并;五城兵马查照先年题准的事例,断然不许额外加纳。如此一来,和气所感召的祥瑞自然会产生。万历十年四月,顺天府府尹臣张国彦题奏。户部尚书臣张学颜等谨慎题奏,为祈雨三次得到应验等事:本部福建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文书,准礼部咨文;本部题奏,祠祭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文书,礼科抄出顺天府府尹张国彦等题称的内容,案卷已送到本部。臣等切实考虑,以上所述之外,查得题奏中关于税契、铺户、商人的事项,虽然涉及本部,但历年都已有题奏并奉皇帝批准,现正在遵行。不过时间一久人就怠慢,法令久行弊端也会产生。臣等查考府臣尚未充分议及的内容,撮取其中要紧、应当宽减、整顿、禁止的事项,分列为三件,恭请圣裁。具体如下:一是议处税契。查得《大明律》有一条规定:凡典当、买卖田宅而不缴纳税契的,笞打五十;仍追缴田宅价钱的一半入官。又查得万历五年三月,为清查税契、充裕财用,顺天府府尹王之垣等题奏,本部复议后行文府衙转行各州县:凡军民人等典当、买卖田宅,应将原立文契送到县里纳税,查照契约中的价银数目,每银一两依律征银三分;如有冒报、破坏税法、欺骗隐瞒,依法全部追究等缘由。复奉圣旨:准许。谨此。该年十一月,为畿辅百姓十分困苦劳累,酌情陈述优恤事项,以彰显圣恩、补益国家根本事。又有该府官员题称:所属州县户口日渐减少,田土日益荒芜,拖欠钱粮日益增多,应将各州县收取的税契银两抵充解纳杂派钱粮,以使困苦百姓稍得苏息等缘由。本部复议并奉圣旨:准许。这些税契银两准许抵补各州县的杂派钱粮,以解救民困;但税契银数多少原本没有固定定额,也不许因此搜刮扰民,使置业之家受到牵累。带征、蠲免、抵兑等事项,都依照拟议办理。谨此。以上命令都已经通行各处,敬谨遵守。臣等查得,税契旧例是每价银一两纳银三分,天下通行遵守。顺天府所属宛平县、大兴县,除正项夏秋粮银外,另无定额派征的公费银两。凡文武科场、部院印色、内库杂项供应,以及奏请支取的坟价银,如近日姜泰、尚臣、陈嘉言各五百三十两,戴圣夫人金氏的地价五千两,以及修理文庙街道等项目,都是题奏并奉皇帝批准后从此项税契银中支取,似乎很难全部议定减免。但民间贫富悬殊,价银多少差别极大。价值千万金的田宅,缴纳二三百两税契银,并不认为困难;价银只有三五十两的,缴纳一二两银子就觉得困苦。何况买下田宅是永久产业,典当田宅则有赎回期限,一概征税,已经有失公平。再加上城中大户豪家隐匿契约不报,即使曾经纳银,也只缴正额;零散小户用二三十两银子典买房屋,不过几间,纳税也不过一二两,但其中吏卒索取,库役加收耗费,转手买卖就重复征税,再次典当又再次征税,原来的价钱耗尽,连栖身之地也没有了。除在外各衙门依律征收税契外,今后都城内外居民购买田宅,价银二十两以上的照旧例办理,每银一两仍纳三分;不满二十两的免税。典当田宅,价银四十两以上的,按买价的一半计征,每银一两纳银一分五厘;不满四十两的免税。如果原本确实是买卖,却捏造写成暂时典当,一经查发,就全部追缴税银,并依法问罪。顺天府宛平县、大兴县的掌印官仍要严禁经收人员,如有强行收取火耗、追呼索取等情况,查照前例,戴枷示众并追究处理。牙侩、经纪人等不得谎称替人报税,欺骗坑害买主。恭请圣裁。一是议处铺行。万历七年正月,吏科等各衙门左给事中等官郑秉厚等为仰承皇上的德意,议处铺行事务中尚未完善的事项,以长久安定民生事:其中称,审编铺户事务已经完成,条陈六件事:一是节省铺行的劳力,指出征收耗银数额很多,交纳时赔累非常困苦;一是放宽买办价格,指出时估应当宽定,运输价格应当另行给付;一是严密保管卷册,指出册籍不存就没有编审依据,交接的官员应当把审编册籍一并交接,以防篡改洗补;一是严密考察稽查的方法,指出应专责府治中,专门管理收支;一是议定征收办法,指出铺行银两应责成兵马司分头催征,由两县收银;一是确定编审期限,指出商贾来去无常、资本增减不一,不必等到十年才审,以后每五年编审一次。本部都依照拟议办理,复奉圣旨:准许。

钦此。已经通行遵守讫。该臣等议查得京师铺户,多四方辏集之人,有资至千万者,以嘱托得免,贫丁小户,资止数金及一二金者,概编当行,初审之时,仓卒报完,造册之后,一定不易。影射者虽富,以册内无名,莫敢究诘;消乏者虽贫,以册内有名,不肯开除。至有资本已竭,铺面已更,人已逃故,而犹按籍追迫,房主包纳。又其甚者,如遇各衙门派用货物,分差番皂,四出强取,不给价银,虽量给之,必迟以月日,减其原估,复搀以低假铅银。此虽系节年通弊,而在五城为甚。因近任兵马多系例贡加纳,皆投托势要,所畏者巡城御史,又相临久者一季,近才一二月耳。故兵马恣行贪肆,反不畏法,私受词状,滥行科罚,或将病死人命及无干证佐淹禁得贿,方行保出。至于真正人命盗情,反隐匿不报,御史房号银两,虽不可免,加收火耗,视契税犹多,故铺户虽为都民之害,而贫民以微资觅微利者,受害更倍。今查得宛、大二县,原编一百三十二行,除本多利重如典当等项一百行,仍行照旧纳银,如遇逃故消乏,许其告首,查实豁免外,将网边行、针篦杂粮行、碾子行、炒锅行、蒸作行、土碱行、豆粉行、杂菜行、豆腐行、抄报行、卖笔行、荆筐行、柴草行、烧煤行、等秤行、泥罐行、裁缝行、刊字行、图书行、打碑行、鼓吹行、抿刷行、骨簪箩圈行、毛绳行、淘洗行、箍桶行、泥塑行、媒人行、竹筛行、土工行,共三十二行,仰祈皇上特赐宽恤,断自本年六月初一日,以后免其纳银。其他如卖饼、卖菜、肩挑、背负、贩易杂货等项,看守九门各官,不许勒索抽分。本部仍札行顺天府,备行宛、大二县,及移咨都察院,转行五城兵马司,遇监库各衙门有行取用货物,务要两平交易,当时全给丝银,不许迟延短少,如差出番皂,不持印票,或指一取十,或将铺行该日者买脱,不该日者妄索,及将殷富铺户人等,假以人命、盗情罗织,挟求财物,许被害之人赴巡视御史法司禀治。兵马、县官如纵容番皂诓骗,不行严加禁治,该府及巡视衙门参奏处治。优乞圣裁。一议处商人云云。万历十年四月,户部尚书臣张学颜等题。奉圣旨:朕念都城小民云云。

本年十月内,本府行据两县会议,题将铺行下三则免征,上六则改令五城兵马司征银解府,供办岁用,户部覆奉圣旨:“这铺行依拟选差科道官,着同张国彦上紧从公编审,务求妥当,毋得赔累贫弱。”

译谨此。以上已经通行各处遵照办理。臣等议论查得,京师铺户大多是从四方聚集而来的人,有资本达到千万的富户,可以通过托请关系得到免除;贫困小户资本只有几两或一二两,却一概编入应承办的行业。初次审查时仓促报完,册籍造好之后便固定不变。以他人名义影射冒充的虽是富户,因为册上没有名字,便无人敢查问;资本耗尽而衰败的虽是贫户,因为册上有名字,又不肯为其除名。甚至有资本已经耗尽、铺面已经更换、本人已经逃亡或死亡的,仍按册追逼,由房主包办缴纳。更严重的是,遇到各衙门派取货物,就分派番皂四处强行索取,不给价银;即使酌情给付,也必定拖延数月,压低原估价格,还掺杂低劣的假铅银。这虽是历年通行的弊病,但在五城尤其严重。近来的兵马司官员大多是按例贡纳、加纳而得任,都投靠托请权势;他们所畏惧的巡城御史,在任相互临察的时间又长不过一季,近来甚至只有一两个月。因此兵马司肆意贪横,反而不畏惧法令;私自接受诉状,滥施科罚;有时把患病将死的人命案和无关的证人牵连拘禁,收受贿赂后才保释放出。至于真正的人命、盗案,反而隐瞒不报;御史房号银两虽不可免,又加收火耗,看起来比契税还多。因此铺户虽然已经成为都城百姓的祸害,但贫民凭微薄资本谋求微利的,所受的祸害更加加倍。如今查得宛平县、大兴县原编有一百三十二行,除典当等资本较多、利润较重的一百行仍照旧征银外,遇有逃亡、死亡、资本衰败的,允许其自首申报,查实后免除征额。现将网边行、针篦杂粮行、碾子行、炒锅行、蒸作行、土碱行、豆粉行、杂菜行、豆腐行、抄报行、卖笔行、荆筐行、柴草行、烧煤行、等秤行、泥罐行、裁缝行、刊字行、图书行、打碑行、鼓吹行、抿刷行、骨簪箩圈行、毛绳行、淘洗行、箍桶行、泥塑行、媒人行、竹筛行、土工行,共三十二行,恳请皇上特别宽恤,自本年六月初一日起,免除其纳银。其他如卖饼、卖菜、肩挑、背负、贩卖杂货等行业,驻守九门的各官不许勒索抽分。本部仍发札文给顺天府,详细通知宛平县、大兴县,并移文都察院转行五城兵马司:遇到监库各衙门索取货物,务必公平交易,当时全额给付银两,不许拖延或短少。若派出的番皂不持印票,或索取一份却强取十份,或把应当轮值的铺行买通放脱、不该轮值的却妄加索取,以及把殷实铺户等人假借人命、盗案罗织罪名,胁迫索取财物,准许受害人到巡视御史或法司申诉治理。兵马司、县官如果纵容番皂欺骗,不予严加禁止惩治,顺天府及巡视衙门应当参奏治罪。一并恭请圣裁。又一项是议处商人的事,内容如下。万历十年四月,户部尚书臣张学颜等题奏。奉圣旨:朕想到都城百姓,等等。本年十月,本府根据两县会商结果,题奏将铺行下三则免征,上六则改由五城兵马司征银并解送府库,供应办理每年的费用。户部复议并奉圣旨:铺行一事依照拟议,选派科道官,命其同张国彦抓紧秉公编审,务必办理妥当,不得使贫弱者承担赔累。

顺天府府尹张国彦谨题,为议处征收铺行银两,以广圣恩,以足国用事:先该臣等题为祷雨三应等事,随该户部覆奉圣旨:朕念都城小民,累苦这税契云云,其余依拟,钦此。钦遵。备札到府,已经通行遵依,除税契银两,张挂榜文,晓谕军民遵守外,行据宛、大二县申称,查得铺行银两,先年题奉钦依,抵二县里甲,并内府各衙门年例,一应钱粮支用,原编三等九则,每年照则征钱。上上户每名九钱,递减至下下户一钱,每年大兴县额征银五千六百四两九钱。上中六则,人户共三千九百二十五名,该银二千一百九十五两六钱;下三则,人户共二万二千二百九十八名,该银三千四百九两三钱。宛平县额征银二千六百六十三两四钱。上中六则,人户共一千五百名,该银八百九十四两三钱,下三则,人户共一万二千七十九名,该银一千七百七十二两二钱。除万历九年,各陆续照数征完支费外,其十年分,虽科道官审编停妥,尚未征收。近奉明旨,资本三五百两以上者,方许编行。查得先年原编就行户底册未审开资本之数,今若一概优免,本年正费浩繁,无处措办。如一概混征,则小民观望,谁肯输纳?欲另行审编,不惟仓卒难完,且滋扰不便。矧明年又值审编之期,似应酌处。访得原编,上三则,人户多系富商,资本数千,中三则,亦不下三五百金,独下三则,委系资本不一。合无将本年分下三则,遵照明旨免征。上中六则,查照编册,仍旧征银,供办额用,其不敷之数,暂于存留银内拨补,及查行银先年原议定五城兵马征解户部,转发听用。至隆庆五年,该巡视衙门题议,改行二县径自催收,未为不善,但各行散处五城,况审编之初,俱系各司督同该坊总甲供报,中间移徙消长,惟兵马与总甲能辨诘之,必须责成总甲督催,始克有济。况此辈向属兵马,不受县官约束,缓则若罔闻知,急则多方陷害,如近日大兴县典史何元俊差皂隶督催,被总甲谈禄妄禀兵司,偏徇庇护,反将差执拿监禁重处,如此类者非止一端。恐奸人效尤,以后愈难催督,申乞请照先年事例,仍行五城兵马司征银解发应用等因,到府。为照都城铺户困惫已极,顷荷天恩宽减,不啻更生矣。然审编属之五年,而额办取足于一岁,概免则公用无着;混征则轻重失伦。另行审编,又增劳扰。所据酌量等则高下分别应征应免,似应准从。及照五城兵马司所辖地方即二县境内,所役总甲人等,即二县编民,近来彼此矛盾,动以秦越相视,如征收行银一节,掣肘尤甚,恳乞敕下户部,并加查议。合无将本年分铺行上中六则,照旧征银,下三则尽数免征,事关锦衣卫者,移文一体遵行,其公费不敷之数,于各存留银内动补,如上中六则人户内,有消乏逃亡者,照部议查实豁免,通候明年编审之期,另行请差科道官,细加审编。其征银一事,仍令五城兵马司,就便征解。若令两县催办,即将各该地方总甲人等,悉受县官约束,如有过期、侵欠、影射等弊,及将下三则并上中六则内消乏逃亡人户混行拘扰,骗诈酒食财物者,两县径自依法处治,兵马司不得偏护阻挠,如此庶事权归一,而公费有赖矣。万历十年十月题,户部依拟题覆,奉圣旨:这铺行依拟差官云云。

万历十一年分该吏科等衙门给事中陈烨等具题,内一款开:酌行银以均差派。户部题覆,看得大兴县市廛稠密,宛平县铺面稀少,岁征行银,迥然多寡不类。乃一应差派,二县均当,诚非剂量之宜,委有偏累之苦,该科道官议题前因,相应依拟,合行顺天府,备行宛、大二县,以后一应公费,计分为率,大兴铺行颇多,应办六分,宛平铺行颇少,应办四分,庶裒益适中,彼此均便矣。部覆在卷。

铺行下三则免征始此。自后岁入数少,支出如旧,而税契所入,又一时并减,兼遇宫府传宣,岁时有之,两县遂尔大匮。该知县朱衮、孔祖尧等经管,除支尽节年余银外,至借支四千余两。十五年知县徐启东,因交盘数多借支,备将缘由申详在卷。

译顺天府府尹张国彦谨慎题奏,为议处征收铺行银两,以广施圣恩、充足国用事:此前臣等题奏祈雨三次得到应验等事,随即户部复议并奉圣旨:朕想到都城百姓,因这税契而困苦劳累,等等;其余依照拟议办理。谨此。臣等敬谨遵行。本府收到详细札文后,已经通行各处遵照办理;除将税契银两张榜公布,晓谕军民遵守外,又根据宛平县、大兴县申报查得,铺行银两先年题奏并奉皇帝批准,用来抵补两县里甲差役以及内府各衙门按年惯例的一切钱粮支用。原编分为三等九则,每年按等级征钱:上上户每名九钱,依次递减至下下户每名一钱。每年大兴县额定征银五千六百四两九钱。上中六则共有三千九百二十五户,应征银二千一百九十五两六钱;下三则共有二万二千二百九十八户,应征银三千四百九两三钱。宛平县额定征银二千六百六十三两四钱。上中六则共有一千五百户,应征银八百九十四两三钱;下三则共有一万二千七十九户,应征银一千七百七十二两二钱。除万历九年各自陆续按数征完并支用费用外,万历十年的银两虽然科道官已经审编妥当,却还没有征收。近来奉明旨规定,资本达到三五百两以上的,才准许编入铺行。查得先年原编成的铺行户底册没有审定资本数额,如今若一概优免,本年的正项费用繁多,就没有地方筹办;如果一概混同征收,小民观望不前,谁肯缴纳?若重新审编,不仅仓促之间难以完成,而且会增加扰民不便。何况明年又恰逢审编期限,似乎应当酌情处理。访查原有编册,上三则户人大多是富商,资本数千;中三则资本也不少于三五百金;只有下三则,资本确实不一。今后是否可以将本年下三则依照明旨免征;上中六则查照编册,仍旧征银,以供办理定额费用;不足的数额,暂时从存留银中拨补。又查得铺行银两先年原议由五城兵马司征收解送户部,转发听候使用。到隆庆五年,巡视衙门题议改由两县直接催收,这并非不好;但各行分散在五城,何况审编之初都是各司督同所属坊的总甲供报,其中迁移、资本增减等情况,只有兵马司与总甲能够辨认查问,必须责成总甲督促催收,才能取得成效。况且这些人一向隶属兵马司,不受县官约束;催得宽缓,他们就置若罔闻;催得紧急,又会想方设法陷害别人。比如近日大兴县典史何元俊派皂隶督催,被总甲谈禄向兵马司妄行禀报,兵马司偏袒包庇,反而把派去的差役拿捕监禁并从重处置。类似的事情不止一端。恐怕奸人竞相仿效,以后更难催督,因此申请仍照先年事例,由五城兵马司征银并解送使用等缘由,已经呈到本府。考虑到都城铺户已经困顿到极点,近来承蒙皇恩宽减,简直如同重新获得生命。然而审编以五年为期,额定供应却要在一年内取足;一概免征则公用无从供给,一概混征则轻重失去次序;另行审编,又增加劳扰。依据对各等级高下分别酌量应征、应免的办法,似乎应当准许施行。又考虑五城兵马司所管辖的地方就在两县境内,所役使的总甲等人就是两县编入名册的百姓,近来双方互相矛盾,动辄把对方视如秦越;在征收铺行银这一件事上,彼此牵制尤其严重。恳请敕令户部一并查议。今后本年度铺行上中六则照旧征银,下三则全部免征;涉及锦衣卫的事项,也移文一体遵行;公费不足的数额,从各项存留银中拨补。上中六则户中如有资本衰败、逃亡的,依户部议定查实后免除,全部等到明年编审之期,再行请派科道官详细审编。征银一事,仍命五城兵马司就近征收解送。如果命两县催办,就把各有关地方的总甲等人全部置于县官约束之下;如有逾期、侵欠、影射等弊端,以及把下三则和上中六则中资本衰败、逃亡的户人混同拘扰,骗取酒食财物的,两县可以直接依法处治,兵马司不得偏袒庇护、阻挠干涉。这样才可以使事权归于一处,并且使公费有了依靠。万历十年十月题奏,户部依照拟议题覆,奉圣旨:铺行一事依拟派官,等等。万历十一年,吏科等衙门给事中陈烨等具本题奏,其中一项提出:酌定铺行银,以使差派均平。户部题覆称,查得大兴县市集店铺密集,宛平县铺面稀少,每年征收铺行银,多少相差悬殊,不相称。然而一切差派却由两县平均承担,确实不合适度,实有负担不均的苦处。该科道官此前已经议题此事,应当依照拟议办理。应行文顺天府,详细通知宛平县、大兴县:今后一切公费按比例分担,大兴县铺行较多,应承担六成;宛平县铺行较少,应承担四成。这样增减取舍适中,双方都便利。户部复议案卷在此。铺行下三则免征,就是从这时开始的。此后每年收入减少,支出却和原来一样;税契收入又一时同时减少,加上宫府传宣事务年年按时发生,两县于是非常匮乏。知县朱衮、孔祖尧等负责管理期间,除了支尽历年余银外,还借支四千多两。万历十五年,知县徐启东因交接清点时借支数额很多,把缘由详细申报,载在案卷中。

宛平县知县徐启东为首正借支以清库藏事:照得一县之设,自有一县之费,向缘本县积贮充溢,是以支取繁多,未尝告窘。自万历十年,题请税契四十两以下,并铺行下三则,悉行蠲免外,遂致积贮空虚,而旧派、抵解、抵支,取足于二项之中者,犹然如故,于是乎县吏束手无策,坐虑咎谴,甘冒那移借贷之禁,而姑为苟且塞责之谋矣。卑职到任,交盘库藏,册开应支银七千二百三十八两有奇,而实在银止六百八十余两,且各项应给未给者,又数百计,日复一日,终无补还之期,将来主之者,按簿查取,责将谁归?乃细查那移过各项,俱有批回付案,始知前时县吏,亦出万不得已。盖支解银两,尽系内府、阁部、寺、科道等衙门供应,稍一愆期,公庭喧聚,但得库有那移,以济急用,安问其孰为正款,孰为借支哉?延至今日,库门不闭,候给银者,日拥庭阶,窘亦极矣。即欲如前那移,不可复得。今将卑职到任以前,那移过银六千五百五十七两四钱九分零,逐□开明,具册尘览,合无俯从检举之例,姑容异日,多方设备,仍乞批发存卷,倘后清查追论,不至一概混淆。计开借过盐院备赈银一千九百三十二两四钱零,长跟银三千二百七十五两一钱零,各衙门寄库备赈银九十一两零,又四十三两九钱零,学院银十八两三钱零,兵道银八十三两四钱零,太仆寺马价银一百六两八钱零,巡抚屯院银九十八两七钱零。万历十五年七月十五日,申蒙本府批:据申该县往年借支银数颇多,将来何所抵补,苟求其故,盖谓铺行税契减免之后,即称匮乏,当时犹有银之可借也,今至于库门不闭,该县匮乏至极可知,既系寄库官银,一时抵补诚难,仰县候有银之日,陆续补还缴。

适值五年编审,本府备题酌议,并议税契存留。奉圣旨:“京师根本之地,当加意优恤,这税契减纳及铺行下三则蠲免,俱照近年张国彦题准事例行,支应不敷,着另行措处,户部知道。”

译宛平县知县徐启东为首先纠正借支、清理库藏事:按一县设置,自然有一县的费用。过去因为本县积贮充足,所以支取繁多,从未告急。自万历十年题请将税契四十两以下以及铺行下三则全部免除以后,遂使积贮空虚;但旧有派征、抵解、抵支等原本从这两项中取足的费用,仍然照旧不变。于是县吏束手无策,只能坐等承担罪责,甘愿冒犯挪用、转移、借贷的禁令,姑且采取苟且塞责的办法。卑职到任后交接清点库藏,册上记载应支银七千二百三十八两有余,而实际在库银仅六百八十多两;并且各项应当发给而尚未发给的,又有数百两之多。日复一日,始终没有补还的期限,将来主管的人按簿查取,责任究竟归谁?于是详细查核过去挪用的各项银两,发现都有批回并付入案卷,这才知道前任县吏也是出于万不得已。因为解送、支用的银两全都用于内府、阁部、寺、科道等衙门的供应,稍微延误期限,公堂上就会聚众喧闹;只要库中有银可以挪用,以救急需,哪里还顾得上哪一项是正款、哪一项是借支呢?拖到今天,库门都无法关闭,等待发银的人每天挤满庭阶,困窘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即使想像从前那样挪用,也已经无法再办到。现将卑职到任以前挪用的银两六千五百五十七两四钱九分零,逐□列明,编成册籍呈上,请求俯从检举的惯例,暂且容许日后多方筹备补还,并仍请批示发回存入案卷,以便将来清查追究时,不至于一概混淆。具体列明:借用盐院备赈银一千九百三十二两四钱零;长跟银三千二百七十五两一钱零;各衙门寄存在库中备赈的银九十一两零,又四十三两九钱零;学院银十八两三钱零;兵道银八十三两四钱零;太仆寺马价银一百六两八钱零;巡抚屯院银九十八两七钱零。万历十五年七月十五日,承蒙本府批示:据申报,该县往年借支银两数额很多,将来用什么抵补?若追究其原因,大概是铺行、税契减免后,便声称库藏匮乏;当时尚且还有银两可以借支,如今已经到了库门无法关闭的地步,可知该县匮乏已到极点。既然属于寄存的官银,一时确实难以抵补,着令该县等有银之日,陆续补还缴纳。恰逢五年一次的编审期限,本府准备题奏酌情议定,并一并议及税契银的存留。奉圣旨:京师是国家根本之地,应当加意优恤;税契减纳以及铺行下三则蠲免,都照近年张国彦题准的事例办理;支应不足的,另行筹措解决。户部知道。

顺天府府丞臣宋仕等谨题,为遵例审编铺行,并议处税契,存留银两,以足国用,以安民生事:卷查万历十五年十月,内奉户部札付,为绢布上供至迫,畿县疲困不胜等事,该本府府周继等题前事,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随该本部看得本府题称:宛、大二县铺行税契银两,奉旨减免,所入不足以充正额,要将今次变染布包裹等费银三千一百八两,查照十四年事例,仍暂于本部处给。查得旧规,变染布绢工价,在太仓银库动支,其包裹等费,原在宛、大二尹处给,止因十四年畿地灾伤,二县库银短少,该本府题奉明旨,着部暂与支给。此一时之权宜,原不为例。今据题称二县出办不前,比例上绢亦出甚不得已,相应依拟,恭候命下,本部即将今次变染绢布包裹等费银两,姑准再给一次,仍行顺天府将宛、大二县铺行税契银两,逐县清查,再行议处。务使一岁所入,足供一岁之用,以后年分,包裹、脚价、垫盖等费,不许再议本部借给,伏乞圣裁等因,奉圣旨:是。钦此。请备札到府,除遵依通行二县清查去后,随据大兴县申称:查得先年铺行九则全征,每年额有五千六百余两,税契、典买每价一两,征银三十分,每年不下六、七千两,二项共计一万二千余两,除每年一应供费七千余两外,尚余四千余两,遂将里甲减编,径于铺行银内抵补,岁办可充,国用称裕。自万历十年将铺行下三则截免之后,岁仅解发二、三千两,至于税契一项,京城典买相半,顿将典税全免,已去税银十分之五,又买价四十两以上,方准报税,每两又减征一分五厘,未及四十两者悉免,中有奸伪之徒,图免纳税,分百价为数契,莫可究诘。甚至权贵之家,田宅典买,动以千百,而牙人不敢言,报税银岁入仅仅千余耳。总计每年铺税不满四千,而欲以济七千余两之供亿,安得不乏?即有存留一项通融支使,年来率奉蠲免,征者又多逋负,一奉取用,势如星火,莫敢迟违。所以近年万不得已,借过长跟银一千四百余两,无从处补,切今科举年分,供费更繁,若铺税不复,库藏虚空,供应何从措办?况铺行之下则什倍于上中,其则既下,所征亦寡,日计所取不过毫厘,有何病民,竟令概免?若夫税契,伏睹《大明律》内一款,凡典买田宅,不税契者笞五十,追价一半入官,初不限于典买,亦无分于多寡。况四十两以下之契,悉系中人之家,其价不多,所税不重,或惧势邻之侵夺,或虑原主之盗卖,皆欣然乐税,而又阻于例不得税,人情常苦不便。免之未足为恩,税之反足资用。合无遵部所题事例,将铺行税契一概复旧,务一年所入,足供一年之用。其铺行查得旧时原县征收,便于支给,今属五城兵马司征收,仍复解回本县支用,转展繁文,不能济急,合行仍归本县及时征收,以济缓急之用,等因。又据宛平县申称:查得万历十年以前,审编铺行上中下九则,本县实征银二千七百三十二两九钱,锦衣卫协济铺行银一千一百三十三两五钱三分,通州协济铺行银三百一十八两七钱四分五厘,共银五千一百九十四两六钱八分五厘。其税契典买田宅多寡,悉照先题事例,每价一两,税契三分,每岁纳税银四千余两,存留银每岁额征二千四百八十四两零,以抵额办杂派及公用等费三项,通融支使,岁无缺乏,颇足供用。自万历十年以来,蒙本府题免铺行下三则,并不时佥补女轿夫悉行优免,其上、中六则,行五城兵马司征收,并锦衣卫通州铺行银,俱解府发县。四年蒙发行银共二千七百两零,十五年发行银二千八百两零,于全征额数,减少二千五百有余,又税契银两典价不论多寡,并买价四十两以下俱免,止将四十两以上者,每两减税银一分五厘,计十五年本县止收五百八十三两零,比旧又减去三千四百余两。其存留,万历十年分,恭遇圣驾谒陵,存留悉免。十二、十三等年畿甸旱灾,又行蠲免,则所征存留之数,难以取足,不可为常。总计本县额办杂派各项钱粮,每年通共六千六百七十一两零,除将行税二银,尽数支销外,每年尚不敷银三千三百余两以致节年陆续借支过长跟皂隶工食并各项官银五千六百余两,积欠无补,见今库藏借支一空,但遇取用,束手无策。查得万历十一年五月内,蒙本府题请审编该礼科给事中陈烨等题议处补,以充额办,蒙户部题覆:看得宛,大二县,存留税契二银,原系堪动钱粮,至于万历十一年,额派则尽照新旧铺行银支用,不足者许于两县在库存留税契等及大兴县续收备荒并乐舞生子粒等银接用。如又不敷,将本府查出各州县支剩存留税银,取解府库两县,申请给发,通融支用,无容别议外,切详宛、大二县额办公费银两,姑以万历十年为准,计所用一万二千一百八十两零,以一年推之,而其余年分,大约相同。

译顺天府府丞臣宋仕等谨慎题奏,为遵照旧例审编铺行,并议处税契、存留银两,以充足国用、安定民生事:查阅案卷,万历十五年十月,内廷传下户部札文,称绢布上供十分紧迫,畿县疲困不堪等事;本府府周继等题奏前项事情,奉圣旨:户部知道。谨此。随即本部查得,本府题称宛平县、大兴县铺行税契银两奉旨减免,收入不足以充当原定额数,拟将这次变染布包裹等费用银三千一百八两查照万历十四年事例,仍暂由本部发给。查旧规,变染布绢的工价在太仓银库支取;包裹等费用原由宛平县、大兴县两县县尹处发给,只因十四年畿地遭灾,两县库银短缺,本府题奏后奉明旨,命户部暂时拨给。这是一时的权宜办法,本来不应成为定例。如今据题称两县出办不及时,按例上供绢布也实在是不得已,因此应当依照拟议办理,恭候命令下达后,本部就将这次变染绢布及包裹等费用银两姑且再给一次;仍行文顺天府,将宛平县、大兴县铺行税契银两逐县清查,再行议定处理。务必使一年收入足以供应一年使用;以后各年,包裹费、脚价、垫盖等费用,不许再议请本部借给。恭请圣裁等缘由,奉圣旨:准许。谨此。请将完整札文送到本府,除遵照办理并通行两县清查外,随即据大兴县申报:查得先年铺行九则全部征收,每年额定五千六百多两;税契方面,典当、买卖每价银一两征银三分,每年不少于六七千两;两项合计一万二千多两。除每年各项供应费用七千多两外,还剩四千多两,于是把里甲差役减编的费用直接从铺行银中抵补,年度办理的费用得以充足,国用也称得上宽裕。自万历十年将铺行下三则截留免征以后,每年仅解发二三千两;至于税契一项,京城典当、买卖约各占一半,忽然将典当税全部免除,已经减少税银十分之五;又规定买价四十两以上才准报税,每两再减征一分五厘,不满四十两的全部免税。其中有奸诈之徒企图逃避纳税,把一百两价银分写成数份契约,使人无法查究。甚至权贵之家典当、买卖田宅,动辄涉及千百两,牙人也不敢说出实情,报税银每年收入仅仅一千多两。总计每年铺税不到四千两,却想用它来供应七千多两的各项开支,怎么能不匮乏?即使有“存留”这一项可以灵活支用,近年来也往往奉旨蠲免;征收的又多有拖欠,一旦需要取用,形势就像救火一样紧急,没有人敢延误。因此近年万不得已,借支了超过长跟银一千四百多两,却无从补还。如今正逢科举年份,供应费用更加繁多;如果铺税不恢复征收,库藏空虚,供应费用从哪里筹办?何况铺行中下等户的负担只有上、中等户的十分之一;既然等级低,所征也少,每天计算所得不过极少,对百姓有什么妨害,竟然要一概免除吗?至于税契,查见《大明律》中有一条规定:凡典当、买卖田宅而不缴纳契税的,笞打五十,追缴价钱的一半入官;起初并不限于典买,也不分价钱多少。况且四十两以下的契约,全是中等人家的交易,价钱不多,所纳税也不重;有的是害怕有权势的邻人侵夺,有的是担心原主偷卖,他们都欣然愿意纳税,却又受条例限制不能纳税,百姓常常觉得不便。免税未必足以称为恩惠,征税反而足以补充费用。应当遵照户部所题定的事例,将铺行税契一概恢复旧制,务使一年收入足以供一年使用。查得铺行旧时由原县征收,便于支给;如今改由五城兵马司征收,仍然解送回本县支用,转来转去增加繁琐文书,不能救济急需。因此应当仍归本县及时征收,以供缓急之用。又据宛平县申报:查得万历十年以前,审定编排铺行上、中、下九等,本县实征银二千七百三十二两九钱,锦衣卫协济铺行银一千一百三十三两五钱三分,通州协济铺行银三百一十八两七钱四分五厘,共银五千一百九十四两六钱八分五厘。税契中典买田宅的价钱多少,全部依照先前题定的事例,每价一两征契税三分;每年纳税银四千多两,存留银每年定额征收二千四百八十四两零,用来抵充定额办理的杂派、公用等三项费用,灵活支用,每年没有缺乏,很足以供应使用。自万历十年以来,承蒙本府题请免除铺行下三等,并且不时佥补的女轿夫也全部优免;其上、中六等,由五城兵马司征收,连同锦衣卫、通州铺行银,一并解送府中再发给县里。四年所发铺行银共二千七百两零,十五年所发二千八百两零,与全部应征额数相比,减少了二千五百多两。又税契银不论典价多少,买价四十两以下的一概免税,只对四十两以上的每两减税一分五厘;计算万历十五年,本县只收五百八十三两零,比旧额又减少三千四百多两。至于存留银,万历十年,恭逢圣驾谒陵,存留银全部免除;万历十二、十三等年京畿发生旱灾,又实行蠲免,因此所征存留银很难足额取得,不能作为常规。总计本县定额办理的杂派及各项钱粮,每年共六千六百七十一两零;除去铺行税银全部支销外,每年还短缺三千三百多两,以致历年陆续借支长跟皂隶工食及各项官银五千六百多两,积欠无法补还。如今库藏借支一空,一旦需要取用,便束手无策。查得万历十一年五月,本府题请审定编排时,礼科给事中陈烨等题议补充此项,以充定额办理之用;户部题覆说:宛平、大兴二县的存留税契二银,原本属于可以动用的钱粮。至万历十一年,定额派办一律照新旧铺行银支用,不足的,准许从两县库存的存留税契等银,以及大兴县续收的备荒银、乐舞生子粒银等项中接济使用;如果仍然不足,就由本府查出各州县支用剩余的存留税银,取解到府库,再由两县申请发给,灵活支用,不必另行议论。详细核算宛平、大兴二县定额办理公费银两,姑且以万历十年为准,计算所用一万二千一百八十两零,按一年推算,其余年份大致相同。

见审行银五千六百三十两七钱二分零,又通州每年解到行银一千一十七两三钱,支用外,尚欠银五千五百三十二两零。查得两县先年税契,每年征及一万余两,近虽奉旨减免,纳税岁入岂下三五千两?又两县额该存留银四千三百五十七两零,虽递年逋欠,完不及数,以五分为率,计所入亦约二千余两,兼以该府库贮节年余剩等银,均足抵支行银之用,不必复议备边新增等银等因。钦遵在卷。今照前银有限,杂派无穷,先年将存留等银蠲免之后,日渐萧条,库空若扫,所议支剩存留税银,未蒙取给,乞行查取接济,其税契银两,仍将四十以下,不分典买,悉照新题每两一分五厘之例起税,或可少裨于库藏之空虚等因,各申到府。据此。除覆查相同外,臣等为照铺行旧例,原系户部题差科道官,五年一次审编,其下三则铺行,先年奉旨,尽数优免。自万历十一年审编,至今又值五年编审之期,其一切应行事宜,听科道官临时酌处,无容别议。查得税契银两,亦奉特恩,四十两以上买者减半纳税,四十两以下与典者俱免纳税。是以前项银两,日渐消耗,诚有如二县所申,委系额办正供及不时杂派之需,毫不可缺,即如变染绢布包裹等费,每次约用银三千有奇,去年已无从取办。本府具题,户部覆请,虽再给一次,以后不许再议借支,仍行本府清查议处。臣等谨遵部议,反覆思惟,计无所出。参之舆论,稽之往牒,惟查取存留,庶得接济,仍复税契,或稍可支持耳。先该审编科道官倪烨等题,议将本府查出各州县支剩存留税粮,取解府库,容两县申请给发,比时部覆未及,盖谓府县积贮税契等银,或可足用,不必取偿于彼,而兹计所入不及什三,以致府县库藏空虚若此。则前次存留,允可议行于今。不然,既不减其所出又不补其所入,徒欲足用,其可得乎?至于税契一节,律开不税契者,既加以罪,复追半价入官,况典买田宅之人,无不为子孙计,而愿于输纳者,似亦不容以不议也。盖法穷则变,变则通,随事折衷,与时裒益,无非因其公私困惫之极,而为是委曲调停之计,诚势有不得不然者耳。如蒙皇上轸念畿邑公费浩繁,匮乏难支,乞敕户部酌议,将本府所属州县支剩存留岁粮银两,容臣等取解府库,候二县不敷,申请给发接济。并将京城税契,不拘典买及银两多寡,查照该部续题事例,每银一两,纳银一分五厘,及应差科道官员,速为题请照例编审,仍令宛、大二县征收支用,每季终仍登报循环送臣衙门查考,庶一岁所入,足供一岁之用,而于国计民生,均有赖矣。奉圣旨:京师根本云云。

本年四月内,部覆铺行下则免编,惟备陈祖制,请复税额,又奉圣旨:“是,税契还遵前旨行。钦此。”

译现查审定的铺行银为五千六百三十两七钱二分零,另外通州每年解到铺行银一千一十七两三钱,扣除支用后,仍欠银五千五百三十二两零。查得两县先年税契,每年征收达到一万多两;近来虽奉旨减免,每年纳税收入难道还会少于三五千两吗?又两县定额应得存留银四千三百五十七两零,虽年年有拖欠,完纳不足数额,即使按五成计算,收入也约有二千多两;再加上该府库中储存的历年余剩等银,完全足以抵补铺行银的支用,不必再议备边新增等银的事。上述意见已钦遵并存案。如今按照从前的银额,收入有限而杂派无穷;先年将存留等银蠲免以后,日渐萧条,库空如洗。所议由各州县支用剩余的存留税银,尚未得到取给,请求下令查取以资接济。税契银仍将四十两以下的,不分典买,全部依照新题定的每两征一分五厘的条例起征,或许可以稍微补助库藏的空虚。各县均已申报到府。据此,除复查情况相同外,臣等认为铺行旧例原是户部题请差遣科道官,每五年审定编排一次;铺行下三等,先年奉旨全部优免。自万历十一年审定编排以来,如今又到了五年一次编审的期限,一切应办事项听任科道官临时酌情处理,不必另行议论。查得税契银也曾奉特恩:买价四十两以上的减半纳税,四十两以下以及典当的都免税。因此前述银两日渐耗尽,确实如两县所申报,实在是定额办理正供和不时杂派所需,丝毫不可缺少。比如变染绢布、包裹等费用,每次约用银三千多两,去年已经无从筹办。本府具题,户部覆请,虽准许再给一次,以后不许再议借支,仍令本府清查议处。臣等谨遵户部意见,反复思考,实在无计可施。参照舆论,考察旧有文献,只有查取存留银,才可以得到接济;恢复税契,或许也稍能维持。先前审定编排的科道官倪烨等题议,将本府查出的各州县支用剩余的存留税粮,取解到府库,准许两县申请发给。当时户部复议尚未涉及此事,大概是认为府、县积存的税契等银或许足够使用,不必向各州县取偿;如今计算收入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三,以致府、县库藏空虚到这种地步。这样看来,前次议定的存留银,确实可以议准施行于今日。否则,既不减少支出,又不补充收入,只想使费用充足,怎么可能做到?至于税契一项,法律规定不纳契税者既要加罪,又要追缴价钱的一半入官;况且典买田宅的人,没有不是为子孙打算而愿意缴纳的,似乎也不能不加以议定。大概法律走到尽头就要变通,变通才能通达;应随事斟酌,随时增减,这无非是因为公私困乏到了极点,而采取委曲调停的办法,确实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倘蒙皇上体恤京畿各县公费浩繁、匮乏难以支撑,请敕令户部酌情议定:将本府所属州县支用剩余的存留岁粮银,准许臣等取解到府库;等宛平、大兴二县不足时,再申请发给接济。并将京城税契,不论典当、买卖及银两多少,查照该部后来题定的事例,每银一两纳银一分五厘;对于应当差遣的科道官员,也请迅速题请,照例编审;仍令宛平、大兴二县征收支用,每季末登记上报,循环送到臣的衙门查考。这样一年收入就足以供一年使用,对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帮助。奉圣旨:京师是国家根本之地,等等。本年四月,户部复议免除铺行下等户的编审,只是详细陈述祖制,请求恢复税额;又奉圣旨说:“准奏,税契仍遵照前旨施行。钦此。”

户部尚书宋纁谨题,为遵例审编铺行等事:该本部福建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本府府丞宋仕题前事,奉圣旨:京师根本之地,当加意优恤云云,钦此。抄出到部送司。案查万历七年正月内,为议处铺行未尽事宜等事,该郑秉厚题款,开定清审之期,以苏民困,每遇五年,题请差官。本部覆奉圣旨:朕念都城小民,困累这税契云云,其余依拟行,钦此。本年八月内,又为征收铺行银两等事,该顺天府府尹张国彦题,原编铺行,议将下三则免征,上中六则征银,供办岁用。本部覆奉圣旨:这铺行依拟,选差科道官着同张国彦上紧从公编审,务求妥当,毋得贻累贫弱。钦此。俱经通行钦遵讫。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顺天府府丞宋仕等题称,铺行五年一次,例该本部题差科道官,会同编审,及称二县额办杂派浩繁,铺行税契银两节经明旨递免,不敷支用,议将各州县支剩存留税粮银两,取解该府,听二县申请开支。典买田宅,依律一体收税各一节,为照先年编审铺行三等九则,其下三则已奉恩免,无容别议。至于各州县支剩存留税粮,宜留各州县备赈蠲抵之用,亦难概议取解。惟税契一节,律开典买田宅,不税者笞五十,仍追半价入官,既系祖制,应照旧收税,以补二县缺乏。既经府丞宋仕等具题,相应酌议,题请恭候命下。本部移咨都察院,及备行户科,题差给事中御史各一员,札付顺天府,会同五城巡视御史,将在京铺行下三则免编外,其上、中六则,逐一从公编审,造册奏缴,清册送部稽查。行银照旧行该坊兵马征收,类解府库支用,存留税粮银两,仍留各州县备赈蠲抵之用。如遇变染绢布包裹等费,听本部题请行该府于前银内照数通融支解。至于京城税契,除典当者免税外,其置买田宅为世业者,仍照祖制,无论多寡,每价一两,量征银一分五厘,以充二县额办杂派之费,外此而欲另行措处,恐无他术也,等因。万历十六年三月,本部尚书宋纁等具题。本年四月奉圣旨:是,税契还遵前旨行。钦此。钦遵。奉差科道遵照审编,宛平壹千柒百捌拾叁两陆钱,中城大时雍坊该银三百七十八两三钱:上上九十九户,上中三十三户,上下二十九户,中上四十九户,中中一百七户,中下四百一十七户。小时雍坊该银五十六两八钱:上上一户,上中三户,上下四户,中上十五户,中中二十一户,中下八十三户。安富坊该银一百二十八两七钱:上上十四户,上中十户,上下二十一户,中上二十七户,中中五十六户,中下一百六十户。积庆坊五十两三钱;上上二户,上中四户,上下三户,中上九户,中中十四户,中下八十五户。西城河漕西坊该银九十一两三钱:上上十六户,上中十六户,上下十三户,中上十九户,中中三十二户,中下八十五户。阜财坊该银九十九两二钱:上上十二户,上中十六户,上下五户,中上二十一户,中中二十七户,中下一百三十户。金城坊该银一百九十六两八钱:上上十七户,上中二十二户,上下十五户,中上三十五户,中中五十六户,中下二百七十八户。朝天日中坊银八十三两七钱:上上七户,上中六户,上下六户,中上十五户,中中四十六户,中下一百二十八户。鸣玉坊该银一百六十七两五钱:上上二十户,上中二十四户,上下十九户,中上三十六户,中中五十四户,中下一百九十八户。阜城关该银五十八两一钱:上上二户,上中八户,上下七户,中上三十八户,中中十八户,中下五十二八户。南城宣南坊该银四十四两五钱:上上七户,上中五户,上下五户,中上十一户,中中十七户,中下四十一户。宣北坊该银一百二十五两十六八钱:上上二十户,上中二十五户,上下三十二户,中上二十九户,中中三十二户,中下八十户。北城发祥坊该银三十三两九钱:上上三该户,上中一户,上下四户,中上八户,中中十一户,中下三十九户。日中坊该银一百四十七两八钱:上上二十九户,上中二十一户,上下户,中上三十八户,中中五十七户,中下二百二十九户。关外坊该银一百二十两九钱:上上五户,上中二十一户,上下三户,中上二十户,中中二十三户,中下一百八十五户。大兴叁千叁百伍拾贰两柒钱,中城南薰坊银二百六十两捌钱:上上八十七户,上中五十三户,上下十四户,中上二十八户,中中六十一户,中下二百二十二户。澄清坊该银一百五十三两二钱:上上三十四户,上中三十二户,上下十五户,中上二十四户,中中三十三户,中下一百四十六户。仁寿坊该银八十一两四钱:上上十五户,上中十二户,上下五户,中上十户,中中三十二户,中下九十三户。

译户部尚书宋纁谨题,为遵照条例审定编排铺行等事:本部福建司案呈,奉本部转送户科抄出的顺天府府丞宋仕关于前事的题奏,奉圣旨:京师是国家根本之地,应当特别加意优恤,等等。钦此。现抄出送到本部,交给福建司。查万历七年正月,为议处铺行未尽事宜等事,郑秉厚题奏,规定清查审定的期限,以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每逢五年,请求差官办理。本部复议,奉圣旨:朕想到都城百姓被税契困累,等等;其余依照拟议施行。钦此。本年八月,又为征收铺行银两等事,顺天府府尹张国彦题奏:原来编定的铺行,议定免征下三等,征收上、中六等的银,以供每年办理费用。本部复议,奉圣旨:铺行依照拟议办理;选派科道官,着令与张国彦一同从公审定编排,务求妥当,不得加累贫弱。钦此。这些命令都已经通行并钦遵办理。如今因前述事项,全部查阅案卷并报送本部。查得顺天府府丞宋仕等题称:铺行每五年审编一次,按例应由本部题请差遣科道官,会同编审;又说宛平、大兴二县定额办理的杂派繁多,铺行税契银曾多次奉明旨逐步免除,因而不敷支用,议定将各州县支用剩余的存留税粮银取解到该府,听凭两县申请开支。典买田宅一项,依照法律一体征税。至于先年审编铺行的三等九则,其中下三等已经奉恩免除,不必另行议论。至于各州县支用剩余的存留税粮,应当留在各州县,用作赈济和蠲免抵缴之用,也难以一概议定取解。只有税契一项,法律规定典买田宅而不纳税的笞打五十,仍追缴价钱的一半入官;既然属于祖制,就应照旧征税,以补充两县的缺乏。既然顺天府府丞宋仕等已经具题,现应酌情议定,题请皇上裁决。为此,本部移文都察院,并抄送户科,题请差遣给事中、御史各一员;札付顺天府,会同五城巡视御史,除京城铺行下三等免予编审外,对上、中六等逐一公正审编,造册上奏缴纳,清册送本部查核。铺行银照旧由所属坊的兵马征收,汇总解送府库支用;存留税粮银仍留在各州县,用作赈济和蠲免抵缴之用。如遇变染绢布、包裹等费用,听凭本部题请该府在前项银内按数灵活支解。至于京城税契,除典当者免税外,置买田宅作为世业的,仍依祖制,不论价钱多少,每价一两酌征银一分五厘,以充两县定额办理杂派的费用;除此之外若想另行筹措,恐怕没有其他办法。以上。万历十六年三月,本部尚书宋纁等具题;本年四月奉圣旨:准奏,税契仍遵照前旨施行。钦此。谨遵。奉差科道官遵照审编:宛平县一千七百八十三两六钱;中城大时雍坊应征银三百七十八两三钱,其中上上九十九户、上中三十三户、上下二十九户、中上四十九户、中中一百七户、中下四百一十七户。小时雍坊应征银五十六两八钱,其中上上一户、上中三户、上下四户、中上十五户、中中二十一户、中下八十三户。安富坊应征银一百二十八两七钱,其中上上十四户、上中十户、上下二十一户、中上二十七户、中中五十六户、中下一百六十户。积庆坊五十两三钱,其中上上二户、上中四户、上下三户、中上九户、中中十四户、中下八十五户。西城河漕西坊应征银九十一两三钱,其中上上十六户、上中十六户、上下十三户、中上十九户、中中三十二户、中下八十五户。阜财坊应征银九十九两二钱,其中上上十二户、上中十六户、上下五户、中上二十一户、中中二十七户、中下一百三十户。金城坊应征银一百九十六两八钱,其中上上十七户、上中二十二户、上下十五户、中上三十五户、中中五十六户、中下二百七十八户。朝天日中坊应征银八十三两七钱,其中上上七户、上中六户、上下六户、中上十五户、中中四十六户、中下一百二十八户。鸣玉坊应征银一百六十七两五钱,其中上上二十户、上中二十四户、上下十九户、中上三十六户、中中五十四户、中下一百九十八户。阜城关应征银五十八两一钱,其中上上二户、上中八户、上下七户、中上三十八户、中中十八户、中下五十二八户。南城宣南坊应征银四十四两五钱,其中上上七户、上中五户、上下五户、中上十一户、中中十七户、中下四十一户。宣北坊应征银一百二十五两十六八钱,其中上上二十户、上中二十五户、上下三十二户、中上二十九户、中中三十二户、中下八十户。北城发祥坊应征银三十三两九钱,其中上上三户、上中一户、上下四户、中上八户、中中十一户、中下三十九户。日中坊应征银一百四十七两八钱,其中上上二十九户、上中二十一户、上下户、中上三十八户、中中五十七户、中下二百二十九户。关外坊应征银一百二十两九钱,其中上上五户、上中二十一户、上下三户、中上二十户、中中二十三户、中下一百八十五户。大兴县三千三百五十二两七钱;中城南薰坊应征银二百六十两八钱,其中上上八十七户、上中五十三户、上下十四户、中上二十八户、中中六十一户、中下二百二十二户。澄清坊应征银一百五十三两二钱,其中上上三十四户、上中三十二户、上下十五户、中上二十四户、中中三十三户、中下一百四十六户。仁寿坊应征银八十一两四钱,其中上上十五户、上中十二户、上下五户、中上十户、中中三十二户、中下九十三户。

明照坊该银五十七两一钱:上上十七户,上中五户,上下二户,中上十二户,中中十六户,中下五十六户。保代坊该银三十二两二钱:上上四户,上中四户,上下三户,中上二户,中中二十五户,中下三十四户。东城明时坊该银二百六十一两八钱:上上五十户,上中三十九户,上下二十户,中上三十一户,中中八十四户,中下二百八十九户。黄华坊该银一百七十两三钱:上上四十三户,上中二十四户,上下十户,中上十七户,中中五十二户,中下一百八十三户。北居贤坊该银一百五十两八钱:上上二十二户,上中二十八户,上下八户,中上二十二户,中中五十四户,中下一百六十六户。南居贤坊该银一百四十八两五钱:上上九户,上中八户,上下十三户,中上二十七户,中中七十一户,中下一百九十六户。思城坊该银一百二十二两一钱:上上十六户,上中十一户,上下十三户,中上十四户,中中四十二户,中下一百六十四户。朝阳关该银五十五两八钱:上上五户,上中五户,上下六户,中上十四户,中中十九户,中下六十五户。南城正东坊该银三百六十七两二钱:上上七十三户,上中三十四户,上下五十九户,中上一百一十五户,中中一百二十户,中下二百六十七户。正南坊该银一百三两四钱:上上十二户,上中十六户,上下十九户,中上三十二户,中中三十三户,中下七十九户。正西坊该银二百三十六两六钱:上上三十九户,上中四十六户,上下七十户,中上六十一户,中中五十五户,中下一百三十九户。宣北坊该银二百二两四钱:上上二十九户,上中三十二户,上下八十八户,中上二十九户,中中五十三户,中下一百十七户。崇南坊该银一百三十两一钱:上上十一户,上中三十户,上下三十四户。中上三十七户,中中三十四户,中下七十七户。崇北坊该银二百三十三两五钱:上上三十八户,上中四十一户,上下三十九户,中上七十二户,中中四十六户,中下一百八十六户。宣南坊该银七十三两九钱:上上八户,上中六户,上下二十四户,中上二十六户,中中二十一户,中下四十七户。北城崇教坊该银八十八两:上上十二户,上中一十户,上下六户,中上三十户,中中二十六户,中下九十五户。昭回坊该银七十五两四钱:上上十五户,上中三户,上下三户,中上八户,中中二十二户,中下一百五户。靖恭坊该银一百二十二两六钱:上上七户,上中七户,上下十三户,中上十七户,中中四十二户,中下一百八十九户。灵春坊该银五十四两六钱:上上六户,上中七户,上下七户,中上七户,中中二十五户,中下六十三户。金台坊该银六十两三钱:上上六户,上中三户,上下三户,中上十户,中中十六户,中下九十五户。教忠坊该银一百一两:上上八户,上中二十七户,上下十八户,中上二十一户,中中三十八户,中下六十七户。安定关该银六两七钱:上下一户,中上一户,中中二户,中下一十二户。

较之先年,约少银一半。此外,惟通州解补两县代办银捌百两零而已。科道审编事竣,裁酌因革所宜,题请行县遵守。

译明照坊应征银五十七两一钱,其中上上十七户、上中五户、上下二户、中上十二户、中中十六户、中下五十六户。保代坊应征银三十二两二钱,其中上上四户、上中四户、上下三户、中上二户、中中二十五户、中下三十四户。东城明时坊应征银二百六十一两八钱,其中上上五十户、上中三十九户、上下二十户、中上三十一户、中中八十四户、中下二百八十九户。黄华坊应征银一百七十两三钱,其中上上四十三户、上中二十四户、上下十户、中上十七户、中中五十二户、中下一百八十三户。北居贤坊应征银一百五十两八钱,其中上上二十二户、上中二十八户、上下八户、中上二十二户、中中五十四户、中下二百六十六户。南居贤坊应征银一百四十八两五钱,其中上上九户、上中八户、上下十三户、中上二十七户、中中七十一户、中下一百九十六户。思城坊应征银一百二十二两一钱,其中上上十六户、上中十一户、上下十三户、中上十四户、中中四十二户、中下一百六十四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十六户〕 朝阳关应征银五十五两八钱,其中上上五户、上中五户、上下六户、中上十四户、中中十九户、中下六十五户。南城正东坊应征银三百六十七两二钱,其中上上七十三户、上中三十四户、上下五十九户、中上一百一十五户、中中一百二十户、中下二百六十七户。正南坊应征银一百三两四钱,其中上上十二户、上中十六户、上下十九户、中上三十二户、中中三十三户、中下七十九户。正西坊应征银二百三十六两六钱,其中上上三十九户、上中四十六户、上下七十户、中上六十一户、中中五十五户、中下一百三十九户。宣北坊应征银二百二两四钱,其中上上二十九户、上中三十二户、上下八十八户、中上二十九户、中中五十三户、中下一百一十七户。崇南坊应征银一百三十两一钱,其中上上十一户、上中三十户、上下三十四户、中上三十七户、中中三十四户、中下七十七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七户〕 崇北坊应征银二百三十三两五钱,其中上上三十八户、上中四十一户、上下三十九户、中上七十二户、中中四十六户、中下一百八十六户。宣南坊应征银七十三两九钱,其中上上八户、上中六户、上下二十四户、中上二十六户、中中二十一户、中下四十七户。北城崇教坊应征银八十八两,其中上上十二户、上中一十户、上下六户、中上三十户、中中二十六户、中下九十五户。昭回坊应征银七十五两四钱,其中上上十五户、上中三户、上下三户、中上八户、中中二十二户、中下一百五户。靖恭坊应征银一百二十二两六钱,其中上上七户、上中七户、上下十三户、中上十七户、中中四十二户、中下一百八十九户。灵春坊应征银五十四两六钱,其中上上六户、上中七户、上下七户、中上七户、中中二十五户、中下六十三户。金台坊应征银六十两三钱,其中上上六户、上中三户、上下三户、中上十户、中中十六户、中下九十五户。教忠坊应征银一百一两,其中上上八户、上中二十七户、上下十八户、中上二十一户、中中三十八户、中下六十七户。安定关应征银六两七钱,其中上下一级一户、中上一级一户、中中二户、中下十二户。与先年相比,大约少了一半银两。此外,只有通州解送补助两县代办费用的银八百两零。科道官审定编排完毕后,裁定酌量哪些事项应当沿袭、哪些应当改革,题请县里遵照执行。

顺天府为审编事竣,愿摅见闻,以裨财用,以苏穷民久累事:奉户部札付前事,该本部题福建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兵科左给事中胡汝宁等题,先该顺天府府丞宋仕题称:宛、大二县,用度浩繁,每年所入不彀所出之半,欲将税契存留银两补凑两县支应,奉圣旨:京师根本之地,当加意优恤,这税契减纳及铺行下三则蠲免,俱照近年张国彦题准事例行支应,不敷着另行措处,户部知道。钦此。今臣等审编已完,据知县徐启东、王建中各呈称,用度不敷,欲得臣等代为题请措处。臣等随令将二县钱粮出入数目,造册前来,逐一查勘,除该县正额用度,不容另议外,其余杂办及不时取用等费,所当酌处。有应均派各府者,如圣驾谒陵等费,及科场等费是矣。有取之各衙门羡余者,如太仓库、太仆寺及兵工等衙门等费是矣。有可移之外府州县者,如各差御史复命造册等费是矣。有可损其大半者,如五年一次审编等费是矣。有可径当裁革者,如户部细腻榜纸,上司行县备办酒席帮价,屯田御史宅内书办工食、门子帮支工食等费是矣。巡抚抄报吏工食其本衙门纸赎可取也。巡按出巡,巡逻夫总甲之火夫可充也。其各官上任门神桃符,贤智者当自裁也。至于上任家火,县官备造一付,即彀五年通用也。太常寺猪价,本寺全给可矣,又何用二县之帮贴乎?安定门课银,随其多寡收纳可矣,又何用二县之凑办乎?诸臣肯同心裁节,未必无益于二县,再有不敷,二县自理。纸赎每一年应有一百二十余两,不必如外县积谷之例,令其尽数支用,止造册报府,以备稽查。至于行银一节,大兴县银数颇多,宛平不及大兴之半,其公用则两县均派,不无偏累。先该礼科给事中陈烨等题,以后一应公费计十分为率,大兴县应办六分,宛平县应办四分,诚剂量之法。但臣以为征银之时,虽分两县地方,及银解在府,则凭本府给发,若于府两平均发,又不必公费四六之分矣。臣乞敕下户部,将二县一切用度造册,分送各衙门,俱听自酌裁,仍乞敕内库从公一查,如果所诉情真,相应尽行除豁,等因。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随该臣等吊二县岁用卷册,悉心查理。除事隶兵工二部者,听该部径自议覆,及各衙门琐屑之费,已经裁革者,不敢一一琐渎外,其应均派、改派、裁省与当照旧者,相应开立前件,议拟上请。万历十六年十月,本部尚书宋纁等具题。十五日奉圣旨:是。钦此。抄出到部。为此合札该府钦遵施行等因。备行到府,奉此。帖仰该县照依题奉钦依内事理,钦依施行,须至帖者。计开:应均派:一谒陵等费,据县册约用银四百余两,前件重典公费,间或一举,相应照旧。一科场等费,据县册约用银四千四百七十二两,前件相应照旧。应改派:一太仓等费,据县册银库科道取复命奏缴册纸张银八两七钱八分,又取公用纸张银二十一两六钱一分三厘,又银匠工食银二十四两,前件合将纸张银三十两三钱九分三厘,改于银库羡余银内动支,其银匠二名仍应照旧于二县给领。一各差御史复命造册等费,据二县册开银二十一两二钱六分,前件顺天府治中、推官承各御史取合属贤否文册纸张、工食支用,今该府议,欲以后并支各院赎银,相应依拟。一太常寺猪价,据二县册开,本府帖派每猪一口,价银六钱一分,每年共贴价银七百四十二两二钱八分。前件臣等查得,太常寺每年正祭约用猪九百一十口,约重十二万二千三百六斤,正价并帮价计该银二千三百一十六两三钱,内崇文门张家湾宣课司额解该寺银一千二百两,又本部补给太仓猪税银五百六十一两二钱外,每年宛、大二县帮银五百五十五两一钱,共足前数。今科道官以二县负累,议将帮价豁免,相应依拟。应裁革:一户部细腻榜纸,据县册开编置勘合,奉户部札取细腻榜纸四千张。前件看得二县供应无措,相应裁革,如前纸应用不敷,本部另行议处。一杂费等项,县册开各察院、京畿道并本府新官上任,公宴酒席,帮价银二十七两七钱,又屯田御史书办门子工食银二十五两二钱,又巡抚抄报吏工食银一十二两,又巡按出巡,巡逻夫工食银八两四钱五分,又各察院、京畿道、本府县各官上任,合用桃符门神等项银二十二两八钱四分,各察院、京畿道上任办送合用家火共该银七十七两四钱八分,又各院道府上任、开印、出巡、回京、刑具等费,共银一十二两三钱二分。前件臣等看得审编科道官,因宛、大二县供应浩繁,银两不敷,将各衙门倚办于二县者,查出通欲遂行议处,行据各官回称:抄报、逻夫、书办、门子工食,已经裁革,无容再议,至于酒席、帮价、门神、桃符等项,均属冗费,相应通行严禁。

译顺天府为审定编排完毕,愿意陈述所见所闻,以帮助筹措财用、使长期受困的穷民得到苏息:奉户部札付前项事项。本部福建司案呈,奉本部转送户科抄出的兵科左给事中胡汝宁等题奏。此前顺天府府丞宋仕题称:宛平、大兴二县费用浩繁,每年收入不足支出的二分之一,想用税契存留银补充两县供应。奉圣旨:京师是国家根本之地,应当特别加意优恤;税契减纳及铺行下三等蠲免,都照近年张国彦题准的事例办理供应;不足的另行筹措。户部知道。钦此。如今臣等审编已经完毕,据知县徐启东、王建中分别申呈,称费用不足,希望臣等代为题请设法解决。臣等随即命令把两县钱粮收入和支出的数目造册送来,逐项查核。除县里正额费用不容另行议论外,其余杂办及不时取用等费用,应当酌情处理。其中有应由各府平均分摊的,例如圣驾谒陵等费用,以及科场等费用;有应从各衙门余 surplus中取用的,例如太仓库、太仆寺以及兵部、工部等衙门的费用。有可以转由其他府、州、县承担的,例如各差遣御史复命时造册等费用;有可以削减大半的,例如五年一次审定编排等费用;有可以直接裁撤的,例如户部细腻榜纸、上司命县里准备酒席的帮价、屯田御史宅内书办工食和门子帮支工食等费用。巡抚抄报吏的工食,可以从本衙门的纸赎银中支取;巡按出巡时,巡逻夫、总甲的火夫可以充任。各官上任时的门神、桃符,有贤能明智的官员应当自行裁减。至于上任家火,县官准备一份,就足够五年使用。太常寺的猪价由该寺全部供给即可,又何必让两县贴补?安定门课银随其多少征收即可,又何必让两县凑办?如果各位大臣同心协力节省,未必不能使两县受益;再有不足,由两县自行办理。纸赎银每年应有一百二十多两,不必照外县积谷的例子令其全部支用,只造册报府,以备查核。至于铺行银,大兴县银数很多,宛平不到大兴的一半,而公用却由两县平均分派,不免造成偏重负担。先前礼科给事中陈烨等题议,以后所有公费按十分计算,大兴县承担六分,宛平县承担四分,确实是衡量分配的办法。但臣认为,征银时虽按两县地方分别征收,银解到府后却凭本府发给;如果由府中平均发放,也就不必再拘泥于公费四六分担了。臣请求敕令户部,将两县一切费用造册,分别送交各衙门,都听其自行酌量裁减;仍请敕令内库公正查核,如果所诉确实属实,应当全部免除。以上。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谨遵。抄出送到本部,交福建司办理,案呈也送到本部。随即臣等调取两县年度费用卷册,悉心查核。除属于兵部、工部办理的事项听任该部自行议复,以及各衙门琐碎费用已经裁革者不敢一一烦扰圣听外,对于应平均分摊、改由他处分摊、裁减节省以及应照旧办理的事项,分别列出,拟定意见,上请裁决。万历十六年十月,本部尚书宋纁等具题。十五日奉圣旨:准奏。钦此。抄出送到本部。为此札付该府,钦遵施行。上述文书送到府中,奉此;发帖给该县,令其依照题奏奉准的事项,遵照施行。为此发帖。现分列如下:应当平均分摊的:一是谒陵等费用,据县册约用银四百多两。此项属于重大公共费用,偶尔举行一次,应照旧办理。二是科场等费用,据县册约用银四千四百七十二两,此项也应照旧办理。应当改派的:一是太仓等费用,据县册记载,太仓库科道官取复命奏缴册所用纸张银八两七钱八分,取公用纸张银二十一两六钱一分三厘,银匠工食银二十四两;以上纸张银三十两三钱九分三厘,应改从银库羡余银中支取,银匠二人仍照旧由两县供给。一是各差遣御史复命造册等费用,据两县册载银二十一两二钱六分。这是顺天府治中、推官承各御史取用所属各县贤否文册的纸张、工食等支出;如今该府议定以后统一从各院纸赎银中支出,应依此办理。一是太常寺猪价,据两县册载,本府摊派每头猪价银六钱一分,每年共贴补猪价银七百四十二两二钱八分。臣等查得,太常寺每年正祭约用猪九百一十头,约重十二万二千三百零六斤,正价和帮价共计二千三百一十六两三钱;其中崇文门、张家湾宣课司定额解给该寺银一千二百两,另有本部补给太仓的猪税银五百六十一两二钱,此外每年由宛平、大兴二县帮补五百五十五两一钱,合计正好足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九百一十口、十二万二千三百六斤〕 如今科道官认为两县负担过重,议定免除这项帮价,应依拟办理。应当裁撤的:一是户部细腻榜纸。据县册记载,编置勘合时,户部札令取细腻榜纸四千张。臣等认为两县已经无力供应,应当裁撤;如果以后纸张确实不够,本部另行议处。二是杂费等项。县册记载,各察院、京畿道以及本府新官上任时公宴酒席的帮价银二十七两七钱,屯田御史书办、门子工食银二十五两二钱,巡抚抄报吏工食银十二两,巡按出巡时巡逻夫工食银八两四钱五分,各察院、京畿道、本府和县中各官上任所需桃符、门神等银二十二两八钱四分,各察院、京畿道上任办送所需家火银七十七两四钱八分,以及各院、道、府上任、开印、出巡、回京、刑具等费用十二两三钱二分。臣等认为,审编科道官因为宛平、大兴二县供应繁多、银两不足,查出各衙门向两县摊派的费用,准备一并议处;据各官回复,抄报、巡逻夫、书办、门子工食已经裁革,不必再议;至于酒席、帮价、门神、桃符等项,都属于冗费,应当一律严格禁止。

其新官上任、公宴、刑具均系公用,似难尽革,相应照旧。一安定门课银,据宛、大二县册开:蒙本府帖派,每年凑办安定、德胜门二课司银共八十两。前件臣等查得安定、德胜门二税课司,原管收门摊等项,每年各额,坐国子监金背钱三万六千文,内府喂猫肉七百二十斤,织染局胰油一百四十四斤,共纳银一百八十余两。至万历五年,将税契归并二县,以故二县每年共帮银八十两,切照税契,已归两县额课,自当帮贴,相应照旧。一审编公费,前件应行本官将节省事宜发宛、大二县备照应议处。一宛、大二县行银□,前件看得审编科道官题称,二县征收行银,大兴多于宛平过半,而公用则两县均派,议要该府将行银两平均发,不必拘定四六旧例,为照行银征收,虽分两县,而通融则在该府。况一切供应,既两县均办,则行银总收该府两平均发,委属公平,相应依拟。一、二县自理纸赎,前件臣等看得自理赎银,原以备赈,似难别用,但在京衙门众多,取用冗杂,虽经裁节,尚自浩繁,委难律以外县积谷之例,合依所拟,将二县自理纸赎,如果行银支尽,别无措处,申府酌量动支凑用,仍造册报府,以备稽查。万历十六年十月奉到各衙门径裁数目,按院裁革:一上任家火银八两六钱六分,以后动支院银备办。一出巡取巡逻夫二名,朱批裁革,不必雇用。一巡按票行,本县郊饯,回请酒席,帮贴攒盘看席,以后动支院银置办。巡抚裁革本院抄报吏工食银六两,按月于本院纸赎银内支给。屯院裁革本院下门子工食银三两六钱,不必帮支。本院宅内书办黄丙烈工食银九两,改入本院赎银内支给。关院裁革本院上任家火银八两七钱五分五厘,又纸张、簿籍、门神、桃符银一两一分五厘,通动支本院赎银。盐院裁革本际上任家火银五两七钱,门神、桃符、糊房纸张、门簿、夹板银二两一钱八分六厘,铺兵面糊银九钱,俱于长芦运司解到银内动支。京畿道裁革本道上任帮贴酒席、攒盒银两,改动院赎。本府裁革本府项下各费:一春秋丁祭并祭宋丞相,往儒学考校生员,灯笼火把俱不用。其郊外陪祭,路远者量留。其圣诞、正旦、冬至造宴,赏册、刷印、女轿夫、帖文、纸张、工食,本府各衙造册书手、纸张、工食,上任酒席帮贴,攒盘、门神、桃符,俱革不用。又裁革兵部项下各费:一件书写武官黄稿事誊黄奏本等纸,二县共银一十一两五钱九分五厘八毫二丝。一件誊黄及续黄写诰木炭,二县共银二十四两,系一年一次。一件书写武官诰命事,写诰命白榜纸二县共银一十八两九钱三分八厘二毫。一件续写军职贴黄事续黄勘合等纸,二县共银三十八两一钱三分二厘。一件书写武官黄稿事,清黄木炭,二县共银二十五两六钱,系三年一次,俱武选司转送内府中书舍人等用。一件传奉圣谕事,勘合纸札,二县共银一百二十三两三钱八分八厘八毫,系一年一次。一件应付事白榜等纸,二县共银一两三钱二厘二丝。一件急缺精微勘合事,白榜等纸印色,二县共银三两九钱七分。一件建言民情事坚厚白榜等纸、印色、银朱,二县共银二两五钱六分,系不拘年限,用尽随取。一件印色事,紫粉印色、银朱,宛平县该银三两九钱六分,以上共银二百五十三两四钱四分六厘八毫二丝,俱裁革不用。

所编银数,听五城锦衣卫、通州等衙门各征完日解府,均发两县,查照旧额,分款支解,登报循环,各衙门以批,各房科以付,各员役以领。本府循环季查,治厅年终吊查,按院查盘,任满委查,一应支解,俱属官吏。盖自是供应之难,又不在行户矣!

译新官上任、公宴、刑具都属于公用,似乎难以全部裁革,应照旧办理。一是安定门课银。据宛平、大兴二县册载,承蒙本府札令摊派,每年凑办安定、德胜门二税课司银共八十两。臣等查得,安定、德胜门二税课司原来主管征收门摊等项,每年各自定额交纳国子监金背钱三万六千文、内府喂猫肉七百二十斤、织染局胰油一百四十四斤,共纳银一百八十多两。到万历五年,将税契归并两县办理,因此两县每年共同帮补银八十两。考虑到税契已经归入两县的定额课税,本应由两县贴补,应照旧办理。一是审编公费。前项费用应由本官将节省事项发给宛平、大兴二县,作为议处依据。一是宛平、大兴二县铺行银□。审编科道官题称,两县征收铺行银,大兴多过宛平一半以上,而公用却由两县平均分派;议定由该府将铺行银平均发给,不必拘守旧例四六分配。因为铺行银虽分两县征收,但统筹支用在该府;况且一切供应既由两县平均办理,铺行银总收于该府后也应平均发给,这确实公平,应依拟办理。一是两县自行支用的纸赎银。臣等认为,自行支用的赎银原本是用来备赈的,似乎难以另作他用;但京城衙门众多,取用项目繁杂,虽已经裁减节省,仍然很多,实在不能完全依照外县积谷的条例办理。应依照拟议:如果两县自行支用的纸赎银已经用尽,铺行银也已支完,别无筹措办法,就申报府中酌量动支凑用,仍造册报府,以备查核。万历十六年十月,收到各衙门直接裁减的数目。按院裁革:一是上任家火银八两六钱六分,以后动用按院银置办;一是出巡时调取巡逻夫二名,奉朱批裁革,不必雇用;一是巡按发票,本县郊外饯行、回请酒席以及帮贴攒盘看席,以后动用按院赎银置办。巡抚裁革本院抄报吏工食银六两,按月从本院纸赎银中支给。屯田院裁革本院下属门子工食银三两六钱,不必帮支;本院宅内书办黄丙烈工食银九两,改从本院赎银中支给。关院裁革本院上任家火银八两七钱五分五厘,以及纸张、簿籍、门神、桃符银一两一分五厘,全部动用本院赎银。盐院裁革本院上任家火银五两七钱,门神、桃符、糊房纸张、门簿、夹板银二两一钱八分六厘,铺兵面糊银九钱,均从长芦运司解到的银中支用。京畿道裁革本道上任帮贴酒席、攒盒银两,改从院赎银中支用。本府裁革本府所属各项费用:春秋丁祭以及祭祀宋丞相时,前往儒学考校生员,灯笼火把一律不用;在郊外陪祭,路远的酌情保留。圣诞、正旦、冬至制作宴席,赏赐册籍、刷印、女轿夫、帖文、纸张、工食,以及本府各衙门造册书手、纸张、工食,上任酒席帮贴、攒盘、门神、桃符,全部裁革不用。又裁革兵部所属各项费用:一项是书写武官黄稿、誊写黄册奏本等纸张,两县共银十一两五钱九分五厘八毫二丝;一项是誊写黄册及续黄所用诰木、炭,两县共银二十四两,每年一次;一项是书写武官诰命,所用诰命白榜纸,两县共银十八两九钱三分八厘二毫;一项是续写军职贴黄、续黄勘合等纸,两县共银三十八两一钱三分二厘。一项是书写武官黄稿所用清黄木、炭,两县共银二十五两六钱,每三年一次,均由武选司转送内府中书舍人等使用;一项是传奉圣谕所用勘合纸札,两县共银一百二十三两三钱八分八厘八毫,每年一次;一项是应付事项所用白榜等纸,两县共银一两三钱二厘二丝;一项是急缺精微勘合事项所用白榜等纸、印色,两县共银三两九钱七分;一项是建言民情事项所用坚厚白榜纸、印色、银朱,两县共银二两五钱六分,不限年数,用完随时领取;一项是印色事项所用紫粉、印色、银朱,宛平县应银三两九钱六分。以上共银二百五十三两四钱四分六厘八毫二丝,全部裁革不用。编定的银数,听任五城、锦衣卫、通州等衙门征收完毕后解送府中,由府里平均发给两县;查照旧定额数,分项支解,登记上报,循环办理。各衙门凭批文领取,各房科凭付款文书领取,各类办事人员凭领条领取。本府按季度循环查核,治厅年终调取查核,按院查盘,官员任满时委托查核;一切支解都归官吏办理。这样一来,供应困难就不再由铺户承担了!

按《周礼》,市官法廛而不征,法而不廛,盖古圣帝明王待商令典。而或者乃以费冗不给,置之弗讲,甚至税及间架,殆非盛世所宜有也。惟我皇朝,再隆熙皞,当成祖建都金台时,即因居民疏密,编为保甲,属五城兵马司,而以所职业、籍名在官,别无征银之例,此即法而不廛之意。嗣是革去行户名色,惟查照户则,分为九等,输银在官,一应取用,召商买办,不复取之铺户,此又即古廛而不征意也。二百余年,上下相安,无复有可议者。惟是近年以来,法久弊生,正当易道穷变之时,而天即作我皇上起而损益之,定以下三则三万四千三百七十七户免税,上六则五千四百二十五户征银,特允台省之请,申命不许轻用行户。此其廛与不廛并行,不悖我祖宗良法美意,因之益隆且光,而谓古道不今日耶?顾今日之事似亦有不可不讲者,倘不求铺行之所以当革,为之调停,而徒日云云,则上之人势不可行,必责之下;下之人力不可支,必复求之民。独奈之何而不虑其终也?兹姑谭其小者:如备一公所,借用器具,一时若围屏、椅卓等粗物,给有赁价,有何不可?而不知此一器也,如何而可使来时之速交?如何而可得交时之不易?如何而可保用时之不损坏?如何而可冀事完之速领全领?此其中有能察见之否也?如备一下程,不过照依常套,猪羊肉、蒸炉食、时菜瓜果之类,即燕窝、天花、海粉、松榛亦非难继之物,受一物即有一物全价,不受即有赁价,有何难事?而不知此一品也,备办则惟恐其不丰,领价则又恶其太贵,鲜物则不宜于暑天,细果则不难于狼戾。守候之苦,有照管之虞。催事者得以亟迫徼其赏,否则曰某时要齐,某时要送,而甚且缧绁之矣。押送者得以更易索其贿,否则曰某物不及数,某物不堪用,而甚且屑越之矣。及至送时,不受者多,即受之,亦不全收。赁价几何,而能必数之必如故,返之尚可售耶?此其故有能尽体之否也?夫若此者,贵物取之上户,是已廛而又征之也,贱物出之下户,是不廛而亦征之也。法令谓何,令其至是?即一事之小,而其他之大者可知。即下之差出者如是,而上之差至者可知。即外庭之易达者如是,而内庭之过求者又可知。今一旦而革去铺行,倘非上下相孚,内外一体,共相调停,俾上可行,而下可支,不使已见之牛,易为未见之羊,宁能令铺行之安枕耶?今日作法之始,宪令炳若,万不至是。书之以告来者,幸毋使至是可也。

△坛壝

各坛除大兴县额有编办外,本县应该分管天坛坛户一十三名,地坛坛户九名,夕月坛坛户一名。以上各工食银三两六钱。徭编。

天地坛神乐观库夫一名,工食银三两二钱。徭编。

社稷坛春秋二祭,共该银叁拾玖两伍钱。春祭火杆五根,竹竿二根,价柒两。秋祭火杆五根,竹竿二根,价七两。税契银内办送。又秋祭苇把八十四束,每束重五十斤,脚价使用银三钱,烧香木炭五十斤价三钱,行银办送。

朝日坛春分祭,共该银玖钱。苇把四束,每束重二十五斤,脚价使用银一钱五分;烧香木炭五十斤,价三钱,行银办送。

三皇春祭共该银玖钱。苇把四束,每束重二十五斤,脚价使用银一钱五分,烧香木炭五十斤,价三钱,行银办送。

方泽夏至大祭,共该银贰两肆钱玖分。柳箕七个半,价二钱二分五厘;木掀五把,价一钱五分;扫帚十把,价一钱五分;苕帚十五把,价七分五厘;竹箩五个,价五钱;大荆筐五个,价一钱五分;芦席六领,价二钱四分;麻绳二十条,价二钱;抬牲扛十根,价三钱;扒沙板五片,价五钱;苇把八束,每束重二十五斤,脚价使用银一钱五分;烧香木炭一百斤,价六钱,俱行银办送。

夕月坛秋分祭,共该银壹两伍钱。苇把六束,每束重二十五斤,脚价使用银一钱五分;烧香木炭五十斤,价三钱;又赁房银三钱,行银支办。工部祭旗纛,霜降取用,共该银捌钱壹分肆厘。净盆焰硝三斤八两,价一钱四分;熟硫黄八两,价二分;柳柴炭一斤八两,价六分;白面二斤,价一分六厘;黄连七纸五张,价三分;开化纸五十张,价六分;白麻一斤八两,价六分;高头黄纸一百五十张,价一钱五分;栾纸五十张,价四分;毛边黄纸二十张,价一钱四分;白刃锅铁一斤八两,价七分五厘;连七纸五张,价五分,行银办送。

圜丘冬至祭,共银壹拾柒两肆分伍厘。苇把五十束,每束重五十斤,脚价使用银三钱;烧香木炭二百斤,每百斤价六钱;灯油十五两,价四分五厘;木炭一百斤,价八钱,俱行银内办送。

△宗庙

译按《周礼》规定,市场官吏应当依法管理店铺而不征税;依法征税的地方则不设店铺。这里说的是古代圣帝明王对待商人的法典。可是有人竟因为费用繁多、供给不足,置这些制度于不顾,甚至把税征到房屋间架上,这实在不是太平盛世应有的做法。只有我朝再次兴盛安乐。成祖在金台建都时,就根据居民稠密、稀疏的情况编为保甲,隶属五城兵马司;又把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姓名登记在官府,另没有征收银两的条例,这就是“依法管理而不设店铺”的意思。后来革除铺户这一名目,只查照户等,把居民分为九等,向官府缴纳银两;一切取用都召商购买办理,不再向铺户征取,这又正是古代“设店铺而不征税”的意思。二百多年间,上下相安,再没有什么可议论的。只是近年以来,法律施行久了弊病产生,正当旧办法走到尽头、需要改变的时候,上天于是让皇上兴起,对制度加以损益:规定下三等共三万四千三百七十七户免税,上六等共五千四百二十五户征银,特意准许台省官员的请求,并重申不许轻易使用铺户。这就是设店铺与不设店铺并行而不相违背,反而使祖宗的良法美意更加兴盛光大;难道古代的道理反而不适用于今日吗?不过,今日的事情似乎也有不能不讲求的地方:如果不寻求铺行应当改革的原因,为此加以调停,而只是每天这样那样地说,那么上面的人势必无法推行,必然会责令下面承担;下层人员的力量无法承担,必然又要向百姓索取。难道就没有办法处理,而不考虑后果吗?这里姑且谈谈其中较小的事情:比如筹备一处公所,借用器具,临时使用围屏、椅子、桌子等粗笨物件,照付租赁费,有什么不可以?但不知道,器具怎样才能让出租者及时交来?怎样才能保证交来时不难为使用?怎样才能保证使用时不损坏?怎样才能希望事情办完后及时、完整地收回?这些环节中,难道有人能够一一察见吗?比如筹备一次下程,不过按照惯例,猪羊肉、蒸炉食、时令蔬菜瓜果之类,即使是燕窝、天花、海粉、松子、榛子,也不是难以接续供应的东西;领受一件就支付一件的全价,不领受就支付租赁费,有什么难办?但不知道,这一类物品,筹办时只怕不够丰盛,领取价钱时又嫌太贵;鲜物不适宜在暑天久候,细小果品又很容易被损坏。守候的辛苦,还担心有看管不周的过失。催办事务的人便可以借机急迫催逼,索取赏钱;否则就说某时必须齐备、某时必须送到,甚至把人捆绑拘押。押送的人便可以借机任意挑剔,索取贿赂;否则就说某物数量不足、某物不能使用,甚至加以轻贱侮辱。到了送交的时候,多数物品都不接受;即使接受,也不会全部收下。租赁费有多少,怎么能保证所收物品的数量一定和原来相同,退回后还能够出售呢?这些缘故,难道有人能够全部体察吗?像这样,贵重物品向上等户征取,就是已经缴纳铺税后又征收一次;低贱物品由下等户出,是没有缴纳铺税却也同样征取。法令究竟是什么,竟使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仅从一件小事如此,其他大事也就可以知道了;下层人员承担差役尚且如此,上层人员所派的差役更可想而知;外廷容易办理的事务尚且如此,内廷过分索求的情形也就更可想而知。如今一旦革除铺行,如果不是上下彼此信任、内外一体,共同调停,使上面能够推行、下面能够承受,不让已经看见的牛反而换成未曾看见的羊,难道还能让铺行安然无忧吗?今天制定办法之初,宪令明白昭著,绝不会再到这种地步。把这些写下来告诫后来的人,希望不要再使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坛壝 各坛除大兴县有定额编办的项目外,本县应当分管:天坛坛户一十三名,地坛坛户九名,夕月坛坛户一名。以上各项工食银均为三两六钱。徭编。天地坛神乐观库夫一名,工食银三两二钱。徭编。社稷坛春、秋两次祭祀,共需银叁拾玖两伍钱。春祭用火杆五根、竹竿二根,价值柒两;秋祭用火杆五根、竹竿二根,价值七两。在税契银中筹办并送交。又秋祭用苇把八十四束,每束重五十斤,脚价及使用费银三钱;烧香用木炭五十斤,价值三钱,由行银筹办并送交。朝日坛春分祭祀,共需银玖钱。苇把四束,每束重二十五斤,脚价及使用费银一钱五分;烧香用木炭五十斤,价值三钱,由行银筹办并送交。三皇春祭共需银玖钱。苇把四束,每束重二十五斤,脚价及使用费银一钱五分;烧香用木炭五十斤,价值三钱,由行银筹办并送交。方泽夏至大祭,共需银贰两肆钱玖分。柳箕七个半,价值二钱二分五厘;木掀五把,价值一钱五分;扫帚十把,价值一钱五分;苕帚十五把,价值七分五厘;竹箩五个,价值五钱;大荆筐五个,价值一钱五分;芦席六领,价值二钱四分;麻绳二十条,价值二钱;抬牲扛十根,价值三钱;扒沙板五片,价值五钱;苇把八束,每束重二十五斤,脚价及使用费银一钱五分;烧香用木炭一百斤,价值六钱,均由行银筹办并送交。夕月坛秋分祭祀,共需银壹两伍钱。苇把六束,每束重二十五斤,脚价及使用费银一钱五分;烧香用木炭五十斤,价值三钱;另有租房银三钱,由行银支取办理。工部祭旗纛,霜降时取用,共需银捌钱壹分肆厘。净盆焰硝三斤八两,价值一钱四分;熟硫黄八两,价值二分;柳柴炭一斤八两,价值六分;白面二斤,价值一分六厘;黄连七纸五张,价值三分;开化纸五十张,价值六分;白麻一斤八两,价值六分;高头黄纸一百五十张,价值一钱五分;栾纸五十张,价值四分;毛边黄纸二十张,价值一钱四分;白刃锅铁一斤八两,价值七分五厘;连七纸五张,价值五分,由行银筹办并送交。圜丘冬至祭祀,共需银壹拾柒两肆分伍厘。苇把五十束,每束重五十斤,脚价及使用费银三钱;烧香用木炭二百斤,每百斤价值六钱;灯油十五两,价值四分五厘;木炭一百斤,价值八钱,均由行银中筹办并送交。△宗庙

太庙每月荐新各品物,除大兴县分办一半外,正月分,共该银贰两贰钱。荠菜四斤,价一两二钱;生菜二斤,价五钱;韭菜二斤,价五钱。二月分,共该银玖钱玖分玖厘伍毫。苔菜二斤八两,价五钱;芹菜一斤八两,价四钱九分九厘五毫。三月分,共该银叁钱。鲤鱼一十二斤八两,价三钱。四月分,共该银贰两陆钱柒分伍毫。彘猪一口,价一两二钱;雉鸡三只,价三钱;樱桃二斤八两,价一钱二分五厘;黄瓜八十根,价八钱;杏子五斤,价二钱五分;外本县京西二图屯、三图、四图、八图里长办送樱桃五斤、杏子十斤,无价。五月分,共该银贰两壹钱叁分。嫩鸡十一只,价七钱七分;茄子七十五个,价三钱;李子五斤,价二钱;桃子五斤,价二钱;夏至李子五斤,价二钱;外又本县京西乡二图屯、三图、四图、八图里长办送李子十斤、桃子五斤、夏至李子十斤、沙果十斤,俱无价。又来禽四斤,价一钱二分;红豆五升,价一钱;沙糖一十二两,价二钱四分。六月分,共该银叁两。西瓜十五个,价一两五钱;冬瓜十五个,价一两五钱。七月分,共该银叁两。鲜菱七斤八两,价七钱五分;芡实七斤八两,价七钱五分;梨十斤,价五钱;鲜枣十斤,价五钱;葡萄十斤,价五钱。八月分,共该银壹两贰钱伍分。鳜鱼七斤八两,价三钱七分五厘;芋苗十斤,价八钱七分五厘;外本县香山六图、七图、十一图、十二图里长办送粳米三斗、藕四十枝,无价。九月分,共该银玖钱肆分伍毫。鳊鱼七斤八两,价四钱五毫;红豆一斗五升,价三钱;沙糖十二两,价二钱四分;外本县京西二图屯、三图、四图、八图里长办送栗子二十斤,无价。十月分,共该银贰两陆钱壹分伍厘。山药十斤,价五钱;蜂蜜十二两,价二钱四分;活兔二只,价七钱五分;活兔三只,税契银一两一钱二分五厘。十一月分,共该银壹拾壹两玖钱玖分伍厘。鹿一只、雁二只,价九两六钱;红豆五升、沙糖十二两,价六钱四分;除大兴县分出一半外,宛平县该五两一钱二分。活獐二只、活雁三只,共价六两八钱七分五厘,税银内支。十二月分,共该银贰两柒钱。鲫鱼七斤八两,价七钱五分;白鱼七斤八两,价六钱;菠菜五斤,价七钱五分;芥菜二斤八两,价六钱。每月帮贴使费各银六钱。以上荐新,本县动支税银捌两、行银叁拾叁两伍厘,先期召商领办,赴太常寺,转进内府供荐。

太庙每年正祭合用品物,除大兴县分辨一半外,本县该办:正月分,共银壹拾肆两贰分玖厘伍毫。胡桃四十八斤,价八钱六分四厘;红枣七十五斤十二两,价七钱五分七厘;栗子八十九斤一两,价一两六钱三厘;荔枝三十斤,价一两五钱;圆眼三十斤,价一两五钱;菱米十二斤八两,价二钱五分;榛仁十一斤十二两;价一两六分;蜂蜜二斤八两,价八分;香油三十三斤,价九钱九分;沙糖一十八斤,价七钱二分;红豆三斗三升,价二钱六分四厘;白盐十斤四两,价七分一厘;土碱五斤四两,价五分二厘五毫;细茶八两,价五分;顶花三朵,价九分;盐砖二斤四两,价二分二厘;大笋十一两五钱,价三分五厘;花椒十两,价三分;茴香十两,价三分;莳萝二两,价八厘;栀子五两,价二分;醢鱼十三斤八两,价二钱二分九厘;鰝鱼十三尾半,价九分四厘五毫;木炭五十二斤,价二钱八厘;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大笔五枝,价五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一百七十二张,价一两三分二厘;呈文纸二百二十张,价四钱八分四厘;碗红纸四张半,价一钱三分五厘;黄咨纸一百二十五张,价一钱二分五厘;包本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白咨纸一百二十五张,价一钱二分五厘;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表黄本纸十七张半,价一钱五厘;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黄榜纸一张半,价二分二厘,白榜纸三张,价四分二厘。

译太庙每月荐新所需的各种物品,除大兴县分办一半外,本县正月应办部分共需银贰两贰钱。荠菜四斤,价值一两二钱;生菜二斤,价值五钱;韭菜二斤,价值五钱。二月应办部分共需银玖钱玖分玖厘伍毫。苔菜二斤八两,价值五钱;芹菜一斤八两,价值四钱九分九厘五毫。三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叁钱。鲤鱼一十二斤八两,价值三钱。四月应办部分共需银贰两陆钱柒分伍毫。彘猪一口,价值一两二钱;雉鸡三只,价值三钱;樱桃二斤八两,价值一钱二分五厘;黄瓜八十根,价值八钱;杏子五斤,价值二钱五分;另外由本县京西二图屯、三图、四图、八图里长筹办送来樱桃五斤、杏子十斤,不计价。五月应办部分共需银贰两壹钱叁分。嫩鸡十一只,价值七钱七分;茄子七十五个,价值三钱;李子五斤,价值二钱;桃子五斤,价值二钱;夏至李子五斤,价值二钱;另外由本县京西乡二图屯、三图、四图、八图里长筹办送来李子十斤、桃子五斤、夏至李子十斤、沙果十斤,均不计价。又有来禽四斤,价值一钱二分;红豆五升,价值一钱;沙糖一十二两,价值二钱四分。六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叁两。西瓜十五个,价值一两五钱;冬瓜十五个,价值一两五钱。七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叁两。鲜菱七斤八两,价值七钱五分;芡实七斤八两,价值七钱五分;梨十斤,价值五钱;鲜枣十斤,价值五钱;葡萄十斤,价值五钱。八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壹两贰钱伍分。鳜鱼七斤八两,价值三钱七分五厘;芋苗十斤,价值八钱七分五厘;另外由本县香山六图、七图、十一图、十二图里长筹办送来粳米三斗、藕四十枝,不计价。九月应办部分共需银玖钱肆分伍毫。鳊鱼七斤八两,价值四钱五毫;红豆一斗五升,价值三钱;沙糖十二两,价值二钱四分;另外由本县京西二图屯、三图、四图、八图里长筹办送来栗子二十斤,不计价。十月应办部分共需银贰两陆钱壹分伍厘。山药十斤,价值五钱;蜂蜜十二两,价值二钱四分;活兔二只,价值七钱五分;活兔三只,税契银一两一钱二分五厘。十一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壹拾壹两玖钱玖分伍厘。鹿一只、雁二只,价值九两六钱;红豆五升、沙糖十二两,价值六钱四分;除去大兴县分出的一半,宛平县应负担五两一钱二分。活獐二只、活雁三只,共价值六两八钱七分五厘,从税银中支出。十二月应办部分共需银贰两柒钱。鲫鱼七斤八两,价值七钱五分;白鱼七斤八两,价值六钱;菠菜五斤,价值七钱五分;芥菜二斤八两,价值六钱。每月另有帮贴、使费各银六钱。以上荐新物品,由本县动支税银捌两、行银叁拾叁两伍厘,提前召集商人领取款项办理,送到太常寺,再转送内府供荐。太庙每年正祭合用的物品,除大兴县分办一半外,本县应办如下:正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壹拾肆两贰分玖厘伍毫。胡桃四十八斤,价值八钱六分四厘;红枣七十五斤十二两,价值七钱五分七厘;栗子八十九斤一两,价值一两六钱三厘;荔枝三十斤,价值一两五钱;圆眼三十斤,价值一两五钱;菱米十二斤八两,价值二钱五分;榛仁十一斤十二两,价值一两六分;蜂蜜二斤八两,价值八分;香油三十三斤,价值九钱九分;沙糖一十八斤,价值七钱二分;红豆三斗三升,价值二钱六分四厘;白盐十斤四两,价值七分一厘;土碱五斤四两,价值五分二厘五毫;细茶八两,价值五分;顶花三朵,价值九分;盐砖二斤四两,价值二分二厘;大笋十一两五钱,价值三分五厘;花椒十两,价值三分;茴香十两,价值三分;莳萝二两,价值八厘;栀子五两,价值二分;醢鱼十三斤八两,价值二钱二分九厘;鰝鱼十三尾半,价值九分四厘五毫;木炭五十二斤,价值二钱八厘;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一百七十二张,价值一两三分二厘;呈文纸二百二十张,价值四钱八分四厘;碗红纸四张半,价值一钱三分五厘;黄咨纸一百二十五张,价值一钱二分五厘;包本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白咨纸一百二十五张,价值一钱二分五厘;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表黄本纸十七张半,价值一钱五厘;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黄榜纸一张半,价值二分二厘;白榜纸三张,价值四分二厘。

二月分,共该银壹拾柒两伍钱玖分玖厘。胡桃四十二斤,价七钱五分六厘;栗子一百三十七斤十一两,价二两四钱七分九厘;红枣一百一十三斤十一两,价一两一钱三分八厘;荔枝二十七斤,价一两三钱五分;圆眼二十七斤,价一两三钱五分;榛仁二十五斤九两,价二两三钱;菱米二十八斤五两,价五钱六分六厘;香油三十八斤,价一两一钱四分;沙糖一十二斤,价四钱八分;蜂蜜一两,价二厘;红豆一斗六升五合,价一钱三分二厘;土碱三斤八两,价三分五厘;白盐一十七斤二两,价一钱二分;盐砖四斤二两,价四分一厘;大笋一斤四两,价六分二厘;花椒一斤三两五钱,价六分;茴香一斤三两五钱,价六分;莳萝九两七钱五分,价三分九厘;栀子二两,价八厘;木耳五两,价四分七厘;细茶六两,价三分七厘;醢鱼二十四斤八两,价四钱一分五厘;鰝鱼二十四尾半,价一钱七分一厘;木炭六十斤,价二钱四分;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大笔五枝,价五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一百七十五张,价一两五分;呈文纸二百张,价四钱四分;表黄纸一十张,价六分;碗红纸五张,价一钱五分;黄榜纸三张,价四分五厘;白榜纸七张半,价一钱五厘;红榜纸一张,价二分;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黄咨纸七十五张,价七分五厘;白咨纸七十五张,价七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顶花半朵,价一分五厘;烧燎红咨纸一百张,价一钱三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国子监糊窗纸七百五十张,价九钱七分五厘。

三月分,共该银伍拾叁两陆钱肆分壹厘。胡桃三百八十九斤八两,价七两一分一厘;栗子四百六十三斤八两;价八两三钱四分三厘;红枣四百五斤,价四两五分;荔枝二百四十二斤三两,价一十二两一钱一分,圆眼二百四十二斤三两,价一十二两一钱一分;香油六十七斤十二两,价二两三分三厘;砂糖二十三斤,价九钱二分;红豆五斗,价四钱;豆粉三十三斤,价六钱六分;土碱二十八斤八两,价二钱八分五厘;白盐二十斤四两,价一钱二分四厘;大笋一斤八两,价七分五厘;木耳一斤四两,价一钱八分七厘;花椒一斤四两,价六分二厘;细茶一斤四两,价一钱二分五厘;栀子一斤,价六分四厘;红曲一斤,价六分四厘;铜青七钱五分,价五厘;黄丹七钱五分,银五厘;顶花五朵半,价一钱六分五厘;木炭六十斤,价二钱四分;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大笔五枝,价五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二百九十张,价一两七钱四分;呈文纸二百四十张,价五钱二分八厘;表黄纸三十四张,价一钱八分;碗红纸七张,价二钱一分;黄榜纸六张,价九分;白榜纸六张半,价七分一厘;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黄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一钱七分五厘;白咨纸一百六十张,价一钱六分;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

四月分,共该银陆两陆钱陆分捌厘。胡桃二十二斤,价三钱九分六厘;栗子二十六斤,价四钱六分八厘;红枣二十二斤,价二钱二分;荔枝一十二斤,价六钱;圆眼一十二斤,价六钱;香油一十七斤,价五钱一分;砂糖六斤十四两,价二钱七分五厘;土碱三斤,价三分;红豆一斗四升,价一钱一分二厘;白盐一十二两,价五厘;细茶六两,价三分六厘;木炭十斤,价四分;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大笔五枝,价五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一百九十五张,价一两一钱七分;呈文纸二百二十五张,价四钱九分五厘;碗红纸四张半,价一钱三分五厘;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黄咨纸五十张,价五分;白咨纸五十张,价五分;表黄纸七张半,价四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

译二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壹拾柒两伍钱玖分玖厘。胡桃四十二斤,价值七钱五分六厘;栗子一百三十七斤十一两,价值二两四钱七分九厘;红枣一百一十三斤十一两,价值一两一钱三分八厘;荔枝二十七斤,价值一两三钱五分;圆眼二十七斤,价值一两三钱五分;榛仁二十五斤九两,价值二两三钱;菱米二十八斤五两,价值五钱六分六厘;香油三十八斤,价值一两一钱四分;沙糖一十二斤,价值四钱八分;蜂蜜一两,价值二厘;红豆一斗六升五合,价值一钱三分二厘;土碱三斤八两,价值三分五厘;白盐一十七斤二两,价值一钱二分;盐砖四斤二两,价值四分一厘;大笋一斤四两,价值六分二厘;花椒一斤三两五钱,价值六分;茴香一斤三两五钱,价值六分;莳萝九两七钱五分,价值三分九厘;栀子二两,价值八厘;木耳五两,价值四分七厘;细茶六两,价值三分七厘;醢鱼二十四斤八两,价值四钱一分五厘;鰝鱼二十四尾半,价值一钱七分一厘;木炭六十斤,价值二钱四分;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一百七十五张,价值一两五分;呈文纸二百张,价值四钱四分;表黄纸一十张,价值六分;碗红纸五张,价值一钱五分;黄榜纸三张,价值四分五厘;白榜纸七张半,价值一钱五厘;红榜纸一张,价值二分;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黄咨纸七十五张,价值七分五厘;白咨纸七十五张,价值七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顶花半朵,价值一分五厘;烧燎红咨纸一百张,价值一钱三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国子监糊窗纸七百五十张,价值九钱七分五厘。三月应办部分共需银伍拾叁两陆钱肆分壹厘。胡桃三百八十九斤八两,价值七两一分一厘;栗子四百六十三斤八两,价值八两三钱四分三厘;红枣四百五斤,价值四两五分;荔枝二百四十二斤三两,价值一十二两一钱一分;圆眼二百四十二斤三两,价值一十二两一钱一分;香油六十七斤十二两,价值二两三分三厘;砂糖二十三斤,价值九钱二分;红豆五斗,价值四钱;豆粉三十三斤,价值六钱六分;土碱二十八斤八两,价值二钱八分五厘;白盐二十斤四两,价值一钱二分四厘;大笋一斤八两,价值七分五厘;木耳一斤四两,价值一钱八分七厘;花椒一斤四两,价值六分二厘;细茶一斤四两,价值一钱二分五厘;栀子一斤,价值六分四厘;红曲一斤,价值六分四厘;铜青七钱五分,价值五厘;黄丹七钱五分,银五厘;顶花五朵半,价值一钱六分五厘;木炭六十斤,价值二钱四分;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二百九十张,价值一两七钱四分;呈文纸二百四十张,价值五钱二分八厘;表黄纸三十四张,价值一钱八分;碗红纸七张,价值二钱一分;黄榜纸六张,价值九分;白榜纸六张半,价值七分一厘;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黄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值一钱七分五厘;白咨纸一百六十张,价值一钱六分;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四月应办部分共需银陆两陆钱陆分捌厘。胡桃二十二斤,价值三钱九分六厘;栗子二十六斤,价值四钱六分八厘;红枣二十二斤,价值二钱二分;荔枝一十二斤,价值六钱;圆眼一十二斤,价值六钱;香油一十七斤,价值五钱一分;砂糖六斤十四两,价值二钱七分五厘;土碱三斤,价值三分;红豆一斗四升,价值一钱一分二厘;白盐一十二两,价值五厘;细茶六两,价值三分六厘;木炭十斤,价值四分;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一百九十五张,价值一两一钱七分;呈文纸二百二十五张,价值四钱九分五厘;碗红纸四张半,价值一钱三分五厘;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黄咨纸五十张,价值五分;白咨纸五十张,价值五分;表黄纸七张半,价值四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

五月分,共该银玖两捌钱叁分。胡桃三十四斤,价六钱一分二厘;栗子六斤,价一钱八厘;红枣四十三斤七两,价四钱三分四厘;荔枝二十二斤,价一两一钱;圆眼二十二斤,价一两一钱;榛仁五斤六两,价四钱三分三厘;菱米四十六斤四两,价九钱二分五厘;葡萄十二两,价三分;胡桃仁八两,价三分;莲肉一十二两,价四分五厘;香油二十一斤,价六钱三分;砂糖七斤十两,价三钱五厘;蜂蜜五钱,价一厘;土碱三斤八两,价三分五厘;红豆一斗四升,价一钱一分二厘;白盐二斤十二两,价二分;盐砖一十二两,银八厘;大笋四两五钱,价一分三厘;花椒三两,价九厘;细茶六两,价三分六厘;茴香二两,价六厘;莳萝一两,价三厘;栀子一两五钱,价六厘;醢鱼四斤八两,价七分六厘;鰝鱼四尾半,价三分一厘;木炭二十斤八两,价八分五厘;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大笔五枝,价五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一百七十五张,价一两五分;呈文纸二百二十五张,价四钱九分五厘;表黄纸八张半,价五分一厘;碗红纸六张,价一钱八分;黄榜纸二张半,价三分七厘;白榜纸四张,价五分六厘;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白咨纸五十张,价五分;黄咨纸一百五十张,价一钱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烧燎黄咨纸一百二十五张,价一钱二分五厘;杏黄纸半张,价一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

六月分,共该银壹拾壹两壹钱肆分肆厘五毫。胡桃四十四斤八两,价八钱二厘;菱米五十四斤六两,价一两八分七厘;红枣五十八斤九两,价五钱八分五厘;荔枝二十二斤八两,价一两一钱三分五厘;圆眼二十二斤八两,价一两一钱二分五厘;榛仁八斤十一两,价七钱八分五厘;胡桃仁六斤八两,价三钱九分;香油二十二斤,价六钱六分;沙糖八斤十四两,价三钱五分五厘;红豆一斗四升,价一钱一分二厘;土碱三斤,价三分;白盐八斤五两,价五分九厘;盐砖一斤十二两,价一分七厘;大笋八两,价二分五厘;花椒八两五钱,价二分五厘;细茶六两,价三分六厘;茴香八两五钱,价二分五厘;莳萝四两二钱五分,价一分三厘;栀子五两,价二分;蜂蜜二两五钱,价五厘;醢鱼九斤八两,价一钱六分二厘;鰝鱼九尾半,价六分六厘;木炭四十斤,价一钱六分;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大笔五枝,价五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一百八十张,价一两八分;呈文纸二百四十张,价五钱二分八厘;碗红纸四张半,价一钱三分五厘;白榜纸二张,价二分八厘,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黄咨纸七十五张,价七分五厘;白咨纸七十五张,价七分五厘;表黄纸十九张半,价一钱一分七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黄榜纸半张,价七厘五毫;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

七月分,共该银肆拾肆两肆钱贰分贰厘。胡桃二百六十九斤,价四两八钱四分二厘;菱米三百六十斤,价七两二钱;红枣三百十五斤八两,价三两一钱五分五厘;荔枝一百八十六斤十三两,价九两三钱四分;圆眼一百八十六斤十三两,价九两三钱四分;香油七十一斤八两,价二两一钱四分五厘;砂糖三十四斤,价一两三钱六分;红豆七斗八升,价六钱二分四厘;豆粉三十斤八两,价六钱一分;土碱三十一斤八两,价三钱一分五厘;白盐二十斤十四两,价一钱四分六厘;大笋一斤三两五钱,价五分八厘;木耳一斤四两五钱,价一钱九分;花椒一斤一两五钱,价五分五厘;细茶一斤十两,价一钱六分;栀子十三两五钱,价五分四厘;红曲十三两五钱,价五分四厘;铜青七钱五分,价五厘;黄丹七钱五分,价五厘;顶花十朵半,价三钱一分五厘;木炭六十五斤,价二钱六分;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大笔五枝,价五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二百四十张,价一两四钱四分;呈文纸二百四十五张,价四钱九分五厘;表黄纸二十九张半,价一钱七分七厘;碗红纸六张,价一钱八分;黄榜纸六张半,价九分七厘;白榜纸八张半,价一钱一分九厘;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白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一钱七分五厘;黄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一钱七分五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

译五月应办部分共需银玖两捌钱叁分。胡桃三十四斤,价值六钱一分二厘;栗子六斤,价值一钱八厘;红枣四十三斤七两,价值四钱三分四厘;荔枝二十二斤,价值一两一钱;圆眼二十二斤,价值一两一钱;榛仁五斤六两,价值四钱三分三厘;菱米四十六斤四两,价值九钱二分五厘;葡萄十二两,价值三分;胡桃仁八两,价值三分;莲肉一十二两,价值四分五厘;香油二十一斤,价值六钱三分;砂糖七斤十两,价值三钱五厘;蜂蜜五钱,价值一厘;土碱三斤八两,价值三分五厘;红豆一斗四升,价值一钱一分二厘;白盐二斤十二两,价值二分;盐砖一十二两,银八厘;大笋四两五钱,价值一分三厘;花椒三两,价值九厘;细茶六两,价值三分六厘;茴香二两,价值六厘;莳萝一两,价值三厘;栀子一两五钱,价值六厘;醢鱼四斤八两,价值七分六厘;鰝鱼四尾半,价值三分一厘;木炭二十斤八两,价值八分五厘;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一百七十五张,价值一两五分;呈文纸二百二十五张,价值四钱九分五厘;表黄纸八张半,价值五分一厘;碗红纸六张,价值一钱八分;黄榜纸二张半,价值三分七厘;白榜纸四张,价值五分六厘;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白咨纸五十张,价值五分;黄咨纸一百五十张,价值一钱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烧燎黄咨纸一百二十五张,价值一钱二分五厘;杏黄纸半张,价值一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六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壹拾壹两壹钱肆分肆厘五毫。胡桃四十四斤八两,价值八钱二厘;菱米五十四斤六两,价值一两八分七厘;红枣五十八斤九两,价值五钱八分五厘;荔枝二十二斤八两,价值一两一钱三分五厘;圆眼二十二斤八两,价值一两一钱二分五厘;榛仁八斤十一两,价值七钱八分五厘;胡桃仁六斤八两,价值三钱九分;香油二十二斤,价值六钱六分;沙糖八斤十四两,价值三钱五分五厘;红豆一斗四升,价值一钱一分二厘;土碱三斤,价值三分;白盐八斤五两,价值五分九厘;盐砖一斤十二两,价值一分七厘;大笋八两,价值二分五厘;花椒八两五钱,价值二分五厘;细茶六两,价值三分六厘;茴香八两五钱,价值二分五厘;莳萝四两二钱五分,价值一分三厘;栀子五两,价值二分;蜂蜜二两五钱,价值五厘;醢鱼九斤八两,价值一钱六分二厘;鰝鱼九尾半,价值六分六厘;木炭四十斤,价值一钱六分;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一百八十张,价值一两八分;呈文纸二百四十张,价值五钱二分八厘;碗红纸四张半,价值一钱三分五厘;白榜纸二张,价值二分八厘;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黄咨纸七十五张,价值七分五厘;白咨纸七十五张,价值七分五厘;表黄纸十九张半,价值一钱一分七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黄榜纸半张,价值七厘五毫;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七月应办部分共需银肆拾肆两肆钱贰分贰厘。胡桃二百六十九斤,价值四两八钱四分二厘;菱米三百六十斤,价值七两二钱;红枣三百十五斤八两,价值三两一钱五分五厘;荔枝一百八十六斤十三两,价值九两三钱四分;圆眼一百八十六斤十三两,价值九两三钱四分;香油七十一斤八两,价值二两一钱四分五厘;砂糖三十四斤,价值一两三钱六分;红豆七斗八升,价值六钱二分四厘;豆粉三十斤八两,价值六钱一分;土碱三十一斤八两,价值三钱一分五厘;白盐二十斤十四两,价值一钱四分六厘;大笋一斤三两五钱,价值五分八厘;木耳一斤四两五钱,价值一钱九分;花椒一斤一两五钱,价值五分五厘;细茶一斤十两,价值一钱六分;栀子十三两五钱,价值五分四厘;红曲十三两五钱,价值五分四厘;铜青七钱五分,价值五厘;黄丹七钱五分,价值五厘;顶花十朵半,价值三钱一分五厘;木炭六十五斤,价值二钱六分;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二百四十张,价值一两四钱四分;呈文纸二百四十五张,价值四钱九分五厘;表黄纸二十九张半,价值一钱七分七厘;碗红纸六张,价值一钱八分;黄榜纸六张半,价值九分七厘;白榜纸八张半,价值一钱一分九厘;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白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值一钱七分五厘;黄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值一钱七分五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

八月分,共该银贰拾叁两陆分捌厘。胡桃一百斤,价一两八钱;栗子一百八十七斤十三两,价三两三钱八分;红枣一百六十二斤,价一两六钱二分;荔枝六十九斤,价三两四钱五分;圆眼六十九斤,价三两四钱五分;榛仁九斤四两,价八钱三分二厘;菱米九斤十三两,价一钱九分五厘;香油四十二斤,价一两二钱六分;沙糖二十一斤,价八钱四分;蜂蜜一两,价二厘;红豆四斗二升,价三钱三分六厘;土碱七斤,价七分,盐砖一斤十二两,价一分七厘;白盐十斤五两,价七分三厘;豆粉一斤,价二分;大笋八两五钱,价二分七厘;木耳一两,价九厘;花椒九两,价二分七厘;茴香九两,价三分六厘;莳萝四两二钱五分,价一分七厘;细茶八两,价五分;栀子二两,价八厘;醢鱼十一斤,价一钱八分七厘;鰝鱼十一尾,价七分七厘;顶花四朵,价一钱二分;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六分;木炭四十五斤,价一钱八分;本纸二百二十五张,价一两三钱五分;呈文纸二百二十五张,价四钱九分五厘;表黄纸十张,价六分;宛红纸九张,价二钱七分;黄榜纸三张,价四分五厘;白榜纸六张,价八分四厘;黄咨纸一百张,价一钱;白咨纸七十五张,价七分五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分五厘;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烧燎黄咨纸一百张,价一钱;大笔五枝,价五分;小笔十枝,价五分;国子监糊窗纸七百五十张,价九钱七分五厘。

九月分,共该银七十二两七钱四分三厘五毫。胡桃三百四十九斤八两,价六两二钱九分一厘;栗子五百斤八两,价九两零九厘;红枣四百三十一斤,价四两三钱一分;荔枝二百四十六斤十四两,价十二两三钱四分五厘;圆眼二百四十六斤十四两,价十二两三钱四分五厘;榛仁八斤十一两,价七钱八分二厘;菱米九斤六两,价一钱八分七厘;香油八十一斤十二两,价二两四钱五分二厘;沙糖三十四斤六两,价一两三钱七分五厘;蜂蜜二两五钱,价五厘;红豆七斗一升五合,价五钱六分八厘;豆粉三十四斤,价六钱八分;土碱三十二斤,价三钱二分;白盐二十八斤六两,价一钱九分八厘;盐砖一斤十二两,价一分七厘五毫;大笋二斤,价一钱;木耳一斤八两五钱,价二钱二分九厘五毫;花椒一斤十四两,价九分三厘;茴香八两五钱,价二分六厘五毫;莳萝四两二钱五分,价一分三厘;细茶一斤十二两,价一钱七分五厘;栀子一斤五两五钱,价六分六厘;红曲一斤五钱,价六分六厘;铜青七钱五分,价五厘;黄丹七钱五分,价五厘;醢鱼九斤十二两,价一钱六分五厘五毫;鰝鱼九尾半,价六分六厘五毫;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大笔五枝,价五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二百二十五张,价一两三钱五分;呈文纸一百九十五张,价四钱二分九厘;表黄纸三十二张半,价一钱九分五厘;碗红纸四张半,价一钱三分五厘;黄榜纸七张,价一钱五厘;白榜纸八张半,价一钱一分九厘;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六分;黄咨纸一百五十张,价一钱五分;白咨纸一百五十五张,价一钱五分五厘;连七纸六百张,价五钱二分;木炭八十五斤,价三钱四分;顶花八朵半,价二钱五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浇烛香油三百三十一斤,价九两九钱三分;包烛黄咨纸三百二十五张,价三钱二分五厘;二十斤烛心二十枝,价四钱;二斤烛心七十五枝,价三钱;八两烛心四百枝,价九钱六分;四两烛心六百枝,价七钱二分;二两烛心四千八百八十枝,价二两九钱二分八厘;一两烛心一千六百枝,价四钱八分;烛心布二十尺,价一钱四分。

译八月应办部分共需银贰拾叁两陆分捌厘。胡桃一百斤,价值一两八钱;栗子一百八十七斤十三两,价值三两三钱八分;红枣一百六十二斤,价值一两六钱二分;荔枝六十九斤,价值三两四钱五分;圆眼六十九斤,价值三两四钱五分;榛仁九斤四两,价值八钱三分二厘;菱米九斤十三两,价值一钱九分五厘;香油四十二斤,价值一两二钱六分;沙糖二十一斤,价值八钱四分;蜂蜜一两,价值二厘;红豆四斗二升,价值三钱三分六厘;土碱七斤,价值七分;盐砖一斤十二两,价值一分七厘;白盐十斤五两,价值七分三厘;豆粉一斤,价值二分;大笋八两五钱,价值二分七厘;木耳一两,价值九厘;花椒九两,价值二分七厘;茴香九两,价值三分六厘;莳萝四两二钱五分,价值一分七厘;细茶八两,价值五分;栀子二两,价值八厘;醢鱼十一斤,价值一钱八分七厘;鰝鱼十一尾,价值七分七厘;顶花四朵,价值一钱二分;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木炭四十五斤,价值一钱八分;本纸二百二十五张,价值一两三钱五分;呈文纸二百二十五张,价值四钱九分五厘;表黄纸十张,价值六分;宛红纸九张,价值二钱七分;黄榜纸三张,价值四分五厘;白榜纸六张,价值八分四厘;黄咨纸一百张,价值一钱;白咨纸七十五张,价值七分五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分五厘;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烧燎黄咨纸一百张,价值一钱;大笔五枝,价值五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国子监糊窗纸七百五十张,价值九钱七分五厘。九月应办部分共需银七十二两七钱四分三厘五毫。胡桃三百四十九斤八两,价值六两二钱九分一厘;栗子五百斤八两,价值九两零九厘;红枣四百三十一斤,价值四两三钱一分;荔枝二百四十六斤十四两,价值十二两三钱四分五厘;圆眼二百四十六斤十四两,价值十二两三钱四分五厘;榛仁八斤十一两,价值七钱八分二厘;菱米九斤六两,价值一钱八分七厘;香油八十一斤十二两,价值二两四钱五分二厘;沙糖三十四斤六两,价值一两三钱七分五厘;蜂蜜二两五钱,价值五厘;红豆七斗一升五合,价值五钱六分八厘;豆粉三十四斤,价值六钱八分;土碱三十二斤,价值三钱二分;白盐二十八斤六两,价值一钱九分八厘;盐砖一斤十二两,价值一分七厘五毫;大笋二斤,价值一钱;木耳一斤八两五钱,价值二钱二分九厘五毫;花椒一斤十四两,价值九分三厘;茴香八两五钱,价值二分六厘五毫;莳萝四两二钱五分,价值一分三厘;细茶一斤十二两,价值一钱七分五厘;栀子一斤五两五钱,价值六分六厘;红曲一斤五钱,价值六分六厘;铜青七钱五分,价值五厘;黄丹七钱五分,价值五厘;醢鱼九斤十二两,价值一钱六分五厘五毫;鰝鱼九尾半,价值六分六厘五毫;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二百二十五张,价值一两三钱五分;呈文纸一百九十五张,价值四钱二分九厘;表黄纸三十二张半,价值一钱九分五厘;碗红纸四张半,价值一钱三分五厘;黄榜纸七张,价值一钱五厘;白榜纸八张半,价值一钱一分九厘;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张,价值六分;黄咨纸一百五十张,价值一钱五分;白咨纸一百五十五张,价值一钱五分五厘;连七纸六百张,价值五钱二分;木炭八十五斤,价值三钱四分;顶花八朵半,价值二钱五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浇烛香油三百三十一斤,价值九两九钱三分;包烛黄咨纸三百二十五张,价值三钱二分五厘;二十斤烛心二十枝,价值四钱;二斤烛心七十五枝,价值三钱;八两烛心四百枝,价值九钱六分;四两烛心六百枝,价值七钱二分;二两烛心四千八百八十枝,价值二两九钱二分八厘;一两烛心一千六百枝,价值四钱八分;烛心布二十尺,价值一钱四分。

十月分,共该银壹拾肆两柒钱肆分柒厘伍毫。胡桃三十二斤,价六钱一分二厘;栗子三十九斤,价七钱二厘;红枣三十八斤,价三钱八分;荔枝十九斤八两,价九钱七分五厘;圆眼十九斤八两,价九钱七分五厘;香油二十四斤十二两,价七钱四分二厘五毫;红豆一斗九升,价一钱五分二厘;沙糖八斤十四两,价三钱五分五厘;豆粉八两,价一分;土碱三斤十三两,价三分八厘;白盐一斤,价七厘;细茶七两,价四分三厘;木耳一两,价九厘;木炭二十二斤八两,价九分,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大笔五枝,价五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二百二十张,价一两三钱二分;呈文纸一百九十五张,价四钱二分九厘;表黄纸九张半,价五分七厘;碗红纸八张,价二钱四分;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五十张,价九分;黄咨纸五十张,价五分;白咨纸五十张,价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上涤糊窗纸五百张,价六钱五分;黄票毛边本纸九百张,价五两四钱;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

十一月分,共该银伍拾叁两肆钱捌分壹厘伍毫。胡桃二百七十一斤四两,价四两八钱八分二厘;栗子三百七十九斤四两,价六两八钱二分六厘;红枣三百三十七斤八两,价三两三钱七分五厘;荔枝一百九十斤五两,价九两五钱一分五厘;圆眼一百九十斤五两,价九两五钱一分五厘;榛仁十八斤十二两,价一两六钱八分七厘;菱米十三斤八两,价二钱七分;胡桃仁八两,价三分;葡萄十二两,价三分;莲肉十二两,价四分五厘;香油七十九斤十二两,价二两三钱九分二厘;沙糖三十斤十两,价一两二钱二分五厘;蜂蜜一两五钱,价三厘;红豆六斗五升,价五钱二分;豆粉三十四斤四两,价六钱八分五厘;土碱二十九斤半,价二钱九分五厘;白盐二十二斤八两,价一钱五分七厘五毫;盐砖一斤八两,价一分五厘;大笋一斤十三两,价九分;花椒一斤五两,价六分六厘;茴香四两,价一分二厘;莳萝二两,价八厘;细茶一斤五两,价一钱三分;栀子一斤,价六分四厘;红曲十五两五钱,价六分二厘;木耳一斤六两,价二钱三厘;铜青七钱,价五厘;黄丹七钱,价五厘;醢鱼九斤,价一钱五分三厘;鰝鱼九尾,价六分三厘;顶花七朵半,价二钱二分五厘;木炭七十五斤,价三钱;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大笔五枝,价五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二百九十张,价一两七钱四分;呈文纸二百四十五张,价五钱三分九厘;表黄纸四十二张半,价二钱二分五厘;宛红纸九张半,价二钱八分五厘;天榜纸十张,价□钱六分;榜扣纸二十五张,价四分;黄榜纸□张,价一钱五厘;白榜纸八张半,价一钱一分九厘;回残二两烛心八千枝,价四两八钱;官青纸半张,价一分五厘;青夹纸十张,价三分,金钱纸一百五十张,价九分;黄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一钱七分五厘;烧燎黄咨纸五百张,价五钱;青榜纸一张,价一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连七纸六百五十张,价四钱五分五厘。

译十月应办部分共需银壹拾肆两柒钱肆分柒厘伍毫。胡桃三十二斤,价值六钱一分二厘;栗子三十九斤,价值七钱二厘;红枣三十八斤,价值三钱八分;荔枝十九斤八两,价值九钱七分五厘;圆眼十九斤八两,价值九钱七分五厘;香油二十四斤十二两,价值七钱四分二厘五毫;红豆一斗九升,价值一钱五分二厘;沙糖八斤十四两,价值三钱五分五厘;豆粉八两,价值一分;土碱三斤十三两,价值三分八厘;白盐一斤,价值七厘;细茶七两,价值四分三厘;木耳一两,价值九厘;木炭二十二斤八两,价值九分;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二百二十张,价值一两三钱二分;呈文纸一百九十五张,价值四钱二分九厘;表黄纸九张半,价值五分七厘;碗红纸八张,价值二钱四分;青夹纸七张,价值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五十张,价值九分;黄咨纸五十张,价值五分;白咨纸五十张,价值五分;连七纸六百张,价值四钱二分;上涤糊窗纸五百张,价值六钱五分;黄票毛边本纸九百张,价值五两四钱;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十一月应办部分共需银伍拾叁两肆钱捌分壹厘伍毫。胡桃二百七十一斤四两,价值四两八钱八分二厘;栗子三百七十九斤四两,价值六两八钱二分六厘;红枣三百三十七斤八两,价值三两三钱七分五厘;荔枝一百九十斤五两,价值九两五钱一分五厘;圆眼一百九十斤五两,价值九两五钱一分五厘;榛仁十八斤十二两,价值一两六钱八分七厘;菱米十三斤八两,价值二钱七分;胡桃仁八两,价值三分;葡萄十二两,价值三分;莲肉十二两,价值四分五厘;香油七十九斤十二两,价值二两三钱九分二厘;沙糖三十斤十两,价值一两二钱二分五厘;蜂蜜一两五钱,价值三厘;红豆六斗五升,价值五钱二分;豆粉三十四斤四两,价值六钱八分五厘;土碱二十九斤半,价值二钱九分五厘;白盐二十二斤八两,价值一钱五分七厘五毫;盐砖一斤八两,价值一分五厘;大笋一斤十三两,价值九分;花椒一斤五两,价值六分六厘;茴香四两,价值一分二厘;莳萝二两,价值八厘;细茶一斤五两,价值一钱三分;栀子一斤,价值六分四厘;红曲十五两五钱,价值六分二厘;木耳一斤六两,价值二钱三厘;铜青七钱,价值五厘;黄丹七钱,价值五厘;醢鱼九斤,价值一钱五分三厘;鰝鱼九尾,价值六分三厘;顶花七朵半,价值二钱二分五厘;木炭七十五斤,价值三钱;金墨六锭,价值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值二钱四分;大笔五枝,价值五分;本笔六枝,价值六分;小笔十枝,价值五分;本纸二百九十张,价值一两七钱四分;呈文纸二百四十五张,价值五钱三分九厘;表黄纸四十二张半,价值二钱二分五厘;宛红纸九张半,价值二钱八分五厘;天榜纸十张,价值□钱六分;榜扣纸二十五张,价值四分;黄榜纸□张,价值一钱五厘;白榜纸八张半,价值一钱一分九厘;回残二两烛心八千枝,价值四两八钱。官青纸半张,价值一分五厘;青夹纸十张,价值三分;金钱纸一百五十张,价值九分;黄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值一钱七分五厘;烧燎黄咨纸五百张,价值五钱;青榜纸一张,价值一分五厘;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值三钱五分;连七纸六百五十张,价值四钱五分五厘。

十二月分,共该银柒拾伍两玖钱五分玖厘伍毫。胡桃四百九十一斤,价八两四钱七分八厘,栗子七百三十斤九两,价十三两一钱五分;红枣六百二十斤十四两,价六两二钱七厘;荔枝三百四十七斤十三两,价十七两三钱九分;圆眼三百四十七斤十三两,价十七两三钱九分;榛仁二十七斤,价二两四钱三分;菱米十七斤,价三钱四分;葡萄十一斤四两,价四钱六分;莲肉十一斤四两,价六钱七分五厘;胡桃仁七斤八两,价四钱五分;香油四十二斤八两,价一两二钱七分五厘;沙糖二十六斤十五两,价一两七分五厘;蜂蜜四两,价八厘;土碱八斤六两,价八分四厘;白盐十一斤八两,价八分五厘;盐砖二斤十两,价二分六厘;大笋一斤四两,价六分二厘五毫;花椒一斤一两五钱,价五分四厘五毫;茴香一斤一两五钱,价五分四厘五毫;莳萝九两,价二分七厘;细茶十两五钱,价六分三厘;栀子八两,价三分二厘;豆粉二斤四两,价四分五厘;木耳四两五钱,价四分;红豆五斗七升,价四钱五分六厘;醢鱼十八斤,价三钱六厘;鰝鱼十八尾,价一钱二分六厘;顶花七朵半,价二钱二分五厘;木炭九十斤,价三钱六分;金墨六锭,价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二钱四分;大笔五枝,价五分;本笔六枝,价六分;小笔十枝,价五分;本纸二百七十五张,价一两六钱五分;呈文纸二百七十五张,价六钱五厘;表黄纸三十三张,价一钱九分八厘;碗红纸六张,价一钱八分;黄榜纸四张半,价六分七厘五毫;白榜纸五张半,价七分七厘;青夹纸七张,价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五十张,价九分;白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一钱七分五厘;黄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一钱七分五厘;连七纸六百张,价四钱二分;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以上正祭,每年除大兴县外,本县共约银叁百玖拾柒两叁钱叁分肆厘,俱行银内支,商人同该吏办送。遇闰月增。太庙每年孟春时享,苇把五十四束,每束重二十五斤,除动支外县类解铺收苇把,照数转进外,先年议定帮贴脚价使费每束银一钱五分,共银八两一钱,行银内支,该吏领赴神宫监交纳。

太庙每年孟秋时享,苇把并帮贴价脚银同前。

历代帝皇庙春祭,共该银叁两叁钱。苇把二十束,每束每二十五斤,脚价使用银一钱五分;烧香木炭五十斤,价三钱,行银办送。

译十二月份共应银七十五两九钱五分九厘五毫。胡桃四百九十一斤,价银八两四钱七分八厘;栗子七百三十斤九两,价银十三两一钱五分;红枣六百二十斤十四两,价银六两二钱七厘;荔枝三百四十七斤十三两,价银十七两三钱九分;圆眼三百四十七斤十三两,价银十七两三钱九分;榛仁二十七斤,价银二两四钱三分;菱米十七斤,价银三钱四分;葡萄十一斤四两,价银四钱六分;莲肉十一斤四两,价银六钱七分五厘;胡桃仁七斤八两,价银四钱五分;香油四十二斤八两,价银一两二钱七分五厘;沙糖二十六斤十五两,价银一两七分五厘;蜂蜜四两,价银八厘;土碱八斤六两,价银八分四厘;白盐十一斤八两,价银八分五厘;盐砖二斤十两,价银二分六厘;大笋一斤四两,价银六分二厘五毫;花椒一斤一两五钱,价银五分四厘五毫;茴香一斤一两五钱,价银五分四厘五毫。莳萝九两,价银二分七厘;细茶十两五钱,价银六分三厘;栀子八两,价银三分二厘;豆粉二斤四两,价银四分五厘;木耳四两五钱,价银四分;红豆五斗七升,价银四钱五分六厘;醢鱼十八斤,价银三钱六厘;鰝鱼十八尾,价银一钱二分六厘;顶花七朵半,价银二钱二分五厘;木炭九十斤,价银三钱六分;金墨六锭,价银一钱八分;银朱六两,价银二钱四分;大笔五枝,价银五分;本笔六枝,价银六分;小笔十枝,价银五分;本纸二百七十五张,价银一两六钱五分;呈文纸二百七十五张,价银六钱五厘;表黄纸三十三张,价银一钱九分八厘;碗红纸六张,价银一钱八分;黄榜纸四张半,价银六分七厘五毫;白榜纸五张半,价银七分七厘;青夹纸七张,价银二分一厘;金钱纸一百五十张,价银九分;白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银一钱七分五厘;黄咨纸一百七十五张,价银一钱七分五厘。连七纸六百张,价银四钱二分;包本大呈文纸一百张,价银三钱五分。以上是正祭,每年除大兴县外,宛平县共约用银三百九十七两三钱三分四厘,均从行银中支取,由商人与该吏共同办理运送。遇到闰月还要增加。太庙每年孟春举行时享祭,需苇把五十四束,每束重二十五斤;除从外县调拨并由铺户收取苇把、按数转送外,前几年议定每束另补贴脚价使费银一钱五分,共银八两一钱,从行银中支取,由该吏领取后送到神宫监交纳。太庙每年孟秋举行时享祭,苇把以及补贴脚价银都与前项相同。历代帝皇庙春祭,共需银三两三钱。苇把二十束,每束二十五斤,脚价使费银一钱五分;烧香用木炭五十斤,价银三钱,由行银办理运送。

文庙祭祀,除大兴县分管春祭外,宛平应管秋祭,先期轮委佐领一员,支行银,买办。先师座下八笾:菱一,鹿脯一,以牛肉代之,四分;榛一,芡一,四分;栗一,枣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八豆:薤菹一,醯醢一,四分;菁菹一,鹿醢一,以牛肉代之,四分;芹菹一,兔醢一,四分;笋沮一,鱼醢一,四分;黍稷一簠,一分;稻粱一簋,一分;羊一只,重三十斤,五钱四分;豕一口,重八十斤,一两六钱;帛一端,三钱;烛四枝,六分。东西配、东西哲、东西庑六处各六笾:栗一,枣一,四分;菱一,芡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薤菹一,醯醢一,四分;笋菹一,鱼醯一,四分;羊一只,重二十斤,三钱,二分;烛一对,二分;豕一口,重六十斤,一两二钱;帛二端,四钱。启圣祠,六笾:栗一,枣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菱一,芡一,四分;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薤菹一,醯醢一,四分;笋菹一,鱼醢一,四分;羊一只,重三十斤,四钱八分;豕一口,重八十斤,一两六钱;烛一对,银二分;帛一端,银三钱。东西从祀二处,各四笾:栗一,枣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四豆:韭菹一,兔醢一,四分;芹菹一,鹿醢一,四分。名宦祠六笾:栗一,枣一,四分;菱一,芡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韭菹一,醯醢一,四分;笋菹一,鱼醢一,四分;羊一只,重二十斤,三钱二分;豕一口,重四十斤,八钱;烛一对,二分;帛一端,二钱。乡贤祠六笾:栗一,枣一,四分;菱一,芡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韭菹一,醯醢一,四分;笋菹一,鱼醢一,四分;羊一只,重二十斤,三钱三分;豕一口,重四十斤,八钱;烛一对,二分;帛一端,二钱。一应杂役,办给有差。厨子一名,一钱,鼓手四名,二钱;豆酒一尊,二钱;牙速香,二钱;阡张一连,八分;活兔八只,四钱;煤炭一钱;写榜纸十张,四分;糊窗纸二刀,三钱;红签纸一张,二分;糊面二斤,二分;红烛十二对,一钱四分;火把十枝,一钱;执火把夫十名,二钱;盒担五抬,一钱;省牲纸一分;烛一对,三分;抬盒人十名,三钱;打炉灶一钱;赁卓二十张,三钱;赁酒壶十把,一钱;赁洗面盆五副,五分;赁毛血盆十个,五分;赁大磁碟一百五十个,一钱五分;赁磁碟八个,一分。文昌祠六笾:栗一,枣一,四分;菱一,芡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韭菹一,醯醢一,四分;笋一,鱼醢一,四分;羊一只,重二十斤,三钱二分;豕一口,重四十斤,八钱;烛一对,二分;帛二端,二钱。以上共银贰拾陆两贰钱叁分。又太常寺取用祭先师孔子苇把一束,重二十五斤,脚价使用银一钱五分;启圣公苇把一束,重二十五斤,脚价使用银一钱五分,俱吏支行内办送。

△陵园

每年合用各陵坟煮牲柴炭,各祭不等。有正旦、清明、中元、霜降、冬至,一年五祭者,每祭坟柴七十九处。大中祭二处:恭仁康定景皇帝、恭让章皇后,各银四两二钱。中祭一处:贞惠安和景皇后,银三两二钱二分。小祭七十六处:许悼王、怀献世子、王娘娘、常嫔杨氏、马氏、刘氏、张氏、继后张氏、怀嫔王氏、康嫔刘氏、常嫔傅氏、御嫔黄氏、常嫔张氏、昭嫔张氏、宛嫔赵氏、常嫔刘氏、常嫔武氏、宁嫔郭氏、静嫔田氏、安嫔孟氏、和嫔任氏、常嫔高氏、丽嫔宋氏、常嫔杨氏、常嫔王氏、庄嫔王氏、惠嫔韦氏、常妃李氏、常妃陈氏、英妃魏氏、荣慎安妃杨氏、昭荣恭妃李氏、庄僖荣妃王氏、敬妃庄氏、和妃赵氏、庄妃刘氏、昭惠端妃董氏、端惠懿妃于氏、永清公主、皇太子、长太公主、蔚悼王、太康公主、归善公主、长安公主、思柔公主、裕王世子、蓝田王、寿定王、景恭王、荣惠宜妃杨氏、颖阳王、戚怀王、蓟哀王、均思王、裕嫔王氏、汝安王、申懿王、雍靖王、岐惠王、泾简王、蓬莱公主、太和公主、栖霞公主、仙居公主、静乐公主、云梦公主、邠哀王、顺嫔张氏、沅怀王、悼嫔耿氏、灵丘公主、僖妃王氏、云和公主、端静淑妃秦氏、端靖荣妃王氏,各壹两肆钱。

译文庙祭祀,除大兴县分管春祭外,宛平县应管秋祭。祭期前,轮流委派佐领一员,支取行银采购办理。先师座下设八笾:菱一,鹿脯一,以牛肉代替,共四分;榛一,芡一,共四分;栗一,枣一,共四分;盐一,藁鱼一,共三分。设八豆:薤菹一,醯醢一,共四分;菁菹一,鹿醢一,以牛肉代替,共四分;芹菹一,兔醢一,共四分;笋菹一,鱼醢一,共四分;黍稷一簠,一分;稻粱一簋,一分;羊一只,重三十斤,五钱四分;豕一口,重八十斤,一两六钱;帛一端,三钱;烛四枝,六分。东西配、东西哲、东西庑六处,各设六笾:栗一,枣一,四分;菱一,芡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设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薤菹一,醯醢一,四分;笋菹一,鱼醯一,四分;羊一只,重二十斤,三钱二分;烛一对,二分;豕一口,重六十斤,一两二钱;帛二端,四钱。启圣祠设六笾:栗一,枣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菱一,芡一,四分。设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薤菹一,醯醢一,四分;笋菹一,鱼醢一,四分;羊一只,重三十斤,四钱八分;豕一口,重八十斤,一两六钱;烛一对,银二分;帛一端,银三钱。东西从祀二处,各设四笾:栗一,枣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设四豆:韭菹一,兔醢一,四分;芹菹一,鹿醢一,四分。名宦祠设六笾:栗一,枣一,四分;菱一,芡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设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韭菹一,醯醢一,四分;笋菹一,鱼醢一,四分;羊一只,重二十斤,三钱二分;豕一口,重四十斤,八钱;烛一对,二分;帛一端,二钱。乡贤祠设六笾:栗一,枣一,四分;菱一,芡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设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韭菹一,醯醢一,四分;笋菹一,鱼醢一,四分;羊一只,重二十斤,三钱三分;豕一口,重四十斤,八钱;烛一对,二分;帛一端,二钱。所有杂役,办理供给各有差等。厨子一名,一钱;鼓手四名,二钱;豆酒一尊,二钱;牙速香,二钱;阡张一连,八分;活兔八只,四钱;煤炭一钱;写榜纸十张,四分;糊窗纸二刀,三钱;红签纸一张,二分;糊面二斤,二分;红烛十二对,一钱四分;火把十枝,一钱;执火把夫十名,二钱;盒担五抬,一钱;省牲纸一分;烛一对,三分;抬盒人十名,三钱;打炉灶一钱;租赁桌二十张,三钱;租赁酒壶十把,一钱;租赁洗面盆五副,五分;租赁毛血盆十个,五分;租赁大磁碟一百五十个,一钱五分;租赁磁碟八个,一分。文昌祠设六笾:栗一,枣一,四分;菱一,芡一,四分;盐一,藁鱼一,三分。设六豆:菁菹一,芹菹一,二分;韭菹一,醯醢一,四分;笋一,鱼醢一,四分;羊一只,重二十斤,三钱二分;豕一口,重四十斤,八钱;烛一对,二分;帛二端,二钱。以上共银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另有太常寺取用祭祀先师孔子的苇把一束,重二十五斤,脚价使费银一钱五分;启圣公苇把一束,重二十五斤,脚价使费银一钱五分,均由吏员从行银中支取办理运送。△陵园 每年各陵墓煮牲用的柴炭,按各祭次数不同而有差别。有正旦、清明、中元、霜降、冬至,一年祭祀五次的,每次涉及坟墓七十九处。大中祭二处:恭仁康定景皇帝、恭让章皇后,各用银四两二钱。中祭一处:贞惠安和景皇后,用银三两二钱二分。小祭七十六处:许悼王、怀献世子、王娘娘、常嫔杨氏、马氏、刘氏、张氏、继后张氏、怀嫔王氏、康嫔刘氏、常嫔傅氏、御嫔黄氏、常嫔张氏、昭嫔张氏、宛嫔赵氏、常嫔刘氏、常嫔武氏、宁嫔郭氏、静嫔田氏、安嫔孟氏、和嫔任氏、常嫔高氏、丽嫔宋氏、常嫔杨氏、常嫔王氏、庄嫔王氏、惠嫔韦氏、常妃李氏、常妃陈氏、英妃魏氏、荣慎安妃杨氏、昭荣恭妃李氏、庄僖荣妃王氏、敬妃庄氏、和妃赵氏、庄妃刘氏、昭惠端妃董氏、端惠懿妃于氏、永清公主、皇太子、长太公主、蔚悼王、太康公主、归善公主、长安公主、思柔公主、裕王世子、蓝田王、寿定王、景恭王、荣惠宜妃杨氏、颖阳王、戚怀王、蓟哀王、均思王、裕嫔王氏、汝安王、申懿王、雍靖王、岐惠王、泾简王、蓬莱公主、太和公主、栖霞公主、仙居公主、静乐公主、云梦公主、邠哀王、顺嫔张氏、沅怀王、悼嫔耿氏、灵丘公主、僖妃王氏、云和公主、端静淑妃秦氏、端靖荣妃王氏,各用银一两四钱。

有清明、中元、霜降、冬至,一年四祭者。每祭坟柴三十六处。大祭五处:世宗肃皇帝、孝洁皇后、孝恪皇后、穆宗庄皇帝、孝懿皇后,各银陆两伍钱。小祭三十处:静庄安穆辰妃、恭庄端惠靖妃、昭肃靖端贤妃、端靖安和惠妃、庄和安静顺妃、庄僖端肃安妃、庄静安荣淑妃、恭安和妃、端庄昭妃、端和懿妃、惠和丽妃、昭静恭妃、安和荣靖丽妃、荣静贤妃、真顺懿恭惠妃、端荣昭妃、端顺贤妃、端僖安妃、静僖荣妃、和惠靖妃、荣惠和妃、庄懿德妃、庄靖顺妃、靖顺惠妃、庄懿敬妃、昭顺丽妃、荣惠恭妃、庄懿惠妃、恭靖贤妃、真靖敬妃,各壹两肆钱。又新添妃后坟,柴银伍两玖钱叁分玖厘叁毫捌丝。有清明、冬至,一年二祭者。每祭二十六处:保圣贤顺夫人冯氏、恭勤夫人、寅奉夫人、保圣荣和夫人孙氏、恭奉端勤夫人、肃奉夫人顾氏、庄奉恭慎夫人邢氏、恭慎夫人安氏、敬慎夫人阎氏、勤慎夫人曾氏、礼慎夫人马氏、忠顺夫人陈氏、良慎夫人容氏、诚侍夫人王氏、肃侍夫人侯氏、慎侍夫人韦氏、崇敬夫人、荣圣夫人周氏、崇奉夫人孟氏、勤奉夫人、佑圣恭懿夫人张氏、佐圣庄靖夫人史氏、辅圣庄懿夫人蔺氏、卫圣夫人尹氏、俞八八即奉圣夫人、戴圣夫人金氏,各银壹两肆钱。

以上每年通共煮牲坟柴银玖百捌拾肆两陆钱伍分柒厘伍毫叁丝。两县行银办。

大寿山园户五名。各处坟户:皇太子八名,悼恭太子一十五名,哀冲太子二名,庄敬太子一名,裕王世子一名,太康公主二名,归善公主一名,仙居公主、裕王长女各一名,蔚悼王五名,康定景王三名,申懿王五名,忻穆王六名,岐惠王三名,景恭王五名,月精秀怀王一名,汝安王三名,邠哀王一名,英庙恭靖贤妃四名,英庙端庄贤妃四名,荣思贤妃二名,仁庙三妃六名,荣淑康妃二名,裕妃李氏五名,荣昭德妃五名,悼陵皇贵妃二名,荣惠宜妃五名,世庙贵妃文氏一名,安妃杨氏五名,顺嫔张氏三名,十三娘娘七名,英庙魏娘娘五名,保圣夫人九名,辅圣夫人六名,奉圣夫人二名,回回圣人一名,孙氏夫人一名,惠昌侯一名,惠安伯十名。以上各坟户,每名徭编银肆两。

△行幸

圣驾躬耕籍田于地坛,先期一月,顺天府行两县,选集老人年高有行者数十人,于本府候气堂后空处,随班习仪,预备牛犁、谷种及耕敛器具,良民二百余人,地坛内搭盖耕棚,方广五十余步,土取罗细数次,覆黄土其上。至期,教坊司妆扮优人为风云雷雨地土等神,小伶为村庄男妇,播鼗鼓唱太平歌,两县民执农具,如担勾扫帚之类,各列籍田左右,以待驾至。左手执鞭,左手执金龙犁,稍前用导驾官二员牵牛,老人二扶犁,老人二执粪箕净桶,老人二夹驾左右,名为帮耜臣,凡往回者三。驾升望耕台御座,公卿以次亲耕,多寡有次。耕毕,顺天府治中、通判、推官五员,各携谷种箱一,遍散地上,老人牵牛覆土为耕种之状,小优百余,衣田家男女服,奉五谷以进。驾回斋堂,受贺毕,宴三品以上官,赐耆老及农民各馒头二个、肉二斤,随驾正官诸民各执农具以从,至午门而止,复赏老人各布二匹,农夫各布一匹。各费除大兴一半外,宛平应管一半,俱铺税银内支办。

译有清明、中元、霜降、冬至,一年祭祀四次的,每次涉及坟墓三十六处。大祭五处:世宗肃皇帝、孝洁皇后、孝恪皇后、穆宗庄皇帝、孝懿皇后,各用银六两五钱。小祭三十处:静庄安穆辰妃、恭庄端惠靖妃、昭肃靖端贤妃、端靖安和惠妃、庄和安静顺妃、庄僖端肃安妃、庄静安荣淑妃、恭安和妃、端庄昭妃、端和懿妃、惠和丽妃、昭静恭妃、安和荣靖丽妃、荣静贤妃、真顺懿恭惠妃、端荣昭妃、端顺贤妃、端僖安妃、静僖荣妃、和惠靖妃、荣惠和妃、庄懿德妃、庄靖顺妃、靖顺惠妃、庄懿敬妃、昭顺丽妃、荣惠恭妃、庄懿惠妃、恭靖贤妃、真靖敬妃,各用银一两四钱。另有新增加的妃后坟,柴银五两九钱三分九厘三毫八丝。有清明、冬至,一年祭祀两次的,每次二十六处:保圣贤顺夫人冯氏、恭勤夫人、寅奉夫人、保圣荣和夫人孙氏、恭奉端勤夫人、肃奉夫人顾氏、庄奉恭慎夫人邢氏、恭慎夫人安氏、敬慎夫人阎氏、勤慎夫人曾氏、礼慎夫人马氏、忠顺夫人陈氏、良慎夫人容氏、诚侍夫人王氏、肃侍夫人侯氏、慎侍夫人韦氏、崇敬夫人、荣圣夫人周氏、崇奉夫人孟氏、勤奉夫人、佑圣恭懿夫人张氏、佐圣庄靖夫人史氏、辅圣庄懿夫人蔺氏、卫圣夫人尹氏、俞八八即奉圣夫人、戴圣夫人金氏,各用银一两四钱。以上每年煮牲及各坟墓柴炭共用银九百八十四两六钱五分七厘五毫三丝。由两县办理支银。大寿山园户五名。各处坟墓的坟户人数如下:皇太子八名,悼恭太子十五名,哀冲太子二名,庄敬太子一名,裕王世子一名,太康公主二名,归善公主一名,仙居公主、裕王长女各一名,蔚悼王五名,康定景王三名,申懿王五名,忻穆王六名,岐惠王三名,景恭王五名,月精秀怀王一名,汝安王三名,邠哀王一名,英庙恭靖贤妃四名,英庙端庄贤妃四名,荣思贤妃二名,仁庙三妃六名,荣淑康妃二名,裕妃李氏五名,荣昭德妃五名,悼陵皇贵妃二名,荣惠宜妃五名,世庙贵妃文氏一名,安妃杨氏五名,顺嫔张氏三名,十三娘娘七名,英庙魏娘娘五名,保圣夫人九名,辅圣夫人六名,奉圣夫人二名,回回圣人一名,孙氏夫人一名,惠昌侯一名,惠安伯十名。以上各坟户,每人编派徭役银四两。△行幸 皇帝亲自在地坛籍田耕作。提前一个月,顺天府通知两县,选集数十名年高有德的老人,在本府候气堂后面的空地随班演习礼仪,并准备牛、犁、谷种和耕作、收敛器具。选良民二百多人,在地坛内搭盖耕棚,方圆五十多步,取土并筛罗数次使其细密,再在上面覆盖黄土。到举行之日,教坊司把伶人装扮成风、云、雷、雨、地、土等神,小伶人装扮成村庄男女,敲鼗鼓、唱太平歌。两县百姓手持农具,如担、钩、扫帚之类,分别排列在籍田两旁,等待皇帝驾临。皇帝左手执鞭,右手执金龙犁;稍前面由导驾官二员牵牛,二名老人扶犁,二名老人拿粪箕和净桶,二名老人夹护在皇驾左右,称为“帮耜臣”,往返共三次。皇帝登上望耕台御座,公卿按次序亲自耕作,人数多少各有次序。耕作完毕,顺天府治中、通判、推官五员各携谷种箱一只,遍撒在地上;老人牵牛覆土,做出耕种的样子;一百多名小伶人穿着农家男女服装,捧着五谷进献。皇驾回到斋堂,接受祝贺后,宴请三品以上官员,赏赐老人和农民每人馒头二个、肉二斤。随驾的正官和百姓各自拿着农具跟随,直到午门为止;又赏老人每人布二匹,农夫每人布一匹。各项费用除大兴县承担一半外,宛平县应承担另一半,均从铺税银中支取办理。

正牛一只,价八两;喂养二十日,草料银一两六钱;副牛一只,借用,喂养二十日,草料银一两二钱;公卿耕牛十三只,借用,喂养十八日,草料银六两五钱;正副金犁二张,木料工价、描彩妆金,银二两四钱;红犁十三张,木料工价扣锁银三两一钱四分;破木三牲祭礼银二钱;彩亭五座,赁办价银一两五钱;五色旗四十对,绢十匹,价二两六钱;旗竿八十根,价四钱;红油卓五张,价一两五钱;犁亭一座,木料工价一十两五钱四分;黄罗销金犁亭帐幔一副,罗金料价七两零四分;黄龙绒鞭二把,物料工价二两三钱四分;龙鞭匣二个,五谷箱五个,糊箱绢料价共二两六钱一分;红线鞭十三把,价七钱八分;黄罗销金牛褡背一副,工料物价一两七钱二分;笼头十三副并缨,价三钱九分;搭子二十六个,价七钱八分;套索十三付,价一两三钱;黄红耙绳索四副,价六钱;黄红耙四副,木料工价七钱八分;荆扒木十根,价三钱;黄红榔头四个,价八分;执事木牌一百三十面,价三钱九分;草鞋五十双,价一两五钱;大车一辆,车油见新,添买绳索价八钱;铜锣四面,价一两四钱;大鼓四面,重幔皮彩画,价二两四钱;小皮鼓四面,价一两二钱;杖皷四面,价八钱;韸子四面,价一两二钱;罗槌四把,价一钱二分;鼓槌八副,价一钱二分;蓑衣二十件,价六钱;斗笠二十个,价一两;铁镢十把,价五钱;铁锄十把,价一两二钱;红绳二条、麻绳一百条,价九分;吊犁滑绳二十根、挑筐绳二十根,价二钱;木桶十二只,价二两四钱;把筒二个,价六分;担杖并铁钩六副,价六钱;木扒十把,价三钱;木叉十把,价三钱;木镢十把,价三钱;竹扫帚十把,价二钱;荆筐二十副,价四钱;青线花绳四根,价二钱四分;黑油杠四根,价一钱二分;小木杠十根,价一钱;连结十把,价三钱;粪箕二个,价八分;竹筛十个,价三钱;簸箕十个,价二钱;苗扫帚三十把,价三钱;五谷五斗,价三钱;各项杂用物料:金箔一百一十贴,价四两四钱;中青二两,价二钱;上朱八两,价二钱五分,二朱一两,价二分;大碌十两,价一钱;二碌四两,价二分;漆黄一斤,价二钱;滕黄一两,价三分;黄丹二斤,价一钱六分;定粉十匣,价一钱;靛花四两,价四分;胭脂二十个,价二分;土粉一斗,价一钱;槐子白矾价五分;瓜儿粉二斤,价一分;黄碌四斤,价四分;水胶三斤,价七分五厘;鱼胶二斤八两,价一钱;银箔三贴,价六分;锡箔一贴,价一分;包金土价一分;贴金油六两,价六分;红土一斤,价五厘;次红土十八斤,价五分;石黄一斤,价三分;苏木二斤,价二钱;杂油二十斤,价六钱;油漆匠三十八工,银二两二钱八分;铁匠买铁,银六钱;连工食、小镜并缨大小绵带,价五分;镞龙顶一个,海石榴花瓶,价三钱;结彩十架,价一两。以上共银捌拾玖两肆钱玖分。

圣驾谒陵,合用钱粮,各年不等,俱本县存留支办。今记万历十六年事于后:膳房甜水车一百辆,两县各给工食银六两;女轿一百乘,除大兴外,每乘每日赁价一分,计七日,该三两五钱;每乘预备轿杆一根,以备损换,搬运男夫一百二十六名,该工食银一十五两一钱二分;青绢帏幕五十副,赁价九两;蓝绢里帏五十副,赁价二两七钱:雨轿帏五十副,赁价三两五钱;■〈扌表〉轿棍三百根,赁价九分;绊轿底红麻绳三十三斤,赁价三钱三分;绊轿蓝绵花绳二十七斤,赁价银五钱四分;轿帏飘带用红绿绒羊皮金,共价八分;裁缝做轿衣,工食线价一两六钱九分;灯笼二百个,赁价四分;油烛四百五十枝,共价五钱四分;系灯笼花带二百条,赁价四分;女轿夫一千六百名,除大兴外,本县该女夫八百名,内原佥九十七户,自雇四百五十名,本县帮贴三百五十名,每名四钱八分,委官雇觅押送感思殿伺候听用。

译正牛一只,价银八两;喂养二十日,草料银一两六钱;副牛一只,借用,喂养二十日,草料银一两二钱;公卿耕牛十三只,借用,喂养十八日,草料银六两五钱;正、副金犁二张,木料工价、描彩妆金,银二两四钱;红犁十三张,木料工价及扣锁,银三两一钱四分;破木三牲祭礼银二钱;彩亭五座,租赁办理价银一两五钱;五色旗四十对,绢十匹,价银二两六钱;旗竿八十根,价银四钱;红油桌五张,价银一两五钱;犁亭一座,木料工价一十两五钱四分;黄罗销金犁亭帐幔一副,罗和金料价七两零四分;黄龙绒鞭二把,物料工价二两三钱四分;龙鞭匣二个、五谷箱五个,糊箱绢料价共二两六钱一分;红线鞭十三把,价银七钱八分;黄罗销金牛褡背一副,工料物价一两七钱二分;笼头十三副及缨,价银三钱九分;搭子二十六个,价银七钱八分;套索十三付,价银一两三钱。黄、红耙绳索四副,价银六钱;黄、红耙四副,木料工价七钱八分;荆扒木十根,价银三钱;黄、红榔头四个,价银八分;执事木牌一百三十面,价银三钱九分;草鞋五十双,价银一两五钱;大车一辆,车油见新,另购绳索价银八钱;铜锣四面,价银一两四钱;大鼓四面,重幔、皮和彩绘,价银二两四钱;小皮鼓四面,价银一两二钱;杖鼓四面,价银八钱;韸子四面,价银一两二钱;罗槌四把,价银一钱二分;鼓槌八副,价银一钱二分;蓑衣二十件,价银六钱;斗笠二十个,价银一两;铁镢十把,价银五钱;铁锄十把,价银一两二钱;红绳二条、麻绳一百条,价银九分;吊犁滑绳二十根、挑筐绳二十根,价银二钱;木桶十二只,价银二两四钱;把筒二个,价银六分;担杖及铁钩六副,价银六钱;木扒十把,价银三钱;木叉十把,价银三钱;木镢十把,价银三钱;竹扫帚十把,价银二钱。荆筐二十副,价银四钱;青线花绳四根,价银二钱四分;黑油杠四根,价银一钱二分;小木杠十根,价银一钱;连结十把,价银三钱;粪箕二个,价银八分;竹筛十个,价银三钱;簸箕十个,价银二钱;苗扫帚三十把,价银三钱;五谷五斗,价银三钱。各项杂用物料:金箔一百一十贴,价银四两四钱;中青二两,价银二钱;上朱八两,价银二钱五分;二朱一两,价银二分;大碌十两,价银一钱;二碌四两,价银二分;漆黄一斤,价银二钱;滕黄一两,价银三分;黄丹二斤,价银一钱六分;定粉十匣,价银一钱;靛花四两,价银四分;胭脂二十个,价银二分;土粉一斗,价银一钱;槐子、白矾,价银五分;瓜儿粉二斤,价银一分;黄碌四斤,价银四分;水胶三斤,价银七分五厘;鱼胶二斤八两,价银一钱;银箔三贴,价银六分;锡箔一贴,价银一分;包金土,价银一分;贴金油六两,价银六分;红土一斤,价银五厘。次红土十八斤,价银五分;石黄一斤,价银三分;苏木二斤,价银二钱;杂油二十斤,价银六钱;油漆匠三十八工,银二两二钱八分;铁匠购买铁,银六钱;连同工食、小镜以及大小绵带和缨,价银五分;镞龙顶一个、海石榴花瓶,价银三钱;结彩十架,价银一两。以上共银八十九两四钱九分。皇帝驾临谒陵,所需钱粮每年不等,均由本县存留银支取办理。现将万历十六年的情况记在下面:膳房甜水车一百辆,两县各给工食银六两;女轿一百乘,除大兴县外,每乘每天租价一分,共七日,计银三两五钱;每乘预备轿杆一根,以备损坏更换,搬运男夫一百二十六名,工食银一十五两一钱二分;青绢帏幕五十副,租价九两;蓝绢里帏五十副,租价二两七钱;雨轿帏五十副,租价三两五钱;■〈扌表〉轿棍三百根,租价九分;绊轿底红麻绳三十三斤,租价三钱三分;绊轿蓝绵花绳二十七斤,租价银五钱四分;轿帏飘带所用红、绿绒和羊皮金,共价八分;裁缝制作轿衣,工食及线料价一两六钱九分;灯笼二百个,租价四分;油烛四百五十枝,共价五钱四分;系灯笼花带二百条,租价四分;女轿夫一千六百名,除大兴县外,本县应出女夫八百名,其中原来佥派九十七户,自行雇用四百五十名,本县补贴三百五十名,每名四钱八分,由委派官员负责雇觅押送到感思殿听候使用。

随驾钱粮大骡车七十二辆,本府发领太仓银七百二十两,分给两县雇募。除大兴外,本县雇三十六辆,内一十三辆装载家火,余车二十三辆搭席棚,装载细软、钱粮,用席一百三十八领,赁价六钱九分;苘麻十一斤,价一钱一分五厘;红土十一斤,价八分五厘;搭篷匠工食五分;水胶五斤十二两,价一钱一分,赁脚价二分八厘;笤帚二十八把,赁脚价二分八厘;罩篱二十八把,赁脚价二分八厘;酒钟二百五十个,赁脚价一钱;瓢二十四个,赁脚价二分四厘;马尾萝一十三个,赁脚价二分;食盒十五抬,赁脚价六钱;托盘六十面,赁脚价一钱二厘;木碗四百个,赁脚价四钱八分;板凳二百条,赁脚价六钱;木卓二百张,赁脚价四两;缸二百口,赁脚价四两;麻绳二百条,赁价一钱二厘;木桶四十三只,赁脚价五钱一分六厘;吊桶二十六只,赁脚价三分九厘;水斗七个,赁脚价一分五厘;蜡烛二千枝,赁脚价一两二钱,锡酒壶二十八把,赁脚价一钱四分,锡汤壶二十一把,赁脚价一钱五厘;锡茶壶七把,赁脚价三分五厘;瓦盆二十五个,赁脚价二分五厘;砂碣二十八个,赁脚价六分五厘;打炉灶二十六座,土坯工食一两三钱;灯笼六百个,赁脚价三钱。路旁搭茶棚十二座,用柳杆三百六十,赁脚价四钱;席一百八十领,赁脚价一再八钱;水胶十八斤,价三钱六分;烟子十八斤,价三钱六分;茶叶六十包,价三钱;绿豆八斗,价四钱;麻绳五十斤,价五钱;缸二十四口,赁脚价二钱四分;锅二十四口,赁脚价二钱四分,搭棚工食二钱四分;油漆工食二钱四分;清河备雨席一千五百领,赁脚价一两四钱。

各官随驾赁住公署,本府德胜门外一,赁价三钱八分;差清河村中火公馆二,共赁价六钱;驾向幸功舞寺,各官随驾宿青龙桥公署,按学二院一,赁价六钱;京畿道一,赁价三钱;屯院一,赁价三钱;盐仓二院一,借内相房;本府一,借慈寿寺北园,俱无赁价。

本府阜城门外接驾公馆一,赁价五钱;各公馆床共八张,赁脚价银一两六钱;铺床草荐十二条,赁脚价二钱四分;油烛二钱五分;糊窗糊墙栾纸八刀,价四钱八分;裱褙一钱五分;桐油二十三斤,价四钱陆分;车上布幔三十六顶,并裁缝工食,共三两六钱。

宫女红绿细车四十辆,车出司设监,每辆用骒驴五头,府发银二百两,给两县委官雇觅。每辆用线麻长短套绳、帮头小绳、皮拥长短套,赁价二钱,共银二两;染线麻套绳,价四钱;油辕鞍鞭杖栏棍,价二钱;膏车油五斤,价一钱;每辆铁丝灯笼一个,赁价六厘;每辆油烛一对,价六分;油辕鞍鞭棍工食,共一钱。骑驴六十六头,除大兴外,本县该司礼监骑六头,会极门等骑二十四头,驮皮绳等三头,共三十三头,每头草料三钱,共九两九钱。驾由清河村中火,工部搭盖席殿,家火俱大兴办。驾回功德寺,宿用家火,宛平办;如由边山回幸大州府,家火亦宛平办,与功德寺同。案酒碟一千四百个,赁脚价九钱八分;花碟一千一百五十个,赁脚价八钱五厘;花碗一千三十个,赁脚价五钱一分五厘;酒钟二百五十个,赁脚价二钱五分;蒸笼十二付,赁脚价一钱二分;拖炉九副,赁脚价九分;席四十领,赁脚价二钱;椅子四十把,赁脚价七钱二分;木案四十三块,赁脚价一钱一分八厘八毫;木扛六十七根,赁脚价八分四毫;马槽五十三面,赁脚价一两三钱;锅盖三十六个,赁脚价七分二厘;灯杆三百根,赁脚价一钱五分;铁锅六十一口,赁脚价九钱一分五厘;铁杓三十三把,赁脚价一分九厘八毫;油铛七副,赁脚价七分;铁铲十把,赁价一分五厘;砍刀九把,赁价一分五厘;切刀二十五把,赁价四分一厘六毫;广锅十四口,赁脚价七分;铁灶十二副,赁脚价一钱四分四厘;炉条二十六副,赁脚价五分二厘;铁镢七把,赁脚价七分;铁锨十四把,赁脚价一钱四分;铡刀三十把,赁脚价三钱;红黑筋一千八百双,赁脚价一钱一分;竹筛十三个,赁脚价一钱四厘;竹箩十三个,赁脚价一钱三分;刷帚二十八把,二钱三分,以上俱本县行银支办,太仆寺点拨。随驾鞍子马取连七纸一千四百张,价一两一钱二分;刷小票四千八百张,靛花二斤八两,价一钱五分;刷印匠工食二钱一分;京文纸一刀,价一钱八分;毛边帖四百,价六钱;碗红纸二十张,价五钱;银朱八两,价三钱二分;墨四锭,价一钱;印色二两,价一钱;刊票梨板一块,价三分;刊字匠工食五分,以上本寺赎银办送,本县备朱匣、围屏,刑具该吏送,事毕领回。

△宫禁

译随驾用的大骡车七十二辆,本府从太仓领取银七百二十两,分给两县雇用。除大兴县外,本县雇用三十六辆,其中十三辆装载家火,其余二十三辆搭席棚,装载细软、钱粮;用席一百三十八领,租价六钱九分;苘麻十一斤,价银一钱一分五厘;红土十一斤,价银八分五厘;搭篷匠工食五分;水胶五斤十二两,价银一钱一分,租脚价二分八厘;笤帚二十八把,租脚价二分八厘;罩篱二十八把,租脚价二分八厘;酒钟二百五十个,租脚价一钱;瓢二十四个,租脚价二分四厘;马尾萝十三个,租脚价二分;食盒十五抬,租脚价六钱;托盘六十面,租脚价一钱二厘;木碗四百个,租脚价四钱八分;板凳二百条,租脚价六钱;木桌二百张,租脚价四两;缸二百口,租脚价四两;麻绳二百条,租价一钱二厘;木桶四十三只,租脚价五钱一分六厘。吊桶二十六只,租脚价三分九厘;水斗七个,租脚价一分五厘;蜡烛二千枝,租脚价一两二钱;锡酒壶二十八把,租脚价一钱四分;锡汤壶二十一把,租脚价一钱五厘;锡茶壶七把,租脚价三分五厘;瓦盆二十五个,租脚价二分五厘;砂碣二十八个,租脚价六分五厘;打炉灶二十六座,土坯工食一两三钱;灯笼六百个,租脚价三钱。路旁搭茶棚十二座,用柳杆三百六十根,租脚价四钱;席一百八十领,租价一再八钱;水胶十八斤,价银三钱六分;烟子十八斤,价银三钱六分;茶叶六十包,价银三钱;绿豆八斗,价银四钱;麻绳五十斤,价银五钱;缸二十四口,租脚价二钱四分;锅二十四口,租脚价二钱四分;搭棚工食二钱四分;油漆工食二钱四分;清河备雨席一千五百领,租脚价一两四钱。各官随驾租住公署:本府德胜门外一处,租价三钱八分;差遣清河村中火公馆二处,共租价六钱;皇驾前往幸临功德寺,各官随驾住宿青龙桥公署,按学二院一处,租价六钱;京畿道一处,租价三钱;屯院一处,租价三钱;盐仓二院一处,借用内相房;本府一处,借用慈寿寺北园,均无租价。本府阜城门外接驾公馆一处,租价五钱;各公馆床共八张,租脚价银一两六钱;铺床草荐十二条,租脚价二钱四分;油烛二钱五分;糊窗、糊墙栾纸八刀,价银四钱八分;裱褙一钱五分;桐油二十三斤,价银四钱六分;车上布幔三十六顶,连同裁缝工食,共三两六钱。宫女乘用的红、绿细车四十辆,车辆由司设监提供;每辆用骒驴五头,府中发银二百两,交给两县委派官员雇觅。每辆所用线麻长短套绳、帮头小绳、皮拥长短套,租价二钱,共银二两;染线麻套绳,价银四钱;油辕、鞍、鞭、杖、栏、棍,价银二钱;膏车油五斤,价银一钱;每辆铁丝灯笼一个,租价六厘;每辆油烛一对,价银六分;油辕、鞍、鞭、棍的工食,共一钱。骑驴六十六头,除大兴县外,本县应供司礼监骑驴六头,会极门等处骑驴二十四头,驮皮绳等用驴三头,共三十三头,每头草料三钱,共九两九钱。皇驾经清河村中火,工部搭盖席殿,家火全部由大兴县办理。皇驾返回功德寺,住宿所用家火由宛平县办理;如果从边山返回并幸临大州府,家火也由宛平县办理,与功德寺相同。案酒碟一千四百个,租脚价九钱八分;花碟一千一百五十个,租脚价八钱五厘;花碗一千三十个,租脚价五钱一分五厘;酒钟二百五十个,租脚价二钱五分。蒸笼十二付,租脚价一钱二分;拖炉九副,租脚价九分;席四十领,租脚价二钱;椅子四十把,租脚价七钱二分;木案四十三块,租脚价一钱一分八厘八毫;木扛六十七根,租脚价八分四毫;马槽五十三面,租脚价一两三钱;锅盖三十六个,租脚价七分二厘;灯杆三百根,租脚价一钱五分;铁锅六十一口,租脚价九钱一分五厘;铁杓三十三把,租脚价一分九厘八毫;油铛七副,租脚价七分;铁铲十把,租价一分五厘;砍刀九把,租价一分五厘;切刀二十五把,租价四分一厘六毫;广锅十四口,租脚价七分;铁灶十二副,租脚价一钱四分四厘;炉条二十六副,租脚价五分二厘;铁镢七把,租脚价七分;铁锨十四把,租脚价一钱四分;铡刀三十把,租脚价三钱;红黑筋一千八百双,租脚价一钱一分;竹筛十三个,租脚价一钱四厘。竹箩十三个,租脚价一钱三分;刷帚二十八把,二钱三分。以上均由本县从行银中支取办理,由太仆寺点拨。随驾鞍子马取用连七纸一千四百张,价银一两一钱二分;刷小票四千八百张,靛花二斤八两,价银一钱五分;刷印匠工食二钱一分;京文纸一刀,价银一钱八分;毛边帖四百张,价银六钱;碗红纸二十张,价银五钱;银朱八两,价银三钱二分;墨四锭,价银一钱;印色二两,价银一钱;刊票梨板一块,价银三分;刊字匠工食五分。以上由本寺赎银办理运送,本县准备朱匣、围屏,刑具由该吏员送去,事情完毕后领取回来。△宫禁

皇帝御前春一座,仁圣皇太后春一座,慈圣皇太后春一座。合用椴木十八根,每根银四钱,共银七两二钱;牛胎骨银八钱;火焰宝珠材料,银二钱五分;木匠工食银四两五钱;雕銮匠工食银四两二钱;捏塑匠工食二两五钱;妆銮匠工食银三两;油漆匠银二两三钱;销金匠工食银一两五钱;■〈木旋〉匠工食银八钱;银朱六斤,银三两;二硃六斤,银九钱;麻布三匹,银三钱;好麻三斤,银六分;水胶三斤,银六分;黄丹一斤八两,银九分;桐油、麻油十五斤,银四钱九分八厘;土子银三分;翠花三朵,连匣黄绫等项,该银二两四钱;春柜三个,该银三两六钱;春卓六张,银二两四钱;春花银、牌脚银二两七钱;纱灯六个,该银二两四钱;包春纸银四两;竹丝灯笼钱五钱一分二厘,共银伍拾壹两,徭编银内支办。

中宫殿下春一座。用椴木六根,银二两四钱;翠花一朵连匣黄绫等项,银八钱;银朱二斤,银一两;红朱二斤,银三钱;麻布一匹,银一钱;好麻一斤,银二分;水胶一斤,银二分;黄丹半斤,银三分;桐油、麻油四斤,银一钱二分五厘;土子七厘;木匠工食银一两;捏塑匠工食银三钱;雕銮匠工食银五钱;妆銮匠工食银五钱;销金匠工食银三钱;■〈木旋〉匠银一钱;春柜一副,银一两二钱;春卓二张,银八钱;春花牌脚银九钱;油漆匠银五钱,共银壹拾两玖钱贰厘,行银内支办。

皇帝一子、皇第三子、皇第五子春各一座。用椴木十八根,银七两二钱;翠花三朵,连匣黄绫等项,银二两四钱;银朱六斤,银三两;二朱六斤,银九钱;麻布三匹,银三钱;好麻三斤,银六分;水胶三斤,银六分;黄丹一斤八两,银九分;桐油、麻油十五斤,银四钱九分八厘;土子银三分,木匠工食银三两;捏塑匠工食银九钱;雕銮匠工食银一两五钱;妆銮匠工食银一两五钱;销金匠工食银五钱;■〈木旋〉匠银三钱;油漆匠银一两五钱;春柜三副,银三两六钱;春卓六张,银二两四钱;春花牌脚银二两七钱;春烛银一两一分八厘,共银叁拾叁两捌钱伍分六厘,税银办。

各座合用进春黄红绫壳本匣七个,每个银二钱,共一两四钱,厢长备办抬春人夫等项工价银六两四钱五分五厘;包春人夫二十名,工食银五钱八分;进春长夫四十八名,工食银三两八钱四分;朝房看春夫炭银一钱;过门油烛银七钱三分五厘,共银壹拾叁两壹钱壹分,行银办。以上进春各座通共银壹百捌两捌钱陆分捌厘,其大兴县费俱不在内。

右万历二十年见行,遇有诞喜,临期添进。

隆庆六年闰二月,东宫出阁讲读,冠礼成。刊刻仪注,合用梨木板六片,银一两八钱;奏本纸六百张,银三两六钱;大红纸五十张,银一两五钱;连七纸二千张,银一两六钱;烟墨四斤,银一两二钱;棕毛三斤,银一钱五分;油烛六斤,银六钱;匠役工食银三两,二县铺税银办。

每月朔望日,文武百官于文华殿外行礼,刊刻仪注,合用梨木板八片,银二两四钱;连七纸一千五百张,银八钱四分;墨三斤,银九钱;毛边本纸三百张,银一两捌钱;油烛三斤,银三钱;棕毛二斤,银一钱;匠役工食三两,二县铺税银内办。

隆庆六年五月,皇太子即皇帝位。公侯驸马伯,文武官员,军民耆老人等劝进登极,诏告天下,刊布通行,合用进呈本纸三百纸,银一两八钱;净边本纸五百张,银二两;大梨板二十片,银八两;椴木板三片,银六钱;黄本纸五千张,银三十两;大黄连七纸一万张,银八两;棕毛十斤,银五钱;烟墨十五斤,银四两五钱;油烛二十斤,银二两;速香一斤,银四两八分;大烛一对,重四斤,银四钱;小烛三对,重三斤,银三钱;大红本纸五十张,银一两五钱;大呈文纸一百张,银四钱;刊刷匠工食十两,二县铺税银办。

三劝进笺文,合用红杭细绢包袱三个,计六丈,银一两八钱;裱裹笺匣并套,用红绫一丈八尺,银七钱二分;庆表文用红杭细绢包袱一个,计二丈,银六钱;裱裹表匣并套用黄绫七尺,银二钱八分;做表笺上好本纸二十张,银一钱二分;表匠工食银三钱;二县铺税均办,刊刻仪注,合用梨板六片,银一两八钱;连七纸六千张,银四两八钱;进呈本纸五百张,银三两;净边本纸八百张,银三两二钱;大红纸一百张,银三两;油烛二十斤,银二两;棕毛十斤,银五钱;烟墨十斤,银三两,二县铺税办。文武百官上表庆贺,合用大红烛一对,重一斤,银一钱;中红烛一对,重半斤,银五分;小烛一斤,银二钱;速香四两,银一钱二分,二县行银办。

译皇帝御前春一座,仁圣皇太后春一座,慈圣皇太后春一座。共需椴木十八根,每根银四钱,共银七两二钱;牛胎骨银八钱;火焰宝珠材料银二钱五分;木匠工食银四两五钱;雕銮匠工食银四两二钱;捏塑匠工食二两五钱;妆銮匠工食银三两;油漆匠银二两三钱;销金匠工食银一两五钱;■〈木旋〉匠工食银八钱;银朱六斤,银三两;二硃六斤,银九钱;麻布三匹,银三钱;好麻三斤,银六分;水胶三斤,银六分;黄丹一斤八两,银九分;桐油、麻油十五斤,银四钱九分八厘;土子银三分;翠花三朵,连匣、黄绫等项,共银二两四钱;春柜三个,银三两六钱;春桌六张,银二两四钱;春花银、牌脚银二两七钱;纱灯六个,银二两四钱;包春纸银四两;竹丝灯笼钱五钱一分二厘,共银五十一两,从徭编银中支取办理。中宫殿下春一座。用椴木六根,银二两四钱;翠花一朵,连匣、黄绫等项,银八钱;银朱二斤,银一两;红朱二斤,银三钱;麻布一匹,银一钱;好麻一斤,银二分;水胶一斤,银二分;黄丹半斤,银三分;桐油、麻油四斤,银一钱二分五厘;土子七厘;木匠工食银一两;捏塑匠工食银三钱;雕銮匠工食银五钱;妆銮匠工食银五钱;销金匠工食银三钱;■〈木旋〉匠银一钱;春柜一副,银一两二钱;春桌二张,银八钱;春花牌脚银九钱;油漆匠银五钱,共银十两九钱二厘,从行银中支取办理。皇帝一子、皇第三子、皇第五子的春各一座。用椴木十八根,银七两二钱;翠花三朵,连匣、黄绫等项,银二两四钱;银朱六斤,银三两;二朱六斤,银九钱;麻布三匹,银三钱;好麻三斤,银六分;水胶三斤,银六分;黄丹一斤八两,银九分;桐油、麻油十五斤,银四钱九分八厘;土子银三分;木匠工食银三两;捏塑匠工食银九钱;雕銮匠工食银一两五钱;妆銮匠工食银一两五钱;销金匠工食银五钱;■〈木旋〉匠银三钱;油漆匠银一两五钱;春柜三副,银三两六钱;春桌六张,银二两四钱;春花牌脚银二两七钱;春烛银一两一分八厘,共银三十三两八钱五分六厘,由税银办理。各座共需进春用的黄、红绫壳本匣七个,每个银二钱,共一两四钱;厢长办理抬春人夫等项工价银六两四钱五分五厘;包春人夫二十名,工食银五钱八分;进春长夫四十八名,工食银三两八钱四分;朝房看春夫的炭银一钱;过门油烛银七钱三分五厘,共银十三两一钱一分,从行银中办理。以上进春各座合计银一百零八两八钱六分八厘,其中大兴县的费用不包括在内。以上是万历二十年现行的规定,遇有诞辰喜庆,临期再增加进献。隆庆六年闰二月,东宫出阁讲读,冠礼完成。刊刻仪注,需梨木板六片,银一两八钱;奏本纸六百张,银三两六钱;大红纸五十张,银一两五钱;连七纸二千张,银一两六钱;烟墨四斤,银一两二钱;棕毛三斤,银一钱五分;油烛六斤,银六钱;匠役工食银三两,由两县铺税银办理。每月朔日、望日,文武百官在文华殿外行礼。刊刻仪注,需梨木板八片,银二两四钱;连七纸一千五百张,银八钱四分;墨三斤,银九钱;毛边本纸三百张,银一两八钱;油烛三斤,银三钱;棕毛二斤,银一钱;匠役工食三两,由两县铺税银中办理。隆庆六年五月,皇太子即皇帝位。公侯、驸马、伯爵以及文武官员、军民耆老等劝进皇帝登极,诏告天下,刊印发布通行。需进呈本纸三百张,银一两八钱;净边本纸五百张,银二两;大梨板二十片,银八两;椴木板三片,银六钱;黄本纸五千张,银三十两;大黄连七纸一万张,银八两;棕毛十斤,银五钱;烟墨十五斤,银四两五钱;油烛二十斤,银二两;速香一斤,银四两八分;大烛一对,重四斤,银四钱;小烛三对,重三斤,银三钱;大红本纸五十张,银一两五钱;大呈文纸一百张,银四钱;刊刷匠工食十两,由两县铺税银办理。三份劝进笺文,需红杭细绢包袱三个,共六丈,银一两八钱;裱裹笺匣及套,需红绫一丈八尺,银七钱二分;庆贺表文用红杭细绢包袱一个,共二丈,银六钱;裱裹表匣及套用黄绫七尺,银二钱八分;制作表笺用上好本纸二十张,银一钱二分;表匠工食银三钱。两县平均办理。刊刻仪注,需梨板六片,银一两八钱;连七纸六千张,银四两八钱;进呈本纸五百张,银三两;净边本纸八百张,银三两二钱;大红纸一百张,银三两;油烛二十斤,银二两;棕毛十斤,银五钱;烟墨十斤,银三两,由两县铺税办理。文武百官上表庆贺,需大红烛一对,重一斤,银一钱;中红烛一对,重半斤,银五分;小烛一斤,银二钱;速香四两,银一钱二分,由两县行银办理。

隆庆六年七月内,恭上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徽号。刊布仪注,合用梨木板六片,银一两八钱;连七纸六千张,银四两八钱;烟墨六斤,银一两八钱;进呈本纸五百张,银三两;净边本纸八百张,银三两二钱;棕毛五斤,银二钱五分;大红纸五十张,银一两五钱;油烛十斤,银一两;匠役工食银十两,两县铺税均办。

诏告天下,刊布通行,合用进呈本纸三百张,银一两八钱;净边本纸五百张,银二两;大梨板二十片,银六两;黄本纸五千张,银三十两;大黄连七纸七千张,银五两六钱;棕毛八斤,银四钱;烟墨十斤,银三两;油烛十五斤,银一两五钱;速香一斤,银四钱八分;大红烛一对,重四斤,银四钱;小红烛三对,重三斤,银三钱;大红本纸四十张,银一两二钱;大呈文纸八十张,银三钱二分;刷印刊刻匠工食银十两,二县铺税银办。

命妇并文武百官进表庆贺,表文三通,用黄杭细绢包袱三个,共六丈,银一两八钱;裱裹表匣并套用黄绫二丈,银八钱;上号本纸二十张,银一钱二分;裱褙匠工食银三钱;大红烛二对,银四钱;中红烛二对,银二钱;小烛一斤,银一钱;速香半斤,银二钱四分,二县铺税银办。

鸿胪寺题议各衙门奏事,仪注刊式,通行合用梨板二片,价六钱;毛边本纸九十张,银五钱四分;烟墨半斤,银一钱五分;大连七纸一百八十张,银一钱四分四厘;棕毛一斤,银五分;刊刷工食银一钱五分,二县铺税银办。钦宴纂修实录官宴图,合用梨木板五块,银一两五钱;大红纸三十张,银九钱;连七纸五十张,银四分;皮胶十两,银一分八厘;毛边纸二百张,银一两二钱;大呈文纸一百张,银四钱;青纸二十张,银六钱;呈文纸四十张,银一钱;烟墨一斤,银三钱;面五斤,银五分;刊刷木匠工食银五钱,二县铺税银办。

隆庆六年,穆宗敬皇帝大行礼。巾帽局成造梁冠等件,合用麻布等料,除大兴外,本县办麻布一百五十匹,每匹银一钱五厘;白苎布一百三十七匹,每匹银二钱五分;诸暨布五匹,每匹银二钱,白线鞋一百三十五双,每双银八分;青素银丝纱一匹,银一两一钱;白生绢五匹,每匹银六钱;白麻九百三十斤,每斤银二分七厘;铁线四十二斤,每斤银四分五厘;高头竹纸七千三百一十六张,每百张银八分;榜纸三百八十九张,每百张银一两;土黄一斤,银三分;麻线二斤,银二钱;白线八斤,每斤银八钱;白面八十八斤,银八钱八分;净绵花二十八斤,每斤银六分;苎麻二百二十五斤,每斤银一钱;光粉四斤,每斤银五分;靛花青八两,银八分;硇砂二碌二两,银六分;水胶五斤,每斤银三分。以上共银壹百捌两陆钱伍分贰厘捌毫,本县铺税银办。礼部祠祭司取用,除大兴外,本县办送奏本纸三批,银四两八钱;呈文纸九刀,银三两六钱;川毫笔三十枝,银九钱;连七纸一千八百张,银一两八钱;本笔十五枝,银四钱五分;好墨五两,银一钱五分;梨板二块,银六钱;黑煤九斤,银三钱六分;面十斤,银一钱;大笔六枝,银一钱八分;香油三斤,银一钱二分;棕一斤八两,银七分五厘;刊字匠三名、摺裱匠二名工食银一两八钱;牙香一斤八两,银七钱二分;牛油烛六斤,银二钱四分。以上共银壹拾陆两玖分伍厘,本县铺税银办。

上尊谥各仪注并颁各诏书誊黄纸张物料,合用奏本纸五批,银八两;本笔三十枝,银九钱;连七纸三千张,银三两;墨十两,银二钱;香油一斤八两,银六分;牛油烛九斤,银三钱六分;面三斤,银三分;黄连七纸六百张,银八钱四分;黄本纸一批,银一两六钱;磁青纸九张,银二十二两五钱;梨木板三块,银九钱;黑煤三斤,银一钱二分;水胶一斤八两,银六分;棕一斤八两,银七分五厘;刊刷匠工食银四钱,以上共银贰拾捌两壹钱肆分伍厘,两县铺税办。

发引仪注,礼部祠祭司合用本纸十四批,银二十二两四钱;连七纸六千张,银六两;本笔六十枝,银一两八钱;梨板三丈五尺,银三两;各匠工食银九两。以上共银肆拾贰两贰钱,二县铺税办。

主客司合用,除大兴外,本县合办黄本纸一百张,银八钱;墨四锭,银一钱六分;面一斤,银一分;香油半斤,银二分;匠人酒饭银三钱五分,共银一两三钱四分;本县铺税办。

朝鲜国差陪臣十八员名到京,差官引领前诣昭陵行礼,所有沿途往回,沙河公馆合用家火等件,共银伍两玖分,两县行银办。

译隆庆六年七月,恭敬地为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奉上徽号。刊印发布仪注,需梨木板六片,银一两八钱;连七纸六千张,银四两八钱;烟墨六斤,银一两八钱;进呈本纸五百张,银三两;净边本纸八百张,银三两二钱;棕毛五斤,银二钱五分;大红纸五十张,银一两五钱;油烛十斤,银一两;匠役工食银十两,由两县平均以铺税办理。诏令告示天下,刊刻印行,通行使用:进呈本纸三百张,银一两八钱;净边本纸五百张,银二两;大梨板二十片,银六两;黄本纸五千张,银三十两;大黄连七纸七千张,银五两六钱;棕毛八斤,银四钱;烟墨十斤,银三两;油烛十五斤,银一两五钱;速香一斤,银四钱八分;大红烛一对,重四斤,银四钱;小红烛三对,重三斤,银三钱;大红本纸四十张,银一两二钱;大呈文纸八十张,银三钱二分;刷印刊刻匠人的工食银十两,由二县铺税银办理。命妇以及文武百官进呈表章庆贺。表文三通,用黄杭细绢制包袱三个,共六丈,银一两八钱;裱糊表匣及套子用黄绫二丈,银八钱;上号本纸二十张,银一钱二分;裱褙匠人的工食银三钱;大红烛二对,银四钱;中红烛二对,银二钱;小烛一斤,银一钱;速香半斤,银二钱四分,由二县铺税银办理。鸿胪寺议定各衙门奏事仪注刊式,通行所需梨板二片,价六钱;毛边本纸九十张,银五钱四分;烟墨半斤,银一钱五分;大连七纸一百八十张,银一钱四分四厘;棕毛一斤,银五分;刊刷工人的工食银一钱五分,由二县铺税银办理。钦命宴请纂修《实录》的官员,制作宴图所需梨木板五块,银一两五钱;大红纸三十张,银九钱;连七纸五十张,银四分;皮胶十两,银一分八厘;毛边纸二百张,银一两二钱;大呈文纸一百张,银四钱;青纸二十张,银六钱;呈文纸四十张,银一钱;烟墨一斤,银三钱;面五斤,银五分;刊刷木匠的工食银五钱,由二县铺税银办理。隆庆六年,穆宗敬皇帝去世,举行大行礼。巾帽局制造梁冠等物,所需麻布等材料,除大兴县外,由本县办理麻布一百五十匹,每匹银一钱五厘;白苎布一百三十七匹,每匹银二钱五分;诸暨布五匹,每匹银二钱;白线鞋一百三十五双,每双银八分;青素银丝纱一匹,银一两一钱;白生绢五匹,每匹银六钱;白麻九百三十斤,每斤银二分七厘;铁线四十二斤,每斤银四分五厘;高头竹纸七千三百一十六张,每百张银八分;榜纸三百八十九张,每百张银一两;土黄一斤,银三分;麻线二斤,银二钱;白线八斤,每斤银八钱;白面八十八斤,银八钱八分;净绵花二十八斤,每斤银六分;苎麻二百二十五斤,每斤银一钱;光粉四斤,每斤银五分;靛花青八两,银八分;硇砂二碌二两,银六分;水胶五斤,每斤银三分。以上共银壹百捌两陆钱伍分贰厘捌毫,由本县铺税银办理。礼部祠祭司取用的物品,除大兴县外,由本县办理送交:奏本纸三批,银四两八钱;呈文纸九刀,银三两六钱;川毫笔三十枝,银九钱;连七纸一千八百张,银一两八钱;本笔十五枝,银四钱五分;好墨五两,银一钱五分;梨板二块,银六钱;黑煤九斤,银三钱六分;面十斤,银一钱;大笔六枝,银一钱八分;香油三斤,银一钱二分;棕一斤八两,银七分五厘;刊字匠三名、折裱匠二名的工食银一两八钱;牙香一斤八两,银七钱二分;牛油烛六斤,银二钱四分。以上共银壹拾陆两玖分伍厘,由本县铺税银办理。上尊谥时各项仪注以及颁发各诏书所需誊写黄纸的纸张物料,共需奏本纸五批,银八两;本笔三十枝,银九钱;连七纸三千张,银三两;墨十两,银二钱;香油一斤八两,银六分;牛油烛九斤,银三钱六分;面三斤,银三分;黄连七纸六百张,银八钱四分;黄本纸一批,银一两六钱;磁青纸九张,银二十二两五钱;梨木板三块,银九钱;黑煤三斤,银一钱二分;水胶一斤八两,银六分;棕一斤八两,银七分五厘;刊刷匠人的工食银四钱。以上共银贰拾捌两壹钱肆分伍厘,由两县铺税办理。发引仪注所需,礼部祠祭司使用本纸十四批,银二十二两四钱;连七纸六千张,银六两;本笔六十枝,银一两八钱;梨板三丈五尺,银三两;各类匠人的工食银九两。以上共银肆拾贰两贰钱,由二县铺税办理。主客司所需物品,除大兴县外,由本县办理:黄本纸一百张,银八钱;墨四锭,银一钱六分;面一斤,银一分;香油半斤,银二分;匠人的酒饭银三钱五分,共银一两三钱四分,由本县铺税办理。朝鲜国派陪臣十八员到京,派官员引领他们前往昭陵行礼。沿途往返所需物品,以及沙河公馆所需家火等,共银伍两玖分,由两县办理行银。

山陵金山等处造办祭礼供膳内使人等汤饭,除工部搭盖席殿外,大官署合用木卓三百张,银三十六两;水桶二十只,银一两二钱;吊水桶二十只,银九钱;托盘六十面,银一两八钱;木碟一千个,银七两五钱;木碗一千个,银七两五钱;大蒸笼五副,银三钱七分五厘;大铁锅十口,灶全,银七钱五分;大蒸锅十口,银七钱五分;小蒸笼五副,银三钱;大铁杓十把,银一钱五分;小铁杓十把,银一钱二分;大漏杓十把,银一钱五分;竹箩十五个,银四钱五分;竹罩篱二十把,银一钱五分;水缸十口,银七钱五分,以上本县赁办。红箸三百双,价一钱五分;黑箸三百双,价四钱八分。以上共银伍拾玖两肆钱柒分,本县铺税银办。珍羞署合用铁铛四面,灶全,银一钱八分;铁拖炉八副,灶全,银二两四钱;铁锅二十口,银一两五钱;铁拖手八件,银一钱二分;铁锨八把,银一钱二分;切刀十五把,价二钱二分五厘;铁杓十二把,银一钱八分;铁罩篱八把,银一钱二分;铁漏杓八把,银一钱二分;二尺广锅四口,银三钱六分;案板二十块,银九钱;二尺六寸铁锅四口,蒸笼灶全,价三钱六分;一尺六寸蒸笼四副,锅灶全,银三钱;水缸十口,银七钱五分;把桶八个,银二钱四分;水桶十只,银六钱;竹筛八个,银一钱二分;竹浅八个,银一钱二分;铁铲二把,银三分;竹罩篱五把银四分五厘;以上本县赁办。骨卢槌二十个,银二钱四分;小木钟三百个,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水斗十个,价一钱五分,以上本县买办,共银拾两叁钱叁分伍厘,本县铺税银办。良酝署合用锡荡酒壶十把,银九分;铁锅四口,灶全,银三钱;木凳三百条,银十五两七钱五分;椅五十把,银六两;水桶五只,银三钱;抬盒十副,银二两二钱五分,以上俱本县赁办。木酒钟三百个,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系本县买办,共银贰拾伍两捌钱肆分伍厘,本县铺税银办。掌醢署合用铁锅二口,灶全,银一钱五分;案板二块,银九分;水桶四只,银二钱四分;水缸二口,银一钱五分,以上本县赁办。水斗四个,买价六分,本县铺行银办。卓椅等项家火,搬运至金山,往回用车八十六辆,共脚价二十七两二钱二分八厘;造灶二十三座用土坯,该银二两二钱八厘;车价五钱九分五厘;匠作工食银一两五分;赁房寄放家火等物,银一两;雇搬运夫五名,工食银一两八钱;赔搬运混失家火绳扛等银一两。以上共银叁拾伍两伍钱壹分壹厘,本县铺税银办。

清河迤西新店,工部搭盖席殿处所。大官署合用木卓、水桶、大铁锅等项,各赁办不等,共银四两二钱三分二厘七毫,本县铺税银支。珍羞署合用铁铛、拖炉、铁锅、水桶等项,各赁价不等,共银一两八钱六分一厘六毫,本县铺税办。良酝署合用荡酒壶、铁锅、水桶、抬盒等项,赁价不等,共银贰两壹钱捌厘捌毫,本县铺税办。掌醢署合用铁锅、水桶、水缸等项,各赁价不等,共银九分三厘,本县铺税办。木卓、板凳、铁锅等项,搬运至清河,往回用车四十辆,该脚价银八两;清河起至回龙观,沿途用灯笼五百个,价银四两;牛油烛一百三十五斤,银四两五分,共银壹拾陆两伍分,俱本县铺税银办。

译山陵、金山等处为制造祭礼供膳,供内使人员等使用的汤饭,除工部搭盖席殿外,大官署所需木桌三百张,银三十六两;水桶二十只,银一两二钱;吊水桶二十只,银九钱;托盘六十面,银一两八钱;木碟一千个,银七两五钱;木碗一千个,银七两五钱;大蒸笼五副,银三钱七分五厘;带全套炉灶的大铁锅十口,银七钱五分;大蒸锅十口,银七钱五分;小蒸笼五副,银三钱;大铁勺十把,银一钱五分;小铁勺十把,银一钱二分;大漏勺十把,银一钱五分;竹箩十五个,银四钱五分;竹罩篱二十把,银一钱五分;水缸十口,银七钱五分,以上由本县租赁办理。红筷三百双,价一钱五分;黑筷三百双,价四钱八分。以上共银伍拾玖两肆钱柒分,由本县铺税银办理。珍羞署所需带全套炉灶的铁铛四面,银一钱八分;带全套炉灶的铁拖炉八副,银二两四钱;铁锅二十口,银一两五钱;铁拖手八件,银一钱二分;铁锨八把,银一钱二分;切刀十五把,价二钱二分五厘;铁勺十二把,银一钱八分;铁罩篱八把,银一钱二分;铁漏勺八把,银一钱二分;二尺宽锅四口,银三钱六分;案板二十块,银九钱;二尺六寸铁锅四口,带蒸笼和炉灶,价三钱六分;一尺六寸蒸笼四副,锅灶齐全,银三钱;水缸十口,银七钱五分;把桶八个,银二钱四分;水桶十只,银六钱;竹筛八个,银一钱二分;竹浅八个,银一钱二分;铁铲二把,银三分;竹罩篱五把,银四分五厘,以上由本县租赁办理。骨卢槌二十个,银二钱四分;小木钟三百个,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水斗十个,价一钱五分,以上由本县购买办理,共银拾两叁钱叁分伍厘,由本县铺税银办理。良酝署所需锡制荡酒壶十把,银九分;带全套炉灶的铁锅四口,银三钱;木凳三百条,银十五两七钱五分;椅子五十把,银六两;水桶五只,银三钱;抬盒十副,银二两二钱五分,以上均由本县租赁办理。木酒钟三百个,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由本县购买办理,共银贰拾伍两捌钱肆分伍厘,由本县铺税银办理。掌醢署所需铁锅二口,带全套炉灶,银一钱五分;案板二块,银九分;水桶四只,银二钱四分;水缸二口,银一钱五分,以上由本县租赁办理。水斗四个,买价六分,由本县铺行银办理。木桌、椅子等家火搬运到金山,往返使用车八十六辆,共脚价二十七两二钱二分八厘;砌造炉灶二十三座使用土坯,需银二两二钱八厘;车价五钱九分五厘;匠作工食银一两五分;租房存放家火等物,银一两;雇搬运工五名,工食银一两八钱;赔偿搬运中遗失的家火、绳索、扛子等银一两。以上共银叁拾伍两伍钱壹分壹厘,由本县铺税银办理。清河以西的新店,是工部搭盖席殿的地方。大官署所需木桌、水桶、大铁锅等物,各项租赁办理,价格不等,共银四两二钱三分二厘七毫,由本县铺税银支取。珍羞署所需铁铛、拖炉、铁锅、水桶等物,各项租赁价格不等,共银一两八钱六分一厘六毫,由本县铺税银办理。良酝署所需荡酒壶、铁锅、水桶、抬盒等物,租赁价格不等,共银贰两壹钱捌厘捌毫,由本县铺税办理。掌醢署所需铁锅、水桶、水缸等物,各项租赁价格不等,共银九分三厘,由本县铺税办理。木桌、板凳、铁锅等物搬运到清河,往返使用车四十辆,脚价银八两;从清河起至回龙观,沿途使用灯笼五百个,价银四两;牛油烛一百三十五斤,银四两五分,共银壹拾陆两伍分,均由本县铺税银办理。

万历五年正月,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诰谕恭行大婚礼。本年正月内礼部取大榜纸二百张,价三两;奏本纸二千张,价一十四两;呈文纸五百张,价二两;连七纸五千张,价四两;大红纸二百张,价六两;榜笔五十枝,价一两;好墨三斤,价一两八钱;蜡烛二十斤,价一两六钱;梨板六片,价六钱;连七纸一千张,价八钱;进呈纸二百张,价一两六钱;毛边本纸六百张,价四两二钱;大红纸五十张,价一两五钱;烟墨五斤,价一两五钱;油烛五斤,价四钱;棕毛三斤,价一钱五分;匠工银三两呈文纸十刀,价四两,俱两县行银办。奉府开造淑女某,姓名、生年月日时、嫡庶、长次、相貌眉目、耳鼻、齿牙、发须、身体、父母、邻右结状费约用银二钱八分。三月,内府票诸王馆开敕取大红烛四斤,价四钱;速香一斤,价四钱八分;大红本纸三百张,价九两。四月二十日,太监冯保,奉敕至馆选婚,两县带领女子稳婆候选,打扫用人夫二百名,每名工食三分,共六两;结彩二架,赁价银一钱。七月,各省淑女七位,同母诸王馆住,礼部供给仪注奏本纸四千张,价二十八两;呈文纸十刀,价四两;连七纸一万五千张,价十二两;大红本纸五百张,价十五两;攒毫笔五十枝,每枝五分;好墨二斤,价一两二钱;烟墨十斤,价三两;梨板十片,价一两;棕毛十斤,价五钱;工食十五两。进宫凤轿一乘,司设监领出,用女夫三十二名,内十六名,每人花纱帽一,红绢彩画衣一,绿绢彩画汗挂一,铜束带一,红绵布■〈革翁〉鞋一,俱内官监领。余十六名与后女夫同饰。夫人、女官、执事、宫人出诸王馆,用大轿十二乘,小轿一百二十乘,帏幔、坐褥、帘扛、绊索俱全,自正月二十四起,至二月十九止,每日轿一乘,赁银一分;赁绢纬一十二副,每副二钱,新绢帏一百二十副,除事毕发还绢行外,每副给银三钱;每副裁缝银三分;雨轿帏十副,赁价二两二钱;每轿一乘,用女夫八名,共一千五十六名,身穿红布长衣一,头缠锦帕一,腰束锦带悬号牌一面,并凤轿女夫一十六名,共用一千七十二副,除各女夫能办外,新给下户女户三百九十三副,用红布锦帕牌带,每副该银四钱六分三厘。俱两县行银办。诸王馆迤北搭席棚十间,与女轿夫栖避风雨,借办芦席除堪用给还外,油红损坏不堪别用者四百领,每领赁价一分二厘,共四两八钱;桐油四十斤,每斤银一分七厘;共六钱八分;红土八十斤,每斤价二分,共一两六钱;黄丹二斤,银八分,俱行银办。五年七月十六,南京、河南、北直、山东等处选到淑女七位,各母随住诸王馆供奉外,其各女父并从人俱会同南馆安住。铺陈会同馆备用日用供给什物,两县办送,事完总报。大廪给每分白米六升,银四分八厘;白面五斤,银三分五厘;猪肉五斤,银九分;牛肉四斤,银五分二厘;活鹅一只,银一钱八分;活鸭二只,银六分;苹果银五分;李子银四分;核桃银五分;小枣银四分;细茶八两;银二分;红烛四对;银八分;小菜四,调和四,银六分;金酒一,银二钱;黍柴四束,银四分;木炭二篓,银一钱;煤一驮,银二钱;每大分共银一两三钱四分五厘。小廪给每分白米一斗,银八分;白面五斤,银三分五厘;猪肉四斤,银七分二厘;牛肉四斤,银五分二厘;活鸭二只,银六分;腌鱼二尾,银四分;茶果四色,茶叶一包,银五分;红烛四枝,银二分;调和四、小菜四,银六分;内酒一,银一钱八分;黍柴四束,四分;煤三十斤,银三分;每小分共银七钱一分九厘。自七月十六起,连闰至六月三十授官日止,二县共办过大廪给十分、小廪给五百八十一分,通共银四百三十一两一钱八分九厘,两县行银办。应用家火,二县各办,事毕查有存者给赁,失者给价。计本县领回锡茶壶二把,赁银四分;锡面盆三个,银六分;锡酒壶三把,银六分;磁茶锺十个,银三分;磁化碟二十五个,银六分二厘五毫;饭碗十个,银三分;磁汤碗十二个,银三分;锡烛台二座,银二分五厘;木凳三条,银四分,大铁锅三口,银九分;水缸三口,银九分;木床二张,银三分;浴盆三个,银六分;荆笆二扇,银二分;水桶三只,银四分;小铁锅一只,银一分;中床四张,银四钱;漆卓三张,银四分五厘;圈椅三把,银三分五厘,厨卓三张,银四分五厘;围屏四架,角一钱二分,以上共赁价银一两四钱四分五厘。

译万历五年正月,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诰谕,恭敬举行大婚礼。本年正月,礼部取用大榜纸二百张,价三两;奏本纸二千张,价一十四两;呈文纸五百张,价二两;连七纸五千张,价四两;大红纸二百张,价六两;榜笔五十枝,价一两;好墨三斤,价一两八钱;蜡烛二十斤,价一两六钱;梨板六片,价六钱;连七纸一千张,价八钱;进呈纸二百张,价一两六钱;毛边本纸六百张,价四两二钱;大红纸五十张,价一两五钱;烟墨五斤,价一两五钱;油烛五斤,价四钱;棕毛三斤,价一钱五分;匠工银三两;呈文纸十刀,价四两,均由两县办理行银。奉府中命令开造淑女某的姓名、生年月日时、嫡庶、长次、相貌眉目、耳鼻、齿牙、发须、身体、父母、邻右结状,费用约用银二钱八分。三月,内府票令诸王馆开敕取用大红烛四斤,价四钱;速香一斤,价四钱八分;大红本纸三百张,价九两。四月二十日,太监冯保奉敕到馆选婚。两县带领女子和稳婆等候选,打扫雇用工人二百名,每名工食三分,共六两;结彩二架,租价银一钱。七月,各省淑女七人,和她们的母亲一同住在诸王馆。礼部供给仪注所需奏本纸四千张,价二十八两;呈文纸十刀,价四两;连七纸一万五千张,价十二两;大红本纸五百张,价十五两;攒毫笔五十枝,每枝五分;好墨二斤,价一两二钱;烟墨十斤,价三两;梨板十片,价一两;棕毛十斤,价五钱;工食十五两。入宫的凤轿一乘,由司设监领出,使用女轿夫三十二名,其中十六名每人配花纱帽一顶、红绢彩画衣一件、绿绢彩画汗挂一件、铜束带一条、红绵布■〈革翁〉鞋一双,均由内官监领给;另外十六名与皇后轿夫穿戴相同。夫人、女官、执事、宫人从诸王馆出发,使用大轿十二乘、小轿一百二十乘,帏幔、坐褥、帘子、轿杠、绊索一应俱全。从正月二十四日到二月十九日止,每天租用轿子一乘,租银一分;租用绢纬一十二副,每副二钱;新绢帏一百二十副,除事毕后交还绢行的绢帏外,每副给银三钱;每副裁缝费银三分;雨轿帏十副,租价二两二钱。每乘轿子使用女轿夫八名,共一千五十六名,加上凤轿女轿夫一十六名,共用一千七十二副服饰。除各女轿夫能够自行置办外,另给下户女户三百九十三副,使用红布、锦帕、号牌、腰带,每副需银四钱六分三厘。均由两县办理行银。诸王馆以北搭席棚十间,供女轿夫住宿避风雨;借用芦席,除可用的归还外,油红损坏、不能再作其他用途的四百领,每领租价一分二厘,共四两八钱;桐油四十斤,每斤银一分七厘,共六钱八分;红土八十斤,每斤价二分,共一两六钱;黄丹二斤,银八分,均由行银办理。万历五年七月十六日,南京、河南、北直、山东等处选来的淑女七人,分别由母亲随住诸王馆供奉;各女的父亲和随从则一同在南馆安住。会同馆预备日常使用的铺陈、供给和什物,由两县办理送交,事情结束后统一呈报。大廪每份供应白米六升,银四分八厘;白面五斤,银三分五厘;猪肉五斤,银九分;牛肉四斤,银五分二厘;活鹅一只,银一钱八分;活鸭二只,银六分;苹果银五分;李子银四分;核桃银五分;小枣银四分;细茶八两,银二分;红烛四对,银八分;小菜四样、调和料四份,银六分;金酒一份,银二钱;黍柴四束,银四分;木炭二篓,银一钱;煤一驮,银二钱。每大份共银一两三钱四分五厘。小廪每份供应白米一斗,银八分;白面五斤,银三分五厘;猪肉四斤,银七分二厘;牛肉四斤,银五分二厘;活鸭二只,银六分;腌鱼二尾,银四分;四样茶果、一包茶叶,银五分;红烛四枝,银二分;调和料四份、小菜四样,银六分;内酒一份,银一钱八分;黍柴四束,四分;煤三十斤,银三分;每小份共银七钱一分九厘。从七月十六日起,连同闰月,到六月三十日授官之日止,两县共办理大廪给十分、小廪给五百八十一分,总共银四百三十一两一钱八分九厘,由两县办理行银。所需家火由两县分别办理,事情结束后,查有存留的按租赁价给付,遗失的按价格赔偿。计算本县领回的物品:锡茶壶二把,租银四分;锡面盆三个,银六分;锡酒壶三把,银六分;瓷茶钟十个,银三分;瓷花碟二十五个,银六分二厘五毫;饭碗十个,银三分;瓷汤碗十二个,银三分;锡烛台二座,银二分五厘;木凳三条,银四分;大铁锅三口,银九分;水缸三口,银九分;木床二张,银三分;浴盆三个,银六分;荆笆二扇,银二分;水桶三只,银四分;小铁锅一只,银一分;中床四张,银四钱;漆桌三张,银四分五厘;圈椅三把,银三分五厘;厨桌三张,银四分五厘;围屏四架,角一钱二分。以上共租价银一两四钱四分五厘。

失去锡茶壶一把,重二斤,价一钱四分;锡酒壶一把,重一斤四两,价银八分;锡烛台一座,银七分;锡面盆一个,价二钱一分;磁汤碗八个,价八分;磁茶锺十个,价一钱二分;磁饭碗十个,价五分;酒钟十个,价五分;花碟十五个,价一钱;茶盘三面,价一钱八分;水缸一口,损坏价一钱;水桶一只,价三分;浴盆一个,价一钱;乌木箸七双,价三分五厘;红箸二十双,价二分;竹灯挂三个并盏,价一分五厘;水瓢三个,价三分;铜茶匙八张,价二分四厘;木凳一条,价四分;小铁锅二口,价一钱六分;锅盖四个,价四分;铁杓二把,价三分;苕帚四把,价一分;刀二把,价四分;木床一张,价一钱;荆笆二扇,价二分;煤炉三座,价二钱一分;通条三根,价四分五厘;砂锅■〈石兆〉各七件,价三分五厘;乌盆三个,价三分;找篱三把,价一分五厘;芦席七领,价二钱一分;水斗二个并绳,五分;净桶三个污坏,价二钱四分;酒托五个,价四分,以上俱本县行银支。铺宫金宝、珠玉、香料等项,两县候文,召商照数办进,完日出印领,赴太仓支给。

万历十四年,先是寿阳、永宁、瑞安婚礼相同。延庆公主婚礼。选择驸马,除大兴县外,宛平办送礼部大榜纸十五张,银一钱五分;奏本纸五十张,银三钱;呈文纸一百张,银四钱;连七纸一百张,银七分;大红纸二十张,银六钱;按榜笔十枝,银二钱;烟墨八两,银三钱。

按院选过本县子弟官吏,伴遂涿州会选,委官一员,盘费六钱;吏一名,盘费五钱;脚力各一头,银三钱二分;送选本县子弟四人,每人脚力口粮银一两。

礼部至诸王馆选择,合用本纸一百张,银七钱;呈文纸一百张,银四钱;大红纸三十张,银九钱;连七纸二百五十张,银二钱;榜笔七枝半,银一钱五分;好墨四两,银一钱五分。

司礼监选进子弟三人,送礼部春曹居住,每日饭食银二钱,共费银三十五两八钱。

御前选中驸马子弟一人,在部安歇,每日饭食银五钱,共用银贰拾贰两五钱。

公主成婚合用仪注纸札,大红纸一百十五张,银三两四钱五分;本纸六百张,银四两二钱;呈文纸二百张,银八钱;连七纸一千张,银八钱;榜纸二十五张,银五钱;好墨一斤,计二十锭,银三钱;烟墨二斤八两,银二钱五分;梨板二片,银八钱;兔毫笔二十枝,银四钱;棕一斤,银五分;刊刻匠工食银一两五钱;诸王馆打扫夫工食银六两。以上共银捌拾柒两玖钱壹分,本县行银支办。

万历十八年六月,内广盈库缺乏钦赏颜色绢匹,题下部议,变染蓝绢一万匹、绿绢一万匹,覆奉圣旨:“是。”宛、大二县审选染商各二名,同该吏赴承运库,照数领出生绢变染,合用包裹铺垫,每匹八分四厘。本府于所属州县派取支剩粮银,给发两县,共帮银一百九十八两二钱五分,染价每蓝绢一匹,定一钱;绿绢一匹,定一钱三分,俱本县出领状,付商人自赴太仓关领。

万历十九年正月十八日,有诏宫中六尚局兼皇长子册立届期,及长公主长成,俱缺人役使,着礼部选民间女子,年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三百人,进内预教应用。礼部传奉,下之两县,及五城各卫,拔其尤数千人上之侍御史,简定九百二十七口,报之礼部,奏传钦天监,卜得二月二十八日吉,钦差内夫人近侍女官同司礼监会选之诸王馆内,得孟真女、杨玉英等三十五人。三月内,复选数千人,如前次第遴选,再集诸王馆,选得陈禄女二百六十五口。每选之日,两县先期于诸王馆中编席棚数座,饰以彩,集女轿夫千余,即以其日内所选女,从东安门以进。惟内夫人及女官大小乘,得别加青绢衣云。打扫夫二百名,每名银三分,共银六两;搭盖礼部坐蓬四间半,外轿乘棚五间,用席二百余领,拆卸损坏大半,花费无存,约给价、赁价银三两;料颜红土约价五钱,水胶约十斤,银二钱;银朱四两,银一钱四分;油匠工价约二钱;笔四枝,银二分;墨二锭,银六分;黄丹二分;察院礼部会选女子小饭,银一两;内夫人女官用青幔大轿十乘并女子小轿三百乘共赁价三两,以上俱本县行银办。每轿用女轿夫四名,原编大婚女轿夫内,加派应用。

△内府

内阁:年例笔墨额解折价一十三两二钱。纂修馆、起居馆,笔墨银四季各不等,庶吉士考选不常,俱候文到照数支解。万历十九年,除大兴县外,本县解纂修馆笔墨价:春,十四两四分六厘;夏,连闰,解二十一两二钱七分五厘六毫五丝;秋,解十五两一分四厘;冬,解十四两六钱一分。解起居馆笔墨价:春,三两七分一厘;夏,连闰,四两六分三厘;秋,二两二钱九分六厘五毫;冬,三两五分一厘六毫五丝。考庶吉士笔墨价,四季各银二两八钱五分,遇闰加银九钱五分。以上俱行银解。

译遗失锡茶壶一把,重二斤,价一钱四分;锡酒壶一把,重一斤四两,价银八分;锡烛台一座,银七分;锡面盆一个,价二钱一分;瓷汤碗八个,价八分;瓷茶钟十个,价一钱二分;瓷饭碗十个,价五分;酒钟十个,价五分;花碟十五个,价一钱;茶盘三面,价一钱八分;水缸一口,损坏价一钱;水桶一只,价三分;浴盆一个,价一钱;乌木筷七双,价三分五厘;红筷二十双,价二分;竹灯挂三个及灯盏,价一分五厘;水瓢三个,价三分;铜茶匙八张,价二分四厘;木凳一条,价四分;小铁锅二口,价一钱六分;锅盖四个,价四分;铁勺二把,价三分;苕帚四把,价一分;刀二把,价四分;木床一张,价一钱;荆笆二扇,价二分;煤炉三座,价二钱一分;通条三根,价四分五厘;砂锅■〈石兆〉各七件,价三分五厘;乌盆三个,价三分;找篱三把,价一分五厘;芦席七领,价二钱一分;水斗二个及绳,五分;净桶三个,被污损,价二钱四分;酒托五个,价四分。以上均由本县办理行银支出。铺宫所需金宝、珠玉、香料等物,等候文书,召集商人按数办理进送,办完后领取印信凭证,前往太仓支给。万历十四年,先前寿阳、永宁、瑞安的婚礼都与此相同。延庆公主举行婚礼。选择驸马时,除大兴县外,由宛平县办理送交礼部:大榜纸十五张,银一钱五分;奏本纸五十张,银三钱;呈文纸一百张,银四钱;连七纸一百张,银七分;大红纸二十张,银六钱;按榜笔十枝,银二钱;烟墨八两,银三钱。按院选取本县子弟充任官吏,陪同前往涿州会同选拔。委派官员一员,盘费六钱;吏员一名,盘费五钱;各配脚力一头,银三钱二分;送选本县子弟四人,每人脚力和口粮银一两。礼部到诸王馆选择人员,所需本纸一百张,银七钱;呈文纸一百张,银四钱;大红纸三十张,银九钱;连七纸二百五十张,银二钱;榜笔七枝半,银一钱五分;好墨四两,银一钱五分。司礼监选送子弟三人,送到礼部春曹居住,每天饭食银二钱,共费银三十五两八钱。御前选中的驸马子弟一人,在礼部安歇,每天饭食银五钱,共用银贰拾贰两五钱。公主成婚所需仪注纸札:大红纸一百十五张,银三两四钱五分;本纸六百张,银四两二钱;呈文纸二百张,银八钱;连七纸一千张,银八钱;榜纸二十五张,银五钱;好墨一斤,共二十锭,银三钱;烟墨二斤八两,银二钱五分;梨板二片,银八钱;兔毫笔二十枝,银四钱;棕一斤,银五分;刊刻匠人的工食银一两五钱;诸王馆打扫工人的工食银六两。以上共银捌拾柒两玖钱壹分,由本县行银支办。万历十八年六月,内广盈库缺少钦赐所用的彩色绢匹,题请下发有关部门议定,改染蓝绢一万匹、绿绢一万匹,覆奏后奉圣旨说:“是。”宛平、大兴二县审选染商各二名,会同所属吏员前往承运库,按数领取生绢改染;所需包裹、铺垫费用每匹八分。本府从所属州县派取支剩粮银,发给两县,共补助银一百九十八两二钱五分。染价规定为蓝绢每匹一钱,绿绢每匹一钱三分,均由本县出具领状,交给商人自行到太仓关领取。万历十九年正月十八日,有诏令说,宫中六尚局兼办皇长子册立即将到期,以及长公主已经长成,都缺少供役使的人,命礼部从民间选取女子,年龄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共三百人,送入宫中预先教习,以备使用。礼部传达奉行,下发给两县及五城各卫,从中挑选最优秀的数千人,送交侍御史;筛选确定九百二十七口,报送礼部;礼部奏报传达钦天监,占得二月二十八日为吉日。钦差内夫人、近侍女官会同司礼监,在诸王馆内选取,得到孟真女、杨玉英等三十五人。三月内又从数千人中选取,按照前次程序逐一遴选,再次集中到诸王馆,选得陈禄女二百六十五口。每次选拔之日,两县预先在诸王馆中编搭数座席棚,装饰彩色饰物,集合一千多名女轿夫,并在当天将选中的女子从东安门送入。只有内夫人以及女官乘坐的大小轿子,另行加用青绢衣。雇打扫工人二百名,每名银三分,共银六两;搭盖礼部坐蓬四间半、外轿乘棚五间,使用芦席二百多领,拆卸时大半损坏,无法收存,约支付价钱、租赁费银三两;颜料红土约价五钱,水胶约十斤,银二钱;银朱四两,银一钱四分;油匠工价约二钱;笔四枝,银二分;墨二锭,银六分;黄丹二分;察院、礼部会同选女子时的小饭,银一两;内夫人、女官使用青幔大轿十乘以及女子小轿三百乘,共租价三两。以上均由本县办理行银。每乘轿子使用女轿夫四名,在原先编定的大婚女轿夫中加派使用。△内府 内阁:每年例定笔墨折价银一十三两二钱。纂修馆、起居馆每季度所需笔墨银各不相同,庶吉士考选又不固定,都等文书到达后按数支解。万历十九年,除大兴县外,本县解送纂修馆笔墨价:春季,十四两四分六厘;夏季连闰月,二十一两二钱七分五厘六毫五丝;秋季,十五两一分四厘;冬季,十四两六钱一分。解送起居馆笔墨价:春季,三两七分一厘;夏季连闰月,四两六分三厘;秋季,二两二钱九分六厘五毫;冬季,三两五分一厘六毫五丝。考选庶吉士的笔墨价,四季每季各银二两八钱五分,遇闰月加银九钱五分。以上均办理行银解送。

尚宝司:笔墨折价银一十二两,行银解,熬煎宝色油二十五斤,价一两七钱五分,木炭一百五十斤,价六钱六分,外脚价一两二钱五分,共银三两六钱六分,行银商人解。

内中书科:木炭七百五十斤,折价七两五钱,税银支解。

各库库户,御前抬运夫供用库油户,内官监冰户、瓜户、藕户,都知监打扫夫,兵仗局库子,司苑局藕户、菜户,俱编给由帖自讨,见赋役下。

内官监冰窨稻草银一百二十八两三钱四分五厘,存留银三年一解。

织染局:每年进浆三千担,价银三十六两,行银商解。

酒醋局磨户,见徭编下。酒户三百三十名,铺户内签送,工食无。杏仁一十一石五斗,每石价四两三钱,共银四十九两四钱五分。代办通州杏仁三石五斗,每石四两三钱,共银一十五两五分。二项铺垫脚价十两。包曲纸三万张,每百张价四分五厘,共价一十三两五钱。代办通州包曲纸一万张,每百张价四分五厘,共银四两五钱。二项铺垫脚价五两。淮曲三万四千斤,贴脚价七十六两五钱。蓼草二万斤,原定脚价七两,园户办进;万历十九年,奉按院明文,革去园户,议蓼草价五十两,召商买办纳,原定脚价银七两并给。以上俱铺税银办。

惜薪司:糯米七石五斗五升,除户部领价一两零五分外,每石贴脚价一两六钱,该贴价一十二两零八分,行银商解。

宝钞司:石碓嘴三个,每个长三尺,见方一尺二寸,共价六两七钱五分。荆筐三个,每个长七尺,阔五寸,深三尺五寸,共价三两。奉文新添脚价一两,行银吏解二县轮办。

浣衣局、安乐堂、静乐堂各土工,御马监里外牛房各兽医,俱编给由帖自讨,见赋役下。供用库芝麻、京库人丁丝折绢、农桑丝折绢、绵花绒、地亩绵花绒、俱见条鞭下。

△各衙门

詹事府:四季用笔二百六十枝,价二两六钱;墨一斤四两八钱,价五钱二分;心红一斤六两,价八钱八分,共银四两,行银吏解。

翰林院教习庶吉士每年折笔墨价一百二两八钱八厘。装钉匠二名,每名每日工食银七分,一季该银一十二两六钱,如闰月,加银四两二钱,小旬,一日除银一钱四分。二十年四月奉文复回,匠役停止。以上行银大户解。

吏部:三年用文职贴黄纸一千五百张,折价一十五两,行银吏解。文选司每考选科道,取红漆卓、椅子、脚凳、卓帏、卓席、坐褥、围屏、银砚各六件付,黑卓、黑凳、水注、石砚各三十九件付,借用。考功司三年朝觐,搭棚匠四十名,各八日,每日每名工食银五分,共银一十六两。秫秸麻绳银三两五钱,共银十九两五钱,行银给。查理须知取纸札笔墨价一两八钱,行银吏解。

户部:每年取用印色紫粉折价六两四钱八分,行银大户解。布花差下皂隶四名,工食银二十八两八钱,遇闰加二两四钱,系各州县解到,长跟银给。浙江司每年取用栗果、灯笼、人夫工食银六两二厘,行银吏解。十年一次赋役黄册,取椴木板十五块,价五两二钱五分;棕毛一斤,价三分;白面四斤,价四分;烟墨五斤,价二钱;香油一斤,价三分;共银五两五钱五分,行银铺户解。每年额解通州子粒刍粮银一百一十三两九钱九分五厘五毫,系马房地征银庄头解。每年额解太仓子粒银二百一十七两五钱八分一厘,备边地征银,庄头解。太仓银匠一名,分办半年工食银六两,行银支。

译尚宝司:笔墨折价银一十二两,办理行银解送;熬炼宝色所用油二十五斤,价一两七钱五分;木炭一百五十斤,价六钱六分;另加脚价一两二钱五分,共银三两六钱六分,由办理行银的商人解送。内中书科:木炭七百五十斤,折价七两五钱,由税银支取解送。各库的库户,御前抬运夫,供用库的油户,内官监的冰户、瓜户、藕户,都知监的打扫夫,兵仗局的库子,司苑局的藕户、菜户,均编定后发给由帖,由本人自行领取,详见《赋役》部分。内官监冰窨所需稻草银一百二十八两三钱四分五厘,存留银每三年解送一次。织染局:每年进用浆三千担,价银三十六两,由办理行银的商人解送。酒醋局的磨户,见《徭编》部分。酒户三百三十名,由铺户中签派送入,不发工食。杏仁一十一石五斗,每石价四两三钱,共银四十九两四钱五分。代办通州杏仁三石五斗,每石四两三钱,共银一十五两五分。上述两项铺垫、脚价十两。包曲纸三万张,每百张价四分五厘,共价一十三两五钱。代办通州包曲纸一万张,每百张价四分五厘,共银四两五钱。上述两项铺垫、脚价五两。淮曲三万四千斤,贴补脚价七十六两五钱。蓼草二万斤,原定脚价七两,由园户办理进送;万历十九年奉按院明文,革除园户,议定蓼草价五十两,召集商人购买办理并缴纳,原定脚价银七两仍一并发给。以上均由铺税银办理。惜薪司:糯米七石五斗五升,除户部领取价银一两零五分外,每石另贴脚价一两六钱;应贴价一十二两零八分,由办理行银的商人解送。宝钞司:石碓嘴三个,每个长三尺、见方一尺二寸,共价六两七钱五分。荆筐三个,每个长七尺、宽五寸、深三尺五寸,共价三两。奉文新增加脚价一两,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二县轮流办理。浣衣局、安乐堂、静乐堂的各项土工,御马监内外牛房的各兽医,均编定后发给由帖,由本人自行领取,详见《赋役》部分。供用库的芝麻、京库人丁丝折绢、农桑丝折绢、绵花绒、地亩绵花绒,均见《条鞭》部分。△各衙门 詹事府:四季使用笔二百六十枝,价二两六钱;墨一斤四两八钱,价五钱二分;心红一斤六两,价八钱八分,共银四两,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翰林院教习庶吉士,每年折算笔墨价一百二两八钱八厘。装订匠二名,每名每天工食银七分,每季应银一十二两六钱;如遇闰月,加银四两二钱;小旬时,每日扣除银一钱四分。万历二十年四月奉文恢复原状,停止雇用匠役。以上由办理行银的大户解送。吏部:三年使用文职贴黄纸一千五百张,折价一十五两,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文选司每次考选科道官,取用红漆桌、椅子、脚凳、桌帏、桌席、坐褥、围屏、银砚各六件,发给使用;黑桌、黑凳、水注、石砚各三十九件,借用。考功司三年一次朝觐,搭棚匠四十名,每人八日,每日每名工食银五分,共银一十六两。秫秸、麻绳银三两五钱,共银十九两五钱,由办理行银发给。查理须知所需纸札笔墨价一两八钱,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户部:每年取用印色紫粉,折价六两四钱八分,由办理行银的大户解送。布花差役下皂隶四名,工食银二十八两八钱,遇闰月加二两四钱,由各州县解送,长久供给工食银。浙江司每年取用栗果、灯笼以及人夫工食银六两二厘,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每十年一次编造赋役黄册,取用椴木板十五块,价五两二钱五分;棕毛一斤,价三分;白面四斤,价四分;烟墨五斤,价二钱;香油一斤,价三分;共银五两五钱五分,由办理行银的铺户解送。每年额定解送通州子粒刍粮银一百一十三两九钱九分五厘五毫,由征收马房地税银的庄头解送。每年额定解送太仓子粒银二百一十七两五钱八分一厘,用于边地,征收此银的庄头解送。太仓银匠一名,分派办理半年工食银六两,由行银支给。

礼部:铸王府并诸司印信,每次用木炭二百五十斤,乌梅二斤,黄蜡八两,芸香八两,硼砂八两,焰硝八两,明矾一斤,潞州大罐二个,共银三两七钱八分,行银吏解。庆贺万寿圣节迎表,用大红烛一对,价二钱;小红烛二斤八两,价二钱五分;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银六钱九分。仁慈二圣皇太后圣旦迎表,用红烛二对,价二钱;小红烛五斤,价五钱;速香一斤,价四钱八分;共银一两一钱八分。庆贺正旦迎表,用大红烛一对,价二钱五分;小红烛二斤八两,价二钱五分;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银七钱四分。庆贺冬至节迎表,用大红烛一对,价二钱;小红烛二斤八两,价二钱五分;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银六钱九分。每年册封,取用红油烛二对,价二钱;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四钱四分。岁暮湔除,用红烛二对,价二钱;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银四钱四分。以上俱行银吏解。遇重修《大明会典》,用中夹纸二千五百张,价三十七两五钱;大呈文纸四千张,价十六两;连七纸一万一千六百张,价九两二钱八分;系按院赎银、笔五百枝、墨一百锭,价十三两;抬连纸二千张,价一两八钱;棕毛一百斤,价五两;光漆十斤,价三两;白面五百六十四斤,价五两六钱四分;蓝呈文纸五千张,价三十三两;桐油五十斤,价八钱五分;真漆一百斤,价十七两;麻布十匹,价一两八钱;香油五十斤,价一两;共银一百四十四两八钱七分,行银铺户解。遇筵宴考满阁下用梨板三块,价一两二钱;大红纸十二张半,价三钱七分五厘;毛边纸五十张,价三钱;咨呈纸五十张,价一钱七分五厘;连四纸二十五张,价一钱七分五厘;大磁青纸十张,价一两;墨二笏,价一钱;烟墨一斤,价五钱;宴图工料银四钱三分;笔五枝,价一钱;榜纸二十五张,价三钱七分五厘;大铁钉十个,价三分;刊刷裱褙匠工食银二钱八分;共银五两四分,铺税银办。遇刊刻朝仪,用杉木一根,价六钱;边档木二根,价三钱;刊字匠工食银八钱五分;判笔十枝,价二钱;墨二斤八两,价一两六钱;铁钉五斤,价一钱;椴板十五块,价三两;石墩二个,价八钱;桐油二斤,价四分;黄丹二两,价一分;线麻六两,价二分;血料一个,价一分;红土十两,价一分五厘,木匠工食银六分,漆匠工食银六分,共银七两六钱六分五厘;行银吏办。遇日食,取用大红烛一对,中红烛十五对,牙香一斤,速香一斤,满堂红一对,芦席一百领,彩额四件,共银七钱六分五厘。遇月食,取用牙香一斤,银三分;末香一斤,价二分五厘;花一瓶,价二分;满堂红二对,价六分;芦席一百领,银一两五钱;油蜡银一两,共银二两六钱三分五厘;俱行银铺户解。每年额派笔墨折价一十二两四钱,行银吏解。遇病故大臣、勋戚,□年约用香烛价五两。遇请经番僧出边,取给盘费银十两,大户解。遇入贡夷人病故,取棺木价十五两,大户解。以上俱行银。贡院门子二名,工食银四两;徭编。收药材牲口差下皂隶六名,工食银共四十三两二钱;遇闰各加三两六钱;各州县解到长跟银给。四夷馆合用纸朱每季折价三两二钱六分五厘三毫,四季共折价一十三两六分一厘二毫,行银吏解。添设暹罗馆译字生,每季该书仿呈文纸七百八十七张,价一两五钱七分四厘一毫;笔六十三枝,价一两二钱六分;墨三十一锭半,价九钱四分五厘;标书仿纸朱二十一两,价六钱三分;季考赏纸一千五十张,价二两一钱;笔四十二枝,价八钱四分;墨二十一锭,价六钱三分;进呈课业纸一千五十张,价三两六钱七分五厘;印课银朱五两二钱五分,价一钱五分七厘五毫,行银吏解。四季共银四十七两二钱四分六厘四毫。代办通州四夷馆笔墨价,除春秋大兴外,本县该夏冬银六十两,行银大户解。兵部续写军职贴黄纸札折价银一十九两六分六厘。五年一次,取清黄纸札折价五十三两二钱三分四厘,抄写武官选薄纸张折价十二两四钱四分五厘,以上俱行银吏解。会同馆马驴价、帮贴倒死买驴价、馆夫库子俱见条鞭下。每年额办弓面牛角二百只,折价八两,行银铺户解。

译礼部:铸造王府及各司印信,每次使用木炭二百五十斤、乌梅二斤、黄蜡八两、芸香八两、硼砂八两、焰硝八两、明矾一斤、潞州大罐两个,共银三两七钱八分,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庆贺万寿圣节迎接表章,使用大红烛一对,价二钱;小红烛二斤八两,价二钱五分;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银六钱九分。仁慈二圣皇太后圣旦迎接表章,使用红烛二对,价二钱;小红烛五斤,价五钱;速香一斤,价四钱八分,共银一两一钱八分。庆贺正旦迎接表章,使用大红烛一对,价二钱五分;小红烛二斤八两,价二钱五分;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银七钱四分。庆贺冬至节迎接表章,使用大红烛一对,价二钱;小红烛二斤八两,价二钱五分;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银六钱九分。每年册封,取用红油烛二对,价二钱;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四钱四分。年终洒扫清除,使用红烛二对,价二钱;速香八两,价二钱四分,共银四钱四分。以上均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遇到重修《大明会典》,使用中夹纸二千五百张,价三十七两五钱;大呈文纸四千张,价十六两;连七纸一万一千六百张,价九两二钱八分;由按院赎银购办;笔五百枝、墨一百锭,价十三两;抬连纸二千张,价一两八钱;棕毛一百斤,价五两;光漆十斤,价三两;白面五百六十四斤,价五两六钱四分;蓝呈文纸五千张,价三十三两;桐油五十斤,价八钱五分;真漆一百斤,价十七两;麻布十匹,价一两八钱;香油五十斤,价一两;共银一百四十四两八钱七分,由办理行银的铺户解送。遇到筵宴考满,阁下使用梨板三块,价一两二钱;大红纸十二张半,价三钱七分五厘;毛边纸五十张,价三钱;咨呈纸五十张,价一钱七分五厘;连四纸二十五张,价一钱七分五厘;大磁青纸十张,价一两;墨二笏,价一钱;烟墨一斤,价五钱;宴图工料银四钱三分;笔五枝,价一钱;榜纸二十五张,价三钱七分五厘;大铁钉十个,价三分;刊刷裱褙匠人的工食银二钱八分;共银五两四分,由铺税银办理。遇到刊刻朝仪,使用杉木一根,价六钱;边档木二根,价三钱;刊字匠工食银八钱五分;判笔十枝,价二钱;墨二斤八两,价一两六钱;铁钉五斤,价一钱;椴板十五块,价三两;石墩两个,价八钱;桐油二斤,价四分;黄丹二两,价一分;线麻六两,价二分;血料一个,价一分;红土十两,价一分五厘;木匠工食银六分,漆匠工食银六分,共银七两六钱六分五厘,由办理行银的吏员办理。遇到日食,取用大红烛一对、中红烛十五对、牙香一斤、速香一斤、满堂红一对、芦席一百领、彩额四件,共银七钱六分五厘。遇到月食,取用牙香一斤,银三分;末香一斤,价二分五厘;花一瓶,价二分;满堂红二对,价六分;芦席一百领,银一两五钱;油蜡银一两,共银二两六钱三分五厘,均由办理行银的铺户解送。每年额定派征笔墨折价一十二两四钱,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遇到病故的大臣、勋戚,□年约需香烛价五两。遇到请经的番僧出边,供给盘费银十两,由大户解送。遇到入贡夷人病故,棺木价银十五两,由大户解送。以上均办理行银。贡院门子二名,工食银四两,属于徭编。征收药材、牲口差役下皂隶六名,工食银共四十三两二钱;遇闰月各加三两六钱;由各州县解送,长期供给工食银。四夷馆所需纸朱,每季折价三两二钱六分五厘三毫,四季共折价一十三两六分一厘二毫,由办理行银的吏员解送。增设暹罗馆译字生,每季应需书仿呈文纸七百八十七张,价一两五钱七分四厘一毫;笔六十三枝,价一两二钱六分;墨三十一锭半,价九钱四分五厘;标书仿纸朱二十一两,价六钱三分;刑部季考赏赐用纸一千五十张,价银二两一钱;笔四十二枝,价银八钱四分;墨二十一锭,价银六钱三分;进呈课业用纸一千五十张,价银三两六钱七分五厘;印课用银朱五两二钱五分,价银一钱五分七厘五毫,由行银吏解送。四季共用银四十七两二钱四分六厘四毫。代办通州四夷馆笔墨的价银,除春秋两季由大兴县办理外,本县应办夏冬两季银六十两,由行银大户解送。兵部续写军职贴黄所用纸札折价银一十九两六分六厘。每五年一次,领取清黄纸札折价五十三两二钱三分四厘,抄写武官选簿纸张折价十二两四钱四分五厘,以上都由行银吏解送。会同馆马驴价、补贴倒毙牲口及买驴价、馆夫库子的费用,都列在条鞭项下。每年额定办理弓面牛角二百只,折价八两,由行银铺户解送。

刑部:霜降朝审,取烟墨一斤八两,价四钱五分;棕毛七斤,价三钱五分;胶一斤,价四分;烟子六斤,价一钱八分;共银一两二钱,行银吏解。快马二匹,赁银一钱,行银马户解。五年恤刑,造方册,每张工食银六厘;略节册,每张银四厘;大呈文纸每百张价三钱五分,抬连纸每百张价一钱;连七纸每百张价六分六厘;青壳纸每张价三分,装钉工食银一钱,共银四两一钱六分八厘。送会审囚犯,应用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中呈文纸一百张;价二钱;连七纸一百张,价七分;毛边纸二十张,价六分;碗红纸五张,价一钱;佥判笔四枝,价六分;银朱二两,价六分;徽墨一锭,价二分;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共银一两一钱四分,吏办解。押解囚犯,每囚一名,解子三名、皂隶一名,每名盘费银二钱,约用银一十八两余。以上五年恤刑各项,俱支行银,系万历二十年见行;如囚有多寡,送审有远近,照数增减。遇小市曹,监斩官四员,纸札二分,价一两二钱二分;刑具二副,价四钱四分;懒杆二十根,价五分;白布二匹,价三钱六分;鸡四只,价一钱六分;烧酒、石灰价一钱八分;大木牌一面,价一钱;拶指六把,连绳价七分;苍术面糊价二分五厘,香价三分五厘,木标一十根,价七分五厘;小木牌五面,价一钱五分;荆筐二个,价五分;麻绳三十根,价一钱五分;狗一只,价一钱二分;马十匹,价五钱;刽子手饭食银八钱;共银四两四钱八分四厘,行银吏办。如囚犯数多,加增不等。大市曹,监斩官四员,合用大呈文纸三百张,价银七钱;中呈文纸一百张,价银四钱;毛边纸一百张,价银六钱;宛红纸二十张,价银四钱;连七纸二百张,价银一钱四分;佥判笔八枝,价银一钱二分;银朱二两,价六分;墨四锭,价八分;刑具二副,价四钱四分;桕烛二十对,价二钱;油烛二十对,价一钱;木炭二十篓,价银一两;挂牌四面,价六钱四分;火盆二个,价二钱八分;白牌五十面,价二两;木桶四个,价二钱四分;大椿木八根,价六钱四分;小椿十六根,价四钱八分;木标八十根,价八钱;砧头板十块,价二钱;铁斧十把,价三钱;铁索十条,价六钱;铁锹五把,价二钱五分;镢伍把,价二钱五分;狗四只,价二钱;荆筐十个,价三钱;大小麻绳三百根,价九钱;白布四匹,价八钱;石灰五斗价五分;芦席二十领,价六钱;鸡五只,价二钱;蒲包二十个,银一钱;烧酒二瓶,银一钱;木扛二十根,银二钱;木盆五个,银四钱;拶指十把,银一钱;懒杆二十根,银一钱;磨刀石五块,银一钱五分;银朱二两,银六分;刽子手饭食银四两五钱;报马三十匹,赁银三两;共银二十二两九钱六分,行银吏办。以上大市曹,候文人数多寡,临时增减。山东司土工、库子,见均徭下。

工部:三年一次补办状元等袍服,候文取用。万历二十年,取状元梁冠一顶,纱绢一顶,黑角束带一条,玎珰一付,进士巾七十五顶,黑角带六十五条,展翅一百五十副,修理进士巾六十顶,修理黑角带六十条,大红线罗二丈九尺,黑青线罗六尺,红生绢一尺五寸,苏州白绢一丈一尺,共折价三十四两九钱五分四厘。护旗包套酸浆每年折价二两二钱零。以上俱行银吏解。每年额派抬柴夫银九十七两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税银支差官解。砍柴夫新添木柴、搬运木柴、鹅翎胖袄,俱见条鞭下。苫盖厂夫、平津上下闸夫、三家店桥夫,俱见徭编银支解。取起火焰硝折价银八钱四分一厘,行银商解。

都察院项下:上陵,取用夫马不等,两县轮年雇送,俱候按院票行。万历十六年,用轿扛夫二十名,皂隶十二名,往回九两,行银支用。上马一匹,中马九匹,本院赎银支。春秋两次数同。十八年,首领代行数少。清河村中火每年二次,每次合用酒饭、攒盘、赁房,四两八钱二县,行银同办。铺兵、库子,见徭编下。各察院上陵,取用夫马不等,或各院赎银,或本县行银,候文,两县办。

四川道每年额派荆杖银十一两八钱五分,俱行银解。

按院项下:凡遇到任、开印,合用三牲、香纸等,价二钱二分;鼓乐一钱,彩一钱,二县轮办。凡到任并新年开印,并出巡回京,并审录,每县各送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纸札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毛边二十,红纸五张,笔四枝,墨一笏,朱二两,茶一包、香一百,共银一两五分。到任印色八两,锡池一个,共价四钱七分;红毡一条,价六钱。公所合用煤炭,凡遇到任、开印、巡回并每月二县各送煤一驮,炭二篓,共价三钱,以上俱行银吏办。本院公用纸札银四两六钱二分,每年终奉本府票取,动本院赎银,差吏解府,差官类买。遇修理,动本院房租银。皂隶一名,水夫三名,阴阳生一名,俱见徭编下。

译刑部:霜降时举行朝审,领取烟墨一斤八两,价银四钱五分;棕毛七斤,价银三钱五分;胶一斤,价银四分;烟子六斤,价银一钱八分;共用银一两二钱,由行银吏解送。快马二匹,租银一钱,由行银马户解送。每五年办理恤刑,制作方册,每张工食银六厘;略节册,每张银四厘;大呈文纸每百张价银三钱五分,抬连纸每百张价银一钱;连七纸每百张价银六分六厘;青壳纸每张价银三分,装订工食银一钱,共用银四两一钱六分八厘。押送会审囚犯时,需用大呈文纸一百张,价银三钱五分;中呈文纸一百张,价银二钱;连七纸一百张,价银七分;毛边纸二十张,价银六分;碗红纸五张,价银一钱;佥判笔四枝,价银六分;银朱二两,价银六分;徽墨一锭,价银二分;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共用银一两一钱四分,由吏员办理解送。押解囚犯时,每名囚犯配解子三名、皂隶一名,每人盘费银二钱,约用银一十八两有余。以上每五年一次的恤刑各项费用,都支用行银,按万历二十年现行数额办理;囚犯人数有多有少、送审路程有远有近时,按实际情况增减。遇到小市曹,监斩官四员,纸札二分,价银一两二钱二分;刑具二副,价银四钱四分;懒杆二十根,价银五分;白布二匹,价银三钱六分;鸡四只,价银一钱六分;烧酒、石灰价银一钱八分;大木牌一面,价银一钱;拶指六把,连绳价银七分;苍术面糊价银二分五厘,香价银三分五厘,木标一十根,价银七分五厘;小木牌五面,价银一钱五分;荆筐二个,价银五分;麻绳三十根,价银一钱五分;狗一只,价银一钱二分;马十匹,价银五钱;刽子手饭食银八钱;共用银四两四钱八分四厘,由行银吏办理。如囚犯人数多,另行增加,数额不一。遇到大市曹,监斩官四员,需用大呈文纸三百张,价银七钱;中呈文纸一百张,价银四钱;毛边纸一百张,价银六钱;宛红纸二十张,价银四钱;连七纸二百张,价银一钱四分。佥判笔八枝,价银一钱二分;银朱二两,价银六分;墨四锭,价银八分;刑具二副,价银四钱四分;桕烛二十对,价银二钱;油烛二十对,价银一钱;木炭二十篓,价银一两;挂牌四面,价银六钱四分;火盆二个,价银二钱八分;白牌五十面,价银二两;木桶四个,价银二钱四分;大椿木八根,价银六钱四分;小椿十六根,价银四钱八分;木标八十根,价银八钱;砧头板十块,价银二钱;铁斧十把,价银三钱;铁索十条,价银六钱;铁锹五把,价银二钱五分;镢伍把,价银二钱五分;狗四只,价银二钱;荆筐十个,价银三钱;大小麻绳三百根,价银九钱;白布四匹,价银八钱;石灰五斗,价银五分;芦席二十领,价银六钱;鸡五只,价银二钱;蒲包二十个,银一钱;烧酒二瓶,银一钱;木扛二十根,银二钱;木盆五个,银四钱;拶指十把,银一钱;懒杆二十根,银一钱;磨刀石五块,价银一钱五分。银朱二两,银六分;刽子手饭食银四两五钱;报马三十匹,租银三两;共用银二十二两九钱六分,由行银吏办理。以上大市曹的费用,视候审文书人数多少临时增减。山东司土工、库子的费用,列在均徭项下。工部:每三年一次补办状元等人的袍服,按候文取用。万历二十年,领取状元梁冠一顶、纱绢一顶、黑角束带一条、玎珰一付、进士巾七十五顶、黑角带六十五条、展翅一百五十副,修理进士巾六十顶、修理黑角带六十条,大红线罗二丈九尺、黑青线罗六尺、红生绢一尺五寸、苏州白绢一丈一尺,共折价三十四两九钱五分四厘。护旗包套用酸浆,每年折价二两二钱。以上都由行银吏解送。每年额派抬柴夫银九十七两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由税银支应差役的官员解送。砍柴夫新添木柴、搬运木柴及鹅翎胖袄,都列在条鞭项下。苫盖厂夫、平津上下闸夫、三家店桥夫,都列在徭编银内支解。领取起火用焰硝,折价银八钱四分一厘,由行银商户解送。都察院项下:上陵时,所需夫役马匹数量不一,由两县轮流按年雇用押送,都等候按院票文传行。万历十六年,使用轿扛夫二十名、皂隶十二名,往返费用九两,由行银支用。上马一匹、中马九匹,由本院出银赎取。春秋两次数量相同。万历十八年,首领代为办理,数量减少。清河村中火每年二次,每次需酒饭、攒盘、租房费用四两,由两县共同办理,使用行银。铺兵、库子列在徭编项下。各察院上陵时,所需夫役马匹数量不一,有的由各院出银赎取,有的由本县行银办理,等候文书,由两县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钱〕 四川道每年额派荆杖银十一两八钱五分,全部由行银解送。按院项下:凡遇到任、开印,需用三牲、香纸等,价银二钱二分;鼓乐一钱,彩一钱,由两县轮流办理。凡到任、新年开印、出巡回京及审录时,每县各送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大呈文、中呈文、连七纸各一百张,毛边纸二十张,红纸五张,笔四枝,墨一笏,朱二两,茶一包、香一百,共用银一两五分。到任印色八两、锡池一个,共价银四钱七分;红毡一条,价银六钱。公所需用煤炭,凡到任、开印、巡回时以及每月,两县各送煤一驮、炭二篓,共价银三钱,以上都由行银吏办理。本院公用纸札银四两六钱二分,每年年终奉本府票文领取,动用本院赎银,由差吏解送府中,再由差官汇总购买。遇到修理,动用本院房租银。皂隶一名、水夫三名、阴阳生一名,都列在徭编项下。

京畿道项下:到任什物,除大兴县分办一半外,本县分办大公座一副,青绢银一两一钱六分九厘;中帏裙,青绢银六钱三分二厘;坐褥,红绿段九钱九分;卓面布褥里布并布印褥二件,共布价四钱四分;绵花二斤,价一钱二分;裁缝银三钱五分;太史椅二把,价八钱;脚凳二条,价八分;抬桶一只,价二钱,以上共银四两七钱三分。到任,二县各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纸札一副,加印色、印池共价一两四钱一分。到任、门神、桃符、卓套、夹板、门簿、糊房纸张、砂锅、苕帚并裱褙工食除大兴外,该分办八钱二分二厘五毫。到任,三牲、鼓彩、四钱七分,二县轮办。每年开印,刑具、纸札各一付,共一两一钱六分。每年纸札,分办六个月,每月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张,毛边二十张,银朱二两,笔四枝,墨一笏,糨一分,共八钱五分;九月起,二月止,每月煤一驮,炭四篓,共银四钱,以上俱行银吏办京营察院项下。每年额派荆杖银一两一分四厘,行银吏解。

学院项下:到任家火,除大兴县分办外,本县外办中卓围一付,共七钱八分;大公座褥一件,共一两一钱四分;扶手二副,共八钱四分;印褥二件,银一钱一分;绵花一钱五分,裁缝八分;铜提牌一面,价一钱六分;印匣一个连锁,价三钱;铜印池一个,价一钱;案卓一张,价肆钱;条卓一张,价肆钱;太史椅一把,价肆钱;卷箱一只,连架扛,共价五钱;大手巾一条,价三分;大广锅一口,价一钱七分;乌木箸十双,价四分;白铜茶匙十张,价一钱;漆酒托十个,价一钱;洗面架一座,价二钱;苕帚二把,价一分;麻绳一条,价一分五厘;卷架一个,价一钱;铁锁一把,价三分五厘;木盆一个,价二钱四分;靛花一斤,价五分;锡茶壶、执壶、面盆、夜壶各一件,烛台一对,共用锡一十五斤,价一两零五分。到任,纸札加印色、印池,共四钱七分。到任号簿、纸张、桃符、糊窗纸等,除大兴县外,分办二两二钱。到任条约刊刻印刷,二县轮办。万历十八年,奉本院徐刊刻板片工食七两二钱,刷印八百四十一本,价十四两七钱零七厘;十九年,本县办过本院詹到任,有行照旧,以省烦费,未行。每年学院公所茶果银一两二钱,铺兵领两县轮办。每到任,每开印并巡回,每次送刑具、纸札各一副,共一两一钱六分。到任并开印,用三牲、鼓彩等项,分办银二钱一分。以上俱行银吏办。遇修理,动本院房租。书办一名,水夫三名,铺兵一名,俱见徭编下。

盐院项下:到任,门神、桃符四副,五钱;大卓套二个,一钱八分;夹板并绳六分;门簿二扇,纸张、装钉,三钱二分;大号簿四扇,纸张、装钉,六钱四分;糊房屏用大呈文二百,中呈文三百,栾纸三百,面五斤,共银一两四钱九分;沙锅、苕帚,三分;裱褙八,工银四钱。以上行银二县均办。到任,纸札价九钱四分;外加印色、印池价四钱七分;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遇每年开印并巡回,每次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纸札价九钱四分。以上行银办。面糊奉裁。

仓院项下:到任,纸札并印色、印池,价一两四钱一分;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到任,三牲,五城办。鼓彩,二县分赁。每年开印并巡回,每次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纸札一副,价九钱四分。贺新举人、进土,各不等,二县均办。万历十九年分,送六名,每名银三两;书三分;扁,二钱八分。二十年分,送一名,银三两;书三分;扁,二钱八分。以上仓院各项,俱行银。

译京畿道项下:到任什物,除大兴县分办一半外,本县分办大公座一副,青绢银一两一钱六分九厘;中帏裙,青绢银六钱三分二厘;坐褥,红绿段九钱九分;卓面布、褥里布及布印褥二件,共布价银四钱四分;绵花二斤,价银一钱二分;裁缝银三钱五分;太史椅二把,价银八钱;脚凳二条,价银八分;抬桶一只,价银二钱,以上共银四两七钱三分。到任时,两县各送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纸札一副,加印色、印池共价银一两四钱一分。到任所用门神、桃符、卓套、夹板、门簿、糊房纸张、砂锅、苕帚及裱褙工食,除大兴县外,本县分办八钱二分二厘五毫。到任时三牲、鼓乐、彩,共价银四钱七分,由两县轮流办理。每年开印,刑具、纸札各一付,共银一两一钱六分。每年纸札分办六个月,每月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张,毛边二十张,银朱二两,笔四枝,墨一笏,糨一分,共八钱五分。从九月起至次年二月止,每月煤一驮、炭四篓,共银四钱,以上都由行银吏办理京营察院的事项。每年额派荆杖银一两一分四厘,由行银吏解送。学院项下:到任家火,除大兴县分办外,本县外办中卓围一付,共七钱八分;大公座褥一件,共一两一钱四分;扶手二副,共八钱四分;印褥二件,银一钱一分;绵花一钱五分,裁缝八分;铜提牌一面,价一钱六分;印匣一个连锁,价三钱;铜印池一个,价一钱;案卓一张,价肆钱;条卓一张,价肆钱;太史椅一把,价肆钱;卷箱一只,连架扛,共价五钱;大手巾一条,价三分;大广锅一口,价一钱七分;乌木箸十双,价四分;白铜茶匙十张,价一钱;漆酒托十个,价一钱;洗面架一座,价二钱;苕帚二把,价一分;麻绳一条,价一分五厘;卷架一个,价一钱;铁锁一把,价三分五厘;木盆一个,价二钱四分;靛花一斤,价五分;锡茶壶、执壶、面盆、夜壶各一件,烛台一对,共用锡一十五斤,价一两零五分。到任时,纸札加印色、印池,共四钱七分。到任号簿、纸张、桃符、糊窗纸等,除大兴县外,分办二两二钱。到任条约的刊刻印刷,由两县轮流办理。万历十八年,奉本院徐命令刊刻板片工食七两二钱,刷印八百四十一本,价银十四两七钱零七厘;十九年,本县曾办理本院詹到任之事,有文书照旧例行办,为节省烦琐费用,未再实行。每年学院公所茶果银一两二钱,由铺兵领取,两县轮流办理。每次到任、开印及巡回,每次送刑具、纸札各一副,共一两一钱六分。到任并开印,使用三牲、鼓乐、彩等,分办银二钱一分。以上都由行银吏办理。遇修理,动用本院房租。书办一名、水夫三名、铺兵一名,都列在徭编项下。盐院项下:到任用门神、桃符四副,五钱;大卓套二个,一钱八分;夹板连绳六分;门簿二扇,纸张、装订三钱二分;大号簿四扇,纸张、装订六钱四分;糊房屏使用大呈文二百张、中呈文三百张、栾纸三百张、面五斤,共银一两四钱九分;砂锅、苕帚三分;裱褙八件,工银四钱。以上由两县均用行银办理。到任纸札价九钱四分;另加印色、印池价四钱七分;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每年开印并巡回时,每次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纸札价九钱四分。以上由行银办理。面糊一项奉令裁减。仓院项下:到任时,纸札连同印色、印池,价银一两四钱一分;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到任三牲由五城办理,鼓乐和彩由两县分摊租赁。每年开印并巡回时,每次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纸札一副,价银九钱四分。祝贺新举人、进士,数量每年不一,由两县共同办理。万历十九年,送六名,每名银三两;书三分;扁二钱八分。二十年,送一名,银三两;书三分;扁二钱八分。以上仓院各项,都由行银办理。

关院项下:到任,纸札内加印色、印池,价四钱七分。凡到任并出巡回京,每年开印,每次各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各纸札价九钱四分。到任,三牲、香纸,二钱二分;鼓手,一钱;彩,一钱;二县轮办。万历二十年四月,宛平县办过。以上俱行银。书办一名,铺兵一名,俱见徭编下。屯院项下:凡遇到任,糊窗等费不等。万历十七年,用大呈文一百,中呈文二百,青纸三张,刊刻批条等板四块,茶壶一把,交床一把,面二斤、大小门神、桃符八副,共价一两五钱六分;裱褙工食一钱八分。遇到任、开印、三牲、香纸、共价三钱二分;鼓乐,一钱;彩,一钱;打扫夫八名,工食银一钱六分;共该六钱八分。遇出巡、点马,赁房一所,酒饭三卓、酒一坛,共银二两三钱;印烙马匹用炭二钱;扛夫四名,二钱四分,以上三项,俱两县均办。遇到任、开印、出巡、回京并点马,各送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纸札一副,共价九钱四分。遇到任,合用什物,除大兴外,本县吏分办公座卓、椅子各一张,卓套一个,脚凳一条,锡笔架、水壶各一件,卷箱一只,架▯绳、锁各一件,青绢卓帏、花绢坐褥各一件,帏褥里青布二丈四尺,绵花一斤,印牌一面,印绶牌穗各一件,手本二个,共价四两零一分;短夫二名,工食四分;面糊银六钱。贺新举人、进士,各年不等。万历十九年,送举人十二名,每名银三两,书三分;扁一,绢旗一,大小旗杆、麻绳、旗顶,共价六钱六分七厘。二十年,进士六名,每名银六两;书三分;扁一,价二钱八分,共银八十一两八钱六分四厘。俱两县行银均办,遇送本县岁贡,木扁一、旗杆一、绢旗一,共价六钱三分七厘。以上各项俱行银。书办一名,铺兵二名,皂隶一名,俱见徭编下。

通政司:每年印色、紫粉,折价四两八钱,行银大户解;铺兵六名,见条鞭下。

大理寺:每年荆杖二千四百根,价十一两八钱五分,税银大户解。三年取热审,合用描金椅七把,每把赁价七分;黄伞二把连架,每把赁价八分;凉席座十四领,每领赁价三分;凉席六领,每领赁价四分;锡朱盒、笔架十六副;水滴全,每副赁价五分,行银办用。

兵科:每年取心红,折价一两五分。刑科:每年取心红,折价九钱六分。工科:每年取心红,折价七钱八分。俱行银吏解。

审编铺行科道,五年一次,费用多寡不等。万历十六年,合用公所,赁价二两七钱五分;官酒三桌,价一两五钱;书办酒三桌,价九钱;攒盘,价六钱五分,俱二县共办。心红纸札,价一两五钱五厘;刑具一副,二钱二分,二县各送。本府转送下程一分,价三两九分;人夫银一钱八分。取用书办五名,工食三两;皂隶二名,工食二两;写本揭工食一两二钱;日逐用过纸张,价二两五钱二分三厘;造草册、清册纸张,饭食银六两二钱。委官廪给银一两。犒赏银五钱;包裹、夹板等偿五钱;造奏册纸张、工食银八两七钱;犒赏银三钱;本县佐领分查造册纸张、工食各不等,共银一十两四钱一分四毫。又大兴关称行银均用造册、工食不等,关取银十四两;本县填刷征银小票,纸张、刻板价二两一钱六分,以上共银六十一两八钱,俱行银。

中书科:每年木炭七百一十斤,折价七两五钱,税银吏解。

太常寺:每年粳米四石六斗八升,价六两五钱五分二厘;糯米六斗,价一两八分,共七两六钱三分二厘。糠麸折价银九十四两五钱,俱行银吏解。遇各陵兴造,妃后薨逝,告祭用苇把、家火、木炭等项银不等,约五十余两,行银吏解。

光禄寺:果品等银二十两八钱六分。每年核桃一百斤,价二两五钱;红枣一百斤,价一两三钱;榛子四百五十斤,价一十两三钱五分;蒜十七斤八两,价二钱一分;土碱五百斤,价六两五钱。代通州上纳果品银一十三两一钱五分五厘。每年额办箬叶一千斤,蓼芽五千斤,苘麻五十斤,折价二十一两,行银大户解。上下半年牲口:猪十口,羊四只,鹅十只,鸡八十只,折价三十一两一钱,税银。代通州上半年牲口折价二十四两八钱,行银,俱大户解。每年额派小麦、赤豆、白豆、大青、黄豆、库子三名,俱见条鞭下。

国子监:每年须知纸一万五千张,价十一两六钱六分六厘七毫;松烟五斤,十两,价五钱六分一厘二毫;棕毛十二两六厘,价一分九厘一毫;香油一两五钱零,银一厘三毫;白面四斤一两六钱零,价二分二毫五丝,共折价一十二两二钱六分八厘五毫五丝,行银大户解。膳夫二名,庙户三名,俱见均徭下。

译关院项下:到任纸札内加印色、印池,价银四钱七分。凡到任、出巡回京以及每年开印时,每次各送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各送纸札,价银九钱四分。到任时三牲、香纸二钱二分;鼓手一钱;彩一钱,由两县轮流办理。万历二十年四月,由宛平县办理过。以上都用行银。书办一名、铺兵一名,都列在徭编项下。屯院项下:凡到任,糊窗等费用不一。万历十七年,使用大呈文一百张、中呈文二百张、青纸三张,刊刻批条等板四块,茶壶一把、交床一把、面二斤、大小门神、桃符八副,共价一两五钱六分;裱褙工食一钱八分。到任、开印时,三牲、香纸共价三钱二分;鼓乐一钱;彩一钱;打扫夫八名,工食银一钱六分;共计六钱八分。出巡、点马时,租房一所,酒饭三桌、酒一坛,共银二两三钱;印烙马匹用炭二钱;扛夫四名,二钱四分,以上三项由两县均办。到任、开印、出巡、回京及点马时,各送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纸札一副,共价银九钱四分。到任所需什物,除大兴县外,本县吏员分办公座、卓、椅子各一张,卓套一个,脚凳一条,锡笔架、水壶各一件,卷箱一只,架▯绳、锁各一件,青绢卓帏、花绢坐褥各一件,帏褥里青布二丈四尺,绵花一斤,印牌一面,印绶牌穗各一件,手本二个,共价四两零一分;短夫二名,工食四分;面糊银六钱。祝贺新举人、进士,每年数量不一。万历十九年,送举人十二名,每名银三两,书三分;扁一面、绢旗一面、大小旗杆、麻绳、旗顶,共价六钱六分七厘。二十年,进士六名,每名银六两;书三分;扁一面,价二钱八分,共银八十一两八钱六分四厘。都由两县用行银均摊办理。遇到送本县岁贡,木扁一面、旗杆一副、绢旗一面,共价六钱三分七厘。以上各项都用行银。书办一名、铺兵二名、皂隶一名,都列在徭编项下。通政司:每年印色、紫粉,折价银四两八钱,由行银大户解送;铺兵六名,列在条鞭项下。大理寺:每年荆杖二千四百根,价银十一两八钱五分,由税银大户解送。每三年举行一次热审,需用描金椅七把,每把租价七分;黄伞二把连架,每把租价八分;凉席座十四领,每领租价三分;凉席六领,每领租价四分;锡朱盒、笔架十六副;完整水滴,每副租价五分,由行银办理使用。兵科:每年领取心红,折价银一两五分。刑科:每年领取心红,折价银九钱六分。工科:每年领取心红,折价银七钱八分。都由行银吏解送。审编铺行科道,每五年一次,费用多少不一。万历十六年,需用公所,租价二两七钱五分;官酒三桌,价银一两五钱;书办酒三桌,价银九钱;攒盘价银六钱五分,都由两县共同办理。心红纸札价银一两五厘;刑具一副,二钱二分,由两县各送。本府转送下程一分,价银三两九分;人夫银一钱八分。领取书办五名,工食银三两;皂隶二名,工食银二两;抄写本揭工食银一两二钱;每天使用纸张,价银二两五钱二分三厘;制作草册、清册所用纸张,饭食银六两二钱。委派官员的廪给银一两。犒赏银五钱;包裹、夹板等补偿五钱;制作奏册所用纸张、工食银八两七钱;犒赏银三钱;本县佐领分头查验、制作册籍所用纸张和工食各不相等,共银一十两四钱一分四毫。又大兴县关报称,行银均用于造册、工食,数额不一,关取银十四两;本县填刷征银小票,纸张、刻板价银二两一钱六分,以上共银六十一两八钱,都用行银。中书科:每年木炭七百一十斤,折价银七两五钱,由税银吏解送。太常寺:每年粳米四石六斗八升,价银六两五钱五分二厘;糯米六斗,价银一两八分,共七两六钱三分二厘。糠麸折价银九十四两五钱,都由行银吏解送。遇到各陵兴建修造、妃后去世及告祭时,所用苇把、家火、木炭等项银两不等,约五十余两,由行银吏解送。光禄寺:果品等银二十两八钱六分。每年核桃一百斤,价银二两五钱;红枣一百斤,价银一两三钱;榛子四百五十斤,价银一十两三钱五分;蒜十七斤八两,价银二钱一分;土碱五百斤,价银六两五钱。代通州上纳果品银一十三两一钱五分五厘。每年额定办理箬叶一千斤、蓼芽五千斤、苘麻五十斤,折价银二十一两,由行银大户解送。上下半年牲口:猪十口、羊四只、鹅十只、鸡八十只,折价银三十一两一钱,列入税银。代通州上半年牲口折价二十四两八钱,由行银办理,都由大户解送。每年额派小麦、赤豆、白豆、大青、黄豆及库子三名,都列在条鞭项下。国子监:每年须知纸一万五千张,价银十一两六钱六分六厘七毫;松烟五斤,十两,价银五钱六分一厘二毫;棕毛十二两六厘,价银一分九厘一毫;香油一两五钱,银一厘三毫;白面四斤一两六钱,价银二分二毫五丝;共折价一十二两二钱六分八厘五毫五丝,由行银大户解送。膳夫二名、庙户三名,都列在均徭项下。

太仆寺:四季纸札银共四两八钱八分。每季本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呈文纸二百张,价四钱;大连七纸二百张,价一钱六分;佥判笔六枝,价九分;银朱四两,价一钱六分;墨二笏,价六分。每年少卿出巡,纸札、卷箱、下程等价八两五钱四分;大呈文纸一百张,价三钱五分;中呈文纸一百张,价二钱;连七纸一百张,价八分;本纸二十张,价七分;宛红纸五张,价一钱;银朱二两,价七分;佥判笔四枝,价四分;墨一笏,价三分;卷箱四只并绳扛、盖席、架锁、油饰银二两五钱六分;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下程一分,价银四两八钱二分。寺丞堂取围屏、纸札、卷箱银三两九钱三分,卷箱二只并扛架、绳锁,银八钱五分;刑具一副,价二钱二分;木牌、手牌、挂牌各二面,价七钱二分;量马尺一副,银三分;木匠、油漆人夫工食四钱二分;围屏一副,银八钱;判笔二枝,银二分;银朱四两,价一钱四分;印色四两,价二钱;呈文纸二刀,价四钱;墨西笏,价八分;靛花八两,价五分。以上俱行银吏解。

钦天监:取观象台谯楼油、炭,每年折价五两八钱四分四厘;历日黄绫九丈三尺七寸一分,价四两二钱一分七厘;蓝绫二丈二尺三寸六分六厘五毫,价一两一钱一分八厘;银朱五两五钱六分,价三钱三分三厘;墨煤三十六斤三钱,价四钱三分二厘五毫;白面四十六斤三两五钱零,价五钱五分四厘;黄丹九斤二两九钱,价五钱五分;紫粉二斤四两七钱零,价七钱三分四厘;木柴八十四斤十二两,价五钱九分三厘;香油十六斤十五两三钱,价一两一分七厘;棕毛十一斤四两八钱,价四钱四分;苕帚五十六把半,价五钱七分,以上共银十两五钱五分八厘五毫。以上俱行银大户解。

太医院:额派本县代通州上纳苍术六百斤,价六两;牛黄一两,价六两;红黄纸,价五钱四分,以上共银一十二两五钱四分,行银大户解。

左都督府:每年笔炭折价四十八两六钱。右都督府每年印色紫粉折价三两六钱;笔炭折价四十八两六钱。

中都督府:每年笔炭折价一十三两九钱八分。

前都督府:每年印色紫粉折价三两六钱。

宗人府:每年印色紫粉折价九两七钱六分。以上俱行银大户解。

上林苑园户,见徭编下。

本府公用:每月四圣祠行香纸烛,除大兴分办朔日外,本县该办望日,价一钱二分。凡遇新任,堂上并上五厅上任,及朔望儒学行香纸张、笔墨、给赏不等。又学院、按院新任、学院朔望各行香、赏纸不等,每年共约银三十两。送院岁考生员,各年不等。万历十九年,除大兴外,本县分办卷箱一只,扛架、绳锁、棕盖、芦席全,竹签三百五十七根,签筒二个,试卷三百五十七卷,弥封连七纸五十张,印卷朱四两,刊板一块,并靛墨刷印匠、抬箱夫工食,共□□□□□□□□□□。本府考送儒童,各年不等。万历十九年,除大兴外,本县分办酥饼六百九十八个,卷箱三只,并扛架、锁绳、芦席全,看卷工食,各用不等,并厨役工食共二两五钱二分五毫。迎送入学儒童花红,各年不等。万历十九年,除大兴外,本县分办三十五名,每名绒花一对,价六厘;披红大绢一段,价二钱;红绢旗一对,价一钱二分;旗杆并红顶一对,价八厘;执旗夫二名,一分五厘;果盒二个并酒,价一钱;鼓手一副,工食一钱二分。每年冬月,合用大小炭篓三百个不等,每个大五厘,小三厘算,装炭夫六名,约一日工食三钱。每年造通计处以济匮竭事册,并造御民灾以靖地方事册,二项纸张、工食,共银一两。每年奏缴会同馆马价事例,合用黄绫四尺,每尺银三分,该银一钱二分;夹板一副,银一钱;大呈文纸一百张,银三钱五分;并工食共银一两。每年额解御览纸张、工食银一两五钱;遇闰加银一钱二分五厘,店家解。每年写本书办工食银九两,遇闰加银七钱五分;关文皂隶头解。十年取造黄册,见户部下。每年按院查盘府库,备办看席、吃席、下马,并更衣饭、下库手盒及马上攒盘各二卓付,搭棚、结彩并红礼帖、笔、墨,共价三两六钱四分五厘,以上俱本县行银吏办。每年查盘府库,造册纸张、工食共九两一钱八分八厘零,于本府赎银申给。

译太仆寺:四季纸札银共四两八钱八分。每季本纸一百张,价银三钱五分;呈文纸二百张,价银四钱;大连七纸二百张,价银一钱六分;佥判笔六枝,价银九分;银朱四两,价银一钱六分;墨二笏,价银六分。每年少卿出巡,纸札、卷箱、下程等价银八两五钱四分;大呈文纸一百张,价银三钱五分;中呈文纸一百张,价银二钱;连七纸一百张,价银八分;本纸二十张,价银七分;宛红纸五张,价银一钱;银朱二两,价银七分;佥判笔四枝,价银四分;墨一笏,价银三分;卷箱四只连绳扛、盖席、架锁、油饰银二两五钱六分;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下程一分,价银四两八钱二分。寺丞堂领取围屏、纸札、卷箱银三两九钱三分;卷箱二只连扛架、绳锁,银八钱五分;刑具一副,价银二钱二分;木牌、手牌、挂牌各二面,价银七钱二分;量马尺一副,银三分;木匠、油漆人夫工食四钱二分。围屏一副,银八钱;判笔二枝,银二分;银朱四两,价银一钱四分;印色四两,价银二钱;呈文纸二刀,价银四钱;墨西笏,价银八分;靛花八两,价银五分。以上都由行银吏解送。钦天监:领取观象台谯楼用油、炭,每年折价银五两八钱四分四厘;历日用黄绫九丈三尺七寸一分,价银四两二钱一分七厘;蓝绫二丈二尺三寸六厘六厘五毫,价银一两一钱一分八厘;银朱五两五钱六分,价银三钱三分三厘;墨煤三十六斤三钱,价银四钱三分二厘五毫;白面四十六斤三两五钱,价银五钱五分四厘;黄丹九斤二两九钱,价银五钱五分;紫粉二斤四两七钱,价银七钱三分四厘;木柴八十四斤十二两,价银五钱九分三厘;香油十六斤十五两三钱,价银一两一分七厘;棕毛十一斤四两八钱,价银四钱四分;苕帚五十六把半,价银五钱七分,以上共银十两五钱五分八厘五毫。以上都由行银大户解送。太医院:额派本县代通州上纳苍术六百斤,价银六两;牛黄一两,价银六两;红黄纸,价银五钱四分;以上共银一十二两五钱四分,由行银大户解送。左都督府:每年笔炭折价四十八两。右都督府:每年印色、紫粉折价三两六钱;笔炭折价四十八两六钱。中都督府:每年笔炭折价一十三两九钱八分。前都督府:每年印色、紫粉折价三两六钱。宗人府:每年印色、紫粉折价九两七钱六分。以上都由行银大户解送。上林苑园户,列在徭编项下。本府公用:每月四圣祠行香所用纸烛,除大兴县办理朔日外,本县应办理望日,价银一钱二分。凡遇新任,堂上以及上五厅上任,还有朔望日儒学行香所用纸张、笔墨、赏赐,数量各不相同。又学院、按院新任,以及学院朔望日各项行香、赏纸,数量各不相同,每年共约银三十两。送院岁考生员,每年人数不一。万历十九年,除大兴县外,本县分办卷箱一只,扛架、绳锁、棕盖、芦席全套,竹签三百五十七根,签筒二个,试卷三百五十七卷,弥封用连七纸五十张,印卷朱四两,刊板一块,以及靛墨、刷印匠、抬箱夫工食,共□□□□□□□□□□。本府考送儒童,每年人数不一。万历十九年,除大兴县外,本县分办酥饼六百九十八个、卷箱三只,并扛架、锁绳、芦席全套,看卷工食各项数额不一,以及厨役工食,共二两五钱二分五毫。迎送入学儒童的花红,每年数量不一。万历十九年,除大兴县外,本县分办三十五名,每名绒花一对,价银六厘。披红大绢一段,价银二钱;红绢旗一对,价银一钱二分;旗杆连红顶一对,价银八厘;执旗夫二名,一分五厘;果盒二个连酒,价银一钱;鼓手一副,工食一钱二分。每年冬月,所需大小炭篓三百个不等,大篓每个按五厘、小篓每个按三厘计算;装炭夫六名,约一日工食三钱。每年编造通计处以济匮竭事册,以及编造御民灾以靖地方事册,这两项的纸张、工食共银一两。每年奏缴会同馆马价事例,需用黄绫四尺,每尺银三分,该银一钱二分;夹板一副,银一钱;大呈文纸一百张,银三钱五分;连同工食共银一两。每年额定解送御览纸张、工食银一两五钱;遇闰年增加银一钱二分五厘,由店家解送。每年抄写文书书办工食银九两,遇闰年增加银七钱五分;由关文皂隶头解送。十年一次领取、制作黄册,列在户部项下。每年按院查盘府库,准备看席、吃席、下马,以及更衣饭、下库手盒和马上攒盘各二桌,搭棚、结彩及红礼帖、笔、墨,共价银三两六钱四分五厘,以上都由本县行银吏办理。每年查盘府库,制作册籍所需纸张、工食共九两一钱八分八厘,于本府赎银中申领。

本府正堂项下:到任,大门、二门、东西角门、后宅门合用门神、桃符各五付,卓套五个,共价一两七钱四分。新正,除大兴分办二门、角门外,本县例办三副,价六钱三分;外加小门神十四副,桃符五副,卓套三个,共价六钱二分。到任大公座并印卓、火房、后宅合用红绿钱绢帏裙四副,钱绢坐褥三件,钱绢扶手二个,青布里面、绵花、裁缝工、线,共价一十一两九钱一分三厘。到任明轿一乘,打扇一把,印色八两,印池一个,下程一副,共价五两九钱三分。到任合送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张,毛边二十张,红纸五张,佥判笔四枝、墨一笏、朱二两,刑具一副,共价一两一钱六分。新正开印并觐回各送纸札数同前。每年夏季,大公座并印卓、火房及宅内合用红绿纱帏裙四副,卓套四个,凉席垫三件,并禳边段清布卓面及裁缝工、线,共价五两五钱三分四厘。冬季与到任帏裙坐褥数同,外送卓套四个,大小炙砚十五个,铁火池一个,木火踏二个,铜火踏一个,铜丝手笼二个,共价二两九钱三分。朝觐,黄卷箱一只,并扛架、绳锁、全黄蓝夹板、黄毡、红黄绫册壳并绫册套各一条付,青蓝绫纸壳手本三十个,小手摺五个,裱褙匠并写通行及造册书办纸张、工食共价九两五钱九分,批解。觐回,敕筒黄绢包袱各一件,价二钱,以上俱本县行银吏办。到任,三牲、鼓乐、结彩共价四钱二分二县,行银轮办。

本府左堂项下:并本府军匠厅、粮厅、马厅,俱大兴县办,惟到任刑具、纸札、下程各办,数同前。

治厅:到任,大门、仪门、桃符、门神四副,卓套二个,共价七钱三分八厘。新正,照例用四副,价五钱,外加小门神、桃符各八副,卓套一个,共价三钱三分八厘。到任,合送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张,红纸五张,毛边纸二十张,佥判笔四枝,墨一笏、朱二两、印色八两、印池一个,下程一副,刑具一副,共价三两四钱九分。每年夏季,大小公座红绿纱帏裙二副,并卓面青布凉席垫二个,并镶边青段裁缝工、线,共价三两三分。冬季,大小公座红绿钱绢帏裙二副,钱绢坐褥二件,并里及卓面青布、绵花、工、线,共价八两七分一厘。冬月送大小炙砚六个,火踏、手笼、火池各一个,共价八钱八分。每年六月、十二月,例送每月大呈文二百张,中呈文、连七各四百张,共价一两八钱二分。每年攒造按院考察京卫官员,并复命贤否事迹册,及查驿递钱粮各造册纸张、书手、裱褙匠工价,共一十二两九钱九分九厘,以上俱本县行银吏办。到任、三牲、鼓乐、结彩,共价四钱二分二县,行银轮办。

粮厅:每年派算税粮马草并造巡青科道贤否文册书手工食共价二两八钱,本县行银支给。

马厅:每年出巡点马,合送酒饭二卓,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张,毛边二十张,红纸五张,佥判笔四枝,墨一笏,朱二两,卷箱一只,并扛架,绳锁,全白牌一面,刑具一副,共价二两六钱八分五厘;行银吏办。

理刑厅:到任,卓套一个,价一钱。新正,卓套一个,大门、二门、桃符、门神四副,小门神四副,共价三钱九分二厘。到任并查盘本县,例送纸札、下程、刑具,数同治厅。每年夏季,公座红绿纱帏裙一副,并卓面青布凉席垫一个,并镶边青段裁缝工、线,共价一两二钱二厘。冬季,公座红绿钱绢帏裙一副,钱绢坐褥一件并里,及卓面青布、绵花、裁缝工、线,共价二两五钱四分五厘。冬月,送大小炙砚、火踏各一个,共价三钱六分。每年攒造各察院贤否文册书手工食约用银二两七钱五分零,俱本县行银支吏办。到任,三牲、鼓乐、结彩,共价四钱二分,二县行银轮办。

照磨衙:到任,三牲、鼓乐、结彩、手盒、酒,共价五钱七分。新正,门神、桃符二副,小门神三副,卓套一个,共价二钱六分四厘。每年夏季,青福绢帏裙一副,并卓面青布凉席垫一个,裁缝工、线,共价九钱四分五厘。冬季,青绢帏裙一副,钱绢坐褥一件并里,及卓面青布,绵花、裁缝工、线,共价一两七钱八分五厘。冬月,送大小炙砚三个,共价二钱四分,俱本县行银支吏解。

添注照磨、检校衙各用,俱同上。

旧州快手,神宫监果户,蓝靛厂靛户,北安门斗级,西安门斗级,俱编给由帖自讨,见均徭下。

译本府正堂项下:到任时,大门、二门、东西角门、后宅门所需门神、桃符各五付,卓套五个,共价银一两七钱四分。新正时,除大兴县分办二门、角门外,本县按例办理三副,价银六钱三分;另加小门神十四副、桃符五副、卓套三个,共价银六钱二分。到任时大公座、印卓、火房、后宅合用红绿钱绢帏裙四副、钱绢坐褥三件、钱绢扶手二个,青布里料、绵花、裁缝工、线,共价银一十一两九钱一分三厘。到任用明轿一乘、打扇一把、印色八两、印池一个、下程一副,共价银五两九钱三分。到任时应送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张,毛边二十张,红纸五张,佥判笔四枝、墨一笏、朱二两、刑具一副,共价银一两一钱六分。新正开印及觐见返回时,所送纸札数量与前相同。每年夏季,大公座、印卓、火房及宅内合用红绿纱帏裙四副、卓套四个、凉席垫三件,以及镶边段料、清布卓面和裁缝工、线,共价银五两五钱三分四厘。冬季所用帏裙、坐褥数量与到任时相同,另送卓套四个、大小炙砚十五个、铁火池一个、木火踏二个、铜火踏一个、铜丝手笼二个,共价银二两九钱三分。朝觐时,黄卷箱一只,连同扛架、绳锁、全黄蓝夹板、黄毡、红黄绫册壳及绫册套各一条付,青蓝绫纸壳手本三十个、小手摺五个,裱褙匠以及书写通行文书、制作册籍所需书办的纸张和工食,共价银九两五钱九分,分批解送。觐回时,敕筒、黄绢包袱各一件,价银二钱;以上都由本县行银吏办理。到任时三牲、鼓乐、结彩共价银四钱二分,由两县用行银轮流办理。本府左堂项下,以及本府军匠厅、粮厅、马厅,都由大兴县办理,只有到任时的刑具、纸札、下程分别办理,数量与前相同。治厅:到任时,大门、仪门所用桃符、门神四副、卓套二个,共价银七钱三分八厘。新正时,按例用四副,价银五钱;另加小门神、桃符各八副、卓套一个,共价银三钱三分八厘。到任时应送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张,红纸五张,毛边纸二十张,佥判笔四枝、墨一笏、朱二两、印色八两、印池一个、下程一副、刑具一副,共价银三两四钱九分。每年夏季,大小公座红绿纱帏裙二副、卓面青布凉席垫二个,以及镶边青段、裁缝工、线,共价银三两三分。冬季,大小公座红绿钱绢帏裙二副、钱绢坐褥二件,以及里料、卓面青布、绵花、工、线,共价银八两七分一厘。冬月送大小炙砚六个、火踏、手笼、火池各一个,共价银八钱八分。每年六月、十二月,按例每月送大呈文二百张、中呈文和连七各四百张,共价银一两八钱二分。每年编造各按察院考察京卫官员及复命贤否事迹的册籍,并查验驿递钱粮,制作册籍所需纸张、书手、裱褙匠工价,共一十二两九钱九分九厘,以上都由本县行银吏办理。到任时三牲、鼓乐、结彩,共价银四钱二分,由两县用行银轮流办理。粮厅:每年办理核算税粮、马草,以及编造巡青科道官员贤否文册的书手工食,共价银二两八钱,由本县行银支给。马厅:每年出巡点马,需送酒饭二桌,大呈文、中呈文、连七各一百张,毛边二十张,红纸五张,佥判笔四枝、墨一笏、朱二两、卷箱一只,连同扛架、绳锁、全白牌一面、刑具一副,共价银二两六钱八分五厘,由行银吏办理。理刑厅:到任时,卓套一个,价银一钱。新正时,卓套一个,大门、二门桃符、门神四副,小门神四副,共价银三钱九分二厘。到任及查盘本县时,按例送纸札、下程、刑具,数量与治厅相同。每年夏季,公座红绿纱帏裙一副、卓面青布凉席垫一个,以及镶边青段、裁缝工、线,共价银一两二钱二厘。冬季,公座红绿钱绢帏裙一副、钱绢坐褥一件连里料,以及卓面青布、绵花、裁缝工、线,共价银二两五钱四分五厘。冬月送大小炙砚、火踏各一个,共价银三钱六分。每年编造各察院贤否文册的书手工食,约用银二两七钱五分,均由本县行银支给吏员办理。到任时三牲、鼓乐、结彩,共价银四钱二分,由两县用行银轮流办理。照磨衙:到任时三牲、鼓乐、结彩、手盒、酒,共价银五钱七分。新正时,门神、桃符二副,小门神三副、卓套一个,共价银二钱六分四厘。每年夏季,青福绢帏裙一副,以及卓面青布凉席垫一个、裁缝工、线,共价银九钱四分五厘。冬季,青绢帏裙一副、钱绢坐褥一件连里料,以及卓面青布、绵花、裁缝工、线,共价银一两七钱八分五厘。冬月送大小炙砚三个,共价银二钱四分,均由本县行银支给吏员解送。添注照磨、检校衙所需各项,都与上面相同。旧州快手、神宫监果户、蓝靛厂靛户、北安门斗级、西安门斗级,都编入给由帖,自行领取,列在均徭项下。

本县新官到任,各有修理家火不等,知县四十两,县丞、主簿各十六两,典史十二两,以上俱行银。各吏公廨并仓监,每遇修理,约银三十余两。本县各官柴、马、皂银,详条鞭下。每月土地祠行香,初一、十五各用香、烛、纸一分,价五分。县堂,夏季帏裙二副,席垫二个,共价二两五钱五分二厘。冬季,大小帏裙二副,大小坐褥二副,连搭手、裁缝工食,共银七两九钱九分九厘。六房,心红纸札,每月五两,给吏办用。年终,循环查盘等项造册纸张、书手工食银六两。以上俱行银给。应付夫马口粮,各年不等,如十八年,用银四百五两八钱一分七厘二毫,各上司用大小车辆约银二十余两,行银支关文、皂隶银八十八两一钱,日行车辆脚价三百二两六钱,税银支。如十九年,应付夫马口粮银四百三十两四钱六分一厘,各上司用大小车辆约银二十余两,关文、皂隶银一百四十三两四钱五分,日行车辆脚价二百二十四两一钱。三年朝觐,合用盘费,知县十二两,典史七两,该吏四两,行银。攒造文册并绫壳夹板工食银二十四两,行银。三年审编均徭一次,□□造册纸张、工食银一十两七钱九分,每年攒造官簿一十七本,纸张工食银一十九两七钱二分零,存留银。县属巡司四处,每司召募弓兵二十名,广源闸夫十名,俱见人丁项下。

△乡试

(历科费用不等,照万历十九年乡试用过数目开造,然大约不甚相远云)

修理贡院经房、小房二十八间,油饰兜抿彩画,价十两五钱四分二厘。修聚魁堂穿廊、东厢房、厨房十一间,灰饰彩画,共价十二两六钱七分七厘。修刊字匠房十一间,价三两二钱三分七厘。修至公堂东房、抱厦、公会堂、东天沟、门楼、厨、厕房十四间,油饰彩画,价十二两二钱六分二厘。修监试厅厨、厕、厢房十五间,油饰彩画,价七两九钱六分九厘。修弥封所门楼东墙、前后厅厨、厢房二十二门,油饰价九两一钱二分三厘。修受卷所门楼、前后厅厢、厨房二十二间,油饰价六两六钱八分一厘。修供给所部府厅、厨、厕、库、炭房三十五间,油饰价三十三两三钱八分一厘。修两县供给厨房十六间,油饰价五两三钱五分六厘。修夫皂房九间,价一两一钱二厘。修东号房一千九百六十间,价二百六十一两一钱六分九厘六毫。修号口牌栅二十八座,价八两八钱八分三厘。修大门外影壁、东南北墙、修补灰抿,价十三两八钱七分二厘。修东搜检厅六间,灰抿油饰彩画,价二两八钱九分一厘。修东门牌楼、角楼、鹿角柞七座,油饰彩画,价五两五钱七分五厘。修大二门、东二门、龙门并巡风房一座,油饰彩画,价十一两九钱一分四厘。修二门内外、搜检监试门房九间兜抿,价一两六钱六分。修圣旨牌四座,价九钱三分五厘。修明远楼,油饰彩画,价四两九钱九分九厘。修内外各所墙,用烟子、水胶等料银七钱四分。修安砌路灯石鼓,价四钱五分五厘。修内外帘经房各所炉灶一百二十八座,价八两四钱三分四厘。糊至公堂、经房各所房屋窗楞二百九十七间,纸、工价七两三钱三厘。糊至公堂、聚魁堂、五经房、提调所、府厅房二十一间顶槅,价六两一分七厘。糊方卓、书架等一百二十三件,价一两八钱五分五厘。修方卓九十五张,油饰,价二两七钱三分三厘。修条卓衣架、红床八十六件,油饰,价九两一钱四分三厘。修随床脚凳、书架、面盆架一百五十件,油饰,价四两四钱五厘。修方连盘八十个,油饰,价四两九钱八分。修满堂红八座,油饰,价四钱六分。各处房门了吊一百六十二副,赁木床七张,共价四两六钱三分四厘。修各号口水牌七十面,油饰,价八钱九厘。添造界方、收卷签并签筒,共价一两一钱六分。造帽架、脚凳、木料价三两二分。造御杖并肃静五经牌木料,价一两四分。修时辰钥匙牌、云板架木料,价七钱七分三厘。修府县外供给所等房兜抿、油饰,价八两七分七厘。修补内围墙龙门起,至会经堂止木料,价七十八两九钱二厘。打扫贡院人夫工食价二十六两。以上乡场修理共银五百八十五两四钱一分七厘六毫,二县均办。

译本县新任官员到任,各有修理家火的费用,知县四十两,县丞、主簿各十六两,典史十二两,以上都用行银。各吏公廨及仓监每逢修理,约银三十余两。本县各官的柴、马、皂银,详见条鞭项下。每月土地祠行香,初一、十五各用香、烛、纸一分,价银五分。县堂夏季帏裙二副、席垫二个,共价银二两五钱五分二厘;冬季大小帏裙二副、大小坐褥二副,连搭手、裁缝工食,共银七两九钱九分九厘。六房心红纸札,每月五两,供吏员办理使用。年终循环查盘等项制作册籍,纸张、书手工食银六两。以上都由行银支给。应付夫马口粮,每年不一。例如万历十八年,用银四百五两八钱一分七厘二毫;各上司使用大小车辆约银二十余两;行银支给关文、皂隶银八十八两一钱;每日行车脚价三百二两六钱,由税银支给。万历十九年,应付夫马口粮银四百三十两四钱六分一厘;各上司使用大小车辆约银二十余两;关文、皂隶银一百四十三两四钱五分;每日行车脚价二百二十四两一钱。每三年朝觐一次,合计所需盘费:知县十二两,典史七两,该吏四两,均发给银两。编造文册以及制作绫壳夹板的工料、饭食银二十四两,也发给银两。每三年审定编派均徭一次,□□制作册子的纸张、工料、饭食银十两七钱九分;每年编造官簿十七本,纸张、工料、饭食银十九两七钱二分有余,均从存留银中支用。县属巡司四处,每司招募弓兵二十名;广源闸夫十名,均列在人丁项目下。△乡试 (历届科举的费用各不相同,现按照万历十九年乡试实际使用的数目开列,但大致相差不远。) 修理贡院经房、小房二十八间,进行油饰、兜抿和彩画,费用十两五钱四分二厘。修建聚魁堂穿廊、东厢房、厨房十一间,粉刷灰饰和彩画,共十二两六钱七分七厘。修理刊字匠房十一间,费用三两二钱三分七厘。修理至公堂东房、抱厦、公会堂、东天沟、门楼、厨房、厕所十四间,进行油饰和彩画,费用十二两二钱六分二厘。修理监试厅、厨房、厕所、厢房十五间,进行油饰和彩画,费用七两九钱六分九厘。修理弥封所门楼、东墙、前后厅、厨房、厢房二十二门,进行油饰,费用九两一钱二分三厘。修理受卷所门楼、前后厅厢、厨房二十二间,进行油饰,费用六两六钱八分一厘。修理供给所部府厅、厨房、厕所、仓库、炭房三十五间,进行油饰,费用三十三两三钱八分一厘。修理两县供给厨房十六间,进行油饰,费用五两三钱五分六厘。修理夫皂房九间,费用一两一钱二厘。修理东号房一千九百六十间,费用二百六十一两一钱六分九厘六毫。修理号口牌栅二十八座,费用八两八钱八分三厘。修理大门外影壁、东南北三面墙,并修补灰饰,费用十三两八钱七分二厘。修理东搜检厅六间,进行灰饰、油饰和彩画,费用二两八钱九分一厘。修理东门牌楼、角楼、鹿角栅七座,进行油饰和彩画,费用五两五钱七分五厘。修理大二门、东二门、龙门以及巡风房一座,进行油饰和彩画,费用十一两九钱一分四厘。修理二门内外及搜检、监试门房九间的兜抿,费用一两六钱六分。修理圣旨牌四座,费用九钱三分五厘。修理明远楼,进行油饰和彩画,费用四两九钱九分九厘。修理内外各所墙壁,使用烟子、水胶等材料,银七钱四分。安置、砌修路灯石鼓,费用四钱五分五厘。修理内外帘经房各所炉灶一百二十八座,费用八两四钱三分四厘。糊裱至公堂、经房各所房屋窗棂二百九十七间,纸张和工钱七两三钱三厘。糊裱至公堂、聚魁堂、五经房、提调所、府厅房二十一间的顶槅,费用六两一分七厘。糊裱方桌、书架等一百二十三件,费用一两八钱五分五厘。修理方桌九十五张并油饰,费用二两七钱三分三厘。修理条桌、衣架、红床八十六件并油饰,费用九两一钱四分三厘。修理随床脚凳、书架、面盆架一百五十件并油饰,费用四两四钱五厘。修理方连盘八十个并油饰,费用四两九钱八分。修理满堂红八座并油饰,费用四钱六分。各处房门了吊一百六十二副,租用木床七张,共费用四两六钱三分四厘。修理各号口水牌七十面并油饰,费用八钱九厘。增造界方、收卷签和签筒,共费用一两一钱六分。制作帽架、脚凳,木料费三两二分。制作御杖和“肃静”“五经”牌的木料费一两四分。修理时辰钥匙牌、云板架的木料费七钱七分三厘。修理府县外供给所等房屋的兜抿、油饰,费用八两七分七厘。自内围墙龙门起至会经堂止,修补墙壁所用木料费七十八两九钱二厘。打扫贡院人员的工钱、饭食费二十六两。以上乡试考场的修理费共五百八十五两四钱一分七厘六毫,由两县平均办理。

乡试场上下马二宴,每宴上席八席,下马宴加一席,共一十七席,每席该银四两八钱五分一厘三毫,共银八十二两一钱一分二厘一毫。计主考四,监试四,外搜检四,提调四,提学察院一。有大看席各一,用饼锭八个,斗糖八个,糖果山五座,又糖五老五座,糖■〈饣齐〉饼五盘,荔枝一盘,圆眼一盘,胶枣一盘,核桃一盘,栗子一盘,猪肉一肘,羊肉一肘,牛肉一方,汤鹅一只,白鲞二尾,大馒头四个,活羊一只,高顶花一座,大双插花二枝,肘件花十枝,果罩花二十枝,定胜插花十枝,绒戴花二枝,豆酒一尊。小看席各一,饼锭十二个,二头明糖八个,荔枝一盘,圆眼一盘,栗子一盘,核桃一盘,胶枣一盘,猪肉一方,牛肉一方,羊肉一方,汤鸡二只,白鲞二尾。每宴上中席十九席,下马宴添五席,共四十三席,每席该银二两六钱二分九厘一毫二丝五忽,共银一百一十二两七钱七分二厘三毫七丝五忽。计同考官二十八,本府各厅十,经魁五。大看席各一,饼锭八个,二头明糖八个,糖果山五座,五老糖五座,糖■〈饣定〉饼五盘,荔枝一盘,圆眼一盘,胶枣一盘,栗子一盘,核桃一盘,猪肉一方,羊肉一方,牛肉一方,汤鹅一只,腌鱼一尾,馒头四个,羊背一块,薏酒一尊。小看席各一,饼锭十二个,四头明糖八个,胶枣一碟,红枣一碟,栗子一碟,核桃一碟,猪肉一方,羊肉一方,牛肉一方,腌鱼一尾,汤鸡一只,高顶花一座,定胜插花五枝,馒头插花一枝,果罩花二十枝,肘件花十枝,羊背花一枝,绒带花二枝。每宴下中席十二席,共二十四席,每席该银一两五钱九分七厘三毫一丝二忽五微,共该银三十八两三钱三分五厘五毫。计收掌试卷官四,誊录官四,弥封官四,受卷官四,宛、大二县知县四,对读官四。看席各一,饼锭八个,二头明糖八个,糖果山五座,五老糖五座,糖锭饼五盘,荔枝一盘,圆眼一盘,胶枣一盘,栗子一盘,核桃一盘,猪肉一方,羊肉一方,牛肉一方,汤鸡一只,腌鱼一尾,羊背一块,馒头四个,薏酒一尊,定胜插花二枝,果罩花十五枝,高顶花一座,肘件花五枝,绒戴花二枝,每宴下席四十席,下马宴添一百三十一席,共二百一十一席,每席该银七钱六分五厘六毫七丝五忽,共该银一百六十一两五钱五分七厘四毫二丝五忽。计外州县供给委官二十,本府经历二,知事二,照磨二,添注照磨二,宛、大二县管宴官四,内供给官四,外供给官四,两县管伞官二,巡绰监门官十二,库官二,司狱官二,阴阳医官四,儒士十二,府礼吏六。鹿鸣宴添办举人一百三十,检校一。看席各一,饼锭八个,四头明糖八个,糖锭饼五碟,糖果山五座,栗子一碟,胶枣一碟,核桃二碟,红枣一碟,猪肉一方,羊肉一方,牛肉一方,腌鱼一尾,汤鸡一只,馒头二个,料酒一个,顶花一座,定胜花二枝,果罩花十五枝,肘件花五枝,绒戴花二枝。厨房合用物件共银七十六两三钱二厘,计猪肉四百二十斤,猪肚六十个,心肺二十副,猪腰子一百六十个,大肠二十副,■〈▯旁〉蹄十副,牛肉一百三十四斤,羊肉一百三十四斤,牛肚四十八斤,鹅二十四只,鸡一百十四只,鸡蛋二百八十个,鸭蛋一百六十个,香蕈四斤,虾米六斤,鲜鱼五十八斤,香油二十斤,土碱六十斤,红豆一石八斗,白米五斗,厨子食用老米一石,点心面一百九十斤,胡椒八两,花椒一斤,薏酒三十四坛,红曲二斤,茴香八两,绵胭脂八十个,鲜姜六斤,铜绿八两,银朱八两,石黄八两,靛花八两,定粉八匣,飞金八贴,乳饼四十块,白糖四斤,黑糖十二斤,酱油六斤,醋四十斤,酱瓜茄十六斤,甜酱三十斤,白盐四十六斤,葱三十斤,丝瓜二百四十根,黄瓜四十根,姜豆芽二十斤,扁豆二十斤,白菜二十斤,芥菜二十斤,芫荽六斤,大蒜二百个,山药六十斤,绿豆芽八斤,葫萝卜二十斤,面斤五十个,水萝卜二十斤,团粉二十斤,韭菜二十斤,水粉九十斤,水笋二十斤,鲜藕二十枝,鲜梨八十个,橙丁四斤,鲜桃八十个,冰糖四斤,榛仁四斤,瓜仁四斤,胡桃六百个,鲜莲蓬二百四十个,黄豆瓣二十斤,苹果一百二十个,息香二百枝,煤土二车,烧煤四千斤,木炭一百七十斤。

译乡试考场上马、下马二宴,每宴上席八席,下马宴增加一席,共十七席;每席银四两八钱五分一厘三毫,共八十二两一钱一分二厘一毫。计算主考四人、监试四人、外搜检四人、提调四人、提学察院一人。大看席每人一份,配饼锭八个、斗糖八个、糖果山五座、糖五老五座、糖■〈饣齐〉饼五盘、荔枝一盘、圆眼一盘、胶枣一盘、核桃一盘、栗子一盘、猪肉一肘、羊肉一肘、牛肉一方、汤鹅一只、白鲞二尾、大馒头四个、活羊一只、高顶花一座、大双插花二枝、肘件花十枝、果罩花二十枝、定胜插花十枝、绒戴花二枝、豆酒一尊。小看席每人一份,配饼锭十二个、二头明糖八个、荔枝一盘、圆眼一盘、栗子一盘、核桃一盘、胶枣一盘、猪肉一方、牛肉一方、羊肉一方、汤鸡二只、白鲞二尾。每宴上中席十九席,下马宴增加五席,共四十三席;每席银二两六钱二分九厘一毫二丝五忽,共一百一十二两七钱七分二厘三毫七丝五忽。计算同考官二十八人、本府各厅十人、经魁五人。大看席每人一份,配饼锭八个、二头明糖八个、糖果山五座、五老糖五座、糖■〈饣定〉饼五盘、荔枝一盘、圆眼一盘、胶枣一盘、栗子一盘、核桃一盘、猪肉一方、羊肉一方、牛肉一方、汤鹅一只、腌鱼一尾、馒头四个、羊背一块、薏酒一尊。小看席每人一份,配饼锭十二个、四头明糖八个、胶枣一碟、红枣一碟、栗子一碟、核桃一碟、猪肉一方、羊肉一方、牛肉一方、腌鱼一尾、汤鸡一只、高顶花一座、定胜插花五枝、馒头插花一枝、果罩花二十枝、肘件花十枝、羊背花一枝、绒带花二枝。每宴下中席十二席,共二十四席;每席银一两五钱九分七厘三毫一丝二忽五微,共银三十八两三钱三分五厘五毫。计算收掌试卷官四人、誊录官四人、弥封官四人、受卷官四人、宛、大二县知县四人、对读官四人。看席每人一份,配饼锭八个、二头明糖八个、糖果山五座、五老糖五座、糖锭饼五盘、荔枝一盘、圆眼一盘、胶枣一盘、栗子一盘、核桃一盘、猪肉一方、羊肉一方、牛肉一方、汤鸡一只、腌鱼一尾、羊背一块、馒头四个、薏酒一尊、定胜插花二枝、果罩花十五枝、高顶花一座、肘件花五枝、绒戴花二枝。每宴下席四十席,下马宴增加一百三十一席,共二百一十一席;每席银七钱六分五厘六毫七丝五忽,共一百六十一两五钱五分七厘四毫二丝五忽。计算外州县供给委官二十人、本府经历二人、知事二人、照磨二人、添注照磨二人、宛、大二县管宴官四人、内供给官四人、外供给官四人、两县管伞官二人、巡绰监门官十二人、库官二人、司狱官二人、阴阳医官四人、儒士十二人、府礼吏六人。鹿鸣宴另增加办理举人一百三十人、检校一人。看席每人一份,配饼锭八个、四头明糖八个、糖锭饼五碟、糖果山五座、栗子一碟、胶枣一碟、核桃二碟、红枣一碟、猪肉一方、羊肉一方、牛肉一方、腌鱼一尾、汤鸡一只、馒头二个、料酒一壶、顶花一座、定胜花二枝、果罩花十五枝、肘件花五枝、绒戴花二枝。厨房合计所需物件银七十六两三钱二厘。猪肉四百二十斤、猪肚六十个、猪心肺二十副、猪腰子一百六十个、大肠二十副、■〈▯旁〉蹄十副、牛肉一百三十四斤、羊肉一百三十四斤、牛肚四十八斤、鹅二十四只、鸡一百十四只、鸡蛋二百八十个、鸭蛋一百六十个、香蕈四斤、虾米六斤、鲜鱼五十八斤、香油二十斤、土碱六十斤、红豆一石八斗、白米五斗、厨子食用老米一石、点心面一百九十斤、胡椒八两、花椒一斤、薏酒三十四坛、红曲二斤、茴香八两、绵胭脂八十个、鲜姜六斤、铜绿八两、银朱八两、石黄八两、靛花八两、定粉八匣、飞金八贴、乳饼四十块、白糖四斤、黑糖十二斤、酱油六斤、醋四十斤、酱瓜茄十六斤、甜酱三十斤、白盐四十六斤、葱三十斤、丝瓜二百四十根、黄瓜四十根、姜豆芽二十斤、扁豆二十斤、白菜二十斤、芥菜二十斤、芫荽六斤、大蒜二百个、山药六十斤、绿豆芽八斤、葫萝卜二十斤、面斤五十个、水萝卜二十斤、团粉二十斤、韭菜二十斤、水粉九十斤、水笋二十斤、鲜藕二十枝、鲜梨八十个、橙丁四斤、鲜桃八十个、冰糖四斤、榛仁四斤、瓜仁四斤、胡桃六百个、鲜莲蓬二百四十个、黄豆瓣二十斤、苹果一百二十个、息香二百枝、煤土二车、烧煤四千斤、木炭一百七十斤。

上卓、上中卓,攒盘点心,猪头十六个,牛头肉一百斤,时酒四十坛,铁锅十口,大乌盆十个,厨子工食银四两,赏乐人红布四匹,花管二百八十对,表宴图二轴,大小砂锅三十个,板凳八条,案板八块;水桶二担,黑碗二十个,通条二根,水缸四口,灯炉十座,摆卓灯笼十六个,面萝二个,礌■〈石臼〉二个,油烛六十枝,厨房杂用夫十名,铁锨二把,水桶二个。举人一百三十五名,旗杆人夫共银一十三两五钱,每名彩旗竹杆二根,并红顶,每十根银七分;木牌一百三十五面,每面银五分;每名执旗夫三名,每名工食银三分。抬送卓席盒担人夫、卓椅、尺寸盘、木碟、磁器并斟酒、牵羊子弟等项,共银九十六两三钱伍分三厘二毫。计盒担五百五抬,人夫八百九十名,卓子五百五十四张,椅子一百九十把,尺寸盘一千二百八十个,木碟一千四百八十个,磁盘碟碗七千二百七十个,迎送考官彩旗三十杆,红绢一百八十尺,旗杆三十根,并红顶执旗夫三十名,斟酒牵羊子弟二百四十三名,粘果面一百四十斤,粘果纸八百张,粘果匠工食银四两。搭桂香亭席棚十七座,工价银七两五钱,彩楼四座,府大二门结彩彩亭二座,围棚用红绿彩绢,礼生写榜纸四刀,写彩旗联句红绿黄毛边纸一百八十张,销金红礼帖并套二百九十个,销金酒托箸签四十副。二宴赁办家火等项银一十八两六钱一分。计赁银盘盏十六副,牙箸十六双,红缎座褥十六件,红缎销金卓围十六件,锡镶酒钟托二百八十六副,锡镶箸二百八十六双,红绢卓帏一百件,青绢卓帏二百件,酒素二百把,酒执壶十六把,水火炉三十个,火壶八把,茶壶十把,茶钟一百六十个,春盛十六架,拿盒十六副,托盘一百二十面,食盒八抬,拜毡八十条,果盒八个并蜜果,木炭八包,定春盛果子茶叶八包,茶果银、答应人夫二名。以上乡场上下马二宴品物,并赁办厢长家火,共该银五百九十九两五钱四分二厘六毫,二县均办。

译上桌、上中桌所需攒盘点心、猪头十六个、牛头肉一百斤、时酒四十坛、铁锅十口、大乌盆十个、厨子工钱和饭食银四两;赏给乐人的红布四匹、花管二百八十对、表宴图二轴、大小砂锅三十个、板凳八条、案板八块、水桶二担、黑碗二十个、通条二根、水缸四口、灯炉十座、摆桌灯笼十六个、面萝二个、礌■〈石臼〉二个、油烛六十枝、厨房杂役十名、铁锨二把、水桶二个。举人一百三十五名,旗杆和役夫共银十三两五钱;每名配彩旗竹杆二根及红顶,每十根银七分;木牌一百三十五面,每面银五分;每名执旗夫三名,每名工钱和饭食银三分。抬送桌席、盒担人员,桌椅、尺寸盘、木碟、磁器以及斟酒、牵羊子弟等项,共银九十六两三钱五分三厘二毫。包括盒担五百五抬、人夫八百九十名、桌子五百五十四张、椅子一百九十把、尺寸盘一千二百八十个、木碟一千四百八十个、磁盘碟碗七千二百七十个、迎送考官彩旗三十杆、红绢一百八十尺、旗杆三十根并红顶、执旗夫三十名、斟酒牵羊子弟二百四十三名、粘果面一百四十斤、粘果纸八百张、粘果匠工钱和饭食银四两。搭建桂香亭席棚十七座,工钱银七两五钱;彩楼四座,府大二门结彩彩亭二座;围棚使用红、绿彩绢;礼生书写榜纸四刀,书写彩旗联句用红、绿、黄毛边纸一百八十张;销金红礼帖及套二百九十个;销金酒托、箸签四十副。两宴租赁、置办炊具等项银十八两六钱一分。包括租用银盘盏十六副、牙箸十六双、红缎座褥十六件、红缎销金桌围十六件、锡镶酒钟托二百八十六副、锡镶箸二百八十六双、红绢桌帏一百件、青绢桌帏二百件、酒素二百把、酒执壶十六把、水火炉三十个、火壶八把、茶壶十把、茶钟一百六十个、春盛十六架、拿盒十六副、托盘一百二十面、食盒八抬、拜毡八十条、果盒八个及蜜果、木炭八包、定春盛果子茶叶八包、茶果银以及应役人夫二名。以上乡试考场上马、下马二宴的物品以及租赁、置办厢长家火,共银五百九十九两五钱四分二厘六毫,由两县平均办理。

乡场饮馔品物,合用妆花改机二套,福建改机二套,披红纱五匹,红黄罗销金袱七个,蓝鸾凤绫十六丈二尺,蓝雀绫四十五丈二尺七寸五分,黄红绫四丈四尺,黄绢包袱三个并带小绢十匹,蓝雀绫二十匹,黄红罗袱里绢十一丈九尺,次蓝雀绫八十二匹,黄红毡七条,大手巾七条,中手巾二十九条,蒸饭布一匹,白老米九十一石八斗二升,无锡米十九石九斗二升,红老米三十石七斗,京米二石,绿豆一石八升,上白面六百十六斤,次白面四千五百五十九斤,烧饼四万九千四百四个,大活羊四只,猪肉三千六百五十斤,猪肚九十五个,大小肠六十一副,猪肝花三十七副,猪腰子九十三个,牛肉二千四十五斤,牛蹄十八个,牛肚十八斤,羊头三十六个,羊肉四百斤,熏腿五十二斤,鸡一千六百七十只,鹅三十五只,鸭一百二只,鲜鱼七十三斤,四料酒一百二十六个,时酒四坛,枝圆一百四十二斤,胶枣八十斤八两,干红枣一十一斤,核桃一百一十七斤,栗子十四斤,莲肉一斤,瓜仁三斤,橙丁三斤,干葡萄一斤十四两,核桃仁十斤,鲜葡萄七斤,鲜梨四万九千三百四个,鲜红枣二斗,苹果二百五十七个,火腊槟一百一十个,鲜桃五十一个,鲜藕二十三枝,西瓜七十二个,莲房一百二个,梅桂一斤十两,黑糖五斤八两,干粉二百四十四斤,团粉三百六十斤,土碱三十六斤,上顶花三座,中顶花二座,御览纸六百九十张,表纸一万一千三百六十张,印题等项大呈文纸一万八千六百张,中呈文纸一万一千六百五十张,连七纸八千一百七十张,上宛红纸九十张半,毛边纸二百九十二张,中宛红纸五十二张,草纸三千七百张,刚连纸三万七千三百十张,连四纸二千三百张,大红行移纸四十张,分水纸一千六百张,青连七纸二千十三张,官青纸六张,蓝连四纸四十七张,白榜纸八十张,红黄榜纸六十张,红黄龙沥纸二十张,半坚笔二百三十枝,全坚兰芷笔三百枝,本笔八十枝,判笔三百八枝,高本笔四十枝,川毫笔四十枝,鼠毫笔三十枝,熟鼠毫笔四十枝,誊录水笔二百四十枝,上茶十四斤,中茶三十八斤半,下茶二十六斤,香油五百二十八斤,盐五百三十二斤,酱四百六十七斤,醋四百三十二斤,酱油四十三斤,酱姜十二斤,酱瓜茄八十七斤十二两,鲜姜三斤半,香蕈六斤三两,麻菇三斤十三两,木耳五斤八两,胡椒十四斤六两,花椒十二斤四两,鸡蛋一千七百八十五个,鸭蛋一百二十七个,红曲一斤四两,胭脂五十四个,白矾二斤六两,虾米二斤九两,蜂蜜三斤,芝麻六升,豆腐三百四十四块,杂菜三千三百八十六斤,酥油六斤四两,山药七十五斤六两,螃蟹二百六十七只,蒜头五百四十个,上好银朱六斤八两,中银朱二斤八两,靛花二斤六两,靛墨一斤十二两,上墨三斤十两,中墨二斤,下墨三斤十三两,上墨四十三笏,中墨二十一笏,下墨五十笏,水胶四斤,上安息香一千枝,中安息香二千五百枝,肥皂二百十六个,棕毛二十三斤,黑烟子四十九斤,灯心四两,柏油烛三百二十二斤,牛油烛六百九十八斤,白腊烛十六枝,绿水笋二十七斤,牛皮糖二斤,芝麻糖三斤五两,顶酥一百十七个,奶皮饼一百四十六个,栽松饼一百五十四个,白糖三十四斤,饧糖二十四斤,中豆酒六十八坛,薏酒二十八坛,干蜜饯四色,乌笋二斤,松仁二斤,榛仁三斤九两,蜜饯杨梅二斤,细酸一斤,鳔子二斤,土铁二斤,十香菜一斤,定粉一匣,柿饼二斤,芡实五十个,白果三斤,青豆十三两,杏仁十三两,肉鲊六饼,绿笋二斤八两,米糕二百七十七块,豆腐皮三两五钱,冬瓜十九个,鱼胶八两,燕窝菜十二两,海粉一斤,银苗菜二斤,蜜橘饼一斤,羊肚菜一斤,沙鱼翅六两,印糖二斤,对虾三十对,海参一斤,花笋四斤半,天花菜四两,猪首七十五个,猪■〈▯旁〉蹄二付半,牛头肉五十八斤,醃鱼二十七斤二两,水粉二十六斤八两,鲞鱼二十斤六两,面筋七十一块,煎剂杂药价四钱六分;赏礼生纸价四钱。

译乡试考场饮食物品合计需要:妆花改机二套、福建改机二套、披红纱五匹、红黄罗销金袱七个、蓝鸾凤绫十六丈二尺、蓝雀绫四十五丈二尺七寸五分、黄红绫四丈四尺、黄绢包袱三个并带小绢十匹、蓝雀绫二十匹、黄红罗袱里绢十一丈九尺、次蓝雀绫八十二匹、黄红毡七条、大手巾七条、中手巾二十九条、蒸饭布一匹、白老米九十一石八斗二升、无锡米十九石九斗二升、红老米三十石七斗、京米二石、绿豆一石八升、上白面六百十六斤、次白面四千五百五十九斤、烧饼四万九千四百四个、大活羊四只、猪肉三千六百五十斤、猪肚九十五个、大小肠六十一副、猪肝花三十七副、猪腰子九十三个、牛肉二千四十五斤、牛蹄十八个、牛肚十八斤、羊头三十六个、羊肉四百斤、熏腿五十二斤、鸡一千六百七十只、鹅三十五只、鸭一百二只、鲜鱼七十三斤、四料酒一百二十六个、时酒四坛、枝圆一百四十二斤、胶枣八十斤八两、干红枣一十一斤、核桃一百一十七斤、栗子十四斤、莲肉一斤、瓜仁三斤、橙丁三斤、干葡萄一斤十四两、核桃仁十斤、鲜葡萄七斤、鲜梨四万九千三百四个、鲜红枣二斗、苹果二百五十七个、火腊槟一百一十个、鲜桃五十一个、鲜藕二十三枝、西瓜七十二个、莲房一百二个、梅桂一斤十两、黑糖五斤八两、干粉二百四十四斤、团粉三百六十斤、土碱三十六斤、上顶花三座、中顶花二座、御览纸六百九十张、表纸一万一千三百六十张、印题等项大呈文纸一万八千六百张、中呈文纸一万一千六百五十张、连七纸八千一百七十张。上宛红纸九十张半、毛边纸二百九十二张、中宛红纸五十二张、草纸三千七百张、刚连纸三万七千三百一十张、连四纸二千三百张、大红行移纸四十张、分水纸一千六百张、青连七纸二千十三张、官青纸六张、蓝连四纸四十七张、白榜纸八十张、红黄榜纸六十张、红黄龙沥纸二十张;半坚笔二百三十枝、全坚兰芷笔三百枝、本笔八十枝、判笔三百八枝、高本笔四十枝、川毫笔四十枝、鼠毫笔三十枝、熟鼠毫笔四十枝、誊录水笔二百四十枝;上茶十四斤、中茶三十八斤半、下茶二十六斤;香油五百二十八斤、盐五百三十二斤、酱四百六十七斤、醋四百三十二斤、酱油四十三斤、酱姜十二斤、酱瓜茄八十七斤十二两、鲜姜三斤半、香蕈六斤三两、麻菇三斤十三两、木耳五斤八两、胡椒十四斤六两、花椒十二斤四两、鸡蛋一千七百八十五个、鸭蛋一百二十七个、红曲一斤四两、胭脂五十四个、白矾二斤六两、虾米二斤九两、蜂蜜三斤、芝麻六升、豆腐三百四十四块、杂菜三千三百八十六斤、酥油六斤四两、山药七十五斤六两、螃蟹二百六十七只、蒜头五百四十个;上好银朱六斤八两、中银朱二斤八两、靛花二斤六两、靛墨一斤十二两、上墨三斤十两、中墨二斤、下墨三斤十三两;上墨四十三笏、中墨二十一笏、下墨五十笏;水胶四斤、上安息香一千枝、中安息香二千五百枝、肥皂二百十六个、棕毛二十三斤、黑烟子四十九斤、灯心四两、柏油烛三百二十二斤、牛油烛六百九十八斤、白腊烛十六枝、绿水笋二十七斤、牛皮糖二斤、芝麻糖三斤五两。顶酥一百十七个、奶皮饼一百四十六个、栽松饼一百五十四个、白糖三十四斤、饧糖二十四斤、中豆酒六十八坛、薏酒二十八坛、干蜜饯四色、乌笋二斤、松仁二斤、榛仁三斤九两、蜜饯杨梅二斤、细酸一斤、鳔子二斤、土铁二斤、十香菜一斤、定粉一匣、柿饼二斤、芡实五十个、白果三斤、青豆十三两、杏仁十三两、肉鲊六饼、绿笋二斤八两、米糕二百七十七块、豆腐皮三两五钱、冬瓜十九个、鱼胶八两、燕窝菜十二两、海粉一斤、银苗菜二斤、蜜橘饼一斤、羊肚菜一斤、沙鱼翅六两、印糖二斤、对虾三十对、海参一斤、花笋四斤半、天花菜四两、猪首七十五个、猪■〈▯旁〉蹄二付半、牛头肉五十八斤、腌鱼二十七斤二两、水粉二十六斤八两、鲞鱼二十斤六两、面筋七十一块;煎剂杂药费用四钱六分,赏给礼生的纸张费用四钱。

儒士六名,工食银四十三两五钱;阴阳生一名,工食银七钱;封门裱褙匠二名,工食银一两四钱;弥封所裱褙匠八名,工食银二两八钱;供给所厨子八名,工食银五两六钱;拖炉匠六名,工食银三两一钱五分;裁缝一名,工食银七钱;研红匠二名,工食银一两一钱二分;点烛匠二名,工食银一两一钱;粘果匠一名,工食银五钱;漏粉匠二名,工食七钱;蒸饭夫六名,工食银一两八钱;内供给人夫七十六名,工食银四十五两六钱;刷印匠四十八名,工食银五十七两六钱;誊录书手一百名,工食银九十两;刷印刊字匠办梨板、棕毛、烟、胶等项,价四十两。主考监试共用缎坐褥七件,红纱围裙七条,举人披红大绢六十五匹、彩旗中红绢九十匹,搜检御史大小下程六副,考试官下程四十一副,监试下程四副,本府治中、通判三次点军,下程六副,帘内外入帘、出帘、大送、小宴折席上分七分,每分折银一十一两一钱四分四厘九丝,中分十六分,每分折银五两三钱八分七厘四毫七忽五微,次中分十四分,每分折银四两九钱三分一厘四毫三丝七忽五微,下分二十五分,每分折银二两五分一毫七丝五忽,巡视二分,折出帘宴钟盘银花,每分银七两二钱,五城兵马下分五分,折出帘宴,每分折银四钱八分二厘五毫,监试观场酒席四卓,每卓银四钱,印卷承差工食银一两五钱,给赏、伴赏、考试官承差银五两一钱,抬送考试官下程人夫工食银二两四钱六分,二县工房、礼房吏书醃鱼四十斤,锦彩四架,赁价六钱。以上乡场饮馔共银一千五百六十六两六钱四分四厘三毫四丝七忽,二县均办。

乡场正办家火合用木柴二万九千五十五斤,黑炭二千一百七十四斤,白炭八百二十一斤,秫秸一万三千三百九十五斤,烧煤一万九千九百十六斤,椴木四十块,梨木板一百二块,上号磁茶钟七十个;上号磁汤碗七十个,磁饭碗七十个,中号磁茶钟二百二十五个,中号磁汤碗二百二十个,中号磁饭碗二百二十个,中号磁酒钟七十九个;上号案菜碟七十六个,上号磁酒钟七十个,上号磁果碟七十个;中号磁果碟一百六十个,中号大化案碟一百八十六个,中号菜碟一百六十个,中号小菜碟一百三十个,磁香炉二十二个,小菜碟八十四个,黄红箱七只,漆砚匣二十三副,小石砚二十三个,锡器五百六十六斤,中铜锁六把,铜销钉三个,铜帐钩三副,大铜锁七把,铜事件七副,小铜锁三把,铜烛剪二十三把,铜茶匙二百七十张,铁剪子二十三把,铁火箸三十二双,铁通条四十二根,裁纸刀四十三把,铁杓七十把,大铁锁三十把,中铁锁四十八把,铁烛剪十五把,铁丝灯笼七个,铁锅铲二十五把,菜刀三十八把,铁锥子六十九把,小铁锅四十二口,■〈钅敖〉盘一面,大漆方盘十个,红方盘二十六个,曲竹盘七个,竹帘二十四挂,大雨伞六把,小雨伞二十六把,大乌盆四十七个,中乌盆九个,大砂锅一百五十四个,中砂锅、砂■〈石兆〉、砂浅一百八十八个,砂卤罐十个,净桶三十二只,坐桶三十二只,大木盆七个,大衣刷十二把,靴刷二十四把,进题桶三个,填榜大石砚四个,镇纸石十块,锡镶乌木箸二十七把,酒托七十个,中酒托七十二个,红箸四十把,梳匣二十三个,梳笼二十三副,铜镜七面,刷抿二十九副,铁锨四十三把,铁烛签一千八百九十八个,芦席三百一十领,黄磁盆二十三个,小磁盆二十六个,苕帚一百十四把,水斗七十四个,水瓢八十四个,水桶二十三只,荆筐二十个,罩篱六十四把,大铁锅一口连盖,枣核钉四百八十个,铁烛心一斤,竹板四十四块,白芨二斤十两,簸箕十九个,红石二十九斤,白麻二十四斤,卷箱四只,提牌二面,黄红线索十条,手牌二面,长柄白牌二面,搭棚匠工食。锡匠一名,泥水匠二名,油漆匠一名,木匠二名,箍桶匠一名,铁匠一名,钥匙小牌一百二十八面,外供给盒担人夫工食雇募,外供给人夫搬运物料六名,炭篓二百九十个,烧煤土十四车,芦苇二千三百三十三斤,以上共正办家火银二百九十三两九钱五分三厘一毫。

译儒士六名,工钱和饭食银四十三两五钱;阴阳生一名,工钱和饭食银七钱;封门裱褙匠二名,工钱和饭食银一两四钱;弥封所裱褙匠八名,工钱和饭食银二两八钱;供给所厨子八名,工钱和饭食银五两六钱;拖炉匠六名,工钱和饭食银三两一钱五分;裁缝一名,工钱和饭食银七钱;研红匠二名,工钱和饭食银一两一钱二分;点烛匠二名,工钱和饭食银一两一钱;粘果匠一名,工钱和饭食银五钱;漏粉匠二名,工钱七钱;蒸饭夫六名,工钱和饭食银一两八钱;内供给人夫七十六名,工钱和饭食银四十五两六钱;刷印匠四十八名,工钱和饭食银五十七两六钱;誊录书手一百名,工钱和饭食银九十两;刷印刊字匠负责购办梨板、棕毛、烟、胶等项,费用四十两。主考、监试共用缎坐褥七件、红纱围裙七条;举人披红大绢六十五匹、彩旗用中红绢九十匹;搜检御史大小下程六副、考试官下程四十一副、监试下程四副;本府治中、通判三次点军,下程六副;帘内外入帘、出帘、大送、小宴的折席,按上分七分,每分折银十一两一钱四分四厘九丝;中分十六分,每分折银五两三钱八分七厘四毫七忽五微;次中分十四分,每分折银四两九钱三分一厘四毫三丝七忽五微;下分二十五分,每分折银二两五分一毫七丝五忽;巡视二分,折出帘宴钟盘银花,每分银七两;五城兵马下分五分,折出帘宴,每分折银四钱八分二厘五毫;监试观场酒席四桌,每桌银四钱;印卷承差工钱和饭食银一两五钱;给赏、伴赏、考试官承差银五两一钱;抬送考试官下程的人夫工钱和饭食银二两四钱六分;二县工房、礼房吏书腌鱼四十斤、锦彩四架,租价六钱。以上乡试考场饮食共银一千五百六十六两六钱四分四厘三毫四丝七忽,由两县平均办理。乡试考场正式置办炊具等所需木柴二万九千五十五斤、黑炭二千一百七十四斤、白炭八百二十一斤、秫秸一万三千三百九十五斤、烧煤一万九千九百十六斤、椴木四十块、梨木板一百二块;上号磁茶钟七十个、上号磁汤碗七十个、上号磁饭碗七十个、中号磁茶钟二百二十五个、中号磁汤碗二百二十个、中号磁饭碗二百二十个、中号磁酒钟七十九个;上号案菜碟七十六个、上号磁酒钟七十个、上号磁果碟七十个。中号磁果碟一百六十个、中号大化案碟一百八十六个、中号菜碟一百六十个、中号小菜碟一百三十个、磁香炉二十二个、小菜碟八十四个、黄红箱七只、漆砚匣二十三副、小石砚二十三个、锡器五百六十六斤、中铜锁六把、铜销钉三个、铜帐钩三副、大铜锁七把、铜事件七副、小铜锁三把、铜烛剪二十三把、铜茶匙二百七十张、铁剪子二十三把、铁火箸三十二双、铁通条四十二根、裁纸刀四十三把、铁杓七十把、大铁锁三十把、中铁锁四十八把、铁烛剪十五把、铁丝灯笼七个、铁锅铲二十五把、菜刀三十八把、铁锥子六十九把、小铁锅四十二口、■〈钅敖〉盘一面、大漆方盘十个、红方盘二十六个、曲竹盘七个、竹帘二十四挂、大雨伞六把、小雨伞二十六把、大乌盆四十七个、中乌盆九个、大砂锅一百五十四个、中砂锅、砂■〈石兆〉、砂浅共一百八十八个、砂卤罐十个、净桶三十二只、坐桶三十二只、大木盆七个、大衣刷十二把、靴刷二十四把、进题桶三个、填榜大石砚四个、镇纸石十块、锡镶乌木箸二十七把、酒托七十个、中酒托七十二个、红箸四十把、梳匣二十三个、梳笼二十三副、铜镜七面、刷抿二十九副、铁锨四十三把、铁烛签一千八百九十八个、芦席三百一十领、黄磁盆二十三个、小磁盆二十六个、苕帚一百十四把、水斗七十四个、水瓢八十四个、水桶二十三只、荆筐二十个、罩篱六十四把、大铁锅一口连盖、枣核钉四百八十个、铁烛心一斤、竹板四十四块、白芨二斤十两、簸箕十九个、红石二十九斤、白麻二十四斤。卷箱四只、提牌二面、黄红线索十条、手牌二面、长柄白牌二面,以及搭棚匠的工钱和饭食。锡匠一名、泥水匠二名、油漆匠一名、木匠二名、箍桶匠一名、铁匠一名;钥匙小牌一百二十八面;外供给盒担人夫的工钱和饭食;外供给搬运物料的人夫六名;炭篓二百九十个、烧煤土十四车、芦苇二千三百三十三斤。以上正式置办炊具等共银二百九十三两九钱五分三厘一毫。

乡场补办家火,合用窄■〈钅匽〉大铁锅二十四口,连盖小铁锅三十六口,连盖,大铁杓十一把,铁锅铲十六把,铁烛剪三把,铁通条十九根,铁火箸十一双,铁帘钩十四副,菜刀二十把,铁锨十二把,铁曲碎了吊一百副,常山铁锁六十四把,大铁锁六十把,中铁锁一百三十把,铁烛钉八百个,铁连钉二百三十四个,枣核钉二百个,花浅碗一百四十个,青磁花茶钟六十个,磁酒钟六十个,罩篱十二把,竹柳条笊■〈▯黎〉九把,石臼八副,木杓十六把,砂锅一百七十个,砂浅二十个,砂■〈石兆〉五十个,手巾十一条,苍术十斤,芸香八斤,鱼胶一斤,大旗缨八个,取灯五捆,白芨九斤,棕刷八把,誊红石四十二斤,木杠三百六十四根,方盘八百二十个,木凳二十六条,路灯竿四十根,小旗竹竿二十六根,大蒸笼四副,磁灯盏五十个,黑磁盆十个,大黑盆二十个,中乌盆三十四个,红箸六百个,进题灯满堂红十六件,竹丝灯笼一百个,小石砚四百三十个,黄红箱钥穗十副,内外帘脚布二疋,半铺房盛面口袋六条,竹挂三十八副,箍桶篾十四斤,簸箕五十八个,柳斗二个,刷帚九十把,定更香二十束,蒲包一千八百个,金华酒坛二百五十个,小红分水纸四刀,大小红蓝旗绢四匹,盒担三十副,铁灯盏四个,荆芭十六扇,锡镶乌木箸三十双,木床十二张,铁杓二十五把,铁灯笼镮并龙门拐子算盘十二面,捆卷绳二万二千一百五十条,案板四十一块,荆筐三十四个,饭甑二十八副,木柜一十六个,扛架八副,木烛台七十二副,盐酱罐二百个,包裹纸十刀,大木桶八只,小木桶四十二只,水缸二百八十口,竹扫帚十八把,锅盖三十八个,铁锥子五把,白磁碟三百九十个,砂卤■〈石兆〉二十个,竹米筛六个,铁事件十副,梅花碗六百四十个,赁松竹梅花碗八千六百个,大麻绳三百二十斤,大小绵花绳二十条,刺包绳七十条,细连绳十斤,水斗二十个,水礶四千二百五十个,黑碗六百个,赁黑碗五千七百个,麻搭火勾一百二十根,竹米箩七个,卷箱八只,芦席六百二十八领,红圆盘八面,铁斧四把,铁炉条四十根,把桶三十个。以上共补办家火共该银一百三十八两四钱四分八厘四毫,二县办纳。

内供给赁办家火,金卓三十二张,围屏十四架,锡朱盒十八副,椅子一百三十把,红漆卓一百二十张,花衣架八座,花面架八座,锡酒素四十把,锡火壶四把,锡汤壶四把,锡茶壶四把,手盒十四副,拿盒六副,拿盘四十面,锡水火炉四副,锡烛台二十个,红段坐褥十件,红毡十条,红绢卓围四十件,红销金卓围十件,银台盏八副,牙箸二十双,镶银杯二十个,花磁碟一千六百个,汤饭碗三百个,磁茶钟一百二十个,镶酒钟并托一百二十副,镶箸一百双,茶匙一百张,春盛六架,红绢套卓六件,凉席卓垫八件,凉席坐垫八件,茶叶一百包,茶果银一两,判笔二十枝,银朱二斤,黑墨八锭,木炭银一两,答应人夫四名,看茶人夫一名,雇夫往回盘送家火工食银二两八钱,以上内供给赁办共银八十一两六钱二分,二县均办。

总计以上乡场修理贡院,上下马宴,品物盒担,内供给饮馔品物,正补办家火,赁办厢长家火,共该银叁千贰百陆拾伍两陆钱贰分陆厘肆丝柒忽,本府给发银贰千叁百捌拾贰两贰钱陆分壹厘玖毫伍丝,余二县于铺存等银内动支捌百捌拾叁两叁钱陆分肆厘玖丝柒忽。

译乡试考场补充置办炊具等,需窄■〈钅匽〉大铁锅二十四口、连盖小铁锅三十六口、大铁杓十一把、铁锅铲十六把、铁烛剪三把、铁通条十九根、铁火箸十一双、铁帘钩十四副、菜刀二十把、铁锨十二把、铁曲碎了吊一百副、常山铁锁六十四把、大铁锁六十把、中铁锁一百三十把、铁烛钉八百个、铁连钉二百三十四个、枣核钉二百个、花浅碗一百四十个、青磁花茶钟六十个、磁酒钟六十个、罩篱十二把、竹柳条笊■〈▯黎〉九把、石臼八副、木杓十六把、砂锅一百七十个、砂浅二十个、砂■〈石兆〉五十个、手巾十一条、苍术十斤、芸香八斤、鱼胶一斤、大旗缨八个、取灯五捆、白芨九斤、棕刷八把、誊红石四十二斤、木杠三百六十四根、方盘八百二十个、木凳二十六条、路灯竿四十根、小旗竹竿二十六根、大蒸笼四副、磁灯盏五十个、黑磁盆十个、大黑盆二十个、中乌盆三十四个、红箸六百个、进题灯满堂红十六件、竹丝灯笼一百个、小石砚四百三十个、黄红箱钥穗十副、内外帘脚布二匹、半铺房盛面口袋六条、竹挂三十八副、箍桶篾十四斤、簸箕五十八个、柳斗二个、刷帚九十把、定更香二十束、蒲包一千八百个、金华酒坛二百五十个、小红分水纸四刀、大小红蓝旗绢四匹、盒担三十副、铁灯盏四个、荆芭十六扇、锡镶乌木箸三十双、木床十二张、铁杓二十五把、铁灯笼环并龙门拐子算盘十二面、捆卷绳二万二千一百五十条、案板四十一块、荆筐三十四个、饭甑二十八副、木柜十六个、扛架八副、木烛台七十二副、盐酱罐二百个。包裹纸十刀、大木桶八只、小木桶四十二只、水缸二百八十口、竹扫帚十八把、锅盖三十八个、铁锥子五把、白磁碟三百九十个、砂卤■〈石兆〉二十个、竹米筛六个、铁事件十副、梅花碗六百四十个、租用松竹梅花碗八千六百个、大麻绳三百二十斤、大小绵花绳二十条、刺包绳七十条、细连绳十斤、水斗二十个、水礶四千二百五十个、黑碗六百个、租用黑碗五千七百个、麻搭火勾一百二十根、竹米箩七个、卷箱八只、芦席六百二十八领、红圆盘八面、铁斧四把、铁炉条四十根、把桶三十个。以上补充置办炊具等共银一百三十八两四钱四分八厘四毫,由两县办理缴纳。内供给租赁、置办炊具等,金桌三十二张、围屏十四架、锡朱盒十八副、椅子一百三十把、红漆桌一百二十张、花衣架八座、花面架八座、锡酒素四十把、锡火壶四把、锡汤壶四把、锡茶壶四把、手盒十四副、拿盒六副、拿盘四十面、锡水火炉四副、锡烛台二十个、红缎坐褥十件、红毡十条、红绢桌围四十件、红销金桌围十件、银台盏八副、牙箸二十双、镶银杯二十个、花磁碟一千六百个、汤饭碗三百个、磁茶钟一百二十个、镶酒钟及托一百二十副、镶箸一百双、茶匙一百张、春盛六架、红绢套桌六件、凉席桌垫八件、凉席坐垫八件、茶叶一百包、茶果银一两、判笔二十枝、银朱二斤、黑墨八锭、木炭银一两、应役人夫四名、看茶人夫一名、雇夫往返搬送炊具等的工钱和饭食银二两八钱。以上内供给租赁、置办费用共银八十一两六钱二分,由两县平均办理。总计以上乡试考场修理贡院、上马下马宴、物品盒担、内供给饮食物品、正式及补充置办炊具、租赁置办厢长炊具等,共银叁千贰百陆拾伍两陆钱贰分陆厘肆丝柒忽;本府发给银贰千叁百捌拾贰两贰钱陆分壹厘玖毫伍丝;余下由两县从铺存等银内支出捌百捌拾叁两叁钱陆分肆厘玖丝柒忽。

乡场杂办钱粮,除大兴县分办数外,本县该办:搜检察院取用白牌、刑具、纸札价四两一钱九分五厘,有架白牌二十面,刑具一副,大呈文纸一百张,中呈文纸一百张,连七纸一百张,毛边纸二十张,碗红纸五张,银朱二两,佥判笔四枝,徽墨一笏。本府取进呈本厘竹签、桶、牌、车等项,共银一十二两九钱六分八厘,本匣七个,大小签桶八个,竹签二千六百一十根,腰牌七百五十面,钥匙牌三十九面,贴府礼房工食银五两九钱,装随朝录小车十一辆,半长柄白牌三面。迎送主考、同考官进出场轿、伞、夫、皂、马匹等项,共银二十三两二钱二分四厘。明轿一乘,黄绢伞一把,青绢伞二把,大金扇一把,公服七件,白扇九把,幞头七顶,角带七条,木笏七笏,大绢雨伞一把,中绢雨伞九把,段轿褥一件,段马褥二件,交床九个,纱灯一对,铁丝灯九对,轿夫蓝帽八顶,轿夫青衣八件,青布马褥七件,骨朵一对,牙杖一对,藤棍一对,隔路一对,插槊一对,皂隶红帽二百十二顶,桶子帽十顶,轿夫八名,灯笼夫二十名,皂隶二百二十九名,坐马九匹,进题马六匹,扛夫一百六十四名,骡三十二头。本府军匠厅取编生员号簿纸张、颜料等项,共银二十九两六钱九分一厘。大呈文纸一百张,连七纸一百张,刚连纸七百张,靛花三斤,水胶二斤,银朱一斤八两,棕毛二斤,中判笔五十枝,徽墨十二笏,大烛一百枝,苏木二斤,黄丹一斤,白芨六两,白矾八两,土碱十二两,定粉三两,石砚七十五个,芦席二十领,刷印匠工食银二两四钱五分,卷箱四十六只。本府马政厅取造老军册纸张银五钱五分,大呈文纸一百张,长柄白牌二面。本府理刑厅取造生员年貌册纸张等项共银四两二钱,大呈文纸四百张,中呈文纸三百张,连七纸一百五十张,大青壳纸四张,水笔十三枝,徽墨十三笏,羊油烛十斤,银朱八两,印老军号签纸一百张,长柄白牌一面,卷箱一只。本府经历司成造御名庙讳试录纸张、绫绢共银二百二十一两九钱五分五厘五毫五丝,毛头纸四万一千七百三十三张,黄连七纸五千五百二十张,中呈文纸二万五千三百七十一张,大呈文纸六百九十九张,表纸三万一千七百三十一张,刚连纸六万五千七百四十二张,青连七纸二千二百九十五张,白连七纸三千五百三十七张,连四纸四百四十六张,七分碗红纸八十二张,半红帖一百七个,红封套一百七个,毛边帖四百六十九个,蓝呈文纸八张,蓝凤绫六分二厘五毫,蓝雀绫十六匹六分,蓝包头绢一十一匹四分七厘五毫,刷印匠工食银一十两,卷箱十一只。以上乡场杂办共银二百九十六两七钱八分三厘五毫五丝,本县铺存银支。

△会试

(系万历二十年分数)

会试修理贡院合用瓦匠六两九钱六分,土作九两六钱五分,墨匠九钱六分,油漆匠二两一钱,木匠三两六钱六分,颜料行三两一钱四分五厘,白灰行三两四钱八分六厘,青灰行一两一分,土坯行一钱五分,木植行四两五分,砖瓦行六钱三分,麻刀行六钱七分五厘,铁行六钱六分,棘茨银六两八钱,草斤一分五厘,共银四十三两九钱一厘。

会试场上下马二宴赁办卓椅、盒担、人夫等项,合用卓子九百九十三张,椅子一百六十二把,盒担七百六十九抬,寸盘一千八百个,木碟一千八百个,粘果匠三百七十工,粘果面八百斤,粘果纸三十四刀,佥果竹篾二十斤,封果顶红纸三百八十张,粘果房打炉二座,烧煤九百斤,木炭八十斤,麻绳四百条,又厨房合用家火,厨子二百四十工,打炉灶十四座,水缸二十四口,油盒四十八抬,卓子六十四张,案板二十四块,板凳六十条,乌盆二十八个,砂锅一百一十个,抬水桶四副,大铁锅十四口,黑碗一百个,灯笼十四对,牛油烛二十四斤,锨镢十六件,铁通条四根,水斗二个,水瓢十个,芦席十二领,苕帚、簸箕十二件,苇帘十五个,蒸笼十六副,水夫十六名,城杓四个,烧煤六千二百斤,木炭四百斤,秫秸二十个,煤土四车,磁碟一万二千个,河清盘一千二百个,汤碗二百个,茶钟二百个,劝碗十六个,锦彩二十四架,彩楼二座,围棚红绢二十匹,彩旗红绢十四匹,执旗夫八十名,遮阳布九十匹,手牌三十面,旗杆并红顶四十根,花管二百对,搭席棚十二座,斟酒、拿盘子弟五百六十名,礼部书办工食三两三钱六分,礼部皂隶工食九两,共银一百七十七两三钱八分八厘。

译乡试考场杂项钱粮,除大兴县分办的数目外,本县应办理:搜检察院取用白牌、刑具、纸札等费用四两一钱九分五厘,包括架白牌二十面、刑具一副、大呈文纸一百张、中呈文纸一百张、连七纸一百张、毛边纸二十张、碗红纸五张、银朱二两、佥判笔四枝、徽墨一笏。本府取用进呈本的厘竹签、桶、牌、车等项,共银十二两九钱六分八厘,包括本匣七个、大小签桶八个、竹签二千六百一十根、腰牌七百五十面、钥匙牌三十九面;贴补府礼房工食银五两九钱;装载随朝录的小车十一辆;半长柄白牌三面。迎送主考、同考官进出考场所用轿、伞、役夫、皂隶、马匹等项,共银二十三两二钱二分四厘。包括明轿一乘、黄绢伞一把、青绢伞二把、大金扇一把、公服七件、白扇九把、幞头七顶、角带七条、木笏七笏、大绢雨伞一把、中绢雨伞九把、缎轿褥一件、缎马褥二件、交床九个、纱灯一对、铁丝灯九对、轿夫蓝帽八顶、轿夫青衣八件、青布马褥七件、骨朵一对、牙杖一对、藤棍一对、隔路一对、插槊一对、皂隶红帽二百十二顶、桶子帽十顶、轿夫八名、灯笼夫二十名、皂隶二百二十九名、坐马九匹、进题马六匹、扛夫一百六十四名、骡三十二头。本府军匠厅领取编造生员号簿所需的纸张、颜料等物,共用银二十九两六钱九分一厘:大呈文纸一百张,连七纸一百张,刚连纸七百张,靛花三斤,水胶二斤,银朱一斤八两,棕毛二斤,中判笔五十枝,徽墨十二笏,大烛一百枝,苏木二斤,黄丹一斤,白芨六两,白矾八两,土碱十二两,定粉三两,石砚七十五个,芦席二十领,刷印匠工食银二两四钱五分,卷箱四十六只。本府马政厅领取编造老军册所需纸张银五钱五分:大呈文纸一百张,长柄白牌二面。本府理刑厅领取编造生员年貌册所需纸张等物,共用银四两二钱:大呈文纸四百张,中呈文纸三百张,连七纸一百五十张,大青壳纸四张,水笔十三枝,徽墨十三笏,羊油烛十斤,银朱八两,印老军号签纸一百张,长柄白牌一面,卷箱一只。本府经历司编造御名、庙讳试录所需纸张、绫绢,共用银二百二十一两九钱五分五厘五毫五丝:毛头纸四万一千七百三十三张,黄连七纸五千五百二十张,中呈文纸二万五千三百七十一张,大呈文纸六百九十九张,表纸三万一千七百三十一张,刚连纸六万五千七百四十二张,青连七纸二千二百九十五张,白连七纸三千五百三十七张,连四纸四百四十六张,七分碗红纸八十二张,半红帖一百七个,红封套一百七个,毛边帖四百六十九个,蓝呈文纸八张,蓝凤绫六分二厘五毫,蓝雀绫十六匹六分,蓝包头绢一十一匹四分七厘五毫,刷印匠工食银一十两,卷箱十一只。以上乡场杂办共用银二百九十六两七钱八分三厘五毫五丝,由本县铺存银支出。会试。这是万历二十年的数目。会试修理贡院所需费用:瓦匠六两九钱六分,土作九两六钱五分,墨匠九钱六分,油漆匠二两一钱,木匠三两六钱六分,颜料行三两一钱四分五厘,白灰行三两四钱八分六厘,青灰行一两一分,土坯行一钱五分,木植行四两五分,砖瓦行六钱三分,麻刀行六钱七分五厘,铁行六钱六分,棘茨银六两八钱,草斤一分五厘,共四十三两九钱一厘。会试场内、场外上下马二宴,租赁置办桌椅、盒担、夫役等,共需桌子九百九十三张、椅子一百六十二把、盒担七百六十九抬、寸盘一千八百个、木碟一千八百个;粘果匠三百七十工、粘果面八百斤、粘果纸三十四刀、佥果竹篾二十斤、封果顶红纸三百八十张;粘果房打炉二座、烧煤九百斤、木炭八十斤、麻绳四百条。厨房还需家火、厨子二百四十工、炉灶十四座、水缸二十四口、油盒四十八抬、桌子六十四张、案板二十四块、板凳六十条、乌盆二十八个、砂锅一百一十个、抬水桶四副、大铁锅十四口、黑碗一百个、灯笼十四对、牛油烛二十四斤、锨镢十六件、铁通条四根、水斗二个、水瓢十个、芦席十二领、苕帚和簸箕十二件、苇帘十五个、蒸笼十六副、水夫十六名、城杓四个;烧煤六千二百斤、木炭四百斤、秫秸二十个、煤土四车、磁碟一万二千个、河清盘一千二百个、汤碗二百个、茶钟二百个、劝碗十六个、锦彩二十四架、彩楼二座、围棚红绢二十匹、彩旗红绢十四匹、执旗夫八十名、遮阳布九十匹、手牌三十面、旗杆连红顶四十根、花管二百对、搭席棚十二座、斟酒和拿盘子的子弟五百六十名;礼部书办工食银三两三钱六分,礼部皂隶工食九两,共用银一百七十七两三钱八分八厘。

会试二宴赁办家火,合用银台盏十六副,牙箸十六双,红段销金卓帏十六副,红段坐褥十六副,锡镶钟托二百八十六副,锡镶箸二百八十六双,红绢卓帏一百件,青绢卓帏一百件,锡酒素二百把,锡执壶十六把,水火炉三十副,火壶八把,茶壶八把,春盛十六架,拿盒十六副,托盘一百二十面,食盒八抬,红毡八十条,果盒八个并果,木炭八包,春盛果子、茶叶八包,答应人夫二十六名,火盆六个,火厢六个,炙砚十二个,共银一十九两六钱五分。

会试场内供给补办家火,合用铁烛剪十六把,铁镮锥二十四把,铁烛心钉二千个,铁锤錾一副,铁■〈钅敖〉盘八面,铁锅铲三十把,铁火箸二十四双,铁帘钩四副,菜刀四十六把,铁曲碎一百二十六副,铁炉条五十副,铁火盆二个并架,铁炙砚六个,铁云板三面,宽■〈钅匽〉大铁锅三十六口,窄■〈钅匽〉小铁锅四十六口,窄■〈钅匽〉大铁锅四十四口,铁通条三十九根,小铁杓四十把,大铁杓十二把,常山大铁锁一百二十二把,常山小铁锁二百二十二把,常山中恰锁二百把,枣核钉一千八百个,铁斧头四把,铁锨三十二把,铁烛签二千五百个,铁索三条,裁刀二把,卷箱铁事件三十四副,铁钩子一斤八两,白磁碟二百个,花磁碟五十个,青磁浅碗一百二十个,青磁化茶钟六十个,研红碟五百五十个,花磁酒钟四十个,案板六十八面,木凳九十条,木梆二个,路灯杆五十七根,木方盘一千一百个,柳杆二百五十根,门帘杆三十根,竹片四十八块,钥匙匣一个,木杠七百根,木床四十二张,手牌十面,床帐竹杆三十根,大小木桶六十只,大锅盖四十个,大缸盖二个,小锅盖五十个,把筒二十个,木烛台十八副,拶子十副,卷箱一百六十只,扛架一百六十个,木杓十六把,木掀二把,进题桶三个,红黄钥匙绳穗十副,黄锦绳六条,红锦绳十二条,绵手索九条,水桶绳三十二条,蓝绵绳五十八条,大连绳五十条,捆卷绳二万一千条,大麻绳三百八十五斤,苘麻七十斤,小乌盆二十个,大黑盆三十个,磁灯盏一百个,黄磁盆十三个,黄磁礶三百五十个,水桶三千四百个,水斗三十六个,柳斗三个,柳升二十一个,苕帚八十七把,小笊■〈▯黎〉三十八把,火扇二十八把,大罩篱三十三把,刷帚六十五把,竹扫帚三十四把,马尾箩四个,簸箕五十七个,水瓢四十三个,棕刷二十把,绢罗二个,筭盘六面,竹灯挂四十个,水提五十个,米筛二个,锡镶乌木箸二十把,红箸四百把,石臼八个,黄红夹板七副,竹签二百五十根,誊卷红石三十斤,银朱十一两,云香二斤,苍术八斤,白芨十斤,砂浅四十个,大小砂锅四百个,砂■〈石兆〉九十个,蒸饭甑十六副,蒸笼四副,蒸饭布二匹,半铺房面袋十五条,盖饭桶布四匹,大石砚八个,小石砚四百八十个,进题灯笼八个,竹灯笼八十个,锡酒吊四副,锡茶壶二把,锡酒壶二把,锡酒镦漏二副,锡油提二个,锡油滴镦漏三件,荆芭二十五扇,盛饭大筐十五个,荆筐九十个,大秤二连,钩秤二连,盘秤二连,红绵纸四刀,宛红纸四十一张,包裹纸六刀,大旗缨八个,糊灯笼红绿纱六丈,芦席七十五领,金华酒坛三百十二个,油盒担四十抬,取灯六捆,赁彩楼三座,定更香十四束,水缸一百九十口,烧煤土十二车,蒲包三千二百个,红黄毡八条,大铜锁十二把,土坯一千个,打扫夫八百名,场内闭门夫一百七十名,蒲席八领,雨伞六十把,沉香四两,温州象、围棋各一副,网巾一顶,遮阳扇四把,大雨伞四把,药剂杂药银五钱,掇手曲碎、了吊八十副,烧饼石子二担,段帽一顶,白蜡四两,白蜡烛二十枝,温州坐桶二个,大呈文纸五十张,刚连纸一批,判笔二十枝,徽墨二十笏,油漆木盘四面,稳锡烛台二副,锡水火炉二副,臼油烛一百枝,共银三百四十七两二钱二厘二毫。

会试内供给赁家火,合用金卓三十二张,围屏十四架,锡朱盒十八副,椅子一百三十把,红心卓一百二十张,花衣架十一座,花面架八座,锡酒素四十把,锡火壶四把,银汤壶四把,锡茶壶四把,手盒十四副,拿盒六副,拿盘四十面,锡水火炉四副,红段坐褥十件,锡烛台十副,红毡十条,红绢卓帏四十件,红段销金卓帏十件,银台盏八副,牙箸二十双,镶银钟二十个,花磁碟一千六百个,汤饭碗三百个,磁花钟一百二十个,镶钟托一百二十副,镶箸一百双,茶匙一百张,春盛六架,红绢卓套六个,凉席卓垫八件,凉席坐垫八件,茶叶一百包,茶果银一两,判笔二十枝,银朱二斤,徽墨八锭,木炭银一两,往回搬运家火人夫、答应人夫五名,共银八十二两四钱三分。

译会试二宴租赁置办家火,共需银台盏十六副、牙箸十六双、红段销金桌帏十六副、红段坐褥十六副、锡镶钟托二百八十六副、锡镶箸二百八十六双、红绢桌帏一百件、青绢桌帏一百件、锡酒素二百把、锡执壶十六把、水火炉三十副、火壶八把、茶壶八把、春盛十六架、拿盒十六副、托盘一百二十面、食盒八抬、红毡八十条、果盒八个及果品、木炭八包、春盛果子和茶叶八包、答应人夫二十六名、火盆六个、火厢六个、炙砚十二个,共用银一十九两六钱五分。会试场内供给补办家火,共需铁烛剪十六把、铁镮锥二十四把、铁烛心钉二千个、铁锤錾一副、铁■〈钅敖〉盘八面、铁锅铲三十把、铁火箸二十四双、铁帘钩四副、菜刀四十六把、铁曲碎一百二十六副、铁炉条五十副、铁火盆二个及架、铁炙砚六个、铁云板三面、宽■〈钅匽〉大铁锅三十六口、窄■〈钅匽〉小铁锅四十六口、窄■〈钅匽〉大铁锅四十四口、铁通条三十九根、小铁杓四十把、大铁杓十二把、常山大铁锁一百二十二把、常山小铁锁二百二十二把、常山中恰锁二百把、枣核钉一千八百个、铁斧头四把、铁锨三十二把、铁烛签二千五百个、铁索三条、裁刀二把、卷箱铁事件三十四副、铁钩子一斤八两、白磁碟二百个、花磁碟五十个、青磁浅碗一百二十个、青磁化茶钟六十个、研红碟五百五十个、花磁酒钟四十个、案板六十八面、木凳九十条、木梆二个、路灯杆五十七根、木方盘一千一百个、柳杆二百五十根、门帘杆三十根、竹片四十八块、钥匙匣一个、木杠七百根、木床四十二张、手牌十面、床帐竹杆三十根、大小木桶六十只、大锅盖四十个、大缸盖二个、小锅盖五十个、把筒二十个、木烛台十八副、拶子十副、卷箱一百六十只、扛架一百六十个、木杓十六把、木掀二把、进题桶三个、红黄钥匙绳穗十副、黄锦绳六条、红锦绳十二条、绵手索九条、水桶绳三十二条、蓝绵绳五十八条、大连绳五十条、捆卷绳二万一千条、大麻绳三百八十五斤、苘麻七十斤、小乌盆二十个、大黑盆三十个、磁灯盏一百个、黄磁盆十三个。黄磁礶三百五十个、水桶三千四百个、水斗三十六个、柳斗三个、柳升二十一个、苕帚八十七把、小笊■〈▯黎〉三十八把、火扇二十八把、大罩篱三十三把、刷帚六十五把、竹扫帚三十四把、马尾箩四个、簸箕五十七个、水瓢四十三个、棕刷二十把、绢罗二个、筭盘六面、竹灯挂四十个、水提五十个、米筛二个、锡镶乌木箸二十把、红箸四百把、石臼八个、黄红夹板七副、竹签二百五十根、誊卷红石三十斤、银朱十一两、云香二斤、苍术八斤、白芨十斤、砂浅四十个、大小砂锅四百个、砂■〈石兆〉九十个、蒸饭甑十六副、蒸笼四副、蒸饭布二匹、半铺房面袋十五条、盖饭桶布四匹、大石砚八个、小石砚四百八十个、进题灯笼八个、竹灯笼八十个、锡酒吊四副、锡茶壶二把、锡酒壶二把、锡酒镦漏二副、锡油提二个、锡油滴镦漏三件、荆芭二十五扇、盛饭大筐十五个、荆筐九十个、大秤二连、钩秤二连、盘秤二连、红绵纸四刀、宛红纸四十一张、包裹纸六刀、大旗缨八个、糊灯笼红绿纱六丈、芦席七十五领、金华酒坛三百十二个、油盒担四十抬、取灯六捆、赁彩楼三座、定更香十四束、水缸一百九十口、烧煤土十二车、蒲包三千二百个、红黄毡八条、大铜锁十二把、土坯一千个、打扫夫八百名、场内闭门夫一百七十名、蒲席八领、雨伞六十把、沉香四两、温州象、围棋各一副、网巾一顶、遮阳扇四把、大雨伞四把、药剂杂药银五钱、掇手曲碎、了吊八十副、烧饼石子二担、段帽一顶、白蜡四两、白蜡烛二十枝、温州坐桶二个。大呈文纸五十张、刚连纸一批、判笔二十枝、徽墨二十笏、油漆木盘四面、稳锡烛台二副、锡水火炉二副、臼油烛一百枝,共用银三百四十七两二钱二厘二毫。会试场内供给租赁家火,共需金桌三十二张、围屏十四架、锡朱盒十八副、椅子一百三十把、红心桌一百二十张、花衣架十一座、花面架八座、锡酒素四十把、锡火壶四把、银汤壶四把、锡茶壶四把、手盒十四副、拿盒六副、拿盘四十面、锡水火炉四副、红段坐褥十件、锡烛台十副、红毡十条、红绢桌帏四十件、红段销金桌帏十件、银台盏八副、牙箸二十双、镶银钟二十个、花磁碟一千六百个、汤饭碗三百个、磁花钟一百二十个、镶钟托一百二十副、镶箸一百双、茶匙一百张、春盛六架、红绢桌套六个、凉席桌垫八件、凉席坐垫八件、茶叶一百包、茶果银一两、判笔二十枝、银朱二斤、徽墨八锭、木炭银一两、往返搬运家火的人夫及答应人夫五名,共用银八十二两四钱三分。

会试场内供给匠作工食宴图工匠银六钱,封门匠银一两二钱,铁匠银六钱,剪烛匠银一两二钱,蒸饭夫银四两八钱,油漆匠银六钱,绳匠银六钱,褙背匠银二两八钱,瓦匠银六钱,拖炉匠银七两二钱,淘井匠银一两二钱,搭棚匠银一两二钱,漏粉匠银六钱,裁缝匠银六钱,箍桶匠银六钱,研红匠银一两二钱,打锡匠银六钱,烧饼匠银六两,阴阳生银六钱,补锅匠银六钱,木匠银六钱,粘果匠银六钱,浇糖匠银一两二钱,共银三十五两八钱。

会试场内供给木柴、煤、炭、秫苇:合用木柴六万六千六百四十斤,木炭三万二千七百九十七斤,煤炸三万三千七百二十斤,秫秸一万八千六十斤,芦苇四千一百三十斤,大床六张,苘麻六百五十斤,共银二百七十九两九钱四分九厘一毫。

会试场外供给抬送行李烛卷人夫等项:抬铺房卓椅等项夫七十八名,抬卷烛石砚夫二百六十六名。抬围屏夫八名,抬封号宴夫二十九名,抬主考等行李夫六百六名,抬入帘宴夫一百三十名,赁盒担六十二抬,三场进题打灯笼火把夫一百八名,场前听用夫十二名,三场点举人火把八百个,人夫八十名,三场进题灯烛竹绳银一两,抬主考等出场家火行李夫九百二十五名,进呈试录打灯笼夫十六名,进录用油烛火把竹绳银八分,甜水一百车,折大送小宴盒担人夫银二十八两九钱六分,共银一百一十六两四钱六分。

以上八项,通共该银壹千壹百贰两柒钱捌分叁毫,二县铺税银均办。

会试场主考、监试等官用过轿伞、执事、夫皂、马匹:主考兼知贡举官二员下:明轿一乘,赁银二钱;黄绢伞二把,赁银六分;大雨伞二把,银四分;大金扇二把,银四分;骨朵二对,银三分;牙杖二对,银二分;执事二副,银一钱六分;蓝帽十顶,银一分;红段轿坐褥二个,借用;轿夫青衣十六件,止赁八件,银八分;皂隶三十名,工食银一两八钱;轿夫十六名,工食银二两五钱六分。监试搜检察院下:红段马坐褥二件,赁银一钱二分;白扇二把,赁银二分;大雨伞二把,赁银四分;交床二个,赁银六厘;青绢伞二顶,赁银二钱;红绢十六顶,赁银一分六厘;皂隶十六名,工食银二两八钱八分;坐马二匹,工食银四钱。同考官八员,中书官一员:青布马坐褥九件,赁银三钱六分;青绢伞九顶,赁银九钱;大雨伞九把,赁银一钱八分;交床九个,赁银二分七厘;红帽四十五顶,赁银四分五厘;皂隶四十五名,工食银二两七钱;坐马九匹,工食银一两八钱。礼部提调员外下:红段马坐褥一件,赁银六分;青绢伞一顶,赁银一钱;大雨伞一顶,赁银二分;白扇一把,赁银一分;交床一个,赁银三厘;红帽八顶,赁银八厘;坐马一匹,工食银二钱;皂隶八名,工食银四钱八分。礼部会试提调主事票取进题马五匹,三场共马十五匹,工食银一两五钱;灯夫五名,三场共十五名,工食银四钱五分。礼部会试提调员外票取送进呈试录,合用马十五匹,工食银一两五钱。礼部会试提调员外票取马五匹,工食银五钱。礼部精膳司出场用皂隶八名,工食银二钱四分。迎送状元归第,上坐马匹工食银一钱;红段马坐褥一件,赁银六分;执事一对,赁银八分;黄绢伞一顶,赁银三分;黑扇一把,赁银二分;雨伞一把,赁银二分;交床一个,赁银三厘;皂隶十四名,工食银四钱二分。本府老爷:黄绢伞一顶,赁银三分;大金扇一柄,赁银二分;皂隶二名,工食银六分,共银二十两五钱九分八厘。

会试场杂办钱粮,搜检察院,合用白米六盘,白面六盘,猪肉三肘,活鹅三只,活鸭六只,活鸡六只,荔枝三盘,圆眼三盘,核桃三盘。胶枣三盘,红烛三盘,金酒三尊,刑具一副,大呈文纸一百张,中呈文纸一百张,连七纸一百张,毛边纸二十张,碗红纸五张,佥判笔四枝,银朱二两,徽墨一笏,有架白牌二十面,共银八两五分。

礼部提调取用刑具一副,梨板三十片,椴板二十片,鲜鱼、黄腊银五两八钱,入场书皂工食银五两五钱五分,协济银三百三十一两二钱七分,共银三百五十五两四分。

本府通判在场点名,合用白米一盘,白面一盘,猪肉一肘,活鸡二只,核桃一盘,胶枣一盘,金酒一尊,大呈文纸五十张,中呈文纸五十张,毛边纸十张,连七纸五十张,碗红纸三张,佥判笔二枝,银朱一两,酒饭三卓,共银一两九钱九分五厘。

太仓关支米麦帮贴脚价角二十一两一钱一分七厘五毫。

以上五项,共该银肆百陆两捌钱伍毫,本县铺税银支办。

△殿试

(万历二十年分数)

译会试场内供给匠作工食和宴图工匠费用:封门匠银一两二钱,剪烛匠一两二钱,蒸饭夫四两八钱,褙背匠二两八钱,拖炉匠七两二钱,淘井匠一两二钱,搭棚匠一两二钱,研红匠一两二钱,烧饼匠六两,浇糖匠一两二钱;宴图工匠、铁匠、油漆匠、绳匠、瓦匠、漏粉匠、裁缝匠、箍桶匠、打锡匠、阴阳生、补锅匠、木匠、粘果匠各银六钱,共用银三十五两八钱。会试场内供给木柴、煤、炭、秫苇,共需木柴六万六千六百四十斤、木炭三万二千七百九十七斤、煤炸三万三千七百二十斤、秫秸一万八千六十斤、芦苇四千一百三十斤、大床六张、苘麻六百五十斤,共用银二百七十九两九钱四分九厘一毫。会试场外供给抬送行李、蜡烛、试卷等项夫役:抬铺房桌椅等物七十八名,抬试卷、蜡烛、石砚二百六十六名,抬围屏八名,抬封号宴二十九名,抬主考等行李六百六名,抬入帘宴一百三十名,租盒担六十二抬,三场进题打灯笼火把夫一百八名,场前听用夫十二名,三场点举人火把八百个、人夫八十名,三场进题灯烛竹绳银一两,抬主考等出场家火行李夫九百二十五名,进呈试录打灯笼夫十六名,进录所用油烛、火把、竹绳银八分,甜水一百车,折大送小宴盒担人夫银二十八两九钱六分,共用银一百一十六两四钱六分。以上八项合计应支银壹千壹百贰两柒钱捌分叁毫,由二县平均办理铺税银。会试场中主考、监试等官使用过的轿伞、执事、夫役、皂隶、马匹如下:主考兼知贡举官二员以下,明轿一乘,租银二钱;黄绢伞二把,租银六分;大雨伞二把,银四分;大金扇二把,银四分;骨朵二对,银三分;牙杖二对,银二分;执事二副,银一钱六分;蓝帽十顶,银一分;红段轿坐褥二个,借用;轿夫青衣十六件,只租八件,银八分;皂隶三十名,工食银一两八钱;轿夫十六名,工食银二两五钱六分。监试搜检察院以下,红段马坐褥二件,租银一钱二分;白扇二把,租银二分;大雨伞二把,银四分;交床二个,租银六厘;青绢伞二顶,租银二钱;红绢十六顶,租银一分六厘;皂隶十六名,工食银二两八钱八分;坐马二匹,工食银四钱。同考官八员、中书官一员以下,青布马坐褥九件,租银三钱六分;青绢伞九顶,租银九钱;大雨伞九把,租银一钱八分。交床九个,租银二分七厘;红帽四十五顶,租银四分五厘;皂隶四十五名,工食银二两七钱;坐马九匹,工食银一两八钱。礼部提调员外以下,红段马坐褥一件,租银六分;青绢伞一顶,租银一钱;大雨伞一顶,租银二分;白扇一把,租银一分;交床一个,租银三厘;红帽八顶,租银八厘;坐马一匹,工食银二钱;皂隶八名,工食银四钱八分。礼部会试提调主事票取进题马五匹,三场共马十五匹,工食银一两五钱;灯夫五名,三场共十五名,工食银四钱五分。礼部会试提调员外票取送进呈试录,需马十五匹,工食银一两五钱。礼部会试提调员外票取马五匹,工食银五钱。礼部精膳司出场使用皂隶八名,工食银二钱四分。迎送状元回府,上坐马匹工食银一钱;红段马坐褥一件,租银六分;执事一对,租银八分;黄绢伞一顶,租银三分。黑扇一把,租银二分;雨伞一把,租银二分;交床一个,租银三厘;皂隶十四名,工食银四钱二分。本府老爷使用黄绢伞一顶,租银三分;大金扇一柄,租银二分;皂隶二名,工食银六分,共用银二十两五钱九分八厘。会试场杂办钱粮,搜检察院共需白米六盘、白面六盘、猪肉三肘、活鹅三只、活鸭六只、活鸡六只、荔枝三盘、圆眼三盘、核桃三盘、胶枣三盘、红烛三盘、金酒三尊、刑具一副、大呈文纸一百张、中呈文纸一百张、连七纸一百张、毛边纸二十张、碗红纸五张、佥判笔四枝、银朱二两、徽墨一笏、有架白牌二十面,共用银八两五分。礼部提调领取刑具一副、梨板三十片、椴板二十片,鲜鱼和黄蜡银五两八钱;入场书办、皂隶工食银五两五钱五分;协济银三百三十一两二钱七分,共用银三百五十五两四分。本府通判在考场点名,共需白米一盘、白面一盘、猪肉一肘、活鸡二只、核桃一盘、胶枣一盘、金酒一尊、大呈文纸五十张、中呈文纸五十张、毛边纸十张、连七纸五十张、碗红纸三张、佥判笔二枝、银朱一两、酒饭三桌,共用银一两九钱九分五厘。太仓关支取米麦的帮贴脚价二十一两一钱一分七厘五毫。以上五项共计银肆百陆两捌钱伍毫,由本县铺税银支办。殿试。万历二十年的数目。

御览登科录纸六百张,奏本纸六万张,大黄夹榜纸二百张,中夹纸四千张,蓝青连七纸七十四张,碧青纸七百五十张,大白连七纸九千四百五十张,行移纸一千二百三十八张,黄绫一丈五尺,红绫一丈五尺,蓝绫四丈,蓝绢一十四丈,黄罗销金袱六个,红罗销金袱五个,牙圈三十个,紫石砚七十个,心红三十两,上笔一百五十枝,上墨三十笏,中墨七斤半,墨煤六斤,面六十五斤,棕十斤八两,梨板八十片,蜡烛七百五十枝,锡印盒十五个,绵纸簿五十扇,漆匣砚五十个,锡笔架五十个,锡水滴五十个,大红开化纸一百五十张,白芨一两,小样挝笔二枝,镇纸石四十块,朱墨二锭,兔毫笔二百枝,烟墨二十笏,银朱二斤,锁钥五副,裁刀四把,黄红毡五十条,大糊刷四把,黄磁盆二个,铁锁四把,黄绢包袱三十五个,大油绢包袱一十七个,剪子四把,抿子四把,青布门帘四十个,以上共该银四百四十六两四钱三分六厘,二县召商分办。

礼部住宿床帐家火:合赁锡面盆五十个,锡茶壶三十六个,锡烛台六十对,锡夜壶六十把,锡朱盒十六副,锡酒壶十二把,红卓八十张,椅子八十把,彩漆卓六张,彩漆琴卓六张,食盒六抬,大托盘六十八面,攒盒三十六个,捧盘二十个,捧盒十副,手盒二十二副,小方盒二百个,大方盒二十五个,上彩漆床二十六张,中彩漆床九十张,铜面盆二十个,面盆架五十四个,衣架六十座,手巾七十条,净桶七十二个,围屏四十四架,磁花钟四百个,茶匙四百张,圆盒三百个,磁夜壶二十个,大磁盘六百个,大磁碟二千个,果碟八百个,汤饭碗一百个,浅碗一百个,木烛台一百对,青布门帘二十副,红销金卓围五副,段坐褥十副,脚凳十条,水火酒炉六副,粘果八卓,帐幔蓝布四十六匹,水缸四口,案板四块,大小乌盆十个,板凳八条,大小铁锅六口,水桶钩担二副,绕廊红绢二十匹,糊房裱褙匠一百二十工,搭黄榜等席棚工食三两六钱,结彩十五架,以上共赁银六十两七钱五分六厘,二县分办,拘行户解送。

礼部取用烛炭、恩荣宴图纸张:蜡烛四百枝,木炭一千斤,黄绒绳四条,大磁青纸五十张,烟子二斤,水胶八两,枣核钉十六个,二寸钉十个,大呈文纸一千张,毛边纸五百张,大红纸七十张,连七纸五百张,梨板二块,糊面二斤,徽墨五块,大宴轴一杆,饭轴二杆,油漆匠工食二钱,刊字匠工食一两二钱,木匠工食二钱,刷印匠工食一两,裱褙匠工食七钱,书办工食二两一钱,以上共该银二十四两八钱六分八厘,二县分办。

光禄寺晚宴,取木烛台二百对,银一两六钱,二县分办。

总计:殿试合用登科录纸张、床帐、家火等四项,共该银伍百叁拾叁两陆钱陆分,于二县铺存银内支。

△乡会试武举

(据万历十七年武乡试,十八年武会试数)

按院行委本府治中、通判各一员考校,合用酒饭酒二两肆钱,二县均办。

修理贡院会经堂厢房门墙壁油饰,银二两六钱三分。糊饰内外帘经房窗户、顶隔、书架、卓面,银六两八钱四分五厘。修造满堂红面盆架,工料银一两四钱二分五厘。造帽架、木界方、木签、毛葫芦等项,工料银二两二钱一分。造号口站、立巡风碑,工料银六钱二分三厘。修饰连盘号房卓板、栅栏,工料银一两一钱四分二厘。造各处炉灶工料银三两三钱六分。修饰圣旨牌路灯杆工料银五钱七分五厘。修饰提调厅、弥封受卷供给所、誊录刊字等房门窗、书架、床卓等项,工料银一两二钱七分六厘。修补府库两厨夫房、大中门猪圈等项,物料银三钱一分五厘。里围墙倒塌五丈,工料银六两三钱七分。补大门外鹿角木、里围墙蜈蚣木,工料银二两三钱八分。打扫贡院人夫工食银一十二两六钱。以上武场会试修理共银四十一两七钱五分一厘,二县均办。

译御览登科录纸六百张、奏本纸六万张、大黄夹榜纸二百张、中夹纸四千张、蓝青连七纸七十四张、碧青纸七百五十张、大白连七纸九千四百五十张、行移纸一千二百三十八张、黄绫一丈五尺、红绫一丈五尺、蓝绫四丈、蓝绢一十四丈、黄罗销金袱六个、红罗销金袱五个、牙圈三十个、紫石砚七十个、心红三十两、上笔一百五十枝、上墨三十笏、中墨七斤半、墨煤六斤、面六十五斤、棕十斤八两、梨板八十片、蜡烛七百五十枝、锡印盒十五个、绵纸簿五十扇、漆匣砚五十个、锡笔架五十个、锡水滴五十个、大红开化纸一百五十张、白芨一两、小样挝笔二枝、镇纸石四十块、朱墨二锭、兔毫笔二百枝、烟墨二十笏、银朱二斤、锁钥五副、裁刀四把、黄红毡五十条、大糊刷四把、黄磁盆二个、铁锁四把、黄绢包袱三十五个、大油绢包袱一十七个、剪子四把、抿子四把、青布门帘四十个。以上共计银四百四十六两四钱三分六厘,由二县召商分办。礼部住宿所用床帐、家火,需租赁锡面盆五十个、锡茶壶三十六个、锡烛台六十对、锡夜壶六十把、锡朱盒十六副、锡酒壶十二把、红桌八十张、椅子八十把、彩漆桌六张、彩漆琴桌六张、食盒六抬、大托盘六十八面、攒盒三十六个、捧盘二十个、捧盒十副、手盒二十二副、小方盒二百个、大方盒二十五个、上彩漆床二十六张、中彩漆床九十张、铜面盆二十个、面盆架五十四个、衣架六十座、手巾七十条、净桶七十二个、围屏四十四架、磁花钟四百个、茶匙四百张、圆盒三百个、磁夜壶二十个、大磁盘六百个、大磁碟二千个、果碟八百个、汤饭碗一百个、浅碗一百个、木烛台一百对、青布门帘二十副、红销金桌围五副、段坐褥十副、脚凳十条、水火酒炉六副、粘果八桌、帐幔蓝布四十六匹、水缸四口、案板四块、大小乌盆十个、板凳八条、大小铁锅六口、水桶钩担二副、绕廊红绢二十匹;糊房裱褙匠一百二十工,搭黄榜等席棚工食银三两六钱,结彩十五架。以上共租银六十两七钱五分六厘,由二县分办,拘集各行商户解送。礼部领取蜡烛、木炭以及恩荣宴图所用纸张:蜡烛四百枝、木炭一千斤、黄绒绳四条、大磁青纸五十张、烟子二斤、水胶八两、枣核钉十六个、二寸钉十个、大呈文纸一千张、毛边纸五百张、大红纸七十张、连七纸五百张、梨板二块、糊面二斤、徽墨五块、大宴轴一杆、饭轴二杆;油漆匠工食二钱、刊字匠一两二钱、木匠二钱、刷印匠一两、裱褙匠七钱、书办二两一钱。以上共计银二十四两八钱六分八厘,由二县分办。光禄寺晚宴领取木烛台二百对,银一两六钱,由二县分办。总计:殿试所需登科录纸张、床帐、家火等四项,共计银伍百叁拾叁两陆钱陆分,从二县铺存银中支出。乡试、会试武举。据万历十七年武乡试、十八年武会试的数目。按察院发文委派本府治中、通判各一员主持考校,共需酒饭酒银二两四钱,由二县平均办理。修理贡院会经堂厢房的门、墙并油饰,银二两六钱三分;糊饰内外帘经房的窗户、顶隔、书架、桌面,银六两八钱四分五厘;修造满堂红面盆架,工料银一两四钱二分五厘;制造帽架、木界方、木签、毛葫芦等,工料银二两二钱一分;制造号口站、竖立巡风碑,工料银六钱二分三厘;修饰连盘号房桌板、栅栏,工料银一两一钱四分二厘;制造各处炉灶,工料银三两三钱六分;修饰圣旨牌、路灯杆,工料银五钱七分五厘;修饰提调厅、弥封受卷供给所、誊录刊字等房的门窗、书架、床桌等,工料银一两二钱七分六厘;修补府库两厨夫房、大中门猪圈等,物料银三钱一分五厘;里围墙倒塌五丈,工料银六两三钱七分;补大门外鹿角木、里围墙蜈蚣木,工料银二两三钱八分;打扫贡院人夫工食银一十二两。以上武场会试修理共银四十一两七钱五分一厘,由二县平均办理。

武场会试上下马二宴,合用卓五百一十八张,椅子一百三十把,盒担五百二十抬,寸盘一千五百二十面,粘果匠二百四十四工,粘果面五百二十斤,粘果纸二十刀,封果顶红纸二百张,粘果用煤八百斤,粘果用木炭四十八斤,粘果房打炉土坯人工银二钱八分,捧盘、斟酒子弟二百六十八名,锦彩十二架,彩亭四座,围棚红绢二十匹,执旗夫八十名,遮旸蓝布一百二十匹,花管二百副,露台厨房席棚十二座,厨子一百一十二工,土坯三千二百个,泥水匠六工,手牌四十面,土作四工,大铁锅二十八口,水缸二十四口,案板二十四块板,凳五十条,乌盆四十个,砂锅连盖八十个,水桶八副,牛油烛二十斤,铁通条、锨镢二十件,水瓢二十个,苕帚、簸箕八十件,芦席八领,晾点心苇箔十条,城杓二把,灯笼十对,黑碗三十个,蒸笼十六副,水夫十六工,厨房用煤六千斤,煤土四车,油篓八个,木炭四百斤,木炭八百斤,磁器一万一千四百个,茶钟汤碗四百个,河西盘一千三百个,人物劝碗四个,长柄白牌八面,大小秤四根,兵部皂隶二名,工食二两四钱。

二宴赁办家火:金台盏二十八副,金镶牙箸二十八双,红段座褥二十八件,红段销金卓帏二十八件,执壶二十八把,红绢卓帏八十件,青绢卓帏六十件,银镶酒钟并托六十副,锡镶酒钟并托六十副,锡镶箸一百二十双,水火炉二十八副,酒素十六把,漆托盘二十八面,拿盘一百二十面,拿盒二十八副,茶钟一百六十个,春盛二十架,火壶八把,茶壶八把,汤壶十二把,围屏二十架,食盒八抬,果盒四个,并□□春盛果子茶叶、茶果,木炭八包,红烛三十二对,牙香四包,答应人夫三十二名。以上武举会场上下马二宴卓椅等项,并赁厢长家火,共银一百四两八钱九厘,二县均办。

武场会试内供给补办家火:大铁锅三十五口,小铁锅十五口,大铁杓六把,小铁杓二十六把,铁铲十把,铁烛剪十把,铁通条十五根,铁火箸十五双,铁帘钩十副,铁菜刀十五把,铁锨二十六把,铁曲碎六十副,铁锥二十把,大炉条四副,大铁锁一把,常山大铁锁四十把,常山小铁锁三十六把,常山招锁七十把,枣核钉八百斤,双连钉六斤,铁■〈钅敖〉盘一面,铁斧四把,盘秤二连,钩秤二连,大秤二连,花磁碟六百个,青磁浅碗一百个,青磁花茶钟四十个,花磁酒钟四十个,磁灯盏五十个,大乌盆四十个,黄磁盆二十五个,黄磁礶一百六十个,大小砂锅一百五十个,砂浅五十个,砂■〈石兆〉六十个,酒托四十个,马尾罗三个,簸箕二十个,水斗三十个,柳斗十个,刷帚三十把,笤帚七十把,小罩篱五十把,石舂八个,木杓六十把,棕刷十五把,算盘八面,红石二十斤,大旗缨四个,绢罗二个,竹扫帚三十把,烧煤十六车,取灯四十把,竹水提二十个,灯草一斤,白矾八两,苏木二两,槐子八两,锡镶箸十把,黄红钥匙穗八副,进题桶一个,把桶十二个,大木桶十八只,糖桶十只,大锅盖三十六个,小锅盖四十四个,中蒸笼八副,小蒸笼八副,饭甑十八副,蒸饭布二匹,盛面口袋十一条,灯笼红纱六丈,进题纱灯八个,竹丝灯笼三十个,路灯杆二十四根,木梆三个,木杠二百五十根,大小案板三十块,木方盘三百二十个,木凳三十八条,麻绳二百一十个,捆卷绳一千八百条,荆筐三十五个,荆笆十扇,定更香三束,苍术五斤,芸香一斤八两,白芨十斤,安息香二百枝,沉速香八两,锡茶壶二把,锡镦漏二副,锡酒壶四把,锡夜壶二把,锡灯台四座,铜茶匙十五张,包裹纸七刀,红绵纸四刀,中呈文纸二百张,连七纸四百张,判笔二十枝,全坚笔四十枝,烟墨二斤,小石砚二十个,芦席三十领,油盒二十副,金酒坛二百个,水缸一百四十口,蒲包六百四十个,门帘杆二十根,竹板三十块,卷箱二十八只,卷架二十八副,大床四张,中床五张,彩楼四座,帐幔十二副,大小雨伞二十把,水瓢二十个,棕履二十双,儒士写号口等牌工食银一两,写帖书手二名,工食一两八钱,誊录书手六十名,工食九两。以上武场内供给补办银九十二两二钱八厘七毫五丝,二县均办。

译武场会试上下马二宴,共需桌五百一十八张、椅子一百三十把、盒担五百二十抬、寸盘一千五百二十面、粘果匠二百四十四工、粘果面五百二十斤、粘果纸二十刀、封果顶红纸二百张、粘果用煤八百斤、木炭四十八斤、粘果房打炉所需土坯和人工银二钱八分、捧盘斟酒子弟二百六十八名、锦彩十二架、彩亭四座、围棚红绢二十匹、执旗夫八十名、遮阳蓝布一百二十匹、花管二百副、露台厨房席棚十二座、厨子一百一十二工、土坯三千二百个、泥水匠六工、手牌四十面、土作四工、大铁锅二十八口、水缸二十四口、案板二十四块、板凳五十条、乌盆四十个、带盖砂锅八十个、水桶八副、牛油烛二十斤、铁通条和锨镢二十件、水瓢二十个、苕帚和簸箕八十件、芦席八领、晾点心苇箔十条、城杓二把、灯笼十对、黑碗三十个、蒸笼十六副、水夫十六工、厨房用煤六千斤、煤土四车、油篓八个、木炭四百斤、木炭八百斤、磁器一万一千四百个、茶钟汤碗四百个、河西盘一千三百个、人物劝碗四个、长柄白牌八面、大小秤四根、兵部皂隶二名,工食银二两四钱。二宴租赁置办家火,共需金台盏二十八副、金镶牙箸二十八双、红段坐褥二十八件、红段销金桌帏二十八件、执壶二十八把、红绢桌帏八十件、青绢桌帏六十件、银镶酒钟连托六十副、锡镶酒钟连托六十副、锡镶箸一百二十双、水火炉二十八副、酒素十六把、漆托盘二十八面、拿盘一百二十面、拿盒二十八副、茶钟一百六十个、春盛二十架、火壶八把、茶壶八把、汤壶十二把、围屏二十架、食盒八抬、果盒四个,并配有春盛果子、茶叶和茶果,木炭八包、红烛三十二对、牙香四包、答应人夫三十二名。以上武举会场上下马二宴的桌椅等物及租赁厢长家火,共用银一百四两八钱九厘,由二县平均办理。武场会试内供给补办家火,共需大铁锅三十五口、小铁锅十五口、大铁杓六把、小铁杓二十六把、铁铲十把、铁烛剪十把、铁通条十五根、铁火箸十五双、铁帘钩十副、铁菜刀十五把、铁锨二十六把、铁曲碎六十副、铁锥二十把、大炉条四副、大铁锁一把、常山大铁锁四十把、常山小铁锁三十六把、常山招锁七十把、枣核钉八百斤、双连钉六斤、铁■〈钅敖〉盘一面、铁斧四把、盘秤二连、钩秤二连、大秤二连、花磁碟六百个、青磁浅碗一百个、青磁花茶钟四十个、花磁酒钟四十个、磁灯盏五十个、大乌盆四十个、黄磁盆二十五个、黄磁礶一百六十个、大小砂锅一百五十个、砂浅五十个、砂■〈石兆〉六十个、酒托四十个、马尾罗三个、簸箕二十个、水斗三十个、柳斗十个、刷帚三十把、笤帚七十把、小罩篱五十把、石舂八个、木杓六十把、棕刷十五把、算盘八面、红石二十斤、大旗缨四个、绢罗二个、竹扫帚三十把、烧煤十六车、取灯四十把、竹水提二十个、灯草一斤、白矾八两、苏木二两、槐子八两、锡镶箸十把、黄红钥匙穗八副、进题桶一个、把桶十二个、大木桶十八只、糖桶十只、大锅盖三十六个、小锅盖四十四个、中蒸笼八副、小蒸笼八副、饭甑十八副、蒸饭布二匹、盛面口袋十一条、灯笼红纱六丈、进题纱灯八个、竹丝灯笼三十个、路灯杆二十四根、木梆三个、木杠二百五十根、大小案板三十块、木方盘三百二十个、木凳三十八条、麻绳二百一十个、捆卷绳一千八百条、荆筐三十五个、荆笆十扇、定更香三束、苍术五斤。芸香一斤八两、白芨十斤、安息香二百枝、沉速香八两、锡茶壶二把、锡镦漏二副、锡酒壶四把、锡夜壶二把、锡灯台四座、铜茶匙十五张、包裹纸七刀、红绵纸四刀、中呈文纸二百张、连七纸四百张、判笔二十枝、全坚笔四十枝、烟墨二斤、小石砚二十个、芦席三十领、油盒二十副、金酒坛二百个、水缸一百四十口、蒲包六百四十个、门帘杆二十根、竹板三十块、卷箱二十八只、卷架二十八副、大床四张、中床五张、彩楼四座、帐幔十二副、大小雨伞二十把、水瓢二十个、棕履二十双;儒士书写号口等牌工食银一两,写帖书手二名工食银一两八钱,誊录书手六十名工食银九两。以上武场内供给补办银九十二两二钱八厘七毫五丝,由二县平均办理。

内供给赁办家火:金卓十张,红心卓一百五十张,椅子一百把,围屏十四副,衣架八座,面架八座,坐褥二十件,红段销金卓帏十四件,红卓套六件,火盆六个,银朱盒十四副,执壶六把,红绢卓帏二十件,春盛八架,银镶钟托三十副,银盘盏十四副,磁碟一千二百个,磁茶钟一百二十个,磁汤饭碗三百个,锡镶钟托七十副,花匙一百张,银镶箸一百二十只,火壶四把,茶壶十把,汤壶四把,酒素三十把,水火炉十个,拿盒十副,手盒十副,银烛台十对,拜毡十条,铜盘二个,茶叶四十包,茶果银四钱八分,银朱二斤,黑墨四锭,佥判笔三十枝,手巾四条,木炭八包,答应人夫六名,往回搬运人夫银一两五钱。以上内供给共银五十九两二钱,二县均办。

武场会试外供给,伺候进题进呈录用纱灯四对,火把火绳各四对,人夫二十四名,兵部正堂并职方司进题录用纱灯十二对,火把火绳十二对,人夫四十八名,红烛四十八枝,场前用长夫八名抬宴盒,担七十抬甜水,价银八钱。以上武场外供给人夫等项,共银一十五两五钱八分,二县均办。

武场会试内供给正办家火银五百一十四两零,系领兵部银,二县委官备办送用。

总计以上乡会武场、考校、修理、上下马宴、盒担人夫等项,共该银叁百拾伍两玖钱肆分捌厘柒毫伍丝,二县均办,俱于铺存银内动支。

武场主考官二员,用轿夫十六名,进出场共工食银二两五钱六分;主考并监试、提调等官进出场用皂隶六十八名,共工食银三两九钱三分;监试、提调、中书等官进出场用马七匹,又出场加马一匹;共银一两五钱;进呈录用短夫五名,工食银一钱二分五厘;明轿一乘,赁银二钱;黄绢伞一顶,赁银五分;大金扇一柄,赁银三分;执事一副,并骨朵、牙杖各一对,共赁银一钱五分二厘五毫;蓝帽十六顶,赁银四分;皂隶红帽四十八顶、桶子帽十顶,赁银一钱一分六厘;青绢伞七顶,赁银三钱五分;大绢雨伞四把,赁银一钱二分;大扇七把,赁银一钱四分;交床七个,赁银七分;刑具一副,银二钱二分。以上共银九两六钱三厘五毫,除大兴外,本县行银内支给。

△杂费

译内供给租赁置办家火,共需金桌十张、红心桌一百五十张、椅子一百把、围屏十四副、衣架八座、面架八座、坐褥二十件、红段销金桌帏十四件、红桌套六件、火盆六个、银朱盒十四副、执壶六把、红绢桌帏二十件、春盛八架、银镶钟托三十副、银盘盏十四副、磁碟一千二百个、磁茶钟一百二十个、磁汤饭碗三百个、锡镶钟托七十副、花匙一百张、银镶箸一百二十只、火壶四把、茶壶十把、汤壶四把、酒素三十把、水火炉十个、拿盒十副、手盒十副、银烛台十对、拜毡十条、铜盘二个、茶叶四十包、茶果银四钱八分、银朱二斤、黑墨四锭、佥判笔三十枝、手巾四条、木炭八包、答应人夫六名、往返搬运人夫银一两五钱。以上内供给共银五十九两二钱,由二县平均办理。武场会试外供给:伺候进题、进呈录所用纱灯四对,火把、火绳各四对,人夫二十四名;兵部正堂及职方司进题、进呈录所用纱灯十二对,火把、火绳各十二对,人夫四十八名,红烛四十八枝;场前使用长夫八名抬宴盒,担甜水七十抬,价银八钱。以上武场外供给人夫等项,共用银一十五两五钱八分,由二县平均办理。武场会试内供给正办家火银五百一十四两整,由领取的兵部银支付,二县委派官员置办并送用。总计以上乡会武场、考校、修理、上下马宴、盒担、人夫等项,共计银叁百拾伍两玖钱肆分捌厘柒毫伍丝,由二县平均办理,全部从铺存银中支出。武场主考官二员,使用轿夫十六名,进出场共工食银二两五钱六分;主考、监试、提调等官进出场使用皂隶六十八名,共工食银三两九钱三分;监试、提调、中书等官进出场用马七匹,出场另加马一匹,共银一两五钱;进呈录用短夫五名,工食银一钱二分五厘;明轿一乘,租银二钱;黄绢伞一顶,租银五分;大金扇一柄,租银三分;执事一副,连骨朵、牙杖各一对,共租银一钱五分二厘五毫;蓝帽十六顶,租银四分;皂隶红帽四十八顶、桶子帽十顶,租银一钱一分六厘;青绢伞七顶,租银三钱五分;大绢雨伞四把,租银一钱二分;大扇七把,租银一钱四分;交床七个,租银七分;刑具一副,银二钱二分。以上共银九两六钱三厘五毫,除大兴县外,由本县行银支给。杂费。

乡饮酒礼,每年二次,除十月大兴县外,宛平县该管正月分。相沿,上席六卓,正宾一,僎宾一,介宾一,主宾二,司正一,每卓用猪肉八斤,银一钱六分;羊肉八斤,银一钱二分;牛肉八斤,银一钱二分;大鹅一只,银二钱;鲜鱼一尾,重五斤,银一钱;糖■〈饣齐〉饼三盘,共一千二百个,共银三钱六分;糖果山二座,重三斤,银一钱二分;荔枝一盘,重三斤八两,银一钱七分五厘;圆眼一盘,重三斤八两,银一钱七分五厘;胶枣一盘,重十斤,银一钱;核桃一盘,一百六十五个,银六分六厘;栗子一盘,重八斤,银一钱四厘;豆酒一坛,银二钱;以上每卓该银二两,共银一十二两。上中席五卓,治中一,通判三,推官一,每卓用猪肉五斤,银一钱;羊肉五斤,银七分五厘;牛肉五斤,银七分五厘;大鸡一只,银五分;鲜鱼一尾,重三斤,银七分五厘;糖■〈饣齐〉饼三盘,共七百二十个,该银二钱一分六厘;糖果山二座,重二斤四两,银九分;荔枝一盘,重二斤八两,价一钱二分五厘;圆眼一盘,重二斤八两,价一钱二分五厘;胶枣一盘,重六斤,价六分;核桃一盘,计一百十个,价四分四厘;栗子一盘,重五斤,价六分五厘;豆酒一坛,价二钱;以上每卓该价一两三钱,共银六两五钱。中席二十六卓,经历一,知事一,照磨二,检校一,知县二,训导十一,县丞四,主簿二,典史二,每卓用猪肉三斤,价六分;羊肉三斤,价四分五厘;牛肉三斤,价四分五厘;鸡一只,价三分四厘;鱼一尾,价三分;糖■〈饣齐〉饼三盘,共二百一十个,价六分三厘;糖果山二座,重一斤八两,价六分;荔枝一盘,重一斤八两,价七分五厘;圆眼一盘,重一斤八两,价七分五厘;胶枣一盘,重四斤,价四分;核桃一盘,计六十个,价二分四厘;栗子一盘,重三斤,价三分九厘;料酒一坛,价四分;以上每卓该价六钱三分,共银一十六两三钱八分。下席八卓,司狱一,库官一,阴阳官一,医官一,众宾四,每卓用猪肉二斤,价四分;羊肉二斤,价三分;牛肉二斤,价三分;鸡一只,价三分;鱼一尾,价二分五厘;糖■〈饣齐〉饼三盘,共一百五十个,价四分五厘;糖果山二座,重一斤,价四分;核桃二盘,计五十个,价二分;胶枣三盘,重三斤,价三分;料酒一个,价四分;以上每卓该价三钱三分,共银二两六钱四分。食卓四十五卓,每席价四钱,共银一十八两,包酒人户领办。各费不等。赁卓椅盒担人夫抬价共银三两;搭盖席棚一座,工价银五钱;结彩三架,彩亭一座,银三钱;大红销金柬套十一付,碗红柬套二十五副,毛边柬套八副并销金、杯箸佥共四钱四分;礼生五十四名,每名折席银二钱五分,共银一十三两五钱;礼生迎宾脚力银一两,小饭银一两二钱;本府县学执事吏七名,共小饭银七钱;粘果纸六刀,每刀四分,共价二钱四分;粘果面五十斤,每十斤银七分,共价三钱五分;粘果匠四名,工食银四钱。

以上共乡饮银计用柒拾柒两壹钱伍分。

遇吏部、詹事府、翰林院、太常寺新官上任,并各庙祭祀、祈祷雨雪、夏冬二至点斋、送乡宦、内相牌匾等项,彩额彩亭,合用多寡不等,每季约用四十余架,每架赁银五分。

本县佐贰,春秋二次上陵夫约用银五两。每年夏冬二至点斋察院灯笼火把,每年约用银一两五钱。本县随朝吏一名,每年工食银一十二两,课程内支给。

各衙门新正:学院、按院、盐院公所各门神、桃符二副,共价一两六钱五分。太仆寺正堂、大门、二门、东西角门、土地祠、后宅门、大小门神、桃符各二十副,共价一两四钱三分二厘。少卿三堂,每堂中小门神、桃符各十一副,共价七钱八分八厘。礼仪房折门神、桃符价一两五钱,吏解。阴阳学中小门神、桃符三副,价一钱四分六厘。本县大门、二门、东西角门、后宅门、大小门神、桃符各十一副,共价九钱五分;粮匠、屯捕各官门神、桃符各二副,共价三钱四厘。每年礼仪房元宵折纱段价一两,吏解。以上俱本县行银支办。

按院差满,本县攒造事迹册二本,纸张工食四钱二分,行银支给。

按院审录本县重囚,造报本院并理刑厅方册各一本,约用呈文纸一百二十张,刚连纸二百五十张,造册书手并装钉匠工食共约银三两五钱零,临时起数,增减不等,行银支。

遇保定处决重囚,造报按院、刑部、监斩官、霸州道、保定府、理刑厅并本府及理刑厅略节册九本.招由册七本,共约用呈文纸三百六十三张,刚连纸一百五十八张,青壳十张,造册书手并装钉匠工食共约银七两七钱零,押解皂隶解子六十名,每名工食银六钱,押解吏书盘缠车价共二两,临时起数,增减不等,俱行银支给。

译乡饮酒礼每年举行二次。除十月由大兴县办理外,宛平县负责正月这一次。按照沿袭的旧例,上席六桌,分别为正宾一人、僎宾一人、介宾一人、主宾二人、司正一人。每桌需猪肉八斤,银一钱六分;羊肉八斤,银一钱二分;牛肉八斤,银一钱二分;大鹅一只,银二钱;鲜鱼一尾,重五斤,银一钱;糖■〈饣齐〉饼三盘,共一千二百个,银三钱六分;糖果山二座,重三斤,银一钱二分;荔枝一盘,重三斤八两,银一钱七分五厘;圆眼一盘,重三斤八两,银一钱七分五厘;胶枣一盘,重十斤,银一钱;核桃一盘,一百六十五个,银六分六厘;栗子一盘,重八斤,银一钱四厘;豆酒一坛,银二钱。以上每桌应银二两,共银一十二两。上中席五桌,分别为治中一人、通判三人、推官一人;每桌需猪肉五斤,银一钱;羊肉五斤,银七分五厘;牛肉五斤,银七分五厘;大鸡一只,银五分。鲜鱼一尾,重三斤,银七分五厘;糖■〈饣齐〉饼三盘,共七百二十个,应银二钱一分六厘;糖果山二座,重二斤四两,银九分;荔枝一盘,重二斤八两,价一钱二分五厘;圆眼一盘,重二斤八两,价一钱二分五厘;胶枣一盘,重六斤,价六分;核桃一盘,共一百一十个,价四分四厘;栗子一盘,重五斤,价六分五厘;豆酒一坛,价二钱。以上每桌应价一两三钱,共银六两五钱。中席二十六桌,人员为经历一名、知事一名、照磨二名、检校一名、知县二名、训导十一名、县丞四名、主簿二名、典史二名。每桌用猪肉三斤,价六分;羊肉三斤,价四分五厘;牛肉三斤,价四分五厘;鸡一只,价三分四厘;鱼一尾,价三分;糖■〈饣齐〉饼三盘,共二百一十个,价六分三厘;糖果山二座,重一斤八两,价六分;荔枝一盘,重一斤八两,价七分五厘;圆眼一盘,重一斤八两,价七分五厘;胶枣一盘,重四斤,价四分;核桃一盘,共六十个,价二分四厘;栗子一盘,重三斤,价三分九厘;料酒一坛,价四分。以上每桌应价六钱三分,共银一十六两三钱八分。下席八桌,人员为司狱一名、库官一名、阴阳官一名、医官一名、宾客四名。每桌用猪肉二斤,价四分;羊肉二斤,价三分;牛肉二斤,价三分;鸡一只,价三分;鱼一尾,价二分五厘;糖■〈饣齐〉饼三盘,共一百五十个,价四分五厘;糖果山二座,重一斤,价四分;核桃二盘,共五十个,价二分;胶枣三盘,重三斤,价三分;料酒一坛,价四分。以上每桌应价三钱三分,共银二两六钱四分。食桌四十五桌,每席价四钱,共银一十八两,由包酒人户领取办理。各项费用不等。租赁桌椅、盒担及雇夫抬运,共银三两;搭盖席棚一座,工价银五钱;结彩三架、彩亭一座,银三钱;大红销金柬套十一付、碗红柬套二十五副、毛边柬套八副,以及销金、杯箸等,共四钱四分;礼生五十四名,每人折算席银二钱五分,共银一十三两五钱;礼生迎宾脚力银一两,小饭银一两二钱;本府及县学执事吏七名,共小饭银七钱;粘果纸六刀,每刀四分,共价二钱四分;粘果面五十斤,每十斤银七分,共价三钱五分;粘果匠四名,工食银四钱。以上乡饮酒礼共计用银柒拾柒两壹钱伍分。遇到吏部、詹事府、翰林院、太常寺新官上任,以及各庙祭祀、祈祷雨雪、夏至冬至点斋、送别乡宦、内相牌匾等事项,所用彩额、彩亭多少不等;每季约用四十多架,每架租银五分。本县佐贰官春秋两次上陵,雇夫约用银五两。每年夏至、冬至点斋时,察院所用灯笼火把,每年约用银一两五钱。本县随朝吏一名,每年工食银一十二两,从课程内支给。各衙门新年正月:学院、按院、盐院公所各门的门神、桃符二副,共价一两六钱五分。太仆寺正堂、大门、二门、东西角门、土地祠、后宅门的大小门神、桃符各二十副,共价一两四钱三分二厘。少卿三堂,每堂中小门神、桃符各十一副,共价七钱八分八厘。礼仪房折算门神、桃符价一两五钱,由吏解负责。阴阳学中小门神、桃符三副,价一钱四分六厘。本县大门、二门、东西角门、后宅门的大小门神、桃符各十一副,共价九钱五分;粮匠、屯捕各官门的门神、桃符各二副,共价三钱四厘。每年礼仪房元宵节折算纱段价一两,由吏解负责。以上各项都由本县行银支办。按院差事期满,本县编造事迹册二本,纸张和工食费四钱二分,由行银支给。按院审录本县的重囚时,要编造报送按院和理刑厅的方册各一本,约用呈文纸一百二十张、刚连纸二百五十张;编册书手及装订匠人的工食,共约银三两五钱有余。临时按数支取,增减不等,由行银支给。遇到在保定处决重囚,要编造报送按院、刑部、监斩官、霸州道、保定府、理刑厅以及本府和理刑厅的略节册九本、招由册七本,共约用呈文纸三百六十三张、刚连纸一百五十八张、青壳十张;编册书手及装订匠人的工食,共约银七两七钱有余。押解皂隶、解子六十名,每人工食银六钱;押解吏书的盘缠、车价共二两。临时按数支取,增减不等,全部由行银支给。

按天下郡邑经费,例计地方供亿繁简,刊为石画,所出一浮所入,则必取旁郡邑之赢余者协济之,即锱铢取盈焉。盖量入为出,酌盈注虚,举望紧置邮,罔不皆然。而况帝宅赤县,由宗庙以至庶司百府,咸取给之,若曰入不为额,而出焉无经,畴能谋之耶?惟宛则有不能然者。林林总总,汗雨袖帷,谁不受宛之廛?而尺寸籍之,匪官庄屯牧,则锡予苑卫,如城内房号,城近粒银,宛曾不获资其毫发之益。有人而不有其土,有土而不有其财,有财而不有其用,其大势已不得与蕞尔专城者齐等,而其经费所自出,额坐田宅税契者,其数又不可为典要,惟存留铺行,幸有成额,而丰凶之减免,征解之完欠,类不可较以为常,其入之不可量如此。乃册卷所载,岁支额数,视所入率相迳庭,而其间偶值大典礼,如行幸、封拜及变染等不时传宣之事,动费百千,其费既不可节省,而取办又在仓卒。当其时即以岁入有常者应之,且不免移甲支乙,那前趱后;而今则甲乙两空,前后俱竭,若之何而可支耶?卷查万历十五年知县徐启东到任,申详本府,已云库门不闭,借欠六千余。继此五六年之间,出数莫之减,入数莫之增,而重之以两年水旱之免征;四年抬柴之拖欠,非有神输鬼运,其匮可知。适有天幸,捕获伪印匿税者,立增五千余金,得稍稍整理,代为前任补塞借欠,纾一时羽檄之征。然此偶然事尔。彼入不常,而出不常,则此幸又何可遽指为常,而漫于经费,不亟亟讲耶?盖尝求之,经费之中有可量裁者,如内府发出本色布绢,变染颜色,此上供之物,好用匪颁,铺垫诚不可不厚。而每匹至八分以上,几与染价相等。是独不可少裁其一二,或下令坐解布绢,州县初解,即用染色,并今内府变染之劳而省之可也。然而其事由内府也。有可暂裁者,如奶口储养,大事供给,诚不足论数,而不论用否,辄令有司供具如数,不几冗乎?谓宜因事举行,候内庭有喜,始如数集养,平时惟量取一二以备传宣可也。然而其事关掖庭也。有可改派者,如祭祀苇把,既系外州县派解寄收,两县代进,第省其守候之苦足矣,而今乃每进五十斤,必代应脚价使费三钱,岁积凡若干。如不可省,胡不求之原解苇把之州县耶?有可查处者,如太庙荐新诸品价办,示民力之普存也。而宛平京西等四图,岁办樱桃、沙果、桃、杏、李、栗,香山等四图岁办粳米、鲜藕,所贡无儿,而杂费不赀,既不以是免其正差,又不议给以价,而月果等价善者,顾令众商至抗争趋之,飨亲初意,恐不如是。诚就中剂量,如正祭纸张等价,量为节缩,移为前项,里下岁办之价,而悉归之商,令其轻重相兼,此果何难于商,而顾利商以病吾民耶?有可查省者,如勘合车辆,专有会同馆支应,而每年内府取用,动及两县,且一举必数十辆。其中袍服等项,固关实用,而强半多折乾以去,上焉以无凭查考而填给之,下焉以举上明文而应付之。即有重冒,莫可究诘。孰与并归会同馆,令莫可隐射之为便耶?有可协派者,如乡试,畿内公事也,而胡不派之八府?会、殿武举,天下公事也,而胡不派之各省?试令来朝官员,各查应试人数多寡约若干,量于存留银内带解部府,协办盛举,彼分之取数既不多,而积之两县不释负耶?诸如此类,难以枚举。大都两县之疲,辟则贫家生之者寡,为之者舒,而苟不于其食用焉谨之,即助之珠宝绮縠什百千万,终为无当之管,欲其满也,得乎?此闻之故老,其梗概如此。若必求为石画,则两县之岁入若干,岁出若干,班班具在,因其出之多,而增其入可也;因其入之少,而裁其出亦可也。此外,宫府不时之需,岁于何项预积若干,储之两县,而待其支可也。预议坐定何所,而临事取给焉,亦可也。藉令如是,出入相准,盈虚不偏,俾两县经费得与天下郡邑事体相同。而岁无赢余,吾且谓帝宅赤县非所宜然。若舍是而苟且图之,幸其无不常之出,出又幸其有不常之人,以为旦夕之谋,是谋非予之所能及也。

△乡贤

【南北朝】

徐邈,蓟人。魏文帝时,历谯相,平阳、安平太守,所在著称。后为凉州刺史,风化大行。迁司隶校尉,百僚敬惮,拜司空。卒,谥穆侯。相传宛平徐家庄,乃其故里。

刘沉,蓟人。博学好古,仕至侍中。在位敦儒道,爱贤能。尝荐用里人霍原及申理张华,为时所称重。

张华,范阳方城人。学业优博。图纬、方伎之书,莫不详览。赞伐吴,功成,封广武侯。华于仪礼、宪章,多所损益,一时诏诰,多所草定,进为侍中中书,尽忠匡辅。卒之日,家无余资,惟文史溢几箧耳。所著有《博物志》。所住宅,在芦沟桥南,今废。

译考察天下郡邑的经费,按例要根据地方供应事务的繁简,刊刻成册。凡支出超过收入,就必须取用邻近郡邑的盈余来协助周济,甚至要细微到一厘一毫也取足。大体上都是量入为出、斟酌盈余以补不足,凡是望紧的驿站,无不如此。何况京城所在的赤县,从宗庙到各司各府,都要依靠这里供给;如果收入不设定数额,支出又没有常规,谁能筹划呢?唯独宛平不能这样。这里人口众多、劳作辛苦,谁不接受宛平的市廛供给?但把每项收入逐一登记,却不是官庄、屯田、牧场,就是赏赐给苑卫的财物;例如城内房屋按号征收、城近地区征收粮银,宛平却连一点利益也得不到。有了人口却没有土地,有了土地却没有财产,有了财产却不能使用,这种大势已经不能同小小的专城相比;而经费的来源,额定征收的田宅税契,其数额又无法作为固定标准。只有留存的铺行,幸而有固定额数,但丰年歉年的减免、征收解送的完欠,大都不能按常规核定。其收入无法估量就是这样。可是账册所载每年支出额数,与实际收入往往相差很远;其中偶遇大典礼,如皇帝出行、封爵授官以及灾变感染等不时传宣的事项,动辄耗费百千。此类费用既不能节省,办理又在仓促之间。在这种时候,只能用每年固定的收入来应付,而且还免不了挪用甲项来支出乙项,前面的拖欠推到后面;如今甲乙两项都已空缺,前后也全都枯竭,怎么能够支应呢?查阅卷册,万历十五年知县徐启东到任时,向本府详细申报,已经说府库门都无法关闭,借欠六千多。此后五六年间,支出没有减少,收入没有增加,又加上两年水旱灾害免征,以及四年抬柴费用的拖欠;若不是神输鬼运,也可以知道它的匮乏了。恰好上天保佑,捕获了伪造印信、隐匿税款的人,立即增加五千多金,才得以稍作整顿,替前任填补借欠,缓解一时军书急征的压力。但这只是偶然之事。收入既没有固定,支出也没有固定,那么这种幸运又怎能马上指望成为常例,却对经费问题漫不经心而不赶紧筹划呢?我曾经考察过,经费中有些可以酌量裁减。例如内府发出的本色布绢要改染颜色,这是供奉宫廷之物,应该使用优良材料,铺垫费用确实不能太薄;但每匹竟达到八分以上,几乎与染色费用相等。难道就不能稍微裁减一两分?或者下令布绢由州县直接解送时,就先行染色,从而省去如今内府改染的劳力,也可以。不过,这件事是由内府办理的。有些费用可以暂时裁减,例如乳妇和乳儿的储养,遇到大事供应,确实不足以计较数目;但无论是否实际使用,总是命令有关官府照数供应,岂不是冗费吗?我认为应当根据事情临时办理,等内廷有喜庆之事时,才按数召集、供养,平时只酌量取一二名,以备传宣之用即可。不过,这件事又关系到掖庭。有些费用可以改由其他地方分派,例如祭祀用的苇把,既然是由外地州县分派解送、由两县代为进献,只需省去它们守候等候的辛苦就够了;如今每次进献五十斤,还必须代为支付脚价使费三钱,一年积累下来总有若干。如果不能省去,为什么不向原来解送苇把的州县征取呢?有些事项可以查核处理,例如太庙荐新各种物品的价格和采办,这是表示普遍保存民力的做法。可是宛平、京西等四图,每年办理樱桃、沙果、桃、杏、李、栗;香山等四图每年办理粳米、鲜藕,所贡物品没有多少,杂费却不可计数;既不因此免除它们原有的差役,又不商议给付相应价钱。至于月果等价格较好的物品,反而命令众商人争相趋奉,恐怕祭祀飨亲的初衷并不是这样。若能在其中斟酌,例如祭祀所用纸张等价格,酌量节省,把节省下来的钱转作前面所说里甲每年办理物品的价钱,并全部归给商人,使各种差役轻重相济,这对商人究竟有什么困难?为什么反而让商人得利而使百姓受害呢?有些费用可以查核节省,例如勘合车辆,专门由会同馆供应,但每年内府取用时,动辄牵涉两县,而且一次就要几十辆。其中袍服等物,确实关系到实际使用;但大半却折成银钱领走,上面以没有凭据可供查考为由填写发给,下面则拿上级的明文来应付。即使有重复冒领,也无法追究。与其如此,哪里比得上全部归会同馆办理,使人无法隐瞒冒领更方便呢?有些费用可以协同分派,例如乡试是畿内的公事,为什么不分派给八府?会试、殿试和武举是天下的公事,为什么不分派给各省?试令来朝官员分别查明应试人数大约多少,从留存银中酌量带解给部、府,共同办理这一盛典;各处分摊的数额既不会太多,也能使两县不再长期承担负担。类似这样的事难以一一列举。总的说来,两县疲敝的原因,是若开辟财源,贫困之家能够产生的收入少,承担的人却轻松;如果不在饮食用度上谨慎节约,即使再给它增加珠宝、绮罗、丝绸等成百上千万的财物,最终也只是无用的管理,想让经费充足,能做到吗?这些是我从故老那里听来的,大概情形如此。如果一定要刻成固定的经费图册,那么两县每年收入多少、支出多少,都清清楚楚列在那里;可以根据支出多而增加收入;也可以根据收入少而裁减支出。此外,宫府临时需要的费用,可以每年从某项预先积存若干,储存在两县,等候支用;也可以预先议定固定从某处取得,临事时取用。假如这样办理,使收入和支出相抵、盈余和亏空不偏,就能使两县的经费制度同天下郡邑的情形相同。即使每年没有盈余,我也要说,作为帝都所在的赤县,这才是不应有的情形。如果抛开这些办法而苟且筹划,只希望没有不固定的支出,又希望支出时恰好有不固定的收入,用来谋求朝夕应急之计,这种谋划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乡贤 【南北朝】徐邈,蓟地人。魏文帝时,历任谯相、平阳太守、安平太守,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后来任凉州刺史,教化大为推行。升任司隶校尉,百官都敬畏他,后授司空。去世后,谥号穆侯。相传宛平徐家庄就是他的故里。刘沉,蓟地人。博学而喜好古事,官至侍中。在任时推重儒道,爱惜贤能之士。曾推荐任用乡里人霍原,并为张华申理,因此受到当时人的称赞和敬重。张华,范阳方城人。学业优异而广博,图纬、方伎一类的书没有不详细阅览的。他赞助讨伐吴国,战功完成后,封为广武侯。张华对仪礼、典章制度多有增删损益,当时许多诏书文告都由他起草制定;后来升任侍中、中书,竭尽忠诚辅佐皇帝。去世时,家中没有剩余财产,只有文史书籍装满了几只箱子。他著有《博物志》。他的住宅在芦沟桥南,现已废弃。

平恒,蓟人。祖视,父儒,并仕慕容,为通宦。恒耽勤读诵,不以屡空改操。尝撰略注,合百万余篇。征为中书博士,出为幽州别驾,廉贞寡欲,衣食尝不足。后,迁秘书丞,一时文儒,皆推让其博洽。卒,赠都昌侯,谥曰康。

平鉴,燕郡蓟人。祖延,魏安平太守。父胜,安州刺史。鉴少聪敏有豪侠气。以军功累迁襄州刺史,齐神武起信都,迁怀州,筑城以防寇,城内井竭,鉴衣冠而祝,泉即涌溢,卒,赠司空,谥曰文子。

【唐】

鲁炅,蓟人。仕至襄邓节度使。时襄汉兵起,炅扼其冲,南夏顿以完,封岐国公。

张希崇,蓟人。少好学,通《左氏春秋》。仕后唐,累官灵武节度使。在官不喜声色,善抚士卒,招集夷落,明宗屡诏褒喜之。

【周】

边归谠,幽州蓟人。父退思,檀州刺州。归谠弱冠以儒名,仕周,历礼、刑、兵、户侍郎,世宗闻其亮直,擢为尚书右丞,枢密直学士。宋初,为户部尚书,致仕。子定,雍熙初进士。

【宋】

马全义,幽州蓟人。年十余岁时,学击剑,善射丸。初,事周,以功累迁殿前指挥使。后从太祖讨李筠,飞矢贯臂,全义拔镞临敌,士气益奋,遂克泽州。累官至江州防御使。卒,赠检校太保。

马知节,全义子。以荫补官。真宗时,为枢密副使,遇事敢言。时,王钦若为使,知节薄其为人,每廷议得其不直,辄面诋之。闻其风者,皆为正直云。

【辽】

张俭,宛平人。端悫清俭,不事外饰。统和中,举进上第一,为云中幕官。圣宗时,尝召访世务,俭条奏三十余事,深嘉纳之。累官至左丞相,封韩王。

刘伸,宛平人。自少即以词余名于时。登进士第,累官大理卿,明法而恕人以不冤。一日奏狱,辽主适与近臣语他事,不顾。伸进曰:自古帝王重民命,愿省臣奏。道宗惊异,后拜参知政事。

刘仲诲,宛平人。父彦宗,尝官平章事。仲诲官至太子少师,兼御史中丞。立朝峻整,容色庄重。世宗尝曰:“朕见刘仲诲,常若将切谏者。”其以刚严见重如此。

丁■〈舟丰〉仁,宛平人。冲澹寡欲,好学无倦。举进士,调武陟县丞,立学校,召俊秀子弟教之。迁和用令,先是,群小越法,■〈舟丰〉仁申明法禁,奸吏屏息。累迁陕西转运使。

【金】

阎公贞,宛平人。举进士第,为朝邑主簿,以察帘升同知亳州防御事,累迁翰林院侍读学士。公贞居大理几十年,详审周密,未尝有过举,被命较定律令,多所是正。金人以为法家祖云。

高昌福,宛平人。父履,辽御父中丞。昌福辟河南元帅府令史。时,宗弼复元帅,治汴。人有疑似被获,皆目为宋谍者,杀之。昌福谳得实,释去者甚众。累迁东京留守事,治最,迁山东西路转运使、工部尚书。

马肩龙,宛平人。少有能,赋户初在太学,尝辨名将从坦杀人之冤,时论义之。后德顺受围,亟请兵,不至。州将假肩龙凤翔判官,守御一委任之,受政百日,食尽,乃陷,遂遇害。诏配食褒忠庙。

【本朝】

董伦,宛平人。端厚质实,能诗文。洪武中,为右春坊大学士。久之,出为河南参政。坐累,谪云南。洪武末,召还,授礼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礼遇甚厚。

李嘉,宛平人。初,立志事父母尽孝。始为奉祠所礼生。永乐初,以守城功,授鸿胪序班,升通政司参议。官至礼部侍郎。嘉持身端谨,刚方严教,人不敢干以私。

甄庸,宛平人。洪武末,为吏部主事,有声。迁松江府知府。在任政平讼简,民甚安之。坐他事累降右军都督府经历。寻,荐为监察御史,出巡广西,卓有风裁,召还,拜工部右侍郎,寻升尚书,致仕。庸性凝重,言若不出口。过事处之,绰有余裕。

李侃,宛平人。字希直。正统壬戌进士。历升户科都给事中,时马顺有宠,公攻之亟,相与攘击御座前。景泰易储,公力争之,继以泣誓,必迎复。已,巡抚山西,多惠政,愈久思之。仕终佥都御史。所著有《归安集》、《都宪奏议》。其父东,洪武初,举博学宏词。仕至行人寺副,有孝行,时称李孝子。祖继本,元至正为翰林检讨,著有《一山集》。始祖士瞻,元皇庆为枢密使,著有《经济略》,俱以文名于时。

李德恢,侃子。成化己未进士,历官严州知府。严俗健讼,公摘发如神,民莫敢欺,讼因以简。每单骑亲历田间,视土所宜,教以池塘沟洫之法。访严子陵后,复其家,俾奏祠事,民咸德之。仕终参议。所著有《节庵集》。子铭昊、光霁,俱登进士第。铭昊历礼部主事、户部员外、工部郎中,终参议,所至有声,著《洪范要旨》、《道学指南》、《兵家机要》等书,时称有父祖之风。光霁仕终南京寺副。

译平恒,蓟地人。祖父平视,父亲平儒,都在慕容氏政权中任职,是世代做官的人。平恒专心勤奋读书诵读,即使屡次贫困,也不改变操守。曾撰写略注,合计一百多万篇。被征召为中书博士,出任幽州别驾,清廉正直、少有欲望,衣食常常不足。后来升任秘书丞,当时的文士儒者都推重、谦让于他的博学广闻。去世后,追赠都昌侯,谥号康。平鉴,燕郡蓟地人。祖父平延,任魏安平太守;父亲平胜,任安州刺史。平鉴年轻时聪明敏捷,有豪侠气概。凭军功多次升迁,任襄州刺史。齐神武帝在信都起兵后,他升任怀州刺史,修筑城池以防御寇敌。城内井水枯竭,平鉴穿戴官服祈祷,泉水立即涌出。去世后,追赠司空,谥号文子。【唐】鲁炅,蓟地人。官至襄邓节度使。当时襄阳、汉水一带发生兵乱,鲁炅扼守要冲,使南夏地区很快得以保全,封为岐国公。张希崇,蓟地人。年轻时喜好学习,通晓《左氏春秋》。在后唐任职,多次升官至灵武节度使。他在任时不喜声色,善于抚恤士卒,招抚聚集夷族部落,明宗多次下诏褒奖并赞许他。【周】边归谠,幽州蓟地人。父亲边退思,任檀州刺州。边归谠二十岁时便以儒学成名,在后周任职,历任礼部、刑部、兵部、户部侍郎。世宗听说他明达正直,提拔为尚书右丞、枢密直学士。宋初,任户部尚书,后退休。儿子边定,雍熙初年中进士。【宋】马全义,幽州蓟地人。十多岁时学习击剑,善于弹射弹丸。起初侍奉后周,凭功劳多次升迁至殿前指挥使。后来跟随太祖讨伐李筠,飞箭射穿手臂,马全义拔出箭头,面对敌军继续作战,士气更加振奋,于是攻克泽州。多次升迁后官至江州防御使。去世后,追赠检校太保。马知节,马全义的儿子。凭父荫补授官职。真宗时,任枢密副使,遇事敢于直言。当时王钦若任枢密使,马知节轻视他的为人,每逢朝廷议事发现他不正直,总是当面斥责他。听到这些事的人,都认为马知节正直。【辽】张俭,宛平人。端正谨慎,清廉节俭,不从事外在装饰。统和年间,参加科举考中进士第一名,任云中幕官。圣宗时,曾被召见询问天下政务,张俭分条上奏三十多件事,圣宗非常赞许并采纳。多次升迁至左丞相,封韩王。刘伸,宛平人。从小就以词章闻名当时。考中进士后,多次升迁至大理卿,明察法律而宽恕百姓,使他们不受冤屈。一天他上奏狱讼之事,辽主恰好正同近臣谈论别的事情,没有理会。刘伸进言说:“自古帝王都重视百姓的性命,希望陛下审阅臣下的奏章。”道宗听后惊异,后来授任参知政事。刘仲诲,宛平人。父亲刘彦宗,曾任平章事。刘仲诲官至太子少师,兼任御史中丞。他在朝廷立身严峻整肃,神色庄重。世宗曾说:“我见到刘仲诲,常常觉得他像是将要直切进谏的人。”他就是这样因刚正严肃而受到重视。丁■〈舟丰〉仁,宛平人。性情淡泊,欲望很少,喜好学习而不知疲倦。考中进士后,调任武陟县丞,兴办学校,召集俊秀子弟教导他们。升任和用县令时,此前群小之人屡屡违法,丁■〈舟丰〉仁申明法令禁条,奸吏都屏息收敛。多次升迁至陕西转运使。【金】阎公贞,宛平人。考中进士后,任朝邑主簿;因考察帘试升任亳州防御事同知,多次升迁至翰林院侍读学士。阎公贞在大理寺任职几十年,审理详细周密,从未有过失当举措。奉命考订法律条令时,纠正厘定了许多地方。金人把他称为法家之祖。高昌福,宛平人。父亲高履,曾任辽国御父中丞。高昌福被征召为河南元帅府令史。当时宗弼再次任元帅,治理汴京。凡是有些嫌疑的人被捕后,都被认定为宋朝间谍而杀掉。高昌福审讯查得实情,释放了很多人。多次升迁至东京留守事,政绩最优,后升任山东西路转运使、工部尚书。马肩龙,宛平人。年轻时就有才干,入太学后,曾为名将从坦被杀一案辨明冤屈,当时舆论认为他有义气。后来德顺被围,他紧急请求援兵,却没有到达。州将暂借马肩龙任凤翔判官,把守防御之事全交给他。任职一百天后,粮食耗尽,城池陷落,他于是遇害。诏令让他配享褒忠庙。【本朝】董伦,宛平人。端正厚道,质朴诚实,能写诗文。洪武年间,任右春坊大学士。过了很久,出任河南参政。因受牵连获罪,被贬到云南。洪武末年召回,授任礼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礼遇十分优厚。李嘉,宛平人。起初立志侍奉父母,尽到孝道。最初任奉祠所礼生。永乐初年,凭守城功劳授鸿胪序班,升任通政司参议,官至礼部侍郎。李嘉立身端正谨慎,性情刚直,教诲严厉,人们不敢以私事求他。甄庸,宛平人。洪武末年任吏部主事,颇有声誉。升任松江府知府,在任时政事公平,诉讼简少,百姓非常安定。因其他事情受牵连,降任右军都督府经历。不久被推荐为监察御史,出巡广西,风纪才干非常突出;召回后授任工部右侍郎,不久升为尚书,退休。甄庸性情凝重,说话仿佛不轻易出口;处理事务从容有余。李侃,宛平人,字希直。正统壬戌年进士。历次升任户科都给事中。当时马顺受到宠信,李侃多次公开攻击他,两人在御座前互相推搡殴打。景泰年间更换太子储君时,李侃极力争辩,继而哭泣发誓,一定要迎回复立原太子。后来巡抚山西,施行了许多惠民政事,任职越久,百姓越思念他。最终官至佥都御史。著有《归安集》《都宪奏议》。他的父亲李东,洪武初年考取博学宏词科,官至行人寺副,有孝行,当时人称李孝子。祖父李继本,元至正年间任翰林检讨,著有《一山集》。始祖李士瞻,元皇庆年间任枢密使,著有《经济略》,祖孙三代都以文章闻名当时。李德恢,李侃的儿子。成化己未年进士,历任严州知府。严州民风强悍好诉讼,他断案明察如神,百姓不敢欺骗,诉讼因此减少。他常常只骑一匹马亲自巡视田间,察看土地适宜种植什么,教导百姓修筑池塘沟渠。访求严子陵的后代,恢复其家族身份,使其主持祠祀之事,百姓都感激他。最终官至参议。著有《节庵集》。儿子李铭昊、李光霁都考中进士。李铭昊历任礼部主事、户部员外、工部郎中,最终任参议,所到之处都有声誉,著有《洪范要旨》《道学指南》《兵家机要》等书,当时人称他有父祖遗风。李光霁最终任南京寺副。

马永字天锡,宛平人。父荣,成化初年,从征大同黑石崖,历升镇番参将,威名大著,卒于官。公袭职,益振先烈。正德五年,流贼刘六等作乱,公从都御史陆完讨平之,升都指挥同知。时,江彬有宠,武庙征公为千总,固称病不出。彬败,诸同罪者皆得罪,独不及公。嘉靖初,虏入寇遵化,亟,参将陈乾战死,公代之,筑太平寨以守,累战皆捷。已,蓟州亟,移往总兵,又破虏酋把儿孙等于青山口、大岭寨、洪山口等处,历升右都督。嘉靖戊子,公疏雪陆完、丰熙等冤,忤旨革任。乙未,辽阳军乱,起征虏前将军,抚定之。己亥,复大鼓噪,公三抚之,不从,乃率亲兵往,赦胁从不治,诛首恶四十余名,旬日而定,进左都督,有玺书金帛之赐。庚子卒于官,两镇军民巷哭,过车祠祀之。详见《召对录》、《名臣录》、《吾学编》、《今献备遗》、《今言》、《续百将传》、蓟辽通州三关等志及《言行录》等书。

徐淮,宛平人。别号豫斋。嘉靖癸未进士。初授清丰知县,有惠政,均田清赋,士民称平,时行取多不及考,公独五年乃升户部主事,去之日,倾邑哭送。寻改御史,疏争毁圣像,忤旨下狱。已复疏留王定斋公,杖谪冀州判官,历任户部郎,致仕,入名宦祠,详《清丰志》及《去思碑》。子维幹,中嘉靖丙午乡试,任武陟知县。

张翰,宛平人。别号西野。弘治乙丑进士,选御史,弹劾不避权贵。时,刘瑾当国,内外重足而立,公独长揖不为屈。一日会他所,瑾不能堪,拳击公纱帽,至笼其首。公跃起,击瑾仆地,左右亟扶以去,人或危之。公笑曰:“恨未杀此奴,为国家除祸本耳!”无何,瑾败。公历官副都御史,巡抚四川,致仕。公所至有声,囊无余俸。荫一子,失其名,今不知所在。沈榜曰:“贼瑾羽翼成矣,而先生击之,即此足夺其魄,彼烧葱捣蒜者,独非夫耶!予每见都士人谈及此事,未尝不抚掌称快。”

刘效祖,字仲脩,别号念庵,都人士称者因曰念庵先生。嘉靖庚戌,成进士。出佐卫辉,有声。业应垣台选,而有武柄臣含沙射之,止除户部主事。历郎署,擢备兵固原。勋业日隆,忌者日甚,先生不顾也。无何京察,吏垣某尝■〈口卸〉先生,辄中伤焉。时,大司徒高公力争之,不得,竟夺先生官。归田之岁,才四十耳。先生略不介意,首斥俸余,散之宗党,不令别藏一长物,惟一意著作自娱,有《关镇志》、诗文集若干卷行世。先皇时,先生名传禁中,尝特传中綍,征诗缙绅,隐然有东山之望,而先生遂益韬晦,杜门不出云。生平懿行,详《大司马王公志》中。卒后数年,士民举入本府乡贤祠。其子孙蕃衍,至今为京师右族。沈榜曰:“予至宛,不及见先生,然谈者犹啧啧不已。已谋记宛访地方故实,则此举实先生有志未就者,安得起先生九原,为我上下议论也,惜哉!”

万历贰拾年,宛平县地方寄寓乡贤,据该吏查报,照科序次如左。其有遗者,续查入。

孙飦,号立峰,丙辰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吏部尚书。

曹子朝,号泃川,丙辰进士。三河县人。历任四川右布政。

李江,号岷山,己未进士,锦衣卫人。任南京刑部右侍郎。

吕鸣珂,号苍南,己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光禄卿。

董文宷,号云溪,己未进士,金吾前卫人。任四川参政。

曹子登,号如川,壬戌进士,三河县人。历任右副都御史。

徐维楫,号嗣斋,乙丑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太原府知府。

杜其骄,号华南,戊辰进士,顺天府人。历任通政使。

孙錝,号鹤峰,戊辰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太仆寺正卿。

赵楫,号用吾,辛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湖广副使。

徐学礼,号莲渠,辛未进士,留守中卫人。历任河南府知府。

沈涵,号石鹤,武功卫籍。辛未进士。原任河南归德府知府。

孙鑛,号月峰,甲戌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右副都御史。

张汝贤,号希山,甲戌进士,武功卫人。任刑部员外。

朱国祚,号养淳,癸未进士,太医院人。任翰林院修撰。

方从哲,号中涵,癸未进士,锦衣卫人。任翰林院编修。

杨元祥,号屋垣,癸未进士。任翰林院编修。

吕胤昌,号姜山,癸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吏部验封司员外。

沈凤岐,号鸣阳,癸未进士,旗手卫人。历任登州府知府。

王岳锡,号肖塘,癸未进士,锦衣卫人。任池州府知府。

黄腾春,号怡堂,癸未进士,留守左卫人。任行人司右司副。

何选,号克斋,顺天府籍,嘉定县人。癸未进士,任御史。

孙承荣,号震南,丙戌进士。历任武昌知府。

王嘉谟,号弘岳,丙戌进上,豹韬卫人。任行人司行人。

林守信,号成寰,丙戌进士,锦衣卫人。任潍县知县。

冯有经,号源明,己丑进士,锦衣卫人。任翰林院编修。

章尧相,号华宇,己丑进士,彭城卫人。任山东济南府推官。

译马永,字天锡,宛平人。父亲马荣,成化初年跟随军队征讨大同黑石崖,历次升任镇番参将,威名大振,死于任上。马永承袭父职,更加发扬先人的功业。正德五年,流贼刘六等作乱,马永跟随都御史陆完将其讨平,升任都指挥同知。当时江彬受宠,武宗征召马永任千总,他坚称有病不出任。江彬失败后,其他同罪之人都获罪,唯独没有牵连马永。嘉靖初年,蒙古军入侵遵化,形势危急,参将陈乾战死,马永代替他,筑太平寨防守,多次交战都获胜。后来蓟州告急,调他前往任总兵;他又在青山口、大岭寨、洪山口等处击破敌酋把儿孙等,历次升任右都督。嘉靖戊子年,马永上疏为陆完、丰熙等人申雪冤屈,违逆皇帝旨意,被革去职务。乙未年,辽阳发生军队叛乱,起用他任征虏前将军,安抚平定叛乱。己亥年,叛军再次大规模鼓噪,马永三次前往安抚,他们不服从,于是他率亲兵前往,赦免胁从者不予追究,诛杀首恶四十多人,十天之内平定,晋升左都督,并获赐玺书、金帛。庚子年死于任上,两镇军民堵在街巷哭祭,经过他的车旁都设祠祭祀。详细事迹见《召对录》《名臣录》《吾学编》《今献备遗》《今言》《续百将传》、蓟辽通州三关等志以及《言行录》等书。徐淮,宛平人,别号豫斋。嘉靖癸未年进士。起初授任清丰知县,施行惠政,均平田地、清理赋税,士人和百姓都称赞公平。当时按惯例选调官员,多数没有得到考察,唯独徐淮过了五年才升任户部主事;他离任那天,全县百姓哭泣送行。不久改任御史,上疏争论毁坏圣像之事,违逆旨意而下狱。后来又上疏请求留下王定斋公,被杖责后贬为冀州判官;历任户部郎,退休后入名宦祠。详情见《清丰志》和《去思碑》。儿子徐维幹,嘉靖丙午年中乡试,任武陟知县。张翰,宛平人,别号西野。弘治乙丑年进士,选任御史,弹劾人从不避忌权贵。当时刘瑾掌权,朝廷内外的人都畏惧退缩,唯独张翰只作长揖而不向他屈服。有一天在别处相会,刘瑾无法忍受,用拳头击打张翰的纱帽,甚至把他的头罩住。张翰跃起,将刘瑾打倒在地,左右侍从急忙把刘瑾扶走,有人担心张翰会遭祸。张翰笑着说:“只恨没有杀掉这个奴才,为国家除去祸根罢了!”不久刘瑾败亡。张翰历任副都御史、四川巡抚,后退休。他所到之处都有声誉,袋中没有多余俸禄。朝廷荫补一个儿子,但姓名失载,如今不知道下落。沈榜说:“奸贼刘瑾的党羽已经形成,而先生却出手击打他,仅这一点就足以夺去他的魂魄;那些烧葱捣蒜般屈从逢迎的人,难道不是大丈夫吗?我每次听京城士人谈起这件事,总忍不住拍掌称快。” 刘效祖,字仲脩,别号念庵,京城人士称他为念庵先生。嘉靖庚戌年考中进士。出任卫辉府佐官,颇有声誉。本来将被选入御史台,但有一名掌握武职权柄的大臣暗中中伤他,只授任户部主事。历任郎署官职后,升任固原备兵。功业日益显著,嫉妒他的人也日益增多,但先生不予理会。不久进行京察,吏部都察院的某人曾经诬陷先生,总是对他进行中伤。当时大司徒高公极力为他争辩,没有成功,最终夺去先生的官职。他归田时,才四十岁。先生完全不放在心上,首先把剩余俸禄斥散给宗族亲党,不让自己另外收藏一件多余物品,只一心著述自娱,著有《关镇志》和若干卷诗文集,流传于世。先皇在位时,先生的名声传到宫禁之中,曾特意传下中旨,征求士绅的诗作,隐约有起用他出山的意思;但先生于是更加收敛韬晦,闭门不出。生平美好品行,详见《大司马王公志》。去世数年后,士人百姓推举他进入本府乡贤祠。他的子孙繁衍至今,成为京师的显贵家族。沈榜说:“我到宛平时,没能见到先生,但谈论他的人至今仍赞叹不绝。我已经谋划记录宛平、访求地方往事,那么这件事实在是先生有志而未完成的,怎么能让先生从九泉之下起身,同我一起上下议论呢?可惜啊!” 万历二十年,宛平县寄居本地的乡贤,据有关吏员查考申报,依照科举名次次序列在下面。有遗漏的,继续查考后补入。孙飦,号立峰,丙辰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吏部尚书。曹子朝,号泃川,丙辰进士。三河县人。历任四川右布政。李江,号岷山,己未进士,锦衣卫人。任南京刑部右侍郎。吕鸣珂,号苍南,己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光禄卿。董文宷,号云溪,己未进士,金吾前卫人。任四川参政。曹子登,号如川,壬戌进士,三河县人。历任右副都御史。徐维楫,号嗣斋,乙丑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太原府知府。杜其骄,号华南,戊辰进士,顺天府人。历任通政使。孙錝,号鹤峰,戊辰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太仆寺正卿。赵楫,号用吾,辛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湖广副使。徐学礼,号莲渠,辛未进士,留守中卫人。历任河南府知府。沈涵,号石鹤,武功卫籍。辛未进士。原任河南归德府知府。孙鑛,号月峰,甲戌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右副都御史。张汝贤,号希山,甲戌进士,武功卫人。任刑部员外。朱国祚,号养淳,癸未进士,太医院人。任翰林院修撰。方从哲,号中涵,癸未进士,锦衣卫人。任翰林院编修。杨元祥,号屋垣,癸未进士。任翰林院编修。吕胤昌,号姜山,癸未进士,锦衣卫人。历任吏部验封司员外。沈凤岐,号鸣阳,癸未进士,旗手卫人。历任登州府知府。王岳锡,号肖塘,癸未进士,锦衣卫人。任池州府知府。黄腾春,号怡堂,癸未进士,留守左卫人。任行人司右司副。何选,号克斋,顺天府籍,嘉定县人。癸未进士,任御史。孙承荣,号震南,丙戌进士。历任武昌知府。王嘉谟,号弘岳,丙戌进上,豹韬卫人。任行人司行人。林守信,号成寰,丙戌进士,锦衣卫人。任潍县知县。冯有经,号源明,己丑进士,锦衣卫人。任翰林院编修。章尧相,号华宇,己丑进士,彭城卫人。任山东济南府推官。

蔡文会,号□□,己丑进士,锦衣卫人。任海门县知县。

王爱,号还冲,壬辰进士,锦衣卫人。观兵部政。

康炜,号定原,癸酉举人,锦衣卫人。任徐州萧县知县。

徐继申,号双桐,儒士,宛平人。任太仆卿。

马继文,号月川,儒士,锦衣卫人。任太仆少卿。

△列女

【元】

岳氏,大都人。家城西。元末,乱兵及城下,居民仓皇奔匿,岳氏告其夫徐猱头曰:“我等恐被驱逐,将奈何?”夫曰:“事急,惟死耳,何避也?”遂火其居以自焚。其母王氏及二女、一子,皆抱持赴火死。

王氏,燕人,张买奴妻也。年十六,买奴官钱塘,病殁,葬宛平四十里外。王氏每旦被发往奠,伏墓大恸,久而致疾,舅姑请曰:“新妇尚少,宜自图终身计。”王氏泣曰:“父母命妾归张氏,此足岂可更履他人门乎?”茕居三十年。事闻,旌其门。

王氏,惠士玄妻,大都人。士玄疾革,嘱曰:“我必不起,前妾所生子,汝善保护之,待其稍长,从汝自嫁。”士玄卒,王氏遂蓬首垢面,居墓侧。以妾子置左右,抚养至岁余,妾子亦死,乃哭曰:“无复望矣!”经死于树。今宛平西,地名有双冢儿,即其处也。

【本朝】

余氏,丰城侯李贤妾。初侯病,余恭侍甚谨,曰:“主人病即妾病。”侯故,余即洗沐更衣,至柩前泣曰:“妾妇人也,得侍房帷,荣且贵矣。今主故,妾安独存?得从死分也。”遂不食而死。事闻,追封淑人。赐葬宛平西山。

孙氏,家南城宣北坊。民人贾彦通妻。通故,孙氏守节,至天顺六年,具题旌表。

马氏,家阜城关外门头村。民人梁景妻。景于弘治二年故,马氏誓志守节,抚幼子仲美、仲诚,至嘉靖八年故。巡抚刘泽题旌。

徐氏,家都城鸣玉坊。系宽河卫已故指挥徐亮女。幼尚清净,誓不出适。景泰元年生,独处一室,至嘉靖四年无疾而卒。顺天府府尹闻渊、府丞张仲贤欲上其事,未果。给匾奖之。

司氏,家金城坊,永清左卫千户张勋妻。勋于嘉靖七年故,氏年方二十五岁,甘贫自守,至内寿八十八,故。万历二十年,西城察院徐彦登给奖,未旌。

王氏,家西城阜财坊。生员高天伦妻。伦嘉靖九年故。氏年二十四岁,守节至嘉靖末。朱学院议为题旌。隆庆元年王氏病故,事寝。

杨氏,住民潘崇谦妻。崇谦于嘉靖十一年八月十一日故。氏年方三十岁守节,至今九十岁,无恙。西城察院徐彦登匾奖,未旌。

郭氏,家北城日忠坊。锦衣卫百户傅鼎妻。鼎于嘉靖二十三年故。氏年二十一岁,守节事姑,今尚在。察院张鹤鸣匾奖,未旌。

马氏,燕山左卫指挥张佑妻。佑于嘉靖二十九年故。氏年方二十九岁守节,至今七十二岁,无恙。西城察院徐彦登匾奖,未旌。

何氏,家中城小时雍坊。生员尹敷谋妻。谋于嘉靖四十年故,无子。氏年方二十二岁,剪发毁容,纺绩自给,奉孀姑三十余年,孝敬不衰,今尚无恙。察院雷士贞匾奖,未旌。

刘氏,家朝天日中坊。济州卫指挥车镗妻。镗于嘉靖四十三年故。刘氏守节,至今七十五岁,无恙。盐院黄卷巡城察院徐彦登俱匾奖,未旌。

王氏,家南城宣北坊。武学生高第妻。第于万历十二年正月内故。刘氏断发割鼻,守节至万历十五年七月,竟以疮病故。南城察院孙愈贤匾奖,未及旌。

刘氏,家西城阜财坊。民人刘芳室女,举人冯赞妻。赞隆庆四年病故。刘氏时年二十三岁,矢志守节,抚孤孝姑,甚为宗族里▯所称。事闻,巡按察院孙旬批行府县廉得其状,议为奏闻,而年未及。学结云:刘氏归冯于一十有八,丧天于二十有三,凛凛清操,留未死之亡身,以延宗祀;茕茕苦节,收未究之典籍,以抚遗孤。教子擢魏科,慈母何惭于严父;为夫成哲嗣,后昆益振乎先声。缟素自甘,念载如同一日,织絍以给,百年永矢一心。年虽未及乎奏扬,典合先加乎褒美。词意甚工,为一时传诵。

门氏,初家城西日中坊。潘凤妻。凤嘉靖初年病故。时,门年二十四岁,二子俊、杰俱在襁褓,门誓以死从,潘氏亲知以二孤责之,乃已。守节四十余年,甘贫督义。时率二子,拜夫遗像,继以泣,终身不衰。俊卒举武举,有古侠上风。隆庆四年门故。俊庐墓三年,一时士大夫多奇之,有《节孝集》。

礼部尚书于公慎行诗云:中庭何所有,艺彼椒与兰。椒兰披户牖,桂树罗堂端。天风西北吹,众香越以繁。借问此何居?言之辛且酸。本家东海上,羁旅寄长安。良人早见背,遗婴亦已单。秉心在冰蘖,谁能惜盛颜。杨杕耀春华,柏枝凌岁寒。岂无青阳辉。良非我所观。补衣为儿襦,辍食为儿餐。儿从长者游,断发佐儿欢。以此持门户,幸不堕衣冠。我闻慕且悲,此义世所难。共姜名不沫,文母节未殚。试为贞妇吟,一唱再三叹。

译蔡文会,号□□,己丑进士,锦衣卫人。任海门县知县。王爱,号还冲,壬辰进士,锦衣卫人。观兵部政。康炜,号定原,癸酉举人,锦衣卫人。任徐州萧县知县。徐继申,号双桐,儒士,宛平人。任太仆卿。马继文,号月川,儒士,锦衣卫人。任太仆少卿。△列女 【元】岳氏,大都人。家住城西。元朝末年,乱兵逼近城下,居民仓皇奔逃躲避。岳氏对丈夫徐猱头说:“我们恐怕会被驱逐,该怎么办?”丈夫说:“事情危急,只有死罢了,还躲避什么?”于是放火烧毁自己的住所,夫妻自焚。岳氏的母亲王氏、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也都相互抱持着投入火中而死。王氏,燕地人,是张买奴的妻子。十六岁时,张买奴任钱塘官,因病去世,葬在宛平四十里之外。王氏每天早晨披散头发前往墓地祭奠,伏在墓上极度悲痛,久而成病。公婆劝她说:“新妇还年轻,应当为自己谋划终身。”王氏哭着说:“父母命令我嫁入张家,这双脚怎么可以再踏入别人的家门呢?”她独居守节三十年。事情传到朝廷,表彰她的家门。王氏,惠士玄的妻子,大都人。惠士玄病重时嘱咐说:“我一定不能痊愈,前妻所生的孩子,你要好好保护他,等他稍微长大后,你再按自己的意愿改嫁。”惠士玄死后,王氏便披头散发、蓬首垢面,住在墓旁。她把前妻的儿子放在身边,抚养了一年多,孩子也死了。她于是哭着说:“再没有什么可指望的了!”便在树上自缢而死。如今宛平以西有个地名叫双冢儿,就是她的葬处。【本朝】余氏,丰城侯李贤的妾。起初侯爷生病时,余氏恭敬谨慎地侍奉,说:“主人生病就是妾生病。”侯爷去世后,余氏立即洗浴更衣,到灵柩前哭着说:“妾是妇人,能够侍奉在内室,已经荣贵了。如今主人去世,妾怎么能独自活着?我应当有随死的情分。”于是绝食而死。事情传开后,追封为淑人,赐葬于宛平西山。孙氏,家住南城宣北坊,是平民贾彦通的妻子。贾彦通去世后,孙氏守节,到天顺六年,具文题请旌表。马氏,家住阜城关外门头村,是平民梁景的妻子。梁景死于弘治二年,马氏发誓守节,抚养幼子仲美、仲诚,到嘉靖八年去世。巡抚刘泽上疏请求旌表。徐氏,家住都城鸣玉坊,是已故宽河卫指挥徐亮的女儿。她从小崇尚清静,发誓不嫁。景泰元年出生,独居一室,到嘉靖四年无病去世。顺天府府尹闻渊、府丞张仲贤想上报她的事迹,没有成功。于是赐给匾额以奖励她。司氏,家住金城坊,是永清左卫千户张勋的妻子。张勋死于嘉靖七年,司氏当时二十五岁,甘愿贫困而守节;到八十八岁时去世。万历二十年,西城察院徐彦登给她匾额奖励,但没有正式旌表。王氏,家住西城阜财坊,是生员高天伦的妻子。高天伦死于嘉靖九年。王氏二十四岁,守节到嘉靖末年。朱学院官员议定要上疏旌表她,隆庆元年王氏因病去世,此事遂搁置。杨氏,是居民潘崇谦的妻子。潘崇谦死于嘉靖十一年八月十一日。杨氏当时三十岁,守节至今已经九十岁,仍然无恙。西城察院徐彦登赐匾奖励,但没有正式旌表。郭氏,家住北城日忠坊,是锦衣卫百户傅鼎的妻子。傅鼎死于嘉靖二十三年。郭氏当时二十一岁,守节侍奉婆母,至今仍在世。察院张鹤鸣赐匾奖励,但没有正式旌表。马氏,是燕山左卫指挥张佑的妻子。张佑死于嘉靖二十九年。马氏当时二十九岁,守节至今七十二岁,仍然无恙。西城察院徐彦登赐匾奖励,但没有正式旌表。何氏,家住中城小时雍坊,是生员尹敷谋的妻子。尹敷谋死于嘉靖四十年,没有儿子。何氏当时二十二岁,剪发毁容,靠纺纱织布养活自己,奉养寡居的婆母三十多年,孝敬始终不衰,至今仍然无恙。察院雷士贞赐匾奖励,但没有正式旌表。刘氏,家住朝天日中坊,是济州卫指挥车镗的妻子。车镗死于嘉靖四十三年。刘氏守节,至今七十五岁,仍然无恙。盐院黄卷和巡城察院徐彦登都赐匾奖励,但没有正式旌表。王氏,家住南城宣北坊,是武学生高第的妻子。高第死于万历十二年正月。王氏割断头发、割鼻守节至万历十五年七月,最终因疮病去世。南城察院孙愈贤赐匾奖励,但来不及正式旌表。刘氏,家住西城阜财坊,是平民刘芳的女儿、举人冯赞的妻子。冯赞隆庆四年因病去世。刘氏当时二十三岁,发誓守节,抚养遗孤,孝敬婆母,深受宗族和乡里▯人称赞。事情传开后,巡按察院孙旬批令府县查访核实她的事迹,议定上奏,但还未及办理。学官的结语说:刘氏十八岁嫁给冯氏,二十三岁便失去丈夫,她的清白操守凛然可敬;她让自己虽未死而如同亡身,以延续夫家的宗祀。她孤苦而坚守节操,收拾尚未完成的家业典籍,以抚养遗孤。教养儿子使他考中魏科,慈母面对严父又有什么惭愧;为丈夫养成贤良后嗣,使后代更加振兴先人的声名。她甘愿穿着缟素,十年如同一日;靠纺织供给生活,终身永远立誓专心守节。年限虽未达到奏报旌扬的要求,按典制也应先行加以褒奖。文章辞意十分精工,一时广为传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门氏起初住在城西日中坊,是潘凤的妻子。潘凤在嘉靖初年病逝。当时门氏二十四岁,两个儿子俊、杰都还在襁褓中。门氏发誓要以死殉夫,潘家的亲友以两个孤儿的养育责任劝阻她,她才作罢。她守节四十多年,甘于贫困,督促儿子行义。她常常带着两个儿子拜祭丈夫的遗像,接着哭泣,终身没有改变。俊后来考中武举,有古代侠士的风范。隆庆四年门氏去世。俊为母亲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当时士大夫多认为这是奇事,有《节孝集》流传。礼部尚书于慎行题诗说:庭院中央有什么?种着椒和兰。椒兰披拂到门窗,桂树排列在堂屋前。西北天风吹来,众多香气越发浓郁。请问这是什么人家?说起来辛酸而又悲苦。原籍在东海之滨,羁旅寄居在长安。丈夫早早离世,遗下的婴儿也成了孤儿。内心坚守节操,如同冰霜和苦蘖,谁能怜惜她盛年的容颜?杨树枝照耀着春日花朵,柏树枝凌然耐受严寒。难道没有春日的光辉吗?实在不是我所愿观赏的。补衣服给孩子做短袄,停止进食来给孩子备饭。孩子跟随长者出游,剪断头发来助孩子欢乐。凭这些守住门户,幸而没有使家声和衣冠坠落。我听闻此事,既仰慕又悲伤;这种义行世上实在难有。共姜的名节并未泯灭,文母的节操也没有穷尽。试作一首贞妇诗来吟咏,一唱再唱,三番叹息。

巡抚都御史曹公子登题辞云:汉张俭以难投孔褒,其母命弟融止之,卒使俭完其名,至今颂母成人之义。宋刘安世除谏言,恐抗疏言时政,触忤累母,欲辞。母曰:“谏官当捐身报国恩,纵得罪,流放,吾从汝所之。”乃受命正色立朝,人目之为殿上虎。至今颂母成子之忠。今之人见人负难者,辄为下石计,至于为子避害,绝不以名义重,两者丈夫且然,何论妇道?都中潘母,名孺人者,友泉公继配,今武举君俊及杰母也。母婉婉笄归友泉公,酒浆衣服,祭祀宾客,一切倚办于母。人率以▯善好义,归友泉公,则母内助力也。姑且勿论。独是江陵当夺情时,吴中赵太史有封事,受杖出国门,狼狈万状;即莫逆且避绝,武举与太史无素,母辄命武举辇至室中,周旋粥饵,以是太史无恙,东归。余闻其事于聊城傅侍御公。武举亦不直江陵,欲上书极谏,恐不测,遗母忧,日踌躇。母曰:“儿无惑,万一相国听汝言,读礼去并释诸言者,是诚大幸。即不然,遗祸,吾何憾?”遂上书,竟未祸。余闻其事于吴中姚保御公。以今两者评之,太史义高于俭,其藉母以容,得亡恙者,与俭同。则母之义可知。武举即非谏诤臣,然一念愤激慷慨,得母以遂其直者,与安世同。则母之忠可知。忠义矫矫,伟哉有丈夫风,较古二母何让?然母亦非徒以一时愤懑为意气也者。盖其坚持大节,心素定耳。故柏舟有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此非以素定之心,坚持大节,其谁能之?先是友泉公不禄,母视身轻,视夫重,誓欲身殉,汤粥不入口者累日。时武举兄弟甫去褓襁,宗姻并其母,以二孤为言,更以死节、抚孤之难易开之。母于是视死节轻,视宗祀重,稍稍进七箸,举友泉公丧葬如礼,独持家秉,不遗余力。存二孤而蒸尝之。卒使二孤雄武,举席故业,昌阜于后,皆母忍死所贻也。母其审所处哉。夫生死之际,人所难辩。母殉夫以死,绝不怀二心,及闻抚孤,则又就其重者,幡然以生。嗟嗟!母之挺挺大节,素定于心,以是视忠义事,甘之若饴,能成其子为忠义事。昔公父文伯母有戒辞曰:从礼而静昭,吾子也。仲尼闻之曰:公父氏之妇,知也。夫欲明其子之令德也。今母以大节明武举之忠义,其庶几哉文伯母风矣,何论二母!母卒且十年,余未习。武举托姚保御命余记之,余指其大节为言。先闻直指京兆仪制公业已旌其母曰:节。又有题其册者曰:节孝。余僭旌之曰:“忠义节孝。嗟乎!忠义节孝,为母重也。母重而武举益重矣。”

△仙释

【唐】

昙无竭,姓李氏,幽州人。幼为沙弥,修苦行。尝闻法显等躬践佛国,慨然有志,乃入流沙,经龟兹、沙勒诸国,进至罽宾国,礼拜佛钵,学焚书、梵语,求得观世音受记经梵文一部。又西入月氏国、天竺界,惟赍石蜜为粮,后随舶泛海,达广州而归。往来宛平西山诸寺,不知所终。

【金】

丘处机,九岁时从重阳祖师游。金世宗召问,以持盈守成之难为对。居万宁宫,后迁终南。元太祖请至,作醮焚简飞空,五鹤翔舞,每有咨访,以清净慈孝为对。请住太极宫,赐以虎符,凡道家事一委处置。卒年八十余,封长春演道教主真人。丘以正月十九日,在于宛平西四里白云观飞升。都人士倾城往观,相传遂以是日为燕九节,男女相率出游,礼拜其像,至今愈盛。

【本朝】

吕氏,陕西人。少为尼,游京师。正统间,驾幸边,出师之日,吕氏立劝止不听。驾留虏庭,默祈觉有异。复辟封为御妹皇姑,赐宛平西黄村为保明寺,俗因名皇姑寺。有敕(见王言下)有免地(见庄第下)。

按古称燕赵多慷慨士,不曰荆、聂、田、樊,动能于笑谈中报人死耶?然黄金台实在今都城之东,其当时所得士。树立功业,率自沉毅致之,至侍中则又以博雅殊绝百代,今故宅在宛,尚可寻也。其他显晦不同,各以其所长,独步一时,允文允武,随施辄效,即妇人女子与游方之外者,且蒸蒸焉,独慷慨乎哉!我朝自定鼎后,万国朝宗,业已二百余年。亡论卜筑屠保之夫,隐麟藏器不可缕数,即流而寓者,且寄为庄,师师济济,比屋可封矣。唯是月旦雌黄,非身后靡定,而宛故无志,嘉隆前又漫无可考者,用是记载寥寥。是则宛之不足者,非献也,文也。不然,试观国都皇城,势偏重于西,诸公卿僦居亦无不西者,城以外若陵寝、宫观、山水之盛,准则相之,悉萃于宛。地灵人杰,振古如是,讵可令慷慨士独擅千古耶!

○民风一(土俗)

【隋】

自古言勇敢者,皆出幽并。然涿郡自前代以来,多文雅之士(隋志)。水甘土厚,人多技艺(地志)。

【唐】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韩愈)。幽并之地,其人沉鸷,多材力,重许可(杜牧)。

【宋】

译巡抚都御史曹子登题辞说:汉代张俭因遭难投奔孔褒,孔褒的母亲命令弟弟孔融阻止他,终于使张俭保全了名节,直到今天人们还称颂这位母亲成全他人的义行。宋代刘安世被授为谏官,担心直言上疏谈论时政会触怒皇帝而连累母亲,想要辞职。母亲说:“谏官应当舍身报答国恩,即使获罪、被流放,我也跟随你到哪里都行。”于是刘安世接受任命,神色严正地立于朝廷,世人称他为“殿上虎”。直到今天,人们还称颂这位母亲成全儿子忠节的行为。如今的人见别人遭遇危难,往往还要落井下石;至于为了儿子躲避祸患,更完全不把名节和义理放在心上。男人尚且如此,何况妇女的操守呢?都城中潘母,人称孺人,是友泉公的继室,也是如今武举潘俊和潘杰的母亲。母亲温婉地在成年后嫁给友泉公,酒浆、衣服、祭祀、宾客等一切事务,都依靠母亲办理。人们一向把好善好义归于友泉公,其实也是母亲在内助方面的力量,这姑且不论。单说江陵夺情时,吴中赵太史上密封奏疏,受杖刑后被赶出国门,狼狈不堪;即使是莫逆之交尚且躲避断绝关系,而武举与太史素无交往,母亲却命令武举用车把他接到家中,周到地供给粥食,因此太史得以平安无事,返回东方。我从聊城傅侍御公那里听到了这件事。武举也不认为江陵的做法正确,想上书极力劝谏,又担心发生意外、使母亲忧虑,因此每天犹豫不决。母亲说:“孩子不要疑惑,万一相国听从你的话,读完礼书便离职,并释放那些因言获罪的人,这实在是大幸。即使不听,反而留下祸患,我又有什么遗憾呢?”于是他上书,最终没有遭祸。我从吴中姚保御公那里听到了这件事。把这两件事比较起来,赵太史的义行高于张俭;他借助潘母的力量而得以容身、平安无事,与张俭相同。由此可知潘母的义行。武举虽然不是谏诤之臣,但一时义愤激发、慷慨直言,得到母亲支持而实现直节,这一点与刘安世相同。由此可知潘母的忠心。她的忠义正直而卓异,真有丈夫般的气概,与古代那两位母亲相比又有什么逊色呢?不过,潘母也不是只把一时的愤懑当作意气。大概是因为她早已在心中确立了坚守大节的决心。所以《柏舟》说:我的心不是石头,不能转动;我的心不是席子,不能卷曲。如果不是心志早定、坚守大节,谁能做到这样?此前友泉公去世,母亲把自己看得很轻,把丈夫看得很重,发誓要殉夫,连续多日连汤粥都不肯入口。当时武举兄弟刚刚脱离襁褓,宗族姻亲和他们的母亲都以两个孤儿相劝,又以守节赴死和抚养孤儿哪一种更难、更易来开导她。于是母亲把守节赴死看得较轻,把延续宗祀看得更重,才一点点进食,按照礼法办完友泉公的丧葬,独自主持家政,竭尽全力而不遗余力。她保全两个孤儿,使他们能够祭祀祖先。最终两个孤儿都成为勇武之人,继承祖业,使家业后来昌盛富足,这些全都是母亲忍死求生所留下的。母亲确实审慎地处理了人生处境。生死关头,是人最难辨明的选择。母亲要殉夫而死,绝没有二心;听到要抚养孤儿后,又选择了更重要的责任,忽然改变主意而求生。唉!母亲挺立不屈的大节,早已坚定在心,因此面对忠义之事,甘之如饴,也能成就儿子的忠义事业。从前公父文伯的母亲曾告诫说:“能遵循礼法而安静明察的,才是我的儿子。”孔子听到后说:“公父氏的妇人真有智慧。”这就是说,她希望彰明儿子的美德。如今潘母以大节彰明武举的忠义,大概也接近文伯母亲的风范了,哪里还用谈古代那两位母亲呢?潘母去世将近十年,我还没有听闻此事。武举托姚保御请我为她作记,我便指出她的大节来叙说。此前听说直指京兆仪制公已经旌表其母,题为“节”;又有人在册上题作“节孝”。我冒昧为她旌表说:“忠义节孝。唉!忠义节孝,使母亲更加尊贵;母亲尊贵,武举也更加尊贵了。” 仙释 唐 昙无竭,姓李,幽州人。幼年做沙弥,修行苦行。他曾听说法显等人亲自走遍佛国,感慨之下立志前往,于是进入流沙,经过龟兹、沙勒等国,继续到达罽宾国,礼拜佛钵,学习焚书和梵语,求得一部《观世音受记经》的梵文经本。后来又向西进入月氏国和天竺境内,只带石蜜作粮食,之后跟随商船渡海,到达广州后返回。他往来于宛平西山各寺,最终不知所终。金 丘处机九岁时跟随重阳祖师游学。金世宗召见并询问他,他以守成而不骄盈的困难作答。他居住在万宁宫,后来迁往终南。元太祖请他进见,他作醮焚烧奏简,奏简飞入空中,五只鹤盘旋起舞;每当皇帝询问事情,他总以清净、慈爱、孝道回答。皇帝请他住在太极宫,赐给他虎符,道教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他处理。他去世时八十多岁,追封为长春演道教主真人。丘处机在正月十九日于宛平城西四里的白云观飞升。都城人士倾城前往观看,相传于是把这一天定为燕九节,男女纷纷出游,礼拜他的塑像,直到今天更加兴盛。本朝 吕氏是陕西人。年轻时做尼姑,游历京师。正统年间,皇帝巡幸边地,出兵那天,吕氏站立劝阻,皇帝没有听从。皇帝被留在敌虏庭中,她默默祈祷,竟然出现了异兆。皇帝复辟后,封她为御妹皇姑,赐宛平西黄村作为保明寺,民间因此称为皇姑寺。另有敕书,见“王言”门;另有免地,见“庄第”门。按语:古人常说燕赵多慷慨之士,难道只是因为荆轲、聂政、田横、樊哙等人,动辄能在谈笑之间为他人舍生报仇吗?然而黄金台确实在今天都城的东面,当时所招得的人才,树立功业大多都是凭沉着坚毅取得的;至于侍中,又以博雅绝伦而胜过百代,他的旧宅在宛地,至今还可以寻访。其他人有的显赫、有的隐晦,各凭自己的长处独步一时;无论文才武略,随其所施展都能取得成效。即使是妇人女子和出家游方之人,也都蒸蒸日上,难道只有慷慨激烈这一种风气吗?我朝自定鼎以来,万国前来朝宗,已经二百多年了。不必说像卜筑、屠保之类的人,隐伏如麒麟、藏器待时的人才也多得无法一一列举;即使是流寓寄居的人,也往往建造庄园,人才济济,家家都足以受封。只是人物品评褒贬,若不等到身后便难以定论;而且宛地过去没有志书,嘉靖、隆庆以前又茫然无可考,因此记载寥寥。这就是宛地不足之处,不在于没有人才,而在于没有文献记载。否则,试看国都皇城,地势偏重于西面,公卿大臣租屋居住也无不在西边;城外如陵寝、宫观、山水的盛美,按地势来考察,全都集中在宛地。地灵人杰,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怎么能让慷慨之士独自垄断千古美名呢?民风一(土俗) 隋 自古以来说到勇敢之人,都说出自幽州、并州。然而涿郡自前代以来,多有文雅之士(《隋志》)。这里水味甘美、土地肥厚,人们多有技艺(《地志》)。唐 燕赵多有慷慨悲歌之士(韩愈)。幽州、并州一带的人沉着凶悍,多有才力,重视承诺(杜牧)。宋

幽燕之地,自古号多豪杰,名于图史者往往而是(苏轼)。劲勇而沉静(燕论)。人性宽舒(《舆地记》)。风俗朴茂,蹈礼义而服声名(范镇)。

【元】

家无虚丁,巷无浪辈。黄仲文大都赋,略云:论其市廛,则通衢交错,列巷纷纭。大可以容百蹄,小可以方百轮。街东之望街西,髣而见,髴而闻;城南之走城北,去而晨,归而昏。华区锦市,聚万国之珍异;歌棚舞榭,选九州之秾芬。招提拟乎宸居,廛肆主于宦门。酤户何泰哉,扁斗大之金字;富民何奢哉,服龙盘之绣纹,奴隶杂处而无辨,王侯并驱而不分。庖千首以终朝,酿万石而一旬。复有降蛇搏虎之技,扰象藏马之戏,驱鬼役神之术,谈天论地之艺,皆能以蛊人之心而荡人之魂。是故猛虎烈山车之轰也,怒风搏潮市之声也,长云偃道马之尘也,殷雷动地鼓之鸣也,繁庶之极,莫得而名也。若乃城繙之外,则文明为舳舻之津,丽正为衣冠之海,顺则为南商之薮,平则为西贾之派,天生地产,鬼宝神爱,人造物化,山奇海怪,不求而自至,不集而自萃。是以吾都之人,家无虚丁,巷无浪辈。计赢于毫毛,运意于蓰倍,一日之间,一哄之内,重毂数百,交凑阛阓,初不计乎人之肩与驴之背。虽川流云合,无■〈革击〉而来,随销随散,杳不知其何在。至有货殖之家,如王如孔,张筵设宴,招亲会朋,夸耀都人,而费几千万贯,其视钟鼎,岂不若土芥也哉。若夫歌馆吹台,侯园相苑,长袖轻裙,危弦急管,结春柳以牵愁,凝秋月而流盼,临翠池而暑清,褰绣幌而雪暖,一笑金千,一食钱万,此诚他方巨贾,远土浊宦,乐以销忧,流而忘返,吾都人往往面谀而背讪之也。论其郊原,则春晚冰融,雨济土沃,平平绵绵,天接四野。万犁散漫兮鸦点点,千村错落兮蜂簇簇。龙见而冻根载苗,火中而早▯渐熟。柳暗而始莳瓜,藻花而旋布谷。种草数亩,可易一夫之粟;治蔬千畦,可当万户之禄。寒露既降,雄风亦高,促妇子以刈铚,忧气候之蹉跎。来辀去毂,如乱蚁之救溃垤;千囷万庚,若急雨之沤长河。爰涤我场,其荣孔多。有方外之黄鸡、玄彘,与沙际之绿凫、白鹅。收霜菜而为菹,酿雪米而为醪。社长不见呼,县官不见科,喜丰年之无价,感圣化而讴歌。

【本朝】

燕地多产名贤,德业勋猷,可师可范(祠祝)。

译幽燕之地自古号称多豪杰,在图籍史册上有名的人往往就是这些(苏轼)。人强劲勇敢而沉静(《燕论》)。人的性情宽厚舒缓(《舆地记》)。风俗质朴丰厚,践行礼义而看重声名(范镇)。元 家中没有闲置的壮丁,巷里没有游荡的闲人。黄仲文《大都赋》大略说:论城中的市肆,四通八达的道路交错纵横,排列的街巷纷繁密集。大街足以容纳百匹马,小巷也足以容纳百辆车。站在街东可以望见街西,仿佛能看见,也仿佛能听到;从城南走到城北,早晨出发,黄昏归来。华丽的街区、锦绣的市场,聚集万国珍奇异物;歌棚舞榭,汇选九州美丽丰艳的女子。寺院仿佛接近皇宫,店铺多以官宦之家为主人。卖酒的人多么阔气,酒旗上写着斗大的金字;富民多么奢侈,穿着绣有盘龙纹的衣服。奴隶杂居而无从辨别,王侯并肩驱车也不分彼此。一天宰杀千头牲畜,十天酿成万石酒。又有降蛇搏虎的技艺、驯象藏马的游戏、驱鬼役神的法术、谈天论地的技艺,都能迷惑人的心志、动摇人的魂魄。因此,猛虎震撼山林如车声轰鸣,怒风搏击潮水如市场喧声,长云压过道路如马群扬尘,隆隆雷声震动大地如鼓声轰鸣;繁盛到了极点,无法用名称一一说尽。至于城墙之外,文明门成为船只往来的渡口,丽正门成为衣冠人物汇聚的海洋,顺承门成为南方商人的聚集地,平则门成为西方商旅的汇流处。天生的、地产的,鬼神珍爱的,人力制造而使万物变化的,山中的奇异、海中的怪异,不用招求便自行到来,不用召集便自然聚集。所以我们都城的人家中没有闲置的壮丁,巷里没有游荡的闲人。人们在极细微处计算盈利,把心思用在成倍获利上;一天之内、一阵喧闹之间,数百辆重载车辆交错汇集于市场,起初根本不顾行人的肩膀和驴子的背部。即使像河流汇聚、云彩聚合那样涌来,也没有□而来,随卖随散,转眼便不知去了哪里。至于像王氏、孔氏那样的富商之家,设宴张筵,招呼亲戚朋友,向都城人夸耀,一次花费几千万贯;他们看待钟鼎之类的贵重物品,难道不就像看待尘土草芥吗?至于歌馆吹台、侯爵园林和相国苑囿,长袖轻裙,急弦快管,系住春柳来牵动愁绪,面对秋月而流转目光,临近翠绿池水便暑气清凉,掀起绣帘便仿佛雪天也温暖;一笑花费千金,一餐耗钱万贯。这些确实是外地巨商、偏远地区的昏昧官吏用来消遣解忧、流连忘返的地方,我们都城人却常常当面奉承、背后讥讽他们。论郊野原野,春末冰雪融化,雨水滋润土地,平坦绵延,天空连接四方。万顷田野的犁具散布其间,如乌鸦点点;千座村落错落分布,如群蜂簇拥。龙星出现,冻土中的根苗便开始生长;火星出现,早稻渐渐成熟。柳色转暗时开始种瓜,藻花开放时便接着布谷催耕。种几亩牧草,就可以换得一个农夫的粮食;治理千畦蔬菜,就可以抵得上万户的俸禄。寒露降下以后,秋风也变得高爽,催促妇女和孩子收割庄稼,担心气候变化耽误农时。车辆来来往往,如同乱蚁急救即将崩塌的蚁穴;千仓万廪,很快就充满粮食,仿佛急雨汇成长河。于是清理我们的场地,收获的繁盛极其丰多。还有来自远方的黄鸡、黑猪,以及沙滩边的绿鸭、白鹅。收集霜菜腌成菜蔬,酿雪米制成酒浆。社长不用催呼,县官不用征科;人们为丰年无价而喜悦,感念圣明教化而歌唱。本朝 燕地多出产名贤,他们的德行、事业、功勋和谋略,都足以作为学习和效法的榜样(《祠祝》)。

岁时元旦拜年:晨起当家者,率妻孥,罗拜天地,拜祖祢,作匾食,奉长上为寿。烧阡张:各家祖先,俱用三牲熟食,货草纸细剪者为阡张,供其前。俟三日后焚而彻之。惟佛前则供用果面,阡张至元宵罢,乃焚。道上叩头:元旦出游,道逢亲友,即于街上叩头。戴闹嚷嚷:以乌金纸为飞鹅、蝴蝶、蚂蚱之形,大如掌,小如钱,呼曰:闹嚷嚷。大小男女,各戴一枝于首中,贵人有插满头者。《荆楚岁时记》云:人日镂金箔为人,以贴屏风,亦以戴之头鬓,即此意也。元宵游灯市:每年正月初十日起至十六日止,结灯者,各持所有,货于东安门外迤北大街,名曰灯市。灯之名不一,价有至千金者,是时四方商贾辐辏,技艺毕陈,珠石奇巧,罗绮毕具,一切夷夏古今异物毕至。观者冠盖相属,男妇交错。近市楼屋赁价一时胜踊,非有力者率不可得。十四日曰试灯,十五曰正灯,十六曰罢灯。走桥摸钉,祛百病:正月十六夜,妇女群游祈免灾咎,前令人持一香辟人,名曰走百病。凡有桥之所,三五相率一过,取度厄之意。或云终岁今无百病,暗中举手摸城门钉一,摸中者,以为吉兆。是夜弛禁夜,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俱不闭,任民往来。厂卫校尉巡守达旦。放烟火:用生铁粉杂硝、磺、灰等为玩具,其名不一,有声者,曰响炮,高起者,曰起火。起火中带炮连声者,曰三级浪。不响不起,旋绕地上者,曰地老鼠。筑打有虚实,分两有多寡,因而有花草人物等形者,曰花儿。名几百种,其别以泥函者,曰砂锅儿。以纸函者,曰花筒。以筐函者,曰花盆。总之曰烟火云。勋戚家有集百巧为一架,分四门次第传爇,通宵不尽,一赏而数百金者。打鬼:正月十六日,小儿多群集市中为戏。首以一人为鬼,系绳其腰,群儿共牵之,相去丈余,轮次跃而前,急击一拳以去,名曰打鬼。期出不意,不得为系者所执,一或执之,即谓为被鬼所执,哄然共笑。捉代系者,名曰替鬼。更系更击,更执更代,有久系而不得代者,有得代而又系者,有终日击人而不为所执者,以此占儿轻佻,盖习武之意。跳百索:十六日,儿以一绳长丈许,两儿对牵,飞摆不定,令难凝视,似乎百索,其实一也。群儿乘其动时,轮跳其上,以能过者为胜,否则为索所绊,听掌绳者绳击为罚。摸瞎鱼:群儿牵绳为圆城,空其中方丈。城中轮着二儿,各用帕,厚蒙其目,如瞎状。一儿手执木鱼,时敲一声,而旋易其地以误之。一儿候声往摸,以巧遇夺鱼为胜。则拳击执鱼儿,出之城外,而代之执鱼轮入,一儿摸之。耍燕丘:阜城门外有白云观,相传金道人丘长春修炼之所,正月十九,飞升。士女往观,许人物下。自是岁以为常,是日天下伎巧毕集,走马射箭,观者应给不暇。

二月引龙,熏百虫:宛人呼二月二日为龙抬头。乡民用灰白门外委蜿布入宅厨,旋绕水缸,呼为引龙回。用面摊煎饼。熏床炕令百虫不生。

三月祭墓:清明日,小民男妇盛服携盒酒祭其先墓,祭毕野坐,醉饱而归。每年是日,各门男女拥集,车马喧阗。朝东岳:城西有古庙,祀东岳神。规制宏广,神象华丽。国朝岁时敕修,编有庙户守之。三月二十八日,俗呼为降生之辰,设有国醮,费几百金。民间每年各随其地预集近邻为香会,月敛钱若干,掌之会头至。是盛设,鼓乐幡幢,头戴方寸纸,名甲马,群迎以往,妇人会亦如之。是日行者塞路,呼佛声振地,甚有步一拜者,曰拜香庙。有神浴盆二,约可容水数百石,月一易之,病目人虔卜得许,一洗多愈。

四月赏西湖景,登玉泉山游寺,耍戒坛秋坡。西湖在县西三十里,玉泉山在西湖旁,山水佳丽。碧云、香山二寺,都下称福地。俱详别卷。戒坛在县南七十里,先年僧人□□奏建说法之所,自四月初八说法起,至十五日止。天下游僧毕会,商贾辐辏,其旁有地名秋坡,倾国妓女竞往逐焉,俗云赶秋坡。宛俗是月初八日,耍西湖景、玉泉山,游碧云、香山。十二日耍戒坛,冠盖相望,绮丽夺目,以故经行之处,一遇山坳水曲,必有茶篷酒肆,杂以妓乐,绿树红裙,人声笙歌,如装如应,从远望之,盖宛然图画云。观佛蛇:县西潭柘寺有二青蛇,与人相习,每年以四月八日来见,寺中僧人函盛事之。事传都下,以为神蛇,游人竞往施钱,手摩之,以祈免阨。僧人因而致巨富云。游高梁桥:高梁桥在县西五里,有娘娘庙。塑像如妇人育婴之状,备极诸态,桥适当前,即西湖水流入禁城口也。俗传四月八日,娘娘神降生,妇人难子者宜以是日乞灵,滥觞遂至倾城妇女,无长少竞往游之。各携酒果音乐,杂坐河之两岸,或解裙系柳为围,妆点红绿,千态万状,至暮乃罢。

译岁时元旦拜年:早晨起床后,当家人率领妻子儿女,依次拜天地,拜祖先,制作匾食,向长辈祝寿。烧阡张:各家祖先都用三牲熟食祭供,又把卖来的草纸剪成细条作为阡张,供在祖先面前。等三天后焚烧并撤去。只有佛前供奉果品和面食,阡张一直供到元宵节,才焚烧。道上叩头:元旦出游时,在道路上遇到亲友,便在街上叩头行礼。戴闹嚷嚷:用乌金纸剪成飞鹅、蝴蝶、蚂蚱等形状,大的像手掌,小的像钱币,称作“闹嚷嚷”。男女老幼各在头上戴一枝,贵人有插满头的。《荆楚岁时记》说:人日剪金箔成人形,用来贴在屏风上,也戴在头发鬓边,就是这个意思。元宵游灯市:每年从正月初十到十六,扎灯的人各自拿出灯具,在东安门外向北一带的大街上出售,称为灯市。灯的名称不一,价格有高到千金的。这时四方商人汇聚,技艺全部展示,珠宝奇石和精巧器物、罗绮丝织品无不齐备,一切夷夏古今的奇异物品都来到这里。观看的人车马冠盖相连,男女交错。临近灯市的楼房屋舍租价一时暴涨,没有财力的人通常租不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十六日〕 正月十四日叫试灯,十五日叫正灯,十六日叫罢灯。走桥摸钉,祛除百病:正月十六夜,妇女结伴出游,祈求免除灾祸。走在前面的人拿着一炷香驱避行人,称为“走百病”。凡是有桥的地方,三五人结伴走过一次,取渡过灾厄之意。又有人说,如果希望整年没有百病,便在黑暗中伸手摸城门上的一枚门钉,摸中者认为是吉兆。这一夜解除夜禁,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都不关闭,任凭百姓往来;厂卫校尉巡逻守卫直到天亮。放烟火:用生铁粉混合硝、硫黄、灰等制成玩具,名称各不相同。能发声的叫响炮,升得高的叫起火;起火中夹带炮声、连续爆响的叫三级浪;不响也不起飞、只在地上旋转的叫地老鼠。制作时捶打有虚有实,分量有多有少,于是制成花草人物等形状的,叫花儿。名称有几百种,其中用泥匣封装的叫砂锅儿,用纸匣封装的叫花筒,用筐匣封装的叫花盆,总称烟火。勋戚之家有把百般巧技集中在一架上的烟火,分四门依次点燃,整夜也放不完,一次观赏便花费数百金。打鬼:正月十六日,儿童多聚集在市场中作游戏。先由一个人扮鬼,在腰上系绳,众孩子一起牵着绳子,彼此相距一丈多,轮流跳上前,迅速打出一拳后离开,称为“打鬼”。要出其不意,不能被系绳的人抓住;一旦被抓住,就说是被鬼抓住了,众人哄然大笑。抓住的人代替系绳,名叫“替鬼”。重新系绳、重新击打,重新被抓、重新替换;有的被系住很久也无人替换,有的刚替换又被系住,有的整天打人却始终不被抓住,以此推测孩子是否轻佻,也含有练习武艺的意思。跳百索:十六日,孩子们用一根一丈多长的绳子,由两个孩子面对面牵着,飞快摆动不定,使人难以看清,仿佛有百条绳子,其实只有一条。众孩子趁绳子摆动时轮流跳过,能跳过去的获胜;否则被绳子绊倒,任由掌绳者用绳子抽打作为惩罚。摸瞎鱼:孩子们牵绳围成一座圆城,中央空出一丈见方的地方。城中轮流进去两个孩子,各用手帕厚厚蒙住眼睛,装作盲人。一个孩子手拿木鱼,不时敲一下,同时转移位置来迷惑对方;另一个孩子听声前去摸索,以巧妙碰到并夺得木鱼为胜。于是用拳头打持鱼的孩子,把他赶出城外,代替他拿鱼进入城中,再由一个孩子摸索。耍燕丘:阜城门外有白云观,相传是金代道人丘长春修炼的地方,他在正月十九日飞升。士人和妇女都前往观看,人物器物应有尽有。从此每年都成为惯例,这一天天下的各种技艺全都聚集于此,跑马射箭等表演接连不断,观看的人应接不暇。二月引龙,熏百虫:宛地人称二月二日为龙抬头。乡民用灰从门外蜿蜒撒入家中厨房,再绕着水缸旋转,称为“引龙回”。用面粉摊制煎饼。还熏烤床铺和炕,使百虫不生。三月祭墓:清明日,平民男女穿着盛装,带着盒装酒食祭祀祖先的坟墓;祭毕便坐在野外,喝醉吃饱后回家。每年这一天,各城门男女拥挤聚集,车马喧闹。朝拜东岳:城西有一座古庙,祭祀东岳神。庙宇规模宏大,神像华丽。本朝每年按时下敕修葺,编定庙户看守。三月二十八日,民间称为东岳神降生之辰,设国醮,耗费几百金。民间每年都按所在地预先召集近邻组成香会,每月收取若干钱,由会头掌管,到这一天便举行盛大仪式;鼓乐、旗幡、仪仗齐备,头戴一寸见方的纸制饰物,名叫甲马,众人簇拥迎神前往,妇女香会也一样。这一天道路被行人堵塞,呼喊礼佛之声震动大地,甚至有人每走一步便叩拜一次,称为“拜香庙”。庙中有两个神浴盆,大约可容纳数百石水,每月更换一次;患眼病的人虔诚祈求,若得到允许洗浴,通常一次便能痊愈。四月观赏西湖景色,登玉泉山游寺,还游玩戒坛的秋坡。西湖在县城以西三十里,玉泉山在西湖旁边,山水秀美。碧云寺、香山寺二寺,京城内外都称为福地,详情都见另卷。戒坛在县城以南七十里,先年僧人□□上奏修建为说法的场所,从四月初八开始说法,到十五日为止。天下各地的游方僧人都来聚会,商人也纷纷汇集;旁边有一处地名叫秋坡,京城中所有妓女争相前往游玩追逐,这种习俗叫作“赶秋坡”。宛平的习俗是这月初八日游玩西湖景色、玉泉山,游览碧云寺、香山寺;十二日游戒坛,车马仪仗前后相望,服饰华丽,耀眼夺目。因此,凡是行经之处,一遇到山坳水湾,必定都有茶棚酒肆,夹杂着妓女和音乐;绿树红裙,人声笙歌,仿佛装点出来又仿佛应景而设,从远处望去,真像一幅图画。观看佛蛇:县城以西的潭柘寺有两条青蛇,已经同人相熟,每年四月八日来寺中出现,寺僧把它们装在匣中好好供奉。此事传遍京城,人们把它们视为神蛇,游人争相前往施舍钱财,并用手抚摸它们,以祈求免除灾厄,僧人因此获得巨富。游高梁桥:高梁桥在县城以西五里,有一座娘娘庙。庙中塑像像妇人哺育婴儿的样子,各种姿态都刻画得极其完备;桥正对着庙门,这里就是西湖水流入禁城的入口。民间传说四月八日是娘娘神降生的日子,妇女中生育困难的,应当在这一天前往祈求神灵;这种习俗由此逐渐发展到全城妇女,无论年长年幼,都争相前往游玩。她们各自带着酒、果品和音乐器具,杂坐在河流两岸;有的解下裙子系在柳树上围成围子,妆饰得红红绿绿,姿态千种万样,直到傍晚才散去。

五月女儿节,系端午索,戴艾叶、五毒灵符:宛俗自五月初一至初五日,饰小闺女,尽态极妍。出嫁女亦各归宁,因呼为女儿节。端午日,集五色线为索,系小儿胫。男子戴艾叶,妇女画蜈蚣、蛇、蝎虎、蟾,为五毒符,插钗头。踏青:端午日,士人相约携酒果游赏天坛松林、高梁桥柳林、德胜门内水关、安定门外满井,名踏青。妇女如之,比之南京雨花台更盛。

六月藏水曝衣:六月六日,各家取井水收藏,以造酱醋,浸瓜茄。水取五更初汲者,即久收不坏。曝所有衣服。是日朝内亦晒銮驾。观洗象:每年初伏起,锦衣卫官校,日用旗鼓迎象出宣武门外濠内洗濯,至三伏而止,观者如堵。

七月浮巧针:七月七日,民间有女家各以碗水暴日下,令女自投小针泛之水面,徐视水底,日影或散如花,动如云,细如线,粗如槌,因以卜女之巧。挂地头:宛农家岁以是月祈祷年丰,各用面果送纸钱,挂田禾之上,号曰挂地头。祭麻谷:宛平西山一带,乡民以十五日取葛黍苗、麻苗、粟苗,连根带土,缚竖门之左右,别束三丛,立之门外,供以面果,呼为祭麻谷。

八月馈月饼:士庶家俱以是月造面饼相遗,大小不等,呼为月饼。市肆至以果为馅,巧名异状,有一饼值数百钱者。

九月蒸花糕:用面为糕,大如盆,铺枣二三层,有女者迎归,共食之。

十月送寒衣:坊民刻板为男女衣状,饰文五色,印以出售,农民竞以是月初一日,鬻去,焚之祖考,名曰送寒衣。祀靴,卖靴人以是日为靴生日,预集钱供具,祭之,以其阴晴卜一冬寒暖,多验者。辞年作:宛人呼雇工人为年作,至十月初一日。则各辞去。谚云:十月一,家家去了年作的,关了门儿自家吃。

十二月造腊八粥:宛俗以十二月初八为腊八,杂五谷米并诸果,煮为粥,相馈遗。祀灶:坊民刻马形印之为灶马,每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农民鬻以焚之灶前,谓为送灶君上天。别具小糖饼,奉灶君。具黑豆寸草宛许为养马具,群一家少长罗拜,即嘱之曰:辛甘臭辣,灶君莫言。至次年初一日,则又具如前,谓为迎新灶。守岁:宛俗除夕,聚坐达旦,有古惜阴之意。念夜佛:民间男一有疾病,则许念佛。自腊月初一日起,每夜人定时,手执一香,沿街念佛,尽香而归,至除夕乃罢。

冠礼。自士大夫家之外,多不特举。惟于嫁娶之时,男家遣人为新妇上髻,女家遣人为新婿冠巾。先期各随所有备服饰,以一人礼送其家,犹有古意。

婚礼:庶民家男女年命合婚,得吉即往相视,留一物示意,簪花、戒指、巾帕之类。次行小茶礼,物止羹果,数用四或六,甚至十六,数随家丰俭。大茶,别加衣服,勋戚富贵家金珠、玉石,有费百千者。娶前一日,婿家以席一雄鸡二,并杂物往女家,号曰催妆。新妇及门,初出舆时,婿以马鞍置地,令妇跨过其上,号曰平安。妇进房令阴阳家一人,高唱催妆诗,以五谷及诸果遍撒,号曰撒帐。妇家以饮食供送其女,或加服饰、酒礼,遍拜婿之诸亲,随时举会,号曰做三朝;曰做单九;曰做双九。逾月更迎婿,偕女留连,月余乃罢。

丧礼:敛称家有无,殡不逾时,哭哀而不文,皆有古意。间有富贵家,饭僧焚修,费动百千,冥器、幡幢,照耀数里,随椁阝封树,比之陵寝。护坟田宅,崇之敕命。然惟有力者为之,他不然也。初丧三日,出丧牌挂钱门外,计死者之寿,岁一张,曰挑钱。灵前供饭一盂,集秫秸七枝,面裹其头,插盂上,曰打狗棒。阴阳家以死者年月,推煞神所在之日,则举家避之他所,曰躲煞。送葬归,以盂盛水,置刀其旁,积薪燃火于宅门之外,丧主执刀砺盂者三,即跃火而入,余从者如之。不知何义。三日后,具祭墓所曰暖墓。此即礼虞祭意。

祭礼:富贵家庙祠如仪。民间多朴野,不知节文,惟遇时节,则市买阡张、纸马焚之而已。岁清明,无贵贱,率持酒肴上坟,男女盛服以往,即古墓祭意。

产子:时临蓐,妇家先期以果羹馈其女,曰催生。生三日后,曰洗三。十二日,曰小满月。一百日,曰婴儿百岁。一岁,曰挝周。妇家各有赠遗,甚有用金银绮縠珠玉者。

乐施:民俗崇佛信巫,每晨起,炊饭一盂,供佛前,僧至则施之。无赖持神像,悬人家门上,鸣鼓唱歌,蹈舞如神状,得施钱米,辄之他所,复如之,终日不厌。所居村民随多寡立会,岁敛钱供其近村寺,村道上乞儿呼号,过者竞投之钱,甚有解衣衣之者。其他长厚类此。

○民风二(方言)

辇毂上民声音可入律吕,第民杂五方,里巷中言语亦有不可晓者。姑记其略。

译五月过女儿节,系端午索,佩戴艾叶和五毒灵符。宛平的习俗是从五月初一到初五,妇女把小女儿打扮得姿态尽显、娇美至极;出嫁的女儿也各自回娘家省亲,因此称为女儿节。端午日,把五色丝线合成绳索,系在小儿的小腿上。男子佩戴艾叶,妇女画蜈蚣、蛇、蝎子、虎、蟾蜍,作为五毒符,插在发簪上。踏青:端午日,士人相约带着酒和果品,到天坛松林、高梁桥柳林、德胜门内水关、安定门外满井游赏,称为踏青。妇女也这样做,比南京雨花台的盛况更为兴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六月藏水、晒衣:六月六日,各家取井水收藏,用来制作酱和醋、浸泡瓜茄。清晨五更初次汲取的水,即使长久收藏也不会坏。还把所有衣服拿出来曝晒。这一天,宫廷中也晒銮驾。观看洗象:每年从初伏开始,锦衣卫的官员和校尉每天使用旗帜、鼓乐,迎接大象出宣武门,到门外的护城河中洗濯,一直持续到三伏结束,观看的人多得像墙一样围满四周。七月以浮针试巧:七月七日,民间有女儿的人家各自把一碗水放在太阳下暴晒,让女子自己投入一根小针,使它浮在水面上;慢慢观察水底,日光下的影子有时散开像花,有时移动像云,有时细得像线,有时粗得像槌子,便据此占卜女子是否心灵手巧。挂地头:宛平农家每年在这个月祈求年成丰收,各自用面制果品和纸钱,悬挂在田间禾苗上,称为挂地头。祭麻谷:宛平西山一带,乡民在十五日取葛黍苗、麻苗、粟苗,连根带土拔起,捆扎后竖立在门户左右;另捆三丛,立在门外,供奉面制果品,称为祭麻谷。八月馈赠月饼:士人和百姓家都在这个月制作面饼互相赠送,大小不一,称为月饼。市肆甚至用果品作馅,制作出名称巧妙、形状奇异的月饼,有一块饼价值数百钱的。九月蒸花糕:用面粉做成糕,大小像盆一样,上面铺两三层枣;家中有女儿的人家把女儿迎回,一同食用。十月送寒衣:坊间百姓刻板印制男女衣服的形状,饰以五种颜色的花纹,印成后出售。农民争相在这个月初一买去焚烧给祖先,称为送寒衣。祭靴:卖靴子的人把这一天当作靴子的生日,预先聚集钱财、准备祭品来祭祀,并根据这天的阴晴占卜整个冬天的寒暖,往往很灵验。辞年作:宛平人把雇佣工人称为“年作”,到了十月初一日,各家就辞退他们。谚语说:“十月初一,家家都把年作的辞去了,关起门来自己吃。” 十二月煮腊八粥:宛平习俗把十二月初八称为腊八,将五谷米和各种果品混在一起煮成粥,互相馈赠。祭灶:坊间百姓刻成马的形状,印制成灶马。每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农民买来焚烧在灶前,说这是送灶君上天。另备制成的小糖饼,供奉灶君;再准备黑豆和一寸长的草,作为宛平式样的养马饲料。一家老少排列成行叩拜,并嘱咐灶君说:“辛的、甜的、臭的、辣的,灶君都不要说。”到第二年正月初一日,便又像先前一样准备这些东西,称为迎新灶。守岁:宛平习俗在除夕聚坐到天亮,含有古人珍惜光阴的意思。念夜佛:民间男子一旦有人生病,就许愿念佛。从腊月初一开始,每晚人定时,手里拿着一炷香,沿街念佛,香燃尽后回家,一直到除夕才停止。冠礼:除士大夫之家外,多数人家不专门举行冠礼。只有在嫁娶时,男方家派人给新妇盘发上髻,女方家派人给新婿戴冠束巾。事先各家根据所有条件准备服饰,再派一人按礼送到对方家中,仍然保留着古代礼俗的意味。婚礼:平民家庭先按男女的生辰八字合婚,得到吉兆后就前往相看;留下簪花、戒指、巾帕之类的一件物品表示心意。随后举行小茶礼,礼物只有羹果,数量用四件或六件,甚至十六件,数目随家庭贫富而定。大茶礼另加衣服;勋戚和富贵人家还加金珠、玉石,花费达到百千钱的也有。迎娶前一天,男方家带一张席、一只公鸡和其他杂物送到女方家,称为催妆。新妇到门,刚从轿中出来时,婿家把马鞍放在地上,让新妇跨过去,称为平安。新妇进房后,让一名阴阳家高声吟唱催妆诗,把五谷和各种果品到处撒开,称为撒帐。女方家用饮食为女儿送行,有时还增加服饰、酒礼,并向新婿的各位亲属逐一拜见;按时举行聚会,称为做三朝、做单九、做双九。过了一个月还要再迎接女婿,与女儿一同留住游乐,过一个多月才结束。丧礼:入殓时根据各家财力办理,停棺待葬不超过时日,哭泣哀痛而不铺张文饰,都有古代礼俗的意味。间或有富贵人家请僧人做饭、焚香修行,费用动辄百千钱;冥器、幡幢光彩照耀数里,随着棺椁阝封树,规模可同陵寝相比。护坟的田地宅舍,得到敕命加以尊崇。然而这些只有有财力的人才能做到,其他人家并不如此。刚去世三天,便把丧牌挂钱悬挂在门外,按死者寿命计算,每活一年就挂一张,称为挑钱。灵前供一碗饭,收集七根秫秸,把它们的头部用面裹住,插在饭碗上,称为打狗棒。阴阳家根据死者的年月推算煞神所在的日子,全家便躲到别处,称为躲煞。送葬回来后,用饭碗盛水,把刀放在旁边;在住宅门外堆柴点火,丧主手拿刀连续在碗上磨三次,随即跃过火堆进门,其他跟随的人也这样做。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三天以后,在墓地准备祭祀,称为暖墓。这就是古代虞祭的意思。祭礼:富贵人家的宗庙祭祀都按礼仪举行。民间大多质朴粗略,不懂礼节仪文,只是在遇到时令节日时,到市场买阡张、纸马焚烧罢了。每年清明节,无论贵贱,大都带着酒菜到坟上,男女穿着盛装前往,这就是古代墓祭的遗意。生子:临近分娩时,女方家事先送果品和羹汤给女儿,称为催生。出生三天后,称为洗三;十二天称为小满月;一百天称为婴儿百岁;一岁称为挝周。女方家各有赠送礼物的习俗,甚至有使用金银、绮罗、丝绸、珠玉等物的。乐善施舍:民间崇奉佛教、相信巫术。每天早晨起床后,煮一碗饭供在佛前,僧人到来就施舍给他。有些无赖拿着神像,悬挂在人家门上,敲鼓唱歌,像神一样蹈舞,得到钱米施舍后就到别处去,仍然照样行事,整天也不厌倦。居民所在的村庄,按各家贫富多少设立会组织,每年收取钱财供给附近村寺。村道上的乞儿呼喊哀求,经过的人争相投钱给他们,甚至有人脱下衣服给他们穿。其他类似的仁厚行为也大多如此。民风二(方言)。京城居民的语音可以合于律吕,只是百姓混杂了五方的口音,里巷中的言语也有无法听懂的。姑且记下其中的大略。

祖曰爷。祖母曰奶奶。父曰爹,又曰别,平声。又曰大。母曰妈。父母呼子曰哥哥,呼女曰姐姐。公姑呼儿媳曰大嫂、二嫂。儿妇称翁曰爹,姑曰妈。女婿称妻父曰爹,妻母曰妈。外甥称母之父曰老爷,母之母曰姥姥,呼舅母曰妗子。主人呼雇工曰汉每。雇工称主曰当家的。内官家人曰猫食。弹唱人曰倒■〈亻鼠〉匠。代替人曰挂搭僧。痴人曰傻子。总角曰拐子头。

不明白曰乌卢班。不明亮曰黑古董。语不佳日胡啗。话不诚曰溜答。语进出曰二乎诚。语琐碎曰饶道。话多曰急哩咶古。语不投曰劳叨。语无稽曰白眉赤眼。不理曰骚不答的。不上紧曰疲不痴。扰害曰鬼浑,又曰鬼打钹。无干曰平不,平声。答不结绝曰鹘鶟唆唆。无归着曰没脚海。物不真曰疲混。提曰滴溜着。扶曰搊。扯曰拉。弃去曰丢。寻取曰找。放开曰撒。错乱曰扑刺。处置曰活变,又曰腾那。物之垂下曰邋喇。事之依违曰鹘鶟。修边幅曰张志,又曰挐堂。人不修洁曰邋遢。事物不洁曰赃。物不新曰曹。延迟曰委故。贫曰醮。富曰肥。着忙曰张罗。担当曰硬浪。满曰流沿儿。仓卒曰忽喇叭。有头无尾曰齐骨都。不齐整曰零三八五。不相投曰对不着。慌张曰冒冒失失。倩人干事曰累及。事不谐曰不合节。单行曰溜着走。追随曰钉着他。

耕曰耩。撅曰刨。上市曰赴集。浸曰泡。砌曰垒。水斗曰梭子。水桶曰稍。树节曰扢搭。面饼曰馍馍。烧酒曰烧刀。驴骡曰头口。鼠日夜磨子。狐曰毛大户。头曰脑袋。背曰脊梁。脚曰蹻。项颈曰脖子。喉咙曰嗓子。不梳头曰挠头。

△御制

(宛平各士夫家所藏券制诰敕及历代所赐中贵护敕,仁恩浩荡,不可胜纪。姑记御制碑文,及特为敕者,余见别抄)

御制朝天宫新建碑:国家自祖宗受天命,抚有万方,弘施仁义,道德之泽,以生育训治其人。而海内、海外,凡日月所照临之处,皆忻忻焉,响风慕义,奉琛献贽而来朝者,不远数十万里,道路相属,如归慈父。固本于祖宗功德之盛,亦必本于上天照鉴而阴骘之也。是以三圣在□,昭事之诚寅恭夙夜。暨朕嗣统,惟天惟祖宗是钦是法,弗懈益严,皆重所本也。南京洪武初建朝天宫于皇城之西,以奉上帝,以展祈报。北京肇创之初,盖制未备,比命有司,祗循令典,得吉卜于都城之内西北隅,遂仿南京之规,创建宫宇,靓深亢爽,百物咸具,既竣事,乃闰八月戊午之夕,景星见西北隅,阴阳家言:西北天门之位,此上天垂佑之祥也。朕闻之,《经》曰:天地大德曰生。曰:佑下民,作之君师。盖天以生生为心,而必立之君者,任之辅相裁成之事,使助其不及。为君而能心天之心,用天之道,使天下之人,咸遂其生而不失其性,天必鉴之,祐之,而示之祥焉,此必然之理也。顾朕菲德,而在大位,海宇生民咸所属望,恒夙夜弗任之是惕,矧敢有望于迓祥者哉!然则景星之瑞,其上天之佑,祖宗之庆乎!故因纪成绩,爰及嘉应,而系之诗云:巍巍太极至道宗,元始一气开鸿濛。上玄清都天九重,句陈环卫紫微宫。帝居玉清天之中,主宰气机权化工。妙运阖辟无终穷,仁存发育万汇同。居高视听明且聪。頫矜下土氓蚩蚩。简命有德兼君师,有克敷仁训以治。惠溥中夏暨四夷,恒申锡之祥与祺。国家受命式九围,三圣昭事肃以祗。薄海内外跻雍熙,骈见叠出承蕃釐。予嗣大宝御兆民,好生惓惓体帝仁。靡间遐迩视惟均,秉恪夙夜坚忱恂。一心绥怀副高旻,都城乾位宫宇新。精洁祀事居明神,既落厥夕瑞应臻。景星煌煌烛天门,惟天至仁锡嘉祥。予谅菲薄曷克当,所笃虔志祈穷苍。七庙在天妥明灵,圣母万寿长乐康。巩固社稷宁家邦,时和岁稔民物亨。二仪奠位七政明,一统八表皆升平。宣德八年九月十五日。

译祖父称为“爷”;祖母称为“奶奶”;父亲称为“爹”,又称为“别”,读平声,还称为“大”;母亲称为“妈”。父母称儿子为“哥哥”,称女儿为“姐姐”。公公、婆婆称儿媳为“大嫂”“二嫂”。儿媳称公公为“爹”,称婆婆为“妈”。女婿称岳父为“爹”,称岳母为“妈”。外甥称母亲的父亲为“老爷”,称母亲的母亲为“姥姥”,称舅母为“妗子”。主人称雇工为“汉每”,雇工称主人为“当家的”。内官家人称为“猫食”。弹唱艺人称为“倒■〈亻鼠〉匠”。代人做事者称为“挂搭僧”。痴人称为“傻子”。总角称为“拐子头”。不明白称为“乌卢班”;不明亮称为“黑古董”;语言说得不好称为“胡啗”;话不诚实称为“溜答”;说话进退两难称为“二乎诚”;语言琐碎称为“饶道”;话多称为“急哩咶古”;语言不投机称为“劳叨”;言语没有根据称为“白眉赤眼”;不理人称为“骚不答的”;不上心、不紧要称为“疲不痴”;扰乱、害人称为“鬼浑”,又称为“鬼打钹”;无关称为“平不”,读平声;回答不明白、不干脆称为“鹘鶟唆唆”;没有归着称为“没脚海”;物品不真实称为“疲混”;提称为“滴溜着”;扶称为“搊”;扯称为“拉”;丢弃称为“丢”;寻找称为“找”;放开称为“撒”;错乱称为“扑刺”;处置称为“活变”,又称为“腾那”;物品向下垂称为“邋喇”;事情反复不定称为“鹘鶟”;修饰仪表称为“张志”,又称为“挐堂”;人不整洁称为“邋遢”;事物不洁称为“赃”;物品不新称为“曹”;拖延称为“委故”;贫穷称为“醮”;富裕称为“肥”;忙乱称为“张罗”;承担称为“硬浪”;满称为“流沿儿”;仓促称为“忽喇叭”;有头无尾称为“齐骨都”;不整齐称为“零三八五”;彼此不合称为“对不着”;慌张称为“冒冒失失”;请人办事称为“累及”;事情不顺利称为“不合节”;单独行走称为“溜着走”。追随称为“钉着他”。耕田称为“耩”;掘土称为“刨”;到集市上去称为“赴集”;浸泡称为“泡”;砌筑称为“垒”;水斗称为“梭子”;水桶称为“稍”;树木的疤节称为“扢搭”;面饼称为“馍馍”;烧酒称为“烧刀”;驴和骡称为“头口”;老鼠称为“日夜磨子”;狐狸称为“毛大户”;头称为“脑袋”;背称为“脊梁”;脚称为“蹻”;颈项称为“脖子”;喉咙称为“嗓子”;不梳头称为“挠头”。御制。宛平各位士大夫家所收藏的券制、诰敕,以及历代所赐给中贵人的护敕,仁恩浩荡,无法全部记载。这里只记御制碑文,以及特别颁发敕令的文字,其余见另一本抄本。御制《朝天宫新建碑》:皇天上帝自祖宗承受天命以来,统治天下,广施仁义,以道德的恩泽生养、教导和治理人民。天下内外,凡是日月光辉所照临的地方,全都欣喜地归向其风教、仰慕其仁义,奉献珍宝礼物前来朝见;相隔数十万里,路上使者接连不断,仿佛归向慈父一样。这固然根本在于祖宗功德的盛大,也必定是上天明察并暗中保佑的结果。因此,三圣在□,以昭示事奉上天的诚心,早晚都恭敬谨慎。等到朕继承帝位,只敬重、效法上天和祖宗,不敢懈怠,反而更加严肃,这都是因为重视根本。南京在洪武初年于皇城西面修建朝天宫,用来奉祀上帝,施行祈祷和报谢。北京开始创建时,制度尚未完备,后来命有关官署恭敬遵循法令典章,在都城内西北角择得吉卜,于是仿照南京的规制创建宫宇,深邃幽静而又高敞清爽,各种设施都齐备。工程完毕后,在闰八月戊午日的夜晚,景星出现在西北角。阴阳家说:西北是天门所在的位置,这是上天降下保佑的祥瑞。朕听说,《经》中说:“天地最大的德性叫作生养。”又说:“上天保佑下民,为他们树立君主和老师。”大概上天把不断生养作为本心,却一定要为人民树立君主,是要让君主承担辅佐、调理和成就万物的职责,使他帮助弥补上天所不能亲自完成的地方。作为君主,若能以天的本心为心,运用天的法则,使天下百姓都能顺遂地生存而不失其本性,上天一定会明察并保佑他,还会向他显示祥瑞,这是必然的道理。只是朕德行浅薄,却处在帝位,天下四海的百姓都寄托着希望;朕常常早晚忧惧自己不能胜任,哪里敢指望迎来祥瑞呢?既然如此,那么景星的祥瑞,莫非是上天的保佑、祖宗的福庆吗?因此趁着记述工程成就之时,也记下这一嘉应,并系以诗说:巍峨的太极是至高之道的宗主,元始的一气开辟了混沌。上玄清都在九重天上,句陈星环绕护卫紫微宫。上帝居于玉清天中央,主宰气机,掌握化育万物的权力。神妙地运行开合变化,永无穷尽;仁德存在其中,生发养育万物,使万类共同繁盛。上帝居处高远,视听明察而聪敏,俯视并怜悯下界愚昧的百姓。简拔任命有德之人兼任君主和老师,使能够广施仁德、教化治理人民。恩惠遍及中原和四夷,常常降赐祥瑞与福气。国家承受天命,统摄九州,三位圣祖恭敬严肃地事奉上天。天下内外都进入安乐太平,祥瑞接连出现,承受众多福祉。朕继承大位,统治万民,恭敬不倦地体察上帝好生之仁。无论远近,一视同仁;早晚秉持恭谨,坚定而诚实忠信。专心安抚怀柔百姓,以副上天之意。都城乾位的新宫宇已经建成,祭祀神灵的场所精洁明亮;工程落成的当晚,祥瑞果然降临。景星光辉灿烂,照耀着天门;只有上天最为仁慈,赐下美好的祥瑞。朕实在德行浅薄,怎能承当这样的祥瑞?所能坚定持守的,只是虔诚的志向,向至高苍天祈求到底。七庙中的祖先神灵安妥在天,圣母长享万寿,长久安乐康健。使社稷巩固、国家安宁,时令调和、年成丰熟,百姓万物都亨通。天地二气各安其位,日月五星明亮;天下一统,八方都升平。宣德八年九月十五日。

御制重修朝天宫碑:惟皇上帝,监观万方,俾我太祖高皇帝作神民主。惟圣德动天,用集大命,奄有四海,定鼎于金陵。乃洪武甲子,即皇城西北建朝天宫,规模宏敞,视他观宇特异,凡遇朝廷三大节令,百官预习礼于此。我太宗文皇帝肇建北京,制度未备,暨宣宗章皇帝践祚之八年,因仿南京之规,亦于皇城西北建朝天宫。事竣,景星见天之西北。西北天门也,而嘉瑞见,上天孚佑国家之盛□知。嗣是以至于今日,又五十载矣,殿宇画像,不能不敝者,朕仰思先烈,敢不是葺。遂命官一一新之,以成化庚子二月为始,至辛丑六月讫工。首三清殿以奉天尊,通明殿以奉上帝,次普济、景德、总制、宝藏、佑圣、靖应、崇真、文昌、玄应九殿,以奉诸神。又万岁、东西具服殿以伺驾幸之所。祠堂各二,钟楼鼓楼二,碑井亭五,紫虚、朝天、玄都门二,并蓬莱真境牌楼,他若道录司、斋堂、方丈、诸羽流栖息,厨浴、仓库、厢房,通数千间。神座阶道以石,周围垣墙以土。崇深广大之观,金碧辉华之饰,既坚既美,实完实足,较之前有加矣。宫宇载新,神人胥悦,宜有言于石,以示方来。惟朕承祖宗列圣之后,为天地百神之主,而天又统率百神者,我太祖既建宫,锡以朝天之号矣。朕任继述之责,讵可弗上本所自邪。昔唐尧钦若昊天,虞舜肆类上帝,夏禹吁俊尊帝,殷汤克孚天心,文王昭事上帝,武王恭天承命,即我太祖朝天之心也。我太祖朝天之心,即二帝三王敬天之心也。传曰:先圣后圣,其揆一也。顾不信欤!然虽时有古今,而殿宇祠堂之建,尊君师祖之号不一,无非为祈报神祗,福庇家国,溥济黔黎计也。矧今羽士祝釐于兹,百官肄礼于兹,又大政所系,是岂徒然为哉。庸系以诗曰:元气鸿濛帝所居,三清景界神所都。星辰环拱天之枢,风雷鼓荡天之隅。龟蛇蟠结昭灵符,文昌道化弥玄虚。诸祖通明如可呼,诸真妙应无时无。矜怜万姓本来愚,长养万物同洪炉。惓兹玄教匪妄传,古今崇事殊精虔。琳宫玉宇在在然,金身实像霞光连。麒麟不断焚龙涎,瞻瓶高插琼葩鲜。春祈秋报清灯前,朝瞻夕礼幡幢边。禁城西北名朝天,重檐巨栋三千间。创自我祖宣皇时,朕今承继载新之。辉煌不减先成规,神祗上下鸾凤随。百官预于兹肄仪,羽士日于兹祝绥。祝我祖庙明灵绥,祝我慈闱乐耆颐。祝我皇图民物熙,千秋万载无穷期。成化十七年六月十一日。

御制大德观碑:昔我皇祖太宗文皇帝,膺天明命,统御万方,至圣之德,与天为一。其精诚之所及,志意之所孚,感则必通,捷于影响。故天地昭贶,鬼神效灵,赫赫乎,洋洋乎,不可尚已。《易》所谓,大人与天地合德,天且弗违,况于鬼神。其此之谓欤!时高士周思得,以赤心忠良王元帅之法,显于京师。元帅世称灵官,天之贵将也。其神最灵,无远近幽深,遂知来物,祷祈之至,凭人以告。明所几微,审于祸福,决于未然之先,验诸既然之后。我皇祖太宗文皇帝,数遣人试之,靡爽毫发,至于祛邪孽,除灾疠,随祷皆应,乃命祀神于宫城之西,荐祭之仪,著有彝典。我皇考仁宗昭皇帝临御,祀礼加虔,神化尤著。暨朕嗣位,灵应愈彰,京师地大人众,归诚拜贶,且暮云集,顾祠宇弗称,爰敕所司,新而大之。殿堂辉焕,像位崇严,上建玉皇阁,尊道之本也。左为祖师堂,明法所自也。东西有楼,以庋钟鼓,前作重门,以远喧杂。回廊複宇,闿爽■〈氵靓〉深,神明之居,巍焉奂焉。署榜曰大德观。爰度道流,职奉香火。朕惟道家以黄老为宗,清静为本,至于阐灵彰化,其用之妙,惟我祖考圣圣相承,皆以至仁,格天保民,天顺民和,而措意神事,盖变通宜民之道。《礼》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肆朕钦承先志,弗之敢怠,工既毕功,乃书其事于石。而系以《诗》曰:于惟太极大道宗,元始三境超鸿濛。天真丈人纷景从,灵官赫赫威力雄。阖辟阴阳斡化工,奔走列缺驱丰隆。火车轧轧势烘彤,变化吸欻妙无踪。至诚感之靡不通,有问响答如发矇。消禳毒厉灭螟螽,御灾捍患弭瘝痌。都城祠祀久愈隆,琼宫宝阁凌青空。矞云三彩玉两虹,天帝下临御赤龙,八鸾五凤鸣■〈口邕〉■〈口邕〉。灵官尊迎俨有容,弥罗梵气交郁葱。疏为甘雨流祥风,民安物阜年岁丰。赞和万邦叙九功,惟神明惠无终穷。宣德五年五月十五日。

译御制《重修朝天宫碑》:皇天上帝监察天下,使我太祖高皇帝成为神明和人民的君主。圣明的德行感动上天,于是集中承受大命,全部拥有四海,在金陵定都。洪武甲子年,便在皇城西北修建朝天宫,规模宏大宽敞,比其他道观格外不同;凡遇朝廷三大节令,百官都预先在这里演习礼仪。我太宗文皇帝开始营建北京时,制度尚未完备;到宣宗章皇帝即位的第八年,因而仿照南京的规制,也在皇城西北修建朝天宫。工程完毕后,景星出现在天的西北方。西北是天门所在,而嘉祥出现,这是上天诚信保佑国家昌盛的□知。此后直到今天,又过去五十年了,殿宇和画像不能不破旧;朕仰念先祖功业,岂敢不修葺?于是命官员逐一翻新。工程从成化庚子年二月开始,到辛丑年六月完工。最前面是三清殿,用来奉祀天尊;通明殿,用来奉祀上帝;其次是普济、景德、总制、宝藏、佑圣、靖应、崇真、文昌、玄应九殿,用来奉祀各位神灵。又有万岁殿、东西具服殿,作为侍候皇帝驾临的场所。祠堂各两所,钟楼、鼓楼各一座,碑亭、井亭共五座;紫虚门、朝天门、玄都门共二座,并有蓬莱真境牌楼。其他还有道录司、斋堂、方丈,以及供各位道士居住的处所,厨房、浴室、仓库、厢房,总计数千间。神座和台阶道路用石头砌成,四周的围墙用土筑成。这座宫观高大深广,金碧辉煌的装饰华美耀眼,既坚固又美观,确实完整而充足,比起从前更加完善了。宫宇焕然一新,神灵和人都十分喜悦,应该把这些话刻在石碑上,以向后来的人昭示。朕承继祖宗列圣之后,作为天地百神的君主;而上天又统率百神。我的太祖既然已经修建宫观,并赐名为朝天宫,朕担负继承先志、述行祖业的责任,怎么能够不追溯根本、尊崇其由来呢?从前唐尧敬谨顺从昊天,虞舜举行大祭类祀上帝,夏禹赞叹贤俊而尊奉上帝,殷汤能够使上天之心受到感动,周文王明白地事奉上帝,周武王恭敬上天而承受天命,这就是我太祖朝拜上天的心意。太祖朝拜上天的心意,就是二帝三王敬畏上天的心意。《传》说:“前代圣人和后代圣人,他们的准则是相同的。”难道不值得相信吗?虽然时代有古今之别,殿宇祠堂的建制不同,尊奉君主、老师和祖先的名号也不一样,但无非都是为了祈求、报答神明,祈求神灵降福庇佑国家,广泛救济百姓。何况如今道士在这里祈福,百官在这里演习礼仪,又关系到国家重大政务,这难道是徒然做的吗?于是系诗说:混沌的元气汇聚之处,是上帝居住的地方;三清仙境,是神灵聚集的都城。星辰环绕拱卫着天的中枢,风雷在天的四隅鼓荡运行。龟蛇盘绕结合,昭示灵异符瑞;文昌帝君的道法教化,深远而玄妙。各位祖师神明通达,仿佛可以呼唤;诸位真人的妙应,无时不在。怜悯万姓本来蒙昧,长养万物如同洪炉冶炼。对于这种玄妙教法,绝不是妄自传说;古今崇奉的礼仪,都格外精诚虔敬。到处都是琳宫玉宇,金身实像连映霞光。麒麟香炉不断焚烧龙涎香,供瓶高插鲜美的琼花。春季祈求、秋季报谢,都在清灯前举行;早晚瞻仰礼拜,都在旌幡仪仗旁进行。禁城西北有座著名的朝天宫,重檐巨栋,共有三千间。它创建于我祖父宣皇帝时期,如今我继承基业,又将它重新修整。光辉壮丽不减当年的规制,神祇上下相随,鸾凤环绕。百官预先在这里学习礼仪,羽士每天在这里祝祷安宁。祝愿我祖庙神明显灵安宁,祝愿我慈母长寿康乐;祝愿我皇室基业稳固、百姓万物兴盛,千秋万载永无穷尽。成化十七年六月十一日。御制《大德观碑》:从前,我的皇祖太宗文皇帝承受上天的光明显命,统治天下四方;他至高至圣的德行,与上天合而为一。他的精诚所到之处,他的志意所感通之处,一旦有所感应,必然相通,迅速得如同影随形、回声应声。因此天地显现嘉祥,鬼神也显示灵验,光明显赫、浩大无边,实在没有什么能超过它。《易经》所说“大人同天地合其德,上天尚且不违背他,何况鬼神”,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当时有位高士周思得,凭赤心忠良王元帅的法术,在京师显扬神迹。元帅世人称为灵官,是上天尊贵的将领。他的神灵最为显著,无论远近幽深之处,都能预知未来之事;祈祷者至诚至切,神便凭借人身传达旨意。他能明察细微征兆,审知祸福,在事情尚未发生前作出判断,又在事情发生后得到验证。我的皇祖太宗文皇帝多次派人试验他,没有丝毫差错;至于驱除邪祟、消除灾疫,也都随祈随应。于是下令在宫城西面祭祀此神,荐祭的仪式著录于常典。我皇考仁宗昭皇帝临朝时,祭祀礼仪更加虔敬,神灵的教化也更加显著。到我继承帝位,灵验更加彰明;京师土地广大、人口众多,归心诚敬、前来拜谢神恩的人,早晚云集,只是原有祠宇不相称,于是命有关官署重新扩建。殿堂光辉灿烂,神像神位崇高庄严;上面建有玉皇阁,用来尊崇道教的根本。左边是祖师堂,表明法术的来源;东西两侧有楼,用来收藏钟鼓;前面建造重门,以隔绝喧闹杂声。回廊环绕,复重屋宇,开敞明亮而又幽深清静;神明居处,高大壮丽。题署匾额为“大德观”。于是选度道士,让他们专职奉行香火之事。我认为道家以黄帝、老子为宗旨,以清静为根本;至于阐明灵异、彰显教化,其中作用的玄妙,只有我历代祖先圣圣相承,都是凭至仁之德感格上天、保佑百姓,使天顺民和,并把心意寄托在神事上,这大概是变通适宜于百姓的道理。《礼记》说:既然有人兴办了这件事,就不应有人敢于废弃它。因此我恭敬承继先人的志愿,不敢懈怠。工程完毕后,便把事情写在石碑上,并附诗说:至高无上的太极,是大道的宗旨;元始天尊居于三清境界,超越鸿蒙。天真丈人等神仙纷纷随从;灵官威势赫赫,神力雄伟。开合阴阳,运转造化;驱使雷神列缺、丰隆奔走。火车轰轰作响,气势炽烈红盛;变化倏忽,玄妙无踪。只要至诚感动,便没有不相通的;有所询问,就像拨开蒙昧一样立即得到回音。消除毒厉,灭除螟螽;抵御灾害,捍卫祸患,消弭疾病。都城祭祀日久而更加兴盛,琼宫宝阁高凌青空。三色祥云、两道玉虹交映;天帝骑赤龙降临,八鸾五凤发出呜呜鸣声。灵官尊贵威严,迎接时仪容庄重;弥罗天的梵气交织,浓郁苍翠。疏导而降下甘雨,流布祥风;百姓安宁,万物丰足,年岁丰收。赞助调和万邦,成就九种功业;神明的恩惠,永无穷尽。宣德五年五月十五日。

御制大德显灵宫碑:朕惟玄元之教,本诸体曰道,发乎用曰神,然其所以然之妙曰帝焉。推而上之又有所出之妙者欤!我皇祖太宗文皇帝,其圣德神功,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首敕礼部,即城之西,辟祠以祀赤心忠良王元帅者,载诸国典,以示不朽。命高土周思得,偕其徒周道宁以主之。丕历列庙,圣圣相承,靡不增修叠创,光烛层霄。迨我宪宗纯皇帝,以神道设教,知体即道而用即神者,万天之上,其惟王皇上帝乎。乃命有司,大建弥罗阁,以尊礼之。肆惟朕自藩邸入嗣大统,殷荐于天地宗庙,望秩于方镇川岳,维时太和保合,祥应叠荐,思以继重道礼神之意。粤若稽古曰净德王与宝月光皇后实维弥罗所出之始相者欤。乃命内官监太监崔文相弥罗閤之后左诹日饬并督工营殿,间以五计,匾曰昊极尊明。殿东辅萨君殿曰昭德;西弼王帅殿曰保真;南创龙虎殿曰统元圣境;前辟重门曰嘉庆福地。各殿之中,治铜范金为像,并绘其出处圣化始终之大于垣壁。与夫考钟伐鼓之楼,焚黄幡楮之冶,周之以廊庑,襞之以琉璃,金璧辉煌,丹垩晃耀,财不费六府之充,功不妨三农之时,神厨神库之致,祭器玩器之华,靡不悉举而兼备,恍然一光严妙乐国之庆也欤哉!经始于嘉靖二年仲冬月,落成于明年 月 日。皆太监崔文识度渊广,材量弘远而致也。功既毕,命有志行清洁道士赵以然、马自定、周德静、崔德宝等,崇修香火以祈福我元元之众,咸跻于春台玉烛之中,上帝日监在兹,诞将弘是道,命是神以裨治化,以翼皇度,以绵国祚,与光严家庆皇眷垂万万亿亿载以同休者焉。碑以示永,复系以诗曰:太初有物开鸿濛,强名曰道杳莫穷。先天有将心赤忠,紫金赫赫射双瞳。火车三五戡群凶,于我皇祖历在躬。城西敕建祠宇崇,有帝恢漠大神通。宰御此道鞭神功,朕膺骏命乘六龙。载稽彝典启敬恭,推及圣母与母同。新庙赫赫像范铜,左右显相咸肃雍。祈保国祚年谷丰,十日一雨五日风。含哺鼓腹乐三农,慈闱眉寿俦岱嵩。亿万斯载极建中。嘉靖三年,岁次甲申。

译御制《大德显灵宫碑》:我认为玄元之教,体现在本体上称为“道”,发挥作用时称为“神”,而使它成为如此的玄妙根源,称为“帝”。推究其上,难道又有产生这一玄妙根源的存在吗?我的皇祖太宗文皇帝,圣德神功建立于天地之间而不相悖,质问鬼神也没有疑问;他首先敕令礼部,在城西开辟祠宇,祭祀赤心忠良王元帅,并载入国家典册,以表示永垂不朽。命高士周思得与其门徒周道宁共同主持此事。历经各朝庙宇相承,历代圣君都不断增修重建,光辉照耀云霄。到了我宪宗纯皇帝,他懂得以神道设教,知道本体就是道、作用就是神;在万天之上,大概只有王皇上帝才是如此吧。于是命有关官署大建弥罗阁,以尊崇礼奉神灵。因此我从藩王府进入继承大统之后,虔诚祭祀天地宗庙,并按等级祭望各方镇、山川;当时天下太和,祥瑞接连出现。我想继承尊道礼神的意旨。考察古事,净德王和宝月光皇后,实在是弥罗阁所供奉神灵最初的祖先吧。于是命内官监太监崔文在弥罗阁后面左侧选择吉日、整饬并督促工程,营建殿宇,历时五年,匾额题为“昊极尊明”。殿东辅佐萨君的殿宇称为“昭德”,殿西辅佐王帅的殿宇称为“保真”;南面新建龙虎殿,称为“统元圣境”;前面开设重门,称为“嘉庆福地”。各殿之中,铸铜鎏金制作神像,并在墙壁上绘画神灵出处及其圣化始终的大事。又建有考击钟、敲击鼓的楼,以及焚烧黄表、幡纸的炉场;四周环绕廊庑,屋顶铺饰琉璃。金碧辉煌,丹红粉饰光彩耀目;所耗财物没有用尽六府的储备,工程也没有妨碍三农的农时。神厨、神库所需之物,祭器、玩器的华美,无不全部兴办、兼备齐全,恍惚如同光严妙乐国的盛景啊!工程始建于嘉靖二年仲冬月,次年 月 日完工。全靠太监崔文见识深广、才器宏大而办成。工程完毕后,命有志行、能清洁奉道的道士赵以然、马自定、周德静、崔德宝等,隆重修奉香火,以祈求我天下百姓都登上春台玉烛般的太平盛世。上帝每天都在这里监临,广大发扬这种道教,命神灵辅助政治教化、辅翼皇室法度、延续国家福运,并使光严家庆、皇室眷属永远共享万万亿亿年的福祉。立碑以示永久,又附诗说:太初之时有万物,开辟鸿蒙;勉强给它命名为“道”,幽深得无穷无尽。先天之中有一位将领,赤心忠贞;紫金般的光辉赫赫,照射双瞳。火车三五辆,能够平定众多凶邪;对于我皇祖,这些功绩历历亲身见证。城西奉敕建造高崇祠宇,有天帝显示广大深远的神通。主宰并驾驭此道,施展神威;我承受上天的大命,乘六龙而行。于是考察常典,开启敬奉恭敬之礼,并推及圣母,与母亲一同尊奉。新建庙宇光明显赫,神像以铜铸成;左右神灵显相,都庄严和顺。祈求保佑国运长久、年谷丰登,一旬有十日、一月有五日得到和风及时雨;百姓含食鼓腹,三农安乐;慈母长寿,堪比岱山、嵩山。亿万年长久保持中正之治。嘉靖三年,岁次甲申。

御制洪恩灵济宫碑:盖闻天地之大德曰生。凡覆载之间,有生之类,洪纤高下,天之心,皆欲俾之遂其性,得其养,不失其所,而又生圣智英杰,以裨助夫造化之功,故灵神之奇勋伟绩,代有著焉。君天下者,体天之心,嘉神之德,列诸祀典,用展祈报,亦代有载焉。我皇曾祖太宗文皇帝临御,尝梦二神人,言南处海滨,来辅家国。上异之,明日适有礼官言闽中灵济二真君事,正符所梦。遂专使函香迎神像至于北京,而于宫城之西,得洪恩灵济宫,以奉祀事。因神旧号,加以徽称。惟神至仁,有祷辄应,降福弭灾,捷于影响,所协宸衷,不可殚述,岁时荐祭,式丰以严。皇祖仁宗昭皇帝、皇考宣宗章皇帝率循旧章,咸隆祗礼。朕承天序,统御大宝,上荷圣祖母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恩德之隆,愿洪福于万年,下念四海庶邦,林林总总,属望之深,愿咸跻于庶富。愿菲德其奚能,惟明神之允赖,仰体先志,增崇祠宇,以寅奉威灵,导迎祥庆,复加神号曰:九天金阙明道达德大仙显灵溥济清微洞玄冲虚妙感慈惠护国庇民崇福洪恩真君,九天玉阙宣化扶教上仙昭灵博济高明弘静冲湛妙应仁惠辅国佑民隆福洪恩真君。惟神之先,厥有源本,盖出颛顼之后,封国于徐,屡有功于夏、商、周之世,至偃王修行仁义,得国人心,致后嗣之繁,历汉暨唐,功德累著。至神伯仲,皆南唐义祖忠武皇帝之子,伯封江王,仲封饶王,并天赋异常,具仁圣之资,全忠孝之行,而潜心大道,精其宎奥,初俱奉命守金陵,勋德兼盛,民咸感悦,后俱奉命率师入闽,爱民之至心与天谋,民用慕戴,归者如雨。闽人建生祠于金鳌峰之北,图像致敬如严父焉。一日谓众曰:来岁吾与汝别,然不忍汝违。及期相继化去。未几,神降于人,言并奉上帝命,列职斗宫,以佑下土,于是闽人益虔祀礼,而祷无弗应。祠下有潭,遇旱祷者,潭出赤蛇,而云气随起潭面,甘雨如注,岁则大熟。潢溪霖潦暴溢,民庶怆惶,望祠致恳,忽有役夫如云,操畚锸疏瀹,水不为患,而竟失役夫所在。宋熙宁中,闽人刘彝知桂州御蛮寇,韩世忠战大仪镇,吴玠战和尚原,皆得神助以捷。若拯民于水火,延民之嗣续,奇效尤数数,悉其纪载,皦然著明。盖神储天地之精,禀五行之秀,故生有至德,没著明灵,握气机,赞玄化,为国家生民殄遏邪诊,茂集祥禧,愈远而愈盛也。朕因书修祠之成,并书神之世系及其功德之大者,刻诸贞石,以示久远,而系以诗云:二仪之精,五纬之英。来为哲人,往为神明。并晔联辉,金昆玉季。笃孝与忠,惠泽当代。乘飙驾云,言归帝乡。功赞化育,位参魁衡。頫矜下民,顾諟弗已。祛灾捍患,凝祥降祉。金鳌之峰,肇初有祠。灵化昭宣,有祠京师。皇矣三圣,寅奉惟一。惟灵之扬,允若皦明。予承大宝,祗率典常。爰师禋事,爰迓福祥。宝祚之隆,佑家暨国。至理之兴,溥被民物。宫城之西,灵宇归焉。皇图神祀,同千万年。正统元年正月十五日。

译御制《洪恩灵济宫碑》:听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就是使万物生长。凡是天地覆盖承载之间的一切生物,无论大小高低,上天的心意都希望使它们顺遂本性、得到养育、不失其所;又生育圣明智慧的英杰,来辅助造化的功业。因此,灵神奇异的功勋伟绩,历代都有记载。统治天下的君主体察上天的心意,赞美神灵的德行,把神灵列入祭祀典册,用来举行祈祷和报谢,这在历代也都有记载。我的皇曾祖太宗文皇帝临朝时,曾梦见两位神人,说他们居住在南方海滨,将来辅佐国家。皇上对此感到奇异;第二天恰好有礼官进言,说闽中灵济二真君的事,正与梦境相符。于是专门派使者带着香函,迎接神像到北京;又在宫城西面取得一处地方,建成洪恩灵济宫,奉行祭祀。因沿用神原来的名号,又加上尊美称号。神灵至仁,有祷告便应验;降福消灾,迅速如影随形、回声应声,符合皇帝心意,无法全部叙述;每年按时荐祭,礼物丰盛而庄严。皇祖仁宗昭皇帝、皇考宣宗章皇帝都遵循旧章,隆重恭敬地礼奉神灵。我承受上天的次序,统治皇位;上面承受圣祖母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的隆厚恩德,希望为她们祈求万年洪福;下面想到四海各国众民,数量众多而期望深切,希望他们都能达到富庶安乐。只是我的德行浅薄,哪里有能力做到这些?全靠明神确实可以依赖。我仰体先人的志愿,增修扩建祠宇,以恭敬奉事神威,导引迎来祥瑞福庆;又给神加尊号:九天金阙明道达德大仙显灵溥济清微洞玄冲虚妙感慈惠护国庇民崇福洪恩真君;九天玉阙宣化扶教上仙昭灵博济高明弘静冲湛妙应仁惠辅国佑民隆福洪恩真君。神灵的祖先有其源流根本,大概出自颛顼之后代,受封建国于徐,在夏、商、周三代屡次建立功勋;到了偃王修行仁义,取得国人拥戴,使后代繁盛,历经汉代直到唐代,功德不断显著。到了神灵兄弟二人,都是南唐义祖忠武皇帝的儿子:兄长封江王,弟弟封饶王;二人天赋非凡,具备仁圣资质,完备忠孝品行,又潜心于大道,精通其中深奥。起初都奉命镇守金陵,功勋德业兼盛,百姓全都感激喜悦;后来都奉命率军进入闽地,以爱护百姓的至诚之心顺应天意,百姓因此仰慕拥戴,归附者如同降雨一般。闽人便在金鳌峰北面建立生祠,绘制神像,像敬奉严父一样。一天,神对众人说:“明年我将与你们分别,但我不忍心看你们违背正道。”到了约定时期,兄弟二人相继化去。不久,神灵降临人身,说兄弟二人都奉上帝命令,在斗宫中担任职务,以保佑下界;于是闽人更加虔诚地举行祭祀,祈祷没有不应验的。祠庙下面有水潭,遇到旱灾祈祷时,潭中出现赤蛇,云气随即从潭面升起,甘雨倾注而下,当年就大获丰收。潢溪久雨成灾,水势暴涨,百姓惊惶不安;他们来到祠庙虔诚祈求,忽然出现许多役夫,拿着畚箕铁锹疏通水道,洪水不再造成祸患,但最终却找不到这些役夫的踪迹。宋熙宁年间,闽人刘彝在桂州治理蛮寇;韩世忠在大仪镇作战,吴玠在和尚原作战,都得到神灵帮助而取胜。至于拯救百姓于水火、使百姓后代延续等事,奇异效验尤其屡屡发生;把它们全部记载下来,事迹清楚明白。大概神灵积聚天地精华,禀受五行秀气,所以生前具有最高德行,死后显著显灵;掌握气机,辅助玄妙造化,为国家和百姓消灭、遏止邪恶灾害,广泛聚集祥瑞福庆,年代越久,灵验越盛。我于是把修建祠庙完工之事写下,又写明神灵世系及其主要功德,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以示久远,并附诗说:天地阴阳二气的精华,五星的英华;来到人间成为贤哲,离世之后成为神明。兄弟二人光辉相连,如金玉般的兄弟;忠孝笃厚,恩惠泽被当代。乘着疾风驾着云彩,返回天帝之乡。神灵功业足以赞助化育,神位可以参列魁星、衡星;低头怜悯下民,始终顾念他们而不停止。驱除灾害,抵御祸患;凝聚祥瑞,降下福祉。金鳌峰上,最初建立了祠庙;神灵的教化显著传播,京师也有了祠庙。伟大的三位圣君,恭敬地奉行唯一的敬神之道。神灵的声名发扬,确实清楚光明。我承受皇位,恭敬遵循常典;于是举行洁净的祭祀,迎来福瑞祥兆。珍贵国运兴盛,神灵保佑皇室和国家;至高的道理兴起,广泛施及百姓万物。宫城西面,灵异祠宇归于此处;皇室基业和神灵祭祀,同样流传千万年。正统元年正月十五日。

御制重修洪恩灵济宫碑:京师之有灵济宫,朕皇高祖太宗文皇帝所建也。皇高祖功冠古今,泽被天下,治化之盛,蔑以加矣。然在当时,天人协应,百神效灵,其有阴翊显佑之迹,不容掩者,必祠祀之。故其禁城坤隅建兹宫,以奉二徐真君之神,盖本成周咸秩无文之义,岂徒祈祝云乎哉?惟神五代时南唐之胤,伯讳知证,仲讳知谔,其世系、封爵与其勋业,应感之祥,已具载皇考修宫之碑。朕尝考其颠未而论之:神之天禀俱英迈绝伦,又同心乐善。自镇金陵,抚逃亡,宽赋税,民心固已仰戴。及奉命攻闽,志殄兵革,所至劳来安辑,而人皆望风降附。间有阻山为乱者,亦诛止渠魁,余悉释弗治,民以故皆德之,相率立生祠于金鳌峰下,用展报事之忱,则其恩泽又入人深矣。厥后神虽云逝,而精爽不没,乃降灵是祠,神笔仙简,具有奇迹,而民事之益谨。凡遇水旱、疾疫、风火之灾,蝗蝝之孽,有祷辄应。其有迫险阨、乏嗣续,鏖于战阵,叩神而应者,不可殚纪。盖自石晋开运,历宋嘉熙,立庙赐额,至元元贞加封有金阙玉阙之称,大仙上仙真人之号,固常著灵于一方,然犹未甚显大也。逮皇高祖临御之十有五年,适遘疾弗豫,百药罔效,或有言神灵验者,竭虔而祷之,果丕形感应,施以灵符妙药,服之脱然平复。宗社以宁,万民有赖。神功昭晰,于是为大。而崇报之典,亦靡所不用其极,既册加徽号,联芳叠美,又大新闽地庙宇,春秋享祀,岁易时衣,给户洒扫,又于市师立行祠以祀之,赐额曰洪恩灵济,即兹宫也。祝号祭式有隆无二,由是神之威灵,赫赫在天,与日月同明,与风霆并形,而西方万国,莫不瞻仰而崇奉之。而灵贶之锡,又不可尽述矣。猗欤盛哉!自宋以来,列圣相承,益崇毙祀。正统初,皇考英宗睿皇帝尝重新宫宇,进号真君,迄今五十有余年矣。朕嗣祖宗大业,荷神庥庇,深虑崇奉之心有所未至,乃于成化乙巳秋,命内外重臣董工鸠材,恢拓故基,增置殿堂廊屋,务极坚缜。越明年丙午秋落成,琉璃金碧,焕然辉映,冕服供具,秩然齐备。于是上尊号,伯曰:九天金阙总督魁神洪恩灵济慈惠高明上帝;仲曰:九天玉阙总督罡神洪恩灵济仁惠弘静上帝。盖本道书谓神初领职斗宫云,神父母及妃因其故号,悉易穹封,择日祭告,厥灵有耀,朕志斯惬,咸谓不可无文以示。朕惟天地之气至灵,而不可测者为神,人禀是气以生。其生也,聪明正直,能树勋庸垂不朽;其没也,又能阐灵应福无穷者,亦谓之神。是诚有以扶天地元气,赞天地之化育者,其享大爵,膺徽称,庙食百世,与天地相为攸久,孰曰不宜?今神既新厥居,龙辀云旗,陟降容与,椒浆瑶席,歆享朝夕,必默有以斡乾坤之化机,溥有生之洪泽。上以佑我圣母万岁之寿,中以保翼朕躬及储闱本支百世之繁,下以敷锡臣民寿富康宁之福,家国万年垂休,而神亦永享无穷之报,此朕之至愿也。爰勒石而为之诗曰:天生英杰没为神,斡旋造化乘风云。济利下土莫比伦,谁其若兹惟二真。生当五季才不群,并领重镇劳抚巡。首乱诛馘除垢氛,胁从不杀煦以仁。肫肫惠爱遗在民,鳌峰之阳庙貌存。欻忽灵感难具陈,旱祷辄雨潦晴臻。驱蝗灭火扶险■〈辶屯〉,历数百祀灵益振。于皇高祖疾弗欣,百药罔效神是询。神赐符医妙无垠,服之洒然疾脱身。乃崇报祀庙制新,乃荐徽号礼秩敦。列圣继述祠事频,晨香夕币何其廑。朕承大统逾二旬,屡荷神庇致精禋。载拓宫宇饬仪文,巍然焕然位居尊。祥烟瑞气随虬轮,景福肸来缤纷。佑我慈闱万千春,辅朕衍庆及后昆。普锡四海寿福均,惟神至灵祀方殷,勒铭垂休永不泯。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十八日立。

译御制《重修洪恩灵济宫碑》:京师有灵济宫,是我的皇高祖太宗文皇帝所建。皇高祖的功业超过古今,恩泽遍及天下,治理教化的盛况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然而当时天人相应、百神显灵,凡有神灵暗中辅佐、明显保佑的事迹,不能掩盖的,都必须建祠祭祀。因此在禁城西南角建造这座宫观,奉祀二徐真君之神;这大概本于成周时代遍祭百神、没有遗漏的意义,难道只是为了祈祷祝福吗?神灵是五代时南唐皇族后裔,兄长名讳知证,弟弟名讳知谔;他们的世系、封爵、功业及神灵感应的祥瑞,已经完整记载在皇考修建宫观的碑文中。我曾考察他们生平始末并加以评论:二神天赋英明豪迈,超越常人,又同心向善。他们镇守金陵时,安抚逃亡百姓,减轻赋税,民心已经仰慕拥戴。后来奉命攻打闽地,立志消除战乱,所到之处慰劳百姓、安定治理,人们都望风归降。偶有据守山地作乱者,也只诛杀制止首领,其余全都释放而不追究;百姓因此都感念他们,相继在金鳌峰下建立生祠,以表达报恩的诚意,他们的恩泽也就深入人心。后来神灵虽然去世,但精魂不灭,于是降灵于这座祠庙,神笔仙简都留下奇异事迹,百姓奉祀更加谨慎。凡遇到水灾、旱灾、疾病、瘟疫、风灾、火灾,以及蝗虫、蝗卵的灾害,祈祷便立即应验。至于有人陷于危险困厄、没有后嗣、在战阵中苦战,叩拜神灵而得到应验的事,更是无法全部记录。自石晋开运年间,经过宋代嘉熙年间,神庙建立并赐额;到元代元贞年间,又加封神灵,给予金阙、玉阙的称号,大仙、上仙、真人的名号。神灵本来一直在一方显灵,但声势还不算十分显赫广大。到了皇高祖临朝第十五年,皇高祖正好患病不安,百药无效;有人说神灵很灵验,于是竭尽虔诚祈祷,果然大为显现感应,赐下灵符和妙药,服用后很快痊愈。宗庙社稷因此安宁,万民有所依赖。神灵功德显明,于是声名大盛;崇奉报谢的典礼也无不做到极致:既册封并加上尊美名号,联缀芳美之辞,又大规模翻新闽地庙宇,春秋举行享祭,每年更换应时衣服,拨给人户洒扫;又在市师建立行祠祭祀,赐额“洪恩灵济”,这就是此宫。祝告称号和祭祀仪式隆重而无二,由此神灵威势赫赫上达天庭,与日月同样光明,与风雷并显形迹;西方万国没有不瞻仰崇奉的。神灵所赐的恩惠,更无法尽数叙述。盛大美好啊!自宋代以来,历代圣君相继,更加崇重祭祀。正统初年,皇考英宗睿皇帝曾经重新修建宫宇,加封神灵为真君,至今已经五十多年了。我继承祖宗大业,承受神灵庇佑,深深担心崇奉之心还有不足,于是在成化乙巳年秋,命内外重臣主管工程、征集材料,扩大旧有基址,增建殿堂廊屋,务求极其坚固严密。到第二年丙午年秋天落成,琉璃金碧交相辉映,光彩焕发;神灵冕服和供奉器具,整齐有序、完备齐全。于是上尊号,兄长称为“九天金阙总督魁神洪恩灵济慈惠高明上帝”,弟弟称为“九天玉阙总督罡神洪恩灵济仁惠弘静上帝”。这是因为道书说神灵当初在斗宫任职;神灵的父母及妃,也因循原有名号,全部改为天界封号,择日祭告。神灵的光灵因此显耀,我的心愿也得以满足。众人都说不能没有文字来昭示此事。我认为天地之气极其灵妙,其中不可测知的就是神;人禀受这种气而出生。他们活着时聪明正直,能够建立功勋、流传不朽;死后又能显灵降福而无穷,也称为神。这确实是能够扶助天地元气、赞助天地化育的存在;让他们享有大爵、承受尊美称号、享受百世庙食,与天地长久共存,谁说不合适呢?如今神灵已经有了新居,龙车云旗,神灵从容升降;椒浆、美玉般的席位,早晚享受祭祀。他们必定默默地转动乾坤的化育机理,广泛施布于众生的洪大恩泽:上面保佑我圣母万岁长寿;中间保佑我自身,以及储宫和皇族后代世世繁盛;下面广泛赐给臣民长寿、富足、健康、安宁的福分,使家国万年享有福泽,而神灵也永远享受无穷的报答。这就是我的最大愿望。于是刻石作诗说:上天生育英杰,死后成为神灵;驾驭造化,乘风驾云。救济利益下界,没有谁能与之相比;像这样的人,只有二位真君。生在五代时,才华超群;二人共同镇守重镇,辛劳抚慰巡行。首先诛杀叛乱首领,清除污秽邪气;对被胁从者不加杀戮,以仁慈温暖安抚。深厚的恩惠爱护,遗留在百姓心中;金鳌峰南面,至今还保存着庙宇形貌。神灵感应倏忽而至,难以全部陈述;旱灾祈祷就降雨,涝灾祈祷就转晴。驱逐蝗虫,扑灭火灾,扶助险难;历经数百年,灵验更加振盛。皇高祖患病而不安,百药无效,于是询问神灵。神灵赐下符箓和医药,妙用无边;服下后清爽舒适,疾病立即脱去。于是提高报谢祭祀的规格,更新庙制;又进献尊美称号,敦厚祭礼等级。历代圣君相继遵述,祭祀频繁;早晨焚香、晚上奉币,何等勤勉。朕承继大统已经超过二十年,多次承受神灵庇佑,致以精诚洁净的祭礼。又扩建宫宇,整饬仪式文书;宫宇巍峨焕彩,神位尊居高处。祥烟瑞气随着虬龙车轮而来,盛大福庆纷纷降临。保佑我慈母享有万千个春秋,辅助我使福庆延及后代。普遍把长寿和福分赐给四海百姓;神灵如此至为灵验,祭祀正当隆盛之时。刻碑铭记,使福泽永远不磨灭。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十八日立。

御制大隆善护国寺碑:朕惟人君承帝王之统,任参天地,赞化育之重,要必以六合为一家,使凡赋形于大化之中,若动若植,有情无情,皆得以全其性,遂其生,而无一不得其所,斯为功用之全焉。然宇宙至广,民物至众,非兼天下道术之奇,何以尽参赞之功若此哉?惟佛氏之道,肇自西土,达于中国,以慈悲为心,利济为教,而化民趋善,尤为切至,是以时君世主,往往信向而崇奉之,为其道广大有补于世也。我国家太祖高皇帝混一海宇,创万世之统。太宗文皇帝削平内难,成再造之功。仁宗昭皇帝垂拱无为,保熙洽之运。宣宗章皇帝恭己守成,隆久大之业。英宗睿皇帝励精治理,宏统理之规。五圣相继,百年治平,其纲维正体,虽一于尧舜禹汤文武大中至正之道,而阴诱默化,实于佛法有资焉。由是薄海内外,民康物阜,蔼然雍熙太和之盛。有非汉唐以下治功所可及矣。朕嗣守祖宗丕图,统理民物,继志述事,夙夜靡忘,其于仁义道德之懿,纪纲法度之详,固所究心,而礼佛祝釐之地,亦致谨焉。禁城西隅,有佛刹曰大隆善寺,成于宣德己酉,实我皇祖考因旧更新者也。历岁滋久,新者复弊,朕仰思先烈,敢不是葺,乃出内币、金帛,市材僦工,鼎新缔构,逾年而工告成。规模宏壮,差胜于昔,因增其额曰大隆善护国寺。令僧顾名思义,朝夕祝釐其中,用资祖宗在天之福,绵圣母齐天之寿,保宫闱协吉,而嗣续蕃衍,华夷顺服,而海宇奠安,无间显幽,均沾利济,斯朕志也。岂徒资其辅化于一时已哉?落成有日,爰述以文并系之诗曰:西方有佛氏大雄,遗教流演来天东。穷幽人妙谈苦空,誓将觉智开迷蒙。十方有情率归从,闻经听法虔且恭。自汉迄今教愈崇,雕墙峻宇金为容。禁城西隅屹梵宫,岁久颓弊轸予衷。爰施金帛鸠良工,鼎新缔构重复重。庄严壮丽凌穷窿,金碧焜耀朝阳红。晨昏梵呗鼓与钟,有祈斯应感必通。皇图巩固宗祀隆,四海民物归帡幪。阴翊皇度成治功,香火万代传无穷。成化八年十一月初二日立。

御制大觉寺碑:朕惟佛之至道,广大包乎天地,光明超乎日月,无徼弗入,无远不届,其功利之溥博,盖溯乎千万劫之先,沿乎千万劫之后,皆周遍而不遗,然其本湛焉明净,始如不动,感然后通,而妙应若响者也。恭惟圣母皇太后仁圣之德,本乎天赋,清净自然,有契慧旨,至诚所存,一务博施,惟欲覆载之内,万物咸适其宜,是以深居九重,日享至养,而每食必虑下之饥,每衣必思下之寒,朕日月侍左右,心聆慈训,拳拳钦服,奉行惟勤。北京旸台山,故有灵泉佛寺,岁久弊甚,而灵应屡彰。间承慈旨,撤而新之,木石一切之费,悉自内帑,不烦外朝,工匠杂用之人,计日给佣,不以役下。落成之日,殿堂门庑岿焉奂焉,像设俨然,世尊在中,三宝以序,诸天参列,鹿苑、鹫山,如睹西土,万众仰瞻,欢喜赞叹,遂名曰大觉寺。惟圣母茂斯功德,盖上以集隆福于宗庙,中以延鸿祚于国家,下以普慈济于幽显,至仁之施,愈远且大。夫宗庙享其福,国家保其祚,幽显蒙其济,天佑圣母,善庆在躬,福寿隆盛,永宜茂衍于万万年。谨刻石载寺之成。宣德三年四月十七日立。

译御制《大隆善护国寺碑》:我认为君主承受帝王的统绪,承担与天地共同参赞化育的重任,关键必在于把天下四方视为一家,使一切在大化之中成形的东西,无论动物还是植物、有情还是无情,都能保全自己的本性、顺遂地生长,没有一样不得其所,这才是功用的完备。然而宇宙极其广大,百姓万物极其众多,如果不兼用天下各种道术中的奇异长处,怎么能够这样充分地参赞化育呢?佛教的道理发源于西方,传播到中国,以慈悲为心,以利益救济为教导,使百姓向善,尤其切实深厚。因此历代君主往往信仰趋向并加以崇奉,因为佛道广大,对世间确有补益。我国家太祖高皇帝统一天下,创立万世帝业;太宗文皇帝平定内部祸乱,成就再造国家之功;仁宗昭皇帝垂衣拱手、无为而治,保持熙和融洽的运势;宣宗章皇帝恭谨自守,守成而使盛大基业长久发展;英宗睿皇帝振作精神治理国家,宏大地确立统治纲纪。五位圣君相继,百年天下太平;其纲纪正道,虽然完全出于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大中至正的道路,但在暗中诱导、默默教化方面,实在也得益于佛法。因此海内海外,百姓安康,物产丰足,呈现出雍和太平的盛盛景象。这种成就,是汉、唐以来的治国功业所不能比拟的。我继承守护祖宗的宏大基业,统治百姓万物,继承先志、述行先事,早晚都不敢忘记;对于仁义道德的美善、纲纪法度的详备,我固然尽心研究,对于礼佛祝福的场所,也同样谨慎致意。禁城西角有一座佛寺,名叫大隆善寺,建成于宣德己酉年,实际上是我皇祖考因旧寺而重新修建的。年代久远,新建的也再次破败;我仰念先祖功烈,怎么敢不修葺?于是拿出内库钱币金帛,购买材料、雇用工匠,彻底更新建筑,经过一年工程告成。规模宏大壮丽,比从前略胜一筹,于是增加寺额为“大隆善护国寺”。命令僧人早晚思考寺名的意义,在寺中祝祷福祥,以资助祖宗在天之福,延长圣母与天齐寿,保佑宫闱和合吉祥,使后嗣繁盛,使华夷顺服、天下安定,无论显界幽界都同样沾受佛法利益。这就是我的志愿,难道只是想借助佛法一时辅助教化吗?落成有日,于是撰文记述,并附诗说:西方有伟大的佛,留下的教法流传演布到东方。穷究幽深,探求人心奥妙,谈论苦与空;发誓以觉悟的智慧开启迷惘。十方一切有情都归依跟从;听经闻法,虔诚而恭敬。自汉代以来直到今天,佛教越来越受到崇奉;雕饰墙垣,高建屋宇,以黄金塑造佛容。禁城西角高耸着佛寺,年代久远而倾颓破败,使我内心忧伤。于是施出金帛,聚集良工,彻底更新营建,重重修造。庄严壮丽,高凌天空;金碧色彩在朝阳中灿烂耀红。早晚梵呗,鼓声钟声不断;有祈求便有应验,感通必然实现。皇室基业牢固,宗庙祭祀兴盛;四海百姓万物都归于庇护。佛法在暗中辅助皇室法度,成就治理功业;香火万代流传不绝。成化八年十一月初二日立。御制《大觉寺碑》:我认为佛的最高道理广大无边,包容天地;光明超过日月,无论哪里都能进入,无论多远都能到达。它的功德利益广大深厚,可以追溯到千万劫以前,延续到千万劫以后,周遍一切而没有遗漏;然而它的根本湛然明净,开始时似乎不动,受到感应之后才相通,奇妙的应验如同回声。恭敬地想,圣母皇太后的仁圣德行,本来就是上天赋予的,清净自然,与智慧相契合;她存心至诚,一心广施恩惠,只希望天地覆盖承载之内万物都各得其宜。因此她深居九重,每天享受奉养,却每餐都想到下民的饥饿,每穿一件衣服都想到下民的寒冷。我日夜侍奉左右,亲耳聆听慈母教诲,内心恭敬服从,勤勉奉行。北京旸台山原有灵泉佛寺,年代久远,破败严重,但灵验屡屡显现。后来我承受慈母旨意,将它拆除重建;木料、石料等一切费用,都由内库供给,不烦劳外朝;工匠和杂役人员按工作日发给佣钱,不役使百姓。落成之日,殿堂、门庑高大壮丽,佛像庄严,世尊居中,三宝按次序排列,诸天神列队参拜;鹿苑、鹫山的景象,仿佛亲见西方佛土。万众仰望瞻礼,欢喜赞叹,于是命名为大觉寺。圣母成就了这样盛大的功德,上面可以为宗庙聚集隆盛福报,中间可以为国家延长宏大国运,下面可以把慈悲救济普遍施及幽界显界;这种至仁的施惠,越传越远,也越发广大。宗庙享有它的福报,国家保有它的国运,幽界显界蒙受它的救济;上天保佑圣母,使善庆归于自身,福寿隆盛,永远应当繁衍昌盛于万万年。谨刻石记载寺院落成之事。宣德三年四月十七日立。

御制大圆通寺碑:朕闻至治之世,七政顺序,风雨以时,民皆家给人足,无凶夭之虞,物无殡恤之患,举四海内,熙然于春台玉烛中,斯果何修而致然邪?其道在使民为善而不为恶,则善善感召,和气致祥,有不期然而然者矣。朕恒念慕乎是,于凡可以导民为善,使不为恶之事,未尝不加之意。维金仙氏之教,肇自西土,东传震旦,以慈悲为体,以济利为用,以明心见性为成正觉,所以开悟群迷,化诱善类,无非使人为善不为恶之意。以故历世千数百年,归奉尊仰者如一日焉。皇明抚有华夏,敦崇善教,凡天下名山大刹,令修持无或隳坠。曩洪熙改元之初,皇曾祖仁宗昭皇帝以西山平坡大觉寺创始唐代,迄于金元,屡废屡兴,仍复圮毁,乃涣发宸断,命工鼎新重建,赐额曰大圆通。更其山名翠微,然工未克成。暨皇祖宣宗章皇帝继统,即严命中官经营整饬,卒底就绪。列圣相承,崇奉益隆,每遇大节,皆降香烛之仪,尔来五十有余年矣。而风侵雨剥之余,栋宇榱桷不无倾挠,盖瓦及砖不无颓圯,丹碧藻绘之饰,与夫水泉林石之萦带,不无漫漶埃茀。朕于是重思继述,特加葺治,倾挠者易之,颓圯者完之,漫漶者鲜之,埃茀者剔而疏之。不惟殿庭廊庑悉加雄丽,至于僧舍庖福之所,亦靡不更新焉。经始于成化十有四年六月十九日,落成于其年十月初三日。费出于内帑之资,与素蓄之材,工借于助役之卒,俱不以烦民。而植欹起敝,跂翼熠耀,实改旧观矣。然朕之为此,岂欲以示美于人哉,盖将为国祝釐,为民祈福,于以隆母后万万年之寿,以衍宗枝于无穷,俾四海苍生咸趣乐土之游,共仰慈尊之会,早净根尘,速成善果,家孝弟而户平康,人耄期而处安乐,则古雍熙泰和之治,不难至矣。爰识其颠末,复系以诗曰:维昔释教兴西方,东传法印被八荒。启悟群迷归正觉,接引苦集登慈航。琳宫梵宇是处有,矧兹胜刹西山阳。崔嵬缔构几百载,风雨剥蚀随荒凉。于昭皇祖天同德,兴废起坠遗度长。敬惟继述在我后,忍使成绩复莽苍。鸠工取材出帑藏,涂暨丹雘俄辉煌。缤纷天花满鹫岭,杂逻幡盖来空王。鲸音鼍向振下界,香风瑞雾飘岩廊。我愿慈悲弥济利,默佑显相多祯祥。上跻圣母万岁寿,下与黎庶锡丰穰。金枝玉叶衍无极,永保亿祀邦家昌。成化十五年十一月初二日立。

译御制《大圆通寺碑》:我听说至高的太平时代,日月五星运行有序,风雨按时而来,百姓家家给足、人人丰足,没有凶灾夭折的忧患,万物也没有死亡失养的灾害;整个四海之内,都欣欣然处在春台玉烛般的太平中。这究竟修行了什么而达到如此境界呢?道理在于使百姓行善而不作恶;善行彼此感召,和气招致祥瑞,自然会出现不期然而然的结果。朕常常思慕这种境界,凡是能够引导百姓行善、使他们不作恶的事情,从来没有不加以用心的。金仙佛的教法发源于西方,向东传播到震旦,以慈悲为本体,以救济利益为作用,以明心见性为成就正觉的方法,用来开悟一切迷妄之人、教化引导善良之类,无非是使人行善而不作恶。因此历经一千几百年,归依尊奉、仰望佛教的人始终如一。大明抚有华夏,厚重崇尚善教;天下名山大寺,凡有需要,都命令修持,不使毁坏坠败。从前洪熙改元初年,皇曾祖仁宗昭皇帝因为西山平坡大觉寺创建于唐代,直到金、元时期屡废屡兴,后来又倾圮毁坏,于是作出圣断,命工匠彻底更新重建,赐额“大圆通”。并改山名为翠微,但工程尚未完成。到了皇祖宣宗章皇帝继承帝位,便严令宦官经营整治,最终完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历代圣君相继,更加隆重地崇奉;每逢重大节日,都降下赐送香烛的礼仪,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年了。然而经风吹雨打之后,栋梁椽桷不免倾斜弯曲,屋瓦砖石不免坍塌破损,丹青彩绘以及环绕寺院的泉水、林木、山石,也不免漫漶蒙尘。于是朕再次想到继承先志,特别加以修葺治理:倾斜弯曲的更换,坍塌破损的修完,模糊剥落的重新鲜明,尘垢蔓草的铲除疏理。不仅殿庭廊庑全都增添雄伟华丽,僧舍、厨房等处也无不更新。工程始建于成化十四年六月十九日,落成于当年十月初三日。费用取自内库资财和原有储材,工程借用协助服役的士卒,都没有烦扰百姓。修正倾斜、振兴破败之后,屋宇如鸟翼高张,光彩熠熠,确实改变了旧貌。然而朕这样做,哪里是想向人炫示美观呢?是为了替国家祝祷福祥,为百姓祈求福祉,以此增长母后万万年的寿命,使宗族后代绵延无穷,让四海苍生都趋向乐土,共同仰望慈悲尊佛,早日净除根尘,迅速成就善果;家家孝悌、户户平安康乐,人人长寿,处处安乐,那么古代雍熙泰和的治理,就不难实现了。于是记下事情的始末,又附诗说:从前佛教在西方兴起,向东方传播法印,遍及八方。启发一切迷妄之人归于正觉,引导他们渡过苦集之海,登上慈悲之船。琳宫梵宇到处都有,何况这座西山南面的名刹。高峻的建筑已经历数百年,风雨剥蚀,随着荒凉而破败。光明昭著的皇祖,与上天同德;无论兴废,都扶起倾坠,遗下长久法度。恭敬地想到继承先志在我身后,怎么忍心让已有成就再次荒芜?聚集工匠,取用材料,费用出自内库;涂饰丹彩,很快又光辉灿烂。缤纷天花布满鹫岭,杂沓的幡盖来到空王佛前。鲸鱼般的钟声、鼍鼓般的鼓声震动下界;香风瑞雾飘过岩石廊庑。我愿佛以慈悲广行救济,默默保佑,显著辅助,带来许多祥瑞。上面使圣母增享万岁寿命,下面赐给百姓丰收;金枝玉叶无限繁衍,永远保佑国家昌盛,世世享有亿万年祭祀。成化十五年十一月初二日立。

御制大圆通寺重修碑:朕惟人君承天序,为天下民主,必参赞化育,使凡赋形含气于覆载间,林林蠢蠢,皆得以全其性,遂其生,斯为功用之极,庶称人君之责,无愧民物之主也。然而民生至广,物类至多,非兼用天下道术,何以尽此功用哉?惟佛氏之道,以无生为有生之本,以无用为有用之原,自其教流入中国,家传人习之。禅至于海隅苍生之地,罔不信响,使人自知警悟,力趋于善,不敢为恶,脱离迷途,得成正觉。矧其阴佑默相于冥冥之中,又能使人超苦海,获济慈航,功德施及,幽显无间。自汉唐而来,时君世主,往往以其有补益于世,崇奉之意前后一致,宜矣。我祖宗相继,君主天下百余年,海宇乂安,民物康阜,治功之盛登唐虞,迈三代,而陋汉唐。此之明效,虽本于六经周孔,法言能然,抑亦有资于佛法之佑相。故于崇奉之地,皆尝注意。若都城西山大圆通者,皇曾祖仁宗昭皇帝重建者也。寺创劫于唐,旧额曰平坡大觉,乃金元重修之。皇曾祖命重建,改今额,工未成,宫车晏驾矣。皇祖宣宗章皇帝继成其绩,皇考英宗睿皇帝每值大节,皆遣中使,赉香奠币,用答景贶。迄今岁久,木植者倾,版筑者圯,绘者漫,墍者落,不有以葺之,而祖宗崇奉之意,将至或替。朕缵鸿业,凡祖宗道德之懿,政教之详,昭我后人者,一惟继述之,恒恐少坠,至于事佛祝釐之地,可不仰思前烈,用图复新乎?于是出内帑金帛,就在官役工,市材诹日,鼎新缔构,不逾年告成。规制弘壮,视昔如一,其供具庄严差胜焉。爰命僧众,朝夕酌水献花,阐扬教范,仰祈佛力,资祖宗在天冥福,圣母齐天眉寿,以及眇躬福履聿成,宫闱协吉,储嗣昌炽,永承宗祧,下至黎庶,无不得所,鸟兽草木,无不咸若,蛮夷宾服,海宇清宁,曰幽曰显,均沾利益,斯称朕君主天下之责,与其治意也。其有补益治化,岂小小哉?乃赞曰:西天圣人道无涯,粤自炎汉东传漪。具文太古谁得知,一从鸠摩翻出之,顿令率土咸归依。予闻佛德大慈悲,阴佑显相大有为,乃能斡旋造化机,乃能均调风雨时,乃能为人却愈痱,乃能为人开昏迷,佛功至此真难窥。历代崇奉一无差,况予继统何敢违?道术兼用志不移,琼宫金像相映辉。法乐供器俱称宜,潮音赞诵梵王词,心心特祝国家釐,慈闱眉寿万年期,诞眷眇躬应繁禧,振振麟趾固本枝,臣工百辟恬且嘻,民物品汇跻雍熙,用臻治化允若兹,佛道于世良有裨。成化十五年十一月初二日立。

译御制《大圆通寺重修碑》:我认为君主承受上天的秩序,作为天下百姓的主人,必须参赞天地化育,使一切在天地覆盖承载之间具有形体、含有气息的东西,无论众多繁盛还是愚蠢微小,都能保全本性、顺遂生长;这才是功用的极致,大概才称得上君主的责任,不愧为百姓万物的主人。然而百姓生类极其广大,万物种类极其繁多,如果不兼用天下各种道术,怎么能充分完成这种功用呢?佛教以无生作为有生的根本,以无用作为有用的根源;自从教法流入中国,家家传习。即使到海边偏远、苍生聚居之地,也没有不信从响应的,使人自己警醒觉悟,努力趋向善,不敢作恶,脱离迷途,成就正觉。何况佛法还能在冥冥之中暗中保佑、默默辅助,使人超脱苦海,得到慈航救济;功德所施,幽界显界无不遍及。自汉、唐以来,历代君主往往因为佛法有益于世而崇奉,前后心意一致,是理所当然的。我祖宗相继统治天下一百多年,四海安定,百姓万物康健丰足,治理功业盛大,达到唐尧虞舜的境界,超过夏、商、周三代,也胜过汉、唐。这些明显成效,虽然根本在于六经、周公孔子的法言,也或许得到了佛法暗中保佑辅助的力量。所以对于崇奉佛法的场所,祖宗都曾特别用心。像都城西山的大圆通寺,就是皇曾祖仁宗昭皇帝重建的。此寺创建于唐代,旧额为“平坡大觉”,后来由金、元重修。皇曾祖命令重建并改为今额,但工程尚未完成,便驾崩了。皇祖宣宗章皇帝继承完成其功业;皇考英宗睿皇帝每逢重大节日,都派宦官使者携香和祭币前往,以报答神佛降赐的福应。至今年代久远,木构倾斜,夯土墙坍塌,彩绘模糊,墙面涂饰剥落;如果不修葺,祖宗崇奉佛法的心意将要逐渐废替。朕继承宏大基业,凡祖宗道德的美善、政教的详备以及昭示后人的事业,都一心继承述行,常恐稍有失坠;至于礼佛祝福的场所,难道不应仰念先烈,设法重新修建吗?于是拿出内库金帛,就近调役官府工匠,购买材料、择定日期,彻底更新营建,不到一年便告完成。规制宏伟壮壮,与从前相同,供奉器具的庄严则略胜于旧时。于是命令僧众早晚舀水献花,阐扬佛教教范,仰求佛力,资助祖宗在天之冥福,祈愿圣母与天齐寿,以及朕自身福禄成就、宫闱和合吉祥、储君后嗣昌盛;下至百姓无不得其所,鸟兽草木无不各顺其性,蛮夷宾服,天下清宁;无论幽界显界都均沾利益。这才称得上朕统治天下的责任和治理天下的心意。佛法对于治理教化的补益,难道是微小的吗?于是赞颂说:西天圣人的道理无边无际,自炎汉以来向东方传播。古代太初的文字,谁还能完全知晓?自从鸠摩罗什翻译佛经以后,顿时使天下人都归依佛法。我听说佛德以大慈大悲为本,暗中保佑、显著辅助而大有作为;能够转动造化的机理,能够调和风雨使其按时,能够替人消除疾病,能够替人开启昏昧迷惘。佛的功德达到如此境地,实在难以窥测。历代都崇奉佛教,没有一丝差别,何况我继承帝位,哪里敢违背?兼用各种道术的志向不改变,琼宫金像相互辉映。佛法乐曲和供奉器具都适宜完备,海潮般的梵音赞诵梵王之辞;一心一意特别祝祷国家福祥,愿慈母万年长寿,愿我自身承受繁多福瑞,愿皇族子孙繁盛,巩固根本枝叶;臣工百官安闲欢悦,百姓万物进入雍熙盛世,终于达到如此顺遂的治理教化;佛道对于世间确实大有补益。成化十五年十一月初二日立。

御制重建三义庙碑:朕承天序,以君天下,二十有三年矣。凡事君治民,惟祖宗旧章率由之,敢一日或忽邪?诚以人君天下神民之主。君道当务,莫先于事神、治民,然而事神比之治民,尤所当务。故自郊社、宗庙、百神之祀,仰体祖宗攸行,冀其昭假者,无所不用其极。外或祀礼未举,祠宇未葺,往往举之,葺之,如有所不及。矧三义庙乃我皇考英宗睿皇帝发赀兴建于禁城西南隅,以祀汉昭烈帝及前将军寿亭侯关羽、右将军西乡侯张飞之所,间闻卑隘不堪,奚可不重为修建?于是命内官监太监黄顺、陈贵,御用监太监韦兴等董工聚材,卜日兴作之。其规制:前后有殿,东西有庑,庑后各列方丈道房,周围缭以垣。又前建重门,凡像设、供器、旗帜、庖庾莫不完备。仍命道流住持于内,朔望遣使,给以香烛,至是庶有以妥帝与二侯灵明,而称朕奉神愫意也。稽之帝初在涿郡,悯汉将亡,奋义聚众,为匡扶之举,羽慕义自河东来奔,与飞同心,为之御侮。帝与二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虽稠人广坐,侍立终日,随帝所往,艰险不避,君臣义气,彼此固结,久而不替。遂能宰割山河,三分天下,使炎鼎已失而复存,汉祚已绝而复续。帝与二侯之功何伟哉!其大义精忠有以贯金石、耀日星,千载而下,凛然犹有生气。迄今庙祀将遍天下,而青济、荆楚、巴蜀,家户咸貌事之,况涿为发纵之地,顺天为涿会府,都城有庙,实符古礼。今祠宇聿新,祀事祗荐,固所以答神功于既往,祈景贶于将来。然亦岂非体我祖宗事神之心,尽予君道当务者乎?自是景仰灵明,朝夕陟降,以参赞造化,俾四时顺序,阴阳以和,风雨以时,民无夭札,物无殡殈,兵革不兴,海宇宁谧。又阴佑默相我慈闱福必永绥,朕躬储嗣繁趾是荷,则帝与侯之功,其于国家,尤不伟于当时者乎。爰叙其事,而系以词曰:皇明抚运统万邦,德孚上下惟馨香。百神咸秩垂典章,一诚似续无怠遑。维帝昭烈侯关张,适逢炎运昏无光。千里之草起陆梁,当时谁复怀尊攘?帝独与侯心孔伤,首倡大义进贤良。欲诛奸宄扶纲常,风云万里同翱翔,据□巴蜀连荆襄,义声赫赫震四方。踣吴蹙魏势何强,天不祚汉胥沦亡。至今三义名犹彰,在在享祭蒸与尝。都城有祠由先皇,欲植人纪资祈穰。顾予嗣位奚敢忘,殿庑新构增辉煌。晨昏钟鼓罗幡幢,春秋供事陈牢浆。神兮翕霍来洋洋,载祛妖气消祟殃。载召和气生祯祥,上佑圣母寿而康。朕暨储贰福穰穰,民安物阜世道昌,皇图巩固垂无疆。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十八日立。

御制悯忠义阡之碑:景泰二年三月甲寅,中官上言,比岁虏贼,背逆天道,率其徒旅数万余骑入寇京师,宗社为之震惊,臣民莫知所御,一时知谋勇敢之士,出于禁卫羽林军者有焉,出于受命讨叛逆者有焉;又有出于感忠怀德,恒欲报称无由者焉;出于亲上死长,良知良能,素无所用其力者焉。莫不于此感激思奋,竞以迎敌杀贼而起。上赖天地、祖宗眷佑国家,虏贼愧悔,兼以怀惧朝廷威德,番皆败走,而京师用宁,天下以无事。然闻阜成门外西南伏尸数千,形貌已变,其有父母妻子往收葬者,尚以不可辨识,而听其暴露矣。其无父母妻子在者尤多。窃闻礼有掩骼埋胔之义,是古圣王仁惠及于庶类然也。今将士人等为国家死难如此,固不可不厚其恩恤,而况奖劝惠茂,慰答群情,尤不可以少缓。愿命即西山麓,间旷之地,为一大圹,凡因战死之骨,悉收瘗之。而附掌以在近官司,修其时祭,且禁侵犯之者,庶几有永不坠,非徒慰答于既往,亦以劝励于方来,朕嘉纳焉。爰命有司,悉如所言,而赐名曰悯忠义阡,并书其事,俾镌之石,立于其上。铭曰:于皇祖宗,肇造区夏。养士百年,服习戎马。南征北伐,所向克敌。功在国家,威震夷狄。勇死于忘,志死于义。惟义所在,遑恤厥体。茫茫堪舆,俯仰奚存。山川星日,孰可与伦。凡形必化,来续往过。惟此忠义,千古不磨。岂但不磨,泰华同高。顾惟偷生,轻如毛羽。区区孽虏,敢抗我军。以我加彼,长风扫云。实资尔辈,义士忠臣。惟知有国。宁思其身。尔身虽陷,尔名惟芳。圹骸不别,国籍则彰。天祚乃后,以继以绳。食尔之报,世跻显荣。复命有司,祀守尔茔。毋俾侵夺,挠及幽灵。岂徒为尔,制敕方来。凡百有位,视以勖哉。人熟无死,死贵得时。全忠与义,死矣奚悲。景泰二年四月初三日立。

译御制《重建三义庙碑》:朕承受上天的次序,以君主身份治理天下,至今二十三年了。凡是侍奉君主、治理百姓的事情,都遵循祖宗旧章,怎么敢有一天忽视呢?实在因为君主是天下神灵和百姓的主人。君主之道所应当办理的事务,没有什么比祭祀神灵、治理百姓更优先的;而与治理百姓相比,祭祀神灵尤其应当先办。因此从郊社、宗庙到百神祭祀,都仰体祖宗所行,希望神灵昭然降临,凡能做到的都做到极致。外地有时祭祀礼仪尚未举行、祠宇尚未修葺,也往往立即补办、修整,唯恐有所不及。何况三义庙是我皇考英宗睿皇帝出资在禁城西南角兴建、用来祭祀汉昭烈帝以及前将军寿亭侯关羽、右将军西乡侯张飞的地方;近来听说庙宇低矮狭小、不堪使用,怎么能不重新修建?于是命内官监太监黄顺、陈贵,御用监太监韦兴等主管工程、聚集材料,择定日期开工。规制是:前后都有殿,东西都有廊庑;廊庑后面各列方丈、道房,四周用围墙环绕;前面又建重门。凡神像、供器、旗帜、厨房粮库,没有不完备的。仍命道士住持其中,每月初一、十五派使者前往,供给香烛;这样大概可以安妥汉帝与二位侯爷的灵明,也足以符合朕奉祀神灵的诚意。考察汉昭烈帝当初在涿郡时,怜悯汉室将亡,奋发以义聚集众人,举行匡扶汉室的事业;关羽仰慕义气,从河东来投奔;张飞与他同心协力,为刘备抵御侮敌。刘备与二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恩情如同兄弟;即使在人多的场合,二人也整天侍立左右,跟随刘备所到之处,艰险也不躲避。君臣的义气彼此牢固结合,长久不变。于是他们能够分割山河,三分天下,使已经失去的炎汉国运重新保存,使已经断绝的汉朝国祚再次延续。刘备与二侯的功业多么伟大啊!他们的大义精忠足以贯穿金石、照耀日月星辰,千年以后仍然凛然如有生气。直到如今,三义庙的祭祀将遍及天下;青州、济州、荆楚、巴蜀等地,家家户户都画像奉祀他们,更何况涿郡是事业发端之地,顺天府又是涿郡的会府,在都城建庙,实在符合古代礼制。如今祠宇已经更新,祭祀恭敬举行,本来就是用来报答过去的神功、祈求将来的福佑。然而这难道不也是体察我祖宗祭神的心意,尽到君主之道所应优先办理的事务吗?从今以后仰望敬奉神灵,神灵早晚升降,参赞造化,使四时运行有序,阴阳和谐,风雨按时,百姓没有夭折瘟疫,万物没有死亡失养,战争不起,天下安宁;又暗中保佑、默默辅助我慈母,使她福寿永远安康;朕和储君后嗣繁盛,承受这些福佑。这样看来,刘备与二侯对于国家的功劳,难道不比当年更加伟大吗?于是叙述这件事,并附词说:大明承受天命,统治万邦;德行取信于上下,馨香远播。百神都按等级得到祭祀,典章流传;一片至诚相承不断,不敢懈怠。汉昭烈帝刘备、关侯、张侯,恰逢炎汉气运昏暗无光之时。千里之地草野豪强纷纷兴起,当时还有谁怀抱尊王攘夷之志?唯有刘备与二侯内心深深忧伤,首先倡导大义,进用贤良;想要诛灭奸邪,扶持纲常。风云万里共同翱翔,占据巴蜀,连接荆襄;义声赫赫,震动四方。击败吴国、逼迫魏国,声势多么强盛;但上天不再保佑汉室,最终一同陷于灭亡。直到今天,三义之名仍然显著;各地都按春秋祭祀礼举行享祭。都城有祠庙,是先皇所建;意在树立人伦纲常,借以祈求丰收。朕继承帝位,怎敢忘记?于是新建殿庑,增添光辉。早晚钟鼓,陈列幡幢;春秋供奉,摆设牢牲和浆酒。神灵啊,迅疾而盛大地降临;驱除妖气,消除灾祸。召来和气,产生祥瑞;上面保佑圣母长寿康宁。朕和储君福气充盈,百姓安定、物产丰足、世道昌盛,皇室基业巩固,流传无疆。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十八日立。御制《悯忠义阡之碑》:景泰二年三月甲寅日,中官上奏说:近年以来,虏贼背逆天道,率领数万多骑兵入侵京师,宗庙社稷为之震惊,臣民不知道怎样抵御。当时有些有智谋、有勇气的人,出自禁卫羽林军;有些出自奉命讨伐叛逆者;又有些人出于感念忠诚、怀念恩德,一直想报答却没有机会;还有些人出于亲近君上、为尊长而死的本性,本有良知良能,却一向没有机会施展力量。所有这些人都因此受到激发,奋勇争先,起身迎敌杀贼。上赖天地、祖宗眷顾保佑国家,虏贼既惭愧悔恨,又畏惧朝廷的威势恩德,于是全都败走,京师因此安宁,天下也相安无事。然而听说阜成门外西南方横陈着数千具尸体,形貌已经改变;其中有父母妻子前来收尸安葬的,尚且因为无法辨认,只能任其暴露;没有父母妻子的人尤其多。我私下听说,礼制有掩埋暴骨、埋葬尸骸的义理,这是古代圣王将仁惠施及众类的表现。如今将士等人为国家这样死于危难,本来就不能不厚加恩恤;何况奖赏劝勉、施恩抚慰、慰答众人之情,更不能稍有迟缓。希望下令就在西山山麓之间的空旷地带,挖掘一座大墓穴,把所有因战斗而死者的遗骨全部收集埋葬。并且附带掌管此事,因为它接近官署,修治按时举行的祭祀,同时禁止侵犯它的人,这样或许可以使忠义永远不坠;这不只是慰藉、报答已经逝去的人,也是用来劝勉激励后来者的。朕对此表示嘉许并采纳了。于是命有关官署全部按照所说办理,并赐名为“悯忠义阡”,又亲自撰写此事,使人刻在石碑上,立于墓阡之上。铭文说:伟大的皇祖皇宗,开创了华夏疆土。养育士人百年,使他们服习武事。南征北伐,所向无敌。功劳建立于国家,威势震慑夷狄。勇士死而无所遗憾,志士死于义。只要义所在,哪里还顾惜自己的身体。苍茫大地,俯仰之间还有什么可以长存?山川、星辰、太阳,谁能与之相比?凡是有形之物都必然变化,后来接替前者,前者也终将过去。只有这种忠义,千古不磨。岂止不磨,它还与泰山、华山一样高。回头看那些苟且偷生的人,轻得如同毛羽。区区叛逆的敌虏,竟敢抗拒我军。以我军之力加于敌军,便如长风扫过云层。实在要依靠你们这些义士忠臣。你们只知有国家,哪里会想到自身。你们的身体虽然陷没,你们的名声却永远芳美。坟墓中的遗骸虽无法辨别,国家的名籍却清楚彰显。上天保佑你们的后代,使他们承继相传。享受你们功劳带来的报偿,世世登上显贵荣耀之位。又命有关官署守护你们的坟茔并按时祭祀。不要让侵夺之事发生,以致扰及幽冥之灵。这样做哪里只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给后世制定法则。凡是百官,都应以此自我勉励。人谁能不死?死贵在死得其时。能够保全忠义,死了又有什么可悲的?景泰二年四月初三日立碑。

敕护河间定兴王坟墓祠宇碑:皇帝敕谕官员军民人等:国家于勋旧之臣,既褒表其功烈,而又为之深虑远计,欲其永久而不泯焉,所以示劝于将来也。故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荣国公、追封河间王、谥忠武张玉,事我太宗文皇帝起义靖难,战没于东昌。洎其子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太师英国公,追封定兴王,谥忠烈张辅,事我英宗睿皇帝,扈驾北征,殒身于土木。两世相继,勋烈炳然,赐葬顺天府宛平县卢沟桥西南之连三冈,盖有年矣。此因乡老之请,已赐祠额曰世忠。俾其春秋享祀,以彰报功之义,以慰忠贤之灵。尚恐世远人亡,时殊势异,或有无知之徒,妄肆侵扰,兹特降敕禁约,凡官员军民人等,敢有不遵敕旨,践踏其坟墓,毁坏其祠宇者,必重罪不宥。故谕。弘治十四年八月二十日立。

△御墨

万历之初,留神翰墨,勋戚中贵,所乞奎文,不能悉纪,姑取名山所藏者,著于篇,俾山川百灵,万世永护云。

来青轩题额:香山寺在山之隈,逶迤曲磴而升,其旁依崖,叠石为轩其上,登之,豁然洞见。前山青翠万状,中书姜立纲书“来青轩”匾其上。万历十四年驾谒陵归,飞辔来游,览其匾字狭小,命笔书“来青轩”三字,易之。字大径尺,笔势飞动,若得名山之助云。

望都亭题额:亭在香山寺后,俯视来青轩,初名望京。万历十四年,驾幸,改今名。大书“望都亭”三字,赐之。

荷花池题额:卓锡泉之前,有一小亭,又前为小池,蓄泉水,布莲其中。沿池松柏年久,状如虬龙,若攫若飞。每岁夏,泉水流溢,荷花盛开,上下云烟,如坐天上。万历十四年,驾至,爱之,为书“水天一色苍松古柏”八大字。

△田宅

历朝所赐过宛平界内田宅不可胜纪。中间有跋前疐后而去其籍者,有时异势殊而售之他者,有胙土专制而不经本县者,典籍淆乱,未易诘问,姑据宛籍之可征者,序次如左:

皇亲杜继宗地,共叁拾壹顷陆拾叁亩叁分。每亩征银叁分,共银玖拾肆两捌钱玖分玖厘。本县征解:真立地一十二亩、祖高地四十亩、觉宁地十亩、周文地三十二亩、刘刚地五亩、宋胜地五十亩、李廷地四十亩、屈禄地十亩、于进地二十七亩、法荣地三十亩、孙才地二顷六十二亩、云二地十亩、善会地二十亩、田润地十亩、李三滕奉地二十六亩、□雄地一十亩、王夏地五十亩、高奉地一顷二十五亩五分、张三地六亩、郭豪地三十亩、张洪地共一顷七十三亩、闵支地四十亩、许文地二顷五十二亩、蔡敖地十亩、梁玉地二十亩、惠禄地八十亩、王忠地五亩、干堂地一十亩、杜三地四顷四十九亩三分、洪禄地一十五亩、丁信地三十四亩、高二地一顷九十八亩、高平地四顷四十三亩、李锦地一顷、刘守仁地六十亩、张雄地二十亩、张儒地十亩、会坛地三十亩、葛相地四十亩、真禄地十亩、真远地一十五亩、梁盘地十亩、邢宗仁地二十亩、滕三地五十亩、元宝地八亩、庆云地四十亩、妙泉地十亩、洪勋地四十亩、广能地二十亩、修崇地一十四亩、康安地一十六亩、赵昇地十二亩、谢伦地三十五亩、支五地七十亩。

译《敕令保护河间王、定兴王坟墓祠宇碑》:皇帝敕谕官员、军人、百姓等人:国家对于有功的旧臣,既然表彰他们的功业,又替他们作长远周密的考虑,希望其功名永久不泯,用来向将来表示劝勉。因此,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荣国公,追封河间王,谥号忠武的张玉,侍奉太宗文皇帝起兵靖难,在东昌战死。至于他的儿子,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太师、英国公,追封定兴王,谥号忠烈的张辅,侍奉英宗睿皇帝,随驾北征,在土木堡丧身。父子两代相继,功勋显赫,赐葬于顺天府宛平县卢沟桥西南的连三冈,已经有很多年了。此次因乡老请求,已经赐祠额为“世忠”,使人在春秋两季享祀,以彰明报答功臣的义理,慰藉忠贤的英灵。还恐怕年代久远、人事变迁,时势不同,或有无知之徒任意侵扰,所以特降敕令加以禁止约束:凡官员、军民等人,胆敢不遵敕旨,践踏他们的坟墓、毁坏他们的祠宇,必定处以重罪,决不宽赦。特此谕告。弘治十四年八月二十日立碑。御笔墨迹。万历初年,皇帝留意书法文章;勋臣、外戚和宦官所请求的御笔文字,多得无法全部记载。姑且选取名山所收藏的,著录在篇中,使山川百灵永远护佑它们。“来青轩”题额:香山寺在山的曲隅处,沿着曲折的石级蜿蜒登上去,旁边依傍山崖,叠石建成一座轩亭。登上去,视野豁然开朗,可以洞然望见四周。前山青翠,呈现出万千姿态。中书姜立纲书写“来青轩”匾额悬在上面。万历十四年,皇帝谒陵回来,纵马来到这里游览,看见原来的匾字狭小,便命人取笔书写“来青轩”三字,换掉旧匾。每字大约一尺,笔势飞动,仿佛得到名山的助力。“望都亭”题额:亭子在香山寺后面,俯视来青轩,起初名为“望京”。万历十四年,皇帝驾临,改为今天的名称,并大书“望都亭”三字赐给它。“荷花池”题额:卓锡泉前面有一座小亭,亭前又有一个小池,蓄积泉水,在其中种植莲花。池边松柏年代久远,形状如虬龙,仿佛要攫取、又仿佛要飞腾。每年夏天,泉水流溢,荷花盛开,池上池下云烟缭绕,像坐在天上一样。万历十四年,皇帝驾临,喜爱这里,亲书“水天一色苍松古柏”八个大字。田宅。历朝赏赐的田地、宅院,经过宛平县境内的,多得无法数清。其中有的因为进退两难而从册籍中除去,有的因时势变化而卖给了别人,有的因封赐土地、专擅管理而不经过本县,导致典籍混乱,很难查问。姑且根据宛平县册籍中可以考查的,依次列在下面:皇亲杜继宗的田地,共三十一顷六十三亩三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九十四两八钱九分九厘。本县征收解送的田地有:真立地十二亩、祖高地四十亩、觉宁地十亩、周文地三十二亩、刘刚地五亩、宋胜地五十亩、李廷地四十亩、屈禄地十亩、于进地二十七亩、法荣地三十亩、孙才地二顷六十二亩、云二地十亩、善会地二十亩、田润地十亩、李三滕奉地二十六亩、□雄地十亩、王夏地五十亩、高奉地一顷二十五亩五分、张三地六亩、郭豪地三十亩、张洪地共一顷七十三亩、闵支地四十亩、许文地二顷五十二亩、蔡敖地十亩、梁玉地二十亩、惠禄地八十亩、王忠地五亩、干堂地十亩、杜三地四顷四十九亩三分、洪禄地十五亩、丁信地三十四亩、高二地一顷九十八亩、高平地四顷四十三亩、李锦地一顷、刘守仁地六十亩、张雄地二十亩、张儒地十亩、会坛地三十亩、葛相地四十亩、真禄地十亩、真远地十五亩、梁盘地十亩、邢宗仁地二十亩、滕三地五十亩、元宝地八亩、庆云地四十亩、妙泉地十亩、洪勋地四十亩、广能地二十亩、修崇地十四亩、康安地十六亩、赵昇地十二亩、谢伦地三十五亩、支五地七十亩。

驸马许从诚地,共壹百捌拾贰顷肆拾亩伍分肆厘捌丝,每亩征银叁分,共银伍百肆拾柒两贰钱壹分陆厘贰毫贰丝肆忽。本县征解:隆安寺下李福等地共五顷七亩五分、会昌侯下高奉芦沟桥等处地共二十二顷八十六亩九厘八丝、兴福寺下惟恒地共一顷三亩、广泉寺下智海地一顷二十亩、弘教寺下修崇地共二顷五亩、景隆寺下谨顿地一顷三十八亩三分、华严寺下清存地一顷六十七亩、广缘寺下庆朋地一顷一十七亩、永寿寺下修住地共四顷、张永龄下张海地七顷、保恩寺下能贤地五十亩、张承朴永祥寺傍地五十七亩、延庆寺下清印地一顷二十三亩、昌化寺马恩地七十亩、何穆太监下谭豫寺地共九顷八十五亩、王承胤地共四顷、大觉寺下圆景地七顷四十九亩二分五厘、庆云侯下苑夏地共五顷二十四亩八分、裴当下曹二地三十三亩、福田寺下正旺地七十一亩三分、寿安寺下常在地二顷二十五亩、永思寺下元在地一顷三十亩、嘉禧寺下了存地二顷四十二亩、保明寺下□僧地三顷七十六亩、永济寺下明顺地三顷五十亩、法海寺下了空地一顷、太监王敬下李福等二顷、张琚下太山地一顷二十亩、魏朴下魏良臣地七顷九十九亩、高奉下蔡保八顷零三亩、吴安下冯定等共五顷九十四亩、中补村张仲现等共七顷八十二亩五分、庞家庄下崔拣等共五顷四亩二分、囤垡村下王宣等共五顷五十七亩五分、张各庄下苗仲明等共一顷五十亩、□堂村下杨大江等共九十三亩三分、贺北店下王宗如等共一顷六十八亩、黑垡村下王宗仁等共一十九顷八十三亩、柳杯村下郭仲举等共五十二亩、南杴榆下夏仲官等共五顷三亩八分、真武庙下宁守巡等共一十八顷。

驸马崔元地,共贰顷柒拾伍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捌两贰钱伍分。本县征解:崔成地八十亩、尚朝春地三十六亩、王结地三十亩、王世荣、王昆地五十二亩,张仓三亩、田仓七十四亩。

泾简王地,共柒顷陆拾叁亩捌分,每亩征银叁分,共银贰拾贰两玖钱壹分肆厘。本爵自征:陈大地共五顷二十七亩三分、兰福海地四十三亩八分、赵宣地共一顷五亩、李官地三十七亩七分、谢臣地五十亩。

英国公张溶地,共壹拾叁顷,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叁拾玖两。本爵自征系张锦地一段。

安乡伯张铎地,壹拾叁顷壹拾伍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叁拾玖两肆钱伍分。本爵自征:张思敬等地三顷一十一亩、张进忠等地六顷一十七亩、张守忠、张栾地三顷八十七亩。

武进伯朱承勋地,壹顷叁拾捌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肆两壹钱肆分。本爵自征系侯大顺地一段。

泰宁侯陈良弼地,共壹顷叁拾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叁两玖钱。本爵自征系吕钦地一段。

驸马邬景和地,共壹拾壹顷贰拾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叁拾叁两陆钱。本爵自征:田大纪地共二顷二十三亩、田清地共二顷三十四亩、李平地共三顷九亩、李均地共七十二亩、张铎地共二顷八十二亩。

驸马游浃地,共壹顷捌拾亩,每亩征银叁分,共银伍两肆钱。本爵自征系张盛刚地二段。

驸马杨钟地,肆拾壹亩伍分,每亩征银叁分,共银壹两贰钱肆分伍厘。本爵自征系王枝地。

驸马马□地,贰顷,每亩征银叁分,共银陆两。本爵自征系李保地二十八段。

寿定王香火地,共壹拾陆顷玖拾捌亩壹厘,每亩征银叁分,共银伍拾两玖钱肆分叁毫。本爵自征:武见地一顷二十一亩、王荣地共二十三亩五分、张雄地一十亩、王举地四亩、田茂地五亩、宋钦地六亩、董禄地二十亩、许安地二亩、陈锐地二十三亩、宋英地四十四亩、乔铎地共二十二亩、郭宗月地四亩、邢和地四亩、郭宗受地共九亩、段保地六十三亩、宋吉宗地二十亩、张禄地六十七亩、郭宗濬地共二十三亩五分、马太地三十六亩九分、王臣地共四十一亩、张保地共七十七亩、王大金地二十一亩、满寿地一顷四十六亩二分、曹杰地九十八亩、惠昙地一顷二十亩、李虎地共六顷八十六亩九分一厘。

朝天宫庄地,捌拾柒顷有奇。地在通州,地名麦庄里。宣德十年五月初六日,太监范弘传奉圣旨,通州麦庄田地八十七顷八亩四分五厘,钦赏朝天宫,永远焚修香火、墙垣等项。隆庆五年八月,大兴县丈明,每亩纳租三分五厘,每年共纳银二百八十余两。修撰浙东赵志皋记。

寿安寺地,伍顷贰拾伍亩。成化二十年十月十二日早,该司礼监太监覃昌传奉圣旨: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民人谢真等户内,地五顷二十五亩,与寿安寺如来宝塔供奉香火,其地粮草,与他除豁了。户部知道。钦此。

译驸马许从诚的田地,共一百八十二顷四十亩五分四厘八丝。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五百四十七两二钱一分六厘二毫二丝四忽。本县征收解送的田地有:隆安寺下李福等人的田地共五顷七亩五分;会昌侯下高奉、卢沟桥等处田地共二十二顷八十六亩九厘八丝;兴福寺下惟恒地一顷三亩;广泉寺下智海地一顷二十亩;弘教寺下修崇地共二顷五亩;景隆寺下谨顿地一顷三十八亩三分;华严寺下清存地一顷六十七亩;广缘寺下庆朋地一顷一十七亩;永寿寺下修住地共四顷;张永龄下张海地七顷;保恩寺下能贤地五十亩;张承朴永祥寺旁地五十七亩;延庆寺下清印地一顷二十三亩;昌化寺马恩地七十亩;何穆太监下谭豫寺地共九顷八十五亩;王承胤地共四顷;大觉寺下圆景地七顷四十九亩二分五厘;庆云侯下苑夏地共五顷二十四亩八分;裴当下曹二地三十三亩;福田寺下正旺地七十一亩三分;寿安寺下常在地二顷二十五亩;永思寺下元在地一顷三十亩;嘉禧寺下了存地二顷四十二亩;保明寺下□僧地三顷七十六亩;永济寺下明顺地三顷五十亩;法海寺下了空地一顷;太监王敬下李福等地二顷;张琚下太山地一顷二十亩;魏朴下魏良臣地七顷九十九亩;高奉下蔡保地八顷零三亩;吴安下冯定等地共五顷九十四亩;中补村张仲现等地共七顷八十二亩五分;庞家庄下崔拣等地共五顷四亩二分;囤垡村下王宣等地共五顷五十七亩五分;张各庄下苗仲明等地共一顷五十亩;□堂村下杨大江等地共九十三亩三分;贺北店下王宗如等地共一顷六十八亩;黑垡村下王宗仁等地共一十九顷八十三亩;柳杯村下郭仲举等地共五十二亩;南杴榆下夏仲官等地共五顷三亩八分;真武庙下宁守巡等地共一十八顷。驸马崔元的田地,共二顷七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八两二钱五分。本县征收解送的有:崔成地八十亩、尚朝春地三十六亩、王结地三十亩、王世荣、王昆地五十二亩、张仓地三亩、田仓地七十四亩。泾简王的田地,共七顷六十三亩八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二十二两九钱一分四厘。本爵自行征收的有:陈大地共五顷二十七亩三分、兰福海地四十三亩八分、赵宣地共一顷五亩、李官地三十七亩七分、谢臣地五十亩。英国公张溶的田地,共十三顷。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十九两。本爵自行征收,是张锦的一段田地。安乡伯张铎的田地,共十三顷十五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十九两四钱五分。本爵自行征收的有:张思敬等地三顷一十一亩、张进忠等地六顷一十七亩、张守忠、张栾地三顷八十七亩。武进伯朱承勋的田地,共一顷三十八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四两一钱四分。本爵自行征收,是侯大顺的一段田地。泰宁侯陈良弼的田地,共一顷三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两九钱。本爵自行征收,是吕钦的一段田地。驸马邬景和的田地,共十一顷二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三十三两六钱。本爵自行征收的有:田大纪地共二顷二十三亩、田清地共二顷三十四亩、李平地共三顷九亩、李均地共七十二亩、张铎地共二顷八十二亩。驸马游浃的田地,共一顷八十亩。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五两四钱。本爵自行征收,是张盛刚的两段田地。驸马杨钟的田地,共四十一亩五分。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一两二钱四分五厘。本爵自行征收,是王枝的田地。驸马马□的田地,共二顷。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六两。本爵自行征收,是李保的二十八段田地。寿定王的香火田,共十六顷九十八亩一厘。每亩征银三分,共征银五十两九钱四分三毫。本爵自行征收的有:武见地一顷二十一亩、王荣地共二十三亩五分、张雄地十亩、王举地四亩、田茂地五亩、宋钦地六亩、董禄地二十亩、许安地二亩、陈锐地二十三亩、宋英地四十四亩、乔铎地共二十二亩、郭宗月地四亩、邢和地四亩、郭宗受地共九亩、段保地六十三亩、宋吉宗地二十亩、张禄地六十七亩、郭宗濬地共二十三亩五分、马太地三十六亩九分、王臣地共四十一亩、张保地共七十七亩、王大金地二十一亩、满寿地一顷四十六亩二分、曹杰地九十八亩、惠昙地一顷二十亩、李虎地共六顷八十六亩九分一厘。朝天宫庄田,共八十七顷有余。田地在通州,地名麦庄里。宣德十年五月初六日,太监范弘传奉圣旨:通州麦庄田地八十七顷八亩四分五厘,钦赐给朝天宫,永远用于焚修香火、修缮墙垣等项。隆庆五年八月,大兴县丈量核明,每亩缴纳租银三分五厘,每年共缴纳银二百八十余两。由浙东修撰赵志皋记载。寿安寺田地五顷二十五亩。成化二十年十月十二日早晨,司礼监太监覃昌传奉圣旨: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民谢真等户内的五顷二十五亩田地,给寿安寺供奉如来宝塔的香火;这些田地的粮草,全部替它免除了。户部知道。钦此。

灵济宫庄地,玖顷柒拾肆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诸色人等:朕嗣统以来,凡神明载在祀典者,罔不崇奉之惟谨。矧金阙、玉阙二上帝,我皇高祖、太宗文皇帝建祠祀之者,崇奉之意,何可不尤加谨乎?间因祠祀卑陋,出赀选材,诹日敕内外大臣督工重修之。逾年告成。其规制:正为玄都紫府,前后二殿,中为穿堂,前为轩,后殿左右为无极、通灵二殿,前殿东西列威灵、明阐、显祐、高玄四殿,殿各翼以画廊,殿之前为大阐威门。旁东西又辟门二,前列碑亭四、钟鼓楼二、琉璃甎纸楼二,又前为天枢总门,旁东西亦辟门二,又前为山门,匾曰洪恩灵济宫。旁东西亦辟门二,内列云板、钟亭二、幡竿二、井亭二、门房二、神库二、厨一、法堂、道房、方丈,东西以间计,总三百五十有奇。周围缭以坚垣,以丈计,长八十三又五尺,广五十七又八尺,山门外蓬莱、阆苑二牌坊,东西对峙,南蔽高垣,延袤五十七丈许。垣之南为灵济、桃源堂,堂庑房舍若干楹,亦缭以垣。凡幢幡、法器、供具所宜有者,莫不完备。诚足以妥二帝在天明灵,而称朕上继皇高祖崇奉至意。特降敕护持之。仍命太监韦兴按时往彼,提督住持人员,责令应役人户,常川洒扫,务令洁净,及禁约诸色人等,不许轻肆出入,致有渎慢,系放头畜,致有损坏;敢为非横,欺凌道众,尤须严防抵换窃取器物等项。其都城西,宣德间所赐,宛平县夹河庄地九顷七十四亩,付本宫管业,以为香火之需,亦不许人侵占。如有此等,轻则量情惩戒,重则奏请拿问,治罪不宥。故谕。成化二十二年八月十五日。

顺天保明寺,陆顷柒拾壹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诸色人等:朕惟佛氏之教,自西土流传中国已久,上以阴祐皇度,下以化导群迷,功德所及,幽显无间,是以崇奉之者,遐迩一焉。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黄村女僧吕氏,先年置买田地六顷七十六亩,起盖寺宇一所,奏乞寺额,并蠲免粮税。特赐额曰顺天保明寺,俱蠲免地亩、粮草。今仍与徒弟女僧杨氏居住管业,颁敕护持之。凡官员军民诸色人等,自今以往,毋得侵占田土,毁坏垣宇,以沮坏其教。敢有不遵朕命者,论之以法。故谕。弘治十二年六月十五日立。

延恩寺免差地柒顷陆拾叁亩。太监赖义创。寺一、祠一,置民郭鉴地七顷六十三亩。请于朝,正德八年十一月,敕赐寺额曰延恩;祠额曰崇贤。地内粮草,随地起科,其一应杂泛杂徭,悉与优免。地在香山乡钓鱼台。

嘉祥观免差地肆顷伍拾贰亩。太监王堂创。观一、祠一,买民刘锐等粮地四顷五十一亩。请于朝,正德十三年九月十五日,敕赐观额曰嘉祥;祠额曰惠安。地内粮草照数办纳。杂泛差役,悉与蠲免。地在县西四里园村等处。

慈寿寺园一所,庄田叁拾顷。大学士张居正有记,见志遗下。

万寿寺庄房果园,地玖顷柒拾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诸色人等:朕惟慈悲之教,盖以阴翊皇度,化导群迷,乃于万历五年,命建僧寺一所,于西直关外广源闸地方,以崇奉三宝,庇佑民生,赐额曰护国万寿寺。凡殿阁、廊庑、方丈、庖庾规制咸备。复念寺众,无以养赡,于寺基后置果园及白地,共计五顷五十亩。又买到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张花村民庄房果园四顷二十亩,其房地所出租课,俱供本寺香火之费,粮草差役,悉照先年大慈仁寺事例,一体优免。仍令内官监太监张进等侍奉香火,率督僧众焚修。尚虑愚顽之徒,罔知禁忌,或致毁亵侵凌,兹特赐寺禁谕:凡内外官员军民诸色人等,俱宜仰体至意,敢有不遵敕旨,辄肆侵犯者,必重罪不宥。故谕。万历七年四月初四日。

永年伯王纬护坟地,贰拾伍顷伍亩伍分。万历十三年给。

邠哀王、仙居公主护坟地,贰拾伍顷柒拾叁亩。万历十二年给。

太监张诚护坟地,叁顷陆拾亩。万历十四年给。

灵丘公主、顺妃张氏、悼妃耿氏,地壹拾肆顷。万历十五年给。

寿阳公主护坟地,伍拾肆亩肆分。

潞王长女地,捌亩。以上俱万历十六年给。

译灵济宫庄田九顷七十四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以及各色人等:朕自继承帝位以来,凡是载入祀典的神明,没有不谨慎尊崇奉祀的。何况金阙、玉阙二位上帝,是我皇高祖、太宗文皇帝建祠祭祀的,对他们的崇奉之意,怎么能不更加谨慎呢?过去因祠宇祭所卑陋,便出资选材,择定日期,命内外大臣督工重新修建。经过一年工程告成。宫观的规制是:正殿为玄都紫府,前后各有殿,中间为穿堂,前面为轩,后殿左右为无极、通灵二殿;前殿东西排列威灵、明阐、显祐、高玄四殿,各殿两翼都有彩绘长廊,殿前为大阐威门。旁边东西两侧又开门二座,前面排列碑亭四座、钟鼓楼二座、琉璃砖纸楼二座;再前面是天枢总门,东西两侧也开门二座;再前面是山门,匾额题为“洪恩灵济宫”。东西两侧也开门二座,里面排列云板、钟亭二座、幡竿二根、井亭二座、门房二间、神库二座、厨房一所、法堂、道房、方丈。东西房屋按间计算,总数三百五十多间。四周用坚固的围墙环绕,按丈计算,长八十三丈五尺,宽五十七丈八尺。山门外有蓬莱、阆苑两座牌坊,东西相对而立,南面用高墙遮蔽,延伸约五十七丈。围墙南面是灵济堂、桃源堂,堂屋、廊庑、房舍有若干间,也用围墙环绕。凡是幢幡、法器、供具等应当具备的物品,没有不齐全的。确实足以安妥二位上帝在天上的神灵,也足以称扬朕继承皇高祖崇奉二帝的至诚心意。特降敕令加以保护。又命太监韦兴按时前往那里,提督住持人员,责令服役的人户经常洒扫,务必保持洁净;并禁止各色人等任意出入,以免造成亵渎怠慢;禁止拴放牲畜,以免造成损坏;对于胆敢横行不法、欺凌道众的人,尤其要严加防范;还要严防调换、盗取器物等事。都城西面宣德年间所赐、宛平县夹河庄的九顷七十四亩田地,交给本宫管理经营,作为香火费用,也不许别人侵占。如有这类事情,轻则根据情节惩戒,重则奏请拘捕审问,依法治罪,决不宽赦。特此谕告。成化二十二年八月十五日。顺天保明寺田地六顷七十一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以及各色人等:朕认为佛教自西土传入中国已经很久,对上可以暗中辅助皇道,对下可以教化引导众多迷惑者,功德所及,幽冥与显明之界没有区别,所以远近尊奉它的人都是一样的。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黄村女僧吕氏,先前置买田地六顷七十六亩,建造寺宇一所,上奏请求赐寺额并免除粮税。特赐寺额为“顺天保明寺”,一并免除田亩税粮草料。现在仍准许她和徒弟女僧杨氏居住并管理经营,颁发敕令加以保护。凡官员、军民以及各色人等,从今以后不得侵占田土、毁坏墙垣屋宇,以免破坏佛教。胆敢不遵朕命的,依法论处。特此谕告。弘治十二年六月十五日立碑。延恩寺免差役田七顷六十三亩。由太监赖义创建。寺一所、祠一所,购买百姓郭鉴的田地七顷六十三亩。向朝廷请求后,正德八年十一月,敕赐寺额为“延恩”,祠额为“崇贤”。田地中的粮草,按田地数额征收缴纳;其余一切杂项差役,全部予以优免。田地在香山乡钓鱼台。嘉祥观免差役田四顷五十二亩。由太监王堂创建。观一所、祠一所,购买百姓刘锐等人的纳粮田四顷五十一亩。向朝廷请求后,正德十三年九月十五日,敕赐观额为“嘉祥”,祠额为“惠安”。田地中的粮草按数额办理缴纳,杂项差役全部免除。田地在县城西四里的园村等处。慈寿寺有园地一所、庄田三十顷。大学士张居正有记文,见《志》书遗文部分。万寿寺庄房、果园田地九顷七十亩。皇帝敕谕官员、军民以及各色人等:朕认为慈悲的佛教,是用来暗中辅佐皇道、教化引导众多迷惑者的。于是万历五年,命令在西直关外广源闸地方建造一所僧寺,用来尊崇奉祀三宝、庇佑百姓,赐寺额为“护国万寿寺”。殿阁、廊庑、方丈、厨房、粮库等规制全都齐备。又想到寺中僧众没有供养,于是在寺基后置办果园和荒地,共计五顷五十亩;又买得顺天府宛平县香山乡张花村百姓的庄房、果园四顷二十亩。这些房屋、田地出租所收的租税,都供本寺作香火费用;粮草和差役,全部按照先前大慈仁寺的成例,一体予以优免。仍命内官监太监张进等侍奉香火,率领督促僧众焚香修行。还担心愚昧顽固的人不知道禁忌,或许会造成毁坏、亵渎和侵凌,所以特赐寺禁谕:凡内外官员、军民以及各色人等,都应当仰体皇帝的至诚心意;胆敢不遵敕旨、任意侵犯的,必定处以重罪,决不宽赦。特此谕告。万历七年四月初四日。永年伯王纬护坟田二十五顷五亩五分。万历十三年拨给。邠哀王、仙居公主护坟田二十五顷七十三亩。万历十二年拨给。太监张诚护坟田三顷六十亩。万历十四年拨给。灵丘公主、顺妃张氏、悼妃耿氏的田地十四顷。万历十五年拨给。寿阳公主护坟田五十四亩四分。潞王长女的田地八亩。以上田地都在万历十六年拨给。

钦赏皇亲郑国泰房一所,系抄没冯保房,在鸣玉坊。万历□年赏。皇亲李世亮房一所,系抄没冯保房,在鸣玉坊。万历□年赏。皇亲梁道行房一所,系抄没冯邦宁房,在砖塔胡同。万历□年赏。太监张诚房一所,系抄没何忠住房一所,在阜城关外坊羊房店。万历□年赏。皇亲王伟庄房一所、地七顷,系抄没冯保房、地,在夏庄村,万历□年赏。王妃妃金氏庄房一所,约百余间,地五顷,系抄没冯保房、地,在钓鱼台。万历□年赏。太监张祯庄房一所、地五顷,系抄没王明房、地,在沙沟。万历□年赏。昭陵监庄房一所、地七顷,系抄没王明房、地,在鲁谷村。万历□年赏,改为果厂。皇亲魏承智房一所,计门面十三间,四层。系抄没张大受房,在积庆坊兴化寺胡同。万历十一年赏。皇亲周清房一所,系抄没周海房,在安富坊。万历□年赏。皇亲邵名房一所。系抄没张大受房,在北日中坊银锭桥东。万历□年赏。

○坟墓

(宛平界内,以陵称者二。此大典攸存也。若王孙妃主及功臣之墓,则浩荡之恩矣,敢不敬诸。其他古今名贤,非赐墓,故不录)

△陵园

恭让章皇后陵,在西山玉泉山。

恭仁康定景皇帝、贞惠安和景皇后陵,俱在西山玉泉山。

宪庙废后吴氏葬金山。

世庙继后张氏葬金山。

△妃嫔墓

献陵妃:恭静贤妃李氏、恭懿惠妃赵氏、贞静敬妃张氏,俱葬金山(献陵妃七,余俱从葬)。

景陵妃:荣思贤妃吴氏,葬金山(景陵妃七,余俱从葬)。

裕陵妃:靖庄安穆宸妃万氏、恭庄端惠德妃魏氏、昭萧靖端贤妃王氏、端靖安和惠妃王氏、庄和安靖顺妃樊氏、庄僖端肃安妃杨氏、端庄昭妃武氏、恭安和妃宫氏、端和懿妃黄氏、庄静安荣淑妃高氏、安和荣靖丽妃刘氏、恭僖成妃张氏、昭靖恭妃刘氏、僖恪充妃余氏、惠和丽妃陈氏、荣靖贞妃王氏、恭靖庄妃赵氏,以上十七位俱葬金山(裕陵妃凡十八位,其一别葬)。

茂陵妃:端荣昭妃王氏、端顺贤妃柏氏、端僖安妃姚氏、康顺端妃潘氏、静僖荣妃唐氏、和惠静妃乐氏、恭惠和妃梁氏、庄懿德妃张氏、恭懿敬妃王氏、靖顺惠妃郭氏、庄靖顺妃王氏、荣惠恭妃杨氏、昭顺丽妃章氏,以上十三位俱葬金山(茂陵妃凡十四位,其一别葬)。

康陵妃:荣淑贤妃沈氏、淑惠德妃吴氏,俱葬金山。

永陵妃:悼隐恭妃文氏、温靖懿妃赵氏、宜妃包氏、静妃陈氏、恭僖丽妃王氏、晏妃褚氏、常妃张氏、庄妃王氏、和妃高氏、安妃彭氏、睦妃何氏、平妃耿氏、定妃吴氏、顺妃李氏、怀妃王氏、安妃张氏、宜妃于氏、宜妃宋氏、静妃诸氏、和妃张氏、安妃高氏、庄妃杜氏、康妃王氏、德妃张氏、徽妃王氏,以上二十六位俱葬金山。(永陵妃凡三十三位余别葬)庄嫔王氏、惠嫔韦氏、常嫔陈氏、常嫔李氏、裕嫔王氏、怀嫔王氏、御嫔黄氏、宛嫔赵氏、常嫔马氏、常嫔刘氏、常嫔杨氏、常嫔张氏、康嫔刘氏、常嫔傅氏、常嫔张氏、常嫔刘氏、昭嫔张氏、常嫔武氏、宁嫔郭氏、静嫔田氏、安嫔孟氏、丽嫔宋氏、和嫔任氏、常嫔高氏、常嫔王氏,以上二十六位俱葬金山。

昭陵妃:英妃魏氏、安妃杨氏、恭妃李氏、荣妃王氏、敬妃庄氏、和妃赵氏、庄妃刘氏、端妃董氏、懿妃于氏,俱葬金山。

今上荣惠宜妃杨氏、端静淑妃秦氏,端静荣妃王氏、僖妃王氏、顺嫔张氏、悼嫔耿氏,葬金山。累朝妃嫔不附葬者,各为一墓。惟宪朝十三妃共一墓。嘉靖十三年,静妃陈氏卒,上谕礼、工二部曰:祖宗成法当守,王制亦当法,古世妇御妻皆用九数,宜九妃同一墓、一享殿,遂为定制,自后永陵妃嫔多九位一墓,然其先有各位一墓者,后亦有七位一墓者。

△各太子坟

纯皇帝太子曰悼恭太子,葬金山。

庄皇帝太子曰宪怀太子,葬金山。

△各王坟

仁庙子曰越靖王、贞惠妃吴氏,卫恭王、贞烈妃杨氏,俱葬金山。

英庙子曰许悼王,秀怀王、妃黄氏,忻穆王,俱葬金山。

景皇帝子曰怀献世子,葬金山。

宪庙子曰岐惠王、妃王氏,雍靖王、妃吴氏,寿定王、妃徐氏、继妃吴氏,汝安王、妃李氏、次妃晋氏,泾简王、妃曹氏,申懿王、妃项氏,皇子俱葬金山。

孝庙子曰蔚悼王,葬金山。

世庙子曰颍殇王、戚怀王、蓟哀王、均思王、景恭王,俱葬金山。

穆庙子曰靖悼王,葬金山。

今上子曰邠哀王、沅怀王,俱葬金山。

△诸殇公主

宣庙之女,曰永清公主。

宪庙之女,曰长泰公主、仙游公主、太康公主。

世庙之女,曰归善公主、常安公主、思柔公主。

穆庙之女,曰蓬莱公主、太和公主、栖霞公主。

今上之女,曰仙居公主、静乐公主、云梦公主、灵丘公主、云和公主,以上俱葬金山。

△夫人坟

译钦赐给皇亲郑国泰房屋一所,是抄没冯保的房屋,位于鸣玉坊。万历□年赏赐。皇亲李世亮房屋一所,是抄没冯保的房屋,位于鸣玉坊。万历□年赏赐。皇亲梁道行房屋一所,是抄没冯邦宁的房屋,位于砖塔胡同。万历□年赏赐。太监张诚房屋一所,是抄没何忠的住房一所,位于阜城关外坊羊房店。万历□年赏赐。皇亲王伟庄房一所、田地七顷,是抄没冯保的房屋和田地,位于夏庄村,万历□年赏赐。王妃妃金氏庄房一所,约一百多间,田地五顷,是抄没冯保的房屋和田地,位于钓鱼台。万历□年赏赐。太监张祯庄房一所、田地五顷,是抄没王明的房屋和田地,位于沙沟。万历□年赏赐。昭陵监庄房一所、田地七顷,是抄没王明的房屋和田地,位于鲁谷村。万历□年赏赐,后改为果园厂。皇亲魏承智房屋一所,共有临街门面十三间、四进院落,是抄没张大受的房屋,位于积庆坊兴化寺胡同。万历十一年赏赐。皇亲周清房屋一所,是抄没周海的房屋,位于安富坊。万历□年赏赐。皇亲邵名房屋一所,是抄没张大受的房屋,位于北日中坊银锭桥东。万历□年赏赐。坟墓。宛平县境内,称为“陵”的有两处,这是国家大典所在。至于王孙、妃嫔、公主以及功臣的墓,都是皇恩浩荡之所及,怎么敢不敬重呢?其他古今名贤,因为不是皇帝赐建的墓,所以不予记载。陵园。恭让章皇后的陵墓,在西山玉泉山。恭仁康定景皇帝、贞惠安和景皇后的陵墓,都在西山玉泉山。宪宗废后吴氏葬在金山。世宗继后张氏葬在金山。妃嫔墓。献陵妃:恭静贤妃李氏、恭懿惠妃赵氏、贞静敬妃张氏,都葬在金山。(献陵妃共七位,其余都从葬。) 景陵妃:荣思贤妃吴氏,葬在金山。(景陵妃共七位,其余都从葬。) 裕陵妃:靖庄安穆宸妃万氏、恭庄端惠德妃魏氏、昭萧靖端贤妃王氏、端靖安和惠妃王氏、庄和安靖顺妃樊氏、庄僖端肃安妃杨氏、端庄昭妃武氏、恭安和妃宫氏、端和懿妃黄氏、庄静安荣淑妃高氏、安和荣靖丽妃刘氏、恭僖成妃张氏、昭靖恭妃刘氏、僖恪充妃余氏、惠和丽妃陈氏、荣靖贞妃王氏、恭靖庄妃赵氏,以上十七位都葬在金山。(裕陵妃共十八位,其中一位另葬。) 茂陵妃:端荣昭妃王氏、端顺贤妃柏氏、端僖安妃姚氏、康顺端妃潘氏、静僖荣妃唐氏、和惠静妃乐氏、恭惠和妃梁氏、庄懿德妃张氏、恭懿敬妃王氏、靖顺惠妃郭氏、庄靖顺妃王氏、荣惠恭妃杨氏、昭顺丽妃章氏,以上十三位都葬在金山。(茂陵妃共十四位,其中一位另葬。) 康陵妃:荣淑贤妃沈氏、淑惠德妃吴氏,都葬在金山。永陵妃:悼隐恭妃文氏、温靖懿妃赵氏、宜妃包氏、静妃陈氏、恭僖丽妃王氏、晏妃褚氏、常妃张氏、庄妃王氏、和妃高氏、安妃彭氏、睦妃何氏、平妃耿氏、定妃吴氏、顺妃李氏、怀妃王氏、安妃张氏、宜妃于氏、宜妃宋氏、静妃诸氏、和妃张氏、安妃高氏、庄妃杜氏、康妃王氏、德妃张氏、徽妃王氏,以上二十六位都葬在金山。(永陵妃共三十三位,其余另葬。)庄嫔王氏、惠嫔韦氏、常嫔陈氏、常嫔李氏、裕嫔王氏、怀嫔王氏、御嫔黄氏、宛嫔赵氏、常嫔马氏、常嫔刘氏、常嫔杨氏、常嫔张氏、康嫔刘氏、常嫔傅氏、常嫔张氏、常嫔刘氏、昭嫔张氏、常嫔武氏、宁嫔郭氏、静嫔田氏、安嫔孟氏、丽嫔宋氏、和嫔任氏、常嫔高氏、常嫔王氏,以上二十六位都葬在金山。昭陵妃:英妃魏氏、安妃杨氏、恭妃李氏、荣妃王氏、敬妃庄氏、和妃赵氏、庄妃刘氏、端妃董氏、懿妃于氏,都葬在金山。当今皇帝的荣惠宜妃杨氏、端静淑妃秦氏、端静荣妃王氏、僖妃王氏、顺嫔张氏、悼嫔耿氏,葬在金山。历朝妃嫔中没有附葬的,各自建为一墓,只有宪宗朝十三妃共葬一墓。嘉靖十三年,静妃陈氏去世,皇帝谕令礼部、工部说:祖宗形成的制度应当遵守,王制也应当效法。古代世妇、御妻都以九为数,应该九妃同葬一墓、共用一座享殿。于是成为定制。从此以后,永陵妃嫔多为九位共一墓;但此前已有各自一墓的,后来也有七位共一墓的。各太子坟。纯皇帝的太子,称悼恭太子,葬在金山。庄皇帝的太子,称宪怀太子,葬在金山。各王坟。仁宗的儿子有越靖王、贞惠妃吴氏,卫恭王、贞烈妃杨氏,都葬在金山。英宗的儿子有许悼王、秀怀王及妃黄氏、忻穆王,都葬在金山。景皇帝的儿子怀献世子,葬在金山。宪宗的儿子有岐惠王及妃王氏、雍靖王及妃吴氏、寿定王及妃徐氏和继妃吴氏、汝安王及妃李氏和次妃晋氏、泾简王及妃曹氏、申懿王及妃项氏;这些皇子都葬在金山。孝宗的儿子蔚悼王,葬在金山。世宗的儿子有颍殇王、戚怀王、蓟哀王、均思王、景恭王,都葬在金山。穆宗的儿子靖悼王,葬在金山。当今皇帝的儿子有邠哀王、沅怀王,都葬在金山。各位早夭公主。宣宗的女儿,名为永清公主。宪宗的女儿,名为长泰公主、仙游公主、太康公主。世宗的女儿,名为归善公主、常安公主、思柔公主。穆宗的女儿,名为蓬莱公主、太和公主、栖霞公主。当今皇帝的女儿,名为仙居公主、静乐公主、云梦公主、灵丘公主、云和公主,以上都葬在金山。夫人坟。

保圣贤顺夫人冯氏、卫圣惠靖夫人尹氏、佑圣恭靖夫人张氏、佐圣慈靖夫人李氏、辅圣庄懿夫人蔺氏、佐圣慈靖夫人张氏、辅圣恭和夫人魏氏、翊圣夫人刘氏、恭慎夫人韩氏、卫圣恭僖夫人杨氏、荣顺夫人孟氏、崇奉夫人申氏、敬顺夫人邵氏、广奉夫人梁氏、恭勤夫人李氏、安和夫人周氏、崇善夫人胡氏、崇敬夫人胡氏、勤敬夫人饶氏、崇善夫人项氏、勤奉夫人张氏、保圣荣和夫人孙氏、恭奉端和夫人高氏、奉圣夫人刘氏、肃奉荣顺夫人顾氏、庄奉恭慎夫人邢氏、勤慎忠奉夫人曾氏、敬慎勤慎夫人阎氏、恭慎勤恪夫人安氏、礼慎恭勤夫人马氏、忠慎恭顺夫人陈氏、诚侍夫人王氏、良慎夫人客氏、忠慎夫人侯氏、慎侍夫人韦氏、戴圣夫人金氏、登坛女冠孙氏,以上三十七位俱葬金山。

宫人孙氏等墓:嘉靖末年,宫内火,孙氏等死之。敕赐墓县南上下庄。

△功臣坟

河间、定兴二王墓:河间、定兴二王俱死王事,敕赐衣冠冢于县南芦沟桥新店,立祠其上,有司岁祀。详赐祭及遗文碑下。

新宁伯墓:公死王事,敕赐衣冠冢于西山下,立祠岁祀。详祠祭及遗文下。

茂国公墓:在县西四十五里,地名西安祖卧龙冈下。公讳某,定远人,洪武初,起兵从征,屡立战功,历升济州卫世袭指挥佥事。子彬袭职,容貌雄伟,骑射无双,从靖难兵,所至多立奇功,历封丰城侯,世袭。已征交趾,挂征夷,将军印镇守。卒于任。上心悼之,命归其柩,追封茂国公,谥刚毅。赐墓。父子咸葬焉。

彰武侯墓:在□南京西乡太子峪。公讳信,历正统、天顺,以战功累封彰武侯,谥威毅。世袭伯爵。详遗文项下杨公墓表。

安乡伯墓:在县西四十里,地名京西乡。公讳兴,寿州人。从龙起兵,历升燕山左护卫都指挥同知。永乐初,从靖难,力战有功,世袭安乡伯,给券二,食禄千石,永乐五年,卒。上命官立祠,赐祭葬。子勇袭封,勇而多谋,有乃父风,卒,合葬。

悯忠义阡:正统己巳之变,事出仓卒,北虏蹂畿圻,乡民奋勇争先赴敌,多死于兵,遗骸遍野。事定命即县西西山为大圹,阡之,岁时祭祀,详御制碑文,见王言下。

铁刚太监墓:刚公有功于朝,奉敕礼葬,岁时祭祀,别详祠祭下。墓在都城四十八里黑山下,其地东至东山,西抵西岭,延广四百八十余丈,层峦耸翠,林木翳茂。其后中贵人多附葬之,多至百余冢,相传呼为黑小山会云。碑见遗文下。

△祀亲

恭让章皇后陵,前有享殿,有神库、神厨、宰牲亭、内官房,岁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万寿节、后忌辰,凡七祭。太常寺题,遣内官行礼。祝板:维某年月日,孝玄孙嗣皇帝御名,谨遣某官某,谨昭吉于恭让章皇后曰:“月日不居,仙游益远,兹遇某节,不胜追慕,谨用祭告,伏惟尚享。”

恭仁康定景皇帝、贞惠安和景皇后二陵,前有享殿,有神库、神厨、宰牲亭、内官房,成化十二年,建碑亭于陵门左。嘉靖二十一年,以神碑偏置门左,非制,乃改建于陵门之外。岁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万寿节、帝后忌辰,凡八祭。祭之先十日,太常寺题,请遣官行礼。祝板改称孝玄侄孙云云,曰:“节序流迈,时维某节,追慕亲亲,良增伤感,兹以牲醴,用修时祭,伏惟尚享。”

宪庙废后吴氏,享殿、库厨、内官房同。岁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凡五祭,用素馐。太常寺题,遣内官行礼。祝板:皇帝遣某官某,致祭于废后吴氏之灵曰:惟灵仙游,音容日远,兹遇某节,良增感悼,特修常祀,灵其鉴歆,尚享。

世庙继后张氏,享殿、库厨、内官房、遣内官祭,同。祝板云:皇帝遣某官某,致祭于世庙继后张氏之灵曰:节序流易,时维某节,以牲醴,用修常祭,尚惟鉴歆。

累朝妃嫔、太子、诸王妃、公主,每位各即其墓所置有享殿、库厨、内官房,惟宪庙十三妃同墓,享殿、库厨、内官房俱共一所。嘉靖十三年,始定制,妃嫔九位一墓、一享殿。十七年,令迁各陵妃神主于各陵殿配享,罢坟祭。而永陵、昭陵诸妃嫔,礼官未以闻,不及附。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以请,遂以世庙妃附永陵,而继后、诸嫔、穆庙妃嫔未与,仍各祭于本坟。岁正旦、清明、中元、霜降、冬至,诸妃嫔未附,太子、诸王、公主各五祭,内悼恭太子、皇子、长太、仙游、太康、常安、思柔、归善六公主,共八位,用素羞,余用牲醴祭之。先十日,太常具题,遣内官行礼;哀冲、庄敬二太子,则遣官行焉。累朝妃嫔、太子、诸王公主,祝板同。

译保圣贤顺夫人冯氏、卫圣惠靖夫人尹氏、佑圣恭靖夫人张氏、佐圣慈靖夫人李氏、辅圣庄懿夫人蔺氏、佐圣慈靖夫人张氏、辅圣恭和夫人魏氏、翊圣夫人刘氏、恭慎夫人韩氏、卫圣恭僖夫人杨氏、荣顺夫人孟氏、崇奉夫人申氏、敬顺夫人邵氏、广奉夫人梁氏、恭勤夫人李氏、安和夫人周氏、崇善夫人胡氏、崇敬夫人胡氏、勤敬夫人饶氏、崇善夫人项氏、勤奉夫人张氏、保圣荣和夫人孙氏、恭奉端和夫人高氏、奉圣夫人刘氏、肃奉荣顺夫人顾氏、庄奉恭慎夫人邢氏、勤慎忠奉夫人曾氏、敬慎勤慎夫人阎氏、恭慎勤恪夫人安氏、礼慎恭勤夫人马氏、忠慎恭顺夫人陈氏、诚侍夫人王氏、良慎夫人客氏、忠慎夫人侯氏、慎侍夫人韦氏、戴圣夫人金氏、登坛女冠孙氏,以上三十七位都葬在金山。宫人孙氏等人的墓:嘉靖末年,宫中发生火灾,孙氏等人死于火灾。敕令赐墓地于县城南面的上下庄。功臣坟。河间王、定兴王二王墓:河间王、定兴王二人都为国事而死,敕令在县城南卢沟桥新店赐建衣冠冢,并在墓上建祠,由有关官署每年祭祀。有关赐祭及遗文,详见碑文下。新宁伯墓:公为国事而死,敕令在西山脚下赐建衣冠冢,建祠并按年祭祀。有关祠祭及遗文,详见下文。茂国公墓: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地名西安祖卧龙冈下。公名讳某,定远人,洪武初年起兵随军征战,多次建立战功,历次升任济州卫世袭指挥佥事。儿子张彬承袭职务,容貌雄伟,骑马射箭无人能比;随从靖难军队,所到之处多次建立奇功,历次受封为丰城侯,世袭爵位。曾经征讨交趾,佩挂征夷将军印,镇守当地,死于任上。皇帝内心哀悼,命令运回他的棺柩,追封为茂国公,谥号刚毅,赐给墓地。父子二人都葬在这里。彰武侯墓:在□南京西乡太子峪。公名讳信,历经正统、天顺年间,因战功累次晋封为彰武侯,谥号威毅,世袭伯爵。详细遗文见“杨公墓表”一项下。安乡伯墓:在县城西四十里,地名京西乡。公名讳兴,寿州人。跟随真龙天子起兵,历次升任燕山左护卫都指挥同知。永乐初年随从靖难,奋力作战有功,世袭安乡伯,给券二,享受一千石俸禄;永乐五年去世。皇帝命官员建祠,赐祭并安葬。儿子张勇承袭爵位,勇敢而多谋,很有父亲的风范;去世后与父亲合葬。悯忠义阡:正统己巳年发生变乱,事情出于仓促,北方敌虏践踏京畿,乡民奋勇争先迎敌,多数战死,遗骸遍布原野。战事平定后,命令就在县城西面的西山开掘大墓,将遗骸葬入其中,建阡表识,并按时祭祀。详细情况见御制碑文,载在“王言”部分。铁刚太监墓:铁刚公对朝廷有功,奉敕按礼安葬,并按时祭祀,另详见“祠祭”部分。墓在都城四十八里外的黑山下,东到东山,西抵西岭,纵横延伸四百八十多丈;那里层层山峦高耸苍翠,林木浓密。后来许多宦官附葬于此,多达一百多座坟冢,民间相传称为“黑小山会”。碑文见“遗文”部分。祭祀亲属。恭让章皇后陵前有享殿,还有神库、神厨、宰牲亭、内官房。每年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万寿节和皇后忌辰,共举行七次祭祀。由太常寺题请,派遣内官行礼。祝文写道:某年某月某日,孝玄孙、嗣皇帝御名,谨慎派遣某官某,恭敬地向恭让章皇后报告说:“时光不停流逝,您的仙游越来越远;如今遇到某个节日,我不胜追思怀念,谨以祭祀前来告慰,恭请您尚且享用祭品。” 恭仁康定景皇帝、贞惠安和景皇后二陵前都有享殿,还有神库、神厨、宰牲亭、内官房。成化十二年,在陵门左边建造碑亭。嘉靖二十一年,认为神碑偏置在门左,不合制度,于是改建在陵门外。每年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万寿节以及皇帝、皇后忌辰,共举行八次祭祀。祭祀前十日,由太常寺题请,派遣官员行礼。祝文改称“孝玄侄孙”等字样,内容说:“节令时序不断推移,当前正值某个节日;追念亲亲之情,实在更加悲伤感慨。如今用牲畜和酒醴,举行应时祭祀,恭请您尚且享用祭品。” 宪宗废后吴氏,享殿、神库、神厨、内官房与前述相同。每年正旦、清明、霜降、中元、冬至,共祭祀五次,使用素食供品。由太常寺题请,派遣内官行礼。祝文说:皇帝派遣某官某,向废后吴氏之灵致祭道:“愿您的神灵仙游远去,声音容貌日渐遥远;如今遇到某个节日,实在更加感伤悲悼,特地举行通常的祭祀,愿您的神灵鉴察并享用祭品,尚请享用。” 世宗继后张氏,享殿、神库、神厨、内官房以及派遣内官祭祀的制度相同。祝文说:皇帝派遣某官某,向世宗继后张氏之灵致祭道:“节令时序变换,当前正值某个节日,谨用牲畜和酒醴举行通常的祭祀,尚请鉴察并享用。” 历朝妃嫔、太子、诸王妃、公主,都在各自墓地设置享殿、神库、神厨、内官房;只有宪宗朝十三妃合葬一墓,享殿、神库、神厨、内官房共用一处。嘉靖十三年开始确定制度:妃嫔九位共一墓、共用一座享殿。十七年,命令把各陵妃嫔的神主迁到各陵殿配享,停止在坟墓祭祀。但永陵、昭陵的妃嫔,礼官没有上报,未能附入。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提出请求,于是将世宗的妃嫔附葬于永陵;但继后、各位嫔以及穆宗朝妃嫔没有参加,仍然各自在本墓祭祀。每年正旦、清明、中元、霜降、冬至,没有附葬的妃嫔、太子、诸王、公主各举行五次祭祀。其中悼恭太子、皇子、长泰、仙游、太康、常安、思柔、归善六位公主,共八位,使用素食供品;其余都用牲畜和酒醴祭祀。祭祀前十日,太常寺准备题本,派遣内官行礼;哀冲、庄敬二位太子,则派遣官员行礼。历朝妃嫔、太子、诸王、公主的祝文相同。

皇帝遣□致祭于某太子之灵、某庙某妃嫔某氏之灵、某公主之灵,曰:兹惟某节之辰,特修常祀,明灵如在,尚其鉴歆。惟诸王改灵如不昧。诸嫔改庶其鉴歆。诸公主改灵其如在,尚克歆承。邠哀王改称父皇帝赐祭于故弟二子邠哀王之灵曰:兹惟某节之辰,特修常祀,灵如不昧,尚克歆承。仙居、云梦、灵丘、云和各公主,改称父皇帝赐祭于仙居公主。余同。

累朝夫人,每坟置祠堂、厨库。岁清明、霜降二节,随诸王后具题,请遣内官行礼。祭品惟佐圣李氏用素羞,余皆以牲醴。祝板云:皇帝遣□致祭于某夫人某氏曰:时维某节之辰,特用遣祭,尔灵如在,庶其承之。

女官孙氏等墓共祠堂。岁春秋二祭,遣内官行礼。祝板云:皇帝遣□谕祭于女官孙氏等之灵曰:时维某节,特用遣祭,尔等其歆承之。

以上遣官事毕,俱复命。

△祀神

敕赐都城隍庙:洪武初,以《周礼》有司民之祭,封都城隍祀之。三年,正城隍神号,去封爵。命春秋从祀山川坛。已而建庙,诏刘三吾曰:朕设京都城隍,俾统各府、州、县之神,以监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侥幸而免,其笔所由于石。末年,以从祀大祀殿,罢山川坛春祭,惟仲秋祭。永乐中,建坛庙京师。庙建于都城西。嘉靖九年,罢山川坛从祀。岁仲秋,祭旗纛日,并祭都城隍。万寿节及五月十一神诞皆有祭。皆先十日,太常题,遣本寺堂上官行礼。凡国有大灾,则告庙。神诞,祝曰:惟神正直,实赞恶化,捍御之功,都邑所赖,祗严岁祀,用答神庥,尚其歆兹,永福黎庶,尚享。仲秋祝曰:惟神正直,实赞恶化,都邑所赖,福被于民,兹当仲秋,以牲帛醴齐之仪,用伸报祭,神其鉴歆,尚享。

敕祭汉寿亭侯庙:洪武二十八年,建庙于鸡鸣山,祭汉寿亭侯关羽。永乐年,庙祭于京师。成化十三年,奉敕建庙宛平之东,中塑神像,前为马殿,外为庙门。嘉靖十年,南京太常少卿黄若以汉寿者封邑,而亭侯者,爵也;止称寿亭侯,误矣。乃改称汉前将军汉寿亭侯。岁五月十三日,致祭。先十日太常题,遣本寺堂上官行礼。凡国有大灾,则祭告。祝曰:惟神生禀忠义,死后神灵,御灾捍患,历代昭著,兹当生辰,谨以牲醴致祭,尚享。

敕祭灵明显佑宫:国初,以天兵所向,神多阴佑,建庙鸡鸣山,以祀北极佑圣真君。永乐末年,京师建真武祠。弘治初改祠为庙。正德间又改为灵明显佑宫。宫建于海子桥之东,中塑神像,东西为配殿,前为宫门,门左为四神祠,前为大门,门外有牌坊。岁万寿圣节及三月三、九月九,先十日太常题,遣本寺堂上官行礼。朔望皆有祭,本寺堂上官主之,不具题。圣旦祭祝曰:兹于初度之辰,仰荷神恩,永垂护佑,谨用素馐致祭,尚享。三月三、九月九,祝曰:惟神祸善祸淫,御灾捍患,威灵昭著,历代崇之,朕主司百神之祭,爰举旧章,用修时祀,神其有灵,来格来享。朔望日常祭祝曰:兹惟某旦,祗陈恒荐,恭叩玄灵,隆佑我国家,祖宗蒙福,圣母寿安,爰及眇躬,永承康泰,民安物阜,国祚延长。谨告。

敕祭灵济宫:岁圣旦及元旦、冬至并遣太常官祭金阙、玉阙真君于灵济宫二真君及仙妃诞辰,祭如之。月朔、望有祭,则本宫住持行焉。二真君者,五代徐知证、知谔也。永乐末,上寝疾,有言神灵应者,祷之,瘳。命庙祀之。封金阙、玉阙真人,已改真君。成化中,加封上帝。弘治中,仍称真君。先是二真君诞辰,遣礼部,圣旦、元旦、冬至,遣内阁。嘉靖中,令太常寺官祭;国有大灾,则告。每六年,太常寺属官一赍袍服,诣闽县灵济宫披挂。万历初,礼部请令有司挂,停本寺官不遣,上从之。正月十三,金阙仙妃生辰;七月十三,玉阙真君生辰;十七,玉阙仙妃生辰;九月十七,金阙真君生辰,皆有祭。按《会典》载,显佑宫三月三、九月九两祭。灵济宫圣旦、元旦、冬至、二真君生辰,五祭。嗣后显佑宫增朔望及圣旦,共二十七祭。灵济宫增朔、望、二仙妃生辰,共二十九祭。隆庆初,寺卿邹应龙请量裁之,不允。万历九年,礼科给事中汝谦言:天地岁止一祀,宗庙五享,社稷二祈报,二宫之祭独数,非礼,而疏首以议袝享,忤上旨,不行。圣旦祝同显佑,余祭祝曰:惟神受职九天,耀灵下土,敷佑黎庶,翼辅国家,道妙德玄,功崇行著。兹遇某旦,特以素羞,致祭。二妃生辰,祝曰:惟神毓秀坤灵,功参造化,位跻仙品,职坐天封,庇育群生,式章灵应。兹者恭遇诞生之辰,特以素馐致祭,神其鉴知。

△祀功

(奉敕赐祠,岁时赐祭者录,余不入)

译皇帝派遣□前往,向某太子的英灵、某庙某妃嫔某氏的英灵以及某公主的英灵致祭,祭文说:“现在正值某节日,特意举行常规祭祀。愿明灵如同在世,尚请鉴察并享用祭品。各王改称‘灵’,以表示神灵不昧;各嫔改称‘庶’,愿其鉴察并享用;各公主改称‘灵’,愿其如同在世,尚能享受祭祀。”邠哀王改称:“父皇帝赐祭于已故弟弟二子邠哀王之灵”,祭文说:“现在正值某节日,特意举行常规祭祀。愿神灵不昧,尚能享受祭祀。”仙居、云梦、灵丘、云和各公主,改称“父皇帝赐祭于仙居公主”,其余相同。历朝夫人,每座坟墓都设置祠堂、厨库。每年清明、霜降两个节日,随同各王后一起具文题请,请求派遣内官行礼。祭品中只有佐圣李氏使用素食,其他都用牲畜和酒。祝文牌上写:“皇帝派遣□向某夫人某氏致祭说:现在正值某节日,特意派遣祭祀,愿你的英灵如同在世,或许能够享用祭品。” 女官孙氏等人的墓共设一座祠堂。每年春秋两次祭祀,派遣内官行礼。祝文牌上写:“皇帝派遣□向女官孙氏等人的英灵宣谕祭祀说:现在正值某节日,特意派遣祭祀,愿你们享用祭品。” 以上派遣官员的事务办完后,都要回朝复命。△祭祀神灵 敕赐都城隍庙:洪武初年,因为《周礼》中有主管民众的祭祀,便册封都城隍并加以祭祀。洪武三年,整顿城隍神号,取消封爵,命令春秋两季随山川坛一同祭祀。不久修建庙宇,诏令刘三吾说:“朕设置京都城隍,使他统领各府、州、县的神灵,以监察百姓的善恶,并降下祸福,使阴间和阳世的事情都不能侥幸逃脱。把这些话刻在石碑上。”洪武末年,因改为在大祀殿陪祀,停止山川坛春祭,只在仲秋祭祀。永乐年间,在京师修建坛庙。庙建在都城以西。嘉靖九年,停止山川坛陪祀。每年仲秋祭旗纛的日子,同时祭祀都城隍。万寿节以及五月十一日的神诞也都有祭祀。都在祭祀前十天由太常寺题请,派本寺堂上官行礼。凡国家发生大灾,就到庙中告祭。神诞祝文说:“神灵正直,实在辅助化育万物;防御灾害的功劳,都是城邑所依赖的。谨慎严肃地举行岁时祭祀,用来报答神灵的庇佑。尚请享用这些祭品,使百姓永享福祉。尚请享用。”仲秋祝文说:“神灵正直,实在辅助化育万物;城邑所依赖,福泽施于百姓。现在正值仲秋,谨以牲、帛、醴、齐等礼仪,申明报祭之意。神灵尚请鉴察并享用。尚请享用。” 敕祭汉寿亭侯庙:洪武二十八年,在鸡鸣山修建庙宇,祭祀汉寿亭侯关羽。永乐年间,在京师举行庙祭。成化十三年,奉敕在宛平以东修建庙宇,中间塑神像,前面是马殿,外面是庙门。嘉靖十年,南京太常少卿黄若认为,“汉寿”是封邑,“亭侯”是爵位;只称“寿亭侯”是错误的,于是改称“汉前将军汉寿亭侯”。每年五月十三日致祭。祭前十天由太常寺题请,派本寺堂上官行礼。凡国家发生大灾,就祭祀并告知神灵。祝文说:“神灵生来禀赋忠义,死后神威灵验;抵御灾害、捍卫祸患,历代都彰明显著。现在正值您的生辰,谨以牲畜和酒致祭。尚请享用。” 敕祭灵明显佑宫:建国初年,因为天兵所到之处多有神灵暗中保佑,便在鸡鸣山修建庙宇,祭祀北极佑圣真君。永乐末年,在京师修建真武祠。弘治初年,将祠改为庙。正德年间又改为灵明显佑宫。宫建在海子桥以东,中间塑神像,东西两侧为配殿,前面是宫门;宫门左边是四神祠,前面是大门,门外有牌坊。每年万寿圣节以及三月三、九月九,祭前十天由太常寺题请,派本寺堂上官行礼。每月初一、十五都有祭祀,由本寺堂上官主持,不另行题请。圣旦祭祝说:“今天是神灵诞生之日,仰仗神恩长久护佑,谨以素食致祭。尚请享用。”三月三、九月九祝文说:“神灵能使善者得福、淫邪者受祸,抵御灾害、捍卫祸患,威灵彰明显著,历代都尊崇神灵。朕主管百神的祭祀,于是举用旧有章程,举行应时祭祀。神灵若有灵,请降临并享用祭品。”初一、十五的常祭祝文说:“今天是某旦,恭敬地陈设常规供献,恭敬叩拜玄妙神灵。愿神灵大力保佑我国,使祖宗蒙受福泽,圣母长寿安宁,以及朕自身永远享有康泰,百姓安定、物产丰饶,国运延续长久。谨此告祭。” 敕祭灵济宫:每逢圣旦、元旦、冬至,都派太常寺官员到灵济宫祭祀金阙、玉阙二位真君;二位真君及仙妃的诞辰,也照此祭祀。每月初一、十五有祭祀时,则由本宫住持主持。二真君就是五代时期的徐知证、徐知谔。永乐末年,皇上卧病,有人说神灵能够应验,便向神灵祈祷,皇上痊愈,于是下令建庙祭祀,封为金阙、玉阙真人,后来改称真君。成化年间,加封为上帝;弘治年间,仍称真君。此前,二真君诞辰派礼部官员祭祀,圣旦、元旦、冬至派内阁官员祭祀。嘉靖年间,命太常寺官员祭祀;国家发生大灾,就到宫中告祭。每六年,太常寺属官一人携带袍服,前往闽县灵济宫披挂。万历初年,礼部请求命有司负责披挂,停止派遣本寺官员,皇上同意了。正月十三日是金阙仙妃生辰;七月十三日是玉阙真君生辰;七月十七日是玉阙仙妃生辰;九月十七日是金阙真君生辰,这些日子都有祭祀。考察《会典》记载,显佑宫有三月三、九月九两次祭祀;灵济宫有圣旦、元旦、冬至以及二真君生辰,共五次祭祀。后来显佑宫增加初一、十五和圣旦祭祀,共二十七次祭祀。灵济宫又增加初一、十五以及二位仙妃生辰的祭祀,共二十九次祭祀。隆庆初年,寺卿邹应龙请求酌量裁减祭祀次数,没有获准。万历九年,礼科给事中汝谦说:“天地每年只祭祀一次,宗庙每年五次享祭,社稷每年两次祈报祭祀,唯独二宫的祭祀次数过多,不合礼制。”但他的奏疏开头又提出议论袝享之事,违背皇上的旨意,因而没有施行。圣旦祝文与显佑宫相同,其余祭祀祝文说:“神灵受职于九天,光耀灵威降临下土,广施福佑于百姓,辅佐国家;道理玄妙,德行幽深,功勋崇高,事迹显著。现在正逢某旦,特以素食致祭。”二妃生辰祝文说:“神灵由坤灵孕育秀美,功劳参赞天地造化,位列仙品,职掌天封,庇护养育众生,灵验显著。现在恭逢诞生之日,特以素食致祭,神灵尚请鉴察知悉。” △祭祀有功之人 (奉敕赐予祠祀、按时赐祭的,予以记载;其余不收入。)

敕祭河间、定兴二王:秋祭良乡,春祭本县,合用祭品:猪二口,羊二只,祭帛二段,降香二柱,官香二束,牙香二包,大中红烛四对,缨络二对,省牲纸一分,金银方十副,金银锭十挂,阡张二块,金银山二座,祭帛匣二个,奠酒二瓶,看卓大高顶花一座,斗糖八个,狮子糖二个,五老糖五个,大锭胜十个,猪肉一肘,羊肉一肘,大鹅一只,大鸡二只,大鱼一尾,四头糖五盘,馓枝五盘,糖■〈饣齐〉五盘,麻花五盘,荔枝、圆眼、核桃、红枣、胶枣共五盘,点心五盘,大馒头八个,盆花五盘,食卓高顶花二座,二头糖十六个,■〈饣定〉胜二十个,鸡二只,鱼二尾,猪肉二块,羊肉二块,牛肉二块,果山十座,糖■〈饣齐〉十碟,馓枝十碟,点心十碟,称果十碟,油果十碟,五牲十碟,咸食十碟,熟案十碟,小菜十碟,金汤玉饭十碗,树根花五碗,树羔五碗,海相生五碗,面瓜五碗,狮象五碗,面果五碗,猪羊袱子四个,五老亭五座,宝妆花三十朵,插花六十枝。以上共银二十三两,税银办。祭文:维弘治某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某朔越某日、某甲子,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某,钦奉朝命,致祭于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荣国公、追封河间忠武王,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太师英国公、追封定兴忠烈王之神曰:惟王父子,历事先朝,世秉忠诚,茂著勋绩,殒身王事,不负国恩,爵赏既颁,载修报典。时维春仲,祀事是将,灵其有知,不远而至,尚飨。主祭官,春宛平;秋良乡。行三献礼,如仪。

祠额赐名世忠:正德四年,翰林大学士泌阳焦芳记云:弘治丁巳,夏四月,甲子,宛平良乡父老上言:臣等窃见河间、定兴二王坟墓在邑境,每经过瞻,或岁时壶浆拜奠,莫不追念感激,因访之前辈,稽之谱牒。谨按河间王张姓名玉。我太宗文皇帝起义兵,首决靖难之策,夺北平九门,下■〈契阝〉州,遂袭有遵化、渔阳、上谷,所向响附。再克鄚州、雄县,连擒枭将,直抵真定,获三将军,复旋师援北平,败李景隆军,下云中,还趋沧州,克之。不半载,北平诸郡悉定,师次东昌,列阵决战,上以数千骑绕阵后,王不知上所在,遂突阵扈跸力战,被创死。上既正大统,乃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时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封荣国公,谥忠显。仁宗皇帝追念其功,加封河间王,改谥忠武,配享庙庭。王之子,定兴王名辅。时随王在军中,袭王都指挥职,遂统王军,至夹河败敌将盛庸,追及真定、藁城,庸又连败,因南下彰德,拔四水寨,东击德州、东阿、东平以下悉定。长趋灵壁,克淮泗,扈跸渡江,入金川门,大命遂集。乃封王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信安伯,再加封为新城侯。后安南贼臣黎季▯弑主夺其国,乃命王假节统兵,往问其罪。不逾岁,贼首俘获,郡邑入中国者二百三十余,疆域余万里。乃晋封为英国公,加太师。正统己巳,扈驾征北虏,次土木,师溃,遂死焉。追封为定兴王,谥忠烈。臣等草野,窃闻汉儒云:凡祭祀之义有二:一报功、一修先。盖报功所以勉力,修先所以崇恩。又闻《汉书》云:高祖初闻魏公子贤,及即位,每过大梁,常祀公子。高祖后从击黥布还,仍为置守冢五家,世世以岁四时奉祀。臣惟二王之贤,未必不如公子,公子之贤,未必逾于二王,今国家虽尝为王营冢墓,赠及先祖考,恩渥醲厚,一时莫俦。第冢上祠祀,有司未及举,俾圣代报下之典,后于汉高;二王累世忠烈,劣于公子,而于所谓报功修先,均有未称。臣等敢昧死请,制报可。仍表其祠曰世忠。于是今太师英国公懋念其祖父之忠,欲传诸后而勖励其子与孙,请予文诸石。予既序其始末,如父老言,而仍系之以铭曰:帝奠九区,松高惟中。昆仑之澜,障会以东。矫矫二王,万夫之雄。河岳间气,以萃厥躬。死绥之谊,先后攸同。金券玉册,带砺以盟。端冕而旒,绣裳而龙。煌煌亦舄,岂惟上公。异姓而王,以勖世忠。惟王之忠,日月炳灵。丽牲有石,载勒以铭。蕉黄荔丹,以祀尝蒸。工歌铭言,以歆以承。云旗风马,庶几降庭。以慰父老,以裕继绳。

译敕祭河间、定兴二王:秋季在良乡祭祀,春季在本县祭祀。合用祭品如下:猪二口,羊二只,祭帛二段,降香二柱,官香二束,牙香二包,大中红烛四对,缨络二对,省牲纸一分,金银方十副,金银锭十挂,阡张二块,金银山二座,祭帛匣二个,奠酒二瓶,看卓大高顶花一座,斗糖八个,狮子糖二个,五老糖五个,大锭胜十个,猪肉一肘,羊肉一肘,大鹅一只,大鸡二只,大鱼一尾,四头糖五盘,馓枝五盘,糖■〈饣齐〉五盘,麻花五盘,荔枝、圆眼、核桃、红枣、胶枣共五盘,点心五盘,大馒头八个,盆花五盘,食卓高顶花二座,二头糖十六个,■〈饣定〉胜二十个,鸡二只,鱼二尾,猪肉二块,羊肉二块,牛肉二块,果山十座,糖■〈饣齐〉十碟,馓枝十碟,点心十碟,称果十碟,油果十碟,五牲十碟,咸食十碟,熟案十碟,小菜十碟,金汤玉饭十碗,树根花五碗,树羔五碗,海相生五碗,面瓜五碗,狮象五碗,面果五碗,猪羊袱子四个,五老亭五座,宝妆花三十朵,插花六十枝。以上共用银二十三两,由税银置办。祭文说:“维弘治某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某朔越某日、某甲子,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某,恭敬奉行朝廷命令,向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荣国公、追封河间忠武王,以及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太师英国公、追封定兴忠烈王的神灵致祭:二王父子,历事先朝,世代秉持忠诚,显著建立功勋,死于王事,没有辜负国家恩德;爵位赏赐已经颁授,现又举行报答功勋的典礼。现在正值仲春,祭祀将要举行,神灵如果有知,请不要远离而来,尚请享用祭品。”主祭官春季为宛平县官员,秋季为良乡官员。按礼仪行三献礼。祠额赐名“世忠”:正德四年,翰林大学士泌阳焦芳记载说:弘治丁巳年夏四月甲子日,宛平、良乡的父老上书说:“臣等私下见到河间、定兴二王的坟墓在本县境内,每次经过瞻仰,有时逢岁时节日带着酒浆前往拜祭,无不追念感激,于是向前辈访求此事,查考家谱和文书。谨按,河间王姓张,名玉。我太宗文皇帝起兵靖难时,首先决定靖难策略,攻取北平九门,攻下■〈契阝〉州,随后袭取遵化、渔阳、上谷,军队所到之处纷纷响应归附。又攻克鄚州、雄县,接连擒获敌军猛将,直抵真定,俘获三名将军;又回师援救北平,击败李景隆的军队,攻下云中,返回后进军沧州并攻克。不到半年,北平各郡全部平定。军队驻扎东昌,列阵决战,皇上带领数千骑兵绕到敌阵后方。王玉不知道皇上所在,于是冲入敌阵,护卫皇上并奋力作战,负伤而死。皇上即位、确立大统后,便赠其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封荣国公,谥忠显。仁宗皇帝追念他的功劳,加封为河间王,改谥忠武,配享太庙。王玉的儿子是定兴王,名叫辅。” 当时张辅跟随王玉在军中,承袭王玉的都指挥职务,于是统领王玉的军队。军队到达夹河,击败敌将盛庸,追击到真定、藁城,盛庸又接连战败;于是南下彰德,攻取四座水寨,向东攻打德州、东阿、东平以南各地,全部平定。长驱直入灵壁,攻克淮、泗,护卫皇上渡江,进入金川门,大业于是成功。于是封张辅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信安伯,后来又加封为新城侯。此后安南贼臣黎季▯弑杀国主、夺取其国,于是命张辅持节统兵前往问罪。不到一年,便俘获贼首,郡县归入中国的有二百三十余处,疆域扩大了一万余里。于是晋封为英国公,加授太师。正统己巳年,张辅护驾征讨北方胡虏,军队驻扎土木,军队溃败,于是死在那里。追封为定兴王,谥忠烈。臣等身处草野,私下听汉代儒者说:祭祀的意义有两种:一是报答功劳,二是修明先人之德。报答功劳是为了勉励后人尽力,修明先人之德是为了崇尚恩德。又听《汉书》说:汉高祖起初听说魏公子贤能,等到即位后,每次经过大梁,常常祭祀魏公子。高祖后来跟随军队攻打黥布回来,仍然为魏公子设置守墓人家五户,世世代代在春夏秋冬按时奉祀。” 臣认为,二王的贤能未必比不上魏公子;魏公子的贤能,也未必超过二王。如今国家虽然曾为二王营造坟墓,追赠封号也及于他们的先祖父母,恩典优厚,一时无人能比;只是坟墓上的祠祀,有司还没有及时举行,使圣代报答功勋的典礼落后于汉高祖。二王世代忠烈,尚且不如魏公子,而对于所谓报答功劳、修明先德两方面,也都没有完全合宜。臣等冒死请求,制定报祭礼制,并将祠额题为“世忠”。于是当今太师英国公张懋念及祖父的忠诚,希望把它传给后代,以勉励自己的子孙,请我把此事写在石碑上。我已经按照父老所说,叙述了事情的始末,并作铭文说:皇帝奠定九州,松树高大而居中。昆仑山的水势,屏障着汇流之地以东。英武非凡的二王,是万夫之雄。山河间的精英之气,汇聚于他们身上。临阵赴死的忠义,前后两人相同。金券玉册,立下如山河永固的盟誓。端正戴冠,冠上垂着旒;身穿绣有龙纹的礼服。光彩显赫,岂只是上公的待遇。异姓而封王,用来勉励世代忠诚。二王的忠心,如日月般光耀有灵。祭祀牲畜旁立有石碑,把铭文刻在上面。蕉子呈黄,荔枝呈红,用来举行四时祭祀。乐工歌唱铭文,使神灵享用并承受祭祀。云旗飘扬,风马奔腾,或许神灵会降临庭中。用来慰藉父老,也使后代继承不绝。

敕祭崇安侯:春祭大兴,秋祭本县。合用祭品猪一口,羊一只,祭帛一段,降香一柱,官香二束,牙香二包,大中红烛三对,缨络二副,省牲纸一分,金银方五副,金银锭十挂,阡张二块,金银山二座,祭帛匣二个,看卓大高顶花一座,斗糖八个,狮子糖二个,五老糖五座,大锭胜十个,猪肉一肘,羊肉一肘,大鹅一只,大鱼一尾,四头糖五盘,馓枝五盘,糖■〈饣齐〉五盘,麻花五盘,荔枝、圆眼、核桃、红枣、胶枣共五盘,点心五盘,大馒头八个,盆花一盆,食卓高顶花一座,二头糖八个,锭胜十个,鸡一只,鱼一尾,猪肉一块,羊肉一块,牛肉一块,糖果山五座,糖■〈饣齐〉五碟,麻花五碟,树果五碟,馓枝五碟,点心五碟,称果五碟,油果五碟,五牲五碟,碟食五碟,熟案五碟,小菜五碟,金汤、玉饭、树根花五碟,树羔五碗,海相生五碗,面瓜五碗,狮象五碗,面果五碗,厨子工食猪羊袱子二个,五老亭五座,宝妆花三十朵,插花六十枝,以上共银壹拾陆两柒钱叁分,税银办。祭文:维弘治某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某甲子朔越某日、某甲子,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某,钦奉朝命,致祭于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追封崇安侯、谥庄节谭公曰:惟公勇冠三军,身轻百战,倾心靖难,效节捐生。禄弗享于升平,爵永传于胤嗣,属宸衷之轸念,崇秩祀以加恩。爰值仲秋,式陈荐事,谅忠魂之不泯,歆报礼于无穷。主祭官春大兴,秋宛平,行三献如常仪,祠额赐名壮节。弘治十四年,大学士洛阳刘健记云:弘治十三年三月,太傅兼太子太保新宁伯谭佑上言,臣曾祖都指挥渊,洪武末,从太宗文皇帝靖难战死夹河,当是时,随从之臣若都指挥张玉东昌,王、真淝河亦先后以战死,文皇帝既正宸极,录其劳节,特追封臣曾祖渊崇安侯,谥壮节;王容国公,谥忠显;真金乡侯、谥忠壮。是三臣者死事同,追封之典又同。洪熙改元,仁宗皇帝嗣位,乃独加封玉河间王;真宁国公;俱进谥忠武,配享文皇帝庙庭。玉后因乡民之请,又得立祠坟所,春秋祭祀,而臣曾祖渊不一与焉。臣祐成化中,误蒙宪宗皇帝擢京营提督军马,驱策驽钝,逾二十年,追惟先节,日夜倦倦而不能自已。谨昧死以闻。上下其言礼部,议谓加封、进谥、配享,先朝殊典以定,非今日所敢议。坟所之祠宜从其请,但不可为例。上可之,特赐额曰壮节。命有司致祭与玉等,恩至渥也。祐既得命,乃属臣健记之。健惟祭法,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此古礼之行,于今所当遵者。谭侯之从靖难也,不但死事而已。健尝闻之:其北克怀来等处,南下雄县、真定以及沧州、东昌,前无勍敌,劳亦懋焉。夫为臣而劳与节之兼懋,祠而祀之,在礼固无不宜。然非今天子圣明克笃前烈,岂能恤劳悯节行之若是其至乎?而佑也以勋贤之裔,受总戎之托,当兹盛举,所以感恩图报,宜何如哉!吾窃意其殚心毕力,勉建殊勋,以象贤济美于今日,盖有不可缓者矣。故谨并及之,以为劝焉。

敕祭姚少师:洪熙元年,以荣国恭靖公赠少师姚广孝,有靖难功,命从祀于太庙。嘉靖九年,从中允道南请,谓广孝髡徒,不宜与庙祀,移护国寺祀之。寺在皇城西北隅,岁春秋二仲,先十日,太常寺题,遣本寺堂上官行礼。万历十四年,更止之。祝曰:皇帝遣谕祭于荣国恭靖公赠少师姚广孝曰:惟尔佐我文祖,靖难功多,昔配庙庭,兹归梵宇,仲春秋遣祭,用答殊勋,灵爽有知,尚其歆服。

敕祭铁刚太监:本县每年清明合用猪一口,羊一只,祭帛一段,帛匣一个,糖■〈饣齐〉五盘,馓枝五盘,麻花五盘,蒸饼五盘,米饼五盘,大馒头五盘,果子五盘,经幡一百张,金银锭一百挂,烧纸六百张,奠酒二瓶,降真香一炷,马牙香一包,末香一包,大烛二对,金银山二座,毛血盆二个,以上共银捌两,税银办。

敕祭阵亡官军:每年三月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日,三祭。每祭用猪一口,羊一只,果四色,小馒头一百个,香烛,纸银锭,奠酒一瓶,共银贰两叁钱肆分伍厘,以上三祭共银柒两叁分伍厘,本县税银办。以上俱本县祭,敕赐有功太监葬祭及敕祭诸僧,历朝以来,时有举行,不能悉具,另录。

△藏典

宛平无学:历代赐书俱贮顺天府儒学,不录。其藏经今已残缺者,亦不录。

大隆善寺赐经一藏。正统十年二月十五日颁。皇帝圣旨:朕天地保民之心,恭成皇曾祖考之志,刊印大藏经典,颁赐天下,用广流传,兹以一藏安置崇国寺,永充供养,听所在僧官、僧徒看诵、赞扬,上为国家祝釐,上为生民祈福,务须敬奉守护,不许纵容闲杂之人,私借观玩,轻慢亵渎,致有损坏遗失,敢有违者,必究治之。故谕。

西竺寺赐经一藏,宣德年颁。

译敕祭崇安侯:春季在大兴祭祀,秋季在本县祭祀。合用祭品:猪一口,羊一只,祭帛一段,降香一柱,官香二束,牙香二包,大中红烛三对,缨络二副,省牲纸一分,金银方五副,金银锭十挂,阡张二块,金银山二座,祭帛匣二个,看卓大高顶花一座,斗糖八个,狮子糖二个,五老糖五座,大锭胜十个,猪肉一肘,羊肉一肘,大鹅一只,大鱼一尾,四头糖五盘,馓枝五盘,糖■〈饣齐〉五盘,麻花五盘,荔枝、圆眼、核桃、红枣、胶枣共五盘,点心五盘,大馒头八个,盆花一盆,食卓高顶花一座,二头糖八个,锭胜十个,鸡一只,鱼一尾,猪肉一块,羊肉一块,牛肉一块,糖果山五座,糖■〈饣齐〉五碟,麻花五碟,树果五碟,馓枝五碟,点心五碟,称果五碟,油果五碟,五牲五碟,碟食五碟,熟案五碟,小菜五碟,金汤、玉饭、树根花五碟,树羔五碗,海相生五碗,面瓜五碗,狮象五碗,面果五碗,厨子工食猪羊袱子二个,五老亭五座,宝妆花三十朵,插花六十枝。以上共用银十六两七钱三分,由税银置办。祭文说:“维弘治某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某甲子朔越某日某甲子,顺天府宛平县知县某,恭敬奉行朝廷命令,向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追封崇安侯、谥庄节的谭公致祭:公勇冠三军,轻身经历百战,一心参与靖难,献出气节、舍生忘死。太平时代未能享受禄位,但爵位永远传给后代;又因皇帝深切怀念,增加祠祀礼秩以施恩。现在正值仲秋,谨陈祭祀之事,相信忠魂不会消灭,愿享受无穷的报祭礼仪。”主祭官春季为大兴官员,秋季为宛平官员,按通常礼仪行三献礼。祠额赐名“壮节”。弘治十四年,大学士洛阳刘健记载说:弘治十三年三月,太傅兼太子太保、新宁伯谭佑上言:“臣的曾祖父都指挥谭渊,洪武末年跟随太宗文皇帝靖难,在夹河战死。当时跟从的臣子,如都指挥张玉在东昌,王、真二人分别在淝河,也先后战死。文皇帝即位后,记录他们的功劳气节,特意追封臣曾祖父渊为崇安侯,谥壮节;王封荣国公,谥忠显;真封金乡侯,谥忠壮。这三位大臣死于国事相同,追封的典礼也相同。” 洪熙改元,仁宗皇帝即位,于是唯独加封张玉为河间王;封王真为宁国公;二人都晋升谥号为忠武,配享文皇帝庙庭。后来张玉因乡民请求,又得以在坟墓所在地建立祠堂,举行春秋祭祀,而臣的曾祖父谭渊却没有得到同样待遇。臣谭佑在成化年间,承蒙宪宗皇帝错误地提拔为京营提督军马,驱使驽钝之才,二十多年过去了,追念先祖的气节,日夜忧思不已,不能自我排遣。谨冒死将此事上奏。皇帝把他的奏言交给礼部,礼部议论说:加封、晋谥、配享,都是先朝已经确定的特殊典制,不是今天敢于议论的。坟墓所在地建立祠堂,可以依从他的请求,但不可作为先例。皇帝批准了,特赐匾额“壮节”,命有司像祭祀张玉等人一样致祭,恩典极其优厚。谭佑得到诏命后,便嘱托我刘健记述此事。刘健认为,按照祭祀法,因死而勤于国事就应祭祀,因劳勋而安定国家就应祭祀;这是古代礼制,今天应当遵守。谭侯跟从靖难,不仅仅是死于国事而已。刘健曾听说,他向北攻克怀来等地,向南攻下雄县、真定以及沧州、东昌,前面没有强敌,功劳也很大。作为臣子,功劳与气节都很卓著,建立祠堂祭祀他,按礼制本来没有不合适的。然而,如果不是当今天子圣明,能够深厚地继承先人的功业,哪里能够这样体恤功劳、怜悯气节呢?” 而谭佑作为功臣贤臣的后裔,接受统领军队的重任,正逢这样的盛举,应该怎样感恩图报呢?我私下料想,他必定会竭尽心力,努力建立特殊功勋,以便在今天效法贤祖、成就美德,这件事大概是不能延缓的。因此谨一并写在这里,用来劝勉他。敕祭姚少师:洪熙元年,因荣国恭靖公、赠少师姚广孝有靖难功劳,命令将他配祀太庙。嘉靖九年,采纳中允道南的请求,认为姚广孝是剃发僧人,不宜与皇帝祖庙一同祭祀,于是移到护国寺祭祀。护国寺在皇城西北角,每年春秋两季的仲月,祭前十天由太常寺题请,派本寺堂上官行礼。万历十四年,改为停止祭祀。祝文说:“皇帝派遣使者向荣国恭靖公、赠少师姚广孝宣谕祭祀:你辅佐我文祖,靖难功劳很多;过去配享太庙,如今归于佛寺。春秋仲月派遣祭祀,用来报答特殊功勋。神灵如果有知,尚请享用祭品。” 敕祭铁刚太监:本县每年清明节合用猪一口,羊一只,祭帛一段,帛匣一个,糖■〈饣齐〉五盘,馓枝五盘,麻花五盘,蒸饼五盘,米饼五盘,大馒头五盘,果子五盘,经幡一百张,金银锭一百挂,烧纸六百张,奠酒二瓶,降真香一炷,马牙香一包,末香一包,大烛二对,金银山二座,毛血盆二个。以上共用银八两,由税银置办。敕祭阵亡官军:每年三月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日祭祀三次。每次祭祀用猪一口,羊一只,四色果品,小馒头一百个,以及香烛、纸、银锭、奠酒一瓶,共用银二两三钱四分五厘;以上三次祭祀共用银七两三分五厘,由本县税银置办。以上都由本县负责祭祀。敕令赐给有功太监的葬祭,以及敕令祭祀各位僧人的事项,自历朝以来不时举行,不能全部记载,另行记录。△收藏经典 宛平没有儒学:历代赐书都收藏在顺天府儒学内,不予记载。现已残缺的藏经,也不予记载。大隆善寺获赐一藏经。正统十年二月十五日颁赐。皇帝圣旨说:“朕怀有上天和大地保佑百姓的心意,恭敬完成皇曾祖考的志愿,刊印大藏经典,颁赐天下,以广泛流传。现将一藏经安置在崇国寺,永远作为供养之用,听任所在的僧官、僧徒观看、诵读、赞扬;上为国家祝祷福祥,下为百姓祈求福祉。务必恭敬奉持、守护经典,不许纵容闲杂人员私自借取观赏、玩弄,轻慢亵渎,以致损坏遗失;如有敢于违犯者,必定追究治罪。特此宣谕。” 西竺寺获赐一藏经,宣德年间颁赐。

大觉寺赐经一藏,正统十四年三月颁。

广善寺赐经一藏,正统十四年三月颁。

弘教寺赐经一藏,正统年颁。

寿安寺赐经一藏,正统年颁。

西峰寺赐经一藏,景泰四年□月十八日颁。

妙应寺赐经一藏,即白塔寺,天顺三年三月廿七日颁。

正法寺赐经一藏,成化年颁。

普济寺赐经一藏,成化年颁。

大慧寺赐经一藏,正德年颁。

极乐寺赐经一藏,嘉靖年颁。

永祥寺赐经一藏,隆庆年颁。以上各敕谕俱与大隆善寺同。

碧云寺有经一藏,不计年。

香山永安寺赐经一藏,不计年。

永寿寺赐经一藏,不计年。

功德寺赐经一藏,不计年。

万佛寺赐经一藏,万历十八年八月。

皇帝敕谕万佛住持及僧众人等:朕惟佛氏之教,具在经典,用以化导善类,觉悟群迷,于护国佑民,不为无助。兹者圣母慈圣宣文明萧皇太后命工刊印续入藏经四十一函,并旧刊藏经六百三十七函,通行颁布。今以一藏安置本寺,尔寺务须庄严持诵,遵奉珍藏,不许诸色人等故行亵玩,致有遗失损坏,特赐护持,以垂永久,钦哉。故谕。

二圣庙赐经一藏,万历十一年四月颁。

翠峰庵赐经一藏,万历二十年四月颁。

万寿寺赐经一藏,内府看守,万历初年颁。以上各敕谕,俱与万佛寺同。

夫太上之君,示民以意;太古之民,从德以风。以故一嚬笑,明王爱之。矧御文即训诰也,宸翰即图书也,田宅即茅土也,祠墓即函玉也,赐书即传钵也,幸而得之,万世不磨矣。讵非恩泽之大耶!用纪其略如右。其他若诸士夫家所藏券制、诰敕,历代所赐中贵谕祭、护敕,不可胜记。诸祠墓非奉特恩及赐书,不在宛平者,俱不得录云。

○僧道

(寺、庵、宫、观、庙、堂、祠,共五百七十五处。诗、文不能悉梓,次第收遗文下)

△寺

凡二百一十一(城内七十二,城外一百三十九) 城内:大隆善寺,元皇庆元年建,名崇国寺,我朝改今名。设有僧录司于内,主天下寺僧之事。成化八年敕修,皇太后、中宫、妃主下至女官、宫人助修。制极壮丽。有御制碑一,见御制下;元圣旨碑二,见遗文下。万善寺,古刹,万历九年太监王臻重建,编修刘元震记。正觉寺,成化二年太监韩谅以钦赐宅舍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兴福寺,景秦七年建。弘善寺,唐开元年创,成化丙戌太监崔安等重建,请于朝,敕赐今名。以上俱在北城发祥坊。

碧峰寺,古刹,一名碧云寺,正统初太监夏时等建。天顺元年敕赐今名,沙门道深记。大悲寺,嘉靖四十一年建。积善寺,隆庆二年建。华龙寺,古刹废址,成化二年锦衣卫指挥万贵建。敕赐今名,沙门道深记。寿明寺,古刹废址,天顺初太监段信等建,大理寺丞杜昌记。净业寺,嘉靖三十七年建。龙泉寺,元至正年建。海印寺,元初建,今废。兴德寺,寺址阮太监第也。正统十二年修宅,掘地得元至正二年碑;本龙泉寺旧址。阮即改建殿宇,请于朝,赐今名。学士李时勉记。千佛寺,万历九年建。万寿寺,正德十五年建。海藏寺,元皇庆二年建,成化三年重修,右通政陈嘉谟记。天寿万宁寺,元至正五年建,元学士欧阳玄记。慈善寺,万历十四年建。广化寺,古刹,弘治初重修,学士刘机记。观音寺,正统三年建。瑞云寺,成化二十二年建。广济寺,成化庚子年建。以上俱在北城日中坊。

小福祥寺,嘉靖三十二年建。义利寺,元至正十一年建,隆庆二年重修。兴化寺,元至正十三年敕建,元学士欧阳玄奉敕撰,隆庆四年重修。嘉兴寺,弘治十六年建。以上俱在中城积庆坊。

敕赐普恩寺,在中城安富坊,成化丁酉年建。观音寺,在中城大时雍坊,景泰六年建。

双塔寺,元朝建寺,有双塔,其高入云,因名。观音寺,一弘治年建,一正德元年建。以上俱在中城小时雍坊。

瑞云寺,占刹遗址,正德十六年王宣重建。广济寺,弘治年创,正德丁卯太监马永成奏请,敕赐今名。沙门定锜大勋记。慈恩寺,隆庆五年建。弥陀寺,嘉靖二十三年太监刘淮修,运使杜锜记。万宁寺,景泰五年太监兴安建,礼部郎中萧璁记。延寿寺,嘉靖十五年建。永泰寺,古刹,正统八年修武伯沈清建。请于朝,敕赐今名。沙门圆显记。太平寺,弘治戊申年建。永祥寺,万历元年建。万福寺,正德五年建。青塔寺,古刹,天顺初,宛民郭真重建;太监普安感梦助成。请于上,敕赐今名。编修蒋冕记。净因寺,嘉靖四十五年建。弘庆寺,其先曰黑塔寺,正统丁亥成国公重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学士张益记。以上在西城日中坊。

译大觉寺获赐一藏经,正统十四年三月颁赐。广善寺获赐一藏经,正统十四年三月颁赐。弘教寺获赐一藏经,正统年间颁赐。寿安寺获赐一藏经,正统年间颁赐。西峰寺获赐一藏经,景泰四年□月十八日颁赐。妙应寺获赐一藏经,就是白塔寺,天顺三年三月廿七日颁赐。正法寺获赐一藏经,成化年间颁赐。普济寺获赐一藏经,成化年间颁赐。大慧寺获赐一藏经,正德年间颁赐。极乐寺获赐一藏经,嘉靖年间颁赐。永祥寺获赐一藏经,隆庆年间颁赐。以上各道敕谕都与大隆善寺的相同。碧云寺有一藏经,不详载年代。香山永安寺获赐一藏经,不详载年代。永寿寺获赐一藏经,不详载年代。功德寺获赐一藏经,不详载年代。万佛寺获赐一藏经,万历十八年八月颁赐。皇帝敕谕万佛寺住持及僧众等人:“朕认为,佛教的教义都具备于经典之中,用来教化引导善良之人,使众多迷惑者觉悟;对于护卫国家、保佑百姓,并非没有帮助。现在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命令工匠刊印续入藏经四十一函,以及旧刊藏经六百三十七函,通行颁布。现将一藏经安置在本寺,你寺务必庄严地奉持诵读,遵守奉行、珍重收藏。不许各类人员故意亵玩,导致遗失损坏。特赐予护持,以流传永久。敬慎遵行!特此宣谕。” 二圣庙获赐一藏经,万历十一年四月颁赐。翠峰庵获赐一藏经,万历二十年四月颁赐。万寿寺获赐一藏经,由内府看守,万历初年颁赐。以上各道敕谕,都与万佛寺的相同。上古圣贤之君,把自己的心意显示给百姓;太古时代的百姓,顺从德行,受风俗感化。因此,圣明君主的一个皱眉或微笑,百姓都珍爱不已。何况皇帝亲自御书,就是训诰;皇帝的亲笔,就是图书;田地宅舍,就是分封的土地;祠堂坟墓,就是装载玉册的函匣;皇帝所赐之书,就是传授衣钵。能够有幸得到这些,万世都不会磨灭,难道不是恩泽广大吗?因此把大略记述如下。其他如各士大夫家中收藏的券契、制度文书、诰敕,以及历代所赐中贵人的谕祭文书、护持敕令,多得无法记数。各祠堂坟墓,除非承受特别恩典或获得赐书;不在宛平境内的,也都不得收录。○僧道 (寺、庵、宫、观、庙、堂、祠共五百七十五处。诗文不能全部刊刻,依次收入遗文部分。) △寺 共二百一十一座(城内七十二座,城外一百三十九座)。城内:大隆善寺,元皇庆元年修建,名为崇国寺,本朝改为今名。寺内设有僧录司,主管天下寺院僧人的事务。成化八年奉敕修缮,皇太后、中宫、妃主以下直到女官、宫人都出资帮助修建。规制极其壮丽。有御制碑一通,见“御制”部分;元代圣旨碑二通,见“遗文”部分。万善寺,是古寺,万历九年太监王臻重建,编修刘元震作记。正觉寺,成化二年太监韩谅以皇帝钦赐的宅舍建寺,向朝廷请示,敕赐今名。兴福寺,景秦七年建。弘善寺,唐开元年间创建,成化丙戌年太监崔安等重建,向朝廷请示,敕赐今名。以上都在北城发祥坊。碧峰寺,是古寺,又名碧云寺,正统初年太监夏时等人修建。天顺元年敕赐今名,沙门道深作记。大悲寺,嘉靖四十一年建。积善寺,隆庆二年建。华龙寺,原为古寺废址,成化二年锦衣卫指挥万贵修建,敕赐今名,沙门道深作记。寿明寺,原为古寺废址,天顺初年太监段信等人修建,大理寺丞杜昌作记。净业寺,嘉靖三十七年建。龙泉寺,元至正年间建。海印寺,元初建,如今已废。兴德寺,寺址原是阮太监的宅第。正统十二年修缮宅第,挖地得到元至正二年的碑,才知道这里是龙泉寺旧址。阮太监于是改建殿宇,向朝廷请示,获赐今名。学士李时勉作记。千佛寺,万历九年建。万寿寺,正德十五年建。海藏寺,元皇庆二年建,成化三年重修,右通政陈嘉谟作记。天寿万宁寺,元至正五年建,元代学士欧阳玄作记。慈善寺,万历十四年建。广化寺,是古寺,弘治初年重修,学士刘机作记。观音寺,正统三年建。瑞云寺,成化二十二年建。广济寺,成化庚子年建。以上都在北城日中坊。小福祥寺,嘉靖三十二年建。义利寺,元至正十一年建,隆庆二年重修。兴化寺,元至正十三年奉敕修建,元代学士欧阳玄奉敕撰文,隆庆四年重修。嘉兴寺,弘治十六年建。以上都在中城积庆坊。敕赐普恩寺,在中城安富坊,成化丁酉年建。观音寺,在中城大时雍坊,景泰六年建。双塔寺,元朝修建寺院,因有两座塔,塔高耸入云,所以得名。观音寺,一座建于弘治年间,另一座建于正德元年。以上都在中城小时雍坊。瑞云寺,占用古寺遗址,正德十六年王宣重建。广济寺,弘治年间创建,正德丁卯年太监马永成奏请,敕赐今名,沙门定锜大勋作记。慈恩寺,隆庆五年建。弥陀寺,嘉靖二十三年太监刘淮修建,运使杜锜作记。万宁寺,景泰五年太监兴安修建,礼部郎中萧璁作记。延寿寺,嘉靖十五年建。永泰寺,是古寺,正统八年由修武伯沈清修建,向朝廷请示后敕赐今名,沙门圆显作记。太平寺,弘治戊申年建。永祥寺,万历元年建。万福寺,正德五年建。青塔寺,是古寺,天顺初年宛平百姓郭真重建;太监普安因梦中感应而资助建成。向皇上请示后敕赐今名,编修蒋冕作记。净因寺,嘉靖四十五年建。弘庆寺,原名黑塔寺,正统丁亥年成国公重建,向朝廷请示后敕赐今名,学士张益作记。以上都在西城日中坊。

普济寺,正德十四年建。普庆寺,辽天历三年创,天顺庚辰重建。大能仁寺,元延祐六年建。石佛寺,正德丙辰建。崇善寺,成化十五年建。庆宁寺,成化二十二年建。广济寺,址本太监刘嘉林钦赏第,成化乙酉施为寺。请于朝,敕赐今名。英宗敕旨赐记,学士孙天济奉敕撰。观音寺,弘治十五年建。万善寺,正统年建。以上在鸣玉坊。

普寿寺,古刹。普照寺、护国寺、鹫峰寺,正德四年建。以上俱在金城坊。

正法寺,成化乙未太监黄高建,敕赐今名。学士李东阳撰记。宝禅寺,元武宗时建,后废为民居。成化庚寅,太监麻俊修宅,得元赵孟頫碑,知为普庆寺旧址,施为今寺。闻于上,敕赐今名。户部尚书万安记。普安寺,国初建,嘉靖甲子太监黄锦修,学士徐阶记。翊教寺,成化八年建,嘉靖三十一年修。妙应寺,旧名大圣寿万安寺,因有白塔,一名白塔寺。元至正八年修,有塔记。至宣德八年敕修白塔。景泰八年,宛民郭福请于朝,修寺,赐今名。刑部侍郎董矩记。观音寺,永乐二十二年建。祝寿寺,古名普庆。正德八年,上微疾,太监吴亮、焦宁重建,祷之。上闻,赐今名。编修孙清记。以上俱在西城河漕西坊。

宝安寺,宣德年建。承恩寺,古刹,景泰年敕名。护国寺,成化年建。蜡烛寺,正德元年建。定慧寺、真如寺、净土寺、观音寺,正德丁卯年建。以上俱在阜财坊。

城外:衍法寺,在平则关,成化四年太监阮安重建,敕赐今名。吏部尚书杨一清记。宝塔寺,在平则关,先名宰塔,正统十三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广通寺,在高郎桥,元朝创,嘉靖乙未太监黄锦重建。大学士徐阶记。以上离城一里许。广恩寺,在西直门外,初名奉福,宣德十年太监钱安重建。地藏寺,在西直门外。成化间,太监覃章建地藏,因名。弘治癸亥,孝宗皇帝修地藏,有碑。舍人许锦记。以上离城约二里许。

福宁寺,在香山乡,旧名文殊阁。成化年太监吴忠重建,敕赐今名。尚宝司丞金钥记。圆广寺,在平则关,古刹。隆庆三年太监冯保奏请敕修,万历元年落成。吏部尚书杨寿记。西域寺,在平则关,旧名三塔。我朝僧雅纳使西域,还朝,敕赐为西域寺。吏部尚书曹义记。广福寺,在四里园,嘉靖中太监刘宗政建,学士徐阶记。普庆寺,在平则关,弘治十一年太监何忠建,敕赐今名。知府韩福记。以上离城约三里许。镇国寺,元朝创,正德己巳太监张鋹重建,敕赐新额。学士邹守益记。洪庆寺,成化八年太监金鉴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大学士商辂记。普觉寺,古刹,正统三年太监阮昌建,祭酒胡濙撰。极乐寺,嘉靖戊申太监暨擢建,大学士严嵩记。真觉寺,成化年建,以上俱在白石桥。万寿寺,万历五年敕建,六年大学士张居正记,七年钦赐庄田。见田宅下。永寿寺、保恩寺,正德年建。永禧寺,景泰年太监黎汤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弘治壬戌太监李彪重建,编修孙绍祖记。以上在广源闸,俱离城五里。

译普济寺,正德十四年建。普庆寺,辽天历三年创建,天顺庚辰年重建。大能仁寺,元延祐六年建。石佛寺,正德丙辰年建。崇善寺,成化十五年建。庆宁寺,成化二十二年建。广济寺,原址是太监刘嘉林钦赐的宅第,成化乙酉年施舍改作寺院,向朝廷请示后敕赐今名。英宗敕旨赐下记文,学士孙天济奉敕撰写。观音寺,弘治十五年建。万善寺,正统年间建。以上都在鸣玉坊。普寿寺,是古寺。普照寺、护国寺、鹫峰寺,正德四年建。以上都在金城坊。正法寺,成化乙未年太监黄高建,敕赐今名,学士李东阳撰写记文。宝禅寺,元武宗时期建,后来废弃改为民居。成化庚寅年,太监麻俊修建宅第,得到元代赵孟頫的碑,才知道这里是普庆寺旧址,于是施舍改建为现在的寺院。事情上奏皇上,敕赐今名,户部尚书万安作记。普安寺,建于建国初年,嘉靖甲子年太监黄锦修建,学士徐阶作记。翊教寺,成化八年建,嘉靖三十一年修缮。妙应寺,旧名大圣寿万安寺,因为有白塔,又名白塔寺。元至正八年修建,有塔记。直到宣德八年,奉敕修缮白塔。景泰八年,宛平百姓郭福向朝廷请求修寺,获赐今名,刑部侍郎董矩作记。观音寺,永乐二十二年建。祝寿寺,古名普庆寺。正德八年,皇上略有疾病,太监吴亮、焦宁重建此寺并祈祷。皇上听闻后,赐今名,编修孙清作记。以上都在西城河漕西坊。宝安寺,宣德年间建。承恩寺,是古寺,景泰年间敕赐寺名。护国寺,成化年间建。蜡烛寺,正德元年建。定慧寺、真如寺、净土寺、观音寺,正德丁卯年建。以上都在阜财坊。城外:衍法寺,在平则关,成化四年太监阮安重建,敕赐今名,吏部尚书杨一清作记。宝塔寺,在平则关,原名宰塔,正统十三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作记。广通寺,在高郎桥,元朝创建,嘉靖乙未年太监黄锦重建,大学士徐阶作记。以上距城约一里。广恩寺,在西直门外,原名奉福,宣德十年太监钱安重建。地藏寺,在西直门外,成化年间太监覃章建地藏殿,因而得名。弘治癸亥年,孝宗皇帝修建地藏殿,并立有碑,舍人许锦作记。以上距城约二里。福宁寺,在香山乡,旧名文殊阁。成化年间太监吴忠重建,敕赐今名,尚宝司丞金钥作记。圆广寺,在平则关,是古寺。隆庆三年太监冯保奏请敕令修建,万历元年落成,吏部尚书杨寿作记。西域寺,在平则关,旧名三塔。本朝僧人雅纳出使西域,回朝后敕赐改名为西域寺,吏部尚书曹义作记。广福寺,在四里园,嘉靖年间太监刘宗政修建,学士徐阶作记。普庆寺,在平则关,弘治十一年太监何忠修建,敕赐今名,知府韩福作记。以上距城约三里。镇国寺,元朝创建,正德己巳年太监张鋹重建,敕赐新匾额,学士邹守益作记。洪庆寺,成化八年太监金鉴修建,向朝廷请示后敕赐今名,大学士商辂作记。普觉寺,是古寺,正统三年太监阮昌修建,祭酒胡濙撰文。极乐寺,嘉靖戊申年太监暨擢修建,大学士严嵩作记。真觉寺,成化年间建。以上都在白石桥。万寿寺,万历五年奉敕修建,万历六年大学士张居正作记,万历七年钦赐庄田。见“田宅”部分。永寿寺、保恩寺,正德年间建。永禧寺,景泰年间太监黎汤修建,向朝廷请示后敕赐今名;弘治壬戌年太监李彪重建,编修孙绍祖作记。以上都在广源闸,距城均五里。

慈寿寺,在八里庄,万历六年宣文皇太后建。上闻,敕赐今名并庄田。大学士张居正记。弘教普安寺,在白纸坊,元朝敕建,延祐六年学士程钜夫记。真空寺,在白纸坊。景泰初,宛民郑道明、太监兴安等造二大石桥填路,高丈余,长五里,栽柳、盖庵。事闻,赐名广济庵。天顺元年,赐名真空寺。国子监祭酒吴节记。资福寺,在白纸坊,正统初年敕赐今名。嘉靖初太监马海重修,佥事钱俊民记。弘法寺,在白纸坊,天顺二年太监魏俊建,请于朝,有敕赐碑。天宁寺,在新门外白纸坊,有古塔,旧名弘业见隋碑神州塔传。唐开元改名天王,元末兵火,碑亡。太宗文皇帝潜邸时,重修塔,高入云,铃闻数里,为城阳之胜。宣德十年,敕名天宁。僧从闻记。永隆寺,在香山乡,正统十一年太监童海重建,敕赐今名。翰林学士黄谏记。云惠寺,在香山乡,古刹。正德初,太监张永重建,敕赐今名。吏部尚书梁储记。以上离城约十里。延恩寺,在钓鱼台,正德八年太监赖义建,赐护持敕谕。圆通寺,在西山,唐名大觉寺。山势蜿蝼,百折而升,半山忽有平坡,百里烟云,举目几席,因呼平坡寺。成化间敕修,有御制碑二,见御制下。新圆通寺,在堪滩村,正德二年宛人李光德等建。圆觉寺,在达官村。灵福寺,在田各庄,至元间,僧海云建。后经兵火,遗址尚存。洪武末,择为功臣刚铁太监葬所。详见赐墓并祭祠下。昭化禅寺,在北务东村,本正法寺故址。正德五年太监阮普耳等重建,敕赐今名。十年三月、十三年八月,驾两幸之。礼部尚书胡濙记。华严寺,在北务村,正统十年太监吴弼建,祭酒胡濙记。寺后有洞,深邃莫测(见山水古迹下),寺以洞得名。保明寺,在香山乡黄村,女僧吕氏建。弘治十六年,敕赐有地。见赐地下。寿安寺,在煤厂村,唐建,名兜率,三易其名。宣德、正统年,高僧广霖募诸中贵重修,敕赐今名。内有石卧佛一、铜卧佛一,俱长丈有八尺,因相传为卧佛寺。成化间,敕于门前修延寿塔一,赐田若干,见庄第下。正德、嘉靖俱临幸。万历年两幸其地,赐藏经,出内帑重修。两宫赐有卧佛锦被二,长覆佛首足。洪光寺,在西山,太监郑友建。功德寺,在西湖上,元朝敕建,曰大护国圣寺。至本朝宣德年重修,敕赐今名,乃圣驾谒陵驻跸之所。地临西湖,一望无际,每夏秋之间,湖水泛溢,鸥雁往来,落霞返照,寺景如画。翠岩寺,在西山,正德三年太监秦文建,请于朝,赐今名。圆静寺,在瓮山,弘治七年助圣夫人罗氏建。以上离城二十里。

译慈寿寺,在八里庄,万历六年宣文皇太后修建。皇上听闻后,敕赐今名并赐庄田,大学士张居正作记。弘教普安寺,在白纸坊,元朝奉敕修建,延祐六年学士程钜夫作记。真空寺,在白纸坊。景泰初年,宛平百姓郑道明、太监兴安等修造两座大石桥并填筑道路,桥高一丈多,长五里,种植柳树、修建庵堂。事情上奏后,赐名广济庵。天顺元年,赐名真空寺,国子监祭酒吴节作记。资福寺,在白纸坊,正统初年敕赐今名。嘉靖初年太监马海重修,佥事钱俊民作记。弘法寺,在白纸坊,天顺二年太监魏俊修建,向朝廷请示后获得敕赐碑。天宁寺,在新门外白纸坊,有古塔,旧名弘业,见于隋碑《神州塔传》。唐开元年间改名天王;元末遭兵火,碑已亡佚。太宗文皇帝在潜邸时重修此塔,塔高耸入云,铃声数里可闻,是城外阳面的胜景。宣德十年敕赐名为天宁,僧人从闻作记。永隆寺,在香山乡,正统十一年太监童海重建,敕赐今名,翰林学士黄谏作记。云惠寺,在香山乡,是古寺。正德初年太监张永重建,敕赐今名,吏部尚书梁储作记。以上距城约十里。延恩寺,在钓鱼台,正德八年太监赖义修建,获赐护持寺院的敕谕。圆通寺,在西山,唐代名为大觉寺。山势蜿蜒曲折,百转千回地向上,半山腰忽然出现平坦坡地,可以望见百里烟云,举目所及仿佛只有几席之地,因此称为平坡寺。成化年间奉敕修缮,有御制碑二通,见“御制”部分。新圆通寺,在堪滩村,正德二年宛平人李光德等修建。圆觉寺,在达官村。灵福寺,在田各庄,至元年间僧人海云修建。后来经历兵火,遗址仍然存在。洪武末年,选定此处作为功臣刚铁太监的葬地,详见“赐墓并祭祠”部分。昭化禅寺,在北务东村,原为正法寺旧址。正德五年太监阮普耳等重建,敕赐今名。正德十年三月、十三年八月,皇驾两次临幸,礼部尚书胡濙作记。华严寺,在北务村,正统十年太监吴弼修建,祭酒胡濙作记。寺后有洞,深远幽邃,无法测量(见“山水古迹”部分);寺院因这个洞而得名。保明寺,在香山乡黄村,由女僧吕氏创建。弘治十六年,朝廷下敕赐给田地,详见“赐地”一项。寿安寺,在煤厂村,唐代创建,原名兜率寺,三次更改寺名。宣德、正统年间,高僧广霖募集中贵等人重修,朝廷下敕赐今名。寺内有石卧佛一尊、铜卧佛一尊,都长一丈八尺有余,因此相传称为卧佛寺。成化年间,朝廷下敕在门前修建延寿塔一座,赐给田地若干,详见“庄第”一项。正德、嘉靖年间,皇帝都曾亲临。万历年间皇帝两次驾临此地,赐给藏经,并从内库拨款重修。两宫赐给卧佛锦被两床,长到可以覆盖佛像的头和脚。洪光寺,在西山,由太监郑友创建。功德寺,在西湖上,元朝奉敕创建,名为大护国圣寺。到本朝宣德年间重修,朝廷下敕赐今名,是皇帝谒陵时驻跸的地方。寺址临近西湖,放眼望去没有边际;每逢夏秋之间,湖水泛滥,鸥鸟和雁往来飞翔,晚霞映照回光,寺院景色如同图画。翠岩寺,在西山,正德三年由太监秦文创建,奏请朝廷后获赐今名。圆静寺,在瓮山,弘治七年由助圣夫人罗氏创建。以上各寺距城二十里。

普陀寺,在瓦窑村,宣德年高丽僧野衲峪叟初筑轩于此,正统年太监唐慎等重建,天顺年敕赐今名。沙门道深记。观音禅寺,在瓦窑村,正统十六年太监黄建创,太子宾客胡濙记。金山禅寺,在瓦窑村,正德八年建。十年驾幸此山,钦赐香金彩段,大造佛殿,赐今名。十三年建。以上离城二十五里。玉华寺,在香山乡,正统甲子太监韦敬、黎福喜建。隆教寺,在铜钜村,成化庚子太监邓铿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学士万安记。以上离城三十里。小碧云寺,在万安山,离城三十五里,成化年建。兴善寺,在芦沟桥西,天顺间敕建,嘉靖四十三年奉敕重修。工部尚书雷礼记。接待寺,在芦沟桥,嘉靖年建。普济寺,在北辛安村,嘉靖二年建。证果寺,在上下庄,成化年造。延寿寺,在鲁谷村,永乐年造,嘉靖年重修。山门外有前朝韩延寿虚冢。永年寺,在鲁谷村,万历年间永年伯造。净土禅寺,在石景山,古刹,无考。有元和四年碑文,年久难辨。鳌山寺,在八角庄。法明寺,在石景山,古刹。香山永安禅寺,在香山,一曰香山寺,以山有巨石如香鼎,故名。正统六年太监范弘建,奏请敕赐今名。太常寺卿程南云记。有钦赐藏经一。正德、嘉靖驾俱临幸。嘉靖玉音云:香山尽有青翠。万历御书“来青轩”三大字。弥陀寺,在张各庄,元至治年创,万历二年王太监重修。靖安寺,在碧云山,太监吴弼创,锦衣卫指挥钱璋奏请,敕赐今名。大学士梁储记。崇恩寺,在新店村,正德年造,万历十七年重修。佑善寺,在西新店村,古刹。景泰壬申太监尚立,成化丁卯太监罗重建,敕赐今名。户部郎中居达记。寿隆寺,在七里屯。灵福寺,在七里屯,弘治年间重修。灵会寺,在芦沟桥西,弘治年建。奉福寺,在栗园庄,正统年间黄太监建,正德五年韦太监等重修。参政王沦记。感恩寺在新店村,景泰年造,今废。永安寺,在何家村,宣德十年太监但住建,正统九年敕赐今名。太常卿程南云记。以上离城约四十里。大慧寺,在畏吾村,正德八年太监张惟建,赐护持敕谕。十年,学士李东阳撰真武殿铭。万寿戒坛寺,在小园村,辽清宁中建,名大慧聚寺。本朝宣德九年太监阮简等重建,正统五年敕赐今名。崇兴寺,在新城村,至正年建,今废。开元寺,在白家滩,旧传唐开元年建。本朝弘治六年太监罗秀重修。中宪大夫李纶记。崇兴寺,在新城村,正德年造。崇化寺,在城子村,元至正中建,名清水禅寺。本朝宣德年太监吴亮重修,正统二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杨溥记。以上离城五十里。灵光寺,在黄村,正统年敕建。华藏寺,在高店村,浑河水冲废。大觉寺,在北安河,宣德年出内帑金重建,敕赐今名。正统十一年重修,有御制碑二道。广熙寺、隆恩寺、秀峰寺,俱在军庄。西峰寺,在李家峪,唐名会聚,元时改为玉泉。正统元年太监陶镕等重建,敕赐今名,有记。景泰四年赐护持敕谕,检讨严素记。隆庆六年又敕赐碑,鸿胪寺卿王之垣撰。广慧寺,在狮山下,永乐丁酉朝鲜僧懒赞来朝,筑精舍。成化戊子太监张轩等重建,易名为寺,吏部员外张骏记。正德元年太监王念等重修,大学士刘忠记。万佛寺,在冯村,旧名万佛堂,宣德壬子僧人辩重建,正统戊午敕赐今名,万历壬子重修,十八年钦赐藏经,有敕谕。净德寺,在童子山,成化戊子太监李棠建,奏请敕赐今名。祭酒吴节记。成化十一年敕谕护持。福昌寺,在童子山,系古泉庵旧址。正统乙丑僧无心募太监阮安等重建,敕赐今名。成化三年钦赐护持敕谕,僧道深记。宝峰寺,在冯村,天顺二年太监梁英建,正德十一年太监郑怀等重修,学士刘忠记。常觉寺,在冯村,正统十三年僧悟静修道于此。太监柴昇为闻于上,敕赐今名。嘉靖四年太监黄英等重修。宝林寺,在冯村,古刹废址。正统三年太监王直等重建,明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吉胜寺,在曹各庄,至元十三年僧圆从重建。林泉野老从伦记。净明寺,在岳家坡,天顺二年建,有敕谕。宝觉寺,在店子村,址本观音古刹。正统二年太监杨瑛重建,敕赐今名。镇南桑古鲁记。华严寺,在匣儿窑。洪智寺,在东务。以上离城六十里。

译普陀寺,在瓦窑村。宣德年间,高丽僧人野衲峪叟最初在这里建造轩舍;正统年间,太监唐慎等人重建;天顺年间,朝廷下敕赐今名。沙门道深撰记。观音禅寺,在瓦窑村,正统十六年由太监黄建创建,太子宾客胡濙撰记。金山禅寺,在瓦窑村,正德八年创建。正德十年皇帝驾临此山,钦赐香、金和彩色绸缎,大规模营造佛殿,并赐今名。正德十三年又建。以上各寺距城二十五里。玉华寺,在香山乡,正统甲子年由太监韦敬、黎福喜创建。隆教寺,在铜钜村,成化庚子年由太监邓铿创建,奏请朝廷后,敕赐今名。学士万安撰记。以上各寺距城三十里。小碧云寺,在万安山,距城三十五里,成化年间创建。兴善寺,在芦沟桥以西,天顺年间奉敕创建,嘉靖四十三年奉敕重修。工部尚书雷礼撰记。接待寺,在芦沟桥,嘉靖年间创建。普济寺,在北辛安村,嘉靖二年创建。证果寺,在上下庄,成化年间创建。延寿寺,在鲁谷村,永乐年间创建,嘉靖年间重修。山门外有前朝韩延寿的空墓。永年寺,在鲁谷村,万历年间由永年伯创建。净土禅寺,在石景山,是古寺,沿革无从考查;有元和四年的碑文,但因年代久远难以辨认。鳌山寺,在八角庄。法明寺,在石景山,是古寺。香山永安禅寺,在香山,又称香山寺;因为山上有巨石形如盛香的鼎,所以得名。正统六年由太监范弘创建,奏请朝廷后,敕赐今名。太常寺卿程南云撰记。有钦赐藏经一部。正德、嘉靖年间皇帝都曾驾临。嘉靖皇帝曾亲口说:“香山全是青翠之色。”万历皇帝御书“来青轩”三个大字。弥陀寺,在张各庄,元至治年间创建,万历二年由王太监重修。靖安寺,在碧云山,由太监吴弼创建,锦衣卫指挥钱璋奏请朝廷后,敕赐今名。大学士梁储撰记。崇恩寺,在新店村,正德年间创建,万历十七年重修。佑善寺,在西新店村,是古寺。景泰壬申年由太监尚立创建,成化丁卯年由太监罗重建,敕赐今名。户部郎中居达撰记。寿隆寺,在七里屯。灵福寺,在七里屯,弘治年间重修。灵会寺,在芦沟桥以西,弘治年间创建。奉福寺,在栗园庄,正统年间由黄太监创建,正德五年由韦太监等人重修。参政王沦撰记。感恩寺,在新店村,景泰年间创建,现已废弃。永安寺,在何家村,宣德十年由太监但住创建,正统九年朝廷下敕赐今名。太常卿程南云撰记。以上各寺距城约四十里。大慧寺,在畏吾村,正德八年由太监张惟创建,赐给护持寺院的敕谕。正德十年,学士李东阳撰写真武殿铭。万寿戒坛寺,在小园村,辽清宁年间创建,名为大慧聚寺。本朝宣德九年由太监阮简等人重建,正统五年朝廷下敕赐今名。崇兴寺,在新城村,至正年间创建,现已废弃。开元寺,在白家滩,旧传为唐开元年间创建。本朝弘治六年由太监罗秀重修。中宪大夫李纶撰记。崇兴寺,在新城村,正德年间创建。崇化寺,在城子村,元至正年间创建,原名清水禅寺。本朝宣德年间由太监吴亮重修,正统二年朝廷下敕赐今名。礼部尚书杨溥撰记。以上各寺距城五十里。灵光寺,在黄村,正统年间奉敕创建。华藏寺,在高店村,被浑河水冲毁。大觉寺,在北安河,宣德年间从内库拨金重建,敕赐今名。正统十一年重修,有御制碑两通。广熙寺、隆恩寺、秀峰寺,都在军庄。西峰寺,在李家峪,唐代名为会聚寺,元代改名玉泉寺。正统元年由太监陶镕等人重建,敕赐今名,并有记文。景泰四年赐护持寺院的敕谕,由检讨严素撰记。隆庆六年又敕赐碑一通,由鸿胪寺卿王之垣撰文。广慧寺,在狮山下,永乐丁酉年朝鲜僧人懒赞来朝时,在此修筑精舍。成化戊子年太监张轩等人重建,改名为寺,由吏部员外张骏撰记。正德元年太监王念等人重修,由大学士刘忠撰记。万佛寺,在冯村,旧名万佛堂;宣德壬子年僧人辩重建,正统戊午年敕赐今名,万历壬子年重修,万历十八年钦赐藏经,并有敕谕。净德寺,在童子山,成化戊子年由太监李棠创建,奏请朝廷后敕赐今名。祭酒吴节撰记。成化十一年颁敕谕加以护持。福昌寺,在童子山,是古泉庵的旧址。正统乙丑年,僧人无心募集中太监阮安等人重建,敕赐今名。成化三年钦赐护持寺院的敕谕,由僧人道深撰记。宝峰寺,在冯村,天顺二年由太监梁英创建,正德十一年由太监郑怀等人重修,学士刘忠撰记。常觉寺,在冯村,正统十三年僧人悟静在此修道。太监柴昇将此事上报皇帝,朝廷下敕赐今名。嘉靖四年由太监黄英等人重修。宝林寺,在冯村,是古寺的废址。正统三年由太监王直等人重建,第二年朝廷下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撰记。吉胜寺,在曹各庄,至元十三年僧人圆从重建。林泉野老从伦撰记。净明寺,在岳家坡,天顺二年创建,有敕谕。宝觉寺,在店子村,旧址本是观音古寺。正统二年由太监杨瑛重建,敕赐今名。镇南桑古鲁撰记。华严寺,在匣儿窑。洪智寺,在东务。以上各寺距城六十里。

圆照寺,在马鞍山,古刹。成化七年太监覃祥重修,十一年敕赐今名。吏部尚书彭时记。胜泉禅寺,在孟家胡同,系辽元故刹。本朝弘治末年,耆民刘政等重建。正德十一年、嘉靖十七年重修。沙门法瑁记。弘恩寺,在京西乡,系废刹。弘治十三年太监戴蒙重建,敕赐今名。有敕谕一道,户部尚书李东阳记。十七年钦降御香,有记,太常寺卿张元祯撰。潭柘寺,在平园村,金大定十三年建。旧名龙泉寺,一曰嘉福寺。正统年太监王振重修,礼部尚书胡濙记。弘治十年太监戴义请于朝,赐金重建寺,有蛇异。大学士谢迁记。洪恩寺,在小新房,正德二年重修。以上离城约七十里。

普宁寺,在庞家庄,正统三年、隆庆五年重修。清凉寺,在院南村,元天庆年建,正德四年民人马忠等重修。编修孙清记。元通寺,在南庄村,万历十五年村民重修。观音禅寺,在梁家务,古废刹。永乐元年尼僧德进重建,弘治元年沙门德庆记。观音寺,在西黄垡村,正统年驸马崔敬中重修,陈维宗记。圆通寺,在赵村,今废。以上离城约八十里。

圣德寺,在流右庄。开华寺在贺北店,天庆年重修,至隆庆六年乡民陈万仓建,吏部尚书李春芳记。以上离城约九十里。

毗卢寺、圆觉寺,俱在黄各庄,唐朝建。栖隐寺,在仰山,金时创。宣德年僧智广有道行,钦赐住持。正统年太监王振、天顺年太监吴琪等重建。翰林学士刘定之记。祥庆寺,在大新庄,景泰四年重修。招提寺,在宋各庄。灵言寺,在里河村,今废。兴教寺,在河南村,辽天庆年修,嘉靖二十六年重修。隆庆寺,在梨园村,永乐初年建,嘉靖四年乡民王普教等重修,奉议大夫顾经记。观音寺,在梁各庄。地藏寺,在里河村,嘉靖三十年村民王增等修。云岩寺,在张公垡,万历元年乡民建。古刹龙华寺,在吴家庄。妙亨寺,在西胡林村,古刹。宣德年僧人泽潭重建,天顺元年赐今名。有《泽潭记》。隆兴寺,在求贤村,先朝天庆年建,永乐五年重修,嘉靖八年重建。工部郎中陈详记。以上离城约一百里。

永太寺,在朱家务,今废。崇圣寺,在太子务村,元大德十一年创,宣德年僧恩席重建。学士赵昂记。法云寺,在黄家岭。龙华寺,在榆垡村。以上离城约一百十里。

元觉寺,在小新庄村。龙岩寺,在王平村,元元统二年建,沙门幸道记。寺今废。有松一,亭亭如盖,相传为辽金所植。白瀑寺,在雁翅社,金时僧人圆正建,皇统六年沙门希辩记。以上离城约一百二十里。

柏山寺,在三岔粤,唐朝建。永乐年耆民同杨建。成化年僧智觉各重修。礼部郎中王琦记。紫荆寺,在田家庄。相传隋田真、田广、田庆兄弟三人分居,议分紫荆,一夕枯死,兄弟感悟,复合,荆亦复荣,即此地也。弥勒寺,在西斋堂村。胜泉寺,在朱窝村,宣德四年僧妙德建,正德十三年僧道真等修,了空撰。清泰寺,在横岭村。圣母观音寺,在东斋堂村,古刹废址。正德十四年重建,通政司参政顾经记。团山寺,在桑峪社村,宋景定时建,旧名团山禅林。正统九年、万历十二年重修,沙门南浦记。龙王观音寺,先朝至正中建,旧名龙王庙。成化年村民于仲全等重建,嘉靖三年改今名。尚宝司卿乔宇记。圣泉寺,辽景炎年建,宣德五年尼僧善用重建,沙门道深记。广善寺,正德庚午僧真海创,副使朱瑠记。灵泉寺,在凌水村,起自汉时。弘治年僧员海重修,庶吉士王伦记。尼僧寺、柳峪寺,俱在马栏村。以上离城二百里。

瑞云寺,在清水社村,即唐李克用、李存勖建亭百花山之所。有碑记云寺始汉明时,历唐、宋、辽、金、元至我明,重翻三十八次。元有赐敕,今不存。龙泉寺,在清水社家庄,嘉靖三十八年僧义■〈命上心下〉重建。副使朱濙记。双林寺,在清水龙泉乡,瑞云之下院也。元至正年建,景泰年村民马真等重建,正德元年、六年重修。沙门古心记。以上离城约三百里。

云严寺,在齐家庄,唐武德初建。永乐丙申,有张氏女生而灵异,落发为尼,居民为重建。菊室道人和庵记。兴隆寺,在张各庄,正德四年僧性观建,嘉靖六年重修,副使朱濙记。以上离城约三百五十里。

△庵

凡一百四十(城内七十七,城外六十三)

城内:海潮观音庵,隆庆元年建。丛林庵,嘉靖四十二年建。德胜庵,嘉靖三十四年建。清凉庵,万历十七年建。新海朝庵,万历十八年建。新华庵,嘉靖四十三年建。惟心庵,万历二年建。太平庵,嘉靖十年建。大悲庵,嘉靖十八年建。万佛庵,嘉靖元年建。无量庵,正德八年建,嘉靖三十七年重修。以上俱在北城日中坊。

崇宁庵,永乐年建。涌泉庵,正德二年太监李荣建。以上俱在中城小时雍坊。

译圆照寺,在马鞍山,是古寺。成化七年由太监覃祥重修,成化十一年敕赐今名。吏部尚书彭时撰记。胜泉禅寺,在孟家胡同,是辽、元时期的旧寺。本朝弘治末年,由乡里老人刘政等人重建。正德十一年、嘉靖十七年重修。沙门法瑁撰记。弘恩寺,在京西乡,是一座废寺。弘治十三年由太监戴蒙重建,敕赐今名。有护持敕谕一道,由户部尚书李东阳撰记。弘治十七年钦赐御香,有记文,由太常寺卿张元祯撰写。潭柘寺,在平园村,金大定十三年创建。旧名龙泉寺,又称嘉福寺。正统年间由太监王振重修,礼部尚书胡濙撰记。弘治十年太监戴义奏请朝廷,赐金重建寺院,并出现了蛇的异象。大学士谢迁撰记。洪恩寺,在小新房,正德二年重修。以上各寺距城约七十里。普宁寺,在庞家庄,正统三年、隆庆五年重修。清凉寺,在院南村,元天庆年间创建,正德四年由百姓马忠等人重修。编修孙清撰记。元通寺,在南庄村,万历十五年由村民重修。观音禅寺,在梁家务,是古代废寺。永乐元年由尼僧德进重建,弘治元年由沙门德庆撰记。观音寺,在西黄垡村,正统年间由驸马崔敬中重修,陈维宗撰记。圆通寺,在赵村,现已废弃。以上各寺距城约八十里。圣德寺,在流右庄。开华寺,在贺北店,天庆年间重修;到隆庆六年,由乡民陈万仓创建,吏部尚书李春芳撰记。以上各寺距城约九十里。毗卢寺、圆觉寺,都在黄各庄,唐代创建。栖隐寺,在仰山,金代创建。宣德年间,僧人智广有道行,钦赐其为住持。正统年间由太监王振、天顺年间由太监吴琪等人重建。翰林学士刘定之撰记。祥庆寺,在大新庄,景泰四年重修。招提寺,在宋各庄。灵言寺,在里河村,现已废弃。兴教寺,在河南村,辽天庆年间修建,嘉靖二十六年重修。隆庆寺,在梨园村,永乐初年创建,嘉靖四年由乡民王普教等人重修,奉议大夫顾经撰记。观音寺,在梁各庄。地藏寺,在里河村,嘉靖三十年由村民王增等人修建。云岩寺,在张公垡,万历元年由乡民创建。古寺龙华寺,在吴家庄。妙亨寺,在西胡林村,是古寺。宣德年间僧人泽潭重建,天顺元年赐今名,有《泽潭记》。隆兴寺,在求贤村,先朝天庆年间创建,永乐五年重修,嘉靖八年重建。工部郎中陈详撰记。以上各寺距城约一百里。永太寺,在朱家务,现已废弃。崇圣寺,在太子务村,元大德十一年创建,宣德年间僧人恩席重建。学士赵昂撰记。法云寺,在黄家岭。龙华寺,在榆垡村。以上各寺距城约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元觉寺,在小新庄村。龙岩寺,在王平村,元元统二年创建,沙门幸道撰记。寺院现已废弃。有一株松树,树冠高耸如伞盖,相传为辽、金时期所栽。白瀑寺,在雁翅社,金代由僧人圆正创建,皇统六年由沙门希辩撰记。以上各寺距城约一百二十里。柏山寺,在三岔粤,唐代创建。永乐年间由乡里老人同杨创建。成化年间僧人智觉分别重修。礼部郎中王琦撰记。紫荆寺,在田家庄。相传隋代田真、田广、田庆兄弟三人分居后,商议分开紫荆树;紫荆树一夜之间枯死,兄弟受到感悟,又重新和好,紫荆树也重新繁茂,这就是此地。弥勒寺,在西斋堂村。胜泉寺,在朱窝村,宣德四年僧人妙德创建,正德十三年僧人道真等人修葺,了空撰文。清泰寺,在横岭村。圣母观音寺,在东斋堂村,是古寺废址。正德十四年重建,通政司参政顾经撰记。团山寺,在桑峪社村,宋景定年间创建,旧名团山禅林。正统九年、万历十二年重修,沙门南浦撰记。龙王观音寺,先朝至正年间创建,旧名龙王庙。成化年间村民于仲全等人重建,嘉靖三年改为今名。尚宝司卿乔宇撰记。圣泉寺,辽景炎年间创建,宣德五年由尼僧善用重建,沙门道深撰记。广善寺,正德庚午年由僧人真海创建,副使朱瑠撰记。灵泉寺,在凌水村,始建于汉代。弘治年间,僧人员海重修,庶吉士王伦撰记。尼僧寺、柳峪寺,都在马栏村。以上各寺距城二百里。瑞云寺,在清水社村,就是唐代李克用、李存勖在百花山修建亭子的地方。有碑记载说,此寺始建于汉明帝时期,历经唐、宋、辽、金、元直到我朝明代,重建、翻修共三十八次。元代曾有赐敕,现已不存在。龙泉寺,在清水社家庄,嘉靖三十八年由僧人义■〈命上心下〉重建。副使朱濙撰记。双林寺,在清水龙泉乡,是瑞云寺的下院。元至正年间创建,景泰年间由村民马真等人重建,正德元年、六年重修。沙门古心撰记。以上各寺距城约三百里。云严寺,在齐家庄,唐武德初年创建。永乐丙申年,有张氏女子生来便有灵异,削发为尼,居民因此重建寺院。菊室道人和庵撰记。兴隆寺,在张各庄,正德四年僧人性观创建,嘉靖六年重修,副使朱濙撰记。以上各寺距城约三百五十里。△庵 共一百四十座(城内七十七座,城外六十三座)。城内:海潮观音庵,隆庆元年创建。丛林庵,嘉靖四十二年创建。德胜庵,嘉靖三十四年创建。清凉庵,万历十七年创建。新海朝庵,万历十八年创建。新华庵,嘉靖四十三年创建。惟心庵,万历二年创建。太平庵,嘉靖十年创建。大悲庵,嘉靖十八年创建。万佛庵,嘉靖元年创建。无量庵,正德八年创建,嘉靖三十七年重修。以上都在北城日中坊。崇宁庵,永乐年间创建。涌泉庵,正德二年由太监李荣创建。以上都在中城小时雍坊。

圆通庵,嘉靖二十六年建。清华庵,嘉靖十年建。万善庵,隆庆六年建。弥勒庵,嘉靖三十三年建。玉喜庵,嘉靖三十八年建。崇宁庵,隆庆三年建。翠峰庵,万历十五年建。兴胜庵,正德三年建。福德庵,嘉靖三十八年建。古登庵,《钟铭》载:成化二十三年建。崇寿庵,嘉靖三十四年建。松树观音庵,嘉靖二十八年建。以上俱在西城朝天日中坊。

常明庵,弘治十八年建。龙华庵,万历七年建。灵济庵、静妙庵,嘉靖四十年建。以上俱在西城鸣玉坊。

三元庵,万历六年建。千佛庵、水塘庵、西方庵、积善庵、大乘庵,俱创不记年。以上俱在金城坊。

广善庵,在河漕西坊,嘉靖十年建。三教庵,嘉靖元年建。双河庵,天顺八年建。韬光庵、槐包春庵、水斋庵、海会庵、福慧庵,俱创不记年。以上在西城阜财坊。

古祥庵,一在朝天日中坊,嘉靖四十一年建。一在河漕西坊,一在阜财坊,俱创不记年。观音庵,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三十五年建。在朝天日中坊者五:一嘉靖三十五年建,一天顺初年建,嘉靖三十五年重修,一嘉靖四十四年建,万历十六年重修,一嘉靖三十年建,一嘉靖四十一年建。在金城坊一,在阜财坊一,俱创不记年。龙泉庵,一在小时雍坊,嘉靖二十年重修。一在鸣玉坊,嘉靖三十五年锦衣卫千户李广建。一在河漕西坊,嘉靖三十八年建。地藏庵,在大时雍坊一。在朝天日中坊三:一嘉靖二十六年建,一嘉靖四十年建,一万历五年建。在金城坊一,在阜财坊一,俱创不记年。三圣庵,在北城日中坊者二:一嘉靖元年建,一万历十九年建。在朝天日中坊一,嘉靖四十一年建。华严庵,在朝天日中坊二:一正德三年建,一万历十年建。在阜财坊一,弘治十一年建。朝阳庵,一在朝天日中坊,万历元年建。一在金城坊,创不记年。弥陀庵,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三十七年建。在西城日中坊者二:一皇统四年建,嘉靖二十三年重修,一嘉靖三十八年修。在金城坊一,创不记年。佑圣庵,一在北城日中坊,咸亨年建,嘉靖三十九年重修。一在河漕西坊,《铁磬》载:天顺五年建。

译圆通庵,嘉靖二十六年创建。清华庵,嘉靖十年创建。万善庵,隆庆六年创建。弥勒庵,嘉靖三十三年创建。玉喜庵,嘉靖三十八年创建。崇宁庵,隆庆三年创建。翠峰庵,万历十五年创建。兴胜庵,正德三年创建。福德庵,嘉靖三十八年创建。古登庵,《钟铭》记载:成化二十三年创建。崇寿庵,嘉靖三十四年创建。松树观音庵,嘉靖二十八年创建。以上都在西城朝天日中坊。常明庵,弘治十八年创建。龙华庵,万历七年创建。灵济庵、静妙庵,嘉靖四十年创建。以上都在西城鸣玉坊。三元庵,万历六年创建。千佛庵、水塘庵、西方庵、积善庵、大乘庵,都只知道创建过,具体年份不详。以上都在金城坊。广善庵,在河漕西坊,嘉靖十年创建。三教庵,嘉靖元年创建。双河庵,天顺八年创建。韬光庵、槐包春庵、水斋庵、海会庵、福慧庵,都只知道创建过,具体年份不详。以上在西城阜财坊。古祥庵:一所在朝天日中坊,嘉靖四十一年创建;一所在河漕西坊;一所在阜财坊,后二者都只知道创建过,具体年份不详。观音庵:一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三十五年创建;在朝天日中坊的有五所:一所嘉靖三十五年创建,一所天顺初年创建、嘉靖三十五年重修,一所嘉靖四十四年创建、万历十六年重修,一所嘉靖三十年创建,一所嘉靖四十一年创建;金城坊一所,阜财坊一所,都只知道创建过,具体年份不详。龙泉庵:一所在小时雍坊,嘉靖二十年重修;一所在鸣玉坊,由锦衣卫千户李广于嘉靖三十五年创建;一所在河漕西坊,嘉靖三十八年创建。地藏庵:大时雍坊一所;朝天日中坊三所,分别为嘉靖二十六年、嘉靖四十年、万历五年创建;金城坊一所,阜财坊一所,都只知道创建过,具体年份不详。三圣庵:北城日中坊有两所,分别为嘉靖元年、万历十九年创建;朝天日中坊一所,嘉靖四十一年创建。华严庵:朝天日中坊有两所,分别为正德三年、万历十年创建。阜财坊一所,弘治十一年创建。朝阳庵:一所在朝天日中坊,万历元年创建;一所在金城坊,创建年份不详。弥陀庵:一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三十七年创建;西城日中坊有两所,一所皇统四年创建、嘉靖二十三年重修,一所嘉靖三十八年修建;金城坊一所,创建年份不详。佑圣庵:一所在北城日中坊,咸亨年间创建,嘉靖三十九年重修;一所在河漕西坊,《铁磬》记载:天顺五年创建。

城外:翠峰庵,万历年太监张诚建,检讨葛曦记,在西直门外一里许。摩诃庵,在八里庄,离城八里,嘉靖二十五年太监赵政创,学士费宏记。法藏庵,与摩诃庵相邻,规制如一。庵南有园亭之胜,好事者多游赏其间。延寿庵,在钓鱼台,万历元年太监张名重修。静妙庵,在八里庄,离城八里,正德丁丑年李太监建,嘉靖元年太监滕祥重修。观音庵,一在田各庄,万历八年建。一在张角庄,弘治年报国寺分设。一在八里店,万历年建。以上离城约二十里。一在芦沟桥,离城三十里,系古刹,嘉靖四十一年太监黄锦重修。一在大宁村,离城四十里,系古刹。一在白家滩,离城五十里,嘉靖二十三年建。一在军庄村,离城六十里,万历元年建。一在冷各庄,离城八十里,一在高各庄,离城八十里,万历十六年建。一在麻各庄,离城一百里,嘉靖年建。弥勒庵,一在义井村,离城二十里,先代废址,嘉靖三十五年太监华果重建,祭酒崔桐记。一在军庄,离城六十里,万历七年乡民董名建。净土庵,一在达官村,离城二十里,嘉靖年建。一在贾河村,离城一百里。万佛庵,在义井村,万历元年建。张娘娘庵,在八里店,正德十六年建,离城约二十里。五圣庵,在五里店。普济庵,一在芦沟桥,嘉靖三十年太监王忠建。一在五里店。钟寿庵、永寿庵,在上下庄,俱嘉靖年建。积庆庵,在八角庄。延寿庵,嘉靖年鲍太监建。静妙庵,嘉靖年滕太监建。俱在翠微山。净土庵,嘉靖年建。隆祐庵,嘉靖年建。俱在玉泉山。以上俱离城三十里。万寿庵,一在抽分厂,离城三十里,万历元年建。一在南茨榆村,离城七十里。朝阳庵,一在芦沟桥,万历十一年建。一在上下庄,一在新庄村,一在大峪村,嘉靖年建。以上离城五十里。一在马各庄,一在常务庄,嘉靖年建,以上离城约七十里。碧云庵,在聚宝山。金章宗建玩景楼于此,年久废坠。元至顺年,山僧圆通修行,重建。国朝中贵屡修之。寺后山势,旋舞外张,两翼如抱,而寺枕中冈,独收其胜。基之两旁,皆深谷数仞。后山嵯峨,松柏插天。登之则平原一望,举目可见。惟前通石桥以入。嘉靖庚戌,事起仓卒,居民不及入城,多投寺中,断桥以守,虏骑竟不得入,所活千余人。寺后有卓锡泉,寺僧因之为亭。泉前有御书为沼堂。前畜金鱼万计,大者如鲂,投之饵,可诱以浮,亦奇观也。其他宫殿之巍,器用之备,幡幢之富,田土之广,比之诸寺,特为极盛,盖西山第一景云。广慧庵,在西安左,戒坛寺分设。玉环庵,在吕村,天顺年僧玄堂建。此庵掘地得玉环一双,因名。以上离城约四十里。崇境庵,在东新房村。三圣庵,在西新房村。以上离城约五十里。极乐庵,一在琉璃局,嘉靖十九年乡民建。以上离城五十里。一在西胡家林,先朝建。古赤脚李庵,先年僧人李赤脚募建,因名。郝家庵、许家庵,俱在军庄。地藏庵,在军庄村,万历元年乡民何宣等建。以上离城约六十里。达摩庵,在大营村,正德元年乡民建。永宁庵,在窑子头村,嘉靖五年乡民高贤建。以上离城约七十里。胜泉庵,一在南峪村,隆庆三年乡民建。一在宋各庄,万历元年乡民宋大湖建。花园庵,在南庄村,乡民建。元通庵,在赵家台。以上离城八十里。洪教庵,在石垡村。龙泉庵,一在草店水,一在王平村。慈仁庵,在瓮各庄。西林禅庵,在太子务,嘉靖十三年乡民建。以上离城一百里。崇宁庵,一在黄垡村,万历十一年乡民建,离城一百里。一在小横岭,正德六年建,离城五十里。朝月庵、兴胜庵,俱在南各庄,嘉靖年乡民齐天美等建。观泉庵,在军下庄,嘉靖年建。龙凤庵,在西胡家林,嘉靖四十三年重修。圣寿庵,在王平村,乡民建。以上离城一百二十里。

△宫

凡六(城内三,城外三)

城内:朝天宫,在河漕西坊,宣德八年沼如南京式建,为习仪之所,内设道录司主天下道观之事。告成日,有景星见西北。成化庚子重修,十七年赐御制碑。灵济宫,在小时雍坊,永乐初建,成化二十二年修。显灵宫,在鸣玉坊,成化十八年建。

城外:昭应宫,在西直门外。永寿宫,在阜成门外。混元宫,在广源闸。以上离城三里许。

△观

凡二十一(城内七,城外十四)

城内:清虚观,景泰二年,供应库大使李宗施宅建,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广福观,天顺己卯彭太监舍第建,请于朝,敕赐今名。学士陈鉴记。以上俱在北城日中坊。妙缘观,景泰三年太监陈谨建,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崇玄观,天顺二年建。妙清观二,以上俱在朝天日中坊。玄应观,古名真武庙,正统年修武伯重修。正德乙卯请于朝,敕赐今名。太宁侯陈儒记。玄应观,俱在河漕西坊。

译城外:翠峰庵,万历年间由太监张诚创建,检讨葛曦撰记,在西直门外约一里。摩诃庵,在八里庄,距城八里,嘉靖二十五年由太监赵政创建,学士费宏撰记。法藏庵,与摩诃庵相邻,规制相同。庵南有园亭胜景,好事者多在其中游赏。延寿庵,在钓鱼台,万历元年由太监张名重修。静妙庵,在八里庄,距城八里,正德丁丑年由李太监创建,嘉靖元年由太监滕祥重修。观音庵:一所在田各庄,万历八年创建;一所在张角庄,是报国寺在弘治年间分设的;一所在八里店,万历年间创建。以上距城约二十里。一所在芦沟桥,距城三十里,是古寺,嘉靖四十一年由太监黄锦重修;一所在大宁村,距城四十里,是古寺;一所在白家滩,距城五十里,嘉靖二十三年创建;一所在军庄村,距城六十里,万历元年创建;一所在冷各庄,距城八十里;一所在高各庄,距城八十里,万历十六年创建;一所在麻各庄,距城一百里,嘉靖年间创建。弥勒庵:一所在义井村,距城二十里,是前代废址,嘉靖三十五年由太监华果重建,祭酒崔桐撰记;一所在军庄,距城六十里,万历七年由乡民董名创建。净土庵:一所在达官村,距城二十里,嘉靖年间创建;一所在贾河村,距城一百里。万佛庵,在义井村,万历元年创建。张娘娘庵,在八里店,正德十六年创建,距城约二十里。五圣庵,在五里店。普济庵:一所在芦沟桥,嘉靖三十年由太监王忠创建;一所在五里店。钟寿庵、永寿庵,在上下庄,都在嘉靖年间创建。积庆庵,在八角庄。延寿庵、静妙庵,都在翠微山,分别由鲍太监、滕太监于嘉靖年间创建。净土庵、隆祐庵,都在玉泉山,均于嘉靖年间创建。以上都距城三十里。万寿庵:一所在抽分厂,距城三十里,万历元年创建;一所在南茨榆村,距城七十里。朝阳庵:一所在芦沟桥,万历十一年创建;一所在上下庄,一所在新庄村,一所在大峪村,都在嘉靖年间创建。以上距城五十里。一所在马各庄,一所在常务庄,嘉靖年间创建,以上距城约七十里。碧云庵,在聚宝山。金章宗曾在这里建玩景楼,年代久远后倾圮。元至顺年间,山僧圆通在此修行并重建。国朝中贵多次修缮。寺后山势回旋舒展,如两翼环抱;寺院背靠中冈,独自收尽山中胜景。寺基两旁都是深达数仞的山谷。后山高峻,松柏直插云天。登山便可一望平原,举目即可看见。只有前面通着石桥可以进入。嘉靖庚戌年,事变突然发生,居民来不及进城,多数投奔寺中,便截断桥梁据守,敌骑最终不能进入,救活了一千多人。寺后有卓锡泉,寺僧因泉建亭。泉前有御书题写的“沼堂”二字。泉中原来养有数以万计的金鱼,大的像鲂鱼,投下饵食便能引到水面,也是奇观。其他如宫殿的高大、器物的完备、幡幢的丰富、田土的广阔,与各寺相比尤其兴盛,大概是西山第一景。广慧庵,在西安左,是戒坛寺分设的庵。玉环庵,在吕村,天顺年间由僧人玄堂创建。此庵挖地时得到一对玉环,因此得名。以上距城约四十里。崇境庵,在东新房村。三圣庵,在西新房村。以上距城约五十里。极乐庵:一所在琉璃局,嘉靖十九年由乡民创建,以上距城五十里;一所在西胡家林,前朝创建。古赤脚李庵,早年由僧人李赤脚募建,因此得名。郝家庵、许家庵,都在军庄。地藏庵,在军庄村,万历元年由乡民何宣等人创建。以上距城约六十里。达摩庵,在大营村,正德元年由乡民创建。永宁庵,在窑子头村,嘉靖五年由乡民高贤创建。以上距城约七十里。胜泉庵:一所在南峪村,隆庆三年由乡民创建;一所在宋各庄,万历元年由乡民宋大湖创建。花园庵,在南庄村,由乡民创建。元通庵,在赵家台。以上距城八十里。洪教庵,在石垡村。龙泉庵:一所在草店水,一所在王平村。慈仁庵,在瓮各庄。西林禅庵,在太子务,嘉靖十三年由乡民创建。以上距城一百里。崇宁庵:一所在黄垡村,万历十一年由乡民创建,距城一百里。一所在小横岭,正德六年创建,距城五十里。朝月庵、兴胜庵,都在南各庄,由嘉靖年间乡民齐天美等人创建。观泉庵,在军下庄,嘉靖年间创建。龙凤庵,在西胡家林,嘉靖四十三年重修。圣寿庵,在王平村,由乡民创建。以上距城一百二十里。△宫 共六座(城内三座,城外三座)。城内:朝天宫,在河漕西坊,宣德八年奉诏按照南京的样式建造,是举行习仪的地方;宫内设置道录司,主管天下道观事务。落成那天,西北方出现了景星。成化庚子年重修,十七年赐御制碑。灵济宫,在小时雍坊,永乐初年创建,成化二十二年修缮。显灵宫,在鸣玉坊,成化十八年创建。城外:昭应宫,在西直门外。永寿宫,在阜成门外。混元宫,在广源闸。以上距城三里左右。△观 共二十一座(城内七座,城外十四座)。城内:清虚观,景泰二年由供应库大使李宗施舍住宅创建,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撰记。广福观,天顺己卯年由彭太监舍弃宅第创建,奏请朝廷后敕赐今名。学士陈鉴撰记。以上都在北城日中坊。妙缘观,景泰三年由太监陈谨创建,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撰记。崇玄观,天顺二年创建。妙清观有两所,以上都在朝天日中坊。玄应观,旧名真武庙,正统年间由修武伯重修。正德乙卯年奏请朝廷,敕赐今名。太宁侯陈儒撰记。玄应观,都在河漕西坊。

城外:玄静观,在西直门外。嘉祥观、五花观,俱在阜成门外。以上离城一里许。灵佑观,在三里河。白云观,在白纸坊,洪武二十七年太宗龙潜重修。宣德年太监刘顺、正统年太监曹铨等各重修。礼部尚书胡濙记。相传本观为古燕丘地,丘真人以四月八日于此飞昇,万人集观。其后遂沿为俗节,名曰耍燕反。至期,倾城男妇往游,技巧笙歌,珠玉锦绣,充塞道路,应接不给,备极一时之盛云。朝真观,在广源闸。灵佑观,在四里园。以上离城约四里。七圣观,在八里庄。静虚观,在畏吾村。以上离城约十里。灵通观,在南务村。积庆观,在黑山会。崇虚观,在田村。以上离城约二十里。太清观,在凤凰山麓,离城五十里。正统十二年朝天宫住持周思德创,后太监王振奏加增益。礼部尚书胡濙记。通仙观,在斋堂村,离城二百里。元长春真人结茅以居,元帅刘津置田十顷,渐创宫阙。提举王道明记。

△庙

凡二百六(城内七十七,城外一百二十九)

城内:关王庙,一在积庆坊,宋建。我朝英宗皇帝梦神骑白马至是地,因敕赐重修,有御祭,名为白马关王庙。商辂记。一在安富坊,成化年建,铜钟上有铭。在大时雍坊者三:一弘治年建,一正德年建,一嘉靖年建。在小时雍坊者二:一正统年建,正德、嘉靖重修;一嘉靖十年敕建。在朝天日中坊者三:一弘治十七年建,万历十四年重修;一成化十三年敕修,学士商辂记;一嘉靖二十一年建。在鸣玉坊者三:一正统十年建,学士苗衷记;一嘉靖乙酉年修;一创不记年。在金城坊者二,在阜财坊者二,俱创不记年。在发祥坊者二:一天历二年建,嘉靖三十年重修;一成化年建。在北城日中坊一,嘉靖三十五年建。玉皇庙,在北城发祥坊,嘉靖四十一年建。三圣庙,一嘉靖三十七年建,一隆庆元年建。灵官庙,一嘉靖三十九年建,一嘉靖四十四年建。马灵官庙,弘治年太监李广建。玄应庙,永乐年建。以上俱在北城日中坊。

五显禅林庙,永乐年建,万历三年重修。五圣庙,正德年建。张老相公庙,嘉靖四十五年建。以上俱在大时雍坊。

三官庙,一万历六年建,一嘉靖四十一年建。观音庙,隆庆元年建。立禅庙,正统年建。小西方庙,万历九年建。太尉庙,嘉靖三十年建,万历十七年重修。三清庙,永乐十七年太监曹铨使暹罗,浮海遇风,祝天祈福,归建是庙。正统八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记。以上俱在朝天日中坊。帝王庙,嘉靖十一年建。娘娘庙,创不记年。武王庙,嘉靖三十八年建。威灵庙,万历十七年建,以上在鸣玉坊。玄通庙,在安富坊。三官庙、灵官庙,古刹。崇宁庙、昭应庙,以上俱在金城坊。

龙王庙,二,俱在阜财坊。

真武庙,在大时雍坊者三:一嘉靖元年重修,一万历十三年重修,一创不记年。在朝天日中坊者一,嘉靖四十年建。鸣玉坊一,金城坊一,俱创不记年。土地庙,一在鸣玉坊,嘉靖三十一年霍太监建。一在金城坊,一在阜财坊。火神庙,一在北城日中坊,元至元十六年建。在大时雍坊者二:一正德年建,嘉靖丙午重修;一天顺年建。在鸣玉坊者一,嘉靖三十二年居民高凤建。在金城坊一,古刹。天仙庙,在北城日中坊者二:一嘉靖六年建,一嘉靖二十九年建。在大时雍坊一,嘉靖三十九年重修。在鸣玉坊者二:一隆庆元年建,一创不记年。在金城坊者三,在阜财坊一,俱创不记年。三义庙,一在小时雍坊,即旧西厂废址,成化二十二年御制重修。一在朝天日中坊,嘉靖三十五年建。城隍庙,一在北城发祥坊,系元旧址,今废。一在金城坊,系我朝都城隍庙,万历十七年户部尚书石星题准,敕赐重修。延福庙,一在大时雍坊,隆庆二年建。一在河漕西坊,成化十七年建。药王庙,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二十五年建。一在积庆坊,万历三年太监冯保建,上赐额普济药王庙,内庭设药于此,参政刘效祖记。

译城外:玄静观,在西直门外。嘉祥观、五花观,都在阜成门外。以上距城约一里。灵佑观,在三里河。白云观,在白纸坊,洪武二十七年太宗皇帝潜居时重修。宣德年间太监刘顺、正统年间太监曹铨等人分别重修。礼部尚书胡濙撰记。相传此观所在地是古代燕丘,丘真人于四月八日在这里飞升,万人聚集观望。后来便沿袭成为民间节日,称为“耍燕反”。到节日期间,全城男女都前往游览,杂技、笙歌、珠玉、锦绣充满道路,眼前应接不暇,极尽一时的盛况。朝真观,在广源闸。灵佑观,在四里园。以上距城约四里。七圣观,在八里庄。静虚观,在畏吾村。以上距城约十里。灵通观,在南务村。积庆观,在黑山会。崇虚观,在田村。以上距城约二十里。太清观,在凤凰山麓,距城五十里。正统十二年由朝天宫住持周思德创建,后来太监王振奏请增修扩建。礼部尚书胡濙撰记。通仙观,在斋堂村,距城二百里。元代长春真人结草庐居住于此,元帅刘津置田十顷,逐渐营建宫殿。提举王道明撰记。△庙 共二百六座(城内七十七座,城外一百二十九座)。城内:关王庙:一所在积庆坊,宋代创建。本朝英宗皇帝梦见神人骑白马来到此地,于是下敕赐金重修,并举行御祭,命名为白马关王庙。商辂撰记;一所在安富坊,成化年间创建,铜钟上有铭文;大时雍坊有三所,分别为弘治、正德、嘉靖年间创建;小时雍坊有两所,一所正统年间创建、正德、嘉靖年间重修,另一所嘉靖十年奉敕创建;朝天日中坊有三所,一所弘治十七年创建、万历十四年重修,一所成化十三年奉敕修建、由学士商辂撰记,一所嘉靖二十一年创建;鸣玉坊有三所,一所正统十年创建、由学士苗衷撰记,一所嘉靖乙酉年修建,一所创建年份不详;金城坊有两所,阜财坊有两所,都只知道创建过,年份不详;发祥坊有两所,一所天历二年创建、嘉靖三十年重修,一所成化年间创建;北城日中坊一所,嘉靖三十五年创建。玉皇庙,在北城发祥坊,嘉靖四十一年创建。三圣庙,一所嘉靖三十七年创建,一所隆庆元年创建。灵官庙,一所嘉靖三十九年创建,一所嘉靖四十四年创建。马灵官庙,弘治年间由太监李广创建。玄应庙,永乐年间创建。以上都在北城日中坊。五显禅林庙,永乐年间创建,万历三年重修。五圣庙,正德年间创建。张老相公庙,嘉靖四十五年创建。以上都在大时雍坊。三官庙,一所万历六年创建,一所嘉靖四十一年创建。观音庙,隆庆元年创建。立禅庙,正统年间创建。小西方庙,万历九年创建。太尉庙,嘉靖三十年创建,万历十七年重修。三清庙,永乐十七年太监曹铨出使暹罗,渡海遇到风暴,向上天祈福,归来后创建此庙。正统八年敕赐今名。礼部尚书胡濙撰记。以上都在朝天日中坊。帝王庙,嘉靖十一年创建。娘娘庙,创建年份不详。武王庙,嘉靖三十八年创建。威灵庙,万历十七年创建,以上在鸣玉坊。玄通庙,在安富坊。三官庙、灵官庙,是古寺。崇宁庙、昭应庙,以上都在金城坊。龙王庙两所,都在阜财坊。真武庙:大时雍坊有三所,一所嘉靖元年重修,一所万历十三年重修,一所创建年份不详;朝天日中坊一所,嘉靖四十年创建;鸣玉坊一所、金城坊一所,都只知道创建过,年份不详。土地庙:一所在鸣玉坊,嘉靖三十一年由霍太监创建;一所在金城坊;一所在阜财坊。火神庙:一所在北城日中坊,元至元十六年创建;大时雍坊有两所,一所正德年间创建、嘉靖丙午年重修,一所天顺年间创建;鸣玉坊一所,嘉靖三十二年由居民高凤创建;金城坊一所,是古寺。天仙庙:北城日中坊有两所,分别为嘉靖六年、嘉靖二十九年创建;大时雍坊一所,嘉靖三十九年重修;鸣玉坊有两所,一所隆庆元年创建,一所创建年份不详;金城坊有三所,阜财坊一所,都只知道创建过,年份不详。三义庙:一所在小时雍坊,即旧西厂的废址,成化二十二年奉御制重修;一所在朝天日中坊,嘉靖三十五年创建。城隍庙:一所在北城发祥坊,是元代旧址,现已废弃。一所在金城坊,是本朝的都城隍庙。万历十七年,户部尚书石星题请获准,敕赐重修。延福庙:一所在大时雍坊,隆庆二年创建;一所在河漕西坊,成化十七年创建。药王庙:一所在北城日中坊,嘉靖二十五年创建;一所在积庆坊,万历三年由太监冯保创建,皇帝赐额“普济药王庙”,宫廷在这里设置药局,由参政刘效祖撰记。

城外:关王庙,一在阜成门外一里,弘治十六年坊民赵刚等建,鸿胪寺卿刘恺记。一在阜成门外平则关,离城二里。一在亭子村,离城五里。一在芦沟桥,万历八年敕修。一在上下庄,一在北新安。以上离城三十里。一在高店村,一在三家店,一在军庄,一在天宫院。以上离城六十里。一在庞各庄,一在桥儿涧,一在马安山(旧名太平护国武安王庙,嘉靖十一年太监陈旺等重修,工部员外徐腾记),一在大营村,一在黑垡村,一在常各庄,一在窑子头,一在南茨榆村,一在东庄营。以上离城约七十里。一在张公垡,一在张各庄,一在义塘村,一在西黄垡村。以上离城八十里。一在流石庄,一在贾河村,一在大新庄(相传先朝唐敬德建),一在曹各庄,一在黄垡庄,一在黑垡村,一在南各庄。以上离城约一百里。一在胡林店,离城一百十里,古刹,嘉靖癸未重修,御史刘效祖记。玄天庙,一在西直门外,一在阜城门外。天仙庙,一在田各庄,正德年建。一在义井村,嘉靖三十九年陈总兵建。以上离城约二十里。一在芦沟桥,一在新店村,一在新店南。以上离城约四十里。一在庞各庄,一在西榆垡村,一在黄垡村,以上离城八十余里。三官庙,一在白纸坊,离城五里。一在田各庄,一在义井村,一在八里庄。以上离城约二十里。一在刘家峪,一在上下庄,一在芦沟桥。以上离城三十里。一在太子峪,一在小横岭,一在三家店,一在南安河(元朝建)。以上离城五十里。一在西黑垡村,一在义塘村,一在黄垡村,一在大新庄,一在黑垡村。以上离城一百里。一在朱家务,一在西斋堂。以上离城二百里。真武庙,一在亭子村,离城五里。一在义井村,一在上下庄。以上离城三十里。一在白家滩,离城五十里。一在太子务,一在庞各庄,一在大营村。以上离城约七十里。三义庙,一在阜成门外。一在七里屯,成化年建。在义井村有二:一嘉靖三十八年太监纪盘建,一隆庆三年居民安杲等建。以上离城二十里。一在八角庄,离城三十里。一在张各庄,离城四十里。一在大台村,离城五十里。一在大营村,离城七十里。一在榆垡村,离城约一百一十里。娘娘庙,一在达官村,离城二十里,嘉靖年建。一在周家巷,离城五十里。一在庞各庄,离城七十里。一在王平村,离城一百里。宣应庙,在香山村,离城三十里,原系三官古迹。成化十八年太监梁方重修,敕赐今名。大学士商辂记。五圣庙,一在芦沟桥,离城三十里,嘉靖三十五年建。一在崔村,离城四十里。一在南茨榆村,一在马各村,以上离城七十里。土地庙,在芦沟桥,万历十二年巡监察院傅光宅建。护国天将庙,在芦沟桥,嘉靖三十二年陶仲文创,万历八年重修。五道庙,一在板桥村,离城三十里。一在稻田村,离城五十里,隆庆三年建。一在北茨榆村,离城六十里,万历十八年建。一在西黑垡村,离城七十里。一在北庄村,一在南庄村,俱离城八十里。一在孙各庄,离城一百里。观音庙,一在张各庄,离城四十里,成化年建。一在瓮各庄,离城一百里。龙王庙,一在高店村,一在大峪村,一在琉璃局(嘉靖年重修),以上离城五十里。一在东杨家坨,一在孟窝村,一在军庄,以上离城约六十里。一在龙门村,一在南各庄,一在赵村,以上离城八十里。一在黑垡村,一在军下庄,一在下草店,以上离城一百里。一在大台村(系古刹),一在东胡家林,一在火钻村,一在白虎头庄,一在牛站庄,一在北山庄,一在清水涧,一在西斋堂,以上离城二百余里。东岳娘娘庙,在南安河。二郎庙,一在三家店,离城五十里。一在太子务,离城一百里。一在斋堂村,离城二百里。二圣庙,一在稻田村,正德八年建;一在大峪村。俱离城五十里。火神庙,一在军庄,离城六十里。一在西榆垡村,离城一百里。古刹玄帝庙,一在马鞍山,离城七十里,万历壬辰太监张诚等重修,兵部主事虞淳记。一在南各庄,离城一百里。东岳庙,在西垡村,万历十五年建。三圣庙,一在羊房店,离城五里。一在窑子头,离城七十里,隆庆元年建。一在梁各庄,离城一百里。药王庙,在黄垡村,离城七十里,嘉靖年建。东岳齐天庙,在张公垡,离城八十里,万历三年建。玉皇庙,在流石庄,离城九十里。府君庙,在平王村,离城一百里。山神庙,在下苇店,离城一百十里。九圣庙,在西胡家林,离城一百八十里,先朝建。玉帝庙,在斋堂村,离城二百里,万历二年建。

△堂

凡十三(城内四,城外九)

城内:观音堂,一在北城日中坊,成化二十一年,敕建石山一座,有记。一在大时雍坊,嘉靖元年重修。普度堂、应圆堂,俱在河漕西坊,永乐十八年建。

译城外:关王庙:一所在阜成门外一里,弘治十六年由坊民赵刚等人创建,鸿胪寺卿刘恺撰记;一所在阜成门外平则关,距城二里;一所在亭子村,距城五里;一所在芦沟桥,万历八年奉敕修建;一所在上下庄,一所在北新安,以上距城三十里;一所在高店村,一所在三家店,一所在军庄,一所在天宫院,以上距城六十里;一所在庞各庄,一所在桥儿涧,一所在马安山,旧名太平护国武安王庙,嘉靖十一年由太监陈旺等人重修,工部员外徐腾撰记;一所在大营村,一所在黑垡村,一所在常各庄,一所在窑子头,一所在南茨榆村,一所在东庄营,以上距城约七十里;一所在张公垡,一所在张各庄,一所在义塘村,一所在西黄垡村,以上距城八十里;一所在流石庄,一所在贾河村,一所在大新庄,相传为前朝唐敬德创建;一所在曹各庄,一所在黄垡庄,一所在黑垡村,一所在南各庄,以上距城约一百里;一所在胡林店,距城一百一十里,是古寺,嘉靖癸未年重修,御史刘效祖撰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玄天庙,一所在西直门外,一所在阜城门外。天仙庙:一所在田各庄,正德年间创建;一所在义井村,嘉靖三十九年由陈总兵创建。以上距城约二十里;一所在芦沟桥,一所在新店村,一所在新店南,以上距城约四十里;一所在庞各庄,一所在西榆垡村,一所在黄垡村,以上距城八十多里。三官庙:一所在白纸坊,距城五里;一所在田各庄,一所在义井村,一所在八里庄,以上距城约二十里;一所在刘家峪,一所在上下庄,一所在芦沟桥,以上距城三十里;一所在太子峪,一所在小横岭,一所在三家店,一所在南安河,元朝创建,以上距城五十里;一所在西黑垡村,一所在义塘村,一所在黄垡村,一所在大新庄,一所在黑垡村,以上距城一百里;一所在朱家务,一所在西斋堂,以上距城二百里。真武庙:一所在亭子村,距城五里;一所在义井村,一所在上下庄,以上距城三十里;一所在白家滩,距城五十里。一所在太子务,一所在庞各庄,一所在大营村,以上距城约七十里。三义庙:一所在阜成门外;一所在七里屯,成化年间创建;义井村有两所,一所嘉靖三十八年由太监纪盘创建,一所隆庆三年由居民安杲等人创建,以上距城二十里;一所在八角庄,距城三十里;一所在张各庄,距城四十里;一所在大台村,距城五十里;一所在大营村,距城七十里;一所在榆垡村,距城约一百一十里。娘娘庙:一所在达官村,距城二十里,嘉靖年间创建;一所在周家巷,距城五十里;一所在庞各庄,距城七十里;一所在王平村,距城一百里。宣应庙,在香山村,距城三十里,原是三官庙的古迹。成化十八年由太监梁方重修,敕赐今名。大学士商辂撰记。五圣庙:一所在芦沟桥,距城三十里,嘉靖三十五年创建;一所在崔村,距城四十里;一所在南茨榆村,一所在马各村,以上距城七十里。土地庙,在芦沟桥,万历十二年由巡监察院傅光宅创建。护国天将庙,在芦沟桥,由陶仲文创建于嘉靖三十二年,万历八年重修。五道庙:一在板桥村,距城三十里;一在稻田村,距城五十里,建于隆庆三年;一在北茨榆村,距城六十里,建于万历十八年;一在西黑垡村,距城七十里;一在北庄村,一在南庄村,都距城八十里;一在孙各庄,距城一百里。观音庙:一在张各庄,距城四十里,建于成化年间;一在瓮各庄,距城一百里。龙王庙:一在高店村,一在大峪村,一在琉璃局(嘉靖年间重修),以上各处距城五十里;一在东杨家坨,一在孟窝村,一在军庄,以上各处距城约六十里;一在龙门村,一在南各庄,一在赵村,以上各处距城八十里;一在黑垡村,一在军下庄,一在下草店,以上各处距城一百里;一在大台村(是古刹),一在东胡家林,一在火钻村,一在白虎头庄,一在牛站庄,一在北山庄,一在清水涧,一在西斋堂,以上各处距城二百多里。东岳娘娘庙,在南安河。二郎庙:一在三家店,距城五十里;一在太子务,距城一百里;一在斋堂村,距城二百里。二圣庙:一在稻田村,建于正德八年;一在大峪村;两处都距城五十里。火神庙:一在军庄,距城六十里;一在西榆垡村,距城一百里。古刹玄帝庙:一在马鞍山,距城七十里,万历壬辰年由太监张诚等重修,兵部主事虞淳作记;一在南各庄,距城一百里。东岳庙,在西垡村,建于万历十五年。三圣庙:一在羊房店,距城五里;一在窑子头,距城七十里,建于隆庆元年;一在梁各庄,距城一百里。药王庙,在黄垡村,距城七十里,建于嘉靖年间。东岳齐天庙,在张公垡,距城八十里,建于万历三年。玉皇庙,在流石庄,距城九十里。府君庙,在平王村,距城一百里。山神庙,在下苇店,距城一百一十里。九圣庙,在西胡家林,距城一百八十里,建于前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玉帝庙,在斋堂村,距城二百里,建于万历二年。堂 共十三处(城内四处,城外九处)。城内:观音堂,一在北城日中坊,成化二十一年奉敕建石山一座,并有记文;一在大时雍坊,嘉靖元年重修。普度堂、应圆堂,都在河漕西坊,建于永乐十八年。

城外:观音堂,一在芦沟桥八里庄,离城三十里。一在新房村,离城五十里。一在南茨榆村,一在窑子头,一在西黑垡村,以上离城七十里。一在大新庄,离城一百里,相传唐敬德建。一在长安城,离城二百里。温泉堂,在石窝村,离城五十里。本村有山,曰堂子山,下有温泉,正德甲戌谷太监建堂于其上,因名。右佥都御史陈天祥记。古佛堂,在大峪村,离城六十里,相传唐时建。

△祠

凡七(城内二,城外五)

城内:内阁祠,在小时雍坊,弘治十一年奉旨为文正公李东阳建。详恩泽下。文昌祠,在阜财坊。

城外:嘉祥祠,在四里园,离城四里。正德年太监王堂建,奏请敕赐今名。有护敕一道。壮节祠,在普安店,弘治十四年敕建,为新宁伯谭公。详恩泽下。褒忠祠,在上下庄,嘉靖年敕建。为开国元勋太监刚铁。详恩泽下。以上离城二十里。世忠祠,在新店村,离城四十里,弘治丁巳年敕建,为河间王张玉、定兴王张辅。详恩泽下。东岳行祠,在北长安城,离城一百里,景泰五年宛民李三建。

尝观于宛平寺、庵、宫、观、堂、庙之多,而叹圣王法制之权,与浩荡之恩、太平之盛也。夫古今侈谭者,畴不曰吾儒用世之道,与混沌同辟,而此二氏者出,乃创为出世法,以乱其说;此即盗贼僭王,非尽歼之不可也。然自孔、孟氏至今千余年,鸣鼓以攻,卒莫之胜。即所号圣君贤相,锐意扑灭,辄尔中寝。有如我二祖神圣,超越往古,更且为之纲纪其徒,表观授符,俾与吾儒鼎立杂处,若一家然。列圣相承,赐额、赐敕、赐金、赐田,时且及之。彼其坐糜膏脂,决裂理道,甚至旷荡,为逋逃薮。著之简册,夫谁不灼然验之?而忍令滋蔓如是,岂诚谓三教归一,崇而信之;毋亦其说亦自有不可废不必废者?古圣王存之,所谓法制之微权,可使由而不可使知者也。盖吾道之所以治也,惟德与礼尔,即政刑,固下乘也。若彼愚夫愚妇,理喻之不可,法禁之不可,不有鬼神轮回之说,驱而诱之,其不入井者几希。辟之倔强小儿,揖让之,朴责之,类号咷不顾,而投之嗜果,靡不惟命。二氏之神道设教若此,而谓不足助吾法制之不及耶?王者以爵录鼓舞一世,而世随群然趋之,苟惟其所趋而莫之约,人心流水,何厌之有?矧十五奔之而百一收之,彼弃置之夫不有志意鸿鹄者乎?智慧神鬼者乎?技巧鹰猱者乎?耻为人下者乎?不能自食者乎?而其势又必不能寄公以养,究竟将令何之?史所记冢王湖长可鉴也。惟此二氏贤愚同畜,上焉,可使谈空滞有,老死不给;其次,足令窃似博名,以自游于方之外,公卿不名,王侯为齿,方之沮溺,可柱狂澜;又其下,亦能寄食逃生。辟之大地,广原以息鸾凰,平渊以跃鱼龙,而乱山幽壑,每参伍其间,俾水陆之怪,咸得有所归,以无至不宁。二氏之藏垢纳污若此,而谓不足助吾法制之不及耶?夫二氏本以出世之说乱吾治,而圣王存之,乃更足为吾用世之助,斯正用得其道,徂诈作使,权也,亦经也,而又恶用尽歼二氏为也?顾今天下之民,负犁挥锄,汗血皱骨,糠秕会不得餍腹,而彼或择粒以食;隳指破肘,鹑结芒披,完衣会不获蔽体,而彼更集锦以衣;几能葺草编篱,而坐卧且不御风雨,彼则重门华屋,比之王者;谁不属毛离里,而徭役且不遗一丁,彼则传钵记名,绳绳振振;凡士农工贾、府史胥徒,至军匠、技艺、百家之流,罔不胼手胝足,竭神运智,营营焉宣力王家,而彼则笑傲名山,自比兜率,烟云花鸟,取足自适,曾不闻一拔毛一摩顶踵以利朝廷之用。如宛平一县,版图仅五十里,而二氏之居,已五百七十余所。此五百七十余所之中,其徒凡几万千;而宛平土著之在黉宫者,曾不得及十人。

译城外:观音堂,一在芦沟桥八里庄,距城三十里;一在新房村,距城五十里;一在南茨榆村,一在窑子头,一在西黑垡村,以上各处距城七十里;一在大新庄,距城一百里,相传为唐代敬德所建;一在长安城,距城二百里。温泉堂,在石窝村,距城五十里。本村有山,名叫堂子山,山下有温泉;正德甲戌年,谷太监在山上建堂,因此得名。右佥都御史陈天祥作记。古佛堂,在大峪村,距城六十里,相传建于唐代。祠 共七处(城内二处,城外五处)。城内:内阁祠,在小时雍坊,弘治十一年奉旨为文正公李东阳所建。详见“恩泽”一门。文昌祠,在阜财坊。城外:嘉祥祠,在四里园,距城四里。正德年间太监王堂创建,上奏请求敕赐今名。祠内有护敕一道。壮节祠,在普安店,弘治十四年奉敕建,为新宁伯谭公而建。详见“恩泽”一门。褒忠祠,在上下庄,嘉靖年间奉敕建,为开国元勋太监刚铁而建。详见“恩泽”一门。以上各处距城二十里。世忠祠,在新店村,距城四十里,弘治丁巳年奉敕建,为河间王张玉、定兴王张辅而建。详见“恩泽”一门。东岳行祠,在北长安城,距城一百里,景泰五年由宛平百姓李三创建。我曾看到宛平的寺、庵、宫、观、堂、庙如此众多,不禁感叹圣王法制的权宜之道,以及恩泽的浩荡和太平盛世的昌盛。古今那些喜欢夸谈的人,谁不说我儒家推行于世的道理,与天地混沌同时开辟;而佛、道二氏出现以后,竟创立出世之法来扰乱儒家学说?这就如同盗贼僭越称王,若不全部消灭便不行。然而从孔子、孟子以来一千多年,击鼓攻击它们,最终也没有胜过。即使号称圣君贤相的人锐意扑灭,也往往半途而废。像我朝太祖、太宗二祖那样神圣,远远超过古人,却反而为他们整顿纲纪,树立寺观、授予符牒,使他们与儒家鼎足而立、杂处于世,仿佛一家。历代圣君相继而来,又赐匾额、赐敕书、赐金钱、赐田地,有时还惠及他们。佛、道之徒坐享膏脂,破坏理法,甚至放纵无度,成为逃亡者的聚集之所。这些都记载在史册上,谁不能明白地验证?却忍心让它们如此滋长,难道真是认为三教归于一体,所以尊崇信奉;还是因为它们的学说本身也有不可废弃、无需废弃之处?古代圣王保存它们,正是所谓法制中的微妙权宜:可以让百姓遵行,却不能让他们知道其中缘故。大概我儒道之所以能够治理天下,只有德与礼罢了;即使是政令刑罚,本来也是较低一等的手段。如果那些愚昧的男女,既不能用道理开导,又不能用法律禁制,若没有鬼神、轮回之说加以驱使诱导,他们不掉进井里的,大概没有几个。譬如倔强的小孩子,对他行揖让之礼、用朴责责打,他往往只顾号哭而不理;但拿他喜欢的果子投诱过去,没有不听命的。佛、道二氏用神道设教就是如此,难道说不足以补助我法制所不能达到的地方吗?君王用爵位、名录鼓舞一世之人,世人便成群结队地趋附;如果只任凭他们奔趋而不加约束,人心就像流水,哪里会有满足?何况十个人奔趋其中,却只有一个人能够收获;那些被弃置的人,难道没有志向远大如鸿鹄的吗?难道没有自认为有智慧、通晓神鬼的吗?难道没有凭技巧如鹰猱般自负的吗?难道没有以居人之下为耻的吗?难道没有不能靠自己谋食的吗?而他们的处境又必然不能寄托于公家来供养,最终将把他们置于何处?史书所记载的冢王、湖长之类,正可作为鉴戒。唯独佛、道二氏能够把贤者和愚者一概收容:上等的,可以使他们空谈玄理、执着于有形之物,直到老死也得不到供养;次等的,足以让他们窃取类似博学的名声,自在游离于方外,公卿不放在眼里,王侯也只视为同列;把他们比作长沮、桀溺,反而可以抵挡狂澜;再下等的,也能让他们寄食其中、逃得一命。譬如大地,开辟广阔平原以供鸾凰栖息,开拓平静深渊以供鱼龙跳跃;而在乱山幽谷之间,也常常参差安排,使水陆间的怪异之物都有归宿,不至于无所安宁。佛、道二氏像这样包藏污垢、容纳不肖之徒,难道说不足以补助我法制所不能达到的地方吗?佛、道二氏本来用出世之说扰乱我的治理,而圣王保存它们,反而足以成为我推行世务的助力;这正是运用得当。把欺诈当作役使的工具,是权宜之计,也是一种常道,又何必一定要把佛、道二氏全部消灭呢?只是如今天下百姓,有的扶犁挥锄,汗流血出,骨瘦如柴,连糠秕都不能常常吃饱,而佛、道之徒却有时还挑选精米来吃;百姓手指磨破、手肘受伤,衣服破得像鹑鸟毛、披着芒草,完整的衣服有时还不能蔽体,而他们却聚锦绣为衣;百姓几乎只能修补茅草、编扎篱笆,坐卧时尚且不能遮挡风雨,他们却拥有重重门户、华美屋宇,甚至可以与王者相比;百姓谁不是披散毛发、衣衫褴褛,徭役却连一个成年男子也不遗漏,而他们则传钵化缘、登记姓名,成群结队、声势盛大;凡士、农、工、商,府吏、胥徒,直到军匠、各种技艺之人以及百家之流,无不手脚生茧,竭尽心力和智慧,忙碌地为王家效劳,而他们却在名山中笑傲闲游,自比兜率天人,以烟云花鸟供自己享受,竟不曾听说他们拔一根毛、出一分力来有利于朝廷。像宛平县这样一个县,版图不过五十里,佛、道二氏的居所已经有五百七十多处。这五百七十多处中,他们的徒众总共有多少万、多少千人;而宛平本地人在学校就读的,竟连十个人都不到。

嗟夫!吾不知浩荡之恩,二氏将何以报称耶?抑予因之而大有感焉。盖今天下二氏之居,莫盛于两都,莫极盛于北都;而宛平西山,实尤其极盛者也。缘我祖宗二百余年,明良相继,无复有尧汤水旱,周秦战争,汉唐宋勋戚、藩镇、夷狄之祸,即己巳、庚戌,逆宁贼琏,旋即平戢,以故太平之盛,振古莫及。朝讲之暇,得留意二氏,以游豫寄吾法制,而彼因得以蒙此浩荡之赐,其所关系非渺浅也。予尝经行其居,见其旧有存者,其殿塔幢幡,率齐云落星,备极靡丽,如万寿寺佛像,一座千金;古林僧衲衣,千珠千佛,其他称是。此非杼轴不空、财力之盛不能也。又见其新有作者,其所集工匠、大役,歌而子来,运斤而云,行缆而织,如潭柘寺经年勿亟,香山寺、弘光寺数区并兴。此非闾左无事、遭际之盛不能也。又见其紫衫衣衲、拽杖挂珠,交错燕市之衢,所在说法衍乐,观者成诸,如戒坛之日,几集百万,倏散倏聚,莫知所之。此非民物极繁、生养之盛不能也。又见夫阜成、西直之外,貂挡阀阅之裔,春而踏青,夏而寻幽,如高梁、白云、卧佛、碧云之会,冠盖踵接,壶榼肩摩,锦绣珠翠,笙歌技巧,哗于朝市。此又非官民咸熙、情境之盛不能也。昔人云:天下之治乱,系于洛阳;洛阳之盛衰,占于园囿。曾谓宛平寺庵宫观堂庙之多,而不足以系都城之盛,占天下之治耶!君子曰:太平无象,二氏其象。即法制之权,圣王不必有是;浩荡之恩,二氏不足以报。吾固愿其常有是盛可也。

○志遗一

△敕谕

万历十七年敕谕天下朝觐官员:朕惟国家众建方岳,而选守令所,使宣上德而恤民艰,任良重已。乃迩年以来,四方水旱,日轸朕怀,数诏群吏,颁行宽大,询问疾苦,庶几吏称民安之效;而和气未治,德意未宣,流移未复,盗贼未息,则是吏奉诏书不勤,而恤民之政犹为有阙也。兹岁当大计,朕先为民省愆,罢正旦朝贺,以答天戒,而后举行黜幽之典。盖其考视往年,特为严重,尔等幸被简留,仍还旧任,其尚思民生之不易,吏责之孔殷,各殚乃心,与民吏始,勿以茧丝先抚字,勿以钩距废平反,勿以克成怠前勤,勿以虚声隳实效,勿以汶汶为寔大,勿以察察为聪明。务俾疮痍尽起,灾沴潜消,以副朕忧劳天下至意,朕则尔嘉。如或倚法行私,巧文蔽上,怠弃民事,耗斁官常,则有国家之宪典在。尔等其钦哉!故谕。万历十七年正月二十六日万历二十年敕谕天下朝觐官员:朕荷皇天眷命,缵承鸿业,二十年于兹,夙夜积思,惟德之不明,罔克奉顺阴阳,消弭灾沴,俾四方蒸庶,岁罹饥馑札瘥之虞,愁痛无聊,流徙相属,为民父母,实恻然疚然。所赖尔藩臬郡县之臣,相与轸瘼咨艰,拊循休养,共佐元元之急。乃诏条屡布,德意靡宣。酷烈是惩:而鞭笞弥惨;贪墨可罚,而货赂滋彰。以禁私交,而结纳之途日广,以抑巧宦,而弥缝之术愈工。名实久矣其混淆,赏罚何由而惩劝?兹当大计,特敕所司,简汰无良,严于往昔。尔等既蒙留任,仍服旧官,尚思袚濯前愆,勉期后效,奉公体国,约己裕民。毋急徭赋而妨农桑,毋上刑名而后教化,毋营苞苴而裂绳检,毋饰簿最而掩功能。期以助宣恺悌之风,培养和平之福,庶称朕意,将图尔庸。如或草菅生灵,弁髦职业,朘膏脂以自润,置疾苦若罔闻,鼽法容奸,虚文谩上,官常既斁,国宪具存,朕不尔贷。尔等其钦承之。故谕。万历二十年正月二十六日△敕撰

译唉!我不知道,面对如此浩荡的恩德,佛、道二氏将用什么来报答呢?还是我由此而产生了更深的感慨。大概今天天下佛、道二氏的居所,没有比两都更兴盛的;没有比北都更极盛的;而宛平西山,尤其是极盛之处。由于我祖宗二百多年间,贤明的君臣相继,没有再出现尧、汤时代的水旱灾害,周、秦时代的战争,汉、唐、宋时期勋戚、藩镇、夷狄造成的祸乱;即使有己巳、庚戌之变,以及逆宁贼朱宸濠,也很快就被平定,因此太平盛世的昌盛,自古以来没有能够相比的。朝廷讲学之余,得以留意佛、道二氏,把游乐休息寄托在法制之中,而佛、道之徒也因此得以蒙受这种浩荡的恩赐;这件事所涉及的关系并不浅薄。我曾经经过他们的居所,看见其中旧有的建筑尚存;那些殿、塔、幢、幡,大多高齐云霄、下落星辰,极尽奢华美丽,如万寿寺的佛像,一尊就价值千金;古林寺僧人的衲衣,缀有千颗珠子、千尊佛像,其他也大抵如此。这不是纺织业没有停息、财力极其雄厚,不能办到的。我又看见其中新近建造的工程,聚集的工匠和大批劳役,像歌唱着从四方赶来;挥斧运斤,烟尘如云;搬运绳索交织如网,例如潭柘寺经年累月仍不停工,香山寺、弘光寺几处工程同时兴建。这不是乡里百姓无事可做、社会境遇极其兴盛,不能办到的。我又看见穿紫衫的、着僧衣的,拖着手杖、挂着念珠,交错往来于燕市街道;到处讲经说法、演乐作戏,观看的人聚集成群,像戒坛寺法会那天,几乎聚集百万人,忽然散去又忽然聚来,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这不是百姓和物产极其繁盛、生息养育极其兴旺,不能办到的。我又看见阜成门、西直门以外,那些身穿貂裘、出自显贵门阀的后裔,春天踏青,夏天寻幽;如高梁、白云、卧佛、碧云等游会之处,车马冠盖接踵而来,酒壶食器肩相摩接,锦绣珠翠、笙歌杂技喧闹于朝廷和市井之间。这又不是官民都安乐、社会情境极其繁盛,不能办到的。古人说:天下的治乱,取决于洛阳;洛阳的盛衰,可以从园林苑囿看出。难道说宛平寺、庵、宫、观、堂、庙如此众多,却不足以关系到都城的兴盛,不足以预示天下的治安吗?君子说:太平没有具体形象,佛、道二氏就是它的形象。至于法制的权宜,圣王本不一定非要这样做;浩荡的恩德,佛、道二氏也不足以报答。我本来就希望这种兴盛能够长久存在。志遗一 敕谕 万历十七年,皇帝谕告天下朝觐官员:我认为国家广泛设置方岳之臣,选任郡守县令,使他们宣扬皇上的德意、体恤百姓的艰难,所承担的责任已经很重大了。然而近年来,四方水旱灾害不断,天天牵动我的心,我多次诏令群臣,颁行宽大的政令,询问百姓疾苦,希望能够取得官吏称职、百姓安定的成效;可是和气仍未调和,德意仍未宣扬,流离失所者仍未复归,盗贼仍未平息,这就是官吏奉行诏书不勤勉,体恤百姓的政务仍有缺失。今年正逢大计考核,我先为百姓反省过失,停止正旦朝贺,以回应上天的警戒,然后再举行黜退庸劣官吏的典礼。此次考察比照往年,特别严厉;你们有幸被审查后留任,仍然回到原来的职位,希望你们思考民生的不容易,明白官吏责任的紧迫,各自竭尽心力,与百姓一起开始治理。不要把搜刮民脂民膏放在安抚教养之前;不要因为逢迎权势而废弃公正判决;不要因为偶有成功便懈怠过去的勤勉;不要用虚假的声誉毁坏实际成效;不要把昏庸混日子当作厚重持稳;不要把苛细盘查当作聪明。务必使百姓的创伤全部恢复,使灾害暗中消除,以符合我忧劳天下的至诚心意,我就嘉奖你们。如果有人倚仗法律谋私,巧言文饰以蒙蔽上级,懈怠抛弃民政,损耗败坏官府常规,那么国家的法典自会处置。你们要恭敬执行!特此谕告。万历二十年,皇帝谕告天下朝觐官员:我承受皇天眷顾授予的天命,继承宏大的基业,到今年已经二十年。早晚苦心思虑,只是担心自己的德行不能彰明,不能顺应阴阳、消除灾害,使四方百姓年年遭受饥荒、疾病、死亡的忧患,愁苦悲痛、无所依靠,流离迁徙接连不断。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我实在悲痛惭愧。所依靠的是你们这些藩司、臬司、郡县之臣,共同忧虑民间疾苦,询问百姓艰难,抚慰休养百姓,一同救助黎民的急难。可是诏令条文屡次颁布,德意却没有得到宣扬。说要惩治酷虐,鞭笞反而更加惨酷;贪污应受惩罚,行贿受贿却越来越明显。为了禁止私下交往,权力请托的门路反而日益扩大;为了压制投机钻营,弥缝遮掩的手段反而更加精巧。名与实混淆已久,赏罚又凭什么发挥惩戒和劝勉作用?现在正逢大计考核,特意命令有关部门,比往年更加严格地甄别淘汰无良官吏。你们既然蒙受留任,仍担任原来的官职,希望你们洗除以前的过失,努力追求今后的成效,奉公守法、体恤国家,约束自己、宽裕百姓。不要急于征收徭役赋税而妨碍农桑,不要先施刑罚而后想到教化,不要经营馈赠贿赂而破坏法纪,不要粉饰考核簿册而掩盖实际功绩。希望你们帮助宣扬和乐仁厚的风气,培养和平安宁的福泽,或许可以符合我的心意;我将酌量图报你们的功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正月、二十六日〕 如果有人把百姓的生命视同草芥,把自己的职务当作儿戏,剥削民脂民膏来滋润自己,对百姓的疾苦置若罔闻,违犯法令、容纳奸邪,以空洞文章欺骗上级,既然官府常规已经败坏,而国家法典仍然存在,我绝不宽贷你们。你们要恭敬接受执行。特此谕告。万历二十年正月二十六日。敕撰

《敕建慈寿寺记》,少师臣张居正奉敕撰。圣母慈圣宣文皇后,常欲择寓内名山灵境,敕建梵宇,为穆考荐冥祉,皇上祈祚胤,遣使旁求,皆以地远,不便瞻礼。乃命司礼监太监冯保,卜关外地营之,出宫中供奉金若干两,潞王、公主暨诸宫眷亦佐若干两,委太监范江等董其役,率职庀工,罔敢后时。以万历丙子春二月始事,越戊寅秋仲既望落成,而有司不知也。外为山门天王殿,左右列钟鼓楼,内为永安万寿塔,中为延寿宝殿,后为宁安阁,旁为伽蓝、祖师、大士、地藏四殿,缭以画廊百楹,禅室方丈十有三所,又赐园一区,庄田三十顷,安食其众,以老僧觉淳主之,中官王臣等典管领焉。寺成,上闻而喜曰:我圣母斋心竭虔,懋建功德,其诸百灵崇护,万福攸同,则亦惟我圣母诞受之,因名之曰慈寿,而诏臣纪其事。臣惟佛氏之教,以毗庐遮那为体,以弘施普济为用,求其要归惟一心,心之为诚,无有分界,无有限量,其所作功德,亦不在于有相,不可思议。故曰:“浩劫有尽,而此心无尽;恒河沙有量,而此心无量。”至于标宫建刹,崇奉顶礼,特象教耳。然以植人天之胜,因属群生之瞻仰,则亦未尝废焉。惟我圣母,天植慈仁,宿证善果,我皇上以妙龄践祚,所以启佑维持之者,惓惓惟约己厚下、敬天勤民为训,至如梁胡良以资利济,减织造以宽杼轴,蠲积逋以赈人穷,慎审决以重民命,其一念好生之心,恒欲举一世而跻之仁寿,故六七年间,海宇苍生,餐和饮泽,陶沐玄化,无小无大,咸稽首仰祝我圣母寿忆万年,保我圣主与天无极,此之功德,宁可以筭数计哉!乃犹藉佛力以拔冥迷,标化域以崇皈仰,将令沉沦诸有,悉登般若之舟,阎浮众生,咸证菩提之果,斯又圣人所以神道设教之意也。臣谨拜手稽首,恭纪日月,而系之以词曰:于昭我皇,乘乾建极。薄海内外,罔不承式。谁其佑之,亦有文母。覃鬯皇风,绍体三五。永为穆考,神御在天。思广胜因,以值福田。我皇承之,乐施靡惜。永延慈佑,其惟佛力。乃营梵宇,于兑之方,左瞰都邑,右枕崇冈。力出于佣,财出于府。费虽孔多,民不与苦。厥制伊何,有殿有堂。丹题雕础,玉甃金相。缭以周廊,倚以飞闼。画栋垂虹,绮疏纳月。有湧者塔,厥高入云,象彼不周,柱乾维坤。维大慈尊,先民有觉,普度恒沙,同归极乐。譬如我皇,博施群生,千万忆国,小大毕宁。惠露旁流,慈云广芘。如是功德,不可思议。民庶咸祝,天子万年。奉我圣母,既寿且安。臣庸作诗,刻时乐石。志孝与仁,传之无极。万历六年十月吉日立《敕建永济桥记》,吏部尚书李时奉敕撰。我皇上以孝理天下,尊祖敬亲,仪文攸备,乃今乙未岁,肇立九庙,创史{宀成},恭建慈庆、慈宁二宫,修饰诸陵,缵绪垂休,巍乎成功,昭播宇内,粤惟经始,庶务咸熙,乃以工曹官往督西山诸处石运。按西山卧龙冈抵义河,相距三十余里,沟渠险隘,岩岸倾侧,加以山泉潴汇,霖潦注溢,每届夏秋,则众水漫流故道,运军遏阻,固不但褰裳濡轨而已。有司具闻,特敕工部侍郎甘为霖、锦衣卫指挥使陈寅、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姜润身董工往治之。诸臣奉命,敕职惟谨,疆理有方,经画有度。军夫起于操募,而人不告劳,材取于羡盈,而用不称费。乃筑旧路,南北二十里,崇一丈有奇,阔视崇再倍,其间开通故沙,导浚山泉,更治路二于新店、义河之东西,又为坝四引于河口,以时泄水。复虑土壤汗旷,众流会归,乃创石桥,以图永久。桥三洞,长亘十丈,崇一丈五尺,阔加崇一丈,上翼以栏,左右岸各为堤坝,率坚好完固。自是水由故道转,沮洳而为垲爽矣。创始于今年三月二十日,讫工于九月初五日。桥成,诸臣奏绩,上嘉之,赐名永济,仍命辅臣为纪其事。洪惟我太宗文皇帝定鼎北都,奔走万国,宾来八荒,车骑星联,发齿云附,斯途固所必由者。冲啮溃决,百三十余年,莫之经理,宁非未备之典乎?仰惟我皇上惟孝诚之念,爰逮于水土之平成,四海九州改观利涉,丰功厚德,载万物而不重,固万世之利也,岂特为今日诸工之济哉!传云:岁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释之者曰:王政之一事。然则识兹桥者宜何如邪?谨记。嘉靖十五年□月□日立《敕修芦沟河堤记》,户部尚书大学士袁炜奉敕撰文。我皇上受命于穆清,湛恩汪濊,群生澍濡,畅垓泝埏,沦浃乎无外,百神效职。

译《敕建慈寿寺记》,少师臣张居正奉敕撰写。圣母慈圣宣文皇后常想选择宫城以内的名山灵境,奉敕建造佛寺,为穆考荐祷冥福,为皇上祈求子嗣福寿;派使者到各处寻访,都因地方遥远,不便前往瞻礼。于是命司礼监太监冯保在关外择地营建,支出宫中供奉的金钱若干两,潞王、公主及各宫嫔妃也捐助若干两;委派太监范江等主持工程,统率属官、筹办工匠,没有人敢耽误期限。工程于万历丙子年春二月开工,到戊寅年秋季中旬望日完工,而有关部门竟不知道。寺外建山门、天王殿,左右排列钟楼、鼓楼;寺内建永安万寿塔,中间是延寿宝殿,后面是宁安阁,旁边有伽蓝、祖师、大士、地藏四殿;四周环绕彩绘长廊一百楹,禅室和方丈共十三所。又赐给园地一处、庄田三十顷,用来供养众僧,使老僧觉淳主持寺务,宦官王臣等掌管经营。寺院建成后,皇上听说而高兴地说:我圣母斋戒净心、竭尽虔诚,大力建立功德;愿各位神灵共同尊崇护佑、万福齐集。这样也只是我圣母应该享有的福报,因此命名为慈寿,并诏令我记载此事。臣认为,佛教的教义以毗卢遮那佛为本体,以广泛施舍、普遍救济为作用;探求它的根本归宿,只在一心。心的至诚没有界限,也没有限量;所作的功德也不在于外在形相,不能用思议来衡量。所以说:“浩劫终有穷尽,而此心没有穷尽;恒河沙虽然有数量,而此心没有数量。”至于标立宫殿、营建寺刹,崇敬供奉、顶礼膜拜,不过是佛教外在的仪式罢了。然而用来树立人天之间的殊胜形象,使众生有所瞻仰,也未曾废弃。我们的圣母天性慈爱仁厚,早已证得善果;我皇上正值年少登基,启迪、保佑、维持他的,始终是约束自己、厚待下民、敬畏上天、勤劳为民的训诫。至于以梁胡良资助救济,减少织造以宽缓纺织百姓,免除积欠以赈济贫困,慎重审理决狱以看重百姓生命,这种一念好生之心,总想使全天下人都登上仁寿之境。因此六七年间,天下百姓享受和气、饮受恩泽,陶然沐浴于皇上的玄妙教化之中,无论大小,都叩首仰祝圣母寿享万年,保佑圣主与天同久。这种功德,哪里能用数字计算呢?如今还借助佛力拔除幽冥迷妄,树立教化境域以崇尚皈依仰信,要使沉沦于各种有形境界的众生全都登上般若之舟,使阎浮提的众生都证得菩提果位,这又是圣人用神道设教的用意。臣恭敬地拜手叩首,谨记下年月,并作词说:光明显赫的我皇,承天而立极。四海内外,没有不奉行法式的。谁来保佑他?也有文德之母。广布醇厚的皇风,继承三皇五帝的事业。永远作为穆考,神灵驾御在天。想着广结殊胜因缘,以求福田。我皇承受这一切,乐于施舍而毫不吝惜。永远延续慈悲的佑护,这大概只有佛力能够做到。于是营建佛寺,在兑方之地;左边俯瞰都邑,右边背靠高冈。劳力出自雇佣,钱财出自府库。费用虽然很多,百姓却没有因此受苦。它的规制怎样?有殿有堂。丹红匾额、雕刻的柱础,玉石砌成的台阶、金色庄严的佛像。周围环绕着长廊,旁边倚着高耸的楼门。彩绘栋梁像垂下的彩虹,华美的窗格迎入月光。有一座涌立的塔,高耸入云;象征那座不周山,支撑乾天、承载坤地。伟大的慈悲世尊,使先民觉悟,普度恒河沙数众生,同归极乐。譬如我皇广泛施恩于众生,使千万亿个国家大小全都安宁。恩惠如甘露四处流布,慈云广大地荫庇众生。这样的功德不可思议。百姓都祝愿天子万年长寿,奉祝圣母既长寿又安康。臣无能,作诗刻在坚石上,记载孝与仁,使之流传无穷。万历六年十月吉日立。《敕建永济桥记》,吏部尚书李时奉敕撰写。我皇上以孝道治理天下,尊祖敬亲,礼仪文制无不完备。如今乙未年,开始建立九庙,创建史{宀成},恭敬营建慈庆、慈宁二宫,修缮装饰各陵,继承先绪、垂下美德,功业巍然成功显著,传播于天下。正当工程开始、各项事务都兴盛之时,又命工曹官员前往督察西山各处运输石料。考察西山卧龙冈至义河一带,两地相距三十多里;沟渠险窄,岩岸倾斜,加上山泉汇聚,雨水暴涨,每到夏秋,众水便漫出旧有河道,阻碍运军,当然不只是撩起衣裳、车轮沾水而已。有关部门将情况上报,皇帝特命工部侍郎甘为霖、锦衣卫指挥使陈寅、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姜润身主持工程前往治理。诸臣奉命后谨慎尽职,规划疆界有方,筹画工程有度。劳役军夫从操练军和招募人员中征集,却没有人诉说劳苦;材料取自有余之物,使用费用也没有超过预算。于是修筑旧路,南北长二十里,加高一丈多,宽度是高度的两倍;其中疏通原有沙道,疏导、清浚山泉;又在新店、义河东西两边另修两条道路;再在河口修筑四道堤坝,以便按时泄水。又考虑到土壤空旷,众水汇流归集,于是创建石桥,以求长久。桥有三个桥洞,绵延十丈, 높一丈五尺,宽度比高度多一丈;桥上两侧设栏杆,左右两岸各筑堤坝,总体坚固、完好而牢实。从此水流沿着旧河道转行,低洼泥泞之地变成高爽之地。工程于今年三月二十日开工,九月初五日完工。桥建成后,诸臣上奏报告功绩,皇上嘉奖他们,赐名“永济”,仍命辅臣为此事作记。想我太宗文皇帝定都北都,奔走经营万国,八方宾客前来,车骑如星相连,人口如云相附;这条道路本来是必经之路。可是河道冲刷侵蚀、溃决毁坏一百三十多年,没有人治理,难道不是典章制度尚未完备吗?仰想我皇上怀着孝诚之念,进而治理水土,使四海九州面貌改观、往来便利;其丰功厚德承载万物而不觉沉重,本来就是万世的利益,哪里只是为了救济今天的这些工程呢!《孟子》说:“十一月修成徒杠,十二月修成舆梁。”解释的人说,这是王政的一件事。那么,记载这座桥的人应当怎样做呢?谨记。嘉靖十五年□月□日立。《敕修芦沟河堤记》,户部尚书、大学士袁炜奉敕撰文。我皇上受命于清明的上天,恩泽深厚广大,众生都得到滋润,遍及天地四方,无不浸润其中,百神也各自尽职。

川岳奠位,天下晏如矣。然圣心以博施济众,治化之极功也,而一夫其咨,一区或垫,罔不时恫而俾乂焉。维此芦沟河者,源深流衍,襟带都城之西,桥亘周行,四方辐辏,并至而会,顷年沙洲突起,下流填阏,水失其故道,溃堤而决,衢殚为河,触山阜,漂田芦,走西南百余里,行者病涉,耕者释耒,居者无宁宇。事闻,皇上意恻然之。若曰:祗朕承上帝大德,利济元元,顾此河在辇毂之下,盍亟治之,以弭民患。爰遣工部尚书雷礼暨掌工部尚书徐杲等,相度规画,上其事宜,皇上发帑银三万五千两有余,而敕太监张崇、侍郎吕先泃、指挥同知张铎、御史雷稽古董其役,仍令礼月一往视。经始于嘉靖壬戌秋九月,报成于癸亥夏四月,凡为堤延袤一千二百丈,高一丈有奇,广倍之,崇基密楗,累石重甃,鳞鳞比比,翼如屹如,较昔所修筑坚固什百矣。于是臣礼请立石纪其事,以宣扬休烈,垂示永久,乃命臣炜为之记。臣惟大禹之治水,疏江道河,浚川丽泽,东归之于海,既而攸同攸宅,诸夏乂安。功施于无极。若汉之治决河,沉璧马,兴人徒,从官负薪,历数岁弗能塞,盖读瓠子之歌,而成功之难,犹可想见,今我皇上福民拯世之心,昭格穹昊,乃神明助顺,臣庶协勤,河伯川祗,显著灵应,甫及半载,而堤巩新筑,水循旧流,皓旰复为原陆,沮洳化为隰畛,旅歌载途,农讴溢野,而登降移徙之民,胥庆于室,是皇上利济之鸿仁,与大禹平成之丕绩,侔盛比隆,万世永赖,天壤俱流矣。其视汉人之宣房,仅仅补葺一时者,何可埒语耶?是役也,财出诸御府,夫取诸营卒,而赀不给者,工部以羡余佐之,官不知费,民不知劳,而遹观厥成焉。若水之源委,及频年修治之迹,语在诸臣碑记中,臣不复论著云。嘉靖四十六年立。

《敕修汉寿亭侯庙记》,碑在宛平县白马关王庙,大学士臣商辂奉敕撰。汉寿亭侯庙在都城西北隅,盖洪武中建。我太祖高皇帝继天立极,事神治民,两尽其诚。而于祀典祠庙,具有著令。太宗文皇帝嘉侯功烈,特颁龙凤黄纻丝旗一面,揭竿竖之,以彰威灵。每岁正旦、冬至及朔望,祭祀香烛等仪,具有恒品。列圣相承,崇奉益严。第岁月滋久,殿堂门庑,寝以颓圯,成化丁酉春二月初吉,皇上申命内官监太监宿政董众工,发群材,重加修葺。朽者更之,腐者易之,欹者正之,缺者补之,漫漶者增饰之,涂以丹漆,傅之藻绘,于是正殿、两廊、重门,皆焕然一新。抡木植杆,内制暗花柳黄纻丝旗揭之,并制纻丝大红织金等袍服、青织金云幡披之悬之,添设神卓神龛、黄绫围幔、朱红竹帘、黄铜香炉、花缸、烛台,凡供用之器,罔有不备。庙后嫌于窄隘,复命太监金辅赍内帑白金若干,偕宿政市居民房地展之,并付本庙水奉香火。内植松柏,外列垣墉,规模广大,观者起敬。政等以竣事闻,上深嘉悦,命臣辂撰文勒之穹碑,垂示永久,臣辂顿首受命。谨按侯姓关氏,讳羽,字云长,本河东解人。涿郡先主聚徒乡里,匡扶汉室,遂往归之。时与张飞翼德齐名,先主及二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遂累建奇功,三分天下,使炎鼎获存,汉统复续,侯之功居多。侯精忠大义,炳若日星,千载之下,凛然犹有生气。祠庙之设,遍于天下。然涿实发踪之地,顺天为涿之会府,都城有庙,揆礼尤宜。祭法曰:圣王之制祀也,以劳定国则祀之,以死靖难则祀之。侯盖兼之矣。历代累封王爵,备极褒崇。我皇明重定典礼,忠臣烈士,一依当时秩号,此汉寿亭侯之称,所为有合先王之制也欤。当圣天子怀柔百神之日,聿新祠宇,祗荐祀事,所以报大功于异代,祈景贶于方来者,无非为国家为生民计也。自是以往,阴阳调而风雨时,五谷熟而人民育,国有祯祥,物无疵疠,用跻斯世于雍熙泰和之盛,则侯之所以翊赞孚佑我圣明,其功不尤伟乎!臣辂谨叙述其事而系之以词曰:桓桓虎臣,生于汉季。资兼文武,志存忠义。修髯如戟,雄才卓异。倾心先主,力扶宗社。蹙魏踣吴,所向风靡。汉祚复延,厥功为最。侯之功业,著于当代。侯之英灵,昭于永世。洪惟天朝,奄有四海,护国庇民,神功甚大。立庙都城,用伸报祀。肆惟皇上,述事继志。聿新祠宇,度越前制。惟侯陟降,洋洋如在。佑我皇明,永锡胤系。圣寿万年,鸿图亿载。福禄自天,有隆无替。成化十三年立。

○志遗二

△金章宗皇帝

仰山诗一:金色界中兜率景,碧莲花里梵王宫。鹤惊清露三更月,虎啸疏林万壑风。

△元马祖常

玉河诗一:御沟春水晓潺湲,直似长虹曲似环。流入宫墙才只尺,便分天上与人间。

△耶律道人

译山川各安其位,天下安宁了。然而圣心认为广泛施恩、救济众人,是治理教化的最高功绩;只要有一个人发出叹息、一处地方遭受水淹,皇上无不及时忧痛并使其得到治理。芦沟河水源深远、流域广阔,像衣带一样环绕都城西部;桥横跨于大道之上,四方道路汇聚,众人都到这里会合。近年沙洲突然隆起,下游淤塞,水流失去原来的河道,冲破堤坝而决口,大道全变成河流;水流冲击山丘,漂走田地和芦苇,向西南奔流一百多里,行人苦于涉水,耕作者放下农具,居住者没有安宁的房屋。事情上报后,皇上对此十分悲悯,说:我恭敬承受上帝的大德,应当便利、救济黎民;况且这条河就在京城脚下,为什么不赶快治理它,以消除百姓的灾患?于是派工部尚书雷礼以及掌工部尚书徐杲等人勘察规划,将应办事项上报。皇上拨出内帑银三万五千多两,又命太监张崇、侍郎吕先泃、指挥同知张铎、御史雷稽古主持工程,仍命令礼部每月前往巡视一次。工程始于嘉靖壬戌年秋九月,于癸亥年夏四月报告完工。共筑堤一千二百丈,堤高一丈多,宽度为高度的两倍;地基夯实,密密设置木桩,层层砌石、重重铺砖,排列整齐,像鸟翼展开,又像高耸的山一样,比过去修筑的坚固程度强了十倍百倍。于是臣雷礼请求立碑记载此事,以宣扬皇上的美德功业,流传给后世永久观看,皇帝便命臣袁炜为此作记。臣认为,大禹治理洪水,疏通江道河流,疏浚河川、汇聚水泽,使水向东流入大海;此后天下各处都安定居处,华夏诸地安宁。功业施及无穷。至于汉代治理决口的黄河,沉下玉璧和白马,征发民夫,官员亲自背柴,经过好几年仍不能堵塞;读到《瓠子歌》,便可以想见工程成功之难。如今我皇上为百姓造福、拯救天下的心意昭明,上达苍天,于是神明助其顺利,臣民协力勤作,河伯、川神显现灵验;刚到半年,堤防便坚固新成,河水循旧道流淌,白茫茫的积水又变成平原,泥泞之地化为田畴道路,旅人一路歌唱,农夫的歌声响遍田野,升降迁徙的百姓全都在家中庆贺。这是皇上便利、救济百姓的宏大仁德,与大禹平治水土的伟大功绩相比同样盛大,万世永远依赖,和天地一同流传。与汉人修筑宣房宫只不过一时修补相比,怎能相提并论?这次工程,钱财出自皇帝内府,役夫取自营兵;资财不足的部分,由工部用盈余补助。官府不知道费用的困窘,百姓不知道劳役的辛苦,终于看到工程完工。至于水源、河流经过,以及多年修治的经过,其他诸臣的碑记中已有记载,臣不再论述。嘉靖四十六年立。《敕修汉寿亭侯庙记》,碑在宛平县白马关王庙,大学士臣商辂奉敕撰写。汉寿亭侯庙在都城西北角,大概建于洪武年间。我太祖高皇帝承受天命、建立纲常,事奉神灵、治理百姓,两方面都竭尽诚意;对于祭祀典制和祠庙,也都有明确法令。太宗文皇帝赞美关侯的功勋,特意颁赐龙凤黄纻丝旗一面,竖在旗杆上,以彰显神威。每年正旦、冬至以及初一、十五,祭祀所用的香烛等仪式,都有固定规格。历代圣君相继承袭,崇奉更加严肃。只是岁月渐久,殿堂、门庑、寝殿逐渐坍塌毁坏;成化丁酉年春二月初吉日,皇上再次命令内官监太监宿政主持众工,征发各种材料,重新修葺:朽坏的更换,腐烂的替换,倾斜的扶正,残缺的补齐,模糊剥落的增补修饰;涂上丹漆,绘饰彩画。于是正殿、两廊、重门都焕然一新。选取木材、竖立旗杆,内廷制作暗花柳黄色纻丝旗悬挂其上;又制作纻丝大红织金等袍服,披挂、悬挂青色织金云纹幡。增设神桌、神龛、黄绫围幔、朱红竹帘、黄铜香炉、花缸、烛台等,凡是供奉使用的器具,无不齐备。庙后地方嫌狭窄,又命太监金辅携带内库白银若干,和宿政一起购买居民的房屋土地,将庙地扩展开来,并把所得水面收入交给本庙供奉香火。庙内栽种松柏,外面排列墙垣,规模广大,观看的人都肃然起敬。宿政等人把工程完工的情况上报,皇上十分嘉许欣悦,命臣商辂撰文刻在高大的石碑上,流传后世永久昭示;臣商辂叩首接受命令。谨按:侯姓关,名羽,字云长,本是河东解县人。涿郡的先主刘备在乡里聚集徒众,匡扶汉室,于是关羽前往归附。关羽当时与张飞、字翼德齐名,先主与二人睡觉时同床,恩情如同兄弟;此后屡建奇功,使天下三分,汉室的国运得以保存,汉统得以延续,关侯的功劳最多。关侯精诚忠贞、秉持大义,光明如日月星辰;即使过了一千年,仍然令人凛然感到他的生气。祭祀他的祠庙遍布天下。然而涿郡确实是事业发端之地,顺天府是涿郡的会府,都城建立庙宇,按照礼制尤其合宜。祭祀法说:圣王制定祭祀制度,对于以功劳安定国家的人就祭祀他,对于以死平定危难的人就祭祀他。关侯大概两者都具备。历代不断加封王爵,褒扬尊崇达到了极点。我大明重新确定典礼制度,忠臣烈士一律依照当时的等级称号;汉寿亭侯这个称号,正是与先王的制度相合吧。正当圣明天子安抚、敬事百神的时候,重新修建祠宇,恭敬举行祭祀,用来报答关侯在前代建立的伟大功勋,并为将来的吉祥福泽祈祷,这无非都是为国家、为百姓谋划。今后阴阳调和、风雨按时,五谷成熟、人民生养,国家出现祥瑞,万物没有灾病,使这个时代达到雍熙泰和的盛况,那么关侯辅助、赞襄、诚信护佑我圣明皇帝的功劳,岂不是更加伟大吗!臣商辂谨叙述此事,并作词说:威武勇猛的虎臣,生于汉朝末年。文武资质兼备,心怀忠诚大义。长须如戟,雄才卓异。倾心归附先主,竭力扶持汉室宗社。迫使魏军败退,击败吴军,所向披靡。汉朝国祚重新延续,他的功劳最为显著。关侯的功业,在当代已经显著;关侯的英灵,在万世永远光明。宏大的天朝,完全拥有四海,护国庇民,神功极其广大。在都城建立庙宇,用以伸张报答祭祀之礼。因此皇上继承先事、承接遗志,重新修建祠宇,规模超过前代制度。关侯神灵升降往来,显赫如同亲临。保佑我大明,永远赐福于皇室后嗣。圣上万寿无疆,宏图延续亿载。福禄来自上天,日益隆盛而不衰。成化十三年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志遗二 金章宗皇帝 《仰山诗》一首:金色世界中的兜率天景象,碧莲花中的梵王宫殿。清露中的鹤惊动了三更月色,稀疏树林中的虎啸带来万壑风声。元代马祖常 《玉河诗》一首:御沟的春水在清晨潺潺流淌,直看像长虹,弯曲又像玉环。流入宫墙时距离不过一尺,便把天上与人间分隔开来。耶律道人

华岩洞诗一:花界倾颓事已迁,浩歌延望意茫然。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春风又一年。横翠嶂,架寒烟,野春平碧怨啼鹃。不知何限人间梦,并触沉思到酒边。

△僧续溥

碧云十景诗。其一《环峰叠翠》:四顾重沓碧嶂围,迢遥一径入林溪。鸟声相间水声聒,隐隐楼台倚翠微。其二《碧云香霭》:浓阴日作掩长空,出岫无心西复东。逐势随风轻且薄,好施霖雨润群萌。其三《曲径通幽》:扶筇犹过碧云西,石径封苔百草萋。古道萧条行者少,利名终不到幽栖。其四《危桥跨涧》:马萧萧兮车辚辚,不见咸阳徒见尘。可惜白头犹赴役,虎溪笑处只三人。其五《池泉印月》:月皎寒空池碧澄,池中天上两轮明。古今日月无私照,只恐渠侬水不清。其六《洞府藏春》:谩说王乔烂斧柯,武陵台岫意如何?碧云彷佛桃源洞,避虏秦人争不多。其七《修竹欺霜》:争妍竞秀斗群芳,一阵西风满日黄。犹羡七贤千古下,崚崚节操尚欺霜。其八《乔松傲雪》:盆中老干势如龙,傲尽丛林无尽风。本末浑然千古质,当时曾受大夫封。其九《奇桧连阶》:庭阶花草四时鲜,须信人间有洞天。方寸苟能忘物累,阿谁不是散神仙。其十《楼台萧洒》:白云绽出碧楼台,疑是从天飞下来。隔断红尘千万里,禅心不索巧安排。

△宋本

海子诗一:度桥西望似江乡,隔岸楼台罨画妆。十顷玻璃秋影碧,照人骑马过宫墙。

△无名氏

香山八景诗:“祭星台”,在香山寺前,金章宗祭星之所,有亭。章宗曾为祭星来,凿石诛茅筑此台。野鸟未能随鹤化,山华犹自傍入开。直期荧惑迁三舍,不向长庚劝酒杯。梯磴高盘回辇处,马蹄无数印苍苔。“护驾松”,金章宗曾此失足,得松护之,封为护驾松,今不存。鑾与西幸日重辉,五老掀髯拱翠微。风撼碧涛寒落座,鹤翻清露冷沾衣。根柯夭矫蟠金辇,枝叶阴森障绣帏。记得瑶池开宴处,萝花香里住旌旗。“妙高堂”,古名。唐以来有之,即今东方丈处。寻僧直上妙高堂,踏破松花屐齿香。石壁烟霞侵客座,瓮窗花木照禅床。九天图画开屏障,万壑风涛落院墙。心远地偏成坐久,不知云气湿衣裳。“松顶明珠”,长柯偃蹇月婵娟,紫焰红烟满碧天。万斛不从江底出,一丸常向树头悬。云飞合浦光初散,烟暝徂徕影乍圆。几度夜深清不寐,骊龙长抱卧重渊。“丹井”,即今泉井。白石方阑湧碧泉,辘轳声转落红铅。一泓浅浸山头月,千尺深通海底天。水拍银床砂正结,烟飞金鼎火初然。梧桐叶堕霜华冷,问病人寻葛稚川。“乳峰山”,古寺西方丈后,即今名香山。山腹双双翠出尖,游人原不厌观瞻。露和石髓沾苔腻,雨带泉花溅齿甘。雾幛轻笼遮隐隐,云襟半袒露纤纤。儿童月下欢相指,天姥开怀照玉奁。“金界香莲寺”,下有遗址,今为丁内相寿地,相传上有五色莲花,今不存。金刹瑶池种玉莲,卷帘色相自天然。红云朵朵浮波小,翠盖亭亭出水圆。游客漫夸花似画,真人独爱叶如舡。湖西日暮停杯处,风送清香满座筵。“仁王佛阁寺”,后山最高处,今存遗址。高阁春来日惯登,云梯踏破一层层。华龛净供三千佛,石榻斜分十八僧。龙作人来听说法,猿随鹤去看传灯。凭栏不厌频吟眺,树色山光处处增。

卓锡泉诗一:此水从何至?涓涓昼夜流。逵松生翠色,灌竹长清幽。能解三旬暑,还生六月秋。碧云天上寺,高耸拱神州。

○志遗三

△本朝商辂(大学士,淳安人)

译《华岩洞诗》一首:花界倾颓,世事已经变迁;放声高歌、远望四方,心中茫然。江山中的王者之气空自经历千劫,桃李在春风中又过了一年。横亘的青翠山峰,架起的寒冷烟霭;野外春色一片平碧,惹得杜鹃哀啼。不知多少人间梦境,都触发深沉思绪,直到酒席边。僧续溥 《碧云十景诗》。其一《环峰叠翠》:四面看去,重重叠叠的青峰环绕;遥远的一条小路通入林间溪流。鸟声与水声交错喧响,隐约可见楼台依傍在青翠山色之间。其二《碧云香霭》:浓密的树荫仿佛遮蔽长空,云气从山中无心升起,向西又向东。它随着地势、顺着风势,轻盈而稀薄;最宜施降霖雨,滋润众多草木。其三《曲径通幽》:扶着竹杖还要走过碧云寺西边,石径被苔藓封住,百草茂盛。古道萧条,行人很少;追逐功名利禄的人终究到不了这幽静的居处。其四《危桥跨涧》:马声萧萧,车轮辚辚;看不见咸阳,只看见尘土。可惜年老了还要奔赴劳役,只有虎溪边相视而笑的三位高僧才不必如此。其五《池泉印月》:月光皎洁,寒空之下池水碧澄;池中和天上有两轮明月。古今的日月都无私照耀,只怕你们的水并不清澈。其六《洞府藏春》:姑且说王乔烂斧柄的故事,武陵的山台洞岫又怎么样?碧云寺仿佛桃源洞,躲避胡虏的秦人也没有多少。其七《修竹欺霜》:争相展现妍丽秀色,与百花争奇斗艳;一阵西风吹来,满地在日光下变黄。仍然羡慕七贤流传千古之后,峻峭的节操至今还胜过霜雪。其八《乔松傲雪》:盆中的老松枝干形势如龙,傲然胜过丛林中无尽的风雪。树干树梢浑然一体,保持着千古的质朴;当年它曾受封为大夫。其九《奇桧连阶》:庭院台阶间花草四时鲜艳,应当相信人间确实有洞天福地。只要方寸之心能够忘却外物牵累,谁不是散淡自在的神仙?其十《楼台萧洒》:白云间显露出碧绿楼台,仿佛从天上飞落下来。它隔绝红尘千万里,禅心不需要刻意安排。宋本 《海子诗》一首:过桥向西望去,仿佛到了江南水乡;隔岸楼台像画一样装饰着。十顷玻璃般的湖水映着碧绿秋影,照着骑马的人经过宫墙。无名氏 《香山八景诗》:“祭星台”,在香山寺前,是金章宗祭星的地方,有亭子。章宗曾为祭星来到这里,凿石除草,筑成此台。野鸟未能随鹤化去,山花仍自傍人开放。只盼荧惑星移动三舍,不向长庚星劝酒举杯。石阶盘旋而上,是皇帝回车之处;无数马蹄在苍苔上留下印迹。“护驾松”,金章宗曾在这里失足,得到松树保护,因此封它为护驾松,如今已经不存在了。銮驾向西巡幸之日,光辉再次照耀;五老峰仿佛捋须,拱卫着青翠山色。风摇碧绿松涛,寒意落到座席;鹤翻飞于清露中,冷露沾湿衣襟。松树根干盘曲,环绕着金色车驾;枝叶阴森,遮蔽着绣帷。还记得瑶池设宴的地方,萝花香气中停驻着旌旗。“妙高堂”,古代名称,自唐代以来就有,便是今天的东方丈处。寻访僧人直上妙高堂,踏过松花,木屐齿间也染上香气。石壁上的烟霞侵入客座,瓮形窗中的花木映照禅床。九天景色如图画展开成屏障,万壑风涛仿佛落入院墙。心境高远、地处偏僻,因而久坐不觉;不知道云气已经沾湿衣裳。“松顶明珠”,高大的松枝弯曲盘结,月亮美好;紫色火焰般的光、红色烟霞布满青天。万斛明珠不会从江底涌出,却有一丸明珠常常悬在树梢。云飞过合浦,光芒刚刚散开;烟色笼罩徂徕山,山影忽然显得圆满。多少次夜深时清静得无法入睡,骊龙长久地抱着明珠,卧在重重深渊之中。“丹井”,就是今天的泉井。白石砌成方形栏杆,碧泉涌出;辘轳转动,发出声响,红色铅丹随之落下。一泓浅水浸映着山顶月色,千尺深泉仿佛通向海底和天空。水拍打着银色井床,砂粒正在凝结;烟气从金鼎升起,炉火刚刚燃烧。梧桐叶落,霜华寒冷;若问病人,就去寻找葛稚川。“乳峰山”,在古寺西面方丈之后,就是今天所称的香山。山腹中两座山峰并列,青翠的尖峰突出;游人本来就不会厌倦观赏。露水和石髓沾湿了滑腻的苔藓,雨水带着泉花溅入口中,味道甘甜。雾气如帷幕轻轻笼罩,景物若隐若现;云气像衣襟半敞,露出纤细的山峰。儿童在月下欢喜地互相指点,仿佛天姥山敞开胸怀,照映着玉制镜匣。“金界香莲寺”,下面有遗址,如今是丁内相的寿地。相传寺上曾有五色莲花,现在已经不存在了。金色寺刹、瑶池中种着玉莲;卷起帘子,花色天然自成。朵朵红云般的花浮在微波上,翠绿的荷叶亭亭如盖,圆圆地出水。游客随意夸赞花朵如画,真人却独爱荷叶像船。湖西日暮时停杯之处,风送清香,满座筵席都闻得到。“仁王佛阁寺”,在后山最高处,如今只存遗址。高阁在春日里常常登临,云梯一层层踏过。华美佛龛中洁净供奉三千佛,石榻斜斜分列十八位僧人。龙化作人来到这里听法,猿随着鹤离去观看传灯。倚着栏杆频频吟咏远眺也不厌倦,树色山光处处更加增添。《卓锡泉诗》一首:这水从哪里流来?昼夜涓涓不断。道路旁的松树生出翠色,灌木竹林长得清幽。它能够消解三旬的暑热,还能使六月生出秋意。碧云山上的寺院高耸,巍然拱卫神州。志遗三 本朝商辂(大学士,淳安人)

《香山永安寺记》:香山在都城西北三十里,以山有大石如香炉,故名,盖胜境也。永安寺创自李唐,沿于辽金,兴废莫详,而遗址仅存。国朝正统间,司礼太监范公弘捐赀市材,命工重建,殿堂、楼阁、廊庑、像设,焕然一新,规制宏丽,蔚为巨刹。事闻,乃赐额永安禅寺。于是请颁《大藏经》及护敕,俾僧众看诵,祝延皇祚,其用心勤矣。景泰中,特升天界寺住持道清以左觉义同宗师行聚兼住领众。时太监王公诚,继志修葺,寺刹赖之。天顺、成化以来,累蒙颁赐经典,增饰绘像。戊子之冬,御马太监郑公同虑将来寺宇、田园、林木或致侵毁,请之于上,复赐敕谕禁护,以住持僧戒缙为右觉义主之,恩典崇重,诚一时盛事。郑公谓不可无述以示后,征予为记。惟天下事创于前者固难,而维持保护于其后者尤难。矧佛以慈悲为教,虽死生轮回、天堂地狱之说,甚足以警惧于人,然初无形迹,无证验,无声色,无威怒,一时人心在佛,则佛在人心,翕然而从,欢然而趋,虽舍施其身,有弗暇惜,况于财乎?况于力之所可为乎?苟人心一或自懈,则视佛为无佛,非惟慢之,且从而背弃之者多矣。噫!此寺之所由兴废也欤。惟善人信士好之笃而崇之专者乃不然,念念在佛,无一念而非佛,时时在佛,无一时而非佛。夫然後殿堂之葺饰,像设之庄严,林木之兹培,田园之垦辟,始如是而终亦如是,前如是而後亦如是,虽百年犹一日,果何有于隳壤,亦何有于侵夺?惟是永安禅寺,下而诸公,崇奉愈久而益虔;上而列圣,护持有加而无已。则自今以往,杰栋峥嵘,将与香山同其久远,晨钟暮鼓,祝釐祈福,使其徒永有所归向,非徒为一时观美而已。用是为记,俾刻之石以示其后人,庶览之者有所感发焉。成化五年立。

△王英(学士)

玉泉诗:山下泉流似玉虹,清冷不与众泉同。地连琼岛瀛洲近,源与蓬莱翠水通。出涧晓光斜映月,人湖春浪细含风。迢迢终见归沧海,万物皆资润泽功。

吕公洞:醉吟不泛洞庭舟,跨鹤从来此地游。极目湖天风景好,须臾更上岳阳楼。

西湖诗:雨余凫雁满晴莎,风静花香蔼菱荷。曾见牙樯牵锦缆,遥看翠浪接银河。秋光渺渺连天净,山势亭亭逵岸多。好是斜阳湖上景,芙蓉千叠映洄波。

平坡寺诗:京都壮且丽,西北皆名山。翠微独崔巍,高出霄汉间。上有金仙居,连峰起■〈山朊〉。夙闻此地胜,未得穷跻攀。圣恩赐休暇,三日有余闲。策马出西城,迢遥睇层峦。我友五六人,兴轶浮云端。欲登万仞顶,俯视八极宽。

△王洪

平波寺诗:日华初上最高峰,玉树凝辉在半空。佳气迥浮丹凤阙,清光遥入翠微宫。松崖寒逐春风散,云峤晴含夜月重。青琐朝回频极目,都将郢曲咏年丰。

△王直(吏部尚书)

西湖诗:玉泉东汇浸平沙,八月芙蓉尚有花。曲岛下通鲛女室,晴波深映梵王家。常时凫鸟闻清唱,旧日鱼龙识翠华。堤下连云秔稻熟,江南风物未宜夸。

△杨士奇(大学士 庐陵人)

译《香山永安寺记》:香山在都城西北三十里,因为山上有一块大石头形如香炉,所以得名,大概是名胜之地。永安寺创建于李唐时期,延续到辽、金,兴废经过已不可详考,只剩遗址。国朝正统年间,司礼太监范公弘捐出钱财购买材料,命工匠重建;殿堂、楼阁、廊庑、佛像等焕然一新,规制宏大华丽,成为一座大寺。事情上报后,便赐额“永安禅寺”。于是请求颁赐《大藏经》和护寺敕书,使僧众阅看诵读,为皇室祈祝延长国运,可见用心勤恳。景泰年间,特意提升天界寺住持道清,以左觉义身份,与同宗师行聚共同住持并统领众僧。当时太监王公诚继承前志,继续修缮,寺院赖此得以维持。天顺、成化以来,多次蒙受颁赐经典,增补装饰绘像。戊子年冬天,御马太监郑公担心将来寺宇、田园、林木可能遭到侵占毁坏,便向皇上请求,皇上又赐敕谕加以禁护,让住持僧戒缙以右觉义身份主持寺务;恩典隆重,确是一时盛事。郑公认为不能没有文字记述以示后世,便请我作记。要知道,天下事情由前人创始固然困难,但在后世维持保护更加困难。何况佛教以慈悲为教,虽然生死轮回、天堂地狱之说,很足以使人警惧;然而佛本来没有形迹、没有可以验证的证据、没有声色、没有威怒。只要一时人心向佛,佛就在人的心中;众人便欣然跟从、欢喜趋赴,即使舍弃自身,也来不及吝惜,何况钱财呢?何况是在力量所能做到的范围内呢?假如人心一旦自己懈怠下来,那么看佛便如同没有佛一样,不只是怠慢佛,甚至还会随之背弃佛法的人很多。唉!这就是这座寺院兴盛或衰败的原因吧。只有善人、信士对佛法笃信不疑、专心崇奉,才不是这样:念念都在佛,无一念不是佛;时时都在佛,无一时不是佛。这样以后,殿堂的修缮装饰、佛像的庄严设置、林木的培植、田园的开垦,开始如此,最终也如此;从前如此,以后也如此。即使经过百年,也如同一天,哪里会有毁坏,哪里又会有侵夺呢?如今永安禅寺,下至各位公卿,崇奉得越久便越虔诚;上至历代圣主,护持得更加深厚而没有止境。那么从今以后,高大的栋梁巍峨耸立,将与香山一样长久;早晚钟鼓之声,用来祝祷福寿、祈求福佑,使寺中僧徒永远有所归依向往,绝不只是作为一时观赏的美景而已。因此写下这篇记,叫人刻在石上,以示给后人,希望看到它的人能够受到感发。成化五年立碑。△王英(学士) 《玉泉诗》:山下的泉水流淌,像玉色的彩虹;清澈寒冷,与众多泉水不同。这里连接琼岛,靠近瀛洲;水源又同蓬莱的翠色泉水相通。清晨泉水流出山涧,斜光映照着月亮;春日湖面微浪,细细含着春风。遥遥流去终将归入大海,万物都依靠它滋润生长的功劳。《吕公洞》:醉中吟咏,不用泛舟洞庭湖;骑鹤而来,向来就在此地游赏。极目远望,湖天风景极好;片刻之间,还要登上岳阳楼。《西湖诗》:雨后天晴,野鸭和大雁布满晴日下的莎草;风静了,花香和菱叶、荷花的香气弥漫开来。曾经看见饰有象牙桅杆的船牵引着锦缆;远远望去,翠绿的湖浪连接着银河。秋日的光色渺远,连着澄净的天空;山势挺拔,亭亭耸立,四周岸边景物繁多。最美的是斜阳照在湖上的景色,千层芙蓉映照着回旋的水波。《平坡寺诗》:京都雄壮而且美丽,西北一带全是名山。翠微山独自高大巍峨,高高耸入云霄之间。山上有金仙居,连绵的山峰升起在山朊之间。早就听说这里景色优美,只是没有机会登临穷览。承蒙圣恩赐假,三天时间还有余暇。于是策马出西城,遥遥眺望层层山峦。我的朋友有五六人,游兴高涨,直冲浮云之上。想登上万仞高峰,俯视八方极远之地。△王洪 《平波寺诗》:太阳的光辉刚刚照上最高峰,玉树凝聚着光彩,仿佛悬在半空。远处的祥瑞之气浮绕着丹凤阙,清亮的日光遥遥照入翠微宫。松树山崖的寒意随着春风消散,晴日的云山含着浓重的夜月。早朝回到青琐门,频频极目远望,便把这些景象都谱入郢曲,歌咏年成丰收。△王直(吏部尚书) 《西湖诗》:玉泉向东汇流,浸润着平坦的沙地;八月里芙蓉仍然有花。曲折的小岛下通鲛女的居室,晴朗的水波深深映照着梵王的寺院。平常常听见野鸭水鸟清脆的鸣唱,往日的鱼龙还认识皇帝的车驾。堤岸下连片如云的粳稻已经成熟,江南的风物也不必过分夸耀。△杨士奇(大学士,庐陵人)

《敕赐河间王忠武张公神道碑铭》:王讳玉,字世美,姓张氏。世家河南开封府之祥符,曾祖□□,祖□□,父天祐,皆追封荣国公,曾祖妣□,祖妣刘、妣王,皆追封荣国夫人。王初仕元,为枢密知院,已而灼知天命,洪武乙丑,自杖来归。我太祖皇帝礼遇甚厚,王感奋思效。戊辰从征卜渔海子哈剌哈之地,以功授济南卫副千户。又从追剿虏酋粉红帖木儿至延安延川,还,升明威将军、安庆卫指挥佥事。庚午从征永顺散毛诸洞,辛未逐北虏之漫边者,至雅寒山而还,调燕山左护卫。癸酉从追北虏,至黑松林,甲戌征野人等处,后升都指挥同知。戊寅朝廷用谗,加兵亲藩,事急,成祖皇帝不得已举靖难之师,帷幄谋画,悉倚任之。王推诚殚虑,夙夜不懈,事可否进止,众论纷纭未定者,王定色数语决之,咸适度而合机,故凡举措必咨于王。首用王策夺北平九门、抚顺。讨逆三日,城中外患之,师将南出,王曰:不先定■〈契阝〉州,将为後患,■〈契阝〉平余不足平。时■〈契阝〉州守将马宣谋起兵来拒,上命王讨之,王至,谕之不下,环城攻之,宣率众出战,遂执宣杀之,并执指挥毛某,王知其可用,释不杀,送诣北平,遂抚辑军民。是夜急趋遵化,务戒将士止杀,曰:行师以得人心为本。遂简敢勇士,四鼓登陴,开其城门,将士皆入城中,始觉,守将率众拒战,执其将,斩之,余不伤一人。吏悉随王上谒。遂移师永平、密云,皆望风输款。奉命掌中营,从至滦河,王进曰:都督潘忠、杨松在鄚州,扼吾南路,宜先擒之。上悦,遂亲发兵,命王为先锋,用其计,取涿州、雄县,生擒潘、杨。时长兴侯耿秉文率兵二十万屯真定,王自请往觇之,还言,军无纪律,无能为也。上至无极,以敌众我寡,欲试诸将勇怯,召问今举兵所向,且度可必胜否?众未有适说,王曰:今当径趋真定,彼虽众,然新集未齐,我军乘胜,一鼓可破之。上曰:王言合吾意,吾倚王一人足办。明日抵真定,接战,秉文大败,几被擒。获其左副将军驸马都尉李坚、右副将军都督宁忠及都督顾成,斩首三万余级,获马二万,复败安陆侯吴杰军。上召王谕曰:汝之功也,非汝与吾意合不及此。永平驰报,江阴侯吴高等以辽东兵攻围城急,又谍报曹国公李景隆引兵数十万将攻北平城。上与王谋,先援北平,既至,高等望风弃辎重遁,王从上追之,斩获甚众。王言大宁去此不远,请移兵袭之,可免後顾之忧。从之,遂从大宁,自辰至午,城破,斩其都指挥朱鉴,执都指挥房宽,下令安抚城中,顷刻而定。北平报李景隆兵围城,遂旋师。王请先攻其营,然後归援,从之,径捣景隆营,大战三日,城中亦鼓噪出,表里夹攻,景隆军不支,大败遁去。从攻广昌、蔚州,进攻大同,悉下。谍报景隆收溃散卒号百万,且复至。王言兵贵神速,先事者胜,请往驻白沟河,以逸待劳,必可胜也。上命王率众驰往,驻三日,景隆兵至,王以精骑击之,斩馘无筭。景隆复大败,收余卒退保济南。乘胜追击,围其城,既而解围,还沧州,获其大将凯。进攻东昌,敌列阵决战,上以数千骑绕出阵,後敌围数匝,上已冲击而出,王不知上所在,突入敌阵,大战,连杀百数十人,王亦被创而没,十二月二十五日云,春秋五十有八。上哭之恸,既旋师,诸将皆侍,语及东昌事,上曰:胜负兵家常事,不足计,所恨艰难之际,失张玉良辅,吾至今寝不帖席,食不下咽。陨涕不已。诸将皆泣下。上既正大统,行报功之典,顾侍臣曰:张玉才备智勇,论靖难功当第一,惜其蚤没,遂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追封荣国公,谥忠显,追封其三代考妣。仁宗皇帝在春宫,数与侍臣言:张玉识见谋略,卓然老成,非诸侯所及,且端方有匡直之益,诚难得也。既嗣位,加封河间王,改谥忠武,告于庙,以配享太宗,亲制祭王之文,有秉义怀忠,一心为国,奉天靖难之际,发谋奋勇,百战当前,斩将搴旗,所向风靡,大功垂成,挺身陷阵,惟义所在,视死如归,忠精贯于日星,功业扬于竹帛之褒云。王为人庄重沉毅,涉猎书史,明其大义,而识虑高远,治家礼法秩然,奉命行师,纪律严肃,与士卒同甘苦,未尝妄戮一人,每语麾下曰:为将当溅血战袍,流芳汗简。盖其殉国之忠素定,古名将何过焉!

译《敕赐河间王忠武张公神道碑铭》:王名玉,字世美,姓张。世代居住在河南开封府祥符县。曾祖□□,祖父□□,父亲天祐,都追封为荣国公;曾祖母□、祖母刘氏、母亲王氏,都追封为荣国夫人。王起初在元朝任枢密知院,后来明白地知道天命已经转移,洪武乙丑年,亲自执杖前来归附。我太祖皇帝以十分优厚的礼节接待他,王感激奋发,想着效力报国。戊辰年跟随出征卜渔海子、哈剌哈一带,因功授济南卫副千户。又跟随追剿敌酋粉红帖木儿至延安、延川,回来后升任明威将军、安庆卫指挥佥事。庚午年跟随征讨永顺、散毛诸洞;辛未年追击侵扰边境的北方敌军,至雅寒山后返回,调任燕山左护卫。癸酉年跟随追击北方敌军,至黑松林;甲戌年征讨野人等处,后来升任都指挥同知。戊寅年,朝廷听信谗言,对亲王藩国用兵,事情紧急,成祖皇帝不得已发动靖难之师;军帐中的谋划,全都倚重王。王推心置腹,竭尽思虑,日夜不懈。凡事情该不该做、该进还是该停,众议纷纷而不能决定时,王神色镇定,说上几句话便作出决断,而且都合乎法度、切合时机,所以凡有举措一定先向王咨询。最初采纳王的计策,夺取北平九门和抚顺。讨伐叛军第三天,城内外都感到忧患,军队将要向南进发时,王说:‘不先平定■〈契阝〉州,将成为后患;■〈契阝〉州一平,其余便不难平定。’当时■〈契阝〉州守将马宣谋划起兵抗拒,皇上命王去讨伐。王到达后,晓谕他投降,他不肯,于是包围攻城。马宣率军出战,王便擒住并杀了他,同时擒获指挥毛某。王知道此人可以任用,便释放他不杀,送到北平,随后安抚整顿军民。当夜急速赶往遵化,特别告诫将士不得滥杀,说:‘用兵以取得人心为根本。’于是挑选勇敢善战的士卒,四更时登上城墙,打开城门,将士们全都进入城中,城里人才察觉。守将率众拒战,擒住其将领并斩杀,其他人一个也没有伤害。官吏们全都跟随王上前拜谒。于是移军永平、密云,两地都望风归顺。奉命掌管中营,跟随皇上到滦河。王进言说:‘都督潘忠、杨松在鄚州,扼住我军南下的道路,应该先擒获他们。’皇上很高兴,于是亲自发兵,命王为先锋,采用他的计策,攻取涿州、雄县,生擒潘忠、杨松。当时长兴侯耿秉文率二十万军队驻扎在真定,王主动请求前去侦察,回来后说:‘这支军队没有纪律,不足以成事。’ 皇上到达无极,因敌众我寡,想试探各将领的勇怯,召集他们询问这次出兵应当攻向哪里,并且估量是否一定能够取胜。众将没有提出恰当的意见,王说:‘现在应当直接赶往真定。他们虽然人多,但刚刚聚集,尚未整齐;我军乘胜而进,一鼓作气便可击破。’皇上说:‘王的话合乎我的心意,我只依靠王一人就足以办成。’第二天抵达真定,交战后耿秉文大败,几乎被擒。俘获左副将军、驸马都尉李坚,右副将军、都督宁忠,以及都督顾成;斩首三万余级,缴获战马二万匹;又击败安陆侯吴杰的军队。皇上召王来告谕说:‘这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和我的意见相合,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永平飞马报来,江阴侯吴高等人率辽东军队急攻城池;又有侦报说曹国公李景隆带领数十万军队将要进攻北平城。皇上与王商议,决定先援救北平。到达后,吴高等望风丢弃辎重逃走,王跟随皇上追击,斩获很多。王说大宁离这里不远,请调兵袭击,便可免除后顾之忧。皇上听从了,于是进军大宁,从辰时到午时,城池便被攻破;斩都指挥朱鉴,擒都指挥房宽;下令安抚城中百姓,片刻之间便安定下来。北平报告李景隆军队围城,于是回师。王请求先攻打李景隆的营寨,然后再回去援救北平,皇上听从了。于是直接捣入李景隆营地,大战三天;城中也擂鼓呐喊出兵,内外夹攻,李景隆的军队支撑不住,大败逃走。又跟随攻取广昌、蔚州,进攻大同,全都攻下。侦报说李景隆收集溃散士卒,自称百万,而且将要再次到来。王说用兵贵在神速,先发制人者取胜,请求前往白沟河驻扎,以逸待劳,一定能够取胜。皇上命王率军飞驰前往,驻扎三天,李景隆军队到达,王用精锐骑兵攻击,斩杀敌人不可计数。李景隆再次大败,收拢残兵退守济南。王乘胜追击,包围济南城,后来解围,返回沧州,俘获其大将凯。进攻东昌时,敌军列阵决战,皇上率数千骑兵绕出敌阵后方;敌军随后把皇上包围数层,皇上已经冲杀出来,王却不知道皇上所在,便突入敌阵奋战,接连杀死一百多人,王也受伤阵亡,据说是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享年五十八岁。皇上为他痛哭。回师以后,各将领都在身边,谈到东昌之战,皇上说:‘胜败是用兵者的常事,不值得计较;我所遗憾的是,在艰难危急的时候失去了张玉这位贤良的辅佐,我直到今天还睡不安席,吃不下饭。’说着眼泪不断流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各位将领都流下了眼泪。皇上正式即位、确立大统以后,举行酬报功臣的典礼,回头对侍臣说:‘张玉才智兼备,勇略过人,论靖难功劳应当列为第一;可惜他早早战死。’于是追赠他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追封荣国公,谥号忠显,并追封他的三代父母。仁宗皇帝还在春宫时,多次对侍臣说:‘张玉的见识、谋略卓越而老成,不是诸侯所能比的;而且为人端正方直,有匡正辅弼的益处,确实难得。’仁宗即位后,加封为河间王,改谥忠武,告祭太庙,让他配享太宗;又亲自撰写祭祀张王的文章,称赞他秉持义理、怀抱忠心,一心为国;在奉天靖难之际,谋划先发、奋勇作战,百战身当其前,斩将夺旗,所向披靡;大功即将完成时,仍挺身冲入敌阵,唯以义理为归,视死如归;忠心精诚贯通日月星辰,功业流传于史册。王为人庄重沉毅,博览书史,明白大义;见识思虑高远,治家遵循礼法,秩序井然。奉命领兵出征时,纪律严明,与士卒同甘共苦,从未任意杀死一人;常常对部下说:‘做将领的,应当让鲜血溅满战袍,让姓名流芳于史册。’大概他以身殉国的忠心早已坚定,古代名将又有谁能超过他呢?

配王氏,元枢密院判执中之女,有令德,累封王夫人。子男三:长辅,起武功,累进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英国公,太师,监修国史,知经筵事,功德茂硕,为国元臣。次軏,神策卫指挥使。次轨,锦衣卫指挥同知。女一,永乐中册为贵妃。孙男六:长忠,授勋卫;次鉴,次瑾,次軏,次斌,次昌。孙女八:长适黔国公沐俨,次洪熙中册为敬妃,次适清平伯吴英,余在室。士奇陪太师公在史馆经筵久,以其永乐、洪熙从臣,实闻二圣尝所为论王者,属铭神道之碑,敬叙而铭之曰:文皇奉天,中兴邦国。桓桓忠武,奋起羽翼。帏幄密勿,长策深画。上契渊衷,鱼水之得。义旗肇举,仗剑先驱。夺城九门,功其权舆。取■〈契阝〉遵化,如探穴雏。孰其抗锋,摧朽折枯。龙驭既南,大旆在前,连下雄遄,遄奋常山。长河无险,铁城不坚。抚降歼逆,德威并宣。没志敌忾,遑恤厥躬。精诚贯日,劲气吐虹。聊城之鏖,髮怒上冲。先轸战箕,千载一忠。王劳在国,王绩在史。王嗣象贤,益闳以伟。带砺山河,廷有明誓。清庙陟享,逾千万祀。正统六年立。

△金幼孜(大学士)

蓟丘诗:野色苍苍接蓟门,淡烟疏树碧氤氲。过桥酒幔依稀见,附郭人家远近分。翠雨落花随处有,绿阴啼鸟坐来闻。玉京近日多佳气,缥渺还看映五云。

△刘翊(大学士 青齐人)

译张王的妻子是王氏,元朝枢密院判执中的女儿,具有美好的德行,屡次受封为王夫人。儿子三人:长子张辅,凭武功起家,屡次升迁,历任奉天靖难推诚宣力辅运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英国公、太师、监修国史、知经筵事,功德极为盛大,是国家的元老重臣;次子张軏,任神策卫指挥使;次子张轨,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女儿一人,永乐年间册封为贵妃。孙子六人:长孙张忠,授勋卫;其次为张鉴、张瑾、张軏、张斌、张昌。孙女八人:长孙女嫁黔国公沐俨;其次在洪熙年间册封为敬妃;其次嫁清平伯吴英;其余尚未出嫁。士奇长久在史馆和经筵陪伴太师公,因为他是永乐、洪熙两朝的从臣,确实听闻两位圣上曾经谈论张王的事,于是嘱托我为神道碑撰写铭文,我恭敬地叙述并铭刻如下:文皇奉承天命,使国家中兴。忠武王威武雄健,奋然成为辅翼。帷幄之中参与机密谋议,提出深远长策。上合皇帝深心,正如鱼水相得。义旗刚刚举起,便仗剑作为先锋。攻取北平九门,功业由此开端。攻取■〈契阝〉、遵化,如同探囊取物。谁敢抵挡他的锋芒,必将摧毁,如折朽木。皇帝南征以后,大旗在前,接连攻下雄县等地,迅速进军常山。长河没有险阻,铁城也不坚固。安抚降众、消灭叛逆,恩德与威势一同施行。战死时满怀杀敌报国之志,哪里还顾得上自身。精诚直贯日月,刚健之气吐纳如虹。聊城激战时,怒发冲冠。像先轸在箕地作战一样,千载流传一片忠心。王的劳绩在国家,王的功业在史册。王的后嗣继承先祖的贤德,事业更加宏大伟盛。山河不改,朝廷有明白的誓约。进入清庙接受享祭,超过千万年。正统六年立碑。△金幼孜(大学士) 《蓟丘诗》:原野的景色苍苍茫茫,连接着蓟门;淡淡的烟雾和稀疏的树木间,碧色朦胧。经过桥边,依稀可见酒家的帘幔;靠近城郭的人家,远近错落分布。翠色的春雨中到处有落花,绿荫下坐着便听见鸟鸣。近来玉京祥瑞之气很多,缥缈之间还看见它映照着五彩祥云。△刘翊(大学士,青齐人)

《敕封彰武伯威毅扬公墓表》:大明成化丁酉冬十一月十有七日,总兵官彰武伯杨公卒于大同之公府。讣闻,上悼叹至再。已而,子瑾与柩至京师,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事,追封彰武侯,谥威毅。瑾具公行实,征言阅状。公讳信,字文实,世为扬州六合人。年十七时,即以勇略闻,善骑射。正统初,虏寇兴州,公伯考武襄公率兵击之,公亦在行。既遇敌,公与战数十合,生擒贼首朵栾帖木尔。又击贼于伯颜山,生擒贼首也凌台,并获驼马、器械无筭,升所镇抚。又击贼于三岔口,公率众为首陷阵,升副千户。又击贼于北只岭,生擒斩首数多,升正千户。又击贼于以克列苏,虏者赤王家属,升指挥佥事,又以少监、参将同荐,升署都指挥佥事。又随武襄入卫京师,击贼于紫荆倒马关,升都指挥同知。先是土木之变,沿边诸镇,人无固志,命公领兵,抚循安辑,升都指挥使。未几,武襄佩镇朔大将军印,出镇宣城,升公都督佥事,充右参将,分守怀来。暨武襄疾,召还,命公协守地方,改左参将,赐盔甲宝刀。是岁又命充副总兵,镇守宣府。英庙复辟,召至京,升都督同知,充总兵官,镇守愉林。又击虏酋孛来毛里孩于西黄梁、柴家沟、寺子山等处,斩阿力台王平章、撒因忒栾爱秃知院。捷至,进爵彰武伯,佩征虏将军印,镇守延绥。又击贼于半坡墩,斩鬼力赤平章。又击贼于响海子,擒伯颜哈答,自是贼徒远遁。复召至京,命充总兵官,佩征西前将军印,镇守大同。寻赐诰券世袭,追封三代皆伯爵。适延绥守臣奏毛里孩复入河套为患,命佩平虏将军印,总制诸军,往击贼于小龙州铁青原,歼其头目敏安秃等,虏众大败,渡河而北,公领兵回京。左都御史李执中奏:大同为朝廷西北藩篱,毕竟得公往镇守,斯保无虞。上从之,公复至镇,军民忻戴。又朵颜达贼结连北虏,深入榆林抢掠,乃撤大同士马之半西征,公曰:贼知军未回,以为我兵寡力弱,必东入寇。乃分布将士于要害处,伏兵待之,其贼果悉众越境,或敌于胡柴沟,或御于尖山墩,凡三十余战,贼奔溃散失。今以公之绩计之,斩获贼首则书,而擒斩贼不能悉书;以朝廷赏功计之,其升秩则书,而前后所赐蟒衣金帛不能悉书。其生则永乐壬寅正月二日,得寿五十有七。曾祖讳政,祖讳景,考讳忠,皆赠伯爵。曾祖妣张,祖妣施,妣温,皆赠夫人。继母王,封夫人。配汪,有贤德,封夫人。侧室冯、詹。子丈夫三:长琦,冯出;次瑀,詹出;次即瑾,袭爵者。女三:汪出,长适保定侯梁傅,次适散骑赵承序,次适锦衣卫指挥使张淳。卜以成化戊戌二月二十七日葬于宛平县京西乡之原。呜呼!公为人外和内刚,襟度凝远。为将勇而有谋,号令严明。行兵不泥古法,而设奇制胜,出人意表。临阵不惧,虽左右死伤而神色自若。尤能教养士卒,激劝有方,明于知人,而用其所长,故能得其死力。所向成功,未尝剉衄。尤不听谗潜之言,或有毁人者,辄斥去之。虽处富贵,能戒盈满,尚节俭。又知好儒术,见士大夫虽韦布微贱,必遇之以礼。在边几廿年,威名赫然,虏贼知惧,不敢深入寇掠,朝廷倚为西北长城。昔卫青为汉将,七出匈奴,单于远走,漠南无警,王廷策勋,赐号大将军;霍去病六出匈奴,所向辄克,诛其酋领、名王、都尉,何止数千百人,号汉名将。今公东自宣城,西抵榆林,二十年来,何止六七出,而能诛斩虏酋、贼徒,不可胜计,俾虏贼知惧,朝廷免西北之忧,为有明名将,较之卫、霍,盖不多让矣。是岂不重可惜哉!庸表其凡于墓石,俾后之为将者劝焉。成化十六年立石。

△刘大夏(兵部尚书 华容人)

壮节祠诗:长剑犹横北斗间,棱棱生气在人寰。孤军自附龙鳞起,百战从教马革还。古庙遗容严伏腊,元勋盟府重河山。太平良将还今日,地下应知一破颜。

△杨廷和(大学士 新都人)

壮节祠诗:大风起处有云飞,云散空濛竟不归。旧事寻常闻父老,遗容仿佛见灵威。虎臣共拟前身是,马革谁云夙志非。奕奕新祠题壮节,它年麟阁倍光辉。

△顾佐(都御史 濠梁人)

壮节祠诗:英姿表表许谁先,际会风云岂偶然。克敌机谋偏有算,委身勇敢向无前。分茅未及酬生日,世爵还能裕后贤。庙貌深严灵爽在,烝尝奕叶享精虔。

△马文(兵部尚书)

译《敕封彰武伯威毅杨公墓表》:大明成化丁酉年冬十一月十七日,总兵官彰武伯杨公在大同的官府中去世。讣告传来,皇上两次悲悼叹息。不久,儿子张瑾带着灵柩来到京师,皇上派官员前去祭告,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追封彰武侯,谥号威毅。张瑾详细陈述杨公的生平事迹,请求撰写墓表。我查阅有关文状后写道:公名信,字文实,世代是扬州六合人。十七岁时,便以勇敢有谋略闻名,擅长骑马射箭。正统初年,敌军侵扰兴州,公的伯父武襄公率军出击,公也随军同行。与敌相遇后,公与敌交战数十合,生擒贼首朵栾帖木儿。又在伯颜山攻击敌军,生擒贼首也凌台,并缴获无数骆驼、马匹和器械,升任所镇抚。又在三岔口攻击敌军,公率众首先冲入敌阵,升任副千户。又在北只岭攻击敌军,生擒、斩首很多,升任正千户。又在以克列苏攻击敌军,俘获敌酋赤王的家属,升任指挥佥事;又因少监、参将共同推荐,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又随武襄公入卫京师,在紫荆关、倒马关攻击敌军,升任都指挥同知。此前土木之变发生,沿边各镇的人心不稳,朝廷命公领兵,抚慰安定军民,升任都指挥使。不久,武襄公佩镇朔大将军印,出镇宣城,公升任都督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怀来。武襄公病重后,公被召回,朝廷命他协同守卫地方,改任左参将,赐给盔甲和宝刀。这一年又命他充任副总兵,镇守宣府。英宗复辟后,召他到京师,升任都督同知,充任总兵官,镇守榆林。又在西黄梁、柴家沟、寺子山等处攻击敌酋孛来、毛里孩,斩杀阿力台王平章、撒因忒栾爱秃知院。捷报传到后,晋爵彰武伯,佩征虏将军印,镇守延绥。又在半坡墩攻击敌军,斩杀鬼力赤平章;又在响海子攻击敌军,擒获伯颜哈答,从此敌军远远逃遁。又被召到京师,命充总兵官,佩征西前将军印,镇守大同。不久赐给诰券,准许世袭,并追封三代都为伯爵。恰逢延绥守臣上奏说毛里孩再次进入河套作乱,朝廷命公佩平虏将军印,总管各军,前往小龙州、铁青原攻击敌军,歼灭其首领敏安秃等,敌军大败,渡过黄河向北逃走,公率军回京。左都御史李执中上奏说:‘大同是朝廷西北的藩篱,终究还是要靠公前往镇守,这样才能保全而无忧。’ 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公再次到大同镇守,军民都欣喜拥戴。后来朵颜达贼与北方敌军联合,深入榆林抢掠,于是抽调大同一半的士卒和马匹向西征讨。公说:‘敌人知道我军尚未回来,以为我军兵少力弱,一定会向东入侵。’于是把将士部署在险要处,埋伏等待敌军。敌军果然倾巢越过边境,有的在胡柴沟迎战,有的在尖山墩抵御,前后共交战三十多次,敌军奔逃溃散。现在按公的功绩计算,斩获敌酋的可以记载,但擒获、斩杀的敌人无法全部记载;按朝廷赏功计算,升迁官秩的可以记载,但前后所赐蟒袍、金帛无法全部记载。公生于永乐壬寅年正月二日,享年五十七岁。曾祖名政,祖父名景,父亲名忠,都追赠伯爵。曾祖母张氏、祖母施氏、母亲温氏,都追赠夫人。继母王氏,封为夫人。正妻汪氏,有贤德,封为夫人;侧室冯氏、詹氏。儿子三人:长子琦,是冯氏所生;次子瑀,是詹氏所生;次子就是张瑾,承袭爵位。女儿三人,都是汪氏所生:长女嫁保定侯梁傅,次女嫁散骑赵承序,次女嫁锦衣卫指挥使张淳。择定成化戊戌年二月二十七日,葬于宛平县京西乡的原野。唉!公为人外表和厚,内心刚强,胸襟气度凝重深远。做将领勇敢而有谋略,号令严明。用兵不拘泥于古法,而能设置奇谋、制胜出奇,常常出人意料。临阵不惧,即使身边有人死伤,神色也安然自若。尤其善于教养士卒,激励劝勉很有方法;明白识别人材,并能任用他们的长处,所以能够得到士卒拼死效力。军队所向之处都能成功,从未受挫失败。尤其不听信谗毁暗害之言,有人诋毁他人,公总是斥退。虽然身处富贵,仍能警戒自满,崇尚节俭。又喜爱儒术,见到士大夫,即使是穿布衣、地位微贱的人,也一定以礼相待。公在边疆将近二十年,威名显赫,敌人知道畏惧,不敢深入侵扰,朝廷倚赖他作为西北长城。从前卫青做汉朝将领,七次出击匈奴,匈奴单于远逃,漠南没有警报,汉王朝论功行赏,赐号大将军;霍去病六次出击匈奴,所向必胜,诛杀敌酋、名王、都尉,何止数百上千人,被称为汉朝名将。如今公东起宣城,西至榆林,二十年间何止出征六七次;他诛杀、斩获敌酋和贼徒,多得无法计算,使敌人知道畏惧,朝廷免除西北忧患,作为大明的名将,与卫青、霍去病相比,大概也不逊色多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这难道不是格外令人痛惜吗?姑且把他的事迹大略刻在墓石上,使后世做将领的人受到勉励。成化十六年立石。△刘大夏(兵部尚书,华容人) 《壮节祠诗》:长剑仿佛仍横在北斗之间,凛然的生气充满人世。孤军从此依附皇帝奋起,百战之后甘愿以马革裹尸还乡。古庙中遗留的容貌庄严,寒暑祭祀都不废;开国元勋在功臣盟府中,功业重如河山。太平时代今天仍有贤良将领,地下有知,想来也会展颜一笑。△杨廷和(大学士,新都人) 《壮节祠诗》:大风起处云彩飞扬,云散之后空濛一片,竟然不再归来。往日的事情,常听父老讲述;遗像的容貌,仿佛还能看见神威。人们都说这位虎将仿佛是古代名将转世;谁说他以马革裹尸的夙愿没有实现?新建的祠堂光彩奕奕,题为“壮节”,将来列入功臣阁,必定更加增添光辉。△顾佐(都御史,濠梁人) 《壮节祠诗》:英武的姿态卓然出众,有谁能排在他之前?风云际会,难道是偶然的吗?克敌制胜的谋略尤其精密,献身疆场,勇往直前。还没有来得及以分封土地酬答他的生前功劳,世袭的爵位却足以使后代贤者富裕。庙宇的形貌深沉庄严,英灵仍然存在;世世代代享受祭祀,接受虔诚的供奉。△马文(兵部尚书)

壮节祠诗:忆昔文皇靖难秋,将军诩运赞奇谋。喑呜叱咤千人敌,慷慨从容万斛舟。力挽强弓超羿养,身乘战骑重骅骝。几番陷阵天冲波,到处摧锋地轴收。勇胜王陵扶汉祖,智如邓禹复炎刘。士同甘苦思捐命,敌畏英雄惧砍头。猛虎已歼宸幄静,将星忽陨海云愁,龙沙矢死心方遂,马革包尸志已酬。锡谥褒忠加壮节,论功行赏赠流侯。金书铁券河山誓,伯爵承家世泽优。喜有云仍真虎豹,荐承纶命统貔貅。封章屡乞彰先德,舆论咸称在阐幽。圣主亦敦崇报典,功臣重沐发潜休。敕颁北阙隆殊宠,祠建封莹享庶羞。天语万年昭日月,虹光长夜照松楸。不须再述生平事,国史当年已备脩。

△程敏政(大学士)

自玉泉亭步至功德寺:东风几日到郊坰,岸草汀蒲已自青。羁客乍来方纵目,野人相见亦忘形。湖当鹫岭烟光重,路入龙潭水气腥。闻说先皇曾驻跸,红云犹绕玉泉亭。

△薛牂

游灵岩寺:灵岩有路人烟霞,台殿高低释子家。风满回廊飘坠叶,水流绝涧泛秋花。青松阅世风霜古,翠石题名岁月赊。谁谓无生真可学,山中亦自有年华。

游庆寿寺:久意游真境,乘闲始一寻。入门窥色相,到院肃禅心。古桂天风冷,名花法雨深。及归西日瞑,铃铎响清音。

△许论(大司马 灵宝人)

西山,岩窅风雷伏,峰高日月生。平分龙虎翼,环抱凤凰城。王气千秋合,仙宫百里明。望来天下小,落落壮心惊。

△舒芬(状元)

京师二月见梅:长安风物异他乡,梅蕊纷纷斗艳阳。未是化工殊往昔,为教春色倍寻常。山禽似识当年面,野蝶惊寻此日香。夜雨相看怀故里,梨花不独断人肠。

△王维祯

慈恩寺纳凉:五月亦何爽,东林不傍村。微风寒石榻。浓木荫溪荪。余是驱车客,兹为避世轩。无生如可学,捐佩未须论。野外烦嚣绝,城中车马纷。偶来闲问社,不是故离群。净院依风色,游心惮日曛。徘徊松柏里,香霭共氤氲。

△王鏊(会元)

游京城西山三首:赏心多与宦情违,三载来游一日归。树下杯行殊草草,水边人去更依依。郊原却略青骢度,天水苍茫白鸟飞。回首青山应笑我,漫将尘土涴苔衣。三年渴思玉山泉,濯足盘陀一爽然。寒漱石根鸣决决,光摇云影净涓涓。诸贤好作山阴会,老子仍工水底眠。汲得一瓢城里去,霈为甘雨洒炎烟。出郊风物两闲闲,眼底江南顿觉还。金阙五云浮王气,玉亭千古识龙颜。地除扬子应无水,天尽中原合有山。何事宋家三百载,只披圆志望巑岏。

香山寺诗:百二河山势自西,芙蓉朵朵与天齐。九重日上黄金阙,十里人行白玉堤。陋洗辽金元殆尽,气凌韩赵魏皆低。要当尽览全燕胜,绝顶同君一一跻。

游功德寺诗:河畔南辕忽改西,人家两两傍山低。云归远岫昏初敛,春入平原绿未齐。钟动招提迎老衲,纸飞荒冢哭孤嫠。凭谁乞与龙亭水,化作东郊雨一犁。

游华严寺诗:扪罗陟瓛路登登,人在山房唤不应。犬吠林间知有客,鸟啼洞口若无僧。危阑一览总堪了,绝顶重来殊未曾。古洞深温谁氏子,俨然趺坐对南能。

吊元耶律丞相墓诗:西山几度只空还,好事怀贤厚我颜。蒙古有公方用夏,居庸从此不为关。犹闻宰地三髯委,自笑登高两足顽。今日幽燕归圣代,可怜埋骨尚荒山。

△李东阳(大学士 长沙人)

译《壮节祠诗》:追忆当年文皇帝靖难之秋,将军辅佐帝运,赞成奇谋。怒声叱咤,足以抵敌千人;慷慨而从容,犹如操纵万斛巨舟。力挽强弓,超过羿和养由基;身骑战马,胜过名驹骅骝。多次冲入敌阵,仿佛天际冲起波涛;所到之处摧毁锋芒,震撼大地。勇力胜过王陵,辅佐汉高祖;智慧如同邓禹,使炎汉复兴。与士卒同甘共苦,士卒都愿舍命效死;敌人畏惧英雄,害怕被斩首。猛虎已经歼灭,帝王帷幄安静;将星忽然陨落,海上云天也为之忧愁。战死龙沙,心愿才算实现;马革裹尸,志向已经酬答。赐谥褒扬忠心,加谥壮节;论功行赏,追赠侯爵。金书铁券记载河山誓约,伯爵传给家族,世代恩泽优厚。可喜的是子孙确实如虎豹一般,接连承受皇帝诏命,统率勇猛之师。奏章多次请求彰明先祖德行,舆论都称赞此举能够阐明幽微。圣明君主也重视崇奉报功的典礼,使功臣再次受到发扬幽光的恩典。敕令颁布于北阙,给予隆重特殊的宠遇;祠堂建在封墓之前,享受众多祭品。天子的言语万年昭示日月,彩虹般的光辉长照墓地的松楸。不必再叙述生平事迹,国史当年已经详细修撰。△程敏政(大学士) 《从玉泉亭步行到功德寺》:东风吹到郊外才几天,岸边的草和水洲上的蒲草已经自行变青。羁旅之客刚来,便放开眼界远望;与乡野之人相见,也都忘却了拘束。湖泊正对着鹫岭,烟光显得更加浓重;道路通入龙潭,水气带着腥味。听说先皇曾经在这里驻跸,红云至今还环绕着玉泉亭。△薛牂 《游灵岩寺》:灵岩寺有道路通入烟霞之间,台殿高低错落,都是僧人的居处。风吹满回廊,飘落的树叶随处飞舞;水流过断绝的山涧,漂着秋日的花朵。青松经历世事,饱受风霜,显得古老;翠色岩石上的题名,经过岁月已经久远。谁说无生之理真的可以学习?山中自然也有自己的年华。《游庆寿寺》:很久以来就想游览真正的胜境,直到有空闲才来探访一次。进入寺门,窥见佛教所说的色相;到了院中,禅心自然肃然。古老的桂树在天风中显得清冷,名花沐浴着深厚的法雨。等到归去时西斜的太阳已昏暗,铃铎发出清越的声音。△许论(大司马,灵宝人) 《西山》:岩穴幽深,仿佛风雷潜伏其中;山峰高耸,仿佛日月从此升起。山势分列如龙虎的羽翼,环抱着凤凰城。帝王之气千秋汇聚,仙宫方圆百里都清晰明亮。远望此山,天下仿佛变小;胸中豪壮的志气不禁惊动。△舒芬(状元) 《京师二月见梅》:长安的风物不同于其他地方,梅花花蕊纷纷与明媚的阳光争艳。并不是大自然比往年格外奇异,而是使今年的春色格外不同寻常。山里的鸟儿仿佛还认得当年的面容,野蝶惊动着寻找今日的花香。夜雨中相对看花,怀念故乡;梨花并不是唯一能使人断肠的花。△王维祯 《慈恩寺纳凉》:五月里也有如此清爽的地方吗?东林寺并不靠近村庄。微风吹来,石榻透着寒意;浓密的树木遮蔽着溪边的菖蒲。我原本是驱车奔波的客人,如今这里成了避开尘世的轩室。若能学得无生之道,舍弃身外佩饰也不必再谈。野外的烦嚣全都断绝,城中的车马却纷纷不息。偶然来到这里闲问社事,并不是有意离开人群。清净的院落依傍风光,游心却怕太阳西沉。我徘徊在松柏之间,香气和雾霭共同弥漫。△王鏊(会元) 《游京城西山三首》:赏心悦目的游览常常与做官的心情相违,三年来游山,只有一天便归去。树下传杯饮酒,实在太匆忙;水边离去的人,更让人依依不舍。郊外原野只略见青骢马奔驰,天水苍茫,白鸟飞翔。回头看青山,它应该在笑我,竟让尘土玷污了苔藓般的衣襟。三年来一直渴想玉山泉,今天在盘陀石上濯足,顿觉清爽。寒冷的泉水冲击石根,发出急促的声响;水光摇映着云影,清澈细流涓涓。诸位贤者喜欢作山阴之会,我这个老头仍擅长在水底安睡。汲取一瓢泉水带进城里,化作甘雨洒向炎热的尘烟。走出郊外,风物一派闲静,眼前顿时觉得江南仿佛归来。金阙上五彩祥云浮动,王气充盈;玉泉亭千古存在,见证着帝王的容颜。除扬子江外,天下大概没有这样的水;到了中原尽头,应当有山。宋家三百年究竟为何,只披阅《圆志》来遥望高峻的山峰。《香山寺诗》:百二关河的山势自然从西方而来,朵朵芙蓉般的山峰高与天齐。九重宫阙上太阳升起,照耀黄金殿;十里长堤上人们行走,仿佛白玉铺成。辽、金、元以来的陋俗几乎洗涤殆尽,气势凌驾于韩、赵、魏三国之上,使它们都显得低矮。应当尽情游览燕地全部胜景,和您一同登上绝顶,一一攀览。《游功德寺诗》:在河边本来向南行驶,忽然改道向西;两三户人家低低地依傍着山。云气归入远山,天色刚刚收敛昏暗;春意进入平原,绿色还没有完全铺开。钟声响起,招提寺迎来老僧;荒坟上纸钱飞舞,孤寡妇人正在哭泣。凭谁把龙亭的水赐给这里,化作东郊一场浇透一犁田的春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游华严寺诗》:攀着藤萝登山,道路一级一级高高而上;人在山房中呼唤,却没有回应。林间传来狗叫,知道有客人到来;洞口传来鸟鸣,仿佛山中没有僧人。凭高栏俯览,一切景物都尽收眼底;还从未再次登上绝顶。古洞深处温暖,究竟是哪家的子弟,端然盘腿而坐,面对南能禅师。《吊元耶律丞相墓诗》:几次来到西山,都只是空手而回;幸好有好事者怀念贤人,使我的心情得到宽慰。蒙古有了您这样的公才得以使用华夏,居庸关从此不再只是险关。还听说您宰杀土地时三根胡须垂下,自笑我登高时两脚已经迟钝。如今幽燕归于圣明时代,可怜您仍把遗骨埋在荒山之中。△李东阳(大学士,长沙人)

《敕封崇安侯谭公神道碑铭》:我太宗文皇帝有心膂爪牙之臣曰谭公,讳渊,其先滁州人也。始袭世职,为燕府右护卫副千户。己卯七月,靖难之举,实将步兵以从,执北平都指挥谢贵、布政使张螬昺等,遂攻九门,以功进指挥同知。出怀来,败都指挥宋忠军,归克雄县、郑州。至真定,败长兴侯耿炳文军。九月迁指挥使,十月克大宁城,十一月至郑村坝,败曹国公李景隆军,至白沟河,败都指挥平安军。庚辰五月,又败景隆于济南,九月进北平都指挥使司同知,十月取沧州,过东昌。辛巳三月二十二日战于夹河,死焉。永乐壬午,文皇即位,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追封崇安侯,谥壮节。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域。爵其子忠为新宁伯,得世世代。文皇之攻真定也,度潘忠、杨松在鄚州未知城破,必引众来援。谕诸将曰:吾必生致潘、杨。乃命公引兵千余先度月样桥,伏水中,伺忠等过,闻炮声即起据桥。公言水伏不可久,文皇令人取束菱蒙首,以通鼻息,又令勇士数人伏道侧为应。忠等败趋桥不得,我军夹击,遂擒二人。夹河之战,盛庸列阵以待,文皇以骑兵万、步卒五千,薄其阵,庸兵拥盾自蔽,步卒不得入。文皇帝以木■〈矛赞〉横贯铁丁,首各施钩,连贯其盾,动相钩掣,万矢齐发,骑兵捣其中坚,庸众乱,皆前奔。公在中军望尘起,遽出兵迎战,手杀数十人,部卒皆奋,被重创犹战不息,无一生还者。文皇震悼曰:渊见敌走,逆击太早,故及于难。初公从军,恒谓其母太夫人曰:渊在家为太夫人子,在外则身系国,不得复为子矣。公力挽两石弓,将战之夕,有虎犯御幄,挟一矢殪之。故文皇壮其勇力,思之特深。死之日,家人仿佛闻骑从甲马入中堂。其常所乘骊,号掷绝刍豆,累日而毙。呜呼!古者创业之臣,若纪信之于高帝,关羽之于昭烈,皆不及见帝业之成,志士忠臣,未尝不感悼于千载之下。东阳尝伏读诰券之辞,有曰:危则同其忧,安不同其乐。于是知文皇绿功报义之意至矣。及茅分土胙,传其家以芘其子孙,衍迤绵亘,久而不替,亦一代之盛哉!公年四十有二,卒后十三年乙未九月丙午葬都城北普庵原先茔之次。曾祖讳庆,祖讳富,考讳胜,俱赠崇安侯。曾祖妣邵氏,祖妣吴氏,俱赠夫人、妣王氏,封太夫人。配萧氏,封夫人。祖以上,葬滁之黄道山,今所谓先茔者,公考妣也。子忠及孙新宁伯璟,别葬石经山。女适金吾卫指挥使曹恭,女孙适平江侯陈豫。曾孙祐。今袭封伯爵,加太保,兼太子太傅,总十二营,兼神机营兵马,掌前军都督府事,以清慎称世。其家太保公以其祖娶于东平武烈王之女,为今太子太傅成国朱公之姑,而予实娶朱氏,为世姻家,请为崇安公铭刻于神道之石,乃为叙,乃铭。铭曰:谭以国氏,在春秋世。越汉唐后,厥有苗裔。我明载兴,公值其际。凤附龙攀,风飞雷厉。有臣三千,公在一二。庙谋幄机,公实预之。野战城攻,公实助之。匪材暨贤,曷克著之。王臣匪躬,危则授命。万夫莫回,我志先定。若鹏之罗,若虎之阱。臣身则亡,兵势斯竞。宁死无憾,不我生幸。皇则念之,曰此予翼。彼委其质,我尽其力。功崇德报,邦有明式。曰此弗举,畴为劝激?大国奕奕,侯封是锡。公子公姓,世荫维伯。金书铁勒,其光有赫。邦万斯年,誓永无斁。弘治五年,岁在壬子,夏四月吉日立。公武艺绝伦,驰骑突阵,多所斩获,夹河之役,方搏战,马蹶而死,非战之罪也。初拔沧州,其众悉降,给牒遣归,时迫暮,未给者三千余人,期翼旦乃遣,是夜公尽杀之。上亟诏责公,公对曰:此皆壮士,既尽力获之,而复遣之,是纵虎遗患也,故臣愚计不若去之便。上曰:如尔所言,凡与我为敌者必尽杀之乃已乎?且不顺者既杀之矣,彼顺者又杀之,则彼宁尽力以斗,谁复甘心见顺也?呜呼!我文皇帝之大度远略如此!以公之材勇,使久被驾驭,则其所建立岂止是哉?予既铭公神道,载稽简册,得此,因谨识其后。比新宁公以当时同死国难者三人,而公祀典未称,请之朝,今上特许有司建祠墓前,以是为额,今岁春秋致祭,亦铭所未备,故并书之。弘治癸亥四月朔日太子太保大学士李东阳谨识。弘治五年立。

望湖亭诗:水光山色初经雨,迢递春风在一亭,一自六龙飞辔后,飞凫不复到前汀。

△李梦阳(学士)

景帝陵诗:北极朝廷终不改,崩年亦在永安宫。云车一去无消息,木木回岩楼阁风。

译《敕封崇安侯谭公神道碑铭》:我太宗文皇帝有一位心腹和爪牙之臣,叫谭公,名渊。他的祖先是滁州人。起初承袭世袭官职,任燕府右护卫副千户。己卯年七月,靖难起兵,他实际率领步兵随从,擒获北平都指挥谢贵、布政使张螬昺等,于是攻打九门,因功升任指挥同知。出兵怀来,击败都指挥宋忠的军队;回师攻克雄县、郑州。到达真定,击败长兴侯耿炳文的军队。九月升任指挥使,十月攻克大宁城,十一月到郑村坝,击败曹国公李景隆的军队;到白沟河,击败都指挥平安的军队。庚辰年五月,又在济南击败李景隆;九月升任北平都指挥使司同知;十月攻取沧州,经过东昌。辛巳年三月二十二日在夹河交战,死在那里。永乐壬午年,文皇帝即位,追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追封崇安侯,谥号壮节。派官员前去祭告,命有关部门营办葬地。封他的儿子忠为新宁伯,准许世世代代承袭爵位。文皇帝进攻真定时,估计潘忠、杨松在鄚州,不知道城池已经被攻破,一定会带兵前来救援。文皇帝告谕各位将领说:‘我一定要生擒潘忠、杨松。’于是命谭公率一千多人先行渡过月样桥,埋伏在水中,等潘忠等人经过;听到炮声便起身占据桥梁。谭公说水中埋伏不能长久,文皇帝便叫人取来成束的菱角叶蒙住头部,只露出鼻孔通气,又命数名勇士埋伏在道路一侧接应。潘忠等战败奔向桥边,无法通过,我军从两面夹击,于是擒获二人。夹河之战,盛庸列阵等待;文皇帝率一万骑兵、五千步卒逼近敌阵。盛庸军拥盾自蔽,步卒无法进入。文皇帝用木制兵器横穿铁钉,首端各装钩子,连接钩住敌军盾牌;盾牌一动便互相牵制。万箭齐发,骑兵冲击敌阵中心,盛庸军大乱,全都向前奔逃。谭公在中军看见尘土升起,立即出兵迎战,亲手杀死数十人;部下全都奋勇作战,即使身受重伤仍战斗不止,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文皇帝震惊悲悼说:‘谭渊看见敌军逃走,过早地迎头攻击,所以遭遇了这场灾难。’当初谭公从军时,常对母亲太夫人说:‘我在家是太夫人的儿子,在外则身系国家,不能再只是您的儿子了。’谭公力能挽两石强弓。交战前一晚,有老虎闯入皇帝的营帐,他夹取一箭将虎射死。因此文皇帝赞叹他的勇力,对他的思念格外深。他死的那天,家人仿佛听见骑兵披甲带马进入中堂。他平常所骑的骊马,名叫掷绝,绝食不吃草料和豆子,过了几天也死了。唉!古代开创帝业的功臣,如纪信之于汉高帝、关羽之于昭烈帝,都没有能够看到帝业完成;千百年后的志士忠臣,没有不为此感伤悲悼的。东阳曾伏案恭读诰券上的话,其中说:‘危难时共同承担忧患,安定时却不共同享乐。’由此可知文皇帝酬报功劳、回报忠义的心意多么深厚。等到分封土地、赏赐祭肉,把这些传给他的家族以庇护子孙,恩泽延绵不断,长久不衰,也是一代盛事啊!公享年四十二岁,死后十三年,即乙未年九月丙午日,葬在都城北面普庵原祖坟旁。曾祖名庆,祖父名富,父亲名胜,都追赠崇安侯。曾祖母邵氏、祖母吴氏,都追赠夫人;母亲王氏,封为太夫人。妻子萧氏,封为夫人。祖父以上葬在滁州黄道山,如今所说的祖坟,是公父母的墓地。儿子忠以及孙子新宁伯璟,另葬在石经山。女儿嫁给金吾卫指挥使曹恭,孙女嫁给平江侯陈豫。曾孙名祐。如今承袭伯爵,加太保,兼太子太傅,总领十二营,兼管神机营兵马,掌前军都督府事务,以清廉谨慎著称于世。太保公的家族,因为他的祖先曾娶东平武烈王的女儿,而东平武烈王是当今太子太傅成国公朱公的姑父;我又娶了朱氏,和他们世代结为姻亲。因此请我为崇安公在神道石上撰文刻铭,我于是作了叙文和铭文。铭文说:谭氏以国为姓,出现在春秋时代。经过汉、唐以后,仍有他的后裔。我大明重新兴起,公正逢其时。像凤凰攀附神龙,行动如风驰雷厉。朝廷有三千臣属,公位列其中一二。帷幄中的机密谋划,公确实参与;野战攻城,公确实协助。若不是凭借才能和贤德,哪里能够建立这样的功业?作为王臣不顾自身,危急时便献出生命。万夫也不能使我回头,我的志向早已确定。仿佛大鹏落入罗网,猛虎陷入陷阱;臣子的身体虽死,兵势却因此更加振作。宁愿战死也无遗憾,不能苟生也无所庆幸。皇帝于是顾念他,说这是我的羽翼。别人献出身体,我便竭尽他的力量。功劳崇高便以德报答,国家自有明确的制度。若对此不加表彰,谁还会受到激励?大国显赫,于是赐封侯爵。公的儿子继承公姓,世代享有伯爵荫庇。金书铁券记载誓约,光彩赫赫。愿国家万年长存,誓言永远不被厌弃。弘治五年,岁在壬子,夏四月吉日立碑。公的武艺无与伦比,骑马冲阵,斩获很多;夹河战役中,正奋力搏战时战马跌倒而死,这并不是公作战的罪过。当初攻下沧州时,城中军民全都投降,便发给文书遣送他们回去。当时天色将晚,尚未发放文书的有三千多人,约定第二天早晨再遣送;当天夜里,谭公把他们全部杀死。皇上立即下诏责问谭公,谭公回答说:‘这些人都是壮士,既然费尽力气才擒获他们,又把他们遣送回去,就是放走老虎留下祸患,所以臣愚昧的想法是,不如除掉他们更方便。’皇上说:‘照你这样说,凡是同我们为敌的人,都一定要全部杀死才算完吗?况且不顺从的人已经杀了,顺从的人又杀掉,那么敌人宁愿拼尽全力作战,谁还愿意真心投降呢?’唉!我文皇帝的宽宏气度和深远谋略竟然如此!凭谭公的才干勇力,假如长久受到皇帝驾驭,那么他建立的功业难道只有这些吗?我已经为谭公撰写神道铭,又查考史册,得到这件事,因而谨慎记在铭文之后。近来新宁公认为当时一同为国死难的有三人,而谭公的祀典尚未相称,便向朝廷请求;今上特许有关部门在墓前建祠,并以此作为匾额。今年春秋两季举行祭祀,这也是铭文尚未完备之处,所以一并记下。弘治癸亥年四月初一日,太子太保、大学士李东阳谨记。弘治五年立碑。《望湖亭诗》:水光山色刚刚经过一场雨,遥远的春风仿佛都聚在一座亭中。自从六龙飞驾经过之后,飞凫便不再来到亭前的水洲。△李梦阳(学士) 《景帝陵诗》:北极的朝廷终究不会改变,皇帝崩逝之年也在永安宫。云车一去便没有消息,树木回绕山岩,楼阁间只有风声。

帝京篇十首:古时灞水即芦沟,今代车书似水流。日间五色龙文气,天上春开五凤楼。渔阳北塞古风沙,二月春风万柳斜。蓟门转作长安苑,燕桃开出五陵花。慷慨燕云十六州,天门北极帝星头。胡尘一洗桑乾净,万载朝宗四海流。山作青龙左右盘,扶桑西影拂桑乾。日月光华朝万国,天留北海作长安。天皇拔剑按金鞭,饮马追胡翰海干。归来并立擎天柱,不数刘家承露盘。胡后妆楼换上阳,春风珠箔舞垂杨。半夜开城归万马,至今迷失几鸳鸯。今朝望海海云生,五色云中白玉城。金陵巧接盘龙势,南北如何汉二京。塞上星飞化羽林,鼓音咸作管箫音。将军把剑闻鸡舞,玉女朱楼学凤吟。高鼻胡奴入汉关,皂旗千队射雕还。君看万古昏星月,洗出中华叠翠山。自从黄帝破蚩尤,涿鹿云黄黑帝愁,盘石果然为碣石,幽州常作帝玉州。

雪后朝天宫诗:马上城中见雪山,白云苍雾满燕关。蓬莱只尺无人到,松柏黄昏有鹤还。当日翠华游物外,百年金殿钅巢人间。浮尘扰扰江湖远,怅望岩栖不可攀。

冬日灵济宫十六韵:贝阙昆仑外,浮生此路疑。蓬莱移旧国,尘世出瑶池。蕞尔双仙迹,飞腾后晋时。论功竟恍惚,谶兆且逶迤。怂涌精灵托,呼嘘霹雳随。先皇亲议号,继圣必修辞。爵陟王侯上,尊同帝者师。龙襦分内锦,官女准昭仪。雨露宫城切,星辰天仗移。琳琅摇锈栱,松柏荫丹墀。瓶内金花踊,龛前紫凤垂。晴还日月秘,暝则鬼神悲。玉鼎推龙虎,瑶编述姹儿。汉惟栾大显,秦竟羡门欺。五帝非无术,千龄今见谁。累朝盟誓册,玉柜少人知。

白塔寺诗:遥访青莲宇,相将白塔原。春风亦不动,争奈碧莎繁。

天宁寺观塔碑诗:旧瞻天宁塔,今览天宁寺。兹塔多鬼怪,光芒夜夜至。不知何时殿,结构今颓弃。剔藓读其碑,识是隋文季。蝌蚪半剥落,蚊龙犹赑屭。我来值时暮,揽逝发潜喟。修陆控赵代,长山卫燕冀。苍然野眺合,一洒杨朱泪。

香山寺绝句一:二月已破三月来,山下碧桃春自开。半醒半醉游三日,并马今朝未拟回。

香山寺诗:万山突而止,两崖南北抱。凿翠直殿榭,级石上穹昊。高卑各称妙,曲尽结构巧。有泉如线缕,盘转出松杪。嗜奇忘登顿,缘危肆探讨。险绝逼牛斗,萧飒若风岛。夜宿来青轩,天色碧可扫。湖沙静莽莽,海月白皓皓。想当邦邑初,此地只蒿草。绮丽讫谁凿,岩壑烂相袅。但看全盛时,民国为兹槁。

平坡寺诗:西山万佛宇,烂若舒锦锈。平坡凭风迥,突出众山右。宫阁因岩拗,面势巧相就。百里见琉璃,■〈山截〉嵲戴云构。朋游探绝迹,杪秋厉群岫。得此目力展,恍疑出氛囿。仰看北斗逼,俯恐东海溜。雄压香山丽,阔掩望湖秀。落木响岩牖,寒岚染衣袖。延缅古今并,伫立悲慨凑。盛叶虑反始,危基有倾仆。千载谁复临,逆想蓬蒿茂。

春日游翠华诗:晓行不厌湖上山,别有天地非人间。安得移家此中老,白云常在水潺潺。

望湖亭诗:与客携壶上翠微,千家山郭静朝晖。平沙渺渺来人远,黄鸟时兼白鸟飞。来登望湖亭,始尽厉览妙。布席倚喦嵌,波望领佳要。山花落天镜,钩兼巨鱼跃。岩潭递隐见,圆浪浴奔峭。屼嵂百万阁,日落展光耀。羁缚阻延放,临渊羡孤钓。霜寒葭菼白。沙晚鸹鸧叫。吾非阮生伦,于此亦□□。

功德寺诗:宣宗昔行幸,游戏玉泉旁。立宇表峥嵲,开池芰荷香。波楼递蹙沓,风松奏笙簧。百灵具来朝,落日锦帆张。万乘雷霆动,千岩灭流光。绮绣错展转,翠旗沓低昂。法眷撞钟鼓,宫女拭御妆。笙镛沸两序,星斗宿岩廊。至尊奉太后,国事付三杨。六军各晏眠,百官守旧章,巡非瑶水远,迹岂玉台荒。呜呼百年来,回首一慨伤。凤腾赤霄暮,龙归竟茫茫。山风撼网户,紫殿生夜霜。退朝值休沐,我行暂翱翔。娟娟登岸林,惨惨度石梁。废道哀湍澙,松柏间成行。启钥肃览历,过位增悲凉。积久洒扫缺,乳鸽鸣膳堂。旧时琉璃井,倒树如人长。神已佐上帝,教犹托空王。铃磬飒鸣戛,晨昏礼相将。盘游非圣理,操纵在先皇。至今朝廷上,不改旧纪纲。忆昔霓旌下南苑,江亭晚色静年芳。重门深锁无人到,僧在翠微开竹房。

△何景明(学士 信阳州人)

译《帝京篇十首》:古代的灞水就是今天的芦沟,现今车书一统,如流水般通行。白日之间五色云气如龙纹,天上春意催开五凤楼。渔阳北塞自古多风沙,二月春风吹斜万株柳树。蓟门转变成了长安的苑囿,燕地桃花开出五陵的春花。燕云十六州令人慷慨,天门北极仿佛帝星所在。胡地尘沙一洗,桑乾河清净;万年之中,四海之水都来朝宗。群山如青龙,在左右盘绕;扶桑的西斜日影掠过桑乾。日月光华照临万国,上天留下北海作为长安。天皇拔剑按住金鞭,饮马于瀚海直到水干。归来共同挺立,成为擎天柱石,不再计较刘氏甘露盘的功业。胡后妆楼改作上阳宫,春风吹动珠帘,垂柳起舞。半夜开城,万马归来;直到今天仍使人迷失,不知有多少鸳鸯。今日登高望海,海上云气升起;五彩祥云中出现白玉城。金陵巧妙承接盘龙地势,南北如何能比汉代两京?边塞星火化作羽林军,战鼓声全都变成管箫之音。将军持剑,闻鸡起舞;玉女在朱楼上学凤鸣。高鼻子的胡人奴仆进入汉家关塞,黑旗千队射雕而归。请看万古以来的昏暗星月,洗出中华层层青翠的山河。自从黄帝击败蚩尤,涿鹿上空云色黄,黑帝也为之忧愁;盘石果然成为碣石,幽州常常成为帝王的玉州。《雪后朝天宫诗》:骑在马上,在城中看见雪山;白云苍雾布满燕地关塞。蓬莱近在咫尺,却没有人能够到达;黄昏时松柏之间还有仙鹤归来。当年皇帝曾驾临世外游赏,百年后的金殿却已在人间钅巢然。尘世纷扰,江湖遥远;惆怅地望着岩居之处,却无法攀登。《冬日灵济宫十六韵》:贝阙仿佛在昆仑山之外,浮生走到这里,真令人怀疑。蓬莱仿佛迁到了旧国,尘世之中出现了瑶池。两位仙人的遗迹微小可怜,他们在后晋时期飞升。论说功业终究恍惚难明,谶兆也曲折绵延。精灵纷纷托身于此,呼吸之间霹雳相随。先皇亲自议定尊号,继位的圣主一定加以修饰。爵位升在王侯之上,尊贵程度等同于帝王之师。龙袍分用内府锦缎,宫女的品级相当于昭仪。雨露恩泽临近宫城,星辰般的仪仗移动。琳琅玉饰摇动着绣饰的拱梁,松柏遮蔽着丹墀。瓶中的金花涌动,龛前垂挂着紫凤。天晴时日月神秘莫测,天暗时鬼神也为之悲哀。玉鼎推演龙虎,瑶册记述仙人姹儿。汉代只有栾大显赫,秦代终究被羡门高所欺骗。五帝并非没有法术,千年之后如今又有谁能见到?历朝的盟誓册书,玉柜中很少有人知道。《白塔寺诗》:遥遥访问青莲佛寺,相伴来到白塔原。春风也吹不动这里的景物,只是无可奈何,碧绿的莎草太繁茂了。《天宁寺观塔碑诗》:从前曾远望天宁塔,今天来游览天宁寺。这座塔常有鬼怪出没,光芒夜夜显现。不知大殿建于何时,如今建筑已经破败废弃。剔去碑上的苔藓,读出它属于隋文帝末年。碑上的蝌蚪文已经剥落大半,蛟龙仍然负着碑石。此时我来正值日暮,抚今追昔,发出深沉的叹息。高峻的陆地控制着赵代旧地,绵延的山脉护卫着燕冀;苍茫的野外景色连成一片,不禁洒下杨朱式的悲泪。《香山寺绝句一》:二月已经过去,三月到来;山下的碧桃自然在春天开放。半醒半醉地游览了三天,今天还并马同行,并没有打算回去。《香山寺诗》:万山突然而止,两道山崖从南北合抱而来。开凿翠色山体直达殿堂楼榭,沿石级登上高天。高处低处各有相称的奇妙,曲折尽处都显出结构的精巧。有泉水细如丝线,盘旋曲折,从松树梢头流出。因为喜爱奇景而忘了登山的劳顿,沿着险路尽情探寻。险峻得逼近牛宿、斗宿,风声萧瑟,仿佛海岛上的秋风。夜里住在来青轩,天色碧蓝,仿佛可以拂拭。湖边沙地寂静而浩荡,海上月色洁白明亮。想来国家最初建立时,这里不过是长满蒿草的地方。如此绮丽的景色究竟是谁开凿出来的,岩谷山壑绚烂地相互映带?只看它全盛之时,百姓和国家却因营造这里而枯竭。《平坡寺诗》:西山的万佛寺,灿烂得像展开的锦绣。平坡寺凭借山风而显得空旷高远,突出在群山之上。宫殿楼阁依着山岩曲折修建,朝向和形势巧妙相合。百里之外都能看见琉璃瓦,■〈山截〉嵲的山峰顶着云中楼阁。朋友们结伴探访幽绝之地,深秋时节攀登群峰。来到这里,眼界得以完全舒展,恍惚间仿佛走出了尘世的围墙。仰头看北斗,仿佛近在眼前;低头又怕东海从脚下流去。雄伟的气势压过香山的秀丽,开阔的景象掩过望湖亭的美景。落叶在岩窗旁作响,寒冷的山岚染湿衣袖。绵延遥望,古今景象一并呈现;久久站立,悲慨之情交集。繁盛到了极点便担忧重新衰败,危险的根基终将倾覆。千年之后谁还会再来?反过来想象这里重新长满蓬蒿。《春日游翠华诗》:清晨出行,怎么也不厌倦湖上的山;这里另有天地,仿佛不是人间。怎么才能把家迁到这里,在山中终老?让白云常在,流水潺潺。《望湖亭诗》:和客人带着酒壶登上翠微山,千家万户和山郭都沉浸在寂静的朝晖中。平坦的沙地渺渺无边,远方来人稀少;黄鸟不时和白鸟一同飞翔。来到望湖亭登临,才完全领略到险峻山势的奇妙。铺开席子倚着嵌入岩石的山壁,放眼水面,尽览美景。山花落入明净如镜的湖面,鱼钩旁又有大鱼跃起。岩潭交替隐现,圆圆的水浪冲刷着陡峭的山崖。高低重叠的楼阁直耸如百万座,太阳落下时铺展出耀眼的光辉。羁旅的束缚阻碍了尽情舒展,面对深渊,羡慕那独自垂钓的人。霜寒之中芦苇和荻草一片洁白,傍晚沙滩上传来鸹鸧的叫声。我并不是阮籍那样的人,在这里也□□。《功德寺诗》:宣宗过去出巡游幸,曾在玉泉旁游乐。建起高峻的殿宇,开凿池塘,菱花荷花散发清香。水波楼阁层层相接,风吹松林如奏笙簧。百神齐来朝见,落日下锦帆张开。万乘车驾声势如雷霆震动,千山顷刻失去流光。华丽的锦绣交错展开,翠色旗帜纷纷高低飘动。僧众敲响钟鼓,宫女为皇帝整理妆容。宫中笙钟在东西两序沸腾,星斗仿佛停宿在岩边廊下。皇帝奉侍太后,把国事交给三杨。六军各自安睡,百官谨守旧有章法。巡游不必远到瑶水,遗迹怎会荒废如玉台?唉,百年过去,回首往事不胜感伤。凤凰飞上赤霄已是暮年,神龙归去终究杳无踪影。山风摇撼着窗户,紫殿里凝结了夜霜。退朝后适逢休沐日,我暂且来此游赏。轻柔地登上岸边树林,凄惨地走过石桥。荒废的道路旁急流悲鸣,松柏间一行行生长。打开门锁,恭敬地察看旧日遗迹,经过旧日御座,更增悲凉。积年无人洒扫,膳堂里乳鸽在鸣叫。旧时的琉璃井还在,倒下的树木长得像人一样高。神灵已经辅佐上帝,教法仍寄托于空王。铃铎和磬声飒飒交鸣,早晚礼仪相继举行。沉溺游乐并非圣人之道,操持安排却出自先皇。直到今天朝廷之上,仍未改变旧日的纲纪。回想当年彩色仪仗降临南苑,江亭傍晚景色宁静,正值年华。重重宫门深锁,无人来到;僧人住在青翠山腰,打开竹林中的禅房。△何景明(学士,信阳州人)

入京篇:轩车若水流,宫阙似云浮。畿甸一千里,山河十二州。城中甲第共崔巍,别起云甍接露台。旭日才临万户动,飞尘遥见九关开。九关鸡鸣竞车马,百僚已集金门下。入卫皆为龙虎军,来朝尽是貂蝉者。天子乘春览物华,霓旌羽扇五云车。六龙不驻千官仗,匹骑常过七贵家。七贵家连凤城里,转日薰天势无比。池榭春来锦绣围,楼台日暮歌钟起。复有蒙恩过董仇,执柄持枚得自由。不使府中除将相,直教门下谒王侯。王侯贵人慕豪富,意气相看益骄妒。未惜朱门騕袅驹,岂论金谷珊瑚树。托身日月有光辉,举翼风云多会遇。可怜汉室盛衣冠,杨雄蓬巷独饥寒。终岁校书空闭阁,十年执戟不迁官。公孙射策取卿相,李广冯唐徒自叹。

燕京十六夜曲四首:御河桥畔千尺台,燕京女儿踏歌来。台上歌钟日夕起,桥头酒垆深夜开。万岁山头锁玉楼,十王馆中人不游。中宵金鼓云间动,翠辇龙衣过五侯。九衢车马似山河,万金买灯不道多。已留华月照歌舞,更放香风吹绮罗。月高罢游关九关,暗尘吹污香雾鬟。离家少年亦大恶,拾看金钿不肯还。

长安大道行:长安大道如弦直,车马相逢不相识。金鞭玉毂共争先,日日红尘大道边。七贵门前罗将相,五侯座上列神仙。五侯七贵同杯酒,万骑千夫尽奔走。一言得意贱可贵,百计奉身无所有。杯酒经过日共游,比权并势暗相谋。才见黄金结兄弟,忽看白刃起仇雠。薰天灼地期长久,覆雨翻云亦随手。富贵谁言福作门,骄奢终与祸为邻。瑶台歌舞新更主,金谷池亭别与人。豪宾贵客如风霰,鞭马当时倏雷电。得饱空闻鞴上鹰,附炎不见梁间燕。寻常只道泰山安,顷刻宁知沧海变。秋来春去互推迁,物理相寻是等闲。岂知盛满衰仍至,岂识忧从乐极还。独怪梁生何感慨,拂袖长歌辞汉关。

西海子诗:寺下烟波春不开,苑中风浪隐楼台。源泉细绕西山出,云气深从北极来。万里乘槎观日月,十年登阁望蓬莱。黄尘碧水须臾事,莫使鱼龙夜夜哀。

早入宣武门诗:蔼蔼名都会,鸩鸿共接翱。金貂万户客,铁骑五陵豪。大道红尘满,千门白日高。寂寥杨子宅,随分守蓬蒿。

斋宿大兴隆寺诗:叠雪霾云磴,阴霞绚石房。沉冥通别理,宴息对焚香。暖色含初筿,迟烟散远杨。斋心临暮景,属意向春阳。

过显灵宫:不到玄宫久,桃源更此行。行知瑶水近,坐望赤霄平。洞草秋先长,坛云昼自生。双双玉箫发,风引度仙城。

咏天宁寺塔诗:七级芙蓉起,千年舍利藏。地形标海岳,人代阅隋唐。镜现三天象,珠含四日光。白毫空万里,处处有迷方。

慈恩寺诗:海子桥西寺,高楼御苑花。中流自日月,平地有烟霞。客至开金殿,宸游想翠华。十年复到此,朋辈各天涯。

平波寺诗:晚眺平坡上,苍茫万壑前。一僧行树杪,诸客到寒天。险骇将崩石,清怜乍坼泉。翠华公主塔,缥缈碧山巅。

真空寺送人不及二首:寻僧憩石寺,候客掩松门。碧水城隅路,青山塞口村。回舟非尽兴,驻马独伤魂。目送寒天鸟,孤飞日易昏。古寺城中断,荒原寺半开。碧山从此去,芳草为谁来。野送空临水,燕歌独上台。林风暮吹急,归兴飒余哀。

九日同张膳部刘符台游法藏寺:东林地僻无人到,九日天清有伴寻。在野兴深增感慨,望乡心远慰登临。丛篁雨飒春墙碧,老桧霜留古殿阴。共酌昏钟驱马出,独聆风鹤送余音。

游功德寺诗:昔闻功德寺,今出帝城西。晚日丹梯近,秋天翠巘齐。荷衰犹映水,树古曲盘堤。十里经行地,清沙送马蹄。

大功德寺诗:宝地烟霞上,珠林霄汉间。宣皇留殿宇,今日共追攀。御榻临丹壑,行宫锁碧山。帝城看不远,时见五云还。

雨望西山诗:碧山鸣雨过嵯峨,湖水风增万丈波。千尺浮图清暑殿,高窗白石细盘萝。

望湖亭诗:独上湖亭望,霜空万里明。槛疑天上立,槎是斗边行。云雾迷山殿,芙蓉暗水城。先朝四百寺,秋日遍题名。

玉泉诗:行游金口寺,坐爱玉泉名。云去随龙女,风来动石鲸。入京朝太液,穿苑象昆明。却望天河水,迢迢万古情。

黑龙潭诗:白雨遥从白日来,黑云低映黑龙台。空思玉鲤临渊叹,未掣金鳌跨海回。

△王廷相

帝京篇:帝京南面俯中原,王气千秋涌蓟门。渤海东波连肃慎,太行西脊引昆仑。九皇天运坤维奠,万国星罗北极尊。尧舜升平见今日,按图形胜不须论。

译《入京篇》:车马像流水一样往来,宫阙仿佛浮在云端。京畿有一千里,山河分属十二州。城中豪门宅第共同高耸,又另建高楼,屋脊接近露台。旭日刚照到万户人家,城中便纷纷活动起来;远远望去飞尘,正见九重关门开启。九重门外鸡鸣时车马争驰,百官已经聚集在金门之下。入宫宿卫的都是龙虎军,前来朝见的尽是身佩貂蝉冠饰之人。天子趁春日观赏万物繁华,乘五彩祥云车,仪仗饰以霓旌羽扇。六龙驾车不停留,千官仪仗相随;一匹快马常常经过七贵之家。七贵之家连成一片,坐落在凤城之中,权势遮天,气焰熏天,无人可比。春来池榭被锦绣围绕,日暮楼台上歌声钟声响起。又有蒙受恩宠、出入董仇之门的人,手执权柄,持符传令,自由往来。不让府中任用将相,却只叫门下宾客去拜谒王侯。王侯贵人羡慕豪富,彼此相看,意气更加骄横嫉妒。他们毫不吝惜朱门中的騕袅骏马,哪里还会计较金谷园的珊瑚树。寄身于日月之下便有光辉,展翅于风云之中多有际遇。可怜汉室盛大衣冠之下,杨雄却独自在蓬蒿小巷中饥寒交迫。终年校订书籍,只能徒然闭门在阁;十年执戟宿卫,也不能升迁官职。公孙弘凭射策取得卿相之位,李广、冯唐却只能徒然叹息。《燕京十六夜曲四首》:御河桥畔有千尺高台,燕京女子踏歌而来。台上歌钟从早到晚响起,桥头的酒垆深夜仍然开着。万岁山上锁着玉楼,十王馆中却无人游赏。半夜里金鼓声震动云间,翠辇载着龙衣经过五侯之家。九街上的车马如山河一般拥挤,花费万金买灯也不嫌多。既让明月照耀歌舞,又放出香风吹动绮罗。月已升高,游人停止游玩,关闭九重关门;暗尘吹来,玷污了女子鬓边的香雾。离家的少年也十分厌恶这种情景,拾到金钿却不肯归还。《长安大道行》:长安大道像弓弦一样笔直,车马相逢却彼此不相识。金鞭玉轴的车马争相领先,天天在大道边扬起红尘。七贵门前聚集着将相,五侯座上排列着神仙般的人物。五侯七贵同饮一杯酒,万骑千夫都为他们奔走。一句话合乎心意,卑贱者也能变得尊贵;想尽百般办法奉承自身,却仍一无所有。饮酒往来,天天共同游乐;暗中较量权势,一起谋划。刚看见以黄金结成兄弟,忽然又见刀刃相向成为仇雠。富贵气焰熏天灼地,原以为可以长久;覆雨翻云之间,也可随手改变。富贵之家谁说就是福气之门?骄奢最终总与灾祸相邻。瑶台歌舞已经换了新主人,金谷园的池亭也另归他人。豪宾贵客来去如风雪,扬鞭策马,顷刻之间如雷如电。只听说饱食后有人在鞴上试鹰,却看不见依附炎势的燕子能在梁间长久。平常只说泰山安稳,片刻之间哪里知道沧海会变?秋去春来相互推移,万物变化循环本是寻常。哪里知道盛满之后仍会衰败,哪里懂得忧患会从极乐中返回?唯独奇怪梁生为何如此感慨,拂袖长歌,辞别汉关。《西海子诗》:寺下烟波弥漫,春意尚未舒展;苑中的风浪遮隐了楼台。泉源从西山流出,细细曲折地环绕;云气深沉,仿佛从北极而来。乘木筏行万里,观日月运行;十年登阁,遥望蓬莱。黄尘碧水不过转瞬之间的事,不要让鱼龙夜夜悲哀。《早入宣武门诗》:这里是繁盛著名的都会,鸿雁与鸩鸟一同接连飞翔。佩金貂的万户之客,骑铁骑的五陵豪杰。大道上红尘满天,千门万户都沐浴在高悬的白日下。杨子宅冷落寂寥,我只能随遇而安,守着蓬蒿度日。《斋宿大兴隆寺诗》:层层积雪遮蔽云气,石屋被阴暗霞光映得绚丽。沉入幽冥之境,通达了不同的道理;宴饮休息之时相对焚香。初生竹子含着温暖的色泽,迟来的烟霭从远处杨树间散开。斋戒之心面对暮色,心意寄托在初升的春阳上。《过显灵宫》:已经很久没有到玄宫来了,今天又走过这处桃源。走着便知瑶水已经不远,坐下遥望赤霄一片平展。洞中野草秋日便先长出,坛上云气白天自然生成。两管玉箫同时吹响,清风引着箫声越过仙城。《咏天宁寺塔诗》:七级佛塔如芙蓉般拔地而起,藏着千年舍利。地势以海岳为标志,历经隋、唐两代人世更替。明镜显现三天的景象,宝珠含藏四方太阳的光芒。佛眉间的白毫光照空万里,却处处有人迷失方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慈恩寺诗》:海子桥西边有座寺,御苑中高楼映着花朵。水流中央仿佛自有日月,平地上也升起烟霞。客人到来便开启金殿,想象皇帝游幸时的翠色仪仗。十年后再次来到这里,朋友们却各自漂泊在天涯。《平波寺诗》:傍晚登上平坡远眺,前面是苍茫的万重山谷。一名僧人走在树梢之间,许多客人在寒天中到来。将要崩塌的巨石令人惊险,刚刚裂开的泉水清澈可爱。翠华公主的塔在碧山之巅,缥缈得若隐若现。《真空寺送人不及二首》:寻找僧人,便在石寺休息;等候客人,只好掩上松木寺门。碧水流经城角,青山旁有塞口村。回舟而去并未尽兴,独自停马,心中悲伤。目送寒天中的鸟,孤独飞去,天色很快昏暗。古寺在城中断续残存,荒原边寺门半开。碧山从这里延伸而去,芬芳的野草又为谁生长?在野外送人,徒然面对流水;独自登上高台,唱起燕歌。傍晚林风骤然吹急,归去的兴致中仍带着萧瑟的哀伤。《九日同张膳部刘符台游法藏寺》:东林地处偏僻,无人来访;九月九日天气晴朗,正好有同伴相寻。在野外游览,兴致深厚,更增感慨;遥望故乡,思乡之心借登临稍得安慰。丛生的竹林被秋雨吹得飒飒作响,映着春墙的碧色;苍老的桧树留着霜意,遮蔽古殿的阴影。我们一起饮酒,随着昏钟声策马出寺;独自聆听风声鹤鸣,送别余音。《游功德寺诗》:从前听说过功德寺,今天才来到帝城西边。傍晚的阳光照近丹色石梯,秋天的翠色山峰高低齐列。荷花虽已衰败,仍映在水中;古树盘曲,沿堤而生。十里路上一路行走,清沙送着马蹄声。《大功德寺诗》:宝贵的佛地处在烟霞之上,珍珠般的树林直入霄汉。宣皇留下殿宇,今天我们共同登临凭吊。御榻面对丹色山谷,行宫锁在碧山之中。帝城看起来并不遥远,时时还能看见五彩祥云返回。《雨望西山诗》:碧山在雨中鸣响,雨过后山势更加高峨;湖水因风增添了万丈波涛。千尺高的佛塔映着清暑殿,高窗前白石之间,细藤曲折盘绕。《望湖亭诗》:独自登上湖亭远望,霜后的天空万里澄明。栏杆仿佛立在天上,木筏似乎行到北斗旁。云雾迷蒙,遮住山中的殿宇;芙蓉映暗水,水城若隐若现。先朝留下的四百座寺院,在秋日里到处可见题名。《玉泉诗》:出游经过金口寺,坐下便爱上玉泉这个名字。云散后仿佛随龙女而去,风来时吹动石鲸。入京朝见太液池,穿过苑囿,仿佛到了昆明池。回头望着天河般的水流,绵延不绝,寄托着万古情怀。《黑龙潭诗》:白色骤雨从远处白日之中而来,低垂的黑云映着黑龙台。只能空想玉鲤临渊叹息,却未能拉出金鳌,跨海而回。△王廷相 《帝京篇》:帝京面向南方俯临中原,王者之气千秋万代从蓟门涌起。渤海东面的波涛连接肃慎,太行山西面的山脊延伸到昆仑。九皇承受天运,使西南坤维安定;万国像群星分布,尊奉北极。尧舜时代的太平盛世,今天已经可以看见;按照地图观察形势胜概,实在无需再论。

西山行:西山三百七十寺,正德年中内臣作。华缘海会走都人,碧构珠林照城郭。忆昔武王倦机务,金马门前有权竖。卖官何止金为堂,通贿能令鬼上树。六边将帅多奴贱,未挂兵符先见面。文官细琐不值钱,镇守监枪动千万。熏天气焰侔天子,嘘之者生啐即死。眼前变故如掌翻,有贿方能保无事。南海明珠不足尚,西域珊瑚斗寻丈。九州珍宝集京都,遂使私门敌内帑。人间富贵尔所有,不虑生前虑生后。高坟大井拟王侯,假藉佛宫垂不朽。凿山九仞平如席,殿阁翚飞照云日。已请至尊亲赐额,更为诸僧求护敕。东林画壁千步廊,西林莲台七宝妆。南庵日月低浮图,北寺虹霓垂石梁。金银何筭委沟壑,夜夜中天生宝光。释迦释迦尔亨会,慈悲反受豪华累。士木横起西山妖,忍见苍生日憔悴。

△薛蕙(考功郎 亳州人)

元夕篇:皇都佳丽地,春日艳阳年。共爱元宵好,争歌明月篇。元宵明月满蓬莱,春色先从上苑来。千门宛转银屏隔,万户参差金锁开。千门万户连双阙,彩女新妆踏明月。映牖窥窗态转多,含娇凝睇情无歇。正逢春日爱芳菲,复值春宵缝舞衣。灯光斜照珊瑚枕,香气空薰云母扉。此时天子盛遨游,离宫别馆足风流。才开凤岛张灯架,更起鳌山结彩楼。彩楼岩嵽鳌山侧,複道交衢对南北。万烛翻疑白日光,千灯却乱春星色。春星暗霭迷烟雾,仙衔分明见天路。空里翩翩翠盖飞,云中冉冉鸾舆度。翠盖鸾舆千万骑,伐鼓枞金动天地。御仗层层锦绣围,广场队队鱼龙戏。就中别有王侯客,三三五五长安陌。夜夜经过许史家,朝朝游戏金张宅。金张许史斗骄奢,金灯玉带剪春纱。鸳鸯比翼玫瑰树,翡翠双栖菡萏花。龙膏凤炬列千行,蕙火兰烟百合香。月华照耀琉璃障,雾影氤氲玳瑁梁。可怜豪侈谁能似,可怜行乐心无已。曲罢频移歌舞筵,醉后重游灯火市。月市星衢游未遍,东城南陌时相见。妖童绣勒五花马,倡女银车九华扇。妖童倡女繁华子,双去双来帝城里。粉色偏从月下明,衣香故向风前起。调笑行歌欢未阑,浮影流光夜遽残。朝来试过狭邪路,堕靥飘花那忍看。

△黄省会

张仪部觞予朝天宫西山道院一首:绿殿枕丹丘,珠台启宴游。雨飞仙观午,云入野城秋。青岛临杯语,长江抱席流。国华偕上彦,西日任淹留。

皇戚邵子招饮西山二首:皇宇戒金方,崇云眺路长。名花看客艳,芳草度车香。缥酒王孙送,青琴游子将。诸天开晃朗,留与奏春觞。藻景凤城隈,迢遥引翠台。朱轮随径歇,芳宴逐林开。天酒椒宫下,文鱼禁■〈舟华〉来。戚侯乘意气,一霁野人怀。

至香山新宁伯谭公邀宴山堂一首:松峤骖鸾地,青山集翠堂。馔从霞户出,乐以月林张。下客龙裾贵,娱春凤烛长。兴幽谭午夕,星榻卧花芳。

△僧知幻

戒坛石戒:创业非难守业难,诸徒莫作等闲看。始如涓滴终如海,轻若毫芒重若山。一柱一梁宜护惜,片砖片瓦勿抛残。老僧此语能遵守,方见吾家有荷担。

△僧云桥

马鞍山念佛碑:教外真传果得传,念佛原欲此心虔。尘缘祛尽还天性,始识无年可永年。

○志遗四

△夏言(大学士 贵溪人)

华岩洞:人世沧桑有变迁,灵岩玉洞自岿然,朝衣几共游山日,佛界仍存刻石年。嗟岁月,惜风烟,等闲花发又啼鹃。只将彩笔题僧壁,玉带留来朝日边。

△徐阶(大学士 华亭人)

《重修三义庙记》:三义庙始建于正统,重建于成化,迄今七十余年,殿瓦破缺,不能蔽风雨,而垣墙门庑,亦且倾仆。阶尝过之,窃念以为寿亭侯之事昭烈,其笃于君臣之义,千百世所仅有也。我英宗睿皇帝为立庙都城,宪宗纯皇帝为崇其殿宇,表章风励,盖有深意存焉。而颓敝若此,其曷以称二圣之旨,垂之无穷?退检所储俸赐,得白金二百四十两,谋更新之,而匠氏辞以役钜。间与内官监太监王君道,君具以告司礼监提督太监李公端,公素好义喜施,立捐金为助。已而司礼监太监孟公臣、胡公明等,太保都督陆公炳等,相率助金有差。于是卜以嘉靖庚申二月十一日始事庙下,李公又属王君暨御马监左监丞戴君增董其役。起废补漏,拓隘益卑,赭垩丹青,次第毕举,至五月一日工以竣告。阶既德诸君子之成予至,又伏读纯皇帝御制碑,知先是二役皆出朝命,想其时发内帑之资,动司空将作之众,其为财力,视今所费,相去岂值百倍哉?然仅逾七十年而即已坏,则阶辈区区之所修葺,其不能及百年,而有赖于后人之嗣修可知也。敢遂纪成事以俟焉。若夫三义之始末与其规制之详,御制碑已具,不复赘。嘉靖四十年。

△吴宽(状元)

游海印寺:北风初急避高垣,竹屋清寒且负喧。客喜抱琴仍送酒,僧忙扫地更开门。投闲易度人间世,择胜真游海上村。饮后题诗多老气,颓然翻觉醉翁尊。寺今废为厂。

译《西山行》:西山有三百七十座寺院,是正德年间宦官们兴建的。借着华贵因缘和佛会,京城人纷纷奔走而来;碧色楼阁、珍珠般的林木照耀着城郭。回想从前武王厌倦政务,金马门前却有权势宦官。卖官岂止要用黄金来装饰厅堂?只要能够行贿,甚至能让鬼爬上树。六边的将帅大多出身奴贱,还未挂上兵符便先来相见。文官琐碎卑微,不值多少钱;镇守太监、监枪之职一动,便涉及千万钱财。他们的气焰熏天,几乎与天子相等;替他们吹嘘的人可以活命,稍有触怒便立即死亡。眼前的变故像翻掌一样迅速,有了贿赂才能保住平安。南海明珠还不值得看重,西域珊瑚却动辄斗大寻长。九州珍宝都聚集到京都,终于使私人府门足以敌得上国库。人间的富贵全被你们占有,却不担忧生前,只担忧死后。高大的坟墓、深广的墓穴都仿照王侯,借佛寺之名使自己求得不朽。开山九仞,削平得像席面;殿阁高飞,彩绘照耀云日。已经请至尊亲自赐匾额,又替众僧请求护寺敕令。东林有画壁和千步长廊,西林的莲台用七宝装饰。南庵的日月仿佛压低在佛塔旁,北寺的彩虹像垂在石桥上。金银即使堆弃沟壑也不计较,夜夜在天空中央放出宝光。释迦,释迦,你们享有这样的盛会,却反而被豪华累害。土木工程横行,使西山成了妖异之地,怎忍心看百姓日益憔悴。△薛蕙(考功郎,亳州人) 《元夕篇》:皇都本是美丽繁华之地,正值春日艳阳年景。人人都喜爱元宵佳节,争相歌唱明月之诗。元宵时明月照满蓬莱,春色先从上苑来到。千门曲折,被银屏隔开;万户参差,金锁纷纷开启。千门万户连接着两座宫阙,彩衣女子换上新妆,在明月下踏歌。映着窗户窥望的姿态更加多情,含羞凝视,情意没有止息。正逢春日喜爱芳菲,又遇春夜缝制舞衣。灯光斜照在珊瑚枕上,香气徒然熏染云母门。此时天子尽情遨游,离宫别馆都充满风流景致。刚在凤岛搭起灯架,又建起鳌山彩楼。彩楼高耸在鳌山旁,复道和街道纵横交错,通向南北。万支蜡烛翻然像白日的光,千盏灯火却扰乱了春夜群星的色彩。春星在昏暗烟雾中迷离,仙人的道路却清楚可见。空中翠盖翩翩飞行,云中鸾车缓缓经过。翠盖鸾车后有千万骑从,伐鼓击金,震动天地。御用仪仗层层被锦绣围绕,广场上队队表演鱼龙戏。其间另有王侯宾客,三三五五走在长安街巷。夜夜经过许史之家,天天游玩于金张宅第。金、张、许、史竞相骄奢,用金灯玉带裁制春纱。鸳鸯成双栖在玫瑰树上,翡翠成对停在荷花上。龙膏制成的灯、凤形火炬排列千行,蕙草之火、兰草之烟合成百般香气。月光照耀着琉璃屏障,雾影浓密地笼罩玳瑁装饰的梁。可怜世间豪奢还有谁能相比?可怜这些人纵情享乐,心意永无满足。曲子奏完,歌舞筵席一再更换;醉后又重新游逛灯火市场。月下街市、星光般的道路还没游遍,东城南陌之间又不时相见。妖艳少年骑着绣鞍五花马,歌女乘银车,手持九华扇。美少年和歌女都是繁华人家的子弟,成双结伴在帝城中往来。粉面在月光下格外明亮,衣上的香气故意迎着风飘起。调笑、行歌,欢乐还未尽;浮动的灯影流光中,夜色却突然残尽。早晨试着经过狭邪之路,女子脸上的酒窝和飘落的花朵,哪里忍心再看。△黄省会 《张仪部在朝天宫西山道院设酒宴招待我一首》:翠绿的殿宇枕着丹色山丘,珍珠般的高台敞开宴游之席。午时雨在仙观上飞落,秋日云气进入野外城池。青色小洲临近酒杯,我们在席间看长江环抱而流。国华与上彦相伴,任凭西斜的太阳把我们长久留在此处。《皇戚邵子招饮西山二首》:皇宫四周戒备森严,面向金方;高云之下远望,山路漫长。名花因来客观赏而更加艳丽,芳草从车轮经过,送来香气。王孙送来缥色美酒,游子携带青琴。诸天豁然明亮,把这春日酒宴留给我们。凤城边角景色华美,遥遥引向翠色高台。朱轮车随山径停歇,芳香宴席随着树林铺开。天酒从椒宫之下送来,文鱼从禁苑游来;原文“■〈舟华〉”字样有误。戚侯乘着兴致,雨后天晴使野人的胸怀顿觉开朗。《至香山新宁伯谭公邀宴山堂一首》:松岭高峤是驾鸾车游览的地方,青山间聚集着翠色山堂。佳肴从霞光笼罩的门户送出,音乐在月照林间铺陈。下座宾客中也有身贵如龙袍者,凤烛长燃以助春日欢乐。幽雅的兴致从午时延续到夜晚,星光下的床榻卧在花香之中。△僧知幻 《戒坛石戒》:创业并不难,守业却很难;各位弟子不要把它当作等闲之事。开始时像涓涓水滴,最终会汇成大海;起初轻如毫毛,最后重如高山。一根柱子、一根梁都应当爱护珍惜,一片砖、一块瓦也不要丢弃损坏。老僧这些话若能遵守,才看得出我们佛门确实有人承担重任。△僧云桥 《马鞍山念佛碑》:教外的真正传承果真能够得到传承,念佛原本就是为了使这颗心虔诚。扫除尘世缘累,恢复人的天性,才懂得没有所谓不老之年,却可以使生命获得长久。○《志遗四》△夏言(大学士,贵溪人) 《华岩洞》:人世沧桑不断变迁,灵岩玉洞却自然巍然不动。多少次穿着朝服共同游山的日子过去了,佛界仍保存着刻石的年代。叹息岁月,惋惜风烟,寻常花朵又开放,杜鹃又啼鸣。只把彩笔题写在僧人墙壁上,把玉带留下,等待回到朝廷的日子。△徐阶(大学士,华亭人) 《重修三义庙记》:三义庙始建于正统年间,成化年间重建,到现在已有七十多年。殿宇的瓦片破损残缺,不能遮蔽风雨;围墙、门和廊庑也将要倾倒。我曾经路过这里,私下想到寿亭侯关羽辅佐昭烈帝刘备之事,他笃守君臣大义,是千百代中仅有的典范。英宗睿皇帝为他在都城建庙,宪宗纯皇帝又扩大并修饰殿宇,以此表彰义行、激励风俗,其中大概有深意。如今破败到这种程度,怎么能够符合两位圣主的旨意,并流传无穷呢?回去后检查所积存的俸禄赏赐,得到白银二百四十两,便谋划翻新此庙,但工匠以工程浩大为由推辞。后来我偶然同内官监太监王君道商议,王君把事情全部告诉司礼监提督太监李公端。李公一向喜爱义举、乐于施舍,立即捐出金钱相助。不久,司礼监太监孟公臣、胡公明等,以及太保都督陆公炳等,也相继按不同数目捐助。于是选择嘉靖庚申年二月十一日,在庙下开始施工。李公又嘱托王君和御马监左监丞戴君增加人手,主持这项工程。修复废坏、补塞漏洞,拓宽狭窄处,增高低矮处,涂刷红土、丹青彩绘,依次全部完成,到五月一日宣布工程竣工。我感念各位君子成全我的愿望,又恭敬读了纯皇帝御制碑文,才知道此前两次工程都是奉朝廷命令进行的,想来当时动用内库财物,调集司空、将作等官署的大批人众,所用财力与今天相比,难道只相差百倍吗?然而只过了七十多年便已经损坏,那么我们这些人区区所作的修葺,不能维持百年,显然还要依赖后人继续修缮。我谨此记下工程完成之事,等待后人。至于三义庙兴建始末以及规制的详细情况,御制碑文已经记载完备,这里不再赘述。嘉靖四十年。△吴宽(状元) 《游海印寺》:北风刚刚变急,便躲到高墙下;竹屋清冷寂静,姑且背对喧闹。客人喜欢抱琴又带来酒,僧人忙着扫地并重新开门。投身闲暇,容易度过人间岁月;选择胜景,确实如同游览海上村落。饮酒后题诗,满是老成之气;颓然醉倒,反而觉得醉翁更加尊贵。寺院如今已废弃,改作工厂。

宿功德寺航公房:山下禅堂向晚登,扶筇一笑有卢能。饭余蔬笋收斋钵,供杂香花映佛灯。汉阙乍违同野吏,吴音无改尽乡僧。蒲团睡祷回清梦,风雨萧萧撼古藤。

△张治(茶陵人 大学士)

万寿节朝天宫习仪二首:曲槛通丹室,长松锁翠烟。楼台凌绝巘,钟磬发诸天。瑞荚生尧日,绯桃入汉年。君王有明德,万寿应高玄。看珮移宵烛,闻钟候晓鸡。鼓严千队肃,嵩呼万声齐。风吹随金仗,龙宫隐玉题。回看天北极,香案五云西。

△王守仁(余姚人 新建伯)

夜宿功德寺次宗贤韵二绝:山行初试夹衣轻,脚软黄尘石路生。一夜洞云眠未足,湖风吹月渡溪清。水边杨柳覆茅楹,饮马春流更一登。坐久遂忘归路夕,溪云正泻暮山青。

香山次韵:寻山到山寺,得意却忘山。严树坐来静,壁萝春自闲。楼台星斗上,钟磬翠微间,顿息尘寰念,清溪踏月还。

夜宿香山林宗师房次韵:幽壑来寻物外情,石门遥指白云生。林间伐木时闻响,谷口逢僧不记名。天望倒涵湖月晓,烟梯高接纬堦平。松堂静夜浑无寐,到枕风泉处处声。久落泥途惹世情,紫崖丹壑是平生。养真无力常怀静,窃禄未归羞问名。树隐洞泉穿石细,云回溪路入花平。道人只住层罗上,明月峰头有磬声。

△文征明(长洲人 翰林待诏)

西山杂咏十二首:

早出阜城马上作:有约城西散冶情,春风辍直下承明。清时自得闲官味,胜日难能乐事并。马首年光新柳色,烟中兰若远钟声。悠悠岐路何须问,且向白云深处行。

登香山:指点风烟欲上迷,却闻钟梵得招提。青松四面云藏屋,翠壁千寻石作梯。满地落花啼鸟寂,倚阑斜日乱山低。去来不用留诗句,多少苍苔没旧题。

来青轩:寂寂云堂车马稀,高明不受短墙围。好山宛转双排闼,胜日登临一振衣。望里风烟晴更远,坐来尘土暮远稀。松间白鹤如嫌客,顾影翩然忽自飞。

香山历九折坂至弘光寺:偃月池边宝刹鲜,不知赐额自何年。行从九折云中坂,来结三生物外缘。岁久松杉巢白鹤,春晴楼阁涌青莲。谁言好景僧能占,总落游人眼界前。

碧云寺:翠殿朱扉翔紫清,璇题金榜日晶晶。青莲宛转开仙界,玉阙分明入化城。双涧循除鸣珮块,三花拂槛映幡旌。贵人一去无消息,野老依稀识姓名。

宿弘济寺:一龛灯火宿山寮,人静方知上界高。阁外千峰寒吐月,空中群木夜鸣涛。不愁云雾衣裳冷,祗觉烟霞应接劳。辛苦忙缘难解脱,五更清梦破云璈。

普福寺观石涧,寻源至五花阁:道傍飞涧玉淙淙,下马寻源到上方。怒沫洒空经雨急,洑流何处出云长。有时激石闻琴筑,便欲沿洄泛羽觞。还约夜凉明月上,五花阁下听沧浪。

歇马望湖亭:寺前杨柳绿阴浓,槛外晴湖白映空。客子长途嘶倦马,夕阳高阁送飞鸿。即看野色浮天际,已觉扁舟落掌中。三月燕南花满地,春光都在五云东。

吕公洞:何时神斧劈幽崖,古窦春雷福地开。翠壁未磨耶律字,石床曾卧吕公来。阴寒四面凝苍雪,秀色千年蚀紫苔。凡骨未仙留不得,刚风吹下夕阳台。

功德寺:西来禅观两牛鸣,曾是宣皇玉辇行。宝地到今遗路寝,山僧犹及见鸾旌。琅函万品黄金字,飞阁千寻白玉楹。头白中官无复事,夕阳相对说承平。

玉泉亭:爱此寒泉玉一泓,解鞍来上玉泉亭。潜通北极流虹白,俯视西山落镜清。最喜须眉摇绿净,忍将缨足濯清冷。马头无限红尘梦,总到阑干曲畔醒。

西湖:春湖落日水拖蓝,天影楼台上下涵。十里青山行画里,双飞白鸟似江南。思家忽动扁舟兴,顾影深怀短绶惭。不尽生平淹恋意,绿阴深处更停骖。

△陆釴

斋宿兴隆寺:花梵瑶宫接禁墙,清斋无语坐焚香。月林磬发诸天净,阁道春回午夜光。万户晓钟开画戟,九衢仙跸拥金章。侍臣遥想趋陪地,欲赋甘泉献上方。

游西山次韵:宦游山水故多情,野寺寻春春草生。欲向沙鸥分隙地,独怜身世绊浮名。玄关日满莺花丽,高阁云通鸟道平。清梦岩扉知未稳,隔溪频送竹泉声。春来花鸟最关情,禅榻题诗太瘦生。庐岳高峰真拟胜,蓬莱仙阁浪传名。层萝昏黑诸天在,野竹参差万坞平。落日空山群籁寂,暝钟时散暮鸦声。

春日偕诸友游西山:联镳出陇道,山寺费幽寻。石洞阴云古,严关野竹深。曲泉鸣涧玉,晴树烁岚金。清磬闻玄籁,幽禽送好音。桥陵横翠野,风磴隔朱林。春水平田阔,荒台落照阴。虎溪风脉脉,花榭月沉沉。煮茗燃芳桂,临湍抚素琴。梵香青缕细,萝幌碧苔侵。半榻逢僧话,禅通不住心。

△唐顺之(会元 武进人)

译《宿功德寺航公房》:傍晚登上山下禅堂,扶着竹杖一笑,仿佛遇见卢能。饭后僧人把蔬菜竹笋收进斋钵,供桌上杂陈香花,映着佛灯。刚离开汉宫宫阙,暂与野外官吏为伴;乡僧全是吴地口音,乡音丝毫未改。睡在蒲团上祈祷,回到清静梦境;风雨萧萧,摇撼着古藤。△张治(茶陵人,大学士) 《万寿节朝天宫习仪二首》:曲折的栏杆通向丹色殿室,长松锁住翠色烟霭。楼台凌驾绝顶山峰,钟磬声传遍诸天。祥瑞的荚果生在尧帝般的太平日子,绯红桃花进入汉代年华。君王有光明美德,万寿应当与高远玄天相应。看着玉佩随着夜烛移动,听见钟声等待清晨鸡鸣。鼓声严整,千队仪仗肃然;万众齐声高呼嵩山万岁。风吹动着金色仪仗,龙宫隐约显出玉石题字。回望正北的天极,香案位于五彩祥云以西。△王守仁(余姚人,新建伯) 《夜宿功德寺次宗贤韵二绝》:山路行走,刚试穿夹衣,衣服很轻;双脚疲软,黄尘在石路上扬起。洞中云气陪我睡了一夜,仍未睡足;湖风吹着月色渡过清澈溪流。水边杨柳覆盖着茅屋的屋檐,饮马春水后又登临一次。坐久了竟忘记傍晚归路,溪上云气正从暮山倾泻出一片青色。《香山次韵》:寻访山岭来到山寺,得意之时反而忘记了山。严整的树木坐看已觉幽静,墙上的藤萝在春日中自得闲适。楼台高入星斗之间,钟磬声回荡在翠微山色中。顿时停息尘世的杂念,踏着月色沿清溪归去。《夜宿香山林宗师房次韵》:来到幽深山谷,寻找尘世之外的情趣;远远指向石门,只见白云升起。林间不时听见伐木声,谷口遇到僧人,却记不住他的名字。清晨湖月倒映在天光中,烟雾形成的石阶高高接到平坦的纬堦。松堂的静夜里完全无法入睡,风声泉声处处传到枕边。长久陷在泥泞道路上,沾染了世俗情怀;紫色山崖、丹色山谷才是我一生的归宿。修养真性却没有力量,常常怀念清静;窃居俸禄而未能归隐,羞于再问自己的名声。树木遮蔽着洞泉,细流穿过石隙;云气回旋,溪路进入平展的花间。道人只住在层层罗网般的高处,明月峰头传来磬声。△文征明(长洲人,翰林待诏) 《西山杂咏十二首》:《早出阜城马上作》:有约在城西散发闲情,春风中停止当值,走出承明门。政治清明时自得闲散官职的滋味,但这样的好日子很难把诸般乐事同时享有。马头迎着年光和新柳的颜色,烟霭中传来远处兰若寺的钟声。道路漫长,岔路何必追问;暂且向白云深处走去。《登香山》:指点着风烟,想要登山却几乎迷失;忽然听见钟声梵音,知道招提寺就在附近。四面青松把屋舍藏在云中,千寻高的翠壁仿佛由石梯组成。落花满地,啼鸟寂静;倚着栏杆,斜阳照着低伏的群山。来去不必留下诗句,不知多少苍苔已经埋没了旧日题字。《来青轩》:寂静的云堂里车马稀少,高敞明亮的轩室没有被矮墙围住。好山曲折,像两扇门排列在眼前;好日子登临远望,振衣而起。晴日里望去,风烟更加遥远;坐了一会儿,尘土到了傍晚似乎也稀少了。松林间的白鹤仿佛嫌我这个客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忽然翩然飞走。《香山历九折坂至弘光寺》:偃月池旁的宝刹很少有人来,不知道赐给寺院匾额是在何年。沿着九折坂行走,山路直入云中;来到这里,结下三生的尘外因缘。岁月久远,松杉间已有白鹤筑巢;春日放晴,楼阁仿佛从青莲中涌出。谁说美景只能由僧人独占?最终都落在游人的眼前。《碧云寺》:翠色殿宇、朱红门扉高入紫清,玉石题额和金色榜书在阳光下晶莹闪亮。青莲曲折开放,仿佛展开仙界;玉阙清楚可见,似乎进入化城。两道山涧沿着台阶流淌,发出如玉佩相击的声音;三花拂过栏杆,映着旗幡仪仗。贵人离去后再无消息,只有野老依稀还记得他的姓名。《宿弘济寺》:在山中小屋的一龛灯火下住宿,四周人静,才知道上界高远。楼阁外千峰在寒夜吐出月色,空中群树在夜里发出如波涛般的声响。不担心云雾使衣裳寒冷,只觉得烟霞接连映入眼中,令人应接不暇。尘世忙碌的缘累难以解脱,五更时清梦被云中仙乐惊破。《普福寺观石涧,寻源至五花阁》:道路旁飞瀑般的山涧发出玉石相击的淙淙声,下马寻找源头,一直来到上方。急怒的水沫洒向空中,仿佛雨势骤急;回旋的水流究竟从哪里出来,绵延直到云端?有时水流冲击岩石,发出琴瑟钟筑般的声音,便想沿着回流泛舟,饮用羽觞。还约定等到夜凉明月升起,在五花阁下聆听沧浪水声。《歇马望湖亭》:寺前杨柳绿荫浓密,栏杆外晴日下的湖水映白天空。长途跋涉的客人听见疲倦的马嘶,夕阳和高阁送走飞鸿。眼看野外景色浮到天边,已经觉得小船落在掌中。三月燕南大地落花满地,春光全在五云以东。《吕公洞》:不知何时神斧劈开幽深山崖,古老洞穴如春雷般开启了福地。翠色石壁上耶律的题字还没有磨灭,石床上曾有吕公来此安卧。四面阴寒凝成苍白的积雪,千年秀色被紫色苔藓侵蚀。凡人的骨相未能成仙,终究留不住,只能被刚烈山风吹下夕阳台。《功德寺》:西来的禅观相隔两牛鸣的路程,曾经是宣皇玉辇经过之处。宝贵佛地直到今天还留有御路和寝殿,山僧还来得及见过鸾凤仪仗。万卷琅函写满黄金字,飞阁高达千寻,立着白玉柱。头发已经白了的中官再无事务,面对夕阳谈说先朝太平景象。《玉泉亭》:喜爱这里一泓如玉的寒泉,解下马鞍,登上玉泉亭。泉流暗中通向北极,白色虹影浮动;俯视西山,清水如镜面坠落。最喜欢看自己的须眉在清绿水面中摇动,怎么忍心拿帽带和脚来沾洗这清冷泉水?马头前无限红尘中的梦,到栏杆曲折处总会醒来。《西湖》:春日湖水在落日下拖出蓝色,天空的倒影和楼台上下相涵。十里青山如同行走在画中,两只白鸟飞翔,仿佛江南景色。忽然思念家乡,生出驾一叶扁舟的兴致;回头看自己的身影,又深深惭愧于身系短绶。平生无尽的留恋之情还未消散,便在绿荫深处再次停下马来。△陆釴 《斋宿兴隆寺》:花影梵音中的瑶宫连接着禁墙,清斋无言,坐着焚香。月照树林,磬声传出,使诸天澄净;阁道上春意回转,映着午夜的光。万户的晓钟声开启画戟仪仗,九街上仙驾拥着金色官印。侍臣遥想自己趋走陪侍的地方,想作《甘泉赋》献给上方。《游西山次韵》:做官游览山水,本来就容易多情;到野寺寻春时,春草已经生长。想向沙鸥分得一块空闲之地,独自怜惜身世被浮名牵绊。玄关日光满照,莺啼花艳;高阁通入云中,鸟道也显得平坦。清梦中的岩门知道自己还未安稳,隔着溪水频频送来竹林泉声。春来花鸟最能牵动情怀,禅榻上题诗,诗句显得过于清瘦。庐岳高峰真想与之相比,蓬莱仙阁却只是徒然流传的名声。层层藤萝昏暗,诸天仍在其中;野竹参差,万座山坞显得平展。落日下空山万籁俱寂,暮钟不时散入晚鸦的叫声。《春日偕诸友游西山》:连镳并辔走出山道,费尽周折寻访幽深山寺。石洞阴云笼罩,古意深厚;险要关隘中野竹幽深。曲折泉水在山涧中鸣响,如玉相击;晴日树木闪耀着山岚般的金光。清越磬声仿佛玄妙天籁,幽禽送来美好鸣音。桥陵横卧在翠色原野,风吹石阶隔开朱色树林。春水漫过宽阔田野,荒台笼罩在落日阴影中。虎溪风声绵绵,花榭月色沉沉。煮茶时烧芳香的桂木,临着急流抚弄素琴。梵香细细升起青烟,藤萝帷幔被碧苔侵染。半榻上遇到僧人交谈,禅理相通,使心不再停滞。△唐顺之(会元,武进人)

金台行:君不见,七雄割据势相均,得士者富失士贫。燕昭信义明日月,不惜千金买骏骨。郭卿谈笑吐深谋,海内贤豪竞驰突。就中乐生尤绝奇,按剑魏朝人岂知?一朝遇主同心腹,亲屈君王为推毂。指麾燕兵百余万,蹴踏齐城七十六。于今六合无并吞,寂寞古台空复存。少年未上麒麟阁,且学陆沉金马门。

宿双塔寺,林东城罗念庵误于郭外相寻不遇,有作见寄,因韵奉答:谩向金门学隐沦,独游花院散凉氛。诸天只在人间世,并马谁寻野外云。白日金轮临户映,香街笙管隔墙分。化城本是迷来路,莫讶幽人好避群。

游西山碧云寺:端居滞文翰,久与赏心阕。出沐乘休豫,寻幽展欢悦。涉间俯潺湲,攀峦面■〈山截〉嵲。邈哉神皋奥,居然灵境别。夷峻疏深池,塞坎构崇棁。浴室荡阳泉,冰井荫阴穴。跻险惕暝眩,逃迥欣超轶。密林嬉猴猕,远峰挂虹霓。宵看朝旭升,昼见昏星列。蔀丰光乍熹,崖县曜先晰。景会万象昭,迹睽百虑绝。岩栖庶可希,从兹谢尘辙。

普济寺:宛转云峰合,微茫鸟道通。闲来竹林下,醉卧石房中。阴崖泉先冻,阴崖蕊尚红。攀萝探虎穴,憩石俯鲛宫。上客思留带,山僧不避骢。夜深清啸发,流响入寒空。

龙泉寺对雨:西山爽气朝来歇,倏忽玄阴满四陲。云里楼台翻借色,雨中花树更多姿。飞虹弄影摇丹嶂,瀑水分流射绿池。坐觉禅宫倍幽寂,凭栏把酒正相宜。

同孟中丞游龙泉寺二首:山深人不到,仙侣暂相从。金马联骢马,晴峰映雨峰。竹屿今栖凤,花潭旧伏龙。方欣窥妙偈,遽拟谢尘踪。宝地风尘绝,琳宫日月偏。雁来还绕塔,龙去尚留泉。户里天花落,空中梵乐传。远师休禁酒,客醉欲逃禅。

△严嵩(分宜人 大学士)

西山杂诗:本朝陵墓壮西山,松柏神宫未可攀。独有中官奉祠祀,石房烟火翠微间。玉匣珠襦掩夜泉,世人那见鹤归年。秋来十里金山道,华表参差夕照前。无穷台殿倚山椒,上价黄金向土消。常侍不来僧独在,游人还自说先朝。涧松岩石荫秋萝,贪看青山寺寺过。归鸟数行西日外,树烟横碧晓钟多。

方池涌出玉流寒,耐可溶溶一鉴宽。尘事驱人留不得,欲归还复倚栏看。金代遗踪寄草莱,湖边犹识钓鱼台。沙鸥汀鹭寻常在,曾见龙舟凤舸来。湖上闲云对草亭,蒹葭淅沥映寒汀。千峰万壑看难尽,白鸟双飞入翠屏。万峰苍翠入云端,极目江山此郁盘。地阴西湖成泽国,天开蓟苑作长安。白羊山路白云中,鸟道羊肠一线通。岂有胡儿能牧马,万年天险限华戎。

△徐中行(吴兴人 布政)

燕台感旧:北来鸿雁已南飞,满眼风尘旧侣非。欲向月明歌郢曲,不禁霜露湿人衣。

十四夜集灵济宫:为淹清夜赏,同过赤松家。天外金茎直,风前火树斜。词华垂列宿,仙醴出流霞。太乙明宵祀,斋居近翠华。

燕山除夕:旧游曾此地,除夕况堪悲。弃置天难问,文章老自知。中原才一遇,吾道竟群疑。正有山阳感,谁教玉笛吹。

都门感旧:自去吴山赋采薇,重来魏阙泪沾衣。握兰画省知何岁,种柳金城已十围。朝下鸣珂新月满,市中击筑旧游非。因思侍从甘泉日,几度花前并马蹄。

都门会于麟:相将沮溺老田间,携手群知并赐环。铜狄似犹谙岁月,酒垆终不邈河山。关门方轨来真气,帝座双星照客颜。当宁倘寻东观事,敢云杨马在朝班。

△吴国伦(武昌人 参政)

燕台秋思三首:戍角晚来频,客愁秋更新。食鱼思故国,扪虱向时人。吏有庄生傲,家徒原宪贫。边烽常堕泪,岐路敢谋身。计失虚焚草,时危已积薪。饭牛歌白石,驱马走黄尘。碌碌终何事,乾坤自隐沦。帝城寒色动,仙掌露华甘。白马盟犹在,黄龙战未酣。材官守蓟北,使者下江南。贾传空长息,嵇生故不堪。侧身聊自托,挥尘向谁谈。侠气青萍剑,愁心碧玉簪。文章如不朽,汨没复何惭。樗散已成习,逢迎真厌劳。泥途甘曳尾,尘世旦持螯。白眼从相视,玄心信所遭。风尘淹墨绶,岁月负铅刀。秋思邻砧急,乡书海雁高。百年期鲍子,孤愤谢山涛。坐感群芳歇,悠然忆楚皋。

香山寺:不尽登临兴,其如摇落何。香台凌缥缈,绀殿郁嵯峨。古壁璇题蚀,先朝翠辇过。云深龙藏杳,地迥鹫峰罗。塔势飞金掌,林声散玉珂。山腰垂列磴,树杪出盘涡。北极开天府,西湖引御河。檐巢窥法鸟,堂狎听经鹅。宝座珊瑚盖,祗园雨露柯。披烟探舍利,拂石诵维摩。日落仍闻梵,风高独放歌。明朝入城郭,何处了诸魔。

双塔寺:石塔参差御苑西,凌空双雁识招提。梵铃风起声相激,仙掌云分势欲齐。似引飞枭朝帝阙,岂烦鸣马护禅栖。长安落日驰车骑,何处逢人路不迷。

登毗卢阁:香台缥缈百轮盘,燕代山河入倚栏。仙梵忽从天上落,贝经疑在斗边看。晴光隐见千岩碧,秋气萧森万木丹。直北烟尘殊未息,何当高枕法云端。

译《金台行》:您难道没看见,战国七雄割据,势力彼此相当;得到贤士的国家富强,失去贤士的国家贫弱。燕昭王的信义如日月明亮,不惜花费千金购买骏马的骨头。郭隗谈笑之间吐露深谋,天下贤豪争相奔驰而来。其中乐毅尤其非凡,按剑立于魏国朝廷,谁能知晓他的才能?一旦遇到知己之主,便与他同心同德,亲自使君王屈尊为他推车。指挥燕军一百多万,踏破齐国七十六座城。如今六合之内无人能够兼并天下,寂寞的古台空自保存。少年尚未登上麒麟阁,姑且学习在金马门中沉沦。《宿双塔寺,林东城罗念庵误于郭外相寻不遇,有作见寄,因韵奉答》:徒然向金门学习隐居退处,独自游花院,散开清凉气息。诸天并不在别处,就在人间;谁会与我并马去郊外寻找云气?白日如金轮照临门窗,香街的笙管声隔墙传来。化城本来就是迷失后才找到的道路,不要惊怪幽居之人喜欢避开群体。《游西山碧云寺》:闲居时困在文章翰墨之中,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赏心之乐。出门休沐,乘兴寻找幽境,舒展欢乐心情。涉过间隙处俯看潺潺流水,攀登山岭面对高峻险绝的山峰。远大的神州奥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灵异境地。削平险峻,疏通深池;填塞低洼,建起高大的屋椽。浴室中荡漾着暖阳泉水,冰井遮蔽着幽暗洞穴。攀登险处,警惕暮色使人眩惑;逃向空旷高远之地,欣喜超越尘俗。密林里猴猕嬉戏,远峰上挂着彩虹。夜里看朝旭升起,白天又见昏暗的星辰排列。蔀屋中的微光刚刚明亮,悬崖上的日光先已清晰。景物会聚,万象明朗;行迹与尘世隔绝,各种忧虑全都断绝。栖息岩穴的生活或许值得向往,从此辞别尘世车辙。《普济寺》:曲折的云峰彼此合拢,隐约的鸟道相通。闲暇时来到竹林下,醉后卧在石屋中。阴暗山崖上的泉水先已结冰,阴崖间的花蕊却还红着。攀着藤萝探看虎穴,坐在石上俯视鲛人宫。贵客想留下衣带,山僧却不回避骢马。夜深发出清啸,回荡的声响传入寒冷天空。《龙泉寺对雨》:西山早晨的清爽气息忽然停歇,转眼间深黑阴云布满四方。云中的楼台反而借雨增添色彩,雨中的花树姿态更加多变。飞虹嬉弄倒影,摇曳着丹色山峰;瀑布分流,射入碧绿池塘。坐在这里觉得禅宫更加幽静寂寥,倚栏饮酒正合适宜。《同孟中丞游龙泉寺二首》:山深之处无人到来,暂且与仙侣相从。金马门的骢马和官员的骢马相连,晴峰映着雨峰。竹洲如今栖息凤凰,花潭从前潜伏蛟龙。刚欣喜得以窥见玄妙偈语,立即打算辞别尘世踪迹。宝贵佛地远离风尘,琳宫中的日月显得偏斜。雁来仍绕着佛塔,龙已离去,泉水还在。门内落下天花,空中传来梵乐。远方的法师不要再禁酒,客人醉了,正想逃离禅门。△严嵩(分宜人,大学士) 《西山杂诗》:本朝的陵墓壮丽地分布在西山,松柏环绕的神宫不是可以随意攀登的地方。唯有中官奉行祭祀,石屋中香烟火光处在翠微山间。玉匣珠襦掩藏在夜间泉下,世人哪里看得见仙鹤归来的年月?秋日来到十里金山道,华表参差,立在夕阳之前。无穷的台殿倚着山顶,昂贵的黄金都向泥土中消融。常侍不再来,只有僧人独自留守;游人还在谈说先朝往事。山涧松树、岩石遮蔽着秋日藤萝,我贪看青山,一座座寺院游过去。归鸟在西斜太阳外排成几行,树烟横在青翠天际,晓钟声处处传来。方池涌出寒冷如玉的流水,足以舒缓地形成一面宽阔明镜。尘世事务驱赶着人,使人无法久留;想要离去,却又回头倚栏观看。金代遗迹寄托在草莱之间,湖边仍能认出钓鱼台。沙鸥和汀鹭平常都在这里,曾经见过龙舟凤舸来到。湖上闲云对着草亭,蒹葭在寒冷水洲上淅淅作响。千峰万壑看也看不尽,白鸟成双飞入翠色屏风。万座山峰苍翠,直入云端;极目所见的江山郁郁盘结。地势低洼,使西湖成为泽国;天宇开阔,使蓟苑成为长安。白羊山路伸入白云,鸟道羊肠般曲折,只有一线相通。哪里会有胡人能够在此牧马?万年天险足以隔绝华夏与戎狄。△徐中行(吴兴人,布政) 《燕台感旧》:北来的鸿雁已经向南飞去,满眼风尘中旧日同伴都已不在。想在明月下唱一曲《郢曲》,却禁不住霜露沾湿衣裳。《十四夜集灵济宫》:为了消磨清静长夜,便一同经过赤松子之家。天外的金茎直插云霄,风前的火树斜斜燃烧。文采如列宿垂天,仙酒从流霞般的酒中斟出。明夜祭祀太乙,斋居之处靠近翠华仪仗。《燕山除夕》:从前曾在这里游玩,除夕时更加令人悲伤。遭到弃置,连上天也难以追问;文章老成,却只有自己知道。中原终于只遇到一次机会,我所奉行的道义却最终受到众人怀疑。正有山阳闻笛的感触,谁来吹奏玉笛?《都门感旧》:自从离开吴山,写下采薇之赋;再次来到魏阙,眼泪沾湿衣裳。手握兰草、身在画省的岁月,不知是哪一年;当年所种的柳树如今已有十围粗。早朝后玉珂作响,新月满天;集市中击筑之人还在,旧日游伴却已不在。因而想起侍从甘泉宫的日子,多少次曾在花前并马而行。《都门会于麟》:将要像长沮、桀溺那样老死田间,携手的众多知己却都蒙赐环归。铜铸狄人像仿佛还熟悉岁月,酒垆终究并不遥远,河山依旧。关门处车轨并行,显出真实气象;帝座旁两颗星照着客人的脸。陛下如果有一天查访东观的旧事,我怎敢说杨雄、司马相如还在朝班之中?△吴国伦(武昌人,参政) 《燕台秋思三首》:傍晚戍角频频响起,客中的愁绪因秋天而更新。吃鱼时思念故国,摸虱子时面对当时的人。属吏有庄子般的傲气,家中却只有原宪般的贫穷。边地烽火常使人落泪,在歧路之间哪里敢谋求自身安逸?谋划失误,只能徒然焚烧文稿;时局危急,柴薪已经堆积。唱着《饭牛歌》和《白石歌》,驱马奔走于黄尘之中。忙忙碌碌究竟为了什么?天地自会沉沦。帝城寒意涌动,仙掌上的露水甘美。白马盟誓仍然存在,黄龙之战尚未酣战。材官守卫蓟北,使者前往江南。贾谊的上疏徒然长叹,嵇康本来就难以忍受。侧身自处,姑且寄托此身;挥动拂尘,又能向谁谈论?侠客之气寄托在青萍剑上,愁苦之心系在碧玉簪中。文章如果能够不朽,即便沉没无闻又有什么可惭愧?我这樗散无用的习性已经养成,实在厌倦周旋逢迎。甘愿在泥途中拖着尾巴,尘世之中暂且持螯饮酒。任凭别人用白眼相看,玄妙的心意只相信自己的遭际。风尘之中久滞墨绶,岁月辜负了铅刀般的才力。秋思里邻家砧声急促,家乡书信却随着海雁高飞难达。百年之交期望鲍叔牙,孤独的愤懑只好辞谢山涛。坐中感叹群芳凋谢,悠然忆起楚地的皋。《香山寺》:登临的兴致无穷,却怎能抵挡草木摇落。香台高凌缥缈云气,深青殿宇巍峨耸立。古墙上的玉题已经剥蚀,先朝翠色车辇曾从这里经过。云深处龙藏得幽杳难寻,地势偏远,鹫峰罗列。佛塔形势如飞起的金掌,林中声响散如玉珂。山腰垂着排列的石阶,树梢上露出盘旋的水涡。北极之下开出天府,西湖引来御河。檐下鸟巢可窥见佛鸟,堂前亲近经鹅,听它们鸣叫。宝座有珊瑚华盖,祗园树木承受雨露。披开烟雾探看舍利,拂拭石壁诵读《维摩经》。太阳落下仍听到梵音,风高之时独自放声歌唱。明天进入城郭,究竟到哪里才能降伏诸魔?《双塔寺》:石塔高低错落,位于御苑西边;两座凌空的塔像飞雁,标识着招提寺。风起时梵铃声相互激荡,云气分开,仙掌般的塔势仿佛齐平。它们像在引导飞枭朝向帝阙,哪里还用鸣马来护卫禅寺栖居?长安落日下车骑奔驰,究竟在哪里遇到行人,才不会迷路?《登毗卢阁》:香台缥缈,仿佛由百重轮盘组成;倚栏远望,燕代山河尽收入眼中。突然仙界梵音从天上落下,贝叶经仿佛可以在北斗旁看见。晴光中千岩的碧色时隐时现,秋气萧瑟,万木呈现丹红。正北方的烟尘战乱还没有平息,什么时候才能高枕无忧,安卧在法云之端?

登香山最高亭有怀于鳞、子与:丹梯百折上青冥,槛外诸天散翠屏。雨塔烟花迷下界,千山雪色照空亭。金台北控凌承露,宝地西环拥建瓴。日暮振衣人不见,飘飘仙梵共谁听。

△李攀龙

燕京篇:燕京豪侠地,杯酒为君陈。双阙西山下,诸陵北海滨。蓟门行雨雪,黍谷变阳春。驺衍初临碣,荆轲故入秦。黄金来骏马,白璧售佳人。定鼎还先帝,千年正紫宸。

五日同子相游天宁:四海携名士,弥天得上方。彩丝还令节,白马自开皇。挥拂灵花里,摊经只树傍。灯轮侵日出,塔影入云藏。净土殊幽事,清齐复妙香。幻知看绂冕,静欲压词草。薜荔来风雨,杉松接渺茫。人间空竞渡,未解问慈航。

经华严废寺为虏火所烧:丑虏殊猖獗,诸僧坐播迁。无方超寂灭,有地入烽烟。境坏秋原上,门空暮雨边。虚闻金作粟,真见火生莲。星影疑缨缀,云光学盖悬。焚身香象泣,照钵烛龙然。莫辨沉灰劫,犹传▯巽酒天。至今余净土,不复一灯传。

碧云寺:飞塔标龙藏,长桥挂虎溪。五王开壮丽,一梵树菩提。净土黄金布,香台碧汉齐。经过初地变,徙倚上方迷。杖底笼清磬,崖间散御题。屡疑穷绀宇,复道出丹梯。天乐蓬莱近,祗林日月低。水流僧舍下,云起佛堂西。深愧雕虫技,难同怖鸽栖。慈灯悬广劫,处处得摩尼。

香山寺诗:往时占紫气,马上看香垆。不是寻幽到,其如发兴孤。回标临北极,秀色揽西湖。树杪诸天出,阶前众壑趋。花台骞地起,风铎蔽檐呼。月抱蟾蜍石,星摇舍利珠,玉毫侵瀑水,金相涌浮图。妙偈传从竺,高僧至自胡。法轮皆帝力,下界复神都。行幸当年事,人王握大符。

代香山寺老僧答:老僧何处来迎客,身无袈裟足无舄。虽有弟子今流离,独向空山种麻麦。先年长者布黄金,大师说法如来席。浮图中霄天乐下,禅台雨花坐盈尺。共道当朝少游幸,唯此祗园有恩泽。彩幄晴连鹦鹉林,宫娥晚傍蟾蜍石。侍从求看贝叶编,焚香再拜开琳碧。我往能言西城文,珠函为取华严译。自复悬灯香炉峰,君其问腊庭中柏。何曾马绕招提鸣,未见沙门畜四兵。羯虏公然驰赤县,湖外秋风笳吹声。犹疑穷谷岂遽至,已闻野哭尸纵横。裹创被血窜榛棘,问之不答惨且惊。须臾牛羊蔽陵壑,三骑五骑擐长缨。抨弓北岭饮南涧,骄气直欲凌欃枪。一骑长驱百汉入,一人常联二骑行。翻身仰射罘罳落,束茅纵火烧朱甍。岂无卓锡笞其背,佛力不祐人心倾。西堂比丘缘业恶,寺前荒冢遂峥嵘。亦是官军入援急,匈奴飏去归其营。匍匐渐从草莽出,昼伏夜走同狐鼪。衣体荡尽微躯在,性命真如飞鸟轻。丈人岂愿闻丧乱,神州岂宜有战争。故人更邀住庐岳,万乘垂衣右北平。燕中耆旧寄书说,早晚单于和议成。语罢空林转萧瑟,茫茫天地终何情!

△宗臣

天宁寺同于鳞、子与、元美饯别公实,各赋二首:孤臣辞上国,匹马自祗园。树影僧窥日,钟声客到门。江湖难寓目,天地易销魂。行念中心约,相思且勿论。分襟即此地,握手更何年?词赋吾甘后,烟霞尔最先。世情频按剑,生事欲逃禅。今夜南楼月,凄凉空自圆。

午日同李于鳞游天宁寺:得尔逃名者,今辰又少林。山高杨柳细,路险薜萝深。古塔已堆砾,荒林曾布金。谈经群鸟下,听法一龙吟。舍利光难灭,菩提迹岂沉。空虚能悟性,清净不依心。云竹窥禅相,风篁度梵音。僧来看果结,酒至对蒲斟。甚事形骸苦,浮生日月侵。慈航如可渡,同为解朝簪。

△王世贞(兵部尚书 太仓人)

雪后朝天宫习仪:玄宫雪后净芳埃,环珮千门曙色来。仙仗不随青帝改,瑶城疑逐化人开。龙鳞映日层层合,凤甃惊风片片回。闻道汉祠先奏瑞,岂应梁苑复论才。

正月十四日夜同茂秦、于鳞、子与、子相集灵济宫:欲暝天全白,将窥月渐升。龙衔员峤烛,星灿紫微灯。绮色深三殿,钟声散五陵。醉须携兴住,春事日相仍。

早春同于鳞、公实访谢茂秦华严庵:吾与二三子,行游览物华。暖仍幽径雪,寒未给园花。客熟能为黍,僧贫只施茶。更愁归兴促,骑马问人家。

游白云观遇钟丫髻:行散到古院,翛然遇真师。落日澹眉宇,清霜疏鬓丝。饭温初煮石,丹冷旧封泥。嗒坐浑无语,蝉声秋树枝。

寒日游天宁寺:冲寒此日城西寺,酌茗看山兴未涯。塔外风传群帝乐,林间雪是讲坛花。闻钟客散催疲马,施食僧归起倦鸦。补被祗应忘说去,夜深还听演三车。

过天宁寺望塔有作:浮图隋宝额,舍利汉金人。龟捧云蚨篆,龙蟠海藏鳞。蹑空依日月,飞磴隔风尘。入夜铃时语,摩空雁欲驯。

塔光:飞刹耸岧峣,回风万铎敲。神光发宝树,定力转金标。熠燿浑难拟,熹微迥不消。晦惊春月上,昏忆曙星摇。法雁珠频吐,神龙烛乍飘。一灯披幻劫,万界出沈寥。自失迷津晚,俄然觉路超。不须求指示,净域本非遥。

译《登香山最高亭有怀于鳞、子与》:沿着丹色石梯曲折百转登上青冥,栏杆外诸天散布,像翠色屏风。雨中的佛塔和烟雾中的花朵使下界迷蒙,千山雪色照亮空亭。金台向北控制形势,高耸凌驾承露台;宝贵佛地从西面环绕,仿佛拥抱倾斜的酒器。日暮时振衣而立,却看不见友人;飘飘梵音,又与谁共同聆听?△李攀龙 《燕京篇》:燕京是豪侠聚集的地方,先斟一杯酒为君相陈。两座宫阙在西山脚下,诸陵在北海之滨。蓟门经历风雨雪霜,黍谷却能改变成温暖的春天。驺衍当初来到碣石,荆轲过去曾进入秦国。黄金可以买来骏马,白璧可以聘得佳人。定鼎之后仍有先帝基业,千年紫宸正当盛隆。《五日同子相游天宁》:四海名士相携而来,广大的天空中得到上方寺。彩丝仍应合于端午佳节,白马自然开启皇业。拂尘行走在灵花之间,在只树旁摊开经卷。灯轮的光芒逼近日出,塔影隐入云中。净土有格外幽静的情趣,清斋又散发玄妙香气。幻梦般的知识使人看轻绂冕,宁静心境几乎压倒词章草稿。薜荔迎来风雨,杉松接入渺茫云天。人间徒然竞渡,却还不懂得询问慈航。《经华严废寺为虏火所烧》:丑陋的胡虏特别猖獗,众僧只能坐视流离。没有办法超脱寂灭之境,却有土地陷入烽火烟尘。寺境在秋日原野上毁坏,寺门空对傍晚雨边。徒然听闻黄金化作粟粒,真正看见的却是火焰生出莲花。星光仿佛缨络交缀,云光像华盖悬挂。焚身的香象为之哭泣,照钵的烛龙燃烧。无法分辨沉灰中的劫难,仍传有“▯巽酒天”字样,原文疑有缺损,具体含义不明。直到今天只剩下净土,再没有一盏灯火传续。《碧云寺》:飞起的佛塔标志着龙藏,长桥横挂在虎溪之上。五王开创壮丽景观,一座梵宇树立菩提。净土铺陈黄金,香台与碧天相齐。经过初地,景物仿佛已经变化;徘徊在上方寺,几乎迷失。禅杖之下笼罩着清磬声,崖壁间散落着御笔题字。几次以为已经走到绀宇尽头,复道却又从丹色石梯伸出。天乐使蓬莱仿佛近在咫尺,祗园林木使日月显得低垂。水流从僧舍下经过,云气从佛堂西边升起。深深惭愧于雕虫小技,难以与心怀恐惧的鸽子同样栖息。慈悲的佛灯悬照漫长劫世,处处都能得到摩尼宝珠。《香山寺诗》:往日曾占得紫气,骑马经过时观看香炉峰。不是特意寻幽才来到这里,却怎奈兴致孤独。回望的标志直临北极,秀美景色尽收西湖。树梢上显出诸天,台阶前万谷仿佛奔赴而来。花台高高从地面升起,风铎被屋檐遮蔽,只听见鸣响。月光环抱蟾蜍石,星光摇动舍利珠;玉毫光侵入瀑水,金色佛相从佛塔中涌现。玄妙偈语从天竺传来,高僧从胡地到达。佛法流转全靠帝王之力,下界也因此成为神圣都城。当年皇帝游幸之事,人王手握大权。《代香山寺老僧答》:老僧从哪里来迎接客人?身上没有袈裟,脚上没有鞋。虽然如今还有弟子,却都已经流离;我独自向着空山种植麻麦。往年长者布施黄金,大师在如来座前说法。佛塔直入云霄,天乐从天而降;禅台上雨花落下,坐席周围堆积到一尺。大家都说当朝很少有游幸,只有这座祗园承受恩泽。晴日彩帐连接着鹦鹉林,宫女傍晚来到蟾蜍石旁。侍从请求观看贝叶经编,焚香再拜,打开琳琅经卷。我过去能够讲解西城文章,曾取珠函中的《华严》译本。如今又在香炉峰悬灯,您不妨去问庭中柏树的年岁。什么时候曾有马匹绕着招提寺鸣叫?从未见沙门蓄养四种兵器。羯虏竟公然驰骋赤县,湖外秋风中传来胡笳声。还以为深谷之祸不会这么快到来,却已经听见野外哭声,尸体纵横。伤口包着血,逃窜到丛棘中;询问他却不回答,神情凄惨而惊恐。不一会儿牛羊遮蔽山陵沟壑,三骑五骑都披挂长缨。北岭张弓,南涧饮马,骄横气焰直想凌驾欃枪。一个骑兵长驱直入,百名汉人随之而入;一人常与两骑并行。翻身仰射,罘罳被射落;捆起茅草纵火,烧毁朱红屋脊。难道没有人能用锡杖击打他们的后背?只是佛力没有保佑,人的心也已经倾覆。西堂比丘因恶业遭受灾祸,寺前荒坟于是变得高峻。又因为官军急忙入援,匈奴才扬长离去,返回自己的营地。我匍匐着渐渐从草莽中逃出,白天躲藏,夜里行走,像狐狸和鼪鼠一样。衣服全被磨损,只剩微小身躯;性命实在轻得像飞鸟。丈人哪里愿意听闻丧乱?神州哪里应该有战争?故人又邀请我住到庐岳,万乘垂衣而治,优先安定北平。燕中老友寄信来说,早晚单于的和议就会成功。话说完,空林更加萧瑟;茫茫天地,最终究竟有何情意?△宗臣 《天宁寺同于鳞、子与、元美饯别公实,各赋二首》:孤臣辞别上国,骑一匹马从祗园出发。树影中僧人窥看日色,钟声传来,客人到了寺门。江湖景象令人难以直视,天地之间很容易令人销魂。临行时心中还念着约定,彼此相思之事暂且不必说。就在这里分开衣襟,下一次握手又要到哪一年?诗词歌赋我甘愿落在后面,烟霞游赏却是你最擅长。世态人情使人频频按剑,生计困顿,几乎想逃入禅门。今夜南楼的月亮,凄凉地独自圆满。《午日同李于鳞游天宁寺》:能够逃避名声的朋友,今天又少了一位。山高处杨柳纤细,险路中薜荔藤萝幽深。古塔已经堆满碎石,荒林曾经遍布黄金。谈经时群鸟飞落,听法时一条龙在吟鸣。舍利的光芒难以熄灭,菩提遗迹哪里会沉没?空寂能够使人悟得本性,清净并不依赖刻意存心。云中竹影窥见禅相,风吹竹林传来梵音。僧人来看果实结成,酒送来便对着蒲团斟饮。为什么还要让形体如此劳苦?浮生岁月正在侵蚀人身。慈航如果可以渡人,我们就一同解下朝簪。△王世贞(兵部尚书,太仓人) 《雪后朝天宫习仪》:玄宫雪后洁净,不染芳尘;环佩声中,千门迎来曙色。仙人仪仗不随青帝而改变,瑶城仿佛随着化人开辟。龙鳞般的瓦片映着阳光,层层合拢;凤形砖在风中一片片翻回。听说汉代祠庙先奏报祥瑞,难道梁苑还要再谈论才华?《正月十四日夜同茂秦、于鳞、子与、子相集灵济宫》:天色将暗,天空却完全雪白;抬头将看月亮,月亮渐渐升起。龙口衔着员峤山的灯烛,星光灿烂,如紫微宫的灯火。华丽色彩深映三座宫殿,钟声散入五陵。醉后应当带着兴致停留,春日的事情一天接着一天到来。《早春同于鳞、公实访谢茂秦华严庵》:我与二三位朋友同行游览,观赏万物春色。暖意已来,幽僻小径上的积雪仍在;寒气未尽,给园的花还没有开放。客人与我熟悉,能够煮黍相待;僧人贫寒,只能布施茶水。更忧虑归意催促,只好骑马向人家询问道路。游白云观时遇到钟丫髻:散步走到古院,悠然遇见真人。落日映照着淡淡的眉宇,清霜使鬓发稀疏。温热的饭刚用石灶煮好,丹药还冷着,旧日封泥未动。默默端坐,浑然无语,只有秋树枝头传来蝉声。寒日游天宁寺:冒着严寒来到这一天的城西寺院,煮茶看山,兴致无边。塔外风中传来群帝的乐声,林间的雪仿佛是讲坛上的花。听到钟声,客人散去,催促疲惫的马匹;僧人施食归来,惊起困倦的乌鸦。补好被子只应忘了说离去,深夜还听见演说三乘佛法。经过天宁寺远望佛塔有作:佛塔上有隋代的宝额,塔中供奉着汉代金人般的舍利。龟形碑座托着云纹蚨篆,龙形盘绕,鳞甲仿佛藏在海中。塔身凌空依傍日月,飞悬的石级隔断风尘。入夜后铃声不时作响,仿佛在说话;雁飞擦过高空,似乎也将被驯服。塔光:高耸的佛塔直入云霄,回旋的风吹动万只铃铎。神奇的光芒从宝树上发出,禅定之力使金色的塔刹旋转。光辉灿烂,实在难以比拟;微弱的光明,远远不会消失。昏暗时惊觉春月升起,黄昏中想起摇曳的启明星。佛法之雁频频吐出宝珠,神异之龙忽然飘动烛火。一盏灯照破幻化的劫难,使万界从沉寂空虚中显现出来。自己在迷津中迷失已久,忽然觉察道路已经超越尘境。不必再求指点,清净佛土本来就不遥远。

碧云寺:峭壁琳宫转,丛篁白日移。斫云探地脉,喷雪注天池。祗树开十腊,昙花供六时。伏鱼惊午衬,眠犊起春耔。色界烟霞满,空门岁月私。苔阴侵屃赑,鸟影散罘罳。入观香时发,铨真听不疑。悟来殊炯炯,无复叩摩几。

夏日再宿碧云寺:春来虎谿笑,别尔竟长途。初地缘犹在,诸天念未孤。比丘惊出定,檀越见能呼。忍草看如昨,灵花问已无。归云仍卧榻,流水自斋厨。病骨苏金髓,尘心冷玉壶。暂栖同怖鸽,乞食伴饥乌。欲施周颙宅,吴中盗一区。

碧云寺泉:苍龙戢其首,日夜漱寒玉。助尔松风声,借之竹色绿。时从斋厨下,泠然注空谷。自爱穿云多,焉知出山独。一酌聆斯言,徘徊怆心曲。

香山寺:闻钟寻古刹,高入白云层。北极诸天拥,中原一气凭。摄衣凌恍惚,飞磴插峻嶒。不谢菩提树,常明慧远灯。双星垂井动,片石抱蟾升。怒鬣摇风桧,残鳞坼雨藤。劫灰曾铁马,迷路有金绳。忽忆宸游事,千林色倍增。

经功德废寺:古寺逢人语,宣皇御辇过。散香群帝下,迎跸万灵呵。水束蟠丹砌,虹垂饮碧萝。雕梁扶日月,绣障拥山河。果失阿罗汉,缘空窣堵波。嘶鸣来白马,剥凿怅青螺。赐额苔全卧,残碑雨自磨。棁龙阴吐甲,壁刹暮扬戈。佛坐狐禅倨,僧房鸟迹多。化城归一劫,净土让诸魔。函舌惊珠梵,泉音想玉珂。低昂人代有,生灭竟如何?

顾舍人夏日过访弘法寺:屈指诸供奉,谁如顾虎头。还从视草暇,时作散花游。云入松房冷,风生茗碗秋。颇饶禅悦味,能为远公留。河朔尊堪藉,山林兴未残。真成布衣饮,来听蒯缑弹。旧好论将尽,新知得暂宽。江湖何限色,大陆有风澜。

游灵严寺十二韵:懒怯灵岩胜,惊看即道旁。天垂孤刹出,地转万峰藏。桥石鲸飞动,烟岚鹫渺茫。山形界齐鲁,榜字接隋唐。虎坐俄拿攫,虬潜欲奋扬。腊留祗树色,春勒宝花香。伏水侵禅座,归云护讲堂。慈篁深岁月,忍草足冰霜。饱进茵陈饭,眠酣荟蔚房。微吟和清磬,步履信回廊。许掾谈推解,陶公醉不妨。莫疑车马客,尔亦困津梁。

再游灵岩寺十二韵:为舍祗园竹,名山结愿偏。登临恍初地,徙倚更诸天。不改芙蓉色,微添萝薜烟。松云移叠嶂,花雨助鸣泉。芒屩青从引,苔衣碧任穿。井犹双鹤浴,瀑似片虹悬。磬发僧归定,灯余客借传。新茶收月供,净毡割霞眠。未叩无生理,聊追有漏缘。空闻飞锡杖,不见布金田。尽劫终成幻,降心返离禅。只应何所住,一钵付流年。

灵岩晚眺得思字:天敞峰回入暝迟,兴来携策未全披。摩挲草暗琴台色,徙倚风传苎妇词。穿涧乍惊残屟响,落霞犹似罢妆时。还闻越馆仍陈迹,极目凭栏重所思。

西山诗:朝上西山,艰哉崎嵚。溪谷多风,倏旸而阴。眕口中肤,憯慄缘音。十步五岁,不能见人。牛马却走,熊罴号吟。仆夫告痛,口舌屈噤。修途无端,北陆遵沈。道有鼷鼠,结穴何深。忽而过我,杳不可寻。菀菀好鸟,栖栖中林。我独何为,伛偻不禁。皇命秩祀,俾孔之钦。肃肃卿相,咫尺尔临。我躬不遑,简书是忱。念思愲结,挲比高岑,皇命卿士,尔往祗谒。夙戒卒事,毕礼以发。仰盼河汉,如近寝阙。敛其狂飚,纵以明月。绵绵连山,与月见没。峨峨隧途,松柏郁杌。茫茫平原,积气如渤。巉巉冰岩,忽起飘鹘。耳听骚屑,足蹑恍惚。岂不遄返,悯此驭卒。

登西山:乱削芙蓉碧霭攒,千盘转尽自成寒。清秋殿阁空中见,落日旌旂树杪看。北眺浮云生大卤,东回紫气抱长安。向来弓剑曾游地,万壑松风度急湍。

游西山诸寺有感:西山二百寺,蝉缓琉璃刹。其人中贵人,往往称檀越。银汉割岧峣,珠宫斗■〈山截〉嵲。吐磴穷百盘,束流规千折。蹙阶白玉尘,飞坐黄金屑。斗屑神力回,向背鬼工绝。世尊趺青莲,庄严明秋月。龙象左右陈,罗叉后先列。我闻说法时,乞食仅一钵。誓以不住身,普代众生孽。长者虽布金,小果那得说。奈何贪嗔念,希与圣谛结。填沙南赡髓,饰像恒河血。净土炯自如,广轮虚真辙。呜呼西竺冤,万古谁能雪。

燕山雪后歌:蓟门十月玄风起,吹尘夜合滹沱水。似猬还应缩马毛,先车竟复纷狐趾。岁暮天涯已足愁,何当雨雪重淹留。沾裘起粟声频禁,龟手垂鞭冻不收。栗栗危桥冰柱折,遥遥孤戍铜龙咽。江头已断河伯书,海上能凋使臣节。蓟门道旁烟火微,蓟门城中有光辉。流酥凤暖胡姬馆,韎韐貂轻公子衣。百盏深巡浑为醉,千场纵猎未言归。复有董仇持汉权,邀迎戚里罄交欢。解以重帏违昼夜,能将炙手变炎寒。此时谁惜空门卧,此际谁歌行路难。雨雪偏推蓟门客,丈夫毋为厌逼侧。不见临河征戍儿,暮枕雕戈照霜色。

△朱孟震(顺天府尹 巡抚山西 江西人)

译碧云寺:陡峭的山壁间,琳宫曲折转换;丛生的竹林使白日仿佛移动。劈开云雾探寻地下的山脉,喷出的雪水注入天池。祇树寺开设十腊法会,昙花供奉于六时。潜伏的鱼惊动了午间的衬景,睡卧的小牛起身耕作。色界中烟霞充满,空门里岁月自有幽趣。苔藓的阴影侵入赑屃碑座,鸟影散落在窗棂之间。进入道观时香气正发,听人诠释真理,令人深信不疑。悟道之后心境格外明亮,再也不用叩问几案前的疑义。夏日再次留宿碧云寺:春天来临时虎溪仿佛在微笑,离开你后竟走了很远的路。最初发心修行的境地仍在,诸天的思念也没有落空。比丘从入定中惊醒出来,施主见到他便能够呼唤。忍辱草看起来仍如从前,灵花却不知已经凋谢。归来的云仍卧在榻边,流水自然流过斋厨。病弱的骨骼因金髓般的滋养而复苏,尘俗之心冷却得如玉壶。暂且栖身,像同受惊的鸽子相伴;乞食而行,和饥饿的乌鸦为伍。想把住宅施给周颙,却只在吴中盗得一处房屋。碧云寺泉:苍龙收敛着头颅,日夜吞漱寒冷的玉泉。它助长松风的声势,又借竹子的颜色增添青翠。泉水有时从斋厨下流出,冷冷清清地注入空谷。它只爱穿行云间,哪里知道独自流出山外。一饮这泉,仿佛听见它的话;徘徊之间,内心不禁悲怆。香山寺:听着钟声寻找古刹,寺院高高进入白云层。北极诸天环拥,凭借中原的一片元气。提起衣襟登上恍惚的高处,飞悬石级插入峻峭山峰。不必羡慕菩提树,它常使慧远的佛灯明亮。两颗星垂在井宿旁,仿佛随井水转动;一片石头承托蟾蜍,仿佛月亮升起。迎风怒张的松枝摇动,雨后残藤鳞片般裂开。劫火的灰烬中曾有战马经过,迷路时还有金色的绳索指引。忽然想起皇帝巡游的旧事,千林的景色顿时更加增色。经过功德废寺:在古寺遇到人谈说,宣皇帝曾乘御辇经过这里。焚香散落,仿佛群帝降临;迎接皇帝车驾,万灵都在呵护。水流束过盘曲的丹色台阶,彩虹垂下,仿佛饮取碧色藤萝。雕花栋梁扶持着日月,绣饰屏障拥抱着山河。果真失去了阿罗汉,因缘空留下窣堵波。白马嘶鸣而来,青螺般的山石被剥凿得残破,令人惆怅。皇帝赐给的匾额已经完全倒伏在苔藓中,残碑任凭雨水磨蚀。椽上的龙纹在阴暗处仿佛吐出鳞甲,墙上的佛塔黄昏时像扬起戈矛。佛像坐着,狐狸仿佛在旁傲慢参禅;僧房里到处是鸟的足迹。化城终归于一劫,净土反而让给了诸魔。经函中的佛舌舍利使人惊叹梵音,泉水声使人想起玉珂声。人世代代有兴有衰,生灭变化究竟又能怎样呢?顾舍人夏日来访弘法寺:屈指算来,众多供奉中有谁能比得上顾虎头?他又在起草诏书的闲暇时,时常作散花般的游览。云气进入松间僧房,房中清凉;风吹到茶碗边,已带秋意。禅悦的滋味很丰富,足以挽留远公。河朔的美酒足以凭借,山林游兴还没有消尽。真成了像布衣一样饮酒,前来听蒯缑弹琴。旧日交情将要谈尽,新近结交的知己暂且使心情宽舒。江湖有多少景色,大陆上又有多少风云波澜。游灵严寺十二韵:懒散而怯于灵岩的胜景,惊讶地发现它就在道路旁。天空垂下,孤独的寺刹高高显现;大地回转,万座山峰隐蔽其中。桥上的石头像鲸鱼飞动,烟岚中的鹫峰渺茫。山势分界齐鲁,匾额上的文字连接着隋唐。猛虎仿佛忽然扑捉,虬龙潜伏着将要奋飞。腊月仍留着祇树的颜色,春日催发宝花的香气。伏流侵到禅座,归云护着讲堂。慈竹深受岁月滋养,忍辱草足以经受冰霜。饱餐茵陈饭,酣睡在荟蔚房中。低声吟咏应和清磬,脚步任意走过回廊。许掾谈论推演解说,陶公醉倒也无妨。不要疑惑车马中的客人,你也同样困于渡口桥梁。再次游灵岩寺十二韵:为了舍弃祇园的竹子,偏偏在名山结下愿心。登临时恍如来到最初发心修行的境地,徘徊之间又仿佛进入诸天。芙蓉的颜色丝毫未改,只添了些藤萝薜荔的烟霭。松间云气移过重重山岭,花雨助长鸣泉声。芒鞋由青衣人引路,任凭苔藓染绿衣履。井水仍可见双鹤沐浴,瀑布像一片彩虹悬挂。磬声传来,僧人从禅定中归来;灯火将尽,客人借光传写。新茶采来供月,洁净的毡席割取霞光般的色彩以供安眠。还未叩问无生之理,姑且追随有漏的因缘。只听说高僧飞锡而来,却不见有人布施金钱田地。即使历尽劫难终究也是幻象,降伏此心后还是回到离尘禅境。只应当问自己将住在哪里,把一钵饭交付给流逝的岁月。灵岩晚眺得“思”字:天空开阔,山峰回转,进入暮色很迟;兴致来时带着手杖,衣襟还没有完全披好。抚摸昏暗草色,仿佛触到琴台的旧色;徘徊听风,传来苎妇的歌辞。穿过山涧时忽然惊动残屐的声响,落霞还像女子卸妆之时。又听说越地馆舍仍留下旧迹,放眼凭栏,思绪再次涌起。西山诗:早晨登上西山,山路崎岖险难。溪谷多风,忽然放晴,忽然阴暗。〔“眕口中肤”疑有文字讹误,语义不明。〕寒冷使人战栗,声音也因之凄惨。走十步仿佛要过五年,不能看见行人。牛马退走,熊罴号叫。仆夫诉说痛苦,口舌弯曲,闭口不能言。漫长道路没有尽头,向北沿着沉暗的道路前进。路旁有鼷鼠,洞穴深得不知几许。它忽然经过我身边,转眼便幽暗无踪。茂盛的好鸟,纷纷栖息在树林中。我独自为何而来,弯腰曲背,疲惫难支。奉皇帝之命主持秩祀,使礼仪极其恭敬。肃穆的卿相近在咫尺,正要亲临。我的身体不得闲暇,只能把简书上的使命放在心上。思念郁结,抚摩着高峻的山岭。皇帝命卿士前往,恭敬地拜谒。清早戒备,办完事务、完成礼仪后出发。抬头遥望银河,仿佛已接近宫阙。收敛狂风,放任明月照临。连绵群山随着月光显现又隐没。高高的隧道般山路上,松柏郁郁葱葱。茫茫平原,积聚的雾气像渤海。高峻的冰岩,忽然有大鸟飘飞而起。耳边听见细碎声响,脚下踩着恍惚难行的道路。难道不想快些返回,只是怜悯这些驾车的仆卒。登西山:山峰像被乱刀削成芙蓉,碧色烟霭聚集;千重盘曲的山路走尽,自然感到寒冷。清秋时节,殿阁仿佛显现在空中;落日下,旌旗可从树梢间看见。向北眺望,浮云从大卤升起;向东回望,紫气环抱长安。过去曾是弓剑游历之地,万壑间松风吹过急湍。游西山诸寺有感:西山有二百座寺院,蝉声缓缓环绕着琉璃佛刹。寺中人物多是中贵人,往往自称檀越。银河仿佛割开高峻山峰,珠宫同峥嵘山势争高。石级吐出,穷尽百重盘旋;溪流受束,曲折千回。台阶上白玉般的尘土聚集,高台飞座仿佛黄金碎屑。神力使碎屑回旋,寺院的向背巧夺鬼工。世尊结跏趺坐在青莲上,庄严光明如秋月。龙象分列左右,罗刹前后排列。我听说佛陀说法时,乞食只用一钵。发誓以不住着的身心,普遍代替众生承受罪孽。长者即使布施黄金,小小的果报又哪里值得说呢?无奈贪欲和嗔怒的念头,却希望同圣谛结合。用南赡部洲的骨髓填沙,以恒河的血装饰佛像。净土本来明净如故,广大世界却虚有真实的轨迹。唉,西方天竺的冤屈,万古以来谁能为它昭雪?燕山雪后歌:蓟门十月玄风刮起,夜里吹得尘土飞扬,滹沱河也似合拢冻结。寒冷得像刺猬,马毛也应当蜷缩;车前的狐皮靴又纷纷沾满冰雪。年末身在天涯,已经足够令人忧愁,何时才能不再被雨雪长期滞留?雪水沾在皮衣上,寒栗声频频使人禁不住战抖;手冻得像乌龟,垂着的马鞭也冻得收不回来。危桥冰柱瑟瑟欲折,遥远的孤堡中铜龙漏壶的声音低咽。江头已经断绝河伯的书信,海上也足以摧折使臣的气节。蓟门道旁烟火微弱,蓟门城中却灯火辉煌。流动的酥酒温暖着凤阁般的胡姬馆,公子穿着轻软的韎韐貂衣。百杯深饮全都为了求醉,纵情千场打猎也不说归去。又有董仇掌持汉家权柄,邀请迎接外戚,尽情交游欢宴。用重重帷幕隔绝昼夜,能使炙手可热的权势改变寒暑。此时谁会怜惜空门中卧病之人?此刻谁来歌唱行路艰难?雨雪偏偏逼迫蓟门的旅客,大丈夫不要因此厌恶困窘狭迫。看不见临河征戍的士兵,黄昏时枕着雕饰的兵戈,映照着霜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盏〕 朱孟震(顺天府尹,巡抚山西,江西人)。

《游西山诸刹记》:余以隆庆戊辰客长安邸舍,有从余夸西山之胜者,余心辄飞动,然鲜游侣。得侣矣,又人事不相值,事值矣,风雨暑寒不时,欲往辄止。乃向客笑曰:子但以其胜闻我,我且耳游之乎?于是十年,为万历丁丑,余得从诸计吏诣阙下,事竣且归,走别黄山人孔昭。孔昭曰:是不可不从西山游。余颔之。故事计吏行有日,不得少留邸中,又天子方轸切民隐,非有命不得驰驿行,诸计吏率投逆旅主人,宿长安,计吏千数多于逆旅主人,因窃念曰:余即驰而西,将安所投宿,得无舍者争席乎?余孰若暂息一二舍中,以候去吏之少疏也,而又以竟吾游。乃策骑而出,与同年崇安朱文卿明府止弘法僧舍,而走书约孔昭并胡进士文甫,报以二十一日行。宛平李明府于美闻之,椷诗向余,若羡余游之得侣也。已又遣使来白,明府亦欲以明日先往,作山中主人,今且至矣。无何,于美携酒至。于美内乡人也,少博学负异才,余在白下结社邀笛,阁中主人陈子埜氏诵于美诗,余辄心动,恨不从于美游也。今六年乃因王太仆知于美,于美辄先过余,余亦走谒于美,盖往来者三不得见,乃于美数寓余书,余亦以所为诗从于美请益,然卒不得见。既至,乃握手大欢,剧谈至日昃,小立久之,乃去。顾余曰,明日当先往,第雨晴不可知,畿县令恐卒有奔走之役,是不能必。明日孔昭来,文甫不至,文卿亦以参谒上官不得偕。余二人联骑而行,从天宁寺经白云观折而西,路渐平。孔昭曰:是别一境界也。行十里许,至李皇亲坟。李慈圣外家也。坟之建请于上,以故规甚闳丽,驻马外望,中绿树阴阴,白石若玉砌,凿地数尺为墙基,围可一里,渥哉!帝泽与厚地俱矣。孔昭言:王中丞元美顷有疏及此。余曰:孝不违亲圣也,言不避难直也,主圣臣直,余于是举也,征二善焉。遂行,望金山,于美又遣人走书云,以事阻不果来,且为诗属二人和,因入金山寺。寺后为景泰帝陵。入寺憩小亭,亭下瞰流水,宛曲殊可人意。寺僧来迓,年可七十,眉脩而白,与之言,亦自质愿憨憨若无怀氏。又也亭有黎惟敬、欧桢伯并于美诗,诵之数过,然后饭。取惟敬诗灯字各赋一章,出诣望湖亭,欲小酌其上,不果乃还。诣华严寺,寺在半山中,攀石磴而上,一望平楚苍然,碧流萦合,水光野色,日气烟岚,氛氲浮动,若有若无,回瞻帝城,双阙隐隐出云中,奇矣!因呼酒,酌数爵,赋诗一章。复由金山入碧云,道中诸名刹金碧鳞鳞,应接不暇。日近暮,舆夫行不前,促之行,至碧云。石路纡回,驾水而桥,蹑蹬数十级,环山内外皆流水,会于前池,池清彻,红鳞历历可数,循廊至方丈,由方丈而东,叩石龙口,泉所从出也。水泠泠有声,稍折数步,环丘亭而下,别为一池,池溢水,乃从石甃出,周回绕寺,房廊殿阁,靡所不至,又奇矣!池之上有竹半亩,青翠可掬,池右为山,壁立数仞,砌以文石,最上古石松数十株,若虬龙夭峤,时作风雨声。循池而出道右,幽洞敞明,贮花树其中,时春已半,盆梅盛开,暗香濛濛袭衣袂,玉色粲然,恍惚若罗浮故人,千里会面,又奇矣!出洞下数级,又折而西,上于公墓,墓前奇石数十,列左右,嵌空峭削,若翔若踞,非数十百人不能致。夫皇业之盛,其所由来,披荆榛,却珍怪,茅茨土阶,示天下敦素,亦何约也!今祠庙之侈,及于缁流,丹碧炜煌,游人之踵接于户外,抑又何丽也!是孰非祖功宗德致然。载观此者,可以念矣。薄夕,酌孔昭东廊,夜半闻窗外浪浪有声,仆夫以雨告,比明,孔昭起呼曰:雪矣!披衣而出,见高崖巃嵸,时隐时现,回风翩然,如会人意。少留再酌,共赋诗三章。辰刻乃行,出寺门,日始霁,群峰玉立,松桧濯濯可爱,寒气清人肌骨,如从姑射山来,胸中无复尘滓可著,遵石迳而南抵香山。香山者,故宣皇帝所建,山势回合,绀宇翼若,蹑冻上数仞,息东廊口,就前亭望雪,有先至者,因避别室中,酌数爵,赋诗一章,遂从香山下延寿庵。庵之侈如碧云,所少者流泉耳。门列二古松,怪石数种,左右而立,视碧云更奇。入寺诵世皇帝碑,始知太监鲍忠者,昔奉梓宫兴都,以此受知世皇,庵盖古延寿,因忠之葬,益饰焉,故侈若此。乃就东偏与孔昭饭,各赋一诗。时雪后日午,颇和暖,少选风大作,凛然寒甚。孔昭曰:游止矣。因趣舆人回,至弘法取大斗酌孔昭,至夜分检囊中诗,得八章,共孔昭得十六章,而书以归于美;俾为二人和之,文甫而闻焉,当复为于美和之也。时二月廿四日新淦朱孟震秉器甫书。

译《游西山诸刹记》:隆庆戊辰年,我客居长安的旅舍,有人向我夸说西山的胜景,我心中总是为之飞动,可惜很少有同游的伴侣。好不容易有了同伴,却又与人事安排不相合;事情合适了,风雨暑寒又不合时宜,想去时总被阻止。于是我笑着对客人说:你只把它的胜景说给我听,难道我就只能用耳朵游览吗?这样过了十年,到万历丁丑年,我得以随同各省计吏到京城宫阙之下,事情办完将要回去,便前往告别黄山人孔昭。孔昭说:西山是不可不游的。我点头答应。按旧例,计吏出行已有日期,不能在旅舍稍作停留;又因天子正急切关注百姓疾苦,没有命令不得乘驿传疾行,各位计吏大都投宿旅店。长安城中计吏有数千人,旅店主人反而少,于是我暗想:我如果立即骑马向西去,将投宿在哪里?难道不会有住宿的人争抢席位吗?我不如暂且在一两家旅舍歇息,等候离京官吏稍微减少,再完成我的游览。于是我骑马出行,与同年崇安朱文卿明府住在弘法寺僧舍,又写信约黄山人孔昭以及胡进士文甫,告知二十一日出行。宛平李明府于美听说此事,寄诗给我,像是在羡慕我游览有了同伴。不久他又派使者来说明,明府也想在第二天先去,充当山中主人,如今就要到了。不久,于美带着酒来了。于美是内乡人,年轻时博学而负有奇才。我在白下结社邀笛时,阁中主人陈子埜诵读于美的诗,我听后心中便十分激动,遗憾没有跟于美同游。如今过了六年,才通过王太仆认识于美。于美总是先来拜访我,我也前去拜见他;大概往来三次都没有见到,于美便多次寄信给我,我也拿自己所作的诗向他请教,可最终还是没有见面。他到来后,我们才握手大为欢喜,纵情畅谈直到太阳偏西;又站了一会儿,他才离开。他回头对我说:明天我应当先去,只是不知道雨晴如何,畿县的县令恐怕突然有奔走办事的差役,因此不能确定。第二天孔昭来了,文甫没有到,文卿又因参拜上官不能同行。我和孔昭两人联骑而行,从天宁寺经过白云观,转向西行,道路渐渐平坦。孔昭说:这里真是另一番境界。走了十里左右,到达李皇亲坟。李氏是慈圣皇太后的外家。坟墓的修建由皇帝批准,因此规模非常宏大华丽。我们在外面停马远望,只见里面绿树阴阴,白石像玉砌成的台阶;向地下凿深数尺作为墙基,周围约有一里。真是深厚啊!皇帝的恩泽与厚重的大地同在。孔昭说:王中丞元美近来有奏疏谈到这件事。我说:孝而不违背亲意,是圣人的德行;说话不回避艰难,是正直。君主圣明、臣下正直,我由此事看到了这两种美德。于是继续前行,远望金山;于美又派人送信来说,因为有事阻碍,不能成行,并作诗嘱托我们二人唱和,于是我们进入金山寺。寺后是景泰帝陵。我们进入寺中,在小亭休息;亭下俯视流水,水流曲折婉转,十分合人心意。寺僧前来迎接,年纪约七十岁,眉毛修长而白;和他交谈,他质朴诚愿,憨厚得像无怀氏。亭上又有黎惟敬、欧桢伯以及于美的诗,我们诵读了几遍,然后吃饭。取惟敬诗中“灯”字,各自赋诗一章;出寺到望湖亭,想在亭上略饮几杯,没有成功,于是返回。又到华严寺,寺在半山腰,攀登石级而上,放眼望去,平野苍茫,碧色水流回旋交汇;水光、野色、日气、烟岚浮动在朦胧之中,若有若无。回头遥望帝城,双阙隐隐从云中显现,景色奇绝!于是叫来酒,饮了几杯,赋诗一章。又从金山进入碧云寺,途中各座名刹金碧闪耀,令人应接不暇。天色将近黄昏,轿夫不肯再走,我催促他们前行,终于到达碧云寺。石路曲折回环,跨水筑桥;登上几十级石阶,山内山外的流水都汇聚到前池。池水清澈见底,红色的鱼鳞清清楚楚可以数出。沿着回廊走到方丈室,再从方丈室向东,敲击石龙口,那就是泉水流出的地方。水声泠泠作响,稍稍转过几步,环绕丘亭向下走,另有一池。池水满溢,便从石砌的水道流出,周流环绕寺院,房舍、回廊、殿阁没有不到的地方,又是一奇。池上有半亩竹林,青翠得仿佛可以捧在手中;池右是山,峭壁直立数仞,用有花纹的石头砌成。山顶有几十株古石松,像虬龙盘曲高举,不时发出风雨般的声响。沿池走出,来到道路右侧,幽深洞穴开阔明亮,里面贮满花树。此时春天已经过半,盆栽梅花盛开,幽暗的香气蒙蒙袭上衣袖,花色洁白灿然,恍惚像罗浮山的旧友相隔千里前来相会,又是一奇。出洞下行几级,又转向西走,登上于公墓。墓前有几十块奇石,排列在左右,空洞峭削,像飞翔,像蹲踞;若非数十上百人,不能搬来。皇业兴盛,它的由来,是披荆斩棘、摒弃珍奇,以茅屋土阶向天下表示敦厚朴素,这是多么俭约啊!如今祠庙的奢华也施及僧流,丹青金碧灿烂辉煌,游人接踵来到门外,又是多么华丽啊!这难道不是祖宗的功业德泽所造成的吗?看见这些,可以由此思考。傍晚时分,我们在东廊请孔昭饮酒。半夜听见窗外哗哗作响,仆夫说是下雨;天快亮时,孔昭起身喊道:下雪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我披上衣服走出去,看见高崖高耸重叠,时隐时现;回风轻快地旋转,仿佛迎合人的心意。稍作停留,再饮几杯酒,共同赋诗三章。辰时才出发,走出寺门时天刚放晴;群峰如玉挺立,松树和桧树被洗濯得清洁可爱,寒气清冷肌骨,仿佛从姑射山归来,胸中再没有尘垢可以附着。沿石径向南,到达香山。香山是从前宣皇帝修建的,山势回环聚合,青黑色殿宇像鸟翼张开。踏着冰登上数仞,休息在东廊口,走到前亭看雪。有先到的人,于是避到另一间屋中,饮了几杯酒,赋诗一章;随后从香山下到延寿庵。庵的奢华如同碧云寺,只是少了流泉。门前排列着两株古松,左右立着数种怪石,看起来比碧云寺更加奇异。进入寺中诵读世皇帝碑文,才知道太监鲍忠过去奉送梓宫前往兴都,因此得到世皇帝的知遇;这座庵本是古代延寿庵,因鲍忠葬在这里,又加以修饰,所以奢华到这种程度。于是到东边偏房与孔昭吃饭,各赋诗一首。当时雪后正值午时,天气颇为和暖;不一会儿大风骤起,凛冽寒冷。孔昭说:游览应当停止了。于是催促轿夫回程,到了弘法寺,取大斗酒与孔昭痛饮。直到半夜检点囊中诗作,得到八章,和孔昭共得十六章,便写信寄给于美。让他为我们二人唱和;文甫听说后,也应当再为于美唱和。时在二月二十四日,新淦朱孟震秉器甫书。

金山寺:地入金山胜,联镳快此登。亭当绿水曲,门迓白眉僧。法苑开皇甸,神霄揭慧灯。平生无住意,何处问南能?由望湖亭至华岩寺:不尽观澜兴,回骖指上方。台悬云外磴,洞偃雾中床。水色涵飞动,春容入杳茫。金茎延召处,沉渴愧仙郎。宿碧云山房次日喜雪:不是混渔樵,寻山到阗寥。春云借僧榻,夜雨散天瓢。竹色半池静,松风一迳遥。梅华开未落,相对玉为标。雨声方沥沥,雪意复萧萧。万壑寒初合,千峰碧未消。兴随流水绕,行信白云邀。归路休辞醉,吾将贳紫貂。香山寺:挟冻上云岑,提携幽意深。万峰明晓雪,一笑破春阴。榻寄游人迹,香传大士心。不知双树色,何日是重寻?

延寿庵:古松寒并秀,锦石乱相连。地僻红尘断,天空白日悬。厨分香积饭,碑勒世宗年。去住曾何意,浮踪独鹤边。

△欧大任

金山寺:泠泠钟磬音,金口惬幽寻。溪绕芙蓉殿,山开薝■〈艹匐〉林。绳床逢鸟下,锡杖破苔深,一听维摩偈,弥清尘外心。玉泉初解辔,松院揖方袍。地远祗林静,天空禅月高。栖真知道在,息影觉心劳。且伴山僧宿,西湖听夜涛。

△黎民表(岭南人)

金山寺:一迳入烟岚,门人少放参。冥心同塞北,招隐在南山。水碓喧莲座,萝衣挂石龛。相逢陶写尽,玄度本清谈。驻锡此峰深,幽期不易寻。石泉清梵行,山水比禅心。刺雪犹持律,披云更促襟。业风犹未息,飘泊忝华簪。

△李阴(宛平知县 刑部主事 河南人)

金山寺和韵:缥缈金禅寺,西山最上层。青袍闲作客,白衲爱依僧。树色笼香象,池辉映宝灯。无能陪妙躅,到处蹑崚■〈山层〉。

和华严寺韵:湖上流双目,春生水一方。兴来操锡杖,走去问慈航。梵宇波心卧,虚岚镜里长。登临多秀句,应夺宝珠光。

延寿寺和韵:驱车将远跋,莫惜此留连。冠向昙花挂,衣从耐草牵。双林青嶂外,孤磬白云边。走笔长吟去,兹游兴杳然。

望西山:爽气日在眼,因之生远心。夷犹未得往,何以开烦襟。夜梦飞金刹,幽怀托素琴。行将劳杖屦,满意一登临。

游碧云寺二首:几年想像碧云寺,今到碧云寺里来。香霭微茫笼竹坞,梵音清彻绕莲台。若为尘面临溪濯,遮莫胶杯迟月开。不是夜深风露湿,直须枕石卧莓苔。乘兴悠悠独看山,山中今得解愁颜。禅情疏宕元无碍,尘事糺纷自可删。洞傍翠微开窈窕,泉从碧落澙潺湲。远公白社何缘入,暂向空门一取闲。

香山寺:风霜侵古塔,松柏护香山。鹤并游人舞,云分衲子闲。孤心依净域,双眼失尘寰。愿借天衣覆,翻经独掩关。

雨中止延恩寺:小憩延恩寺,雨中心更闲,空门清似水,平地假为山。妙理参三昧,斋名扣八关。怪来双屐涩,行处藓苔斑。

宝林寺古风一首:平生本爱山,况值山中寺。役车且复停,禅榻只思睡。鸟声杂梵音,窗色落空翠。未论得皈依,聊以鬯孤志。

弘恩寺芍药:四月深山里,一枝尚作妍。拈来堪礼佛,不必是青莲。

圆照寺啜茗:道渴心如炙,僧人惠茗瓯。因知甘露水,不向集灵求。

山行望戒坛有作:尽日寻山兴不稀,又驱羸马望尘归。戒坛只尺无由到,空遣孤心绕翠微。

金山寺:青山方到眼,傲吏已心降。更入幽深处,寒松偃石窗。九年曾面壁,一口即吞江。此意无人会,吾将问老庞。

△黄克晦

金山寺:久客从多病,西山始再登。过桥波瀰瀰,拂坐石棱棱。独树巢双鹤,千峰老一僧。重来还几日,为尔续传灯。

望湖亭至华岩:亭下临清浅,岩端望杳茫。渚蒲芽尚短,堤柳意偏长。白水摇人影,青山放佛光。饮余还自散,飞鸟去无方。

碧云寺:朱绂烟赮赏,荷衣薜荔要。冥心山寂寞,真气石岧峣。泉出千龛绕,花残一洞飘。空亭倚修竹,行坐对逍遥。孤枕泉声里,宁知雨雪瀌。开窗千嶂白,归路一僧遥。松爱青如沐,山愁暖易消。和歌但相向,缘酒正盈瓢。

香山寺:雪霁层台迥,山回古殿深。僧留经絷马,风散不驯禽。清梵流云壑,丹梯挂石林。徘徊意无限,苍翠满庭阴。

延寿庵:出谷意翩翩,穿林复可怜。玄云开秀岭,白地涌青莲。得句风人后,衔杯绣佛前。迟回君莫厌,此会更何年?

△胡汝焕

金山寺:寻山君自好,林路恍然登。看竹无论主,拈花不问僧。诸天凭指掌,半偈了传灯。余亦逃禅者,相从恨未能。

华岩寺:最是关情地,追陪此上方。千峰凌日起,一水浸天长。遥望诸陵紫,时驱我马黄。到时为彼岸,何必问慈航!

碧云寺:古刹倚岧峣,峰峰插绛霄。诸天携缥缈,双骑转逍遥。流水如钟磬,长松似揭獠。攀缘忘去住,身世半渔樵。

宝林寺:林壑意萧萧,游仙去不遥。泉飞三竺练,钟落五湖潮。小憩临空翠,高谈破寂寥。山中多桂树,莫谓隐难招。

弘恩寺:思君如日月,朗朗照人怀。自谓交难合,由来山与谐。营生无长物,绣佛有清斋。一别经芳草,离心遍九垓。

译金山寺:清冷的钟磬声响起,金口寺适合幽静探访。溪水环绕芙蓉殿,山林中盛开薝卜花。遇到鸟儿飞落在禅床旁,持锡杖走过深厚苔藓。听了一遍维摩诘的偈语,尘世之外的心更加清净。玉泉山初次解下马缰,在松院向穿方袍的僧人作礼。地处偏远,祇林寂静;天空开阔,禅月高悬。知道栖息求真的道路所在,息影之后才觉察心中劳累。暂且伴着山僧留宿,在西湖听夜间的涛声。由望湖亭至华岩寺:观水的兴致没有尽头,回转马驾指向上方寺院。高台悬在云外,石级伸向高处;洞穴横卧雾中,像一张床。水色含着飞动之态,春天的容貌融入幽深迷茫之中。金茎观曾是召见之处,我惭愧不能像仙郎那样解除沉重的渴望。宿碧云山房次日喜雪:不是来混同于渔夫樵夫,寻访山林直到空旷寂寥之处。春云借来僧人的床榻,夜雨像天瓢倾散。竹色映着半池寂静,松风吹过遥远的一径。梅花盛开而未凋落,彼此相对,洁白如玉。雨声正淅淅沥沥,雪意又萧萧而来。万条山谷刚刚汇合寒气,千座山峰的碧色还没有消失。兴致随着流水环绕,行程任凭白云相邀。归路不要推辞醉意,我将典当紫貂皮衣。香山寺:夹着寒冰登上云中山峰,携伴而行,幽静的情怀更加深厚。万峰映着拂晓的雪,一笑便冲破春日的阴霾。床榻留下游人的踪迹,香气传达大士的心意。不知两株娑罗树的颜色,何日才能再次来寻?延寿庵:古松在寒气中并秀,锦绣般的山石错落相连。地处偏僻,隔绝红尘;天空高远,白日悬挂。厨房分出香积饭,碑上刻着世宗年号。来去曾有什么意义?漂泊的踪迹独在孤鹤身边。欧大任。金山寺:清泠的钟磬声响起,金口寺适合幽静探访。溪水环绕芙蓉殿,山林中开放薝卜花。鸟儿落到禅床旁,锡杖划破深厚苔藓。听一遍维摩诘的偈语,尘世之外的心更加清净。玉泉山初次解下马缰,在松院向穿方袍的僧人作礼。地处偏远,祇林寂静;天空开阔,禅月高悬。栖息求真的道路确实存在,息影之后才觉得心中劳累。且伴山僧留宿,在西湖听夜涛。黎民表(岭南人)。金山寺:一条小径进入烟岚深处,寺门中人很少,连早晚参拜也疏略。收摄心神,仿佛同塞北一样寂静;招来隐士,正是在南山。水碓在莲座旁喧响,藤萝衣挂在石龛上。相逢后尽情陶冶性情,玄度本来就是清雅善谈的人。把锡杖停驻在这座深山,幽会的约期实在难以寻得。石泉清澈,梵行幽静;山水仿佛与禅心相同。即使踏着积雪仍持守戒律,披云而行更加催促衣襟。业风仍未停息,我漂泊无定,惭愧地带着华美官帽。李阴(宛平知县、刑部主事,河南人)。金山寺和韵:缥缈的金山禅寺,位于西山最高层。穿青袍的我闲作游客,喜爱依伴穿白衲衣的僧人。树色笼罩着香象,池光映照着宝灯。无力陪伴高僧的妙行,只能到处踏过崚嶒山路。和华严寺韵:湖水之上流映着双目,春意在一方水面上生起。兴致来时拿起锡杖,走去寻问慈航。梵宇横卧在水心,空蒙山岚长映镜中。登临时多有秀美诗句,应当胜过宝珠的光彩。延寿寺和韵:驱车将要远行跋涉,不要吝惜在此流连。帽子挂在昙花上,衣服任由忍辱草牵住。双林在青色山峰之外,孤独的磬声在白云边。挥笔长吟而去,这次游览的兴致仍悠远不尽。远望西山:清爽之气映入眼帘,因此生出远游之心。犹豫徘徊还未能前往,靠什么来舒展烦闷的胸襟?夜里梦见飞向金色佛刹,幽深情怀寄托在素琴上。将要劳累手杖和鞋履,满足心愿登临一游。游碧云寺二首:多年来想象碧云寺,今天终于来到碧云寺中。香雾微茫笼罩竹林,清越梵音环绕莲台。若能让尘垢的脸面临溪洗濯,哪怕胶杯阻碍,也不妨等待月亮升起。若不是夜深风露沾湿,就应当枕着石头睡在莓苔上。乘着兴致独自悠然看山,今日在山中终于舒展了愁苦的面容。禅意疏放,本来没有阻碍;尘事纷乱,自然可以删去。洞旁的青翠山色开出幽深曲折之境,泉水从碧空流来,潺潺作响。远公的白社,我凭什么能够加入?暂且向空门寻得一段闲暇。香山寺:风霜侵袭古塔,松柏守护香山。白鹤与游人一同起舞,云气分开,僧人悠闲自在。孤独的心依托清净佛域,双眼仿佛失去了尘世。愿借天衣覆盖自身,独自翻经,掩门静修。雨中停留延恩寺:在延恩寺稍作休息,雨中心境更加闲适。空门清净如水,平地也姑且当作山来游。参究玄妙道理,进入三昧;斋后叩问八关斋戒。难怪两只木屐走起来滞涩,所到之处都染有斑斑苔痕。宝林寺古风一首:我平生本来就爱山,何况正遇山中的寺院。役车暂且停下,禅床上只想睡觉。鸟声夹杂着梵音,窗外的青翠空色落入室内。还不谈是否已经得到皈依,姑且借此舒展孤独的志趣。弘恩寺芍药:四月的深山里,一枝芍药还在盛放艳丽。摘来便足以用来礼佛,不一定非要是青莲。圆照寺啜茗:赶路口渴,心中像被火烤;僧人好意赐给我一盏茶。由此知道这就是甘露水,不必向集灵台求取。山行望戒坛有作:整天寻山,游兴没有减少;又驱赶瘦马,望着尘土踏上归途。戒坛近在咫尺却无缘到达,只能徒然让孤独的心环绕翠微山色。金山寺:青山刚映入眼帘,傲慢的官吏心中已经降服。再进入幽深之处,只见寒松横卧在石窗旁。达摩曾面壁九年,一口便能吞尽长江。此中意味无人领会,我将去询问老庞。黄克晦。金山寺:久居异乡,疾病很多,才第二次登上西山。过桥时水波弥漫,拂坐的山石棱角分明。孤树上有双鹤筑巢,千峰之间只有一位老僧。再次来此还能停留几天?为了你,我要续接传灯的法脉。从望湖亭到华岩:亭下临着清浅水面,岩峰顶端望去一片渺茫。水洲上的蒲草芽还很短,堤岸柳树的春意却格外绵长。白水摇动人的倒影,青山放出佛光。饮酒之后独自散步,飞鸟向四方无定地离去。碧云寺:穿朱绂的官员在烟霞中游赏,穿荷衣的人以薜荔为衣。收摄心神,山中寂寞;真气充盈,山石高峻。泉水从千座石窟间流出环绕,残花从一座洞穴中飘落。空亭倚着修长竹子,行走坐卧都面对逍遥之境。独枕泉声而眠,哪里知道雨雪纷纷?推窗看见千山皆白,归路上只见一位僧人遥遥而行。喜爱松树青翠如同刚洗过,山色却忧愁暖气容易使它消退。只管彼此唱和,因为酒瓢正装得满满。香山寺:雪后放晴,层台显得高远;山势回环,古殿深藏。僧人留住经书和拴马,风吹散不驯的鸟禽。清越梵音流过云雾山谷,丹红石阶悬挂在石林之间。徘徊的心意没有穷尽,满庭都是苍翠树木的浓阴。延寿庵:走出山谷,心情轻快;穿过树林,更觉景色可爱。黑云散开,秀美山岭显现;白地上仿佛涌出青莲。诗句写在风人之后,举杯来到绣佛面前。迟迟徘徊,君不要嫌我;这样的相会下次又要到哪一年?胡汝焕。金山寺:寻访山林是你自己的爱好,走上林间道路,恍然已经登临。看竹子不必计较主人是谁,拈花也不必询问僧人。诸天仿佛可以凭手掌看尽,半偈便悟透传灯之意。我也是逃避禅门规矩的人,只遗憾不能与你相从。华岩寺:这里最令人动情,陪伴你登上上方寺院。千峰在旭日中凌空而起,一道水流浸润长天。远望诸陵紫气缭绕,时时驱赶我的黄马。到达这里便是彼岸,何必再问慈航?碧云寺:古刹依傍高峻山峰,座座山峰直插绛色云霄。诸天携着缥缈云气,双骑转入逍遥境界。流水声像钟磬,长松仿佛高举獠牙。攀援登山忘了去留,身世一半像渔夫樵人。宝林寺:林谷间意境萧瑟,像游仙一样离去并不遥远。泉水飞落,像三竺山的白绢;钟声落下,仿佛五湖的潮声。稍作休息,面对空濛青翠;高谈阔论,打破寂寥。山中多有桂树,不要说隐士难以招来。弘恩寺:思念你如同日月,明亮地照入人的胸怀。自以为交情难以契合,原来山林却最为和谐。谋生没有多余财物,绣佛之处只有清净斋食。一别已经经过芳草时节,离愁遍布九垓。

香山寺:不禁春到此,相忆一何深?自汝开双迳,堪谁赋上林。山根晴亦雨,洞口昼长阴。尽解游人意,还依静者心。

延寿寺:人世真难遇,春风一笑前。鸿濛开色界,林响落钧天。峡断云为水,村墟柳是烟。怀君如恋景,一步一留连。

△曹子登(都御史 三河人)

金山寺:五马何为者?翩翩山上登。烟笼金阙近,树锁白云层。得句呼游侣,谈空对老僧。不须重把烛,今夜月为灯。

由望湖亭至华严寺:歌罢沧浪调,驱车又上方。片云天竺远,千嶂雨花香。冻雪飘山磬,寒灯照石床。闻君耽吏隐,吾亦问慈航。不踏千峰麓,那知百里遥。客从西蜀至,僧向北岩邀。洞口沧波溜,湖心白雪飘。祗缘泉石好,迟日驻征镳。都城二月后,风雪尚萧萧。万壑侵衫冷,孤云引旆遥。锡飞天外鸟,梵响定中潮。忽唱春山调,疑吹碧玉箫。

香山寺:不看云晴处,招提何地寻。空山青霭暮,深径碧萝阴。泉响疑龙啸,钟残听鸟吟。可知霄汉客,走马日云林。

延寿庵看世庙御碑:暮投山外寺,不为寺留连。碑勒双龙记,僧祈万寿年。昙花云外落,贝叶象中悬。我亦栖霞者,飘然欲扣玄。

△王翱

金山寺:为慕西山胜,携壶共客登。落花浮曲水,残月挂觚棱。静听啼春鸟,闲看补衲僧。浮生同梦幻,百世若风灯。

由望湖亭至华岩寺:虚亭开窈窕,碧水望微茫。驻马依垂柳,移尊到上方。渡头渔唱远,云外梵音长。不尽登临兴,时呼典鹔鹴。

碧云寺:出郭避尘嚣,宁辞道路遥。寻幽来古寺,蹑屩上层霄。雨过竹方翠,春残花正飘。临流歌楚调,不负碧山招。

香山寺:兰若费幽寻,青山碧树深。到来舒远啸,兴剧发长吟。楚甸空沉璧,祗园广布金。何时超宦海,栖迹向云林。

延寿庵:高冢麟长卧,名庵寿不延。降龙僧寂寞,化鹤事茫然。堕泪谁为堕,传灯久绝传。青山浑未改,人世已更迁。

△姚汝循(副使 南京人)

始过大慧寺:探幽来郭外,已觉去人遥。宝刹罗千树,清钟彻九霄。慈云生石窦,忍草遍山椒。野兴兹方始,从人讶懒朝。

碧云寺:策马随流水,寻僧到碧云。金银开法界,紫翠隔尘氛。山自耆阇转,泉从阿耨分。茗杯涤几想,忘却在人群。

卧佛寺:斜日扣山扉,茶烟袅翠微。簇云将作雨,飞霭忽沾衣。古柏标前代,鸣泉宜妙机。涅槃瞻瑞相,愈觉世途非。

晚至香山寺:曳杖破苍烟,危梯断复连。山门交古木,苔迳下流泉。僧住鹏霄里,钟来鸟道边。预思禅榻上,堪抱白云眠。

弘觉寺:石门堆一线,引迳直干霄。人与鸟争度,衣随云共飘。缘崖罗佛宇,间树出僧寮。攀历无能遍,令人羡野樵。

中峰庵亭望都城:孤亭倚绝壁,晴望见皇都。凤阙疑飞动,人烟乍有无。彩云深自绕,紫气郁相扶。卜世应无限,千秋仰圣谟。

望湖亭寓月:湖平开一鉴,亭迥复临湖。山色遥分蓟,风光绝似吴。暮云将雨至,水鸟傍人呼。惆怅寻归路,重游兴莫孤。

西湖堤上:西湖湖上路,十里大堤平。雨浥飞埃敛,风吹归骑轻。青蒲翻立鹭,碧树啭流莺。今夜江天梦,应先绕帝城。

过功德废寺:系马枯杨下,逢僧断壑边。龙宫何处是?蜗壁漫相连。禅舍迷荒草,斋厨冷暮烟。惟余群鸟聚,犹似讲经年。

△胡岳松

晚寻华岩寺宿普光上人洞中:寺门披草入,山色郁苍然。空说黄金地,重寻碧玉泉。双流渔浦月,万木帝城烟。古洞篝灯宿,冥心问四禅。

望湖亭:空山秋气肃,湖色更凄清。不尽观澜意,长怀把钓情。渚蒲分掩映,汀树迥回萦。最爱斜阳晚,残霞隔水明。

饮吕公洞:下马频倾酒,狂来不问仙。醉眠岩子石,渴饮洞中泉。丹灶依双树,青霞自一天。西湖秋色满,仿佛洞庭边。

玉泉山赠普光上人:飞锡何年至,安禅石室中。定时无有见,住处总成空。祗树应千劫,昙花自一丛。冷冷玉泉水,法性本来同。

来青轩:登览情无尽,凭轩试一停。平生双白眼,今日看山青。

△邬佐卿

西山道中:渐与市城远,行随落日西。烟霞供把笔,苍翠入扶藜。山叶同鸥泛,溪声送马蹄。翛然会心处,步步使人迷。

碧云寺:四野晴光合,双林一径长。构亭分竹色,凿石引泉香。风劲零寒叶,山回露夕阳。泬寥三万里,明月满僧房。

香山寺:曲迳盘云上,千松锁翠微。入林闻梵语,面岭敞禅扉。钟向天边扣,泉从石窦飞。满山黄叶雨,历乱洒人衣。

来青轩:轩小能来月,秋深落叶纷。乱禽喧暮霭,一雁入寒云。山翠凭栏得,钟声隔树闻。当杯偕二仲,几酌已成醺。

宿远公兰若:柏下青莲宇,高僧得远公。窗悬千嶂月,树纳九陵风。夜磬来墙外,山云堕枕中。尘心销欲尽,何处觅鸿濛。

洪光寺:策杖探奇入,山头梵宇开。晴岚飞鹳鹤,秋色绣莓苔。磴转松阴合,云深锡影来。绯徊不能去,随处一衔杯。

译香山寺:不能禁住春天来到这里,想起你是多么深切啊!自从你开辟两条小径,还有谁值得为之赋写《上林赋》?山脚晴天也像下雨,洞口白日长久处在阴影中。这里完全理解游人的心意,也依然符合静修者的心境。延寿寺:人世间真正难得相遇,春风里相视一笑就在眼前。混沌初开,色界显现;林木声响落入钧天仙乐。峡谷断处云气化作水,村落田野的柳树化作烟。怀念你就像留恋美景,一步一回头,处处舍不得离开。曹子登(都御史,三河人)。金山寺:五马随行的官员又是为了什么?轻快地登上山去。烟雾笼罩金阙,仿佛近在眼前;树木锁住白云层。得到诗句便呼唤游伴,面对老僧谈论空理。不必重新拿蜡烛,今夜月亮就是灯。由望湖亭至华严寺:唱完《沧浪》曲调,驱车又登上方寺院。片片云彩使天竺山显得遥远,千重山嶂散发雨花般的香气。冻雪飘过山寺钟磬,寒灯照着石床。听说你沉迷于吏隐生活,我也来询问慈航。不走过千峰山麓,怎知道百里道路遥远?客人从西蜀而来,僧人向北岩相邀。洞口有苍茫水波流淌,湖心飘着白雪。只因泉石美好,晚些时候仍停留征马。都城二月之后,风雪还在萧萧作响。万条山谷透入衣衫,寒冷刺骨;孤云引着旌旗遥遥而去。锡杖飞过天外的鸟群,梵音像定中潮声。忽然唱起春山曲调,仿佛吹奏碧玉箫。香山寺:若不看云气晴明之处,哪里能寻到招提寺?空山暮色中的青霭,深径上碧绿藤萝成阴。泉声响起,仿佛龙在长啸;残钟声中听见鸟儿鸣叫。可知道那些身在霄汉的贵客,天天骑马奔走于云林之间。延寿庵看世庙御碑:傍晚投宿山外寺院,并不是为了在寺中流连。碑上刻着双龙环绕的记文,僧人祈求万寿之年。昙花从云外飘落,贝叶经像悬在象形图中。我也是栖居霞外的人,飘然想要叩问玄理。王翱。金山寺:为了仰慕西山胜景,带着酒壶与客人共同登山。落花漂浮在曲折水面,残月挂在有棱角的屋脊。静静听春鸟啼叫,闲看僧人缝补衲衣。浮生同梦幻一样,百世也如风中灯火。由望湖亭至华岩寺:空亭敞开,幽深而秀美;隔着碧水望去一片微茫。停马依傍垂柳,移酒杯到上方寺院。渡口传来遥远的渔歌,云外梵音悠长。登临的兴致没有尽头,时时呼唤人来典当鹔鹴裘。碧云寺:走出城郭躲避尘世喧嚣,哪里会嫌道路遥远?寻访幽境来到古寺,登上高入云霄的山路。雨后竹子更加青翠,春将尽时花朵正飘落。临流歌唱楚地曲调,没有辜负碧山的召唤。香山寺:兰若寺值得费心幽寻,青山碧树深邃。到来后舒展长啸,兴致浓烈便放声长吟。楚地原野空自沉着美玉般的暮色,祇园广泛布施黄金。什么时候才能超脱宦海,栖身云林之间?延寿庵:高大的坟冢上麒麟长卧,著名的庵院却不能延长寿命。降龙的僧人寂寞无闻,化鹤的往事也渺茫难寻。落泪之后谁来替他再落泪?传灯的法脉早已断绝。青山完全没有改变,人世却已经更替迁变。姚汝循(副使,南京人)。初次经过大慧寺:到城外探访幽境,已经觉得离人烟很远。宝刹排列在千树之间,清越钟声响彻九霄。慈悲的云气从石窟生出,忍辱草遍布山顶。到这里野游的兴致才刚开始,任凭别人惊讶我懒于早朝。碧云寺:策马随着流水走,寻访僧人来到碧云寺。金银色彩铺开佛法境界,紫翠山色隔开尘世气氛。山势从耆阇山转来,泉水分流自阿耨达池。茶杯洗涤了种种思绪,使人忘却自己身在人群之中。卧佛寺:斜阳下叩响山门,茶烟在青翠山色间袅袅升起。聚集的云将要化作雨,飞动的雾气忽然沾湿衣服。古柏标志着前代遗迹,鸣泉声最适合参悟玄妙。瞻仰涅槃佛的瑞相,越发觉得世俗道路不是归宿。傍晚到香山寺:拖着手杖冲破苍烟,险峻的石梯断了又接,曲折相连。山门两旁交错着古木,长满苔藓的小径向下通到流泉。僧人住在大鹏飞翔的高处,钟声从鸟道边传来。预先想到禅床之上,正可以抱着白云入眠。弘觉寺:石门只堆出一线缝隙,引着小径直通云霄。人和鸟争相通过,衣襟随着云气一同飘动。沿着山崖排列着佛寺,树木间错落显出僧房。一路攀登也不能遍览,令人羡慕山野樵夫。中峰庵亭望都城:孤亭倚靠绝壁,天晴时可以望见皇都。凤凰阙仿佛在飞动,人烟忽隐忽现。彩云深处自然环绕,紫气郁郁相互扶持。国运应当无穷无尽,千秋万代仰赖圣人的谋略。望湖亭寓月:湖面平静如展开的一面镜子,亭子高远而又临近湖边。山色遥遥分接蓟门,风光极像吴地。暮云将要带雨而来,水鸟在人的身旁鸣叫。惆怅地寻找归路,再次游览的兴致不要落空。西湖堤上:西湖湖面上的道路,十里长堤平坦宽阔。雨水沾湿飞尘,尘埃收敛;风吹来,归骑轻快。青蒲翻动,白鹭站立其中;碧树间黄莺婉转鸣叫。今夜梦见江天,想来应当先绕着帝城。经过功德废寺:把马系在枯杨树下,在断裂的山壑旁遇到僧人。龙宫如今在哪里?蜗牛爬过的残壁徒然相连。禅房被荒草遮迷,斋厨只剩傍晚冷烟。只有群鸟聚集在那里,仍仿佛是当年讲经的岁月。胡岳松。傍晚寻找华岩寺,留宿普光上人的洞中:拨开荒草进入寺门,山色浓郁而苍翠。徒然听说有黄金之地,重新寻访碧玉般的泉水。双流映着渔浦月色,万木笼罩着帝城烟霭。夜里在古洞中点着篝火住宿,收摄心神,参问四禅。望湖亭:空山秋气肃杀,湖色更加凄清。观赏水势的兴致没有尽头,长久怀有持竿垂钓的情怀。水洲上的蒲草分布掩映,汀岸树木曲折回环。最爱斜阳将晚之时,残霞隔水明亮。饮吕公洞:下马后频频倾酒,狂放起来便不再问神仙。醉后睡在岩石上,口渴便饮洞中泉水。炼丹灶依傍两株树,青霞自然铺满一天。西湖秋色充满眼前,仿佛置身洞庭湖边。玉泉山赠普光上人:你带着锡杖飞行,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如今在石室中安禅。入定时无人能够看见,所居之处总归于空。祇树应当经历千劫,昙花自然只是一丛。玉泉水清冷流淌,佛法本性原本相同。来青轩:登高览胜的情怀没有尽头,倚着轩窗姑且停留片刻。我平生总以白眼看人,今天却看见山色青翠。邬佐卿。西山途中:渐渐离市城越来越远,随着落日向西行走。烟霞供我执笔描写,苍翠山色进入手杖扶持的行程。山叶仿佛与鸥鸟一同漂浮,溪声送着马蹄。悠然会心之处,步步都使人迷恋。碧云寺:四野晴光交汇,双林间一条小径绵长。筑亭分开竹色,凿石引来泉香。劲风吹落寒叶,山势回转显出夕阳。天地空旷三万里,明月照满僧房。香山寺:曲折小径盘旋上云,千株松树锁住青翠山色。进入林中听见梵语,面对山岭敞开禅门。钟声在天边敲响,泉水从石窟飞出。满山黄叶如雨,纷乱地洒落在行人衣上。来青轩:小轩能够迎来月光,深秋时落叶纷纷。乱鸟在暮霭中喧叫,一只雁飞入寒云。凭栏便能得到山色,隔树听见钟声。与二位友人对杯饮酒,几杯下肚已经微醺。留宿远公兰若:柏树下是青莲般的佛宇,高僧仿佛得到远公的传承。窗外悬着千山月色,树木容纳九陵的风。夜磬从墙外传来,山云仿佛落入枕中。尘俗之心将要消尽,又到哪里寻找鸿蒙本初之境?洪光寺:拄杖探访奇景而入,山头敞开一座梵宇。晴日山岚掠过鹳鹤,秋色绣满莓苔。石阶转折,松阴交合;云深之处传来锡杖身影。徘徊不忍离去,随处都举杯饮酒。

湖上:凫鹭亦自适,人到一惊翻。落日千山白,澄湖十里昏。乱泉飞马足,几处涌云根。不道身为客,还疑是故园。

饭香山寺:炊烟起何处,驻马问斜曛。僧去烧黄叶,人来扫白云。暂分香积黍,同拜洞庭君。一入风尘里,空怀鸥鹭群。

△赵完璧(吏部郎 直隶人)

朝回望西山:初日早朝回,金天秀色开。彩云连巘崿,翠霭接城隈。幽远牵高兴,奔趋笑俗埃。何时谢朝组,随意踏莓苔。

秋日出西直门:秋日避情旷,西风披面凉。征袍红叶满,羸马白沙长。曲水惊闲路,荒池度野芳。碧峰千万点,一望慰愁肠。

宿弘恩寺:残阳投古寺,乘月访高僧。佛土风尘净,禅心池水明。玄关欣妙悟,白首绊浮名。半榻三生幸,千缘一芥轻。

秋日兴教寺:古寺青林外,轻车白日斜。秋怀开野色,午茗惬僧家。山鸟清吟兴,云松静物华。禅关醒俗梦,坐晚意犹赊。

广济寺:迢递驱山径,倥偬入梵宫。长廊喧燕雀,古殿郁杉松。采药神僧去,霏香禅榻空。清魂欲延伫,俗役未从容。

望湖亭:云外下长坂,湖南过小亭。寒泉冷石窦,细草暗沙汀。骇鹭开清霭,游鱼破翠萍。钓矶未暂息,波影俗怀醒。

△李环(丰城侯)

卧龙岗诗一:何处嘘云气,避来此息形。风生沙作浪,日暖树为萍。曲曲成天胜,巍巍结地灵。翠华会幸跸,千古拱皇廷。

△袁炜(慈谿人 大学士)

冬日过朝天宫:萧飒寒空万木稀,仙宫晴覆晓烟微。风疏云磬随行珮,松落冰花缀法衣。尘隔萝烟知地迥,雪残芝砌觉春归。年来渐欲寻玄理,几向丹台觅静机。

△余有丁(宁波人 大学士)

帝京午日歌:蕤宾纪良节,金缕应嘉辰。宫阙烟光敛,山河景色新。长安大道直如矢,三条九陌无埃尘。夹槐复道通仙苑,垂柳平堤接绮繙。徐日中天万户动,景风清道千人从。青牛白马纷奔驰,玉路金羁无数控。簪履襟裙何若都,五侯七贵相迎送。妖童挟弹臂飞鹰,娼妓凝妆髻盘凤。陌上相望不相知,络绎追寻海子湄。隐隐朱城围翠幰,深深金谷驻襜帷。珠襦宝带风前解,锦瑟银筝日下披。翡翠屠苏孔雀障,鹅黄大杓鸂鶒扈。买笑追懽日不足,锵金鸣玉环水曲。蹋归百草毒可攘,系出五条命且续。结缕仍将艾叶悬,祓祥却把兰汤浴。但知令序足芳菲,尤喜升平多润沃。我来戚里列侯家,倚阁疑乘天汉槎。云薄黄山朱栱丽,水回素滻绮疏斜。垂菱布藻镜如拭,荫树萦藤席半遮。竟日淹留投我辖,使我不得拥青騧。须臾山黑月欲暮,纷纷轩驷红尘度。公子王孙合沓归,摩肩击毂忘来路。人生行乐须及时,隙中之驹草头露。有歌有舞宜蚤为,虚名虚利何须鹜。君不见楚屈原,汨罗之水空潺湲,又不见晋介推,绵上之山何累累。嗟嗟二子徒殉名,忠君不忘捐其生。遂令后人诵此义,竞舟禁火传为异。我辈生逢明盛朝,康衢击壤歌舜尧。曼倩陆沉在金马,长卿著书茂陵下。得时则驾失则行,何能龊龊与世争。请君醉我一斗酒,酒后耳热发狂走。为君醉书午日歌,午日歌兮奈我何。

△杨慎(新都人 翰林院编修)

卧佛:金仙疲津梁,云卧恣天行。菩萨叹退位,未尽区中情。二谛凭谁解,松风与水声。

西山长短句:望西山,西山迢递庆霄间。峰辉林彩如堪挹,翠壁丹梯若可攀。亦有青乌占紫气,还乘白鹤驻红颜。斗极南陲分王气,天骄北漠控胡关。近接桥陵鼎湖路,太乙勾陈临玉树。遥瞻双阙对氤氛,葱葱郁郁捧瑞云。润接天河起箕尾,根缠维络镇坤文。长安楼阁中天起,峻极相连近天咫。金芙蓉开万井中。庵画屏张三素裹。龙宫鲸吼哓岚青,凤城鸦宿烟光紫。雪晴琼岳转分明,日映名都一何绮。雪晴日映风光和,陌上游人积渐多。相邀帝女柔柔路,其奈王孙芳草何?静婉香车褰翟茀,嫖姚飞盖拥盘陀。杨柳千条金作线,梨花百叶玉为柯。雕俎华筵分内苑,锦场绣野入平坡。行行国艳皆桃李,处处尘香尽绮罗。巨灵赑屃应相避,玄囿萧条未许过。则有青莲千万宇,金榜红墙围净土。锡卓多非汉代名,翚飞各占周原朊。横玉行香尽贵人,挥金资福皆豪贾。菩提花发六时闲,吉祥风动千铃语。海昙仙梵日供张,铢衣宝鬘时歌舞。望山竟如何?由来逸兴多。朝回长拄笏,休沐想鸣珂。三月春将谢,未将避山假。痼疾在烟霞,俗鞅萦晨夜。闲人真遂爱山情,韦曲天西少送迎。短屐踏莎占土脉,奚囊探韵赋春晴。岂似神仙限宫府,爱山空作望山行。

夏登毗卢阁:赫曦改东陆,鲜飚转南薰。炎歊深城府,清冷阻江坟。隐几倦文竹,细书厌香芸。眷言承明侣,肃此尘外群。仙梯驾虹出,梵阁排霞分。攀楹低白日,对槛俯朱云。圆方鹄举见,参差鸾歌闻。意树鸣天籁,禅枝绕烟芬。斜景敛平霭,飞雨洒高雯。金罍引清酌,玉麈生凉氛。兴谣吐云藻,摇笔挥风斤。香留荀令榻,书染羊欣裙。奇赏真四美,同咏惭五君。

译湖上:野鸭和白鹭也都自在,人一到便惊飞翻动。落日下千山一片苍白,澄澈湖面十里渐渐昏暗。纷乱的泉水飞溅到马蹄旁,几处从云气根部涌出。没有想到自己身为旅客,还疑心这里就是故乡。在香山寺吃饭:炊烟从哪里升起?我停马询问斜阳将落的时刻。僧人离去烧黄叶,来人扫拂白云。暂且分食香积寺的黍饭,一同礼拜洞庭君。自从一进入风尘之中,便徒然怀念成群的鸥鹭。△赵完璧(吏部郎,直隶人) 退朝回望西山:清晨退朝归来,秋日天空显出秀丽景色。彩云连接着山峰,翠色烟霭接近城角。幽深遥远的景色牵动高雅兴致,奔走趋奉令人笑视世俗尘埃。什么时候才能辞去朝廷官职,随意踏着莓苔游山?秋日出西直门:秋日出行是为了避开情怀中的烦闷旷达,西风拂面而来,十分清凉。征袍上落满红叶,瘦弱的马沿着白沙路走了很长一段。曲折的水流惊动了幽静的小路,经过荒池时闻到野花的芳香。碧绿的山峰如千万斑点,一望之下稍稍抚慰了愁肠。住宿弘恩寺:残阳照进古寺,我乘着月色拜访高僧。佛土远离尘世风尘,禅心如池水般明净。进入幽玄的关门,欣喜于玄妙的觉悟;白发之年仍被浮名牵绊。能在半张床榻上获得三生之幸,便觉得千般缘分轻如一粒芥子。秋日游兴教寺:古寺在青林之外,轻车行至日已西斜。秋日的情怀因野外景色而舒展,午间饮茶也惬意地享受僧家清静。山鸟清亮的鸣唱增添兴致,云中松树静静展示着自然的华美。禅门使世俗的梦境醒来,坐到傍晚仍觉得兴味未尽。广济寺:遥远而曲折地驱马走过山路,匆忙进入佛寺。长廊中燕雀喧闹,古殿周围杉松郁然。采药的神僧已经离去,飘散香气的禅榻空空荡荡。我想让清明的魂魄长久停留,却还没有从世俗事务中获得从容。望湖亭:从云外走下长长的山坡,经过湖南边的小亭。寒泉流过冰冷的石洞,细草掩映着沙洲水岸。受惊的鹭鸟冲开清淡的云气,游鱼破开碧绿的浮萍。钓鱼的石矶片刻未停,水波和倒影使世俗的胸怀清醒。△李环(丰城侯) 卧龙岗诗一:什么地方吐纳云气?我避来到这里安歇形体。风起时沙土如浪,日暖时树影仿佛浮萍。山岗曲曲折折,形成天然胜境;山势巍巍然,凝结大地灵气。等到皇帝驾临,翠华仪仗将环拱皇廷,千古不变。△袁炜(慈谿人,大学士) 冬日经过朝天宫:寒冷的天空萧瑟,万木稀疏;晴日下仙宫笼罩着淡淡的晨烟。风吹得疏朗,云中磬声随着行人的佩饰声传来;松枝落下冰花,点缀在法衣上。尘世被藤萝烟霭隔开,才知此地幽远;残雪映着灵芝形的台阶,令人觉得春意已经归来。近年来渐渐想探寻玄妙的道理,几次到丹台寻找清静的玄机。△余有丁(宁波人,大学士) 帝京午日歌:以蕤宾之月记载美好的节令,金缕曲应和吉庆的时辰。宫阙的烟光收敛,山河景色焕然一新。长安大道直如箭矢,三条九陌没有尘埃。夹着槐树的复道通向仙苑,垂柳掩映的平堤连接着华美的旌旗。和煦的阳光升到中天,万户都活动起来;景风吹拂清洁的道路,千人随从而行。青牛白马纷纷奔驰,玉路上系着金饰马勒的车子无数。簪帽、鞋履、衣襟和裙裳,无不华丽整齐;五侯七贵相互迎送。妖冶少年臂挟弹弓、手飞苍鹰,歌妓浓妆艳饰,发髻盘成凤凰形。道路上彼此相望却互不相识,络绎不绝地追逐到海子水边。隐约可见朱红城墙围着翠色车幰,深处的金谷停着华贵车帷。珠襦宝带在风前解开,锦瑟银筝在日下奏响。翡翠制的屠苏、孔雀图案的屏障,鹅黄的大勺和鸂鶒形的随从器物都陈列出来。买笑寻欢一整天也嫌不够,金器玉佩在水曲边铿锵作响。踏着百草归来,可以驱除毒气;系上五色丝带,生命也仿佛得以延续。把结缕丝带连同艾叶悬挂起来,又以兰汤沐浴祓除灾祥。只知节令充满芳香美景,更喜太平盛世恩泽丰厚。我来到外戚列侯之家,倚着楼阁,恍惚像乘着天河中的木筏。淡云笼罩黄山,朱红斗拱华丽;水流曲折经过素滻,彩绘窗棂斜映其间。垂下的菱叶和水藻像擦拭过的明镜,树荫中的藤蔓缠绕,席子也遮去一半。整日停留,主人投辖挽留,使我不能骑着青骅马离去。不一会儿群山变黑,月亮将要落下,纷纷有车马穿过红尘而去。公子王孙接连归去,肩碰肩、车毂相撞,竟忘了来时的道路。人生行乐应当及时,人生如隙中奔马、草尖朝露般短暂。有歌有舞就应早早享受,虚名虚利何必奔逐。你没看见楚国的屈原吗?汨罗江水徒然潺潺流淌;又没看见晋国的介推吗?绵上山岭依旧层层叠叠。可叹这两个人只是为名节而死,忠于君主而不忘舍弃自己的生命。于是使后人传诵这种义节,竞渡和禁火也因此流传成奇异风俗。我们这一代生逢光明盛大的朝代,太平大道上击壤而歌,歌颂舜和尧。东方朔虽被埋没,仍在金马门任职;司马相如则在茂陵之下著书。得志时便出仕,不得志时便退隐,怎能拘谨地同世俗争斗?请你让我醉饮一斗酒,酒后耳朵发热便狂放奔走。我为你醉后书写《午日歌》,午日歌啊,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杨慎(新都人,翰林院编修) 卧佛:金身佛陀疲于渡越津梁,卧在云中任意遨游天地。菩萨感叹自己退居其位,仍未了却尘世间的情怀。佛教真俗二谛,凭谁能够解释?只有松风和水声相伴。西山长短句:遥望西山,西山遥远高耸,直入九霄之间。山峰光彩、林木色泽仿佛可以捧取,翠色山壁和丹红石阶仿佛可以攀登。也有青乌之术占察紫气,又可乘白鹤使容颜长驻。北斗极星的南边分布着王者之气,北方沙漠的天骄控制着胡人关隘。近处连接桥陵、鼎湖的道路,太乙、勾陈星临照着玉树。远望宫阙与氤氲烟气相对,草木葱葱郁郁,仿佛捧着瑞云。水泽滋润连接天河,箕、尾二宿升起;山根盘绕维络,镇护大地的文理。长安楼阁高耸入云,险峻山势相连,距离天只差咫尺。金色芙蓉花开在万家井邑之间,庵堂如画屏般展开,三面都覆盖着白雪。龙宫中鲸鱼的吼声震动晓雾,凤城中乌鸦栖宿,烟光呈紫色。雪后天晴,琼玉般的山岳更加分明;阳光映照名都,景色多么绮丽。雪晴日照,风光和暖;道路上的游人渐渐增多。有人相邀走帝女柔柔之路,却怎奈王孙要怜惜芳草。静婉的香车掀起翟茀车帘,嫖姚将军的飞盖拥着盘陀车道。杨柳千条如金线,梨花百瓣如玉枝。雕刻精美的食案和华美宴席分布在内苑,锦绣般的场圃和原野延伸到平坡。一路所见国色美人尽如桃李,处处尘世香气全是绮罗。巨灵神背负的山峰也应当退避,玄囿的萧条景象却不许人经过。于是有青莲寺庙千万座,金榜题名、红墙环绕着清净佛土。锡杖和卓杖多不是汉代名物,飞檐各自占据周原的美好景致。横吹玉笛、行香礼佛的都是贵人,挥金如土资助祈福的全是豪商。菩提花开,六时都清闲;吉祥之风吹动,千只铃铛发出声响。海昙和仙梵之乐每日陈设供奉,轻柔衣裳、珍宝花鬘之间不时歌舞。遥望西山究竟怎么样?自古以来逸兴本来就多。退朝归来常长久倚着笏板,休假时便想听到马佩声。三月春天将尽,我还没有取得避山的假期。我对烟霞山水有痼疾般的爱好,却被世俗事务从早到晚缠绕。闲散之人真正能够遂其爱山之情,韦曲在京城西边,少有送往迎来。穿短鞋踏莎草以察看土地脉理,背着奚囊探寻诗韵,吟咏春日晴景。哪里像神仙受宫府限制,只能爱山,却徒然作望山之行。夏日登毗卢阁:炽热的阳光改变了东方的时序,清新的南风转为薰风。暑热弥漫深宫城府,清凉之地却被江边坟墓阻隔。我倚几面对文竹而疲倦,细写诗文也厌烦了香芸纸。想到承明殿的同僚,便肃然面对这些尘世之外的人群。仙梯驾着彩虹伸出,佛阁排开霞光。攀着楹柱,仿佛压低了白日;面对栏槛,俯视朱红云霞。圆形与方形的天空景象如鸿鹄高举般可见,参差的鸾鸟歌声仿佛也能听到。心中意树发出天籁,禅林枝叶环绕着烟香。斜阳收敛平野雾气,飞雨洒落在高空云彩。举起金罍斟清酒,玉麈扇生出凉气。兴致激发便吟诵华美诗篇,挥笔写作如风斧劈削。荀令留下的榻上还存香气,羊欣的衣裙染上书墨。奇异的赏景真是四种美事俱全,只是合咏此景,自愧不能与五位贤者相比。

△李言恭(临淮侯 盱眙人)

春日同诸公憩法藏庵:塔影青山断,钟声野寺藏。未能超彼岸,聊此问西方。芳草浮春色,桃花带夕阳。入门诸念寂,况复对支郎。春日过翊教寺赠性上人:春到空门长绿苔,远公偏许过宗雷。祗园地本黄金布,西竺经从白马来。谩说浮云应是幻,即看明镜总非台。淹留为话曹溪旨,天外宝花无数开。

华岩寺:郭外即沧洲,行歌问钓钩。空山盘细路,破壁绕寒流。洞古僧常卧,花深客自留。尊前啼鸟过,亦解唤人游。

湖上:郊原水竹幽,落日竟淹留。草色连僧舍,湖光上寺楼。放歌皆傲吏,款客是轻鸥。且莫论封事,相呼促酒筹。

卧佛寺:佛卧知何几?空山掩寂寥。浮生俱是幻,尊酒日须邀。上乘堪谁悟,西方入梦遥。白云封月牖,高枕任尘嚣。

香山寺:春草自萋萋,残烟散马蹄。桃花流水畔,僧舍夕阳西。为访三生社,还怜二仲携。旃檀看夹道,能许一枝栖。

宿来青轩:地敞千林月,门开万壑霞。花间翻贝叶,树杪见人家。路转溪流折,山回石磴斜。半空聊借榻,高卧似浮槎。

过金山寺:不必论羁旅,春风兴自偏。落花惊宿鸟,乱石响流泉。野艘浮鸥狎,山村绿树连。何人当此地,对酒复醒然。

过功德废寺:湖天日月开,春色好■〈口卸〉杯。地本黄金布,经从白马来。草萋飞锡处,烟锁散花台。门外双林在,西风起暮哀。

龙泉:应自曹溪出,还疑卓锡成。影虚青嶂入,苔冷白云生。华发堪垂钓,黄尘可濯缨。长卿如病渴,何必望金茎。

龙泉寺:徙倚曲阑干,山间路几盘。空堂垂薜荔,古树长旃檀。云气沾衣湿,泉声带雨寒。风尘归骑促,惆怅下蒲团。

△谢杰(顺天府府尹 福建长乐县人)

陵回重过碧云寺:五作祠官遣,重经萧寺过。颇闻谈小品,未解咒多罗。云自无心碧,人如有发陀。回风吹梵磬,不是听鸣珂。

寺中有怀二同寅:一入清凉界,春衣尚觉寒。池平光可鉴,山秀色堪餐。香饭积盈钵,雨花飞满坛。因风怀二妙,不得与同看。

西山诸刹:西山多爽气,拄笏忆当年。出世原非幻,逃名半似禅。上方看竹到,孤榻抱云眠。信宿五陵道,斜阳何处边。

西山望紫气:初日映峰峦,灵光若可餐。气分函谷暖,霞散赤城寒。绛雪零丹穴,彤云覆锦官。终南遗老在,应作紫芝看。

白塔寺:谁建浮图礼大千,灵光遥与白云连。孤峰淡扫峨嵋雪,十丈高标太乙莲。飞锡僧归银汉表,梦琼人堕玉山前。化城知近华清路,一柱长擎兜率天。

双塔寺:帝城西望郁崔嵬,雁影联翩般若台。灵凤乍扶双仗出,巨鳌遥驾二山来。摩空法界参差现,转日慈轮次第开。圆寂自应通觉海,题名那羡曲江才。

和演梵寺莲池宴集诸韵:和朱篆公门字:曾闻莲社长,招饮赴空门。法听多悬解,诗成每细论。千花低拂座,一水曲源通。执耳黄池上,君盟众所尊。

和李临淮秋字:君本轻车后,才应定远俦。时偕洛社侣,同赏习池秋。莲布金生地,花开玉满楼。酒泉烽火盛,莫领醉乡侯。

和朱光禄高字:大官足佳酝,不减步兵曹。宦况久逾澹,诗情近益豪。寻芳频解佩,抚景屡挥毫。一宿人天外,长随卿月高。

和殷职方天字:有美殷无美,三生近佛缘。来游清净土,同赋蔚蓝天。色界三花坠,湖光一镜悬。诗乘堪退虏,好去勒燕然。

和蔡司马看字:似识寰中趣,仍寻物外欢。水凫纷结阵,香象亦登坛。色笑青天近,高歌白雪寒。顷来才敻异,疑得异书看。

和袁司理遥字:京兆人中凤,翩翩向赤霄。十年犹戢羽,一日始迁乔。诗共青莲赋,人同白社招。平生闻美度,那惜马蹄遥。

和龙国博栖字:人龙时命驾,揽胜过城西。地迥诸天近,坛空四望低。燕随今雨集,归傍暮云栖。矫矫池中物,雄飞自不羁。

和李小侯飞字:池头歌舞地,薄暮憺忘归。机事群鸥狎,神情一鹤飞。才应长吉似,诗每少陵希。燕颔仍侯相,多因战胜肥。

和汪山人人字:大雅须吾党,诗名自有真。汪伦疑共谱,贺监是前身。法演鱼龙出,愁深花鸟春。不耽轩冕贵,衣白本山人。

西山吟有引:吟西山者,类刺中珰,渔猎自封,终归一尽。然彼皆窃荣盗灵,获所凭籍,河润九里,非天家之余泽哉!名园盛衰,京洛系之,是亦足念云尔。晨陟西山阿,盼兹碧云藏。三泉白石椁,七宝黄金妆。原麓互映带,丹碧交荧煌。祗林菩树长,空堂雨花香。咄咄缁衣流,旦夕体空王。城社凭宠灵,萤爝依阳光。鲛鱼饱余沫,沧海汪难量。愿为乐游原,车马频相望。南山千万春,永芘杨与桑。忌器爱及乌,谁识此意长。

△王世懋(吴郡人 南京太常寺卿)

译△李言恭(临淮侯,盱眙人) 春日同诸位公卿在法藏庵休息:青山截断塔影,野寺隐藏着钟声。还不能超越生死到达彼岸,姑且在这里探问西方净土。芳草浮现春色,桃花带着夕阳。进入寺门后各种念头都寂静了,何况又面对支遁那样的高僧。春日经过翊教寺赠给性上人:春天来到空门,长满了绿色苔藓;远公特别允许我像宗雷那样来访。祇园本来就是黄金铺地,西竺佛经随着白马传来。徒然说浮云应当是幻象,眼前明镜也总不是台。停留在这里谈论曹溪宗旨,天外无数宝花正在开放。华岩寺:城郭之外就是水乡,边走边歌,询问哪里可以垂钓。空山中盘绕着细小道路,残破墙壁环绕着寒冷溪流。古老洞穴中僧人常常卧息,花木深处自然使客人留连。酒樽前有啼鸟飞过,它也懂得呼唤人来游览。湖上:郊野原野间水竹幽深,直到日落仍停留不去。草色连接着僧舍,湖光映上寺院楼阁。放声歌唱的都是傲然不拘的官吏,殷勤待客的却是轻快的鸥鸟。暂且不要谈论封奏之事,互相招呼着催促举杯。卧佛寺:佛像卧在那里,不知有多少年了?空山掩映着寂静冷落。浮生全都是幻象,每天都应邀人对饮。上乘佛法有谁能够领悟?西方净土遥远得只能进入梦中。白云封住月下的窗户,我高枕而卧,任凭尘世喧嚣。香山寺:春草自然繁茂,残烟从马蹄边散开。桃花开在流水岸边,僧舍坐落在夕阳西下之处。为了寻访三生社,又怜惜二仲相携而来。一路看见旃檀夹道,是否允许我寄栖其中一枝?住宿来青轩:地势开阔,千林间月光照耀;门外万壑映着霞光。花间翻读佛经贝叶,树梢上看见远处人家。道路转折,溪流也随之曲折;山势回环,石阶倾斜。姑且在半空借一张床榻高卧,仿佛乘坐浮槎。经过金山寺:不必谈论羁旅之苦,春风自然使兴致格外高。落花惊动宿鸟,乱石间流泉发出声响。野外小船漂浮,鸥鸟亲近;山村中绿树相连。谁能在这样的地方,对着酒杯又保持清醒?经过功德废寺:湖天开阔,日月都显得明亮;春色正好,足以■■〈口卸〉杯。此地本来是黄金铺地,佛经随着白马传来。草木茂盛之处是飞锡僧人经过的地方,烟霭锁住了散花台。门外还有双林,西风吹来,暮色中满是哀意。龙泉:这泉水应当是从曹溪流出,又令人怀疑是高僧卓锡而形成。虚淡的水影映入青色山嶂,寒冷苔藓上生出白云。头发花白仍可垂钓,黄尘可以用来濯洗衣冠。司马相如既然患有口渴之病,又何必仰望金茎承露盘?龙泉寺:我在曲折栏杆旁徘徊,山间道路盘旋了几重。空堂垂挂着薜荔,古树上长着旃檀。云气沾湿衣服,泉声带着雨意而寒冷。风尘中的归骑催促着行程,我惆怅地下了蒲团。△谢杰(顺天府府尹,福建长乐县人) 从陵寝回来再次经过碧云寺:五次奉派担任祠官,又重新经过这座萧瑟的寺院。很早就听说这里谈论佛教小品,却还没有参解多罗之咒。云彩本来无心而自呈碧色,人却像有头发的陀罗。回旋的风吹响梵磬,这不是在听官员车马的佩玉声。在寺中怀念两位同僚:一进入清凉境界,身上的春衣仍觉得寒冷。池水平静明亮,可以用来照鉴;山色秀丽,仿佛可以当作美食。香饭堆满钵盂,雨花飞落满坛。因风而怀念两位高妙之人,却不能与他们一同观赏。西山诸寺:西山爽朗之气很多,扶笏而立,回忆当年。出世本来不是虚幻,逃避名声也有一半像禅修。登上上方寺院一直看到竹林,抱云而眠于孤独床榻。寄宿在五陵道路旁,斜阳照向何处边际?西山望紫气:初升的太阳映照峰峦,灵异的光气仿佛可以食用。紫气从函谷关分来,带着温暖;霞光从赤城散开,带着寒意。红色雪花飘落丹穴,彤云覆盖锦官。终南山的遗老还在,应当把他们看作紫芝仙草。白塔寺:是谁建起佛塔来礼敬大千世界?灵异的光芒遥遥与白云相连。孤峰像淡淡扫过峨嵋山雪,十丈高塔像太乙山的莲花。飞锡的僧人归向银河之外,梦中的仙人坠落在玉山之前。佛教化城想来已经接近华清道路,一根高柱长久托举着兜率天。双塔寺:从帝城向西望去,山势郁然高大;雁影联翩飞过般若台。灵凤忽然扶持着双阙仪仗出现,巨鳌仿佛从远方驮来两座山。佛法世界参差地显现在空中,慈悲法轮转动,光辉依次展开。圆寂之后自然应当通达觉海,题写姓名哪里用羡慕曲江才子?和演梵寺莲池宴集诸韵:和朱篆公“门”字韵:早听说莲社中的长者,于是招呼饮酒,前往空门。佛法的讲解多有悬解,诗写成后常常细细评议。千朵花低低拂过座席,一道水曲折相通。在黄池之上执掌盟耳,您的盟主地位为众人所尊崇。和李临淮“秋”字韵:您本是轻车都尉之后,才略应当同定远侯相当。时常与洛社友人同游,一同欣赏习池秋色。莲花铺展在金色土地上,花朵开放,玉色布满楼台。酒泉一带烽火正盛,不要做沉溺醉乡的侯爵。和朱光禄“高”字韵:大官家中美酒充足,不比步兵校尉阮籍家差。仕宦境况久已更加淡泊,写诗的兴致近来更为豪迈。寻访芳香景物时频频解下佩饰,抚览景色时屡屡挥笔。住宿在人间天界之外,长久随着卿云之月高悬。和殷职方“天”字韵:有美才的殷君,真是有美才;三生都接近佛门因缘。来游清净佛土,一同赋咏蔚蓝天空。色界中三种花朵飘落,湖光如一面镜子悬挂。您的诗才足以退却敌虏,正好前去燕然山勒石记功。和蔡司马“看”字韵:仿佛已经懂得尘世中的趣味,仍要寻找物外的欢乐。水鸭纷纷结成阵势,香象也登上法坛。欢笑神情使人觉得青天很近,高声歌唱,仿佛《白雪》曲调带来寒意。近来才华卓异,真疑心您得到了一部奇书来阅读。和袁司理“遥”字韵:您是京兆人中的凤凰,翩翩飞向赤霄。十年仍然收敛羽翼,一旦终于迁入高树。诗作可与青莲居士相比,人品同白社名士一样受到招邀。平生早已听闻您的美好风度,哪里会吝惜马蹄走远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和龙国博“栖”字韵:人中之龙时时驾车出行,来城西揽胜。此地幽远,仿佛接近诸天;坛场空旷,四面望去群山都低伏。燕子随着今春雨水聚集,归来依傍暮云栖息。池中的鱼物虽小而矫健,雄飞起来自然不受拘束。和李小侯“飞”字韵:池边本是歌舞之地,傍晚时沉醉其中,淡然忘记归去。机心事务使群鸥也能亲近,神情姿态如一只鹤飞翔。才华应当像李贺一样,诗才常使杜甫也难以企及。燕颔虎头,仍有侯相之贵,多半因为战胜而富贵。和汪山人“人”字韵:高雅文学需要我们这些同道,诗名自然应当有真实才华。汪伦仿佛与你共同谱写诗篇,贺知章就是你的前身。佛法演说使鱼龙显现,花鸟虽美却增添深愁。不贪恋轩冕的尊贵,穿白衣本来就是山中之人。西山吟并序:吟咏西山的人,大多是在讥刺宦官;他们猎取一切以自我封赏,最终都归于毁灭。然而那些人都是窃取荣华、盗用灵气,取得了可以凭借的资本;使河水润泽九里,难道不也是天家余泽所及吗?名园的盛衰关系到京城洛阳,这一点也足以令人挂念。清晨登上西山山坡,遥望这座藏着碧云的地方。三泉白石砌成棺椁,七宝黄金用来装饰。原野山麓相互映带,丹青色彩交相辉映。祇林和菩提树长在这里,空堂中飘着雨花香。可叹那些黑衣僧侣,早晚都以体悟空王为事。城社凭借宠幸和神灵,萤火依附太阳的光芒。鲛鱼吃饱了余沫,大海浩瀚,难以测量。愿这里成为乐游原,使车马频频相望。南山经历千万个春天,永远荫庇杨树和桑树。因为忌惮器物而爱及乌鸦,谁能理解这番深长的心意?△王世懋(吴郡人,南京太常寺卿)

游碧云寺:布金闻此地,功德冠招提。绝壑悬相抱,飞泉巧自移。云根穿卓锡,虹影落罘罳。灵鹫标层构,文螭护赐碑。鸽驯多宝塔,鱼老放生池。法雨疑晴堕,香花欲昼垂。天应愁罔象,月似避摩尼。酌醴杨枝润,函经贝叶披。人天依梵净,佛日度春迟。妙境身西竺,清心首大悲。兴来成再宿,尘界一相遗。

弘法寺夜卧:禅榻一灯卧,疏钟万井哀。月痕松影落,窗色鸟声回。乡梦醒还续,羁愁老自催。自知三迳好,不敢赋归来。

△魏允贞(南乐人 通政司通政)

晚晴望西山有述:自公仍委佩,当眼兴偏浓。雨过峰峦出,日斜紫翠重。九衢借山色,万象净尘容。马上裁诗句,怜君未得逢。

△冯有经(浙江慈谿县人 翰林院编修)

湖上一:十里澂湖太液通,三秋烟景武陵同。沿堤柳暗闻清籁,隔水林开见远空。雁下寒汀芦正白,鸟惊落叶柿初红,游人共是江南客,亦自临流羡大风。

游碧云寺:日丽龙宫敞,天开鹫岭浮。凿山纡复磴,激涧引回流。竹影分亭晚,松声送谷秋。虚襟澹无着,去去更淹留。

来青轩:三百湖山寺,清光此独偏。九陵通紫气,双阙映金莲。路豁披云尽,堂虚得月先。六龙曾驻跸,瑞色尚澄鲜。

上洪光玉华诸寺:秋山过雨景偏奇,短杖褰裳度石危。古寺入云人迹少,幽林通径老僧知。心闲顿觉栖禅定,地僻无嫌曳步迟。历历诸天行欲遍,不须回首问还期。

大圆通寺:晴日空山倚泬寥,仙风控驭入层霄。磴危下瞰千岩雨,松老频惊万壑潮。王气东来标凤阙,河流南去接虹桥。披襟顿觉尘寰小,何处歌声起暮樵。

题嘉禧寺山楼:叠石层楼半入云,千峦斜抱翠氤氲。隔林雨霁川原迥,近郭秋深村落分。草际荒蹊人迹断,松间精舍磬声闻。山僧住久忘清眺,竟日惟翻贝叶文。

△区大相(岭南人 翰林院检讨)

晓渡芦沟:碛月晓萧萧,寒波咽似潮。风沙人面积,冰雪马蹄销。目极阙城近,心悲旅客遥。故园当北望,春恨更迢迢。

郭正域,翰林编修,江夏人。

香山寺:寺入香山古道斜,琳宫一半白云遮。回廓小院流春水,万壑千崖种杏花。墙外珠林疑鹿苑,路傍石磴转羊车。四天天上知何处,咫尺轮王帝子家。

碧云寺:万叠千盘皆古刹,风幡雨铎满西山。池边施食游鱼出,楼下鸣钟夕鸟还。慧日香云争滉漾,灵花忍草烂朱殷。宝王不动皈尘劫,度尽恒沙也未闲。

苇寺郊行:香风嘶马散林坰,麦雉朝飞表陇青。夹道槐荫浓似盖,覆墙罗带结为屏。忽惊愁里三春尽,几见樽前双眼醒。潦倒更怜幽石砌,渔舠双桨出云汀。

雪中朝天宫习仪:彤云万里接冰天,紫陌趋陪踊锦鞯。来向瑶台朝玉帝,共披鹤氅集金仙。半空冻雨楼头合,一线阳和地底还。且自侍臣衣上看,人间瑞叶满三千。

白塔:亭亭百丈玉浮屠,鸽影飘飖不可呼。欲转银轮如现在,未知白马肯来无。长空日霁雪山晓,净土云标水月孤。清磬杳然人世隔,上方茶雨绕皇都。

上苑闻莺:禁■〈舟华〉扶疏灌木荣,翠微影里啭仓庚。才听又断如调舌,着意一声似有情。宁妒歌喉争睍睆,故迁宫树更叮咛。内家不厌娇多语,好炙银笙如玉筝。

玉河柳:盈盈金缕绕瑶宫,不似新栽自永丰。带雨远笼长信影,飞花乱点上林红。轻翻绿浪濯晴日,漫舞纤腰眠晚风。半拂宫墙半在水,无情有态两朦胧。

△孙斯亿(华容人)

芦沟桥遇蔡中甫南还:望乡云日远,春至益伤神。木铎惭游子,桑乾别故人。囊装鱼腹字,车障马头尘。去矣平安报,相将慰所亲。

△刘效祖(邑人 陕西副使)

瓮山拜耶律祠:迢递荒山下,披榛拜古祠。衣冠犹左衽。岁月已明时。溪远泉声细,林深日色迟。犬羊空朔漠,谁与奠新扈。

登望湖亭:为览西湖胜,来登最上亭。云生拖练白,日出拥螺青。葭菼高低岸,鸥凫远近汀。真源何所藉,佛土共山灵。

净业寺看莲:杖履吾何适,逢僧曲水边。三乘开宝地,六月涌金莲。雨过尘心净,风来爽气偏。浮生闲自惜,不是为逃禅。

上元过慈寿寺:天家开宝地,咫尺是西方。塔拥慈云色,灯分慧日光。彤宫施玉食,贝阙锁金章。何以资灵贶,皇图万载昌。

灵济宫访胡茂承:秋杪琳宫寂,因君一抱琴。楚人能觅句,燕市有知音。白发江湖梦,青山岁月心。但教吾党在,然诺即千金。

过大慧寺:出郭访林丘,禅家物色幽。烟霞常蔽日,风露早惊秋。世事从多变,人生强半愁。逢僧聊共话,老境若为酬。

广通寺独酌:背郭寻秋色,逢僧话净缘。性虽同白堕,口愿出青莲。兰若云常绕,菩提日并悬。逃禅须买醉,肯惜杖头钱。

寿安寺卧佛二首:何年开佛土,宝像自安眠。有觉通三昧,无生了万缘。涅槃空外胜,般若梦中偏。幻迹疑难灭,重逢帝主怜。双树何人植,如来偃在床。三生开觉路,万劫委慈航。示寂形应苦,调心梦转长。檀施烦问讯,多是困津梁。

译游碧云寺:听说这里布施黄金,功德冠绝各所招提寺。绝壁深壑悬挂环抱,飞泉巧妙地改道流转。云气从山根穿过卓锡处,彩虹倒影落在罘罳上。灵鹫峰般的高楼标立层层建筑,文饰的螭龙守护着皇帝所赐碑刻。鸽子驯服地聚在多宝塔,鱼在放生池中已经老去。佛法甘雨仿佛在晴空中降下,香花似乎在白昼垂落。上天应当忧愁罔象之类,月亮仿佛也避让摩尼宝珠。斟酒饮用,杨枝受到滋润;打开经函,披读贝叶经文。人间与天界都依归梵净之地,佛日照临,使春天来得迟缓。奇妙境界如同身在西竺,清净心首先归向大悲。兴致来时便再次住宿,把尘世境界一并遗忘。弘法寺夜卧:我卧在禅榻上,只有一盏灯相伴;稀疏的钟声在万家井邑间传来,显得悲凉。月影和松影落下,窗上映着夜色,鸟声回荡。思乡之梦醒来又续上,羁旅的愁苦催人衰老。我知道三径生活很好,却不敢作《归来辞》。△魏允贞(南乐人,通政司通政) 晚晴望西山有述:办完公务仍然佩着官印,眼前的景色使兴致格外浓厚。雨过后峰峦显现,斜阳下紫翠之色更加浓重。九条大道借来山色,万物洗净了尘世容貌。在马上裁剪成诗句,可惜还没有遇见您。△冯有经(浙江慈谿县人,翰林院编修) 湖上一:十里澄澈湖水与太液相通,深秋烟景与武陵相同。沿堤柳色幽暗,听到清越的声响;隔着水面林木敞开,看见遥远的天空。雁落寒冷沙汀,芦花正白;鸟被落叶惊动,柿子刚刚变红。游人全都是江南来的客人,也不禁临水羡慕大风歌。游碧云寺:阳光照耀,龙宫般的寺院敞开;天空开阔,鹫岭仿佛浮在其中。开凿山路,曲折地经过重重石阶;激流冲击山涧,引出回旋的水流。竹影分布在亭边,直到傍晚;松涛送来山谷中的秋意。敞开胸怀,淡泊而无所执着;离去之后仍想长久停留。来青轩:三百座湖山寺院中,只有这里的清光格外偏胜。九座陵寝与紫气相通,双阙映照着金莲。道路开阔,拨开云雾直到尽头;厅堂空旷,最先得到月光。六龙车驾曾经在此驻跸,祥瑞的光色至今仍澄澈鲜明。登洪光、玉华诸寺:秋山经过雨水洗涤,景色格外奇丽;我拄着短杖,提起衣裳走过险峻石路。古寺深入云中,人迹稀少;幽深林间的道路,只有老僧熟悉。心境闲适,顿时感到栖禅入定;地方偏僻,也不嫌脚步缓慢。层层诸天般的景色历历在目,仿佛将要遍游各处,不必回头询问归期。大圆通寺:晴日下空山倚着寥廓天空,仙风驾驭着我进入高空。险峻石阶下俯视千岩和雨水,苍老松树频频惊动万壑中的潮声。王者之气从东方而来,标志着凤阙;河流向南而去,连接着虹桥。敞开衣襟,顿时觉得尘世变得狭小;不知何处传来晚间樵夫的歌声。题嘉禧寺山楼:层层叠石筑成的楼阁半入云中,千重山峦斜斜环抱,笼罩在翠色烟气里。隔着林木,雨后天晴,川原显得遥远;靠近城郭,秋意深了,村落分明可见。草丛间荒僻小路已断绝人迹,松林间精舍传来磬声。山僧住久了,忘记了清幽远眺;整日只是翻读贝叶经文。△区大相(岭南人,翰林院检讨) 拂晓渡过芦沟:沙洲上的月色在清晨萧萧冷落,寒波呜咽,仿佛潮声。风沙扑在人脸上,冰雪使马蹄磨损。极目远望,宫阙城池已经接近;心中悲伤,旅客却离故乡遥远。故园正在北方,应当向北眺望;春日的愁恨更加遥远绵长。郭正域,翰林编修,江夏人。香山寺:寺院坐落在香山,古道倾斜;琳宫一半被白云遮蔽。曲折回廊和小院中流着春水,万壑千崖间遍种杏花。墙外的珍珠般林木仿佛是鹿苑,路旁石阶转向羊车经过之处。四天之上究竟在什么地方?却仿佛近在咫尺,就是轮王和帝子的家园。碧云寺:层层叠叠、盘旋千转的全是古刹,风中的经幡和雨里的铃铎遍布西山。池边施食,游鱼便游出水面;楼下钟声响起,暮鸟归来。智慧之日与香云争相荡漾,灵花忍草灿烂鲜红。宝王如如不动,归入尘世劫数;即使度尽恒河沙数众生,也还没有闲暇。苇寺郊行:香风中马嘶声传遍林野,麦田里的雉鸟清晨飞起,映衬着田垄的青色。道路两旁槐荫浓密如伞,覆盖墙头的藤萝交结成屏。忽然惊觉愁苦之中三春已尽,多少次面对酒樽才使双眼清醒。潦倒之时更怜爱幽静的石阶,渔船划着双桨从云雾笼罩的水汀驶出。雪中到朝天宫习仪:万里彤云连接着冰雪天空,身披锦鞯的骑从奔驰趋陪于紫陌。来到瑶台朝拜玉帝,共同披着鹤氅聚集在金仙之间。半空的冻雨在楼头聚合,一线阳和之气又从地底返回。姑且从侍臣衣服上看吧,人间已满是三千世界的瑞雪。白塔:高耸百丈的玉色佛塔亭亭而立,鸽子的影子飘摇不定,无法呼唤。想要转动银色法轮,使佛光如同现在显现,却不知白马是否肯再来。长空放晴,雪山在清晨显露;净土高标于云中,水月孤清。清越的磬声幽远,仿佛隔绝人世;上方寺院的茶烟雨雾环绕着皇都。上苑听莺:禁苑中水草扶疏,灌木繁茂;在青翠山影里黄莺婉转啼鸣。刚听见便又停止,仿佛在调弄舌头;有意鸣叫一声,像是含有深情。难道嫉妒歌喉而争着发出婉转声音?所以迁到宫树上更加殷勤叮咛。宫中人不嫌它娇声多语,正好用银笙像玉筝一样演奏。玉河柳:金色丝线般的柳条盈盈环绕瑶宫,不像永丰坊新栽的柳树。带雨的柳色远远笼罩长信宫的影子,飞花纷纷点染上林的红色。轻轻翻动绿浪,洗濯着晴日;纤细的腰肢漫舞,在晚风中仿佛入睡。一半拂过宫墙,一半垂在水中,无情却有姿态,朦胧难辨。△孙斯亿(华容人) 在芦沟桥遇到南归的蔡中甫:遥望故乡,云和太阳都在远方;春天到来,反而更加伤神。以木铎传道,惭愧自己成了游子;在桑乾河边与故人告别。行囊中装着鱼腹传书的字条,车前尘土遮住马头。你去吧,报一声平安;彼此也好安慰亲人。△刘效祖(本县人,陕西副使) 在瓮山拜谒耶律祠:遥远的荒山脚下,披开荆棘拜谒古祠。祠中衣冠仍是左衽,岁月流逝,时代已经进入文明。溪流遥远,泉声细微;树林深处日光来得迟缓。如今朔漠中只剩犬羊,谁来为新扈举行祭奠?登望湖亭:为了观览西湖胜景,来到最高的亭子登临。云气升起,像拖着一匹白练;太阳出来,群山拥着螺青色。芦苇高低错落在岸边,鸥鸟水鸭分布在远近沙汀。真正的源头凭借什么?佛土与山中神灵共同成就。净业寺看莲:我拄杖穿鞋,到哪里去好呢?恰在曲水边遇见僧人。三乘佛法开启宝贵净土,六月里金色莲花从水中涌出。雨后尘心清净,风来时清爽之气格外浓。浮生闲暇,我自知珍惜,并不是为了逃避禅门。上元节经过慈寿寺:皇家在这里开辟宝贵净土,近在咫尺就是西方。塔上聚拥着慈云般的光色,灯火分出智慧太阳的光芒。朱红宫殿施舍玉食,贝阙般的殿宇锁着金色印章。用什么来资助神灵降下的福佑?愿皇朝国运昌盛万年。在灵济宫访胡茂承:深秋末的琳宫寂静,因为您来,才抱琴相访。楚地之人善于寻觅诗句,燕市之中也有知音。白发之人怀着江湖梦,青山寄托着岁月心。只要我们同道之人还在,答应的事情就价值千金。经过大慧寺:出城去访寻林丘,禅寺景物幽深。烟霞常常遮蔽太阳,风露早早使人感到秋意。世事任凭多变,人生大半是愁苦。遇到僧人姑且共同交谈,老年生活又该如何酬答?独自在广通寺饮酒:背向城郭寻访秋色,遇到僧人谈论清净因缘。我的性情虽同白堕之酒一样清洌,心愿却像青莲一样出尘。兰若寺常被云气环绕,菩提树与太阳一同高悬。要逃避禅意,必须买醉,哪里会吝惜手杖头上的钱?寿安寺卧佛二首:不知哪一年开辟了佛土,宝贵佛像自然安然长眠。有觉悟便通达三昧,无生便了却万般缘分。涅槃在空寂之外更为殊胜,般若智慧在梦境中尤其显现。幻化的形迹似乎难以消灭,重新相逢又蒙帝王怜悯。双树是谁种下的?如来仰卧在床上。三生由此开启觉悟道路,万劫都托付给慈悲之船。示现寂灭的形体应当承受苦楚,调伏心念的梦境转为漫长。檀施之人劳烦问候,多数是困在渡越津梁之中。

出郭憩演梵寺:策杖寻幽境,传觞坐茂林。风来秋觉蚤,雨过昼仍阴。河朔尘中梦,平原世外心。老僧如问信,久已谢朝簪。

法藏寺观塔:几年不出城南路,偶为幽寻过梵宫。四壁烟霞留白日,满堂钟磬起秋风。浮屠影落青霄外,舍利光生净土中。一笑远公回首别,虎溪忘却记西东。

△徐学谟(吴郡人 提学副使)

秋早同省僚登西直城楼:千山落木莽萧萧,万堞高墉倚碧霄。边塞有人烽燧少,衣冠无事啸歌饶。霜清古戍频休马,草尽平沙合射雕。千古中华还此地,河山长护紫宸朝。

九日毗卢阁览眺二首:驻马空林夕照斜,坐舒清啸杂鸣笳。当杯翠滴千峰色,拂槛寒生九塞沙。浮世形骸聊白眼,他乡怀抱更黄花。十年钟梵经行地,愁对西风揽鬓华。凌绝丹梯万仞孤,诸天香界混虚无。西陵树隐浮烟外,南国台荒大海隅。渐老风尘随燕雀,相思兄弟隔茱萸。禅门镇日忘喧寂,醉里摩挲旧酒徒。

△魏裳(蒲圻人 副使)

雪月朝天宫习仪:东风初上万年枝,霁雪光摇赤羽旗。云净蓬莱通御气,天开元会盛朝仪。千山曙色浮金掌,三殿春晖动玉墀。闻道祈年劳圣主,甘泉谁继子云词。

西山晴雪:蓟苑春回雪未残,西山积素失青峦。光摇三殿晴云合,色照千门晓日寒。琼岛忽移天阙近,玉峰遥倚帝城看。梁园此夕还堪赋,况复邹枚兴未阑。

登毗卢阁:登高非浅兴,送远对朝氛。塔影悬青嶂,钟声散白云。杯从双树把,歌自九天闻。一别缘须合,何时挹紫芬。

△屠本畯(甬东人 顺天府治中)

过弘法寺:霁晓投双寺,春迟慧日开。翻经闲士集,说法宰官来。院静昙花落,风轻燕子回。生公阶下石,一半覆苍苔。扰扰劳生久,招邀那可辞。同瞻五供养,因整四威仪。遍礼僧都识,频过鸟亦知。幸逢休沐日,还与上人期。

△何宇度(詹事府录事 湖广安陆人)

广济寺:新秋羸马禁垣东,古刹林深殿阁崇。贝叶晴分榴树绿,慧灯凉映蓼花红。疏钟隔竹连萧寺,复道盘云拟汉宫。牢落一官如野衲,每从初地叹飘蓬。

显灵道院:云璈霜磬照行杯,满座人因御李来。衣畔鹔鹴寒绰约,檐端鸾鹤影萦回。空坛月色赊青昼,古殿松声起暮哀。莫讶诗成中金石,挥毫原在步虚台。

高梁桥秋望:一出郊关外,河出四望新。平堤欢驻马,秋水羡垂纶。桥以沙为岸,村依寺作邻。绿杨千万树,彷佛故园春。

登真觉寺塔:宝塔闲能眺,秋原望不迷。白云双阙迥,绿树万行齐。沙转河流曲,天空雁影低。长安此行乐,山水满城西。

游摩诃庵:西山遥在望,萧寺近堪游。食自中官供,幡从内苑留。苍松高拂殿,交石叠成楼。车马迷京洛,兹来始觉秋。

游慈寿寺:层塔接遥天,芙蓉次第悬。明君延福地,慈后布金年。绣栱千寻接,瑶坛百尺连。朝霞笼桧柏,如结凤楼烟。

望湖亭:孤亭秋一望,湖日两氤氲。远岫浮螺影,澄泉涌榖文。青占鸥岸柳,红闪凤楼云。安得凌波棹,飘摇泛夕嚑。

碧云寺:寺里流泉寺外峰,碧云四合削芙蓉。佛天夜散松梧雨,帝里秋闻殿阁钟。僧饭香分中贵廪,宝幢字簇内廷封。玉桥金柱游人避,争道频年驻六龙。

香山寺:古柏乔榆路欲迷,千年名胜帝城西。望穷平楚天垂尽,坐傍群峰云与齐。曲磴宛从山上下,危楼半倚树高低。登临却喜佳辰近,僧舍黄花开满畦。

中峰寺:西山无尽寺,此地独幽深。岛道还千曲,云梯近百寻。庭除花影暗,钟磬石苔侵。日午持杯处,岚光满客襟。

△刘余泽(邑人 举人)

西山道中:春山四望翠微开,拂面花香细细回。日暮诸陵寒色动,却疑风雨逐人来。

来青轩晓望:百尺璇台翠黛攒,扶桑初日照朱栏。参差宫殿云中出,缥缈湖山掌上看。烟吐千林浓又合,风回万里晓逾寒。侧身似隔人间世,便欲凌霄振羽翰。

洪光寺寻莲池古迹:石磴攀跻兴不阑,层峦飞瀑溅衣寒。龛藏金粟三千界,山拥芙蓉十八盘。地古松萝枝老尽,春深洞壑雪初残。逢僧欲订莲花社,转忆沧桑几度看。

流憩亭:独上孤亭倚曲栏,风来寥廓振衣寒。碧天一夜晴如洗,多少烟光画里看。

△刘芳名(邑人 庠生)

过金山寺读壁间诸作:珠阁凌虚曲水侵,倚栏爽气拂衣衿。乱山过雨疏于翠,野树垂桥绿满阴。十载年华如旦暮,五陵冠盖半浮沉。可知胜赏耽幽事,无那衔杯感慨深。

吕公洞留柬主人:冲雨来江渚,芙蓉万顷娇。上方僧借榻,幽洞客停桡。祛暑云闲麈,飞觞月转桥。为怜张仲蔚,清梦落山椒。

兴德寺:午暄栖佛院,碧水浸人凉。层阜疑台榭,盘松俨屋梁,欢从朋共洽,情与日俱长。酒半残霞落,歌钟送渺茫。

流憩亭:蹑屐寻幽醉此亭,山青云白两关情。欲拚酩酊愁归路,多少闲心落化城。

△朱宗吉(濠梁人)

玉泉:绝壁危梁转,飞泉落树端。波涵青嶂月,声到白鸥滩。野寺春云合,空山夜气寒。老僧怜病渴,重为煮龙团。

译出城在演梵寺休息:拄着手杖寻找幽静境地,传递酒杯坐在茂密树林中。风一吹便觉得秋天来得早,雨过之后白昼仍然阴暗。身处河朔尘世中的梦境,心却在平原般的世外之地。老僧若来问候,请告诉他我早已辞去朝廷官簪。在法藏寺观看佛塔:几年没有走城南道路,偶然为寻幽访胜经过佛寺。四壁烟霞留住白日,满堂钟磬声在秋风中响起。佛塔的影子落在青霄之外,舍利的光芒从净土中生出。远公含笑回首与我告别,竟忘了虎溪东西方向。△徐学谟(吴郡人,提学副使) 初秋与同僚登西直城楼:千山落木,苍茫萧萧;万座城堞和高墙倚向碧霄。边塞有人守卫,烽燧很少点燃;官员们无事,尽情啸歌。霜气清寒,古戍频频让马休息;草木枯尽,平沙正适合射雕。千古以来中华的疆土仍在这里,河山长久守护着紫宸宫朝廷。九日登毗卢阁览眺二首:在空旷树林中停马,夕阳已经西斜;坐下来舒展清啸,夹杂着胡笳声。举杯时千峰翠色仿佛滴入酒中,拂栏时寒意如九边塞外的沙尘袭来。浮世中姑且以白眼看待形骸,他乡怀抱更加触动重阳黄花之思。十年来这里一直是听钟闻梵、往来的地方,面对西风,只能为鬓发斑白而愁。登上万仞孤立的丹红石阶,进入诸天香界,与虚无混为一体。西陵的树木隐没在浮烟之外,南国高台荒废在大海角落。年渐老去,风尘中的身影随燕雀飘荡;思念兄弟,却被茱萸隔在远方。禅门终日使人忘却喧闹与寂静,醉中抚摸旧日酒友,感慨不已。△魏裳(蒲圻人,副使) 雪月中到朝天宫习仪:东风刚刚吹上万年枝,雪后晴光摇曳着赤羽旗。云气清净,蓬莱仿佛与皇宫之气相通;天空开阔,元会盛大的朝仪正在举行。千山晨色浮在金掌之上,三座宫殿的春光震动玉阶。听说为祈求丰年劳烦圣主,谁能继承扬雄在甘泉宫所作的辞赋?西山晴雪:蓟苑春意归来,积雪还没有消尽;西山积满白雪,青色山峦仿佛消失。光芒摇曳,三殿与晴云相合;雪色映照千门,清晨阳光带着寒意。琼岛忽然仿佛移近天阙,玉色山峰遥遥倚着帝城可供观赏。今夜的景色足以像梁园宴集那样赋诗,何况邹阳、枚乘般的兴致还没有消尽。登毗卢阁:登高的兴致实在不浅,面对朝霞送别远行之人。佛塔影子悬在青色山嶂间,钟声散入白云。举杯时有双树相伴,歌声仿佛从九天传来。一旦分别,缘分终究还会相合;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汲取紫色芬芳?△屠本畯(甬东人,顺天府治中) 经过弘法寺:雨后清晨投宿双寺,迟来的春天使慧日重新放光。闲士聚集翻读经书,官员们前来听法。院落寂静,昙花飘落;风势轻柔,燕子飞回。生公讲法处的台阶下,那块石头已有一半被苍苔覆盖。尘世劳苦纷扰已久,既然受到招邀,怎能推辞?一同瞻仰五种供养,于是整肃四种威仪。遍礼僧人,人人都认识我;频频经过,连鸟也知道。幸逢休沐之日,还要同上人相约再来。△何宇度(詹事府录事,湖广安陆人) 广济寺:初秋骑着瘦马来到禁宫城墙东边,古刹深藏林中,殿阁高耸。晴日下贝叶经与石榴树的绿色相映,清凉佛灯映照着红色蓼花。稀疏钟声隔着竹林连接萧瑟寺院,复道盘绕云间,仿佛汉宫。孤寂地任一名官员,如同野外僧侣;每当经过初地,便感叹自己像飘蓬一样无定。显灵道院:云璈和霜磬照映着行酒杯盏,满座宾客因御李而来。衣边的鹔鹴裘寒意中轻柔华美,檐端鸾鸟仙鹤的影子回旋萦绕。空坛月色悠长,仿佛借来青天白昼;古殿中松涛响起,带着暮晚的哀意。不要惊讶诗篇写成后竟如金石之声,挥笔之处本来就在步虚台。高梁桥秋望:一走出郊关,河流和四面景色便焕然一新。平坦堤岸令人欢喜,停马观赏;秋水使人羡慕垂钓。桥以沙土作为堤岸,村庄依傍寺院为邻。千万株绿杨树,仿佛故园的春色。登真觉寺塔:佛塔高处闲暇时可以远眺,秋原辽阔,望去并不迷惘。白云之外双阙遥远,万行绿树排列整齐。沙岸转折,河流曲折;天空开阔,雁影低飞。长安城西的山水充满行游之乐。游摩诃庵:西山遥遥在望,萧瑟的寺院近处即可游览。饮食由中官供给,经幡由内苑留下。苍松高高拂过殿宇,交错的山石层叠成楼。车马迷漫于京洛,来到这里才真正感到秋意。游慈寿寺:层层佛塔连接遥远天空,芙蓉花依次悬挂。圣明君主延请福地,慈圣太后布施黄金之年。绣饰斗拱高达千寻相接,瑶坛百尺相连。朝霞笼罩桧柏,烟云仿佛结成凤凰楼阁。望湖亭:孤亭中一望秋色,湖上日光与烟气交相氤氲。远山浮现青螺般的影子,澄澈泉水涌出谷纹。青色占据鸥鸟栖息的岸柳,红光闪现在凤楼云间。怎样才能驾着凌波之舟,在夕阳中飘摇泛游?碧云寺:寺内有流泉,寺外是群峰;碧云从四面合拢,山峰如削成的芙蓉。佛天夜里松树梧桐洒落雨声,帝都秋日传来殿阁钟声。僧人的饭食香气分自中贵人的粮仓,宝幢上簇拥着内廷题写的封号。玉桥金柱使游人避让,人人争说皇帝连年在此驻跸。香山寺:古柏高榆使道路几乎迷失,千年名胜在帝城西面。远望平楚,天空仿佛垂到尽头;坐在群峰旁,云气与山峰一样高。曲折石阶宛如从山上山下盘旋,险楼半倚在高低不齐的树木间。登临恰好赶上佳节将近,僧舍中的黄花已经开满田畦。中峰寺:西山寺院无穷无尽,只有这里格外幽深。山路曲折千回,云梯高近百寻。庭院中的花影幽暗,钟磬声传来,石上苔藓渐渐侵入。正午举杯之处,山岚光色沾满客人的衣襟。△刘余泽(本县人,举人) 西山道中:春日山野四面望去,翠微色展开;拂面而来的花香细细回旋。日暮时群陵显出寒冷色泽,竟使人疑心风雨正追赶着行人而来。来青轩晓望:百尺高的玉台上聚集着翠黛色山峰,扶桑初升的太阳照着朱红栏杆。参差的宫殿从云中显现,缥缈的湖山仿佛可以托在掌上观看。烟气从千林吐出,浓密后又聚合;风回旋而来,万里清晨更加寒冷。侧身站立,仿佛隔绝了人间世界,便想凌空飞翔,振动羽翼。在洪光寺寻访莲池古迹:攀登石阶,兴致仍未尽;层层山峦间飞瀑飞溅,寒意沾湿衣服。佛龛收藏着三千世界的金色佛像,群山拥抱着如芙蓉般的景色,盘旋十八重。此地古老,松萝枝条都已老尽;春意深浓,洞壑中的残雪刚刚消去。遇到僧人,想约定重建莲花社;转而又回忆沧桑变迁,已经看过多少次。流憩亭:独自登上孤亭,倚着曲折栏杆;风吹来,空旷天地间振衣而立,寒意袭人。一夜之间碧天晴朗如洗,多少烟霞景色都可在画中观看。△刘芳名(本县人,庠生) 经过金山寺,读墙壁上诸作:珍珠般的楼阁凌空而立,曲水侵绕;倚栏而立,爽朗之气拂过衣襟。群山经过雨水洗涤,显得疏淡苍翠;野树垂临桥边,浓绿布满树荫。十年年华如同早晨到黄昏般短暂,五陵的冠盖人物一半已经沉浮不定。可知我沉迷于幽静之事和胜景欣赏,无奈举杯之时感慨格外深。在吕公洞留下简帖给主人:冒雨来到江边水洲,万顷芙蓉娇艳开放。上方寺院的僧人借给我床榻,幽深洞穴使客人停下船桨。云气闲散,麈尾扇可以驱除暑热;传递酒杯时月亮已转过桥头。因为怜惜张仲蔚,清幽的梦境落在山边高处。兴德寺: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栖息于佛院,碧水浸润,使人感到清凉。层层山丘仿佛亭台楼阁,盘曲的松树俨然屋梁。与朋友相聚,欢乐融洽;情意也随着日子一同增长。酒饮到一半,残霞落下;歌声和钟声送入遥远的暮色。流憩亭:穿着木屐寻找幽境,醉倒在这座亭中;青山白云共同牵动情怀。想要不顾一切地喝醉,以免愁对归途;多少闲适心绪都落入佛教化城般的境界。△朱宗吉(濠梁人) 玉泉:绝壁和险桥曲折转过,飞泉从树梢落下。水波涵映青山与月色,泉声传到白鸥栖息的沙滩。野寺被春云笼合,空山夜气寒冷。老僧怜惜我口渴,又为我煮龙团茶。

过真觉寺:浪游羸马倦,别路绕沧浪。回首青山远,愁人赤日长。尚余王子兴,还入赞公房。城郭风尘满,招寻意不忘。

△王穉登(太原人)

宿圆光寺:下马投香积,窅然霜叶红。客心从罣碍,佛性自圆通。楼阁寒云里,山河明月中。如何依觉地,能使梦俱空。

弘教寺:树里山门破,萧然无四邻。青松多结子,白社不逢人。已慨经千劫,何因问六尘。不留陶令醉,知是远公贫。

小至日与诸君白塔寺沐浴:岁晚客心惊,他乡觅化城。日临添线节,人有振衣情。塔雁看何白,池莲浴甚清。幸沾功德水,无使六尘生。

圆静寺:香阁马头攀,登临夕霭间。霜寒尘陂水,木落一禅关。食施湖中鸟,窗窥塞上山。能令许玄度,相过便忘还。

十三看灯市:瑞气与人烟,纷纷侠少年。花过楼外看,灯出市中悬。若个春无怨,谁家夜可怜?不知人共月,能到几时圆?

△潘之恒(新都人)

福田寺访清寥上人:古树苍藤涧道斜,澄湖返景落明霞。天垂极北开莲宇,路转山南隔翠华。不二可能容半偈,无生端为演三车。惟怜只尺清凉界,马首红尘几度遮。

湖上:何处延清赏,烟霞郭外私。就湖寒水阔,访寺越山迟。花落朝朝雨,蝉鸣树树枝。障泥吾不惜,但恐失幽期。

燕九:燕市重逢燕九,春游载选春朝。寒城旭日初丽,暖谷微阳欲骄。公子高寒锦障,侍中齐插金貂。书传海外青鸟,箭落风前皂雕。翟茀烟尘骤合,马蹄冰雪全消。张罗释兔求雉,投博呼卢得枭。剑说荆卿匕首,舞怜蛮女纤腰。闹蛾人胜争贴,怖鸽天花乱飘。台上试听萧史,峰头方驾王乔。宝幢星斗斜挂,仙乐云璈碎敲。京辅少年任侠,倡楼大道相邀。寄言洛社豪举,莫笑春光不饶。

○志遗五

△藩王之国

万历十六年,潞王之国,原派抬内钱粮夫贰千捌百叁拾贰名,除兵部认夫肆百捌拾名,又除大兴外,本县该夫壹千壹百柒拾陆名。每夫一名,折银壹钱。又补解夫肆百伍拾柒名,银肆拾伍两柒钱,皂隶叁百名,银壹拾陆两伍钱;辞陵人夫壹百伍拾名,银肆拾两玖钱伍分。

原派装运钱粮大车肆百辆,除大兴外,本县该车贰百辆参运。实用过车壹百肆拾肆辆,银叁百肆拾伍两陆钱;折车伍拾辆,银壹百贰拾两;补解车陆辆,银拾肆两肆钱;红绿车骡草料银贰拾壹两;辞陵车拾辆,银伍拾两。

以上俱本府发银,委官支。

部府填垫,自清河起至回龙观止,约拾伍里,起民夫平垫,不动钱粮。刊之国供应事宜书册伍百本,梨板、刊字匠工食、江连纸、蓝纸、装钉面糊,烟墨、水胶、刷印匠工食共银肆两贰钱叁厘壹毫,除大兴外,本县该银贰两壹钱壹厘伍毫伍丝。又本府并潞府长史司取供应书册,本县分该壹百本,银贰两陆钱柒分陆厘伍丝。以上俱存留银支。长史司行本县刊刻信牌、信票、火票,梨板、刊字匠工食共银贰钱壹分,两县行银支。奏缴之国用过钱粮,合用黄绫肆尺,绒绳肆条、大夹板贰副、大呈文纸壹百张、工食等共银玖钱伍分,两县铺行银支。轿乘女轿夫等照常行。

△宫禁传取

万历十四年间,奉司礼监传取用潞王长女送葬棺木银伍拾两,七七纸叁拾两,香油贰百斤,银四两,往回人夫伍百叁拾名,折价柒拾玖两五钱,往回大车壹拾贰辆,折价壹拾肆两肆钱,府发转解车夫银贰拾两,造方相冥器纸张工价银陆拾两,麻布五十五疋,银叁两叁钱肆分,磁缸二口,银壹两,麻绳六十根,银陆钱。万历十六年间,寿阳公主薨逝,取用棺木银伍拾两,发引往回人夫五百三十名,折价柒拾玖两伍钱,往回大车一十二辆,折价壹拾肆两肆钱,本府转解车夫银贰拾两,小车四辆,脚价贰两,七七纸贰拾肆两,麻布二百疋,银壹拾陆两,香油二百斤,银肆两,麻绳六十根,银陆钱,磁缸二口,银壹两。以上二项俱二县铺税银办。

△杂祭

祭太岁月将之神,每年二月,用苇把二十四束,银参两陆钱,烧香木柴五十斤,银叁钱,共银叁两玖钱,本县行银办。

祭先农,每年二月,除大兴外,本县用苇把四束,银陆钱,行银办。

不时告祭,除大兴外,本县每年约用银伍拾余两,行银支。

祭天下无祀鬼神,每年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日三祭。除大兴县外,本县每祭猪六口,每口银壹两伍钱,羊六只,每只银伍钱,活兔一只,银壹钱,黄酒八瓶,银壹钱伍分,炷香五斤,银壹钱,大烛一对,小烛二十对,共重四斤,银贰钱,俱税银办。都城隍庙发咨三牲更衣酒饭并搭棚共银壹两捌钱,行银给,各行办用,共银壹拾肆两叁钱伍分。以上三祭共银肆拾叁两伍分。

△棋炒

嘉靖三十年北虏内犯,户部行二县领太仓银叁千,散给各烧饼铺户,每两上棋炒一石。其法:用白面少和香油芝麻为薄饼,断为棋子块样炒熟,工部车送至行军处所支用。

△女轿夫

译经过真觉寺:漫游之中瘦马疲倦,另一路绕过沧浪。回头看青山已在远方,愁苦之人觉得赤日漫长。仍有王子猷那样的兴致,又走进赞公的禅房。城郭满是风尘,却没有忘记招邀寻访。△王穉登(太原人) 住宿圆光寺:下马进入香积厨,幽深环境中霜叶一片红。客心虽然仍有挂碍,佛性自然圆满通达。楼阁藏在寒云之中,山河映在明月里面。怎样依凭觉悟之地,才能使连梦境也一同空寂?弘教寺:树木掩映中的山门已经破败,萧然没有四邻。青松多结松子,白社却遇不到人。已经感慨佛经所说经历千劫,又凭什么追问六尘?不留下陶渊明那样的醉意,想来是因为远公贫困。小至日与诸位朋友在白塔寺沐浴:年末身为旅客,内心惊动;在他乡寻找佛教化城。太阳照临,正值添线的节令;人们都有振衣除尘的心情。塔上雁影看起来多么洁白,池中莲花沐浴后格外清净。幸好沾受功德之水,不让六尘在心中生起。圆静寺:香阁高耸,仿佛可攀住马头;登临时正处在傍晚烟霭之间。霜寒使尘陂的水更冷,树叶落尽,只剩一座禅关。把食物施给湖中的鸟,凭窗可望见塞上的山。若能使许玄度来到这里,他一来便会忘记回去。十三日看灯市:祥瑞之气与人间烟火交织,游荡着纷纷而来的侠少年。花灯越过楼外可供观赏,灯火从市中高高悬出。若说春天没有怨恨,哪一家在这样的夜里不可怜?不知道人与月亮相伴,月亮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圆满?潘之恒(新都人)。到福田寺拜访清寥上人:古树苍藤环绕着曲斜的涧道,澄澈的湖水映着落下的晚霞。天边向北极处低垂,那里开着莲花般的佛寺;道路转向山南,翠色重重将寺院隔开。不二法门或许只能容纳半篇偈语,无生之理却正好用来演说三乘佛法。只可怜这近在咫尺的清凉境界,却被马首前的红尘遮挡了多少次。湖上:哪里可以延请清雅的游赏?城郭之外,烟霞自成幽趣。临近湖边,寒水宽阔;去寻访寺院,却要越过山岭,行程迟缓。花朵天天在雨中凋落,蝉声从棵棵树枝间传来。我不吝惜让马披上障泥,只怕错过这次幽静的约会。燕九:在燕市再次遇到燕九节,春游的车驾又选择了春日清晨。寒城上旭日初升,景色开始明丽;温暖的山谷中,微弱的阳光仿佛将要骄盛。公子们在高寒处张设锦制屏障,侍中们整齐地插戴金貂。书信传自海外的青鸟,箭落在风前的皂雕身上。翟茀车上的烟尘骤然聚合,马蹄下的冰雪全都消融。张网捕兔,放开兔子去求取野鸡;投骰赌博,呼喊着卢、枭等彩头。谈论荆轲的匕首,起舞时怜爱蛮女的纤细腰肢。人们争相张贴闹蛾和人胜,受惊的鸽子与天花般的纸屑纷纷飘落。台上正可听萧史吹箫,山峰顶上才要驾迎王乔。珍宝装饰的幢盖斜挂如星斗,仙人的乐曲以云璈碎声敲奏。京城附近的少年任意行侠,倡楼和大道之间互相邀约。寄语洛社那些豪放的举动,不要笑话春光不肯宽待人。《志遗五》。藩王前往自己的封国。万历十六年,潞王前往封国。原先派定抬运内府钱粮的夫役二千八百三十二名,除去兵部认领的夫役四百八十名,以及大兴县之外,本县应承担夫役一千一百七十六名。每名夫役折银一钱。又补充解送夫役四百五十七名,银四十五两七钱;皂隶三百名,银十六两五钱;辞陵人夫一百五十名,银四十两九钱五分。原先派定装运钱粮的大车四百辆,除去大兴县之外,本县应参运车辆二百辆。实际用车一百四十四辆,银三百四十五两六钱;折抵车辆五十辆,银一百二十两;补充解送车辆六辆,银十四两四钱;红车、绿车的骡马草料银二十一两;辞陵车辆十辆,银五十两。以上各项都由本府发银,委派官员领取支用。部、府负责填垫道路,从清河起到回龙观为止,约十五里,征用民夫平整垫实,不动用钱粮。刊印《之国供应事宜》书册五百本,梨板、刻字匠人的工食、江连纸、蓝纸、装订用的面糊,以及烟墨、水胶、刷印匠人的工食,共用银四两二钱三厘一毫;除大兴县外,本县应承担银二两一钱一厘五毫五丝。又本府和潞府长史司索取供应书册,本县分担一百本,银二两六钱七分六厘五丝。以上各项都由留存银支用。长史司发文要求本县刊刻信牌、信票、火票,梨板及刻字匠人的工食共银二钱一分,由两县办理银两支给。奏缴到国库所用的钱粮,还需黄绫四尺、绒绳四条、大夹板二副、大呈文纸一百张,以及工食等,共银九钱五分,由两县铺行出银支给。轿乘和女轿夫等照常办理。宫禁传取。万历十四年间,奉司礼监传取:为潞王长女送葬,棺木银五十两,七七纸三十两,香油二百斤、银四两;往返人夫五百三十名,折价七十九两五钱;往返大车十二辆,折价十四两四钱;府中发银转解车夫二十两;制作方相、冥器所用纸张和工价银六十两;麻布五十五匹,银三两三钱四分;磁缸二口,银一两;麻绳六十根,银六钱。万历十六年间,寿阳公主去世,取用棺木银五十两;发引往返人夫五百三十名,折价七十九两五钱;往返大车十二辆,折价十四两四钱;本府转解车夫银二十两;小车四辆,脚价二两;七七纸二十四两;麻布二百匹,银十六两;香油二百斤,银四两;麻绳六十根,银六钱;磁缸二口,银一两。以上两项都由两县的铺税银办理。杂祭。祭祀太岁、月将之神,每年二月举行。使用苇把二十四束,银三两六钱;烧香用木柴五十斤,银三钱;共计银三两九钱,由本县办理银两。祭祀先农,每年二月举行。除大兴县外,本县使用苇把四束,银六钱,办理银两支用。不定时举行的告祭,除大兴县外,本县每年约用银五十多两,办理银两支出。祭祀天下无祀的鬼神,每年清明、七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举行三次。除大兴县外,本县每次用猪六口,每口银一两五钱;羊六只,每只银五钱;活兔一只,银一钱;黄酒八瓶,银一钱五分;香柱五斤,银一钱;大烛一对、小烛二十对,共重四斤,银二钱,都由税银办理。都城隍庙发咨文所需的三牲、更衣、酒饭和搭棚,共银一两八钱,办理银两给付;各项办理费用共银十四两三钱五分。以上三次祭祀共用银四十三两五分。棋炒。嘉靖三十年,北方敌寇入侵,户部命两县领取太仓银三千两,分发给各烧饼铺户,每一两银配棋炒一石。制作方法是:白面中略加香油和芝麻,制成薄饼,再切成棋子形的小块炒熟,由工部用车送到行军处所领取使用。女轿夫。

万历二十年,见当大婚,女轿夫除大兴一百名外,宛平实九十三名。永宁公主府女轿夫一百名。延庆公主府一百名。瑞安公主府一百名。案查女轿夫林凤妻王氏等一百九十三户,原籍福建闽、侯、怀三县人,洪武年拨送南京应当女户,永乐年间随驾北都,专供大驾、婚礼、选妃及亲王、各公主婚配应用。给与优免,下帖令其男子在外供给,免其杂差,属大兴县。天顺年间各户消乏,告扯五城及宛平县会同照数佥补。嘉靖三十一年止存八户,又题佥楚相妻王氏一百余名补足,嘉靖末年楚相等陆续改拨锦衣卫校尉。至万历五年顺天府府尹王题请佥补,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部覆:行准顺天府经历司手本,据宛、大二县申请,查照原额,于各坊铺行殷实人户内佥补,照例优免,等因到部。本年四月二十日,礼部尚书马自强具题,奉圣旨:这女轿夫准佥补,既有优免事例,着永远应当,以后再不许夤缘改拨。

优免则例:大婚夫铺行银全免,各府夫免四钱,等则高者余银补纳。

衣帽:大婚、上陵,凤辇合用花纱帽、红绢彩画衣、绿绢彩画汗褂、红绵布■〈革翁〉鞋、铜带,俱临时赴内府关领;各轿合用锦汗巾、红布汗褂,俱两县新置。各府轿夫衣帽,女夫自备。

按:女轿夫一也,属大婚者,行银全免,别无私征,而一遇选女、选婚、上陵等事,则每名雇至五六名,属各府者,差不加多,而行钱正免肆钱,每月每名外纳各府贴差银壹钱伍分,其劳逸盖略相等云。

△酒醋局蓼户

译万历二十年,正逢办理大婚。女轿夫除大兴县一百名外,宛平县实有九十三名;永宁公主府女轿夫一百名;延庆公主府一百名;瑞安公主府一百名。查案可知,女轿夫林凤的妻子王氏等一百九十三户,原籍福建闽县、侯官县、怀安县,洪武年间拨送南京充当女户,永乐年间随驾迁到北都,专供大驾、婚礼、选妃以及亲王、各公主婚配时使用。朝廷给予优免待遇,并下帖命令她们的男子在外供给,免除杂差,隶属大兴县。天顺年间,各户逐渐衰败,有人请求从五城和宛平县会同按数佥补。到嘉靖三十一年,只剩八户;又上奏佥选楚相的妻子王氏等一百多人补足。嘉靖末年,楚相等人陆续改拨为锦衣卫校尉。到万历五年,顺天府府尹王某上疏请求佥补,奉圣旨说:“礼部知道。”钦此。礼部复核说:准许顺天府经历司依据宛平、大兴二县的申请,按照原额,在各坊铺中选择殷实人户佥补,并照例给予优免;上述意见送到礼部。同年四月二十日,礼部尚书马自强具奏,奉圣旨说:“这些女轿夫准许佥补。既然已有优免事例,就令其永远充当,以后不许再靠请托改拨。” 优免条例:大婚时夫役和铺行银全部免除;各府夫役免银四钱;等级较高者,其余银两补缴。衣帽:大婚、上陵时,凤辇所需的花纱帽、红绢彩画衣、绿绢彩画汗褂、红绵布■〈革翁〉鞋、铜带,都在临时到内府关领;各轿所需的锦汗巾、红布汗褂,都由两县新置。各府轿夫的衣帽,由女轿夫自行准备。按语:女轿夫都是同一类人。隶属大婚的,铺行银全部免除,此外没有私自征收;但一遇到选女、选婚、上陵等事务,每人就要雇用到五六名帮役。隶属各府的,差役并没有增加多少,但铺行钱却只免四钱,每月每人还要另交各府贴差银一钱五分。这样看来,她们的劳苦和安逸大略相等。酒醋局蓼户。

宛平县额办酒醋局杏仁十一石五斗、包曲纸三万张、蓼芽二万斤,每年本局奏准奉旨行府,帖行本县委官办纳一次。内杏仁、曲纸招商市买,起批交纳,原有额价,内外相安。惟是蓼芽系土产之物,而法又必取鲜者,以是旧行不复议价,止于铺行银内,定脚价柒两,责令近城居民数家给与,依时采进。先年园户因内局使用繁多,岁集近城园丁,计畦敛钱,彼此相帮,一家出名,百家共贴。而宛平近城,俱勋戚中贵,略与大兴不同,因而哗动,遂尔通融。在上则各官不愿专管,岁于佐领官挨轮一员;在下则数家不能应役,岁令旧蓼户报添二十名,一经报名,各不相贴,近城者既不敢问,远而有力者又百计脱去,而小民遂不复可支矣!万历十九年内按院刘访知前弊,行县议处,每草一斤,议价二厘五毫,召商办进,以前蓼户并杂费名色,尽行革除,著为定额云。附申文:宛平县为出巡事,蒙按院刘宪牌前事,仰县即查:前项蓼芽,原系某官专管?作何征派?每年何人?上纳是否本色?中间委因,某弊足以病民?目今作何议处?庶几官民两便,经久可行等因,备仰到县,奉此。卷查本年八月二十三日,蒙本府凌推官纸票,蒙本院宪牌前事,仰县具由,并经承官吏、积恶皂快及被害之人,一并解审等因,蒙此。已经转解去后。今蒙前因,轸念民艰,加意酌议,欲为官民两便,经久可行之法,地方之便,莫有亟于此者。随该卑职遵依查得宛平额办酒醋局蓼芽二万斤,每年本局先期奏准,照例揭府行县,轮委佐领一员,查令旧役蓼户报替二十名,于铺行银内领出脚价银柒两,给批本民,径采本色进局,节行已久。原以蓼草系土产之物,不难于采办,而进草多无名之费,每难于上纳,以此先年不便招商,而任其费出于蓼户,不议草价,而止给脚价七两,不能定委一官,而每年轮坐佐领一员催督,则中间蓼户交纳之苦,更换之扰,固其势之所必至者。究极弊源,良以蓼草有脚价而无草价,进草不以商人而以蓼户,所以内局得执以肆诛求,而外吏得藉以辞劳怨也。为今之计,若欲制内官之科扰,莫先于定值,而定之太宽,则又恐艰乎其继;若欲革蓼户之名色,莫便于招商,而议之太少,则又恐难乎其从。卑县随即召集高年知事土民,谕以德意,从长酌处,据议前来。卑县再三酌处,每草一斤,约价二厘五毫,不必加派小民,惟于本县铺行税契银内从便支给,每年官为预先召商领出,并额定脚价七两,听候内局奏准,明文至日,即照数采取本色径交。凡以前蓼户名色。无名杂费,催办积棍,尽行革除,已经取有本县居商认状听候详示,又恐事干内局,卒尔改变,致骇观听。随复移文本局,取有从便招商回文在卷。倘蒙赐允,则蓼户已革,科敛无由,银取办于无碍,事不烦于题扰,所费官帑仅五十余金,而所省民间费殆不计。自今以往,此方之民,世世受恩泽于无已矣。盖报进蓼户,其难在民,召商买办,其难在官,官欲掣肘于内,而民实享逸于下,今日虽难于任事,而将来可垂于永久,拔本塞源,似若可酌行者。为此,除本府凌推官查报外,今将前项议处过缘由具申,伏乞照详施行。万历拾玖年拾壹月,知县沈榜申。本年拾壹月,蒙本府推官凌云鹏帖文:蒙按院刘批,该本厅呈详,查议过宛平县蓼牙缘由,蒙批,据称关会内局输心从便召商,可见恤民节费,人有同心,以后应供蓼芽,俱如议召商,动官银买进,再不许累及小民,此百世不磨之泽也。行县,永永遵守,此檄。

△义冢

西直门外一所,计八十亩,系官置漏泽园。东南俱至各家坟,西北俱至道。

七贤村一所,计八十六亩,万历十三年西城御史刘霖置。内有詹法王古塔。东至千户马雄,南至大道,西至王家庄,北至张内相。

阜城门北岔路一所,计十五亩,万历二十一年西城御史刘洪科置。东北俱至道,南至卖主,西至耿家坟。

阜城门外北岔路一所,计捌拾亩,系官置漏泽园。东北俱至道,南西俱至各家坟。

阜城门外马家庙后一所,计五十亩,内二十亩正德中民人李佐施,内三十亩万历七年西城御史涂杰置。二役相连,东南北俱至道,西至王内相也。

阜城门外北岔路一所,计一千四百畦,先年包都司施。东西北俱至小道,南至各家坟。

阜城门外南岔路一所,计一千二百畦,万历十九年太监张□施。建有地藏庵,东北俱至道,南至各家坟,西至沟。

广宁门外白家凹道北一所,计十七亩,张千户买白茂地。东南俱至道,西至梁百户坟,北至张芹地。

广宁门外道南一所,计十七亩,万历二十年南城御史徐□置。东北俱至道,南至柴祥坟,西至观音寺。

彰义门外一所,计四十三亩,万历二十一年知县沈榜申准本府府尹谢杰置。四至详见帖文。

译宛平县按额为酒醋局办理杏仁十一石五斗、包曲纸三万张、蓼芽二万斤。每年由本局预先奏准,奉旨通知府里,再发帖到本县,委派官员办理缴纳一次。其中杏仁、曲纸由招商购买,按期批量交纳,原有额定价格,官民双方都相安无事。只有蓼芽属于土产,而且必须取鲜品,因此过去办理时不再议定草价,只从铺行银中定出脚价七两,责令近城几家居民供给,按时采收进献。早年园户因内局使用量很大,每年召集近城园丁,按畦收钱,彼此互相帮助,由一家出名承办,百家共同贴补。但宛平近城之地多为勋戚、中贵所有,与大兴略有不同,因而引起喧闹,只好通融办理。上面,各官都不愿专门管理,于是每年在佐领官中轮流一员;下面,几家又不能承担差役,每年令旧蓼户报补二十名。一经报名,彼此都不再贴补;近城的人既不敢过问,远处有财力的人又千方百计逃避,小民于是再也无法承受。万历十九年,按院刘某访知过去的弊端,命县议定处理办法:每蓼草一斤议价二厘五毫,招募商人承办进货,将旧蓼户和各种杂费名目全部革除,作为固定规制。附申文:宛平县为出巡事务,承蒙按院刘宪牌所说的前事,命令本县立即查明:前项蓼芽原来由哪位官员专门管理?怎样征派?每年由什么人办理?上缴时是否缴纳实物?其中究竟因为什么缘故,哪一种弊端足以危害百姓?现在准备怎样议定处理?希望做到官民两便,能够长久施行。上述命令详细传到县里,奉此办理。查卷得知,本年八月二十三日,承蒙本府凌推官的纸票,又承蒙本院宪牌所说的前事,命本县说明缘由,并将承办的官吏、积恶的皂快以及受害之人一并解送审问;承蒙此令。已经转解送出。如今承蒙前项命令,怜念百姓的艰难,特别用心斟酌,想制定官民两便、能够长久实行的办法;对于地方利益来说,没有比这件事更急迫的了。于是卑职遵照查得:宛平县按额为酒醋局办理蓼芽二万斤,每年本局预先奏准,照例发文通知府、县,轮流委派佐领一员,查令旧役蓼户报补二十名,从铺行银中领出脚价银七两,发给本地百姓,由他们直接采集实物送进局中,这一制度已经实行很久。原本因为蓼草是土产,采办并不困难;但送草时多有无名费用,往往难以上缴。因此早年不便招募商人,而任由费用出自蓼户;不议定草价,只发脚价七两;不能固定委派一名官员,而是每年轮流由一名佐领负责催督。这样一来,蓼户交纳的困苦和更换承办人的骚扰,势必都会发生。追究弊端的根源,实在是因为蓼草只有脚价而没有草价,送草不是由商人办理而是由蓼户办理,所以内局得以借此肆意索取,外吏也得以借此推辞劳苦、发泄怨言。如今的办法,如果想制止内官的科派骚扰,没有什么比先确定价格更重要;但定价过高,又恐怕以后难以继续。如果想革除蓼户这一名目,没有什么比招募商人更便利;但议价过低,又恐怕商人难以接受。卑县随即召集年高而熟悉事务的乡民,把朝廷爱民的好意告诉他们,从长计议,斟酌处理,据他们议定的意见前来报告。卑县再三斟酌,每蓼草一斤约定价格为二厘五毫,不必向小民另行加派,只在本县铺行税契银中酌情支给;每年由官府预先招募商人,领取银两承办,并另行额定脚价七两。等内局奏准、明文到达之日,就按数采办实物直接交纳。凡从前蓼户的名目、无名杂费以及催办的恶棍,全部革除。已经取得本县居住商人的认状,等待上级核示;又因事情涉及内局,恐怕突然改变,导致众人惊疑,所以又移文本局,取得同意招商的回文,存入案卷。如果蒙准实行,那么蓼户已经革除,科敛便无从发生;银两从没有妨碍的地方取办,事情也不用烦劳上奏扰动。官府所费不过五十多金,而民间省下的费用几乎无法计算。从今以后,这一地方的百姓世世代代都将无穷地受到恩泽。因为报送蓼芽由蓼户承办,困难在百姓;招募商人购买办理,困难在官府。官府想在内廷方面有所牵制,而百姓实际上能在下面享受安逸;今天虽然办理此事不容易,但将来却可以流传永久。这样拔除根本、堵塞源头,似乎是可以酌情施行的办法。因此,除本府凌推官查报的事项外,现将上述议定处理的缘由具文申报,恭请核准施行。万历十九年十一月,知县沈榜申报。本年十一月,承蒙本府推官凌云鹏发帖说:承蒙按院刘某批示,本厅呈报的宛平县蓼芽一事已经详查议定;批示说,既然关会内局输心同意便利地招募商人,就可见体恤百姓、节省费用,官民同心。今后应供的蓼芽,都按议定办法招募商人,由官府银两购买进送,不许再使小民受累,这是百世不磨的恩泽。命本县永远遵守,特此檄行。义冢。西直门外有一处,共八十亩,是官府置办的漏泽园。东、南两面都到各家坟地,西、北两面都到道路。七贤村有一处,共八十六亩,是万历十三年西城御史刘霖置办的。里面有詹法王古塔。东到千户马雄,南到大道,西到王家庄,北到张内相。阜城门北岔路有一处,共十五亩,是万历二十一年西城御史刘洪科置办的。东北两面都到道路,南到卖主,西到耿家坟。阜城门外北岔路有一处,共八十亩,是官府置办的漏泽园。东北两面都到道路,南、西两面都到各家坟地。阜城门外马家庙后有一处,共五十亩,其中二十亩是正德年间百姓李佐施舍的,三十亩是万历七年西城御史涂杰置办的。两处相连,东、南、北三面都到道路,西到王内相处。阜城门外北岔路有一处,共一千四百畦,是早年包都司施舍的。东、西、北三面都到小路,南到各家坟地。阜城门外南岔路有一处,共一千二百畦,是万历十九年太监张□施舍的。建有地藏庵,东北两面都到道路,南到各家坟地,西到沟。广宁门外白家凹道北有一处,共十七亩,是张千户买下白茂的土地。东、南两面都到道路,西到梁百户坟,北到张芹的土地。广宁门外道路南面有一处,共十七亩,是万历二十年南城御史徐□置办的。东北两面都到道路,南到柴祥坟,西到观音寺。彰义门外有一处,共四十三亩,是万历二十一年知县沈榜申报、经本府府尹谢杰批准置办的。四至界限详见帖文。

记一:宛平据都城之西偏,都门之辟于右者咸隶焉。门各有义茔,收诸不能葬者,唯彰义门独阙,视东县之安定云。沈大夫令宛平之三年,政成,议置之,斥地如千亩于门之阴以为茔,甚惠举也。余乐之,助以十金,而为之言。嗟!蒿里之葬,讵尽愚且贱者哉?余闻宣圣之考,封于五父,吴季之胤,痤诸嬴博,彼贤圣之子若父犹如是,信乎丛林之当重也已。在上乌鸢食,在下蝼蚁食,无所不可,是达者之寓言,非仕者之卮言也。泽及枯骨而周兴,爨及析骸而宋弱,非前事之明鉴乎哉!沈大夫之智,其辨此矣,宜其有是举也者。抑余闻之,生有所托者死有所归,其无所归者必其无所托者也。今之累累骨立者非无所托者舆?欲其殁之有所归也,难矣!余尝谋所以活贫儿之道于大夫,谓其计在于利之,利取诸酒人不可,利取诸豕人不可,以其利一而害百也,业为大夫禁之矣!然意犹怦怦未已,独计恤孤之饩侵于富儿,不被于贫儿,非筭也,取诸彼以与此,犹为愈之,是云不宰之利,庶几其有所托而归者,嘻,是在大夫而已矣。大夫名榜,楚之临湘人,治行为赤县第一,余故厚望之乃尔,若沾沾于一丘之泽,为大夫多,恐庚桑楚且窃笑之,余则不能。万历癸巳三月吉日顺天府府尹长乐谢杰书。

《除豁地粮执照一》:宛平县为乞恩除豁义冢地亩粮马批照以垂永远事:据老人张臣等呈称:蒙本县正堂沈,于彰义门外置买各里民地,设立义冢,处置护坟香火等地,俱已完备,所有本地粮马相应除豁等情,到县,据此。案照本年内该本县申府前事,照得本县分上,属在都城之西,所有正阳、德胜二门,原系辇行禁路,阜成、西直二门已蒙朝廷设有漏泽园,又有节年官民人等所置义冢颇多,惟是顺城门西通彰义门外一带,路南多属内府司苑菜地,路北俱民间畦地,勋戚中贵,犬牙交错,以故本门虽为天下通衢,车马辐辏之区,而二百余年,尚无义冢,良有以也。兹蒙本府留心民瘼,触目警心,广此漏泽之仁,布下置地之令,一时民心无不泣下,矧甲县榜忝在亲民之官,宁无泽骨之感乎?随仰体盛心,选委老人赵勋、张臣、董忠、王仲学、常守义等,访有彰义门外普济庵后地一段,东西各长一百三十一丈,南北各折阔二十丈,共积地四十三亩,原系本庵买置本县民地,可以价易,而地势高阜,中立大道之间,两旁水道深平,前后合襟,深严端拱,在堪舆家为上水灵龟之象,又正与风水相宜,遵将府发银十两并本职处银三十六两共四十六两给付本僧收领,写立买契,定将本地立界,施为义冢。又恐本地当南北之冲,无所禁则岁久侵蚀,围以墙则修葺为难,随令赵勋等五家,及此春生之时,募民于两旁植柳一千二百株,树外挑浚深沟,深广二三尺,以正疆界,竖立石牌二座于道之南北,大书地之丈尺、四至、亩数,以示后人,旁竖一门,以为进地之路,设立官簿一扇,给付本庵僧人收掌。候有入地者,自西而东,挨次序葬,以便贫家日远追寻。别查本县无碍余地约二顷,原无粮差,每亩酌定岁纳租银五分,即给为本僧香火,以为递年修整柳树、挑浚沟堑及登簿看冢之费。所贵后之人嗣而为之,地尽则充扩其旁,柳长则严禁其取,沟堑则时复其旧,毋令种地人得欠僧人之租银,毋以给地故别费僧人之供给,此非上乞本府案批石画文刊贞石付之本庵祠同象祝不可永也。为此理合具申,所有各费,除置碑立门砖石工食完日另计量于铺税银内支给外,其地价俱未动支本县官帑。总计此举买地一万三百二十弓,即可葬至万冢,而土木所费,并未用小民一力,以妨其农,亦未取地方一毫,以费其有。向非本府卓见而特举之,则此二百余年之缺典,岂本职所能办乎?等因,具申本府,去后,蒙批:碑文业已发行,详中处置妥确,具见节爱良规,俱如议行,仍刻碑阴,以垂永久。敢有于府县离任之后,擅自侵占者,许本僧首告,重究不贷,悉听登簿纪之,檄。蒙此。遵即设为义冢,并处置护坟香火等项,通共地贰顷捌拾壹亩玖分肆厘,委应除豁,及查本县任内丈出玉河拾捌图捌甲高保等册外余地二顷伍拾肆亩,孝义屯二图十甲李伯秋地贰拾柒亩玖分肆厘,共地二顷捌拾壹亩玖分肆厘,已经奉造入册,纳粮养马,足抵前项通县额数,合将买为义冢香火等项各里册内,民地通行除豁,永免粮马,诚恐年久,奸徒指射混扰,拟合给照。为此,今将义冢各里应除粮马地数,并各里余地入册抵补地数,备行印填执照一样八张,给与里长、僧人各执存照,须至帖者。计开:除豁义冢地数:一、义冢地共四十三亩,地名普济庵,后东至庵后畦地,南北俱至大道,西至柳内相地,旧册系白纸坊五图六甲清见地共五十亩八分九厘内之数,听僧人庆成、妙明、庆喜耕种、葬满而止。一、义庵护坟地共叁拾捌亩捌分玖厘,地名普济庵,大道两岸内道西地参拾壹亩,东至李炳,南北至官道,西至柳内相,旧册内系平则关二甲崔九思地贰拾壹亩,又万宝坊三甲孙喜受地拾亩内,道南地柒亩捌分玖厘,东至义冢,南北俱至道,西至柳内相,旧册内即在白纸坊伍图陆甲清见伍拾亩捌分玖厘之内,原系僧庆成、妙明、庆喜价买,听各照契管业,本县止与免其粮马,以为看守义冢之资。

译记一:宛平县占据都城西部,凡都门向右一侧开辟的地方,都隶属于这里。各城门都有义冢,用来收葬那些无力安葬的人,只有彰义门独独缺少,和东城的安定门相比也是如此。沈大夫任宛平令第三年,政事办成,议定设置义冢,在城门北面拨出约千亩土地作为墓地,这是很有惠民意义的举措。我对此很高兴,捐助十金,并为此作记。唉!葬在蒿里的人,难道全都是愚蠢低贱之人吗?我听说孔子父亲的墓葬在五父之衢,吴季札的后代埋葬在嬴博;那些贤圣的父亲和儿子尚且如此,墓地丛葬确实应当受到重视。上面被乌鸦老鹰啄食,下面被蝼蚁吞食,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这是通达之人的寓言,并不是做官者的空谈。恩泽施及枯骨,周朝因此兴盛;甚至因缺粮而煮食尸骨,宋国因此衰弱,难道不是前代清楚的鉴戒吗?沈大夫的智慧,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应当有这样的举措。又听说,活着时有依托的人,死后就有归宿;没有归宿的人,必定是生前没有依托的人。如今那些累累白骨,难道不是没有依托的人吗?想让他们死后有所归宿,实在困难。我曾经向沈大夫谋划救活贫困儿童的办法,说关键在于使其获利;如果从卖酒的人那里取利,不可行;如果从卖猪肉的人那里取利,也不可行,因为那样只使一人得利,却会损害百人。沈大夫已经把这些做法禁止了。然而我的心意仍然激动不已。我只是想到,若把救济孤儿的粮食从富裕儿童那里扣除,不能给贫困儿童,并不是好办法;从富裕者那里取来给予贫困者,仍然是较好的做法,这可说是不直接掌管事务而获得的利益,也许能使他们有所依托、有所归宿。唉,这就全在沈大夫了。大夫名叫榜,是楚地临湘人,治绩和品行在赤县中排名第一,所以我对他寄予如此厚望。若他只满足于一丘之地的小恩小惠,我恐怕庚桑楚也会暗自讥笑他,而我则不能这样做。万历癸巳年三月吉日,顺天府府尹、长乐人谢杰撰写。《除豁地粮执照一》:宛平县为请求恩准,免除义冢地亩的粮税和马役,发给批照以便永远遵守一事:据老人张臣等呈文说:承蒙本县正堂沈大人在彰义门外购买各里百姓的土地,设置义冢,安置守护坟墓、供奉香火等地,都已经办妥,所有这些土地应当相应免除粮税和马役。呈文送到县里,据此办理。查照本年本县申报府里的前事:本县地处都城西部,正阳、德胜二门原是皇帝车驾通行的禁路;阜成、西直二门已经蒙朝廷设置漏泽园,又有历年官民置办的义冢很多。只有顺城门以西、通向彰义门外的一带,道路南面多属内府司苑的菜地,道路北面全是民间畦地,勋戚和中贵的土地犬牙交错,因此本门虽是天下交通大道、车马聚集之处,却两百多年没有义冢,确实是有原因的。如今承蒙本府留心民间疾苦,见到这种情形而警醒,广施漏泽之仁,下令置办土地,一时间民众无不流泪。何况我忝居县令这种亲民官职,难道会没有施恩枯骨的感触吗?于是仰体府尹的盛意,选派老人赵勋、张臣、董忠、王仲学、常守义等,访得彰义门外普济庵后面有一段土地,东西各长一百三十一丈,南北各折宽二十丈,共计四十三亩。原来是本庵买置的本县民地,可以按价买易;地势高而平,位于大道中间,两旁水道深而平整,前后相合,形势深厚端正,在堪舆家看来是上等的水灵龟之象,也正合风水。于是将府里发下的银十两和本职处的银三十六两,共四十六两,交给本庵僧人收领,写立买契,划定本地界限,作为义冢。又担心本地处在南北交通要道,如果没有禁约,年久以后会被侵占蚕食;如果围上墙,又难以修葺,于是命赵勋等五家趁今春草木生长之时,招募百姓在两旁种柳树一千二百株,并在树外开挖深沟,沟深、沟宽二三尺,以此明确疆界;在道路南北各竖立石牌一座,大字书写土地的长宽、四至和亩数,以示后人;在旁边另立一座门,作为进入土地的道路;设置官簿一扇,交给本庵僧人收掌。以后有人入葬,便从西向东依次安葬,方便贫家日后远道寻找。另查本县有无碍的余地约二顷,原本不承担粮差;酌定每亩每年缴纳租银五分,就拨给本庵僧人作为香火钱,用于逐年修整柳树、疏浚沟堑以及登记簿册、看守坟墓的费用。希望后人继承办理,土地用尽就向旁边扩充;柳树长大就严格禁止砍取;沟堑要时时恢复原状;不得让耕种土地的人拖欠僧人的租银,也不得因为拨给土地而另行增加僧人的供给。这些事项若不请求本府批示,刻在石碑上并交本庵祠堂共同遵守,怎能永久不变?因此按理应当具文申报。所有费用中,除立碑、设门所需砖石和工食待完工后另行核算、从铺税银中支给外,土地价格都没有动用本县官帑。总计这次购置土地一万零三百二十弓,可以安葬到一万座坟;土木工程的费用也没有让小民出一分力,因而不妨碍他们务农,更没有取地方一文钱,因而不损害地方财力。若不是本府卓有远见而特别倡办此事,那么这两百多年来的缺典,难道是本职所能办成的吗?以上缘由具文申报本府后,承蒙批示:碑文已经发下,详文中的处置妥当明确,充分体现了节省爱民的良好规制,全部照议定办法施行;仍要刻在碑阴,以便永久流传。若在府、县官员离任之后有人擅自侵占,允许本庵僧人首告,严加追究,决不宽贷,并全部听凭登记在簿册中记录,特此檄行。承蒙此批。于是立即设置义冢,并安排守护坟墓、供奉香火等事项,共计土地二顷八十一亩九分四厘,应当免除赋役;又查出本县任内丈量出的玉河十八图八甲高保等册之外的余地二顷五十四亩,以及孝义屯二图十甲李伯秋土地二十七亩九分四厘,共计二顷八十一亩九分四厘,已经奉命造册登记,用其缴纳粮税、供养马匹,足以抵补全县原有的额数。因此应当将买作义冢、香火等用途的各里册中民地一律免除粮税和马役,永远不再征收。只是担心年久以后奸徒指认侵扰,所以拟定发给执照。因此,现将义冢各里应当免除粮税和马役的土地数,以及各里余地登记入册、用来抵补的土地数,分别填写印发执照,共八张,交给里长、僧人各自持有保存,特此开列如下:除豁义冢地数:一、义冢地共四十三亩,地名普济庵。后面东至庵后畦地,南、北两面都到大道,西至柳内相地;旧册记载属于白纸坊五图六甲清丈实见土地五十亩八分九厘中的一部分,听凭僧人庆成、妙明、庆喜耕种,直到葬满为止。一、义庵护坟地共三十八亩八分九厘,地名普济庵。大道两岸中,道路西面的土地三十一亩,东至李炳,南、北至官道,西至柳内相;旧册中记为平则关二甲崔九思的土地二十一亩。又有万宝坊三甲孙喜受土地十亩中的道路南面七亩八分九厘,东至义冢,南、北两面都到道路,西至柳内相;旧册中即在白纸坊五图六甲清丈实见的五十亩八分九厘之内,原由僧人庆成、妙明、庆喜出价买下,听凭各自按照契约管理产业。本县只免除其粮税和马役,作为看守义冢的资助。

一、义冢香火地旧册二顷,共拾肆段,一段平则关二甲张臣肆拾亩,坐落小井相,东至海伦,南至官道,西至本主,北至官道;一段平则关二甲广善地壹拾伍亩,坐落七里庄,东至王三,南至田堂地,西至刘禄,北至袁守仁;一段白纸坊一图一甲除廷友地壹拾伍亩,坐落玉匠局,东至真空寺僧海伦,西至本主,南至张平,北至刘禄;一段白纸坊一图六甲袁锋地壹拾亩,坐落七里庄,东北俱至本主,南至吴仲举,西至赵经;一段白纸坊伍图八甲张宣地壹拾柒亩,坐落广宁门外五家坟,东至河,南至官道,西至何纪,北至张清;一段白纸坊五图八甲荆哲地壹拾柒亩,坐落白纸坊村,东南俱至官道,西至李三,北至李五;一段白纸坊五图八甲董六儿地陆亩,坐落白纸坊村,东南西俱至官道,北至漏泽园;一段香山七图二甲方保地贰拾陆亩,坐落钓鱼台,东北俱至官道,南至马大,西至王家坟;一段香山七图二甲秦月地壹拾亩叁分,坐落驴城村,东至马江,南至赵朝士,西北俱至官道;一段香山七图二甲张豪地贰亩柒分伍厘,坐落枣林村,东至杨内相,南至官道,西至杨钦,北至马千户;一段香山七图二甲郭纪地伍分,坐落八里庄,东至古三,南西俱至道,北至王大才;一段香山七图二甲刘和地伍分,坐落张花村,东北俱至官道,南至李皇亲,西至李仁;一段香山十一图二甲郭朝地壹拾亩,坐落普安店,东南西北俱赐墓官地;一段香山十一图二甲邵名地叁拾亩,坐落龚村,东北俱至道,南至河堤,西至赐墓官地;以上听各家自种,僧人不得管业,止每年每亩议定租地银伍分,四仲月十五日交付僧人均分,以为修理义冢沟堑、栽植义冢树木之费。总计义冢地护坟地香火地共二顷捌拾壹亩玖分肆厘,俱万历二十一年春官本内开除尽绝讫,其各地永远除免粮马,不许里排重扰。抵补义冢地数。知县沈榜到任以来,查出通县原无粮差余地,行委老人,丈踏明白,取有认领状在卷,今照数入册,派征起存入票,应当养马,以足前项,除去义冢贰顷捌拾壹亩玖分肆厘之数讫,一、玉河十八图八甲高保地陆拾亩,李豹地十亩,王德地贰拾贰亩,真观地十亩,王秀地叁拾亩,王才地贰拾捌亩,李佐地十五亩,王福地二十二亩,朱五地一十亩,赵大锐地五亩,陶仲金地八亩,何万良地五亩,梁海地四亩,王沛地二十伍亩;一、孝义屯三图十甲李伯秋地二十七亩九分四厘;以上共地二顷八十一亩九分四厘。

○志遗六

《敕赐慈寿寺内瑞莲赋碑》,万历丙戌瑞莲产于慈宁新宫,一时阁臣咸为赋之。适慈宁新建寺于宛平西八里庄,赐名慈寿,因碑识诸赋,屋竖之寺左云。

其一:维瑞莲产于慈宁新宫,臣既奉命作赋以阐发奇祥,昭宣圣德,已而考览图记,推测休征,意者胤祚绵延,寿祺多益之兆,仍加衍绎,复成篇章,聊仿载赓之义,罄三祝之私云尔。其词曰:有晔者华,婉如清扬。菡苕为簪,芙蓉为裳。出五沃之上腴兮,苞九疑之奇芳。繄中通而外直兮,洵笃实而辉光。德可比于君子兮,又奚逊夫国香!羌托种于灵沼兮,载移根于长乐。挺翠盖之团团兮,冒朱华之灼灼,枝承蕤以婀娜兮,何杨翘之磊落?糅珠菂以成葩兮,焕重英之出萼?森擢颖于芝房兮,俨敷荣于菌阁。朝晞发于扶桑兮,若葵赤之常倾。夕弄影于望舒兮,象桂轮之载盈。峨星冠于绛阙兮,散霞标于赤城。凤羽矫其翩翻兮,蜃楼起而峥嵘。恣意态之横出,纷可炳于丹青。彼新宫之■〈山截〉嶪兮,固神灵之所宅。薰风扇其淳龢兮,甘雨滋其芗泽。卿云助其烂漫兮,膏露增其的■〈日乐〉。夫惟孕粹而钟祥兮,肆焜煌而舄奕。乃其含芬桂掖,流晔椒涂。承恩辉于黼幄兮,分绣采于翟榆。映画堂之甲帐兮,迎紫罽之金舆。灿荣光于华渚兮,郁佳气于蓬壶。宫伯忻忻而告瑞,慈颜穆穆其欢愉。何司花之特巧?殆坤元之出符。天子乃考祥图,披灵契。征素莲于王母,溯石蕖于炎帝。或一房而百子,或一花而千岁。兆多寿而多男,允卜年而卜世。于是群臣效三呼之祝,荐万岁之觞。陈瓜瓞椒聊之什,咏竹苞松茂之章。曰文子与文孙兮,俾炽而昌。曰圣母及圣皇兮,俾寿而康。如重台之积累,亘乾坤而久长。臣拜手而作颂,庸昭示于无疆。颂曰:瞻彼璇宫,临紫极兮。仙御神池,汇灵泽兮。煜煜奇葩,产禁掖兮。绿叶朱华,苞翠的兮。重英叠萼,何赫赫兮?地符川珍,帝申锡兮。百世本支,兆蕃硕兮。慈龄圣算,齐箕翼兮。小臣献颂,扬休德兮,福禄万年,子孙千亿兮。大学士臣申时行。

译一、义冢香火地,旧册记载共二顷,分为十四段。第一段是平则关二甲张臣的土地四十亩,坐落在小井相,东至海伦,南至官道,西至原土地所有人,北至官道;一段是平则关二甲广善的土地十五亩,坐落在七里庄,东至王三,南至田堂地,西至刘禄,北至袁守仁;一段是白纸坊一图一甲除廷友的土地十五亩,坐落在玉匠局,东至真空寺僧海伦,西至原土地所有人,南至张平,北至刘禄;一段是白纸坊一图六甲袁锋的土地十亩,坐落在七里庄,东北两面都到原土地所有人,南至吴仲举,西至赵经;一段是白纸坊五图八甲张宣的土地十七亩,坐落在广宁门外五家坟,东至河,南至官道,西至何纪,北至张清;一段是白纸坊五图八甲荆哲的土地十七亩,坐落在白纸坊村,东、南两面都到官道,西至李三,北至李五;一段是白纸坊五图八甲董六儿的土地六亩,坐落在白纸坊村,东、南、西三面都到官道,北至漏泽园;一段是香山七图二甲方保的土地二十六亩,坐落在钓鱼台,东北两面都到官道,南至马大,西至王家坟。一段是香山七图二甲秦月的土地十亩三分,坐落在驴城村,东至马江,南至赵朝士,西、北两面都到官道;一段是香山七图二甲张豪的土地二亩七分五厘,坐落在枣林村,东至杨内相,南至官道,西至杨钦,北至马千户;一段是香山七图二甲郭纪的土地五分,坐落在八里庄,东至古三,南、西两面都到道路,北至王大才;一段是香山七图二甲刘和的土地五分,坐落在张花村,东北两面都到官道,南至李皇亲,西至李仁;一段是香山十一图二甲郭朝的土地十亩,坐落在普安店,东、南、西、北四面都是赐墓官地;一段是香山十一图二甲邵名的土地三十亩,坐落在龚村,东北两面都到道路,南至河堤,西至赐墓官地。以上土地听凭各家自行耕种,僧人不得管理产业;只是每年每亩议定租地银五分,于每年四仲月十五日交给僧人均分,作为修理义冢沟堑、栽植义冢树木的费用。总计义冢地、护坟地、香火地共二顷八十一亩九分四厘,都已在万历二十一年春季的官府奏本中全部开除完毕;这些土地永远免除粮税和马役,不许里长、差役再次骚扰。抵补义冢地数:知县沈榜到任以来,查出全县原来没有承担粮差的余地,便委派老人丈量踏勘清楚,取得认领状存入案卷。现在按数登记入册,分派征收,开列在票据中,用来供养马匹,以补足前项数额;义冢二顷八十一亩九分四厘的土地数已经扣除。一、玉河十八图八甲高保土地六十亩,李豹土地十亩,王德土地二十二亩,真观土地十亩,王秀土地三十亩,王才土地二十八亩,李佐土地十五亩,王福土地二十二亩,朱五土地十亩,赵大锐土地五亩,陶仲金土地八亩,何万良土地五亩,梁海土地四亩,王沛土地二十五亩;一、孝义屯三图十甲李伯秋土地二十七亩九分四厘;以上土地共二顷八十一亩九分四厘。《志遗六》。《敕赐慈寿寺内瑞莲赋碑》:万历丙戌年,瑞莲在慈宁新宫中生长出来,当时阁臣都为它作赋。恰逢慈宁宫在宛平县西八里庄新建寺院,赐名慈寿寺,于是将各篇赋刻在碑上,竖立在寺院左边。第一篇:瑞莲生长在慈宁新宫,臣已经奉命作赋,用来阐明这种奇异祥瑞,彰显并宣扬圣上的德行。后来又考察图籍记载,推测其中的吉祥征兆,想到这或许是皇嗣福禄绵延、寿命和吉祥更加增益的预兆,于是继续推演发挥,又写成篇章,姑且仿效古代连续献诗的意义,尽我个人三次祝寿的心意罢了。赋辞说:那花朵多么光彩,姿态婉约,像清扬的美人。以菡萏、荷花作簪,以芙蓉作衣裳。它从五沃之地最肥美的土壤上生长出来啊,包藏着九疑山的奇异芳香。茎内空通而外表挺直啊,确实敦厚充实而又光辉灿烂。它的德性可以比作君子啊,又哪里比不上国中的香草!它寄托根种于神灵的池沼啊,又把根移植到长乐宫。翠绿的荷盖团团挺立啊,鲜红的花朵灼灼开放;枝条承托着柔美的花穗啊,哪里比不上杨柳高枝的卓然挺拔?珠玉般的莲子与花朵交错聚成啊,重重花英从花萼中灿然绽出?在芝草般的殿房中森然抽出花颖啊,庄重地在菌阁般的楼阁间铺展荣华。早晨在扶桑方向吸收朝露啊,像赤红的葵花总是向着太阳。傍晚在望舒(月神)映照下摇曳身影啊,如同圆满的月轮。它在绛色宫阙上高戴星冠啊,在赤城散布霞光。像凤凰的羽毛矫健地翻飞啊,又像海市蜃楼拔地而起、峥嵘高耸。任凭姿态纵情显露,纷纷都可以辉映在丹青画卷上。那新宫高峻险绝啊,本来就是神灵居住的地方。薰风吹拂着淳厚的和气啊,甘雨滋润着芬芳的泽地。祥瑞的云彩助长它的灿烂啊,甘美的露水使它更加明丽。正因为它孕育精粹、凝聚祥瑞啊,所以光辉灿烂而盛大。于是它的芬芳含藏在桂宫之侧,光彩流布于椒涂之间;承受着绣有黼纹帷帐中的恩宠光辉啊,分得翟羽、榆木车饰的绣彩图案。映照着华丽殿堂的甲帐啊,迎接紫色毡毯装饰的金车。华美水洲上灿烂闪耀着荣光啊,蓬壶仙境般聚集着浓郁佳气。宫伯欣喜地报告祥瑞,慈圣的容颜庄严而充满欢乐。掌管花卉的官员为什么特别巧妙?大概是坤元之气显现了符验。天子于是考察祥瑞图籍,翻阅神灵契文;考证西王母处的白莲,追溯炎帝时代的石莲。有的莲花一房结百子,有的花朵能象征千年。预示多寿多男,确实是占卜年数绵长、世代延续的吉兆。于是群臣效法三呼万岁的祝颂,献上祝愿万岁的酒杯;陈述《瓜瓞》《椒聊》一类的诗篇,歌咏《竹苞》《松茂》一类的篇章。说愿文子文孙,使家族炽盛昌隆;说愿圣母和圣皇,使他们长寿安康。如同重台花层层累积,横贯天地而长久不衰。臣拜手作颂,用来昭示无穷。颂曰:仰望那美玉般的宫殿,面对紫微极宫。仙人车驾临于神池,汇聚神灵的恩泽。光彩熠熠的奇花,生长在禁宫之中。绿叶红花,包藏着翠色的光泽。重重花英、层层花萼,多么显赫灿烂!这是大地的符瑞、山川的珍宝,是皇帝再次赐予的祥瑞。愿皇室百世本支繁衍昌盛,预示子孙众多;愿慈圣的年寿与圣上的寿数同箕星、翼星一样长久。小臣献上颂歌,赞扬美善的德行;愿福禄延续万年,子孙多至千亿。大学士臣申时行。

其二:慈宁宫瑞莲,臣既应制,按图作赋,然体摹唐律,韵局八声,未足以尝钜观,称明旨,爰竭心思,效子虚、乌有之伦,说问辩之词,宣畅厥义,推广其象,乱以谣歌二章,申祝万寿。若曰曲终奏雅,非所敢闻。其词曰:上自新宫观瑞莲,羡重翘之旖旎,照秋水之澄鲜。葩迎风而猎猎,叶浮波而田田。工错采以成图,史濡毫而作颂。臣愚拜手,矢音托讽,乃有槐市耆儒,兰台秘史,相与逆灵异之原,披图牒之纪,旁引博譬,断断并起。儒生遽前,攘袂而称。盖闻王者布德,大造群生。下彻黄舆,上薄苍旻。陶铸三光,雕镂万形。若夫纤柯片萼,異颖殊荣,其托附于宇宙,不啻河沙之与陌尘。彼卉何知,而我钟情?于是史氏敬进,盱衡而语,允若所云,是双觡共抵不为灵,一茎六穗不为瑞也。夫尧至仁,而阶有蓂荚;舜大孝,而庖有萐莆。惟天休之昭应,岂株叶之非符?睠此池莲,质本幽净。西土是尊,南国为盛。宁比凡花,况依清禁?霞标烨煜,云锦参差。中通外直,电发星垂。芝友兰宾,蓉裳荇带。艳而不冶,澹而有态。尔其辟乾符,阐坤祯,岳修贡,川效珍。花承花以增色,芷包芷而含馨。原夫出淤泥,撄金牙,濯清冷,挺修姱。有如斯莲,象帝德之重华,坳五沃,陛九嶷,戏嘉鱼,游神龟。有如斯莲,象帝治之重熙。琼芳不采,金屋无尘,养以玉液,贮之锦屏。有如斯莲,象帝命之重申。本本支支,如璋如珪,疏润天潢,菂接房披。有如斯莲,象帝胤之蕃滋。文子文孙,丽万亿而重轮,重辉花花实实,欲阴歕阳,蒂固根深,岁以为常。有如斯莲,象帝祚之遐昌。慈寿圣寿,阅万亿而重宁重康。昔嘉禾有篇,芝房有歌,清平有调,瑞应有图,岂若斯祥,萃于灵荷,发幽光于藻井,通芳气于椒涂?兹事体大,匪曰导谀。今其如台,而独阙诸。若夫金母苑中,麻姑坛上。藕瑶圃之千常,华玉井之十丈。碧白变色,舒偃殊状。凿金缀步,呪钵呈象。柳池之实如珠,担湖之茎缬双。太液玉语,昆明锦张。纵侈声于乐府,宁比迹于吾皇!于是秘史受简,耆儒避席。臣愚寡陋,口授以瑞莲之什。乃歌曰:猗瑞莲兮结重台,类蓂荚兮产尧阶。纳绮疏兮映轩墀,挹芳润兮荐玉卮。称万寿兮咏康哉,袭休祥兮吉大来。载歌曰:猗瑞莲兮结重楼,类菌阁兮依瀛洲。华为觞兮叶为舟,奉太母兮佳遨游。历千岁兮如三秋,炳丹青兮生色留。大学士臣许国。

译第二篇:慈宁宫瑞莲一事,臣已经奉命应制,依据图画作赋;但体裁仿照唐律,押韵限用八声,仍不足以尽情观赏宏大的景象,也不足以称扬圣明旨意。因此竭尽心思,仿效《子虚赋》《上林赋》中虚构人物问答辩说的形式,宣扬畅达它的意义,推广它所象征的祥瑞,再以歌谣两章作结,表达祝愿万寿的心意。至于说使曲乐终了而归于雅正,并不是我敢自称做到的。赋辞说:皇上从新宫中观赏瑞莲,羡慕它重重翘立、姿态柔美,映照着秋水的澄澈鲜明。花朵迎风猎猎,叶片浮在水波上田田铺展。工匠错杂运用色彩绘成图画,史官蘸墨书写颂辞。臣愚昧,拜手献辞,以声音寄托讽谏,于是槐市的老儒、兰台的秘史相互探究灵异的根源,翻阅图籍的记载,旁征博引,各自确切地陈说起来。儒生急忙上前,挽起衣袖说道:听说王者广布德泽,化育天下众生;向下贯通大地,向上逼近苍天;陶铸日月星三光,雕琢万物形态。至于一枝细茎、一片花萼、奇异的花颖和特殊的荣华,它们寄托于宇宙之间的数量,不下于河中沙石和道路尘土。那些花草哪里懂得什么,而我为什么如此钟情?于是史官恭敬进言,抬眼衡量着说:确实如您所说,两只角同时抵触并不能算灵异,一茎长出六穗也不能算祥瑞。尧帝极其仁慈,所以台阶上生出了蓂荚。舜帝极其孝顺,所以厨房里长出了萐莆。只要上天的美好祥瑞明显应验,难道花枝叶片就不能成为符瑞吗?看这池中的莲花,本质上幽静洁净;在西土受到尊崇,在南国最为繁盛。它岂能与普通花卉相比,何况又生长在清肃的宫禁之中?霞光般的花梗灿烂明耀,云锦般的花色参差错落;茎内空通而外表挺直,像闪电迸发、星光下垂。芝草是它的友伴,兰花是它的宾客;荷花仿佛衣裳,荇菜仿佛衣带。艳丽却不妖冶,清淡而自有姿态。它开辟乾道的符瑞,阐明坤道的祥征;山岳进献美物,河川呈献珍宝。花朵一层承接一层而增添色彩,白芷包裹着白芷而含藏芳香。原来它出自淤泥,触及金色的尖牙,经过清冷的水洗涤,挺立而修长美好。有这样的莲花,正象征皇帝德性再次光明;盘绕五沃之地,登临九疑之山,与嘉鱼嬉戏,同神龟游处。有这样的莲花,正象征皇帝治理天下再次兴盛。美玉般的芳草无人采摘,金屋之中没有尘埃;用玉液滋养它,收藏在锦绣屏风之间。有这样的莲花,正象征皇帝的天命再次申明。皇室本支绵延,如玉璋玉珪般尊贵;疏通滋润天潢贵胄,莲子接连成房、花萼舒展。有这样的莲花,正象征皇帝后裔繁衍滋长。文子文孙,美盛到万亿而世代相承;重重光辉花实繁茂,阴阳相济;花蒂牢固、根基深厚,年年如此。有这样的莲花,正象征皇帝福祚久远昌盛。慈圣的寿命和皇帝的寿命,经历万亿年而更加安宁康健。从前嘉禾有篇章,芝房有歌咏,清平有曲调,瑞应有图画,哪里比得上这祥瑞聚集于灵荷,在藻井间发出幽深光辉,在椒涂间通达芳香?这件事意义重大,并不是为了引导谄媚。如今既然有这样的瑞莲,怎么能独独缺少颂扬呢?至于金母的苑囿之中、麻姑的坛台之上,藕生于瑶圃而长达千常,花开于玉井而高达十丈;花色有碧有白,姿态舒展偃仰,各不相同;凿金作饰、缀以步摇,咒语与钵器也呈现祥瑞之象;柳池的果实如珠,担湖的莲茎交结成双;太液池中如玉的水色,昆明池上锦绣般的陈设。即使乐府极尽奢华声色,又怎能与我皇的瑞莲相比!于是秘史领取简册,老儒离席避让。臣愚昧浅陋,口授瑞莲诗篇。于是歌唱道:美丽的瑞莲啊,结成重台,像蓂荚一样生长在尧帝的台阶。收入华丽的疏窗,映照着轩阶;汲取芳香的滋润,献入玉杯。祝颂万寿,歌咏安康;承受美好的祥瑞,吉庆大大到来。又歌唱道:美丽的瑞莲啊,结成重楼,像菌阁一样依傍瀛洲。花朵作为酒杯,叶片作为舟船,奉献给太母,让她快乐遨游。经历千年如同三秋,灿然留在丹青之中,使画面增色。大学士臣许国。

其三:圣母慈圣皇太后还御新宫之明年,是为万历丙戌。燕喜方来,休应辨至,于岁之秋,有瑞莲始华于庭中,重台颖出,瑰形殊态,自昔所未有,上若曰兹惟灵卉,托根禁掖得其地,遘会鼎新得其时,盖周雅称寿,取类竹苞松茂,昔闻其语,今效其实,爰命工图之,命臣等赋之,为仙旦万万年觞祝之献云。其词曰:懿乎,我皇上之奉母仪而敦孝轨也,标二极之显号,致九州之上供。日三朝而视膳,丕锡类于綖。乃卜乃谋,宅是新宫。翟榆还御,茀禄来同。厥有膏露凝枝,庆云触石。萐荚舒阶,茀莆媚泽。惟得气之最先,孕兹莲于壶掖。尔其田田碧沼,冉冉金塘。移近栏楯,托于坳堂。艳云外布,的珠内藏。修柯茂颖,抽青曳黄。谓浓华之已披,复引挺而敷芒。绚春花于秋实,苞疏芷于密房。伊重台之俶诡,创耳目之炜煌。九嶷之所未蒂,五沃之所不芳。炳丹青之历历,庶有概于揄扬。方其宝茄初税,参差纷缀。若素峨尚掩黛以凝敷,而先已簇华簪于长髻。及夫缥萼嫣然,■〈革甲〉鞢朱殷。如凤鸟舒翼以轩举,而翠翘绾红玉之冠。至若朝暾乍升,被以薄晖。片霞斜挂,飞虹下垂。游光蜿蜒,掩映重帏。绮疏丹启,若增而辉。又如微飔披波,鳞榖靡碎。招摇紫蕤,牵彼■〈礻俞〉■〈礻世〉。娇倚翠楼,萐莆若醉。于牣赤鳞,翻藻吹沫。而或白露如珠,明月如珪。金茎仙掌,五采承施。含漱清液,领溉华滋。吐芬扬烈,兰迳欲迷。总此百芳,随遇成态。既旖旎而嬛娟,亦熠■〈火龠〉而馣馤。须蓑蓑以覆旒,叶泥泥而垂带。岂玉井之百丈。抑净土之九台?世尊分供于灵山,列仙幻种于蓬莱。尔时朱阳初退,夷则受节。青女布凉,白帝藏热。圣母皇太后乃披绿绡之衣,御素霓之裼。藉黄莞之荐,敷碧蒲之席。天子戒法服率六宫而从之,朝徘徊于华林之殿,夕容与于太液之池。总品众美,次及芙蕖,相与顾而神怡焉。爰命少媛,挈壶褰裳。揽绛菂,掇紫房。延西颢以承翚,指南山而进觞。宛朱颜之微酡,余赏蔚其未央。洋洋焉,穰穰焉。又何羡重珍袭绮,侈长乐而姱上阳也?且夫瑶台露浓,上林春早。何苑树之蓁蓁,羌独眷此丽草?彼炅炅以矫首,若感奋于皇造。挹膏润而常荣,届商风而不老。所以单厚福麓,申重寿考。祝三献兮华封,祚万龄兮天保。凛睿情之犹恫,思昃食兮在镐。普肆眚以赈饥,肃躬郊而露祷。期仰答乎玄休,用广慈而达孝。臣也不佞,敬进颂言。厥颂伊何?在豫能谦。晨省夔夔,夕惕乾乾。庶以毗重华之孝理,而趾美嘉禾之篇。大学士臣王锡爵撰。

译第三篇:圣母慈圣皇太后返回新宫的第二年,就是万历丙戌年。宴饮欢庆正要到来,祥瑞接连显现;这一年秋天,庭院中有瑞莲开始开放,重台花颖挺然突出,形态奇瑰、姿态特殊,是过去从未有过的。皇上说,这确实是灵异花卉,扎根禁宫而得其适宜之地,恰逢宫殿鼎新而得其适宜之时;大概古代《周雅》以竹苞松茂比喻祝寿,过去只听说过这种说法,如今却实际应验了。于是命工匠把它画下来,又命臣等作赋,作为献给仙旦、祝愿万万年寿命的酒觞之礼。赋辞说:多么美好啊,我皇上侍奉母后、敦厚孝道的典范!彰显皇太后与皇帝两极的显赫尊号,招致九州的贡奉。每天三次朝见并进献膳食,大大推恩于众人。于是占卜谋划,选定这座新宫作为居所。翟羽装饰的车驾返回御所,福禄一同到来。那里有甘美的露水凝结在枝头,祥瑞的云气触及山石;萐荚舒展在台阶旁,萐莆在泽地中娇美。正因为最先得到天地之气,才在宫苑中孕育出这株莲花。它生长在田田碧绿的池沼、缓缓延展的金色池塘中;移植到栏杆附近,托根于低洼的殿堂。艳丽的花色向云外铺展,明亮的莲子藏在花中;修长的茎枝茂盛,花颖抽出青色与黄色。以为浓艳的花华已经完全展开,它又继续挺立而伸展锋芒;在秋天的果实中呈现春花般的绚丽,在紧密的花房中包藏着疏朗的白芷。至于重台莲花的奇异姿态,真是创见,令耳目都感到光辉灿烂。九嶷山所未曾有的,五沃之地所未曾芳美的,都在这里一一呈现;或许足以稍稍概括并加以赞扬。当珍贵的茄花刚刚抽芽时,花苞参差错落、纷纷缀连,仿佛白色的花萼还含着黛色、凝聚着花蕾,却已经在高髻上簇簇插满了华美的簪饰。等到浅色花萼嫣然开放,红色花瓣鲜明浓艳,仿佛凤凰舒展双翼,高高飞举,而翠色翘饰系在红玉制成的冠上。至于朝阳刚刚升起,洒下淡淡的光辉,片片彩霞斜挂,飞虹向下垂落,流动的光影蜿蜒曲折,在重重帷幕间隐约映照。彩绘的窗格打开,仿佛更加增添了光辉。又像微风吹过水面,细碎的波纹如鱼鳞般纷纷破碎;摇曳的紫色花蕊招展,引牵着那些■〈礻俞〉■〈礻世〉。花朵娇柔地倚在翠楼旁,萐莆仿佛醉了一般。红色的鱼鳞密集,翻动水藻,吹起泡沫。有时白露像珠子,明月像玉圭;金茎仙掌承接五彩云气,含吸清润的液体,滋润华美的花朵。花香散发,浓烈的香气四处飘扬,仿佛连兰花小径都要使人迷失。总括这百般芳香,各随所处而呈现姿态;既婀娜柔美、轻盈娴雅,又光彩闪耀、香气馥郁。花叶纷纷下垂,覆盖着花穗,叶片柔润低垂,像飘带一样。难道是玉井中高达百丈的奇花,还是净土中的九座台阁?是世尊在灵山分布供养之花,还是列仙在蓬莱幻化种植的花?这时朱阳刚刚退去,夷则承接时令;青女散布清凉,白帝收藏暑热。圣母皇太后于是披上绿色薄绡衣,穿着白色虹霓般的外衣;铺上黄色莞草席,又铺设碧色蒲席。天子戒备着法服,率领六宫随从她,早晨在华林殿徘徊,晚上在太液池从容游赏。把各种美景都总览一遍,依次来到芙蕖花旁,大家相互观看,心情都十分愉悦。于是命少媛提壶、提起衣裳,采摘红色莲蓬,拾取紫色莲房;迎着西方秋神承接彩羽,面向南山进献酒杯。只见她们红润的面容微微泛红,余兴浓厚,欢乐还没有尽头。多么盛大,多么丰足!又何必羡慕重重珍宝、层层锦绮,夸耀长乐宫而赞美上阳宫呢?况且瑶台露水浓重,上林苑春来得早;苑中树木如此茂盛,为什么偏偏独自眷恋这美丽的花草?它们光彩明亮地昂首而立,仿佛感激并奋发于皇上的造化;吸取膏露滋润而常年繁荣,到了秋风吹起时也不会衰老。因此专门厚加福泽,申祝长久寿考:祝愿三次献酒而有华封三祝,福祚万年而得到上天保佑。朕深知圣明的心情仍在悲痛,因而想到太阳偏西还未进食,正如在镐京忧劳国事;于是普遍施行赦免来赈济饥民,恭敬亲临郊外,沾露祈祷。希望能够仰承报答上天深厚的恩惠,以扩大慈爱并彰显孝道。臣没有什么才能,恭敬地进献颂辞。颂辞说的是什么?身处安乐仍能谦逊。早晨恭敬省视,晚上勤勉警惕。希望以此辅佐重华般的孝治,并继承《嘉禾》篇的美德。大学士臣王锡爵撰写。

大师李文正公故宅。公湖广长沙人,正德时为大学士。宅在大仆寺前小巷,即公立朝时钦赐者,今因名李阁老胡同,岁久析为民居。万历初,耿公定向倡同乡捐俸复之,其详见疏文中。疏云:盖尝叹孔孟没而世之荩臣、贞士卒堙抑沕暗而不获章显者众也。夫皮相者鲜深识,域阚者昧旷观,斯亦从来矣。有人于此,奋激而为剖心之干,世或称烈。若去国之微,佯狂之箕,畴谅其为仁?冥举而为西山之殍,世或推高。如五就之尹,三黜之惠,畴拟之为圣?昔人云:乾坤准执仲尼衡。有味哉其言,获我心矣。吾楚长沙文正公,实天笃生以拯皇步之艰阨,以延国家无疆之绪于今日者,读其集思见其人,精忠洁履,天日可鉴,而学士大夫容不免有訾议。嗟夫,嗟夫!公何不幸而不生于孔孟之前耶!公自孺孩时,即承景皇帝加膝啖果之宠;比及始童,饩之上庠;及弱冠,储之中秘。嗣遇泰陵,仁圣不世出之主也,延登密勿,造膝委心者十年,所被恩眷,前代无两。乃大渐日,凭几谆谆以嗣皇相托。当斯之时,公独何心,能复念及此身哉!而议者或谓,丙寅之岁,洛阳、余姚皆知不可止矣,而公不与俱,何栖栖也?吁!一饭之德,笃衷者且不忘报,韦布之交,诀别而托之孤,白匪豺狼,亦谁忍负者?乃斯时何时哉?新主茕茕于上,国事汹汹于下,刘谢去矣,如公者复视若堕甑委之不顾,即有胸无心,亦讵能若是恝也?昔婴杵之于赵氏孤也,谓死易,立孤难,乃去之,视死何如哉!刘谢为其易,易者亦藉公当其难耳,微公,即刘谢想亦不忍必遂也。矧公自东祀还,乞身之章,岁十数上,傥亦有两疏意乎?而竟不得请,卒婴其难,天实役之,无可如何耳。公不以此时固宠恋荣,而顾欲苟容于艰难之际,岂其情哉?或曰:公之不去,是矣。比权瑾狂荆,国事日非,公居首辅,而不能批亢纠虔,乃依依然规随容与,非过与?嗟夫!斯时又何时哉?群阴上剥,硕果仅存,大厦垂倾,止余孤柱,此难极矣!可大贞乎?读公当时十失四事诸疏,盖皆哕心沥血之诚也。天牖不启,公且奈之何!迹公髫时闻曹吉之乱,大臣有为贼胁者,愤讶其不死,所著乐府诸篇,每至节烈事,未审不重致意焉。公岂巽懦惜死者乎?顾忘其身以徇忠节之名,与存其身以为宗社之卫,计孰为得,公亦筹之审矣,是故不为戆直之安国,而为户牖之深念,不为名高之三郡,而为太丘之委蛇。盖存我所以庇善类,否则微独洪洞、华容,甘心严谴,即洛阳、余姚且不免堕虎口哉!他日瑾过从,故为巴陵屈也。嗣巴陵脱难,授钺西征,密计行间,阉瑾授首,此与梁公之荐用柬之盖千载同功也。及叛藩既靖,逆珰既歼,而弄兵潢池者,亦已衰息,自分可籍手以下报泰陵矣,乃累疏陈情,奉身而退,斯其进退出处,岂不皭然俊伟哉!且挽近世才敌则相忌,位逼则相倾,大都身图之念横,谋国之诚微也。公居尝第以文章自命,至言经济必首逊新都,乃即汲引同升,托国而退,卒之载戡僭乱,俾康陵得以厚终。嗣拥肃皇延亿万禩无疆之休者,当不曰新都而曰公也。夫公初迂其身庇一巴陵,已避位进一新都,保我宗社黎民到今蒙利,秦誓所称大臣道当如是矣。故窃尝论之,公事泰陵,揆事矢谟则智,后事康陵,陨名毁迹若愚,所谓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者,非耶?虽然公于康陵婴逆鳞而抗诤者数数矣。虽不蒙省,而眷遇始终不衰,固其精忠有以上结之也。康陵亦英主哉!乃群珰骄悖,公卿鲜不受其螫者,而卒不敢有加于公,公非有权术足牢笼之,毋亦贞操洁履有以服其心耳。公立朝五十余年,柄国十又八年矣,而郑瑞简云:公卒之日,不能治丧,门生故吏醵金钱赙之,乃克葬。又云:常过其门,萧然四壁,不足当分宜辈一宴之费。然则公平生所以禔身者可知已。如使孔孟复起而评之,即不得称圣与仁,将不谓之忠乎?将不谓之清乎?奈何天不知祚公?兆先隽才也,累试辄蹶,先公而圽,嗣子兆蕃,荫为符丞,再传而孙,食不厌糠核,衣不蔽形体,询其赐第,已属民间,而墓之封树,亦尽为势族侵夷。悲哉!成季之宗将歼,韩厥力以为请,叔敖之鬼不食,优孟且能为谋。余兹欲上控宸宁,而未敢遽也,谨勒状与楚宦中外者约,各量斥俸余,复其赐第,葺为吾楚乡祠,奉公主于中,而凡楚绅之勋德光显者,以次袝之,伏腊举祀,因群聚而讲枌榆之好,计必有低□修省惕然兴景行之思者。夫礼严国故,时重典刑,此固彰美传盛之懿事也,用告吾党,共襄兹举,诸经理未周者,尚有冀于来贤云。嘉靖乙酉户部尚书耿定向撰。

译大师李文正公的旧宅。李公是湖广长沙人,正德年间任大学士。宅第在太仆寺前的小巷中,就是李公在朝任职时皇帝钦赐的宅第;如今因而称作李阁老胡同,年代久远后析分为民居。万历初年,耿定向公倡议同乡捐出俸禄,将宅第恢复;详细情况见疏文中。疏文说:我曾感叹,孔子、孟子去世以后,世间忠贞之臣、坚贞之士最终被压抑埋没、幽暗不彰而不能显扬的,多得很。世人往往只看表面,缺少深刻认识;局限于一隅,便不懂得开阔观察,这向来如此。有人在这里奋发激烈,剖心尽忠,世人有时称他为壮烈;像离开国家的微子、佯装发狂的箕子,谁能谅解他们是在行仁?有人默默荐举自己而成为西山饿殍,世人有时推崇其高尚;像五次出仕的伊尹、三次被贬的惠子,谁能比拟他们为圣人?古人说:天地之间,应当以仲尼为尺度。细细品味这句话,正合我的心意。我们楚地长沙的文正公,实在是上天特意降生他来拯救皇上的艰难危局,使国家无穷无尽的事业延续到今天。读他的文集,便可以想见其为人:精诚忠贞,操守清白,天地日月都可以鉴察;然而学士大夫仍免不了加以非议。唉,唉!李公为什么如此不幸,竟没有生在孔子、孟子之前呢?李公从幼小时起,就承受景皇帝让他亲近膝前、亲手喂果子的宠爱。等到刚开始入学,就供给他廪饩,使他进入上庠;到了弱冠之年,又将他储备在中秘。后来遇到泰陵皇帝,他是世间罕见的仁圣之主,召李公进入机密政务之中,皇帝屈身靠近、推心置腹地托付政务达十年之久,所受恩宠,前代无人能比。到了皇帝病势危重之日,皇帝凭几谆谆嘱托,把嗣皇帝托付给他。在这种时候,李公心中难道还会想到自身吗?可是议论者有人说,丙寅年间,洛阳、余姚两人都知道大势已不可挽回,而李公没有同他们一起离去,为什么还要这样奔走周旋呢?唉!一顿饭的恩德,内心厚重的人尚且不会忘记报答;平民交友,临别时还托付孤儿,若不是豺狼,谁忍心背弃他?何况当时是什么时候呢?上面是孤立无援的新君,下面是汹涌不安的国事,刘、谢已经离去,像李公这样的人如果也把一切视作甑子坠地,弃之不顾,即使只有胸膛而没有心肠,难道也能如此冷漠吗?从前婴杵面对赵氏孤儿时说,死容易,扶立孤儿困难,于是离开了他;这与死相比又如何呢?刘、谢把事情看得容易,之所以能如此,是因为把承担困难的责任寄托给李公;如果没有李公,想来刘、谢也不忍心一定把事情做到底。何况李公自东郊祭祀回来以后,请求退职的奏章一年上呈十多次,难道其中或许也有两封奏疏的意思吗?然而终究没能获准,最后承担了这个困难,实在是上天驱使他如此,也没有办法。李公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固守恩宠、留恋荣华,却反而想在艰难时期苟且容身,难道这是他的本心吗?有人说:李公不离去,是对的。等到权臣瑾势力猖狂、国事日益败坏,李公身居首辅,却不能直击要害、纠正邪恶,反而依依顺从、规行矩步、苟且周旋,难道不是过错吗?唉!当时又是什么时候呢?群阴向上侵剥,硕果仅存;大厦将要倾倒,只剩一根孤柱支撑,这已经是极其困难的局面了!难道还能要求他保持大正大贞吗?读李公当时所上的《十失四事》等奏疏,大概全都是呕心沥血的忠诚。上天的门户没有打开,李公又能怎么办呢?考察李公年轻时听说曹吉祥之乱,得知有大臣被贼人胁迫,便愤怒惊讶他们没有死;他所作的乐府诗篇,每写到节烈之事,无不反复着意赞叹。李公难道是柔弱怯懦、贪生怕死的人吗?只是忘掉自身以追求忠节之名,和保全自身以守卫国家社稷相比,怎样谋划才更妥当,李公也已经审慎筹划过了。因此,他没有做鲁莽直谏的安国,而采取了深思熟虑、委婉周旋的做法;没有做追求名声的三郡,而做了太丘那样的委曲求全。大概保全自身,正是为了庇护善类;否则不只是洪洞、华容甘愿承受严厉谴责,就连洛阳、余姚也将免不了落入虎口了吧!后来瑾经过时,故意向巴陵屈服。等到巴陵脱离危难,李公被授予兵权西征,在行军途中实施秘密计策,阉瑾终于被诛杀。这件事与梁公荐举并任用狄仁杰、张柬之等人,大概有千载同功之处。等到叛乱藩王已经平定,逆党宦官已经歼灭,池沼中起兵作乱的人也已经衰败平息,李公自以为可以借此了结政务、向泰陵皇帝报答恩德,于是多次上疏陈述心情,退身而去。他在仕进、退处、出处之间的选择,难道不是明白而俊伟吗?况且近世以来,才华相当便彼此嫉妒,地位相近便彼此倾轧,大多是谋求自身的念头横行,谋划国家的诚意微薄。李公平日只以文章自许,至于谈论经世济民之才,必定首先谦让给新都;可是他随即荐举新都与自己一同升迁,把国家托付给他后退下,最终平定僭越叛乱,使康陵皇帝得以安享晚年。后来承受肃皇帝,使亿万年无疆福泽延续的人,应当不说是新都,而应当说是李公。李公起初委曲自身来庇护一个巴陵,后来又避开职位而荐进一个新都,使我们的宗庙社稷和百姓至今蒙受利益,秦誓所说的大臣之道,就应当是这样。因而我私下曾评论说:李公侍奉泰陵,审度事务、谋划策略时显得聪明;后来侍奉康陵,宁愿毁坏名声、抹去事迹,表现得像愚拙,这不就是所谓‘他的智慧可以赶得上,他的愚拙却无法赶上’吗?不过,李公在康陵朝曾多次触犯皇帝的威严而直言抗诤。虽然没有得到采纳,但始终没有失去皇帝的宠遇,这本来就是因为他的精诚忠心足以感动皇帝。康陵也是英明的君主啊!当时群宦官骄横悖逆,公卿很少有不受其毒害的,但他们最终不敢对李公更加过分;李公并不是有什么权术足以笼络他们,或许只是因为他操守贞正、行为清白,足以使他们心服罢了。李公在朝廷任职五十多年,掌管国政又有十八年。可是郑瑞简说:李公去世那天,竟无力办理丧事,门生和旧日属吏凑集钱财来助丧,才得以下葬。又说:我常常经过他家门口,只见四壁萧然,连分宜一类权贵举行一次宴会的费用都比不上。由此可知李公一生修身自守的情况了。假使孔子、孟子再次出现而评论他,即使不能称为圣人、仁人,难道不应称为忠臣吗?难道不应称为清官吗?只是为什么上天不肯赐福给李公呢?李公的长子兆先才华俊秀,多次应试却总是失败,先于李公去世;嗣子兆蕃,靠荫袭任符丞;再传到孙辈,吃粮食还不嫌弃糠屑,衣服甚至不能遮蔽身体。询问李公受赐的宅第,已经归入民间;墓地的封土和树木,也全被权势家族侵毁。可悲啊!成季的宗族将要灭绝,韩厥还竭力替他们请求;叔敖的鬼魂没有祭食,优孟尚且能够替他谋划。我现在想上书向宫禁申诉,但还不敢立即行动。谨慎地刻下这篇记状,同楚籍宦官及朝廷内外人士约定,各自量力捐出多余俸禄,恢复李公受赐的宅第,修葺为我们楚地同乡的祠堂,把李公作为主祀居中供奉;凡楚地士绅中功勋德行显著的人,再依次附祀。每逢伏日、腊日举行祭祀,借众人聚集之机讲论同乡之谊。我想一定会有人因此谦抑自省、警惕奋发,产生仰慕高尚德行的思想。这是尊重国家旧臣、顺应时代重视典章刑法的美好盛事,也足以彰显美德、流传盛名。特此告知同道,共同襄助这项事业;各项筹办尚未周全之处,还希望后来的贤者继续完成。嘉靖乙酉年户部尚书耿定向撰写。

李荫,李公荫,字袭微,河南内乡人,性疏朗玄畅,内直外夷,望之轩轩如朝霞举而中硬不可犯。善诗,诗相至神,诗多自得语,而不作嘉隆间响。万历丁丑令宛平,政尚简要不阿。时冯保柄国,有中贵人母杀人,讼之宛平,令廉之,置于法。中贵人党狭拥厅事,欲劫令活杀人者,令坚执不可,中贵人竟愬之。内庭以事属司礼,及江陵竟欲白杀人者罪,而且不测于令也。江陵曰:李令木僵不易,挠急之,坏若母事也,姑且召之。乃以宰相使召令。令曰:令受天子命,可私召乎?令犯法自有度,如出交际,则令素不敢通于政府也。使者报命,江陵笑曰:吾逆知其不来耳。遂以事属当路某某亟召令,令至,厉声色撼之曰:尔不爱官,独不保性命乎?令神色自若。某始告以中贵人激怒内庭事,且曰:此司礼及相公指也。令执益坚,明日拟上疏白事。某大窘迫,因甘言和令,乞之曰:此老夫首领相属,奈何?令曰:令不敢冤死者自为地,无已,有司法者在。某大悦服,乃白司礼,明日吊审该犯,而杀人者出矣。时令风节褒然,中贵人固中■〈口卸〉之。思阴中之,无所指,会上谒穆陵,道经宛平,部内中贵人大喜曰:此可复僵令乎?宛平有友先觉之,得言于大金吾刘公守有,刘严重宛平,时护持之,令竟无恙。又三年,升计部主事,告终养,不起。豫章胡汝焕记。

马攀龙,马公攀龙,山东阳信人,博学多才,长于吟咏,而性尤豪放,不乐与俗伍。尝自谓吾身躅蹐尘网,非其本色,殊足自愧,因自号愧非。所为诗文,即号《愧非子集》。嘉靖末年,为宛平令,升礼部主事,内阁办事。久之弃官归,笑傲自适。性喜饮,检俸余得金一锭,命匠制壶自随,兴到则独酌微吟,或月夜梯升屋脊危坐,对月抱膝长歌,家计丰约不问也。尝苦乏,券贷其契友佥宪胡公柏山廷正银若干,未及偿而病卒。家人睹壶凄怆,命侍童持以赏胡前银,及门,授受间,忽凄风骤至,扬尘中庭,旋舞不已。胡敛容曰:愧非公耶?公生时予不索赏,今安用此。顾公生平不负人者,予请受之,毕公事而后以此奠。遂命力赍原券并壶偕其家僮以往。自胡宅至马氏约里许,旋风尾其人直达灵前不已,焚券而风始定。公又有一姬,最所宠幸,卒后月余,姬方坐堂前,忽见公衣冠自外人,而同坐咸不见。姬起迎曰:老爷不必怒,我便随去。言毕姬向窗前理容易衣,众方以为狂,衣未毕而姬仆矣。君子曰:马愧非豪放不群,历官无以为养,可谓奇绝男子,不为世俗所动矣,乃卒后尤恋恋一壶一妾,至忍于戕彼之生,负人之有,此殆不可晓,岂其精英奇瑰未尽其长,一点不平之气,虽死不散耶?观此则伯有为厉之说,殆不诬云。

张与龄,公太仓人,性颖警而善饮,每对客诙谐杂出,满座风生,甚为达官所知,年几六十,由知印历官至宛平簿,与大兴典史樊公元相最相友善。万历十九年冬病,卒于任。亡何,樊微恙,忽昼见张衣冠入拜,邀与同行,樊忆其已死也,辞之,明日复至,樊窘亟,具楮牲祷张灵前,而樊病竟日剧,不月余亦卒。右事略与马愧非相类,谈之近于不经,顾僚友耳目所共睹记。而樊又壮年强健,见张时仅觉微病,岂阴气感召如此?子不语怪,良有以也!

漏泽园,漏泽园一在阜城门外,一在西直门外,岁久丘垅累累,无复隙地。久而崩者复葬其上,以故多暴骨焉。先朝时事闻禁中,岁为出内帑金若干命僧敛化。近年以来,钦奉两宫有旨,其施尤钜。其法于近园累土坯为垣约方丈,厝薪垣中,收骨积其上,至清明日,集高僧五十三人,取道家五十三参之意,设法场诵经焚而瘗之。土垣无常数,视骨多寡增减,间有中贵人及民间乐施者先期出钱收买远迩骨积之如山,如前焚瘗,岁所收遗骸殆尽,而贫民又藉以得值,从好之效,其捷如此,真盛德事云。

虬龙,嘉靖初年,禁中有猫美毛而虬,微青色,惟双眉莹然洁白,因号曰霜眉。性不喜噬物,而善解人意,目逐之即逃匿,呼其名则疾至,为舞蹈之状。旦夕随驾所之,若侍从然。上或时假寐,霜眉辄相依不暂离,即饥渴或便液必俟醒乃去。上以是怜而异之,封为虬龙。

忽一日,向上前若疲而泣者,有顷走他所,盘曲以死。上命内侍葬之万岁山阴,勒其碑曰虬龙墓云。夫猫微物耳,一或恋主,而生荣死恤,且足传不朽,此之谓忠无不酬,德及禽兽,有如人臣尽忠报国,奚翅虬龙,或者激劝微义,先帝固亦有取尔已。

○志遗七

译李荫,李公荫,字袭微,河南内乡人。性情疏朗旷达,内心正直,外表平和,看上去气度轩昂如朝霞升起,而内心刚强不可侵犯。擅长作诗,诗才达到神妙境界,诗中多有自得之语,但不作嘉靖、隆庆年间流行的声调。万历丁丑年任宛平县令,政务崇尚简明扼要,不阿谀权贵。当时冯保掌握国政,有一名中贵人的母亲杀了人;案件告到宛平县,李令命人查究,将她依法处置。中贵人的党羽纠集在厅事,想劫持县令,救活那个杀人者;李令坚持不可,中贵人最终上诉。内廷把此事交给司礼监处理,后来江陵竟想为杀人者开脱罪责,并且打算对县令采取不可测的手段。江陵说:‘李县令像木头一样僵硬,不肯改变;急迫地逼他,反而会坏了他母亲的事情,姑且把他召来。’于是以宰相使者身份召见县令。县令说:‘县令奉天子之命办事,难道可以私下召见吗?县令犯法,自有法度;如果是私人交际,县令向来不敢与政府往来。’使者回报后,江陵笑说:‘我早就料到他不会来。’于是把事情交给当权的某人,命其立即召见县令。县令到达后,那人声色俱厉地威胁他说:‘你不爱惜官位,难道连性命也不保吗?’县令神色自若。那人才告诉他中贵人激怒内廷的事情,并说:‘这是司礼监和相公的意思。’县令坚持得更加坚定,准备第二天起草奏疏说明此事。那人十分窘迫,于是用好话缓和县令,哀求说:‘这件事关系到老夫的身家性命,怎么办呢?’县令说:‘我不敢冤枉杀死无罪的人;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还有司法官在。’那人大为敬服,于是向司礼监说明情况。第二天审问那名犯人,杀人者便被释放了。当时县令的风骨气节十分显著,中贵人本来就心怀怨恨。他想暗中陷害县令,却找不到借口;恰逢上谒穆陵皇帝,途经宛平,部内的中贵人非常高兴,说:‘这次可以报复那个僵硬的县令了吧?’宛平县有一位先知先觉的朋友得知此事,便向大金吾刘守有公通报。刘公敬重宛平县令,当时加以保护,县令终于平安无事。又过了三年,李荫升任计部主事,请求回家奉养父母,未再出仕。豫章胡汝焕记。马攀龙,马公攀龙,山东阳信人,博学多才,长于吟诗作赋,性情尤其豪放,不愿与世俗之人为伍。他曾自称:‘我的身子被尘世罗网束缚,实在不是本来的面目,深感惭愧。’于是自号‘愧非’,所作诗文便号为《愧非子集》。嘉靖末年任宛平县令,升任礼部主事,在内阁办事。过了很久,他弃官归乡,纵情自适。他生性爱饮酒,查点剩余俸禄得到一锭金子,命工匠铸成酒壶,随身携带;兴致来时便独自饮酒低声吟诗,有时在月夜登上屋脊,危坐其上,对月抱膝长歌,全不管家计丰俭。他曾苦于贫乏,写借据向契友、佥宪胡公柏山廷正借了若干银两,尚未来得及偿还便因病去世。家人看见酒壶十分悲痛,便命侍童拿酒壶抵偿胡公先前的银子。侍童到胡家门口,交接之间,忽然凄风骤起,尘土在庭院中旋舞不止。胡公肃容说:‘是愧非公来了吗?公在世时我没有索取偿还,如今还要它做什么?只是公一生不负别人,我请求收下它,办完公的事情后再用它祭奠。’于是命人用力携带原借据和酒壶,带着马家的童仆一同前往。从胡宅到马家约一里路,旋风尾随那人,直达灵前仍不停止;焚烧借据后,风才平定。马公另有一名姬妾,是他最宠爱的人;马公死后一个多月,姬妾正坐在堂前,忽然看见马公穿戴整齐从外面进来,但同坐的人都看不见。姬妾起身迎接说:‘老爷不必生气,我马上随您去。’说完,她面对窗户整理衣服,众人正认为她是在发狂,衣服还没有整理完,她便倒地死了。君子说:马愧非豪放不羁,历任官职却没有用来供养自己的资财,可以说是奇特绝伦的男子,不受世俗影响;可是他死后却尤其眷恋一把酒壶和一个姬妾,甚至忍心损害她的生命、背负别人的财物,这实在无法理解。难道是他的精华奇气尚未完全发挥,一点不平之气即使死后也没有消散吗?由此看来,伯有化为厉鬼的说法,大概并非虚妄。张与龄,张公是太仓人,性情聪敏机警而且善于饮酒。每次面对宾客,诙谐言谈纷纷而出,满座都活跃起来,因而很受达官贵人知晓。年近六十时,他由知印历任官职,做到宛平县主簿,与大兴县典史樊元相公最为友善。万历十九年冬天患病,死在任上。没过多久,樊元相公略有小病,忽然白天看见张与龄穿戴官服进来行礼,邀请他同行。樊元想起张已经去世,便推辞;第二天张又来了,樊元窘迫万分,急忙准备纸钱牲醴,在张的灵前祈祷;可是樊元的病一整天都加重了,不到一个月也去世了。以上事情与马愧非的故事大致相似,说起来近于荒诞,但确实是同僚朋友亲眼看见、共同记下的。况且樊元正值壮年,身体强健,见张时只觉得自己略有小病,难道阴气的感召竟能如此吗?孔子说不谈怪异之事,确实是有道理的!漏泽园,漏泽园一处在阜城门外,一处在西直门外。年代久远,坟丘累累,再也没有空地。后来坍塌的坟墓又在上面重新安葬,因此常有尸骨暴露。前朝时,这件事被宫禁听闻,每年从内帑拨出若干金钱,命僧人收殓超度。近年以来,钦奉两宫懿旨,施舍尤其巨大。做法是在园地附近堆土筑成土墙,约方丈大小,把柴薪放在墙内,收集尸骨堆积其上;到清明那天,召集五十三位高僧,取道家五十三参之意,设置法场,诵经后焚烧,再行埋葬。土墙没有固定数量,根据尸骨多少增减。间或有中贵人及民间乐善好施者提前出钱,收买远近的尸骨,堆积得像山一样,再照前法焚烧埋葬。一年所收的遗骸几乎全部处理完,贫民又因此得到报酬。这种善行的效果,迅速到了如此程度,真是盛德之事。虬龙。嘉靖初年,宫禁中有一只猫,毛色美丽而卷曲,略带青色,只有两道眉毛晶莹洁白,因此取名叫霜眉。它生性不喜欢咬东西,却善于理解人的意思;眼睛追逐它时,它就逃走躲藏,呼唤它的名字便迅速跑来,作出舞蹈的样子。早晚都跟随皇帝所到之处,仿佛侍从一般。皇帝有时闭目小睡,霜眉总是依偎在旁,一刻也不离开,即使饥渴或要排泄,也一定等皇帝醒来才离去。皇帝因此怜爱并认为它奇异,封它为虬龙。忽然有一天,它来到皇帝面前,仿佛疲倦而哭泣;过了一会儿跑到别处,盘曲着死去。皇帝命内侍把它葬在万岁山北面,并刻碑题为‘虬龙墓’。猫虽然是微小的动物,偶然眷恋主人,生前得到荣耀,死后受到抚恤,也足以流传不朽。这就是说,忠诚没有不得到报偿,恩德甚至能施及禽兽;正如人臣尽忠报国,哪里只是虬龙这样而已?或许这也有激励劝勉的微小意义,先帝本来也是有所取法的。○《志遗》七

《元碑圣旨》,国朝立僧纲司,总主天下寺僧之事,以崇国寺为治署,在都城西北隅,盖即元时所敕建也。寺甚宏广,元至正圣旨碑尚存,碑制悉如今式,而文皆番语,不可尽晓。碑云:“长生天气力里、大福阴护助里皇帝圣旨。军官每根底、军人每根底、管城子达鲁花赤官人每根底、往来使臣每根底,宣谕的圣旨。成吉思皇帝、窝阔台皇帝、薛禅皇帝、完泽笃皇帝、曲律皇帝、普颜笃皇帝、格坚皇帝、忽都笃皇帝、亦怜真班皇帝圣旨里,和尚、也里可温、先生每,不拣甚么差发休当,告天祈福祝寿者说来。如今依在先圣旨体例,不拣甚么差发休当,告天祈福祝寿者么道。大都里有的南北两崇国寺、天寿寺、香河隆安寺、三河延福寺、顺州龙云寺、遵化般若寺等寺院里住持佛日普明净慧大师孤峰讲主学吉祥众和尚每根底为头执把的圣旨与了也。这的每寺院里房舍,使臣休安下者。铺马祗应休着者,税粮商税休纳者。但属寺家的水土、园林、碾磨、店铺、解典库、浴堂、人口、头匹,不拣甚么,不拣是谁,休倚气力夺要者。这佛日普明净慧大师孤峰讲主学吉祥为头和尚每,依着在先老讲主体例里行者。别了的和尚每有呵,遣赶出寺者。更这学吉祥等和尚每,倚有圣旨么道,无体例勾当休做者,若做呵,他每不怕那。圣旨。至正十四年七月十四日,上都有时分写来。”又京城外西十里白纸坊弘教寺元碑一,碑云:“皇帝敕谕。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皇帝圣旨。中书省枢密院官人每根底、御史台徽政院宣政院官人每根底、军官每根底、军人每根底、城子里达鲁北赤官人每根底、往来使臣每根底、各枝儿头目每根底、百姓每根底宣谕的圣旨。成吉思皇帝、月古台皇帝、薛禅皇帝、完泽笃皇帝、规律皇帝圣旨里,和尚、也里可温、先生每,不拣甚么差发休当,告天祝寿者么道有来。如今可依着在先圣旨体例里,不拣甚么差发休当,告天祝寿者么道。安普与上位福祝寿者么道。属大都路南城开远坊里有的廉福奴左丞的花园买要了。那田地里起盖弘教普安寺么道执把的圣旨与了也。这的每寺院里房舍里,使臣每休安下者。铺马支应休拿者,地税商税休与者。但属寺家的起盖来的寺院,修补来的旧寺院,布施与来的,买要来的,并田地、水土、人口、头匹、园林、碾、店、铺席、解典库、浴堂、山场、河泊、竹苇、船只,不拣甚么,他每的休扯拽夺要者。更和尚每做好事时分,说法时分,不拣是谁,休使气力者。这的者每倚有圣旨么道,没体例勾当休做者,呵,他每不怕那甚么。虎儿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大都有时分写来。”二碑体制词旨不甚相远,盖虏旨大率如此云。

译《元碑圣旨》:本朝设置僧纲司,总管天下寺院僧人的事务,以崇国寺作为办事衙署。寺在都城西北角,大概就是元代奉敕修建的。寺院十分宏大,元至正年间的圣旨碑还保存着。碑的形制完全与今天的格式相同,但碑文都是番语,不能全部弄明白。碑文说:‘长生天气力里、大福阴护助里皇帝圣旨。对军官们、军人们、管城子达鲁花赤官人们、往来使臣们宣谕的圣旨。成吉思皇帝、窝阔台皇帝、薛禅皇帝、完泽笃皇帝、曲律皇帝、普颜笃皇帝、格坚皇帝、忽都笃皇帝、亦怜真班皇帝的圣旨中说:和尚、也里可温、先生们,无论承担什么差役,都免除;凡是祈天祈福、祝祷长寿的人,都这样说。如今依照先前圣旨的体例,无论承担什么差役,都免除;凡是祈天祈福、祝祷长寿的人,都这样办理。大都城内的南、北两座崇国寺、天寿寺,香河隆安寺,三河延福寺,顺州龙云寺,遵化般若寺等寺院中居住的住持佛日普明净慧大师、孤峰讲主学吉祥以及众和尚们,作为首领执掌此圣旨,已经赐给他们了。’ 各寺院里的房舍,不许使臣在其中住宿;不许让寺院承担铺马和供应差役,不许缴纳税粮、商税。凡属于寺院的水土、园林、碾磨、店铺、解典库、浴堂、人口、牲畜,不论是什么,也不论是谁,都不许倚仗势力夺取。佛日普明净慧大师、孤峰讲主学吉祥以及众和尚们,必须依照从前老讲主的规矩办事。其他和尚如果有违反的,就遣逐出寺。再者,学吉祥等和尚不得倚仗圣旨之名,擅自做不合规矩的事情;如果做了,他们也不要以为圣旨会庇护。至正十四年七月十四日,在上都书写。’又在京城外向西十里白纸坊的弘教寺,有一通元碑,碑文说:‘皇帝敕谕。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皇帝圣旨。对中书省、枢密院官员,御史台、徽政院、宣政院官员,军官,军人,城子里的达鲁花赤官人,往来使臣,各枝儿头目以及百姓宣谕的圣旨。成吉思皇帝、月古台皇帝、薛禅皇帝、完泽笃皇帝、规律皇帝的圣旨中说:和尚、也里可温、先生们,无论承担什么差役,都免除;凡是祈天祝寿的人,都这样办理。’ 如今可以依照从前圣旨的体例,无论承担什么差役,都免除;凡是为安普和皇上祈福祝寿的人,都这样办理。大都路南城开远坊有廉福奴左丞的花园,已经买下,在那片田地上修建弘教普安寺;执掌此事的圣旨已经赐给了他们。各寺院里的房舍,不许使臣住宿;不许拿取铺马供应,不许缴纳地税、商税。凡属于寺院新建的、修补的旧寺院、布施得来的、买取得来的,以及田地、水土、人口、牲畜、园林、碾、店、铺席、解典库、浴堂、山场、河泊、竹苇、船只等,不论什么,都不许他们拉扯、夺取。和尚们做善事、讲经说法时,不论是谁,都不许使用势力干涉。这些人不得倚仗圣旨之名,擅自做不合规矩的事情;如果做了,也不要以为能逃过惩罚。虎儿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在大都书写。’两通碑的体制和词意相差不大,大概番人的诏旨大多如此。

金朝公移,元都大兴府,则今宛、大,乃其赤县,相去仅二百余年,而公移故牒,已无多存者。谚云:十年沧桑。讵足长息!尝过宛平西山栖隐寺,得一断碑,刻有宛平旧牒,令、丞、簿、尉俱称行,想元时或以他官行县事,抑胡人迁徙不常,夏则北徙,故各官多称行。如我朝前此北都未定,尚称行在,各衙门皆有行字,及今行仆寺、行都司,疑此例也。碑云:今月二十六日,奉大兴府指挥,奉尚书工部符文,今月初八日,承都省批,大理寺断,上工部呈,大兴府申,宛平县李仁莹等每仰山寺僧法诠争山林事来断。李仁莹等告仰山寺僧法诠占固山林,依制,其僧法诠不合占固,外据李仁莹等到官虚供不实之罪,合下本处契勘,照依制法决遣施行,然如此。缘本僧有天会年间书示施状,及正隆二年告到山林为主榜文显验为系已久为例之事,兼是省批、寺驳,补勘事理,诚恐所拟未当,乞都省详酌施行外,检法董伯璋等所见,除相同外,据委官打量到四至内山林,合准抚定已前房院桑土,不问从初如何为主,有无凭验者,并不得争告条理,其山林合分付仰山寺僧法诠依旧为主,占固施行,然如此。缘鞔寺已拟本寺不合占固,乞一就都省详酌施行、本部看详,若准检法,董伯璋等所见,是为允当,乞明都省详酌事,因蒙批送寺,鞔寺参详。据李仁莹等告僧法诠争山林事,若为僧法诠供称,所争山林,有天会年间已后节次为主文,凭此上便断与本寺僧为主施行。又缘照到制内明:该占固山野陂湖之利者杖六十。今来本僧见争山林,虽见收天会年施状碑文书示,并隆年间榜文,及在后立到私约文字等为主凭验,然是未抚定已前占固为主,既在制有立定不许占固刑名,便是冲改。兼本寺根脚,别无制前官中许行占固堪信,显验难议便准此时僧尼私不转施等文凭,断与僧法诠为主,以此看详李仁莹等告仰山寺僧法诠占固山林,合依上制文,其僧法诠不合占固施行外,司直王浩然、张藻、评事尹仲连、孙溥权,披断高十、方奴,知法孟源、张仲仁、萧胤里、胡赌、萧长奴等所见,除相同外,若准鞔寺便断将李仁莹等所争山林,本寺不合占固施行。又缘照得僧法诠供称,所争山林,有天会年间皇伯宋国王书示,并天会十五年二月为恐人户侵斫山林,此时僧存帅告本管玉河县申覆留守司文解,及天会九年有住持普大师将未抚定已前元为主,旧仰山寺道院等四至山林,施每故青州长老和尚为主,其山林系是本寺山坡,见有施状碑文,并隆二年官中拘刷僧尼地土园林内不堪佃山冈石衬地诸杂树木不在支拨之数,仍勒本主依旧为主,有此时僧人行显告到,本县榜文,禁约军人不得采斫文凭,委官辩得别无诈冒,及村人前后做官户抽到四至内安斫打柴文约,并丁从整等偷斫至内柴薪陪钱文字,及照到贞元二季分承省劄,奉炀王旨:山林陂湖之利,非私家所宜专有,除合存留外,并许诸人采斫。在后,却奉炀王旨:休令采斫,依旧为主占固施行。然在制:该古固山野陂湖之利者杖六十。今来本寺,自皇统二年未降制已前为主,到今五十余年,即非制后,行擅便将山林占固,以此看详僧法诠既有上项逐节为主凭验,委官辩验得别无诈冒,兼见告人李仁莹等别无供掯,见得是官山显迹,亦无官中许令百姓采斫文凭,又已招讫虚告,四至地里本罪据委官打量到四至山林,合准抚定已前房院桑土,不问如何为主,有无凭验者,并无不得争告理。其见争山林,合行仰山僧法诠依旧为主施行,是为相应,伏乞尚书省照详酌施行。蒙批:呈讫,奉台旨,准司直王浩然等所见,送部行下帖,仰照验前项所承都省批降处分事意施行,仰照验依准所奉符文内处分事意施行,年月下该司吏李道等施行,何行榜者,右具知。前准奉旨挥照会到在案。本寺僧法诠元告争山林,东至芋头口,南至逗平口,西至铁岭道,北至搭地鞍,其四至分明断本依旧为主。今据元告人僧法诠告乞依奉府衙旨挥已前断事理合出给执照,仍出榜禁约施行。除已行下本村首领并两争人省会所断,并旨挥本人依断为主外,合出榜省会依准所断事理,不得于本寺山林四至内乱行非理采斫,如有违犯,许令本寺收拿赴官,以凭申覆上衙断罪施行,不得违犯,各令省会知委。大定十八年十月初一日榜:行县令张押,行县丞苏押,行当簿郦押,行县尉王押。右元时僧人告争山林,该管官司为之听理,僧因刻石以志不朽者。然观此,见元人虽夷,其于民间小事,亦必委曲会勘,略不轻率,其以胡人而得有人心百余年,以此。

○志遗八

译金朝的公文。元代的都城是大兴府,也就是今天的宛平、大兴一带,当时属于赤县。前后不过二百多年,公文旧牒却已经没有多少保存下来的了。俗话说:十年之间就会沧海变桑田。这难道还不足以令人长久叹息吗?我曾经过宛平西山的栖隐寺,得到一块断碑,上面刻有宛平县旧牒。令、丞、簿、尉全都称作‘行’,想来元代有时是由其他官员代理县事;或者因为胡人迁徙不定,夏天向北迁徙,所以各官多称‘行’。像我朝在此以前北都尚未确定,还称作‘行在’,各衙门也都有‘行’字;如今的行太仆寺、行都司,大概就是这个例子。碑文说:‘本月二十六日,奉大兴府指挥;奉尚书省工部符文;本月初八日,承都省批示:大理寺判决,呈报工部;大兴府申报,宛平县李仁莹等与仰山寺僧法诠争夺山林一事,现来裁断。李仁莹等控告仰山寺僧法诠强占山林。依照制度,僧人法诠不应强占;另外,李仁莹等到官府所作虚假供词不实之罪,应交下本地勘验,按照制度法律判决遣送施行,事情就是这样。只是因为本僧有天会年间的书示、施舍文状,以及正隆二年告到官府、以山林为主的榜文,证据显示此事由来已久,已经形成惯例;又因有省中批示、寺院驳议,需要补充勘验事实,实在担心原拟处理不恰当,所以请求都省详细斟酌施行。此外,检法官董伯璋等认为,除相同之处外,根据委派官员丈量所得的四至范围内山林,应当准许抚定以前的房院、桑土,无论最初如何确定所有权、有无凭验,都不得再争告。该山林应交付仰山寺僧法诠仍旧作为主人,占有并管理施行,事情就是这样。’ 因为鞔寺已经拟定本寺不应强占,现请求一并交由都省详细斟酌施行。本部详察认为,如果按照检法官董伯璋等人的意见办理,是妥当的,请求都省明察斟酌。于是得到批示,送交寺院参详。根据李仁莹等控告僧法诠争夺山林一事,如果按僧法诠供称,所争山林在天会年间以后曾多次形成所有凭据,凭此便应判给本寺僧人作为主人施行。又根据制度明确规定:强占山野、陂湖的利益,杖责六十。如今本僧争夺山林,虽然有天会年间收存的施状、碑文、书示,正隆年间的榜文,以及后来订立的私人契约等作为所有凭据,但这些都是在抚定以前强占为主;既然法制已经规定不许强占定为所有,便属于冲改法令。况且本寺根基,另无制度施行以前官府准许强占、足以信实的明显凭验,难以据此时僧尼私下转让等文书判给僧法诠。因此详察李仁莹等控告仰山寺僧法诠强占山林一事,应依上述制度处理,僧法诠不应强占施行。此外,司直王浩然、张藻,评事尹仲连、孙溥权,披断高十、方奴,知法孟源、张仲仁、萧胤里、胡赌、萧长奴等人的意见,除相同之处外,如果依鞔寺的意见,便应判定李仁莹等所争山林由本寺不得强占施行。又查得僧法诠供称:所争山林有天会年间皇伯宋国王的书示;天会十五年二月,因为担心百姓侵入砍伐山林,当时僧人存帅向本管玉河县申报、留守司下发文书;天会九年,住持普大师把抚定以前原属仰山寺道院等四至范围内的山林施给青州长老和尚为主。关于这些山林属于本寺山坡,现有施状、碑文为证;正隆二年官府清查僧尼土地、园林时,不能耕种的山冈、石地及各种杂树,不在拨给之数,仍勒令原主依旧作为主人。当时僧人行显告到本县,县里发布榜文,禁止军人采伐;委派官员辨验后,查明没有欺诈冒充。又有村民前后作为官户,抽取四至以内柴薪、砍伐木材的文约,以及丁从整等偷砍四至以内柴薪、赔偿钱财的文字。又查得贞元二年,承接中书省札文,奉炀王旨意:山林、陂湖的利益,不应由私家专有,除应保留的以外,都允许众人采伐。后来又奉炀王旨意:不许采伐,仍旧由原主占有管理施行。然而法制规定:强占山野、陂湖的利益,杖责六十。如今本寺自皇统二年、法令颁下以前取得主人地位,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年,并不是法令颁布以后才擅自把山林强占为己有。经这样详察,僧法诠既有上述逐项作为所有凭据的证据,委派官员辨验后又查明没有欺诈冒充;同时现有告发人李仁莹等也没有其他可以抵拒的供词,已经查明这是官山的明确迹象,也没有官府准许百姓采伐的文书凭证;李仁莹等又已承认虚假告发。按照委派官员丈量所得四至范围内的山林,应准许抚定以前的房院、桑土,不论怎样成为主人、有无凭验,都没有不得争告的道理。现在所争山林,应令仰山僧法诠仍旧作为主人施行,这才相应,恭请尚书省审察斟酌施行。得到批示:呈报完毕,奉台旨,准许司直王浩然等人的意见,送交本部发帖施行;应当查照此前承受的都省批示和处分意旨施行;又应查照所奉符文中的处分意旨施行,由有关司吏李道等依年月执行。至于发布什么榜文,以上具报知悉。此前已经奉旨会同查照,记录在案。本寺僧法诠原来控告争夺山林,东至芋头口,南至逗平口,西至铁岭道,北至搭地鞍,四至分明,判定本寺依旧作为主人。如今据原告僧法诠申告,请求依照府衙已经发布的旨意,对以前的判决事项发给执照,并另行发布榜文禁止。除已经下达到本村首领以及双方当事人、经省会裁断,并依旨意判定本寺为主人以外,还应发布榜文,说明并依照判决事项,不得在本寺山林四至范围内任意违法采伐;如有违犯,准许本寺将其捕拿送官,以便申报上级衙门定罪施行,不得违犯,并令各方知悉。大定十八年十月初一日榜文:代理县令张押,代理县丞苏押,代理县主簿郦押,代理县尉王押。以上是元代僧人控告争夺山林,主管官司为此听理,僧人于是刻石以求不朽的事情。然而由此看来,元人虽然是夷族,对于民间小事也一定反复会同勘查,丝毫不轻率;他们以胡人身份而能得到民心一百多年,也是有原因的。○《志遗》八

燕台八景:金辽以来,相传燕台八景。蓟门烟树、玉泉垂虹、卢沟晓月、西山霁雪俱在宛平,详山水下。太液晴波,琼岛春云俱亦禁城之西。八景之中,宛有其六。古今词赋不可胜纪。本朝闽人张元芳有诗,大兴丞。

蓟门烟树:长安西望不胜情,草色青青阴复晴。鸦带片云归别塞,雁衔落日下孤城。村深远见荒烟断,柳暗遥分野戍平。极目狼烽千里静,独余边月照连营。

玉泉垂虹:一派清冷听不穷,灵源遥傍翠微宫。寒流溅石鸣珠佩,影落县岩挂玉虹。夜静涧桥时带雨,月明水殿晚生风。飞龙直奋三千尺,终逐波涛作化工。

卢沟晓月:禁城曙色望漫漫,霜落疏林刻漏残。天没长河宫树晓,月明芳草戍楼寒。参差阙角双龙迥,迤逦沟桥匹马看。万户鸡声茅舍冷,遥瞻北极在云端。

西山霁雪:层峦积素喜初晴,寒入青天万里城。树色遥分银海曙,山光远映玉楼清。花迎北阙春风散,地厂西山夜月明,见说至尊歌白雪,愿餍郢曲答升平。

太液晴波:十里芙蓉接素秋,晴光潋滟拥丹丘。虚涵太液云千顷,影弄琼华月一钩。鱼鸟飞潜天上下,楼台掩映水沉浮。望中更有神仙侣,此地宸游胜十洲。

琼岛春云:蓬岛春云覆槛前,花娇柳▯更含烟。闲随碧落从龙起,暮向青山伴鹤眠。天际依稀琼树缈,螭头缭绕玉楼悬。还看触石为霖去,遍洒长江万里天。

金台夕照:花满春城兴独饶,冯虚千里欲凌霄。归鸦暮绕黄金阙,垂柳烟笼碧玉桥。天入楼台开锦绣,波含日月隐岧峣。不妨酒醉燕王市,几处斜阳听凤箫。

居庸叠翠:重关迢递接燕台,万叠芙蓉落照开。地拥峨嵋连北险,天随铜马自东回。浮云故向青山出,细草遥承翠霭来。笑指单于争受款,汉家今日有雄才。

西湖十景:泉液流珠、湖水铺玉、平沙落雁、浅涧立鸥、葭白摇风、莲红坠雨、秋波澄碧、月浪流光、洞积春云、壁翻晓照,相传名为十景。

碧云十景:环峰叠翠、曲迳通幽、洞府藏春、池泉印月、乔松傲雪、修竹欺霜、奇桧连阶、危桥跨涧、楼台潇洒、碧云杳蔼,相传名为十景,不知所始,僧续溥有诗,见遗文下。

香山八景:护驾长松、饮仙寒井、香莲金界、松顶明珠、佛阁云梯、祭台星影、乳峰古寺、妙高云堂,相传名为八景,有无名氏诗,见遗文下。

仰山五峰八亭:仰山在县西百里,有五峰。金主即其地创栖隐寺,为游幸之所。内有八亭,今俱废。本朝天顺间,内官吴琪修复之,见僧道下。学士刘定之碑略云:京师之西,连锁苍翠,蟠亘霄汉,所谓西山也。仰山乃其支垄,而蜿蜒起伏,特为雄胜,所止之处,外固中宽,栖隐寺据之,创始于金,有章宗题诗在焉。今遗迹可指数者,五峰八亭。正北曰级级峰,言高峻也,有舍利塔在其绝顶;正中曰锦绣峰,言艳丽也,锦绣峰外有水自西折而南,又折而东;水外正南为笔架峰,自寺望之,屹然三尖,与寺门对,出乎层青叠碧之表;正东曰独秀峰;西曰莲花峰。是谓五峰。金王之幸寺也,群臣从之,至于寺东山口,有接官亭;又至于东,有回宫亭;又至于寺门,双亭对峙,东为洗面亭,西为具服亭,盖将由此以入也;寺之正北有列宿亭;列宿东北有龙王亭,亭下水一泓,清而甘,南流入于方井,直进膳所之东;龙王之东北有梨园亭,西北有招凉亭,在级级峰之左右。是为八亭。

都城八绝:都下百巧骈集,争相高尚,即技艺之微,亦往往造极工巧,有古今所无者,嘉、隆之间,因有八绝之号。

李近楼号琵琶绝:李讳良节,武骧右卫副千户,中年而瞽,因以琵琶自娱。能于弦中作将军下教场、鼓乐炮喊之声,一时并作,与人言,以弦对,字句分明,俨如人语;或为二三人并语、或为琴、为筝、为笛,皆绝似。而弹用左手,尤古所难。万历拾陆年故,莫有传者。

苏乐壶号投壶绝:苏讳宣,某卫百户。自幼工投壶,高下左右,手无所不便。又能以己意创出新奇诡名异法至数十种,皆古所无。其尤难者:双飞倒卷数折而同入者曰卷帘;三矢并投而分中三孔者曰写字;背身投矢命中不失者曰仙人背剑。盖其工巧独得,非人所可及者。

王国用号吹箫绝:王讳玺,以吹箫擅绝一时。每发声清韵彻室,飘飘然若有凌风之意。

蒋鸣岐号三弦绝:蒋讳凤,颇知书义,又善谈论,士夫多与之游。性最警颖,凡得古书画,立伪作之,能逼真。其最工者三弦,能于弦中作琴笛等声,与李近楼争雄长云。

郭从敬号踢球绝:郭讳承仪,幼不乐拘检,自舍身为显灵宫道士。时以踢球自娱,久之惯熟,遂为一时绝技。或自弄一球,能使球沿身前后上下终日飞动不堕;或兼应数球,能随诸敌人缓急轻重,应接不谬。

阎橘园围棋绝:阎讳子明,与人对局,布势十余着,即能预定输赢子若干;或棋穷日夜,令次第再布原局,无一遗忘者。

译燕台八景。自金、辽以来,相传有燕台八景:蓟门烟树、玉泉垂虹、卢沟晓月、西山霁雪都在宛平县,详见《山水》部分;太液晴波、琼岛春云也都在禁城西部。八景之中,宛平县占有六景。古今有关的词赋多得无法记载。本朝福建人张元芳有诗,他曾任大兴县丞。蓟门烟树:向西眺望长安,情思无穷;草色青青,时阴时晴。乌鸦带着片片云彩飞回远方边塞,大雁衔着落日飞下孤城。村落深处远远看见荒烟断续,柳色幽暗,遥遥分隔着平坦的野外戍所。极目远望,千里狼烟已经平静,只剩边地的月光照着连绵的军营。玉泉垂虹:一脉清冷的泉水,听也听不尽;灵秀的源头远远依傍着翠微宫。寒流冲击岩石,发出如珠佩相击的声音;水影落在悬崖上,像悬挂着一条玉色彩虹。夜深山静,涧桥不时带着雨意;月色明亮,水殿傍晚生起清风。飞瀑如龙直冲三千尺,终究随着波涛成为造化的神工。卢沟晓月:从禁城远望,曙色漫漫铺展;霜落稀疏的树林,铜壶滴漏将尽。长河天际渐隐,宫树在晨光中初醒;月光照着芳草,戍楼显得寒冷。参差的宫阙角楼上,双龙仿佛远在天边;曲折绵延的沟桥旁,骑着一匹马便可观赏。万户传来鸡鸣,茅舍一片清冷;遥遥仰望北极星,正在云端。西山霁雪:层层山峦堆积着洁白的雪,初晴时令人欣喜;寒气侵入青天,映照万里城郭。远处树色分开银色海面的晨光,山光遥遥映照着玉楼,显得清冷明净。花朵迎着北阙,春风吹散积雪;大地铺展在西山,夜月照得明亮。听说至尊曾歌咏《白雪》,愿意以《郢曲》来应和升平盛世。太液晴波:十里荷花连接着素净的秋天,晴日的光辉潋滟,环拥着丹丘。太液池空明地涵容着千顷云影,琼华岛的倒影映动着一弯月亮。鱼在水中潜游,鸟在天空飞翔,楼台相互掩映,随着水面沉浮。放眼望去更有神仙般的伴侣,此处皇帝游幸的景色胜过海外十洲。琼岛春云:蓬莱仙岛般的春云覆盖在栏槛之前,花朵娇艳,柳树柔美,更含着烟霭。云气悠闲地随着碧空从龙而起,傍晚向着青山伴鹤而眠。天边依稀可见缥缈的琼树,螭首之间缭绕着悬空的玉楼。还看见云气触石化作甘霖而去,遍洒长江万里长空。金台夕照:春城花朵盛开,游兴格外浓厚;凭虚远眺千里,仿佛要凌驾云霄。归巢的乌鸦傍晚环绕黄金宫阙,垂柳烟雾笼罩着碧玉般的桥。天光映入楼台,展开锦绣般的景色;水波含着日月,隐约映出高峻的山势。不妨在燕王市醉饮,几处斜阳下传来凤箫声。居庸叠翠:重重关隘遥远相连,接通燕台;万重如芙蓉的山峦在落照中展开。大地拥抱峨嵋般的山岭,连接北方险要;天空随着铜马关自东方回旋。浮云特意从青山间升起,细草远远承接着翠色烟霭。笑着指点匈奴单于争相接受招抚,汉家如今拥有雄才大略。西湖十景:泉水流动如珠,湖水铺展如玉;平沙上雁群落下,浅涧中鸥鸟站立;芦苇洁白随风摇曳,红莲在雨中坠落;秋日湖波澄澈碧绿,月下水浪流动着光彩;洞中积聚春云,山壁翻映晓日。这些景色相传称为西湖十景。碧云十景:群峰环绕、翠色层叠,曲折小径通向幽深处;洞府藏着春意,池水泉水映照月色;高大的松树傲对霜雪,修长的竹子胜过严霜;奇异的桧树连接台阶,高险的桥横跨山涧;楼台景致潇洒,碧云幽深迷蒙。这些相传称为十景,不知道起始于何时。僧人续溥有诗,见《遗文》部分。香山八景:护驾的高大松树、仙人饮用的寒井、香莲环绕的佛寺境界、松树顶上的明珠、佛阁间的云梯、祭台上的星影、乳峰下的古寺、妙高峰上的云堂。这些相传称为八景,有无名氏所作的诗,见《遗文》部分。仰山五峰八亭。仰山在县城以西一百里,有五座山峰。金朝皇帝就在这里创建栖隐寺,作为游幸之所。寺内有八座亭子,如今都已废毁。本朝天顺年间,内官吴琪修复了它们,见《僧道》部分。学士刘定之的碑文大略说:京师以西,苍翠山色连绵如锁,盘曲横亘直达云霄,这就是所谓西山。仰山是西山的一支山脉,蜿蜒起伏,尤其雄奇秀美;山势所止之处,外部险固而内部宽阔,栖隐寺占据此地,创建于金代,那里还有章宗题写的诗。如今遗迹可以逐一数出的,有五峰八亭。正北面叫级级峰,说的是它高峻;峰顶最高处有舍利塔。正中叫锦绣峰,说的是它艳丽;锦绣峰外有水从西面折向南,又折向东。水的外面正南方是笔架峰,从寺中望去,三峰高耸,正对寺门,突出于层层青山碧色之上。正东方叫独秀峰,西面叫莲花峰,这就是五峰。金朝皇帝驾临寺院时,群臣随从;走到寺东山口,有接官亭;又走到东面,有回宫亭;再到寺门,两座亭子相对而立,东面是洗面亭,西面是具服亭,大概皇帝将由此入寺。寺院正北有列宿亭。列宿亭东北面有龙王亭,亭下有一泓水,清澈甘甜,向南流入方井,直达膳所东面。龙王亭东北面有梨园亭,西北面有招凉亭,分别位于级级峰左右。这就是八座亭子。都城八绝。京城下面各种巧艺集中汇聚,争相达到高超境界;即使是细小的技艺,也往往精巧到了极点,有些甚至是古今所没有的。嘉靖、隆庆年间,因此有了‘八绝’的称号。李近楼号称琵琶绝。李名良节,是武骧右卫副千户,中年失明,便以弹琵琶自娱。他能在弦声中演奏出将军下教场、鼓乐、炮声、喊声等声音,一时同时发出;与人交谈时,用琴弦应答,字句清楚分明,俨然像人在说话。有时能同时仿作两三个人交谈,有时仿作琴、筝、笛的声音,全都极其相似。而且他用左手弹奏,这尤其是古人难以做到的。万历十六年去世,技艺没有传下来。苏乐壶号称投壶绝。苏名宣,是某卫百户。从小精通投壶,高低左右,无论哪种手法都运用自如。他又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创造出新奇诡异的名称和不同方法,达数十种之多,都是古代所没有的。其中尤其困难的有:两支箭交错飞行、倒卷数折而同时投入壶中的,叫作‘卷帘’;三支箭同时投出,分别射入三个孔中的,叫作‘写字’;背对着壶投箭而命中、毫不失误的,叫作‘仙人背剑’。大概他的技巧独自达到妙境,不是常人能够赶上的。王国用号称吹箫绝。王名玺,凭吹箫技艺在当时独步一时。每当发声,清越的韵律响彻室内,飘飘然仿佛有凌风飞行的意味。蒋鸣岐号称三弦绝。蒋名凤,颇为通晓书籍义理,又善于谈论,士大夫多与他交游。他性情极其机敏聪慧,凡是得到古书古画,立即临摹伪作,能够逼真相似。他最精通的是三弦,能在弦声中仿作琴、笛等声音,据说可以与李近楼争胜。郭从敬号称踢球绝。郭名承仪,小时候不喜欢受到拘束,便舍弃身份出家,成为显灵宫道士。他常以踢球自娱,时间久了熟练至极,于是成为当时的绝技。有时独自玩一个球,能使球沿着身体前后上下终日飞动而不坠落;有时同时应付数个球,能随着各个对手动作的缓急轻重接应,毫不失误。阎橘园号称围棋绝。阎名子明,与人对局时,布置十多步棋,便能预先断定将来输赢若干子;有时棋局下到日夜不止,叫他按次序重新摆出原来的棋局,他没有一处忘记。

张京象棋绝:张与人棋将半,即定几十着后以某子取胜,无不验者。然性和易,不欲上人,无高下,辄终日与之和局,盖棋隐云。

刘雄八角鼓绝:刘初善击鼓,轻重疾徐,随人意作声;或以杂丝竹管弦之间,节奏曲合,更能助其清响云。

夫宛平京兆之首,与大兴雁行,即古洛阳、长安。而都城规制,如陵寝、宫府、山水、风物、官舍、民居,实偏重于西,有不知所以然者。其间金石琳■〈琅阝〉,典章文物,随在流布,炫赫古今,讵可一二指数,比之残篇断简,令鱼目珍宝共杂一器已乎?榜初欲别志艺文,以人为纲,以世代为序,以文赋诗歌为门,而以其不尽者列之志遗中,俾为成书,乃吾所记杂矣。不以志行,恶乎志艺文?用并文与事,随所得先后收之,不为序次,且夸翊闾左细事,以成其杂。惟稍析上下篇,以类相从,窃附不贤者识小之后,他日有志宛平者傥因吾记而详之,是今记之杂也,乃其所以纯也,予甘心刍狗也已。抑又有说焉,赤县事体多与望紧不同:上干宫禁,则有齿马之惧,吾不敢记也;下关貂珰,则有投鼠之忌,吾不必记也;外涉部府,则有越俎之嫌,吾不暇记也。诸如此类,即见闻有据,不得不遗,是志而遗之,其与遗而志之者不两蔇哉?嗟嗟!天地有遗仁,日月有遗照,圣贤有遗知行,沧海有遗珠,广野有遗璧,即古圣帝明王之世,必有遗贤,释氏所谓缺陷者,不独文与事也,是又无贵乎不遗也,予于是乎有感。

译张京号称象棋绝。张与人下棋将近结束时,便能预先断定几十步以后将凭哪一枚棋子取胜,没有不应验的。但他性情温和随和,不愿胜过别人,也不计较高下,常常整天与对手下成和棋,大概是有意隐藏自己的棋艺。刘雄号称八角鼓绝。刘起初擅长击鼓,轻重快慢,都能随着人的意愿发出声音;有时把八角鼓声夹杂在各种丝竹管弦乐器之间,节奏与曲调配合得当,更能帮助增强其清越的声响。宛平是京兆府首县,与大兴县并列,如同古代的洛阳、长安。都城的规制,如陵寝、宫府、山水、风物、官舍和民居,实际上偏重于西部,其中有些原因是人们不知道的。其间金石琳〔原文此处字形有误〕琅,典章文物随处流传,光耀古今,哪里能够一两件地数清?难道要把它们同残篇断简相比,使鱼目和珍宝混杂在同一器物中吗?我起初想另行编写艺文志,以人物为纲,以世代为序,以文、赋、诗、歌分类;至于未能全部收录的,就列入《志遗》中,使之成为一部书。因此,我所记的内容便显得杂了。不依照志书的体例来编写,又怎么能记录艺文呢?于是把文章和事迹合在一起,按所得先后收录,不排列次序;还夸述闾左百姓的琐事,以造成它的杂。只是略微分成上下两篇,使同类相从;我私下把它附在《不贤者识小》之后。将来有志于宛平的人,或许会因我的记述而加以详考。这样看来,今天这部记载之所以杂,正是它所以完整的地方,我甘愿做一条草扎的狗罢了。再说,还有这样的道理:赤县的事务多与“望紧”不同;向上牵涉宫禁,便有“齿马”之惧,我不敢记;向下涉及貂珰,便有投鼠之忌,我不必记;对外牵涉部府,便有越俎代庖之嫌,我也无暇记。诸如此类,即使是有可靠依据的见闻,也不得不遗漏;这是在编志时有所遗漏,难道不正与把遗漏的事情编入志书一样吗〔原文“两蔇”字样有误,语义未详〕?唉!天地有未被记载的仁德,日月有未能照到的地方,圣贤有遗留下来的知识和行为,沧海有被遗漏的珍珠,旷野有被遗弃的宝玉;即使在古代圣帝明王的时代,也一定有被遗漏的贤才。佛教所说的缺陷,并不只是文章和事迹而已。这又使我感到,世间并没有什么值得以“毫无遗漏”为贵的,我对此深有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