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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宝庆会稽续志二

卷八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50 段

会稽续志序会稽志作于嘉泰辛酉,距今二十有五年。夫物有变迁,事有沿革,今昔不可同日语也。况城府内外斩然一新,则越又非曩之越矣。苟不随时纪录,后将何所考?昔虞翻、朱育答郡太守问会稽古今事,应对如流,纤悉弗遗。当时但叹其殚洽,殊不知二公皆望人也。其习熟有非一日。淏虽世本中原,侨寓是邦,盖有年矣。山川风土之详,人材物产之富,与夫事物之沿革变迁,曩尝访闻,兹又目击于越,事亦粗稔。惧其久而遗忘,辄裒辑而汇次之,总为一编,曰《会稽续志》。所书固辛酉以后事,而前志一时偶有遗逸者,因追补之;疏略者因增广之;伪误者因是正之。异时有问我以越事,敢执此以谢。宝庆元年三月旦日,梁国张淏序。会稽续志卷第一越史记·越世家》云:夏少康之庶子【无余也】封于会稽,以奉禹祀。贺循《会稽记》云:少康封其少子,号曰于越,越国之称始于此。按《越绝书》:禹到大越,上苗山,会计爵有德,封有功,更茅山曰会稽。是越之称巳见于三代之前,非始于无余之封也。贺循盖未之考尔。言越而冠之以大,则越自昔为大国,可知矣。会稽会稽上应牵牛之宿,下当少阳之位。自晋渡江以来,三吴豪杰尝请以为都,后虽不果,亦足见当时以为重地。言其形势,则晋元帝以为今之关中;言其丰腴,则江左诸公比之鄠杜之间,是拟之长安矣。盖其地襟海带江,方制千里,实东南一大都会。又物产之饶,鱼盐之富,实为浙右之奥区也。昔熙宁中,陈舜俞尝云:「越为东南一都会,公私晏安,百度饶羡。苍山白水,连属附郭,古今以为人物登览之胜。」于是朝廷以守帅之重,遇名卿佚元老,似非勋望地势能居一时之右者,莫敢当也。在彼时,其重巳如此,况今日乎?中兴以来,地拱行都,去天尺五,非但为扶风冯翊而已。至唐中和三年,升越为义胜军,以刘汉宏为节度使。光启三年,改义胜军为威胜军,以董昌为节度使。干宁三年,改威胜军为镇东军,以钱镠为镇海、镇东军节度使,且升为大都督府。镠如越州受命,还治钱塘,号越州为东府。梁贞明中,镠既为吴越国王,遂以杭为西都,越为东都。其后又以越为会稽府【以州为府,不得其时,镠系仪□判会稽府,亦不知在何时】以上史册既备之,则沿革之详,似不容略也,故备论于此。

风俗前志论风俗之美,谓有禹之遗风。王铚《学记》云:「余姚有诸冯之地,舜所生也;会稽之地,禹所没也。舜、禹功被万世,而有见于风俗。」又王安石有《历山赋》,盖亦思舜而作也。则习俗之美,兼有舜之遗风矣【或谓舜居河东,历山、雷泽各有其地,越人别指历山、舜井、象田,仍以余姚、上虞各县风土记曲为之辞,未免附会。此周文忠公陆氏翼孟《音解序》也。然自书传阨于秦火,彼是此非,无从折衷,是否当不必问,今但取其风俗之美耳】城郭罗城,隋开皇中,杨素所筑。唐干宁中,钱镠重修。皇佑中,守王逵复修,且浚治池壕。嘉定十三年,守吴格虽重修,后多摧圯。十六年,汪纲又加缮治,并修诸门。城之东曰五云门【即古雷门,晋王献之所居,有五色祥云见,故取以名门】水门曰都泗【旧作赐】东南曰稽山门,水门曰东郭,西曰迎恩门【唐昭宗命钱镠讨董昌,镠以兵三万屯迎恩门,则迎恩之名其来久矣】西南曰常喜门【又谓之偏门】南曰植利门,北曰三江门。以至堰埭,亦皆修筑,视宣和刘侯有光焉。子城,嘉佑初,刁约奏修之,至八年始克成。岁久复坏。嘉定癸未,守汪纲既治罗城,因并葺其缺坏。谯楼,并镇东军门、秦望门亦加雘饰,而补苴之,遂为一郡壮观。

译《会稽续志》序 《会稽志》成书于嘉泰辛酉年,距今已有二十五年。事物会发生变化,事情有沿袭和变革,古今不能相提并论。何况城内城外焕然一新,那么如今的越地也已经不是从前的越地了。如果不随着时势加以记录,后人将凭什么考察呢?从前虞翻、朱育回答郡太守询问会稽古今之事时,应答流畅,细微详尽之处没有遗漏。当时人们只是感叹他们知识广博、学问精深,却完全不知道二位都是声望很高的人。他们对这些事情的熟悉,并非一日之功。淏虽然世代本是中原人,侨居此地也已经多年了。关于山川风土的详情、人才物产的丰富,以及事物的沿革变迁,我过去曾访求听闻,这次又亲自在越地见到,对这些事情也大致熟悉了。只是担心日久之后会遗忘,便收集编纂、分类编排,将它们总合成一编,名为《会稽续志》。所记本来是嘉泰辛酉年以后的事情,但前志一时偶有遗漏的,便追补进去;记载疏略的,便加以增广;讹误的,便据此订正。将来有人问我越地之事,我谨敢拿这部书作为答复。宝庆元年三月旦日,梁国张淏作序。《会稽续志》卷第一 越 《史记·越世家》说:夏代少康的庶子〔无余〕被封在会稽,以奉祀大禹。贺循《会稽记》说:少康封了他的小儿子,称号为于越,越国的名称从此开始。考察《越绝书》:禹到了大越,登上苗山,在那里会聚计议、评定爵赏有德之人,封赏有功之人,并把茅山改名为会稽。这样看来,“越”的称呼在三代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并不是从无余受封才开始。大概是贺循没有考察到这一点。说越地而在前面加“大”字,那么由此可知越国自古就是大国。会稽 会稽在天上对应牵牛宿,在地上处于少阳之位。自从西晋渡江以来,三吴的豪杰曾经请求把这里作为都城,后来虽然没有实现,也足以看出当时人们把它视为重要之地。若说它的地势,晋元帝认为它相当于今天的关中;若说它的土地肥沃,江左诸公把它比作鄠、杜之间,这实际上是把它比作长安了。大概这里依傍大海、环带长江,方圆千里,确实是东南一大都会。再加上物产丰饶、鱼盐丰富,实在是浙右的腹地。过去熙宁年间,陈舜俞曾说:“越地是东南的一大都会,公私安宁,各方面都富足有余。青山白水,连接环绕着城郭,古今都认为这里是人物登临游览的胜地。”因此,朝廷任命守帅时,即使是名臣、闲居的元老,若不是功勋声望和地势都能居于一时之上,也不敢担当此职。它在当时的重要性已经如此,何况是今天呢?中兴以来,这里拱卫着行都,距离天子极近,并不只是相当于扶风、冯翊而已。到了唐中和三年,升越州为义胜军,任命刘汉宏为节度使。光启三年,将义胜军改为威胜军,任命董昌为节度使。干宁三年,又将威胜军改为镇东军,任命钱镠兼任镇海、镇东军节度使,并且升为大都督府。钱镠到越州接受任命后,返回钱塘治理,把越州称为东府。梁贞明年间,钱镠已经成为吴越国王,于是以杭州为西都,以越州为东都。后来又把越州改为会稽府〔把州升为府,未能考得具体时间;钱镠的相关文书中有“判会稽府”之语,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以上史册记载已经完备,沿革的详细情况似乎不应略去,所以在这里详加论述。风俗 前志论述当地风俗的美好,说这里有大禹遗留下来的风气。王铚《学记》说:“余姚有诸冯这个地方,是舜出生之地;会稽这个地方,是禹去世之地。舜、禹的功德影响万世,并且在当地风俗中有所体现。”王安石又作有《历山赋》,大概也是追思舜而作的。这样看来,当地习俗的美好,还兼有舜的遗风〔有人说,舜居住在河东,历山、雷泽各自都有其地;越人另外指称历山、舜井、象田,又根据余姚、上虞各县的风土记勉强铺陈成文,未免有附会之嫌。这是周文忠公陆氏翼孟《音解序》中的话。然而,自从书籍文献在秦火中受到毁灭,彼此是非已经无法折衷考定,究竟是否如此不必追问,现在只取其风俗美好这一点〕 城郭 罗城是在隋开皇年间由杨素修筑的。唐干宁年间,钱镠重新修缮。宋皇祐年间,郡守王逵再次修缮,并且疏浚整治池壕。嘉定十三年,郡守吴格虽然重新修过,但后来多有毁坏坍塌。嘉定十六年,汪纲又加以修治,同时修缮各座城门。城东的门叫五云门〔就是古代的雷门,晋代王献之居住在那里,曾有五色祥云出现,所以取此名为门名〕;水门叫都泗〔旧作“赐”〕;东南的门叫稽山门;水门叫东郭;城西的门叫迎恩门〔唐昭宗命钱镠征讨董昌,钱镠率三万军队驻扎在迎恩门,所以迎恩这个名称由来已久〕;西南的门叫常喜门〔又称偏门〕;城南的门叫植利门;城北的门叫三江门。至于堰埭,也都修筑整治,其功绩可以和宣和年间的刘侯相媲美。子城在嘉祐初年由刁约上奏请求修缮,到嘉祐八年才得以建成。年代久了又毁坏。嘉定癸未年,郡守汪纲已经整治罗城,于是又一并修葺子城的残缺破损处。谯楼以及镇东军门、秦望门,也加以彩绘修饰并修补完善,于是成为全郡的壮观景象。

学校庆历四年,诏天下皆立学。景佑中,李照始议创建,至嘉佑中方成。隆兴二年,吴芾重修,周绾为记。嘉定十六年,汪纲又增葺之。县学嵊县学在县西,嘉定七年,令史安之移建于县西南继锦坊,为屋百区,袁燮作记。上虞县学,淳熙十一年,令刘筥重修,丰谊作记。山阴县学,嘉定十六年,令赵汝駉重修,郡捐缗钱三十万,以助其费,陈耆卿作记。萧山县学,嘉定十七年,汪纲委监和旨酒库叶应辅为主学,而学舍颓弊为甚,捐钱三十万,米数十石,重修。他邑有学,亦加整葺。贡院郡昔遇科举,即僧舍为试所。忠定史公镇越时,得爽垲地。干道九年,守钱端礼始创贡院。其时举人比今仅及其半。嘉定十五年,岁适大比,守汪纲乃重行整葺,且增屋三十间。视庭下地虽稍广,遇雨则泥泞不可容足。又命凿石加甃,坦然如砥,士子便之。院前待试地,亦计工石填砌,为永久利云。教场小教场元在卧龙山上,颇为隘狭。嘉定十五年,守汪纲命,以作院地创筑。前建台门,缭以墙垣。中为堂,曰「雄威」,以为常教之所。军营府之军营凡十有二,曰雄节,系将第一指挥;曰威捷,第二系将指挥;曰威果,系将第二十二指挥,第二十三指挥不系将;第五十四指挥,曰全捷,系将第四指挥,第五指挥曰全捷,不系将;第十三指挥,曰厢军,崇节第一指挥,第八指挥曰壮城,指挥曰牢城,指挥废坏,久不葺,军兵皆僦居于外。嘉定十六年,守汪纲葺旧,外添创屋一千余间,尽括军兵迁入营垒,于是军制稍严整矣。都作院在小教场之侧。嘉定十五年,守汪纲创建。凡屋二十余间。仓苗米仓在府衙东糯米仓在西门外并嘉定十五年守汪纲重修及添造。库敕书架阁库圣节仪仗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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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学校 庆历四年,诏令天下都设立学校。景祐年间,李照开始倡议创建,到嘉祐年间才建成。隆兴二年,吴芾重新修缮,周绾撰写记文。嘉定十六年,汪纲又增修整治。县学 嵊县县学在县城西面。嘉定七年,县令史安之迁建到县城西南的继锦坊,建成房屋一百区,袁燮撰写记文。上虞县县学,淳熙十一年,县令刘筥重新修缮,丰谊撰写记文。山阴县县学,嘉定十六年,县令赵汝駉重新修缮,郡里捐出缗钱三十万,来帮助支付费用,陈耆卿撰写记文。萧山县县学,嘉定十七年,汪纲委任监和旨酒库叶应辅主持学校事务;当时学舍破败得很严重,于是捐出钱三十万、米数十石,重新修缮。其他各县有学校的,也都加以整修。贡院 本郡过去遇到科举考试,就把僧舍作为考场。忠定史公镇守越地时,找到了一块高爽干燥的土地。乾道九年,郡守钱端礼开始创建贡院。当时参加考试的人只有现在的一半左右。嘉定十五年,正好遇上大比之年,郡守汪纲于是重新整修,并增建房屋三十间。看起来庭院里的地面虽然稍微宽阔,但遇到下雨就泥泞不堪,连脚也无处容放。于是又命人凿石铺砌,使地面平坦得像砥石一样,士子们都感到便利。贡院前等待考试的地方,也计算工料,用石头填筑铺砌,以求成为长久的便利。教场 小教场原来在卧龙山上,十分狭窄。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下令把它作为创建贡院的用地。前面修建台门,四周环绕墙垣。中间建堂,名为“雄威”,作为平常操练的场所。军营 本府的军营共有十二处:一处名为雄节,隶属将第一指挥;一处名为威捷,隶属将第二指挥;一处名为威果,隶属将第二十二指挥,第二十三指挥不隶属将;第五十四指挥名为全捷,隶属将第四指挥;第五指挥也名为全捷,但不隶属将;第十三指挥属于厢军;崇节第一指挥、第八指挥名为壮城;另有指挥名为牢城。这些指挥所已经废坏,很久没有修缮,军兵都在营外租房居住。嘉定十六年,郡守汪纲修缮旧营,又在外面增建房屋一千多间,把军兵全部召集迁入营垒,从此军制稍微整齐严明了。都作院在小教场旁边。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创建,共有房屋二十多间。仓 苗米仓在府衙东面。糯米仓在西门外。这些仓库都是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重新修缮并增建的。库 敕书架阁库 圣节仪仗库 书板库 东甲仗库 西甲仗库 陈设库 银器库

书籍库杂物库军资库公使库倚卓库轿库炭库牙契局    果子局    灯油局卖酒交钱局  府治局    乐部局以上并郡守汪纲创建及重修。越为督府,盖严除戎之备,而断甲朽,器颓垣败壁,驯习浸久,漫不加省。汪捐缗钱三万,打造器甲二千副,辟东西甲仗库旧址,建屋四十五间,石楹砖甃,耸易旧观,视诸库局尢为宏壮。场务激赏库酒楼在照水坊都酒务酒楼在莲花桥并郡守汪纲建馆驿通川亭问津亭并在府仓南废为酒肆久矣。嘉定十六年,郡守汪纲重修,且增创他屋。若厨湢之属,悉皆备具,以为往来者馆寓之所。嵊县访戴驿在县之访戴坊,嘉定八年,令史安之重建于东门之外。上虞县怀谢驿在县之东。邑有东山,晋谢安尝游,故云。坊巷坊巷之名见于前志者,仅二十余。嘉定十七年,守汪纲始新其华表,重揭扁榜,凡九十六所。又斜桥坊路,乃台明往来之冲也,每遇雨,苦于泥泞。纲复命伐石甃砌,二州往来者甚便之。王状元坊其废巳久,故前志止载詹、莫二坊。纲访问得其旧址,鼎新再建。第一厢外竹园坊,里竹园坊,晋昌坊,元真坊。外锺离坊,里锺离坊,静林坊,甘露坊。外梧柏坊,里梧柏坊,杏花坊,亲仁坊。目连坊  季童坊  义井坊  新路坊小新坊  都亭坊  法济坊  孝义坊礼禋坊第二厢棚楼坊  花行坊  日池坊  月池坊照水坊,小德政坊,宝幢坊,广陵坊。石灰坊  朴木坊  乐义坊  永福坊押队坊  诸善坊  上党坊  义井坊祥符坊  詹状元坊 莫状元坊第三厢西河坊  小驿坊  南市   富民坊华严坊  铁钉坊  蕙兰坊  德惠坊大市门坊,治平坊,甲子坊,开元坊。南观仁坊,狮子坊,云西坊,菩提坊。耀灵坊  植利坊  采家坊  柴场坊京兆坊  天井坊  水沟坊  大新坊河南坊  施水坊  船场坊  府桥坊桐木坊  槿木坊  爱民坊第四厢贤良坊  火珠坊  少微坊  板桥坊北市   瓦市   双桥坊  水澄坊新河坊  大路坊  石灰坊  锦鳞坊武勋坊  昼锦坊  迎恩坊  草貌坊笔飞坊,斜桥坊,戒珠坊,王状元坊。第五厢教德坊  卧龙坊  车水坊  显应坊秦望坊礼逊坊礼逊坊即义里,今为竹园坊。昔有纪伯与陈嚣邻,修藩篱而侵其地,嚣不较,又益与之。伯惭亦退所侵,因成通衢。郡守多之,为目曰「义里」。今长庆寺乃二人之宅。华镇诗云:「邻里相欢起美谈,通衢高柳碧鬖鬖。」至今风俗轻虞芮,目击岐周始自惭。会稽广平路在稽山门外,东南一十里。广平程师孟,元丰初为守。华镇览古云:「民服其政,日有余裕。」放浪于山水间,泛镜湖,款禹祠,探藏书,访丹井,揽宛委之秀,挹若耶之胜。往来必由稽山之蹊,山中之民相率而治之,芟繁夷险,使肩舆安行,飞盖无阻。师孟字公辟,时为夕郎。路以公名。嵊县前志嵊县一十坊今二十四坊访戴 秀异 字民 佐理 集贤 招提继锦 通安 继孝 齐礼 迁善 桃源兆庆 迎春 嘉会 仁德 弦歌 醴泉清河 进德 妙音 丰义 成俗 化民继锦坊按:县有继锦乡,旧名治化。天圣中,邑人史纶登进士第,其子叔轲继之。县令魏琰改今名。萧山清风坊,晋许询所居,故号曰「许君里」。招贤坊,梁江淹所居,故号曰「江君里」。觉苑寺,即淹之宅也。园圃西园在卧龙山之西,府治据卧龙形胜处,龙之口,府东门也;龙之尾,西园也。景佑中,唐询作《蒋堂曲水阁诗序》,则以园创于堂。今以齐唐王公池记考之,自吴越时巳为游观之地,盖后来废不葺。治至堂,始复其旧观尔,非创于堂也。守吴格尝葺之,未几亭宇多坏。嘉定十六年,汪纲复增葺之,又创憩棠一亭,颇为华丽云。府廨唐元微之云:“州宅居山之阳,凡所谓台榭之胜,皆因高为之,以极登览。尝以诗夸于白乐天:‘云州城,萦绕拂云堆;照水稽山满目来。四面无时对屏障,一家终日在楼台。星河影向檐前落,鼓角声从地底回。我是玉皇香案吏,谪居犹得小蓬莱。’”诵其诗,则当唐盛时,州宅之胜,可想而知矣。干宁中,董昌叛,即厅堂为宫殿。昭宗命钱镠讨平之,以镠为节度。镠恶昌之伪迹,乃撤而新之,故元微之与李绅诸公所登临吟赏之处,一皆不存。若满桂楼、海榴亭、杜鹃楼,其迹巳不复可考,而名传于世者,盖以诸公之诗也。建炎以后,又复颓毁,而本朝诸公登临之处,亦不可复考,如逍遥堂、井仪堂、五云亭、披云、望云二楼者,殆不胜数。凡州宅之堂舍亭馆见于今者,悉著录之,庶来者有所考云。州宅后枕卧龙,而面直秦望。自钱镠再建,坏而复修,不知其几。嘉定十五年,守汪纲以谓其敝巳极,弗治则不可枝矣。于是外自谯楼以至设厅,旁由廊庑吏舍,内自寝堂燕坐庖湢之所,悉治新之。鸠工于嘉定十五年春,落成于十六年冬。内外罔不一新。按镠重建在唐天佑元年甲子【此按镠重建军府署记】至嘉定十六年癸未,实三百二十年。其再新若有数云。

译书籍库 杂物库 军资库 公使库 倚卓库 轿库 炭库 牙契局  果子局  灯油局 卖酒交钱局  府治局  乐部局 以上各库局都是郡守汪纲创建或重新修缮的。越地作为督府,本来应当严格整顿军备,但铠甲腐朽,器械破败,墙垣颓毁,日久相沿,竟然完全不加省察。汪纲捐出缗钱三万,打造器械、铠甲二千副,开辟东西甲仗库的旧址,建造房屋四十五间,立石柱、铺砖地,使其高大焕然,改变了旧日面貌;与各库局相比,尤其宏伟壮丽。场务 激赏库酒楼在照水坊。都酒务酒楼在莲花桥。这些都是郡守汪纲修建的。馆驿 通川亭 问津亭 两亭都在府仓南面,废弃后改作酒馆已经很久了。嘉定十六年,郡守汪纲重新修缮,并增建了其他房屋。像厨房、浴室一类的设施,也全都准备齐全,用来作为往来人员住宿的馆舍。嵊县 访戴驿在县城的访戴坊。嘉定八年,县令史安之把它重新建在东门外。上虞县 怀谢驿在县城东面。县中有东山,晋代谢安曾经游历于此,所以这样命名。坊巷 前志所记载的坊巷名称只有二十多个。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开始重新制作坊巷的华表,重写匾额榜牌,共九十六处。斜桥坊的道路是台明之间往来的要道,每逢下雨,便深受泥泞之苦。汪纲又命人砍伐石料铺砌道路,往来于二州的人都感到十分便利。王状元坊废弃已经很久,所以前志只记载詹、莫二坊。汪纲访查得知旧址后,重新建造。第一厢 外竹园坊、里竹园坊、晋昌坊、元真坊。外锺离坊、里锺离坊、静林坊、甘露坊。外梧柏坊、里梧柏坊、杏花坊、亲仁坊。目连坊  季童坊  义井坊  新路坊 小新坊  都亭坊  法济坊  孝义坊 礼禋坊 第二厢 棚楼坊  花行坊  日池坊  月池坊 照水坊、小德政坊、宝幢坊、广陵坊。石灰坊  朴木坊  乐义坊  永福坊 押队坊  诸善坊  上党坊  义井坊 祥符坊  詹状元坊  莫状元坊 第三厢 西河坊  小驿坊  南市  富民坊 华严坊  铁钉坊  蕙兰坊  德惠坊 大市门坊、治平坊、甲子坊、开元坊。南观仁坊、狮子坊、云西坊、菩提坊。耀灵坊  植利坊  采家坊  柴场坊 京兆坊  天井坊  水沟坊  大新坊 河南坊  施水坊  船场坊  府桥坊 桐木坊  槿木坊  爱民坊 第四厢 贤良坊  火珠坊  少微坊  板桥坊 北市  瓦市  双桥坊  水澄坊 新河坊  大路坊  石灰坊  锦鳞坊 武勋坊  昼锦坊  迎恩坊  草貌坊 笔飞坊、斜桥坊、戒珠坊、王状元坊。第五厢 教德坊  卧龙坊  车水坊  显应坊 秦望坊 礼逊坊 礼逊坊就是义里,如今称为竹园坊。从前纪伯和陈嚣为邻,纪伯修筑篱笆时侵占了陈嚣的地界,陈嚣没有计较,反而又把一些土地让给他。纪伯感到惭愧,也退还了自己侵占的部分,于是形成了一条通行大道。郡守赞美他们的行为,称它为“义里”。如今的长庆寺就是两人的住宅。华镇的诗说:“邻里相欢起美谈,通衢高柳碧鬖鬖。”直到今天,这里的风俗仍以虞、芮相让为美,亲眼看见岐周旧事才开始感到惭愧。会稽 广平路在稽山门外,向东南十里。广平人程师孟,元丰初年任郡守。华镇《览古》诗说:“百姓佩服他的政绩,每天都有闲暇富余。”他纵情游览山水之间,泛舟镜湖,拜访禹祠,探访藏书,寻访丹井,观赏宛委山的秀美,领略若耶溪的胜景。他往来时必定经过稽山的小路,山中的百姓一起治理道路,除去杂草,削平险阻,使肩舆能够安稳通行,使车盖往来没有阻碍。师孟字公辟,当时任夕郎。此路因他的名号而命名。嵊县 前志记载嵊县有十坊,如今有二十四坊。访戴、秀异、字民、佐理、集贤、招提 继锦、通安、继孝、齐礼、迁善、桃源 兆庆、迎春、嘉会、仁德、弦歌、醴泉 清河、进德、妙音、丰义、成俗、化民 继锦坊按语:县中有继锦乡,旧名治化。天圣年间,本地人史纶考中进士,他的儿子史叔轲又接着考中。县令魏琰改为现在这个名称。萧山 清风坊,是晋代许询居住的地方,所以称为“许君里”。招贤坊,是梁代江淹居住的地方,所以称为“江君里”。觉苑寺就是江淹的住宅。园圃 西园在卧龙山西面,府治占据卧龙山形势最好的地方:龙口就是府衙东门,龙尾就是西园。景祐年间,唐询撰写《蒋堂曲水阁诗序》,认为园林是蒋堂创建的。如今考察齐唐王公的《池记》,可知它自吴越时期就已经是游览观赏之地,大概后来废弃而没有修缮。到蒋堂任职时,才恢复旧日景观,并不是蒋堂新创的。郡守吴格曾经修缮它,但不久亭台屋宇大多毁坏。嘉定十六年,汪纲又增修整治,并新建一座憩棠亭,颇为华丽。府廨 唐代元微之说:“州宅坐落在山的南面,凡是那些台榭的胜景,都依凭地势高处建造,以尽情登临观览。我曾经作诗向白乐天夸赞:‘云州城,萦绕拂云堆;照水稽山满目来。四面无时对屏障,一家终日在楼台。星河影向檐前落,鼓角声从地底回。我是玉皇香案吏,谪居犹得小蓬莱。’”诵读他的诗,就可以想见唐朝盛时州宅的胜景了。干宁年间,董昌叛乱,便把厅堂改作宫殿。昭宗命钱镠讨伐平定,任命钱镠为节度使。钱镠厌恶董昌留下的伪迹,于是拆除后重新建造,所以元微之、李绅等人登临吟咏观赏过的地方,全都不存在了。至于满桂楼、海榴亭、杜鹃楼,它们的遗迹已经无法考察,而名称流传于世,大概只是因为有诸位名公的诗。建炎以后,又再次毁坏,本朝诸公登临过的地方也无法再考察,如逍遥堂、井仪堂、五云亭、披云楼、望云楼之类,几乎数不胜数。凡是如今州宅中尚可见到的堂舍亭馆,都一一著录,希望后来的人有所考察。州宅后面靠着卧龙山,正面直对秦望山。自从钱镠重新建造以来,毁坏后又修缮,不知有过多少次。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认为它的破敝已经到了极点,如果不治理就无法支撑下去。于是从外面的谯楼直到设厅,旁边从廊庑、吏舍,里面从寝堂、燕坐之处到厨房、浴室,全部重新修治。嘉定十五年春季召集工匠,十六年冬季完工。内外没有一处不焕然一新。考察钱镠重建军府署是在唐天祐元年甲子【此处依据钱镠《重建军府署记》】,到嘉定十六年癸未,实际上已有三百二十年。它后来又重新修建了若干次。

常衙厅在仪门之东,旧颇迫窄。守汪纲至,是始辟其址而增广之,廊庑毕备。上为秦望阁,不知作于何时。赵抃尝有诗,则熙宁之前已有之矣【自此至棣萼堂皆汪纲重修】清思堂在常衙厅之后,不知作于何时。张伯玉、赵抃皆有诗,今刻石于堂上。青隐轩在常衙厅之东。政和间,王仲薿作。延桂阁在清思堂之侧,前有岩桂甚古。守赵彦倓建,王补之摘杜子美“赏月延秋桂”之句以名楼。之下为寝处燕坐之所,便房夹室悉备,盖馆士所寓之地也。汪纲更新之,且添创他屋及庖湢之所,居者颇以为便。招山阁在棣萼堂之下,不知作于何时。旧名清凉阁,守洪迈改今名。云近在招山阁之右,宅堂之廊庑也。赵彦倓建盖,取杜子美云“近蓬莱常五色”之句以名。棣萼堂在云近之下。绍熙元年,洪迈领郡,以其兄丞相适干道中尝出守,迈取纶告中语:“有矧伯氏棠阴之旧,增一门棣萼之华”,故名。燕春在清思堂后,守汪纲创建摘,张伯玉燕寝长居紫府,春之句以名。云根在州宅后,守汪纲创建。摘张伯玉「州宅近云根」之句,以名。四面屏障,在州宅后。守汪纲创建。摘元微之「四面无时对屏障」之句,以名。步鳌在州宅之后,守汪纲创建,取沈绅「云随步武鳌头稳」之句以名。拂云在州宅后子城之下,守汪纲创建。摘元微之「州城萦绕拂云堆」之句,以名。晚对在州宅之后,洪迈所建,取杜甫「翠屏宜晚对」之句以名。覆之以茅,巳颓毁不存。守汪纲即旧址再建,无尘在州宅之上,拂云之左。守汪纲创建,摘张伯玉「疏竹间花阴,了无尘土侵之」句以名。蓬莱阁在设厅后卧龙之下。章楶作《蓬莱阁诗序》云:「不知谁氏创始?」按阁乃吴越钱镠所建,楶偶不知尔。淳熙元年,其八世孙端礼重修,乃特揭于梁间云:「定乱安国功臣,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侍中兼中书令,食邑一万户,实封六百户,越王镠建。」其名以蓬莱者,盖旧志云:「蓬莱山正偶会稽【旧志今巳不传。沈少卿绅和孔司封登蓬莱阁诗云:「三山对峙海中央。」自注于下云:「旧志蓬莱山正偶会稽】元微之诗云:「谪居犹得小蓬莱。」钱公辅诗云:「后人慷慨慕前修,高阁雄名由此起。」故云:「自元佑戊辰,章楶修之,又八十七年,钱端礼再修,又四十八年,汪纲复修。」纲自记岁月于注云:「蓬莱阁登临之胜,甲于天下。」自昔以来,不知其凡几坏几修矣。迩年其坏尢甚,而修之于嘉定十五年,岁次壬午,十一月己巳朔,十五日己未者,郡守新安汪纲仲举也。镇越堂汪纲创建,纲自记于柱云:「由蓬莱阁而下,凡三级始达厅事。承平时皆有堂宇,废圯巳久。后来者乃由中凿蹬道,以便往来,而飨军、延见吏民之所,遂为通行之路。非独失帅府之观瞻,其于阴阳家之说,尢为妨忌。郡寖不如昔,民亦多艰,未必不由于此。」嘉定辛巳,予自宪移帅,即有意稍复旧观,顾力未赡,弗暇。明年秋,公帑稍有铢积,于是补苴罅漏,芟夷草莱,筑一堂于上,以「镇越」名之。盖东南之镇,其山曰会稽,而镇东又越之军额也。名实其核,地高而爽,堂奥而明,秦望诸山皆欣然锁会,有效奇献秀之势。又创行廊四十间于两翼,联属蓬莱,并与阁一新之。山川朝拱,气象环合,而斯堂之胜,遂独擅于越中矣。工既毕功,姑记岁月于此。是岁九月辛未,新安汪纲书堂之扁榜三大字「大丞相史鲁公之笔也」。站台在镇越堂之前,汪纲创建。旧尝有望站台,坏巳久,其址亦不知在何所。唯王十朋一诗尚传:「云明珠遥吐卧龙头,渐觉清光万里浮。人望使君如望月,更须如镜莫如钩。」纲盖寓旧名于此也。云壑在卧龙之东,汪纲创建。前有乔松甚古,纲自记于柱云:「嘉定壬午五月,郡守新安汪纲作云壑于卧龙之东峰,盖百花亭之旧址也。」黄太史诗云:「老松阅世卧云壑,回首沧江无万牛。」而此堂之下,苍髯老干,云雾深藏,雪压霜侵,不改其操。是宜其高卧阅世,纵有万牛,焉能动哉!清旷轩在云壑之侧。嘉定十五年,汪纲自记于柱。云章楶《蓬莱阁诗序》谓:“四时之景不同,而所同者自然之清旷也。”此语当矣。西园旧有亭,名“清矌亭”,废不存。复寓此名于斯轩。噫!何独此名为寓,而斯轩亦直寄焉耳。观风堂,绍兴中曹泳所建。王十朋诗云:「薄俗浇风有万端,欲将眼力见应难。但令心境无尘垢,端坐斯堂便可观。」堂废,吴格再建;汪纲又葺之。秋风亭在观风之侧,其废巳久。嘉定十五年,汪纲即旧址再建。纲自记于柱云:「秋风亭,辛稼轩曾赋词,脍炙人口,今废矣。予即旧基面东为亭,复创数椽于后,以为宾客往来馆寓之地。当必有高人胜士,如宋玉、张翰者来游其间,游目骋怀,幸为我留其母,遽起悲吟,思归之兴云。」

译常衙厅在仪门东面,旧时很是狭窄。郡守汪纲到任后,才开拓原址并扩大它,廊庑全部修备。上面有秦望阁,不知建于何时。赵抃曾经作诗,因此在熙宁以前就已经有了【从此处到棣萼堂,都是汪纲重新修缮的】。清思堂在常衙厅后面,不知建于何时。张伯玉、赵抃都曾作诗,如今诗刻石立在堂上。青隐轩在常衙厅东面,政和年间由王仲薿建造。延桂阁在清思堂旁边,前面有一株非常古老的岩桂。郡守赵彦倓建造此阁,王补之摘取杜子美“赏月延秋桂”的诗句来给楼命名。阁下是寝居、燕坐的地方,便房、夹室一应俱全,大概是供宾客居住的地方。汪纲重新修缮,又增建了其他房屋以及厨房、浴室,居住的人都觉得很便利。招山阁在棣萼堂下面,不知建于何时。旧名清凉阁,郡守洪迈改为现在的名称。云近在招山阁右边,是州宅厅堂的廊庑。赵彦倓建造,取杜子美“近蓬莱常五色”的诗句来命名。棣萼堂在云近下面。绍熙元年,洪迈掌管郡务,因为他的兄长宰相洪适在乾道年间曾经出任郡守,洪迈取诰告中的话“有矧伯氏棠阴之旧,增一门棣萼之华”,所以这样命名。燕春在清思堂后面,由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张伯玉“燕寝长居紫府,春”之句来命名。云根在州宅后面,由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张伯玉“州宅近云根”的诗句来命名。四面屏障在州宅后面,由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元微之“四面无时对屏障”的诗句来命名。步鳌在州宅后面,由郡守汪纲创建,取沈绅“云随步武鳌头稳”的诗句来命名。拂云在州宅后面、子城下面,由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元微之“州城萦绕拂云堆”的诗句来命名。晚对在州宅后面,由洪迈建造,取杜甫“翠屏宜晚对”的诗句来命名。它上面覆盖茅草,已经毁坏不存。郡守汪纲就在旧址上重建。无尘在州宅上面、拂云左边,由郡守汪纲创建,摘取张伯玉“疏竹间花阴,了无尘土侵之”的诗句来命名。蓬莱阁在设厅后、卧龙山下面。章楶撰写《蓬莱阁诗序》说:“不知道是谁最初创建的?”考察可知,此阁是吴越钱镠所建,章楶只是偶然不知道罢了。淳熙元年,钱镠的八世孙钱端礼重新修缮,于是特意把题记揭挂在梁间:“定乱安国功臣,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侍中兼中书令,食邑一万户,实封六百户,越王镠建。”之所以称为蓬莱阁,大概是因为旧志说:“蓬莱山正对会稽【旧志如今已经失传。沈少卿绅和孔司封登蓬莱阁诗说:‘三山对峙海中央。’自注在诗下说:‘旧志蓬莱山正对会稽’】。”元微之诗说:“谪居犹得小蓬莱。”钱公辅诗说:“后人慷慨慕前修,高阁雄名由此起。”所以说:“自元祐戊辰,章楶修缮它;又过八十七年,钱端礼再次修缮;又过四十八年,汪纲再次修缮。”汪纲亲自在记文注中记下年月说:“蓬莱阁登临的胜景,天下第一。”从古以来,不知道它总共毁坏过多少次、修缮过多少次。近年毁坏尤其严重,于嘉定十五年、岁次壬午、十一月己巳朔、十五日己未修缮它的,是郡守新安人汪纲,字仲举。镇越堂由汪纲创建。汪纲亲自把记文写在柱子上说:“从蓬莱阁下来,共经过三级台阶才到达厅事。太平时期这里都有堂宇,废毁已经很久。后来的人于是从中间凿出踏步道路,以便往来,而宴请军士、接见官吏百姓的地方,遂成了通行道路。不仅损失了帅府的观瞻,对于阴阳家的说法尤其犯忌。郡里的情形逐渐不如过去,百姓也多有艰难,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嘉定辛巳年,我从宪司调任帅司时,就有意稍微恢复旧日景观,只是力量不足,也没有时间。第二年秋天,公帑稍有积余,于是修补漏洞,除去荒草,在上面建造一座堂,命名为‘镇越’。大概东南的镇山是会稽山,而‘镇东’又是越地军额。名称与实际相合,地势高而清爽,堂室深邃而明亮,秦望诸山都像欣然环抱聚集过来,呈现出争奇献秀的态势。又在两翼新建行廊四十间,连接蓬莱阁,并与阁一起全部更新。山川朝向拱卫,气象环绕会合,于是这座堂的胜景,便独占越中之首了。工程已经完毕,姑且在此记下年月。这年九月辛未,新安人汪纲书写堂上三字匾额‘镇越堂’;这三个大字是大丞相史鲁公所书。” 站台在镇越堂前面,由汪纲创建。过去曾有望站台,毁坏已经很久,连旧址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只有王十朋的一首诗还流传着:“云明珠遥吐卧龙头,渐觉清光万里浮。人望使君如望月,更须如镜莫如钩。”汪纲大概把旧名称寄托在这里。云壑在卧龙山东面,由汪纲创建。前面有一株非常古老的高大松树。汪纲亲自在柱上记道:“嘉定壬午年五月,郡守新安人汪纲在卧龙山东峰建造云壑,大概这里就是百花亭的旧址。”黄太史的诗说:“老松阅世卧云壑,回首沧江无万牛。”这座堂下面,苍黑的老松枝干,深藏在云雾中,任凭雪压霜侵,也不改变它的节操。正应当让它高卧而阅尽世事,即使有万头牛,又怎么能撼动它呢!清旷轩在云壑旁边。嘉定十五年,汪纲亲自在柱上记道。章楶《蓬莱阁诗序》说:“四时的景色各不相同,但相同的都是自然的清旷。”这句话说得对。西园过去有一座亭,名为“清矌亭”,后来废弃不存。于是又把这个名称寄托在这座轩上。唉!哪里只是名称寄托在这里,这座轩本身也不过是暂时寄寓罢了。观风堂,绍兴年间由曹泳建造。王十朋的诗说:“浅薄的风俗、浇漓的世风有千万种,想凭眼力看清它们恐怕很难。只要心境没有尘垢,端坐在这座堂上便可以观察。”堂毁坏后,吴格重新建造;汪纲又加以修缮。秋风亭在观风堂旁边,废弃已经很久。嘉定十五年,汪纲在旧址上重新建造。汪纲亲自在柱上记道:“秋风亭,辛稼轩曾经作词,脍炙人口,如今已经废弃。我就在旧地基上面向东方建亭,又在后面新建几间房屋,作为宾客往来住宿的地方。一定会有宋玉、张翰那样的高人名士到这里游览,在其间纵目舒怀,但愿他们替我把母亲留下来,不要突然起身悲吟,产生思归之意。”

望海亭在卧龙之西,不知始于何时。元微之、李绅尝赋诗,则自唐巳有之矣。昔范蠡作飞翼楼以压强吴,此亭即其址也。祥符中,高绅植五桂于亭之前,易其名曰「五桂」。岁久,亭既废,桂亦不存。嘉佑中,刁约增广旧址,再建,复名「望海」,自作记以志。嘉定十五年,汪纲重修。多稼亭在望海亭之下。嘉定十年,王补之修改,今名。嘉定十五年,汪纲重修。越王台,按《祥符图经》云,在种山东北。种山,盖卧龙之旧名也。今台乃在卧龙之西。旧有小茅亭,名近民,久巳废坏。嘉定十五年,汪纲即其遗址创造,而移越王台之名于此。气象开豁,目极千里,为一郡登临之胜。且俾曾耆年篆三大字,立石而刻之。别为亭以覆之,亭在台之左。清白堂在蓬莱阁之西,卧龙山之足。康定中,范仲淹所作。按仲淹堂记云:「获废井泉,清而色白,因命其堂曰清白,庶几居斯堂而无忝其名。」堂废不存久矣。嘉定十五年,汪纲命访其所云都厅,即其处也。乃别创都厅,重加整葺,而复范之旧扁。贤牧堂在清白之侧,旧以祀范文正公。干道四年,中忠定公始以赵清献公并祀。干道八年,守方滋又增祀朱忠靖公、胜非赵忠简公、鼎张文靖公、守翟忠惠公、汝文嘉定十四年,守吴格又以史忠定合祀,为七人。袁燮作记,汪纲重修。真武堂土地祠旧在蓬莱阁下,窒暗尤甚。汪纲移建于卧龙山之西,崇善王祠之前,特为显敞。崇善王祠,盖卧龙山之神也。在山之西,钱镠所建。祠有石幢,乃镠刊梁贞明三年封神为崇善王敕牒。镠自列其衔于后云:「启圣匡运同德功臣,天下兵马大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吴越王镠立。」汪纲既移真武土地堂,于是并祠修之。此三祠灵应特异。街衢越为会府,衢道久不修治,遇雨泥淖,几于没膝,往来病之。守汪纲亟命计置工石,所至缮砌浚治其湮塞,整齐其嵚崎,除哄陌之秽污,复河渠之便利。道涂堤岸,以至桥梁,靡不加葺,经画有条,役且无扰。始于府桥至轩亭,及南北两市,由府前至镇夷军门,贤良坊至府桥,水澄坊至鲤鱼桥,沿河夹岸迤逦增筑,暨大小路、迎恩门内外至鸿桥【一作虹】牵汇坦夷如砥,井里嘉叹,实为悠久惠利云。会稽续志卷第二提刑司提刑司在府治之东,与蓬莱馆相望。嘉定十六年,知府事兼提刑汪纲,以其弊陋,乃撤其坏甚者六七,而鼎新之,且增创吏舍、架阁库,并钱酒什物、文籍诸库。又新其公余燕坐之所属官议事之厅及亭馆楼观,罔不毕新。曰澄清堂【有淳熙中倪思所作堂记】曰棣华堂【淳熙初芮辉建,以其兄烨干道中尝莅是职,故云】曰和乐堂,曰尽心堂【宣和元年蔡佃建】曰清閟亭【迭石为岩洞,而冠亭于上,茂林丛竹交映左右,颇为幽雅】曰稽山阁【其址即火珠山也,有干道中程大昌赋刻梓揭于梁间】又创敬简堂于签厅之左。提举司提举司在蕙兰坊,其燕坐之所,则有云锦【植荷花】东窗澄斋,爰咨堂,风月堂【虚豁爽垲,可以观眺,下有方沼,前迭石为山,老木三四,杂以花竹,其走▯耴颇佳】厅事之右有小圃,中有二亭,曰扶疏,曰清逸。安抚题名帅守姓名,前志止于嘉泰初元李公大性。今自嘉泰三年,辛公弃疾以后,备录于左。辛弃疾以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知嘉泰三年六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召赴行在。林采以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知太平州,除宝谟阁待制,改知嘉泰四年四月初十日到任,开禧元年五月十二日宫观。周珌以中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开禧元年七月五日到任,二年四月二十一日除宝谟阁待制宫观。赵师(上睪下廾)以大中大夫知开禧二年五月十三日到任,当年六月十一日除宝谟阁学士,知庐州。钱象祖以降授中大夫,知开禧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到任,九月六日复通议大夫,开禧三年二月四日召赴行在。章燮以朝请大夫直华文阁,知开禧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十月十三日以应办,成肃皇后山陵有劳,特转朝议大夫,十一月四日召赴,行在。李珏以朝散大夫直宝谟阁,知开禧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嘉定元年七月二十九日除侍右郎官。黄由以宝谟阁学士、正议大夫知嘉定,元年九月二十一日到任,三年四月十六日除刑部尚书,兼直学士院。留恭以朝奉大夫直宝谟阁知嘉定三年六月二十二日到任,至嘉定五年四月十七日宫观。赵彦倓以朝散大夫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除直宝谟阁,知嘉定五年八月十六日到任,七年七月二十一日除直徽猷阁再任,当年十月十三日磨勘转朝请大夫,八年八月二十九日除太府少卿。叶笺以朝请大夫、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除直秘阁,知嘉定九年二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一月六日罢。吴格以朝散郎直秘阁,知嘉定九年十二月六日到任,次年二月十三日丁母忧。

译望海亭在卧龙山西面,不知始建于何时。元微之、李绅曾经作诗,因此自唐代就已经有了。过去范蠡建造飞翼楼来压制强大的吴国,这座亭就是飞翼楼的旧址。祥符年间,高绅在亭前种植五株桂树,改名为“五桂”。年深日久,亭子已经废弃,桂树也不复存在。嘉祐年间,刁约扩建旧址,重新建造,又恢复旧名“望海”,并亲自撰写记文来记载。嘉定十五年,汪纲重新修缮。多稼亭在望海亭下面。嘉定十年,王补之修整并改为现在的名称。嘉定十五年,汪纲重新修缮。越王台,据《祥符图经》说,在种山东北。种山,大概是卧龙山的旧名。如今的台却在卧龙山以西。旧时有一座小茅亭,名叫近民,已经废坏很久了。嘉定十五年,汪纲就在它的遗址上创建新台,并把“越王台”的名称移到这里。台上气势开阔,视野可达千里,是全郡登临游览的胜地。又让曾耆年篆写“越王台”三个大字,立碑刻下;另建亭子覆盖它,亭在台的左边。清白堂在蓬莱阁西面、卧龙山脚下,建于康定年间,是范仲淹所建。据范仲淹的《堂记》说:“发现一口废弃的井泉,水清而色白,因此命名这座堂为清白,希望居住在这里时不要辱没这个名称。”清白堂废弃不存已经很久了。嘉定十五年,汪纲命人访查它的旧址,发现那里就是都厅,于是另建都厅,重新整修,并恢复悬挂范仲淹旧题的匾额。贤牧堂在清白堂旁边,旧时用来祭祀范文正公。乾道四年,中忠定公开始与赵清献公一起合祀。乾道八年,守方滋又增加祭祀朱忠靖公、胜非、赵忠简公、鼎、张文靖公、守、翟忠惠公、汝文。嘉定十四年,守吴格又把史忠定公合祀其中,共七人。袁燮撰写记文,汪纲重新修建。真武堂和土地祠旧时在蓬莱阁下面,特别低矮幽暗。汪纲把它们迁建到卧龙山以西、崇善王祠前面,使那里格外开敞明亮。崇善王祠,大概是卧龙山的山神祠,在山西面,为钱镠所建。祠中有一根石幢,是钱镠刻立的梁贞明三年封山神为崇善王的敕牒。钱镠又在后面列出自己的官衔,说:“启圣匡运同德功臣,天下兵马大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吴越王镠立。”汪纲迁建真武、土地二堂后,于是连同这座祠一并修缮。这三座祠的灵验特别奇异。街道 越地作为会稽府所在地,街道长久没有修治,遇到下雨便泥泞不堪,几乎没过膝盖,往来的人都以此为苦。知府汪纲立即命人筹办工役和石料,所到之处修砌、疏浚、治理淤塞,整平高低不平的道路,清除街巷道路的污秽,恢复河渠通行的便利。道路、堤岸以及桥梁,没有不加以修缮的;规划安排有条理,劳役也没有扰民。工程先从府桥到轩亭,以及南北两市;又修整从府前到镇夷军门、贤良坊到府桥、水澄坊到鲤鱼桥的道路;沿河两岸逐段加筑堤岸;连同大小道路、迎恩门内外直到鸿桥【一作虹桥】,都修得平坦如磨刀石。乡里百姓都赞叹说,这实在是长久受益的善政。《会稽续志》卷第二 提刑司 提刑司在府治东面,与蓬莱馆相对。嘉定十六年,知府兼提刑汪纲见其破旧简陋,便拆除其中损坏严重的六七处,重新建造;又增建吏舍、架阁库,以及钱库、酒库、什物库、文籍库等。公余休息宴坐的场所、属官议事厅,以及亭台、馆舍、楼阁、观宇,也全部翻新。建筑有澄清堂【有淳熙年间倪思所作的堂记】、棣华堂【淳熙初年芮辉所建,因为他的兄长芮烨在乾道年间曾任此职,所以这样命名】、和乐堂、尽心堂【宣和元年蔡佃所建】、清閟亭【叠石造成岩洞,在上面建亭,茂密的树林和成丛的竹子交相映照于左右,很是幽雅】、稽山阁【阁址就是火珠山,有乾道年间程大昌所作的赋,刻印后揭挂在梁间】;又在签厅左边新建敬简堂。提举司 提举司在蕙兰坊。官员休息宴坐的地方有云锦【种植荷花】、东窗、澄斋、爰咨堂、风月堂【空旷开阔而高爽,可以登临观望;堂下有方形水池,前面叠石为山,有三四株老树,间杂着花木竹子,曲折的景致颇佳】。厅事右边有一座小园,园中有两座亭子,名叫扶疏、清逸。安抚题名 帅守的姓名,前志只记载到嘉泰元年李大性为止。现在从嘉泰三年辛弃疾以后,全部抄录如下。辛弃疾以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的身份任知府,嘉泰三年六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召前往行在。林采原任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任知太平州,后来授宝谟阁待制,改任知府;嘉泰四年四月初十日到任,开禧元年五月十二日任宫观。周珌以中大夫充任集英殿修撰,任知府,开禧元年七月五日到任;开禧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授宝谟阁待制,任宫观。赵师(上“睪”下“廾”)以大中大夫任知府,开禧二年五月十三日到任;当年六月十一日授宝谟阁学士,改知庐州。钱象祖因降授为中大夫,任知府,开禧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到任;九月六日恢复通议大夫官阶;开禧三年二月四日奉召前往行在。章燮以朝请大夫、直华文阁任知府,开禧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十月十三日因办理成肃皇后山陵事务有功,特升为朝议大夫;十一月四日奉召前往行在。李珏以朝散大夫、直宝谟阁任知府,开禧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嘉定元年七月二十九日授侍右郎官。黄由以宝谟阁学士、正议大夫任知府,嘉定元年九月二十一日到任;嘉定三年四月十六日授刑部尚书,兼任直学士院。留恭以朝奉大夫、直宝谟阁任知府,嘉定三年六月二十二日到任,至嘉定五年四月十七日任宫观。赵彦倓以朝散大夫、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的身份,授直宝谟阁,任知府;嘉定五年八月十六日到任,嘉定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授直徽猷阁,继续任职;当年十月十三日考核后升朝请大夫;嘉定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授太府少卿。叶笺以朝请大夫、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的身份,授直秘阁,任知府;嘉定九年二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一月六日罢任。吴格以朝散郎、直秘阁任知府,嘉定九年十二月六日到任;次年二月十三日因母亲去世服丧。

王补之以中奉大夫知婺州,复秘阁修撰;知嘉定十年三月六日到任,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除右文修撰,提举建康府崇禧观。沈(日皋)嘉定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以朝议大夫、秘阁修撰、浙东提刑,被旨兼权,至当年八月十二日,除太府卿。吴格以朝散郎直秘阁,知嘉定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到任,次年十月磨勘转朝请郎,十四年十月五日除直焕章阁枢密副都承旨。汪纲以朝奉大夫直秘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除焕章阁知,嘉定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到任,次年四月转朝散大夫,十一月转朝请大夫,十七年正月除太府少卿,二月兼权司农卿,四月除直龙图阁知,十月覃恩转朝议大夫,宝庆元年四月应办宁宗皇帝梓宫有劳,除右文殿修撰,当年七月以职事修举,奉圣旨除集英殿修撰,特令再任三年,十一月除宝谟阁待制,依旧知,绍定元年三月磨勘转中奉大夫,七月以收籴桩管米及数,转中大夫,十二月初三日召赴行在。汪统绍定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直宝章阁,浙东提刑兼权。三年三月,磨勘转朝请郎。五月,以籴桩积米,特转朝奉大夫。四年四月,该遇皇太后庆寿恩,转朝散大夫。五月二十一日,与宫观。叶棠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朝议大夫直宝谟阁浙东提举,暂兼。七月十六日,除提刑,仍旧兼权。十月十三日,交割与程徽猷。程覃以中大夫直徽猷阁,知绍定四年十月十三日到任,六年九月,因应办「恭圣仁烈皇太后梓宫」事务有劳,除秘阁修撰,十一月十三日除司农卿。叶棠以中大夫直宝谟阁,浙东提刑,于绍定六年十一月七日除金部郎官,未上,当月十五日除徽猷阁,知端平元年十一月十六日依旧职差知太平州。黄壮猷,端平元年十一月,以朝请大夫、金部郎官除直秘阁,知十二月十二日到任,三年十一月十五日除尚右郎官。李鸣复,嘉熙元年二月,以端明殿学士、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除资政殿学士,知十七日到任。当年六月二十三日,召赴行在。八月十六日,除参知政事。潘刚中嘉熙元年十月十九日,以朝议大夫浙东提刑暂权,十二月磨勘转中奉大夫。二年闰四月十三日,交割与赵大资。赵善湘以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于嘉熙二年三月依旧职知闰四月十三日到任,三年六月二日依旧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余天锡,嘉熙三年六月,除资政殿学士,知七月十六日到任,四年四月初三日,召赴行在。蔡范嘉熙四年四月,以朝请大夫新除司农卿,除直徽猷阁,知六月二十一日到任。淳佑元年五月磨勘,转朝议大夫。九月除直龙图阁,依旧知。二年二月十六日召赴行在奉事。六月九日除司农卿。史岩之,淳佑二年三月,以龙图阁学士、通奉大夫知十月初十日到任。三年三月磨勘,转正议大夫。四年七月十三日,除端明殿学士,依旧知。十七日,改知福州。童颐淳佑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以朝散大夫直华文阁浙东提举,暂权十月十六日,交割与史阁学。史宅之淳佑四年七月,以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知,十月十九日到任,十二月磨勘,转正议大夫。五年十一月,以职事修举,除敷文阁学士,依旧知。六年三月十六日,除工部尚书。赵性夫淳佑六年四月五日,以朝奉大夫直秘阁浙东提刑,兼权。十月,除直华文阁,令再任依旧兼权。七年五月六日,除直徽猷阁,知。八年正月,除大理少卿,未上。二月,除直宝文阁,依旧知。七月,兼提举。十月三日,令赴行在奏事。九日,除宗正少卿。赵希朴淳佑八年十二月以中奉大夫新除司农少卿兼检详除直华文阁知九年正月十一日到任当月兼权提举六月三日罢洪薿淳佑九年六月九日以朝散郎浙东提刑札兼权七月十七日被 旨时暂兼权十一月交割与吴大资吴潜淳佑九年八月,以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知,十一月八日到任,十二月八日除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洪薿淳佑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再以朝请郎直秘阁浙东提刑札兼权。十年三月十三日,被旨兼权。八月十二日,除刑部郎官。二十一日,除直宝谟阁知寻别与州郡差遣。马天骥淳佑十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朝请大夫直秘阁浙东提举被旨兼权,十月五日除宗正少卿,十四日除秘阁修撰,知仍兼提举。十一年十月十一日除权兵部侍郎,十七日除知庆元府。楼治淳佑十一年十月,以中奉大夫、集英殿修撰知闰十月初八日到任,十一月十一日暂兼提举。十二年正月十三日暂兼提刑,四月磨勘中大夫,八月依旧职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程沐淳佑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时暂兼权;宝佑元年三月二十四日,交割与集撰陈侍郎。陈显伯淳佑十二年八月,以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新知婺州,改知宝佑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到任,二年正月十二日除权兵部侍郎。

译王补之原任中奉大夫、知婺州,恢复秘阁修撰身份;任知府,嘉定十年三月六日到任;嘉定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授右文修撰,提举建康府崇禧观。沈(日皋)于嘉定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以朝议大夫、秘阁修撰、浙东提刑的身份奉旨暂代知府,至当年八月十二日授太府卿。吴格以朝散郎、直秘阁任知府,嘉定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到任;次年十月考核后升朝请郎;嘉定十四年十月五日授直焕章阁、枢密副都承旨。汪纲以朝奉大夫、直秘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的身份,授焕章阁,任知府;嘉定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到任。次年四月升朝散大夫,十一月升朝请大夫;嘉定十七年正月授太府少卿,二月兼权司农卿,四月授直龙图阁、任知府;十月因覃恩升朝议大夫。宝庆元年四月因办理宁宗皇帝梓宫事务有功,授右文殿修撰;当年七月因职事办理有成,奉圣旨授集英殿修撰,特令再任三年;十一月授宝谟阁待制,仍任知府。绍定元年三月考核后升中奉大夫;七月因收籴桩管米达到数额,升中大夫;十二月初三日奉召前往行在。汪统于绍定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直宝章阁身份任浙东提刑,兼权其职。绍定三年三月考核后升朝请郎;五月因籴积桩管米,特升朝奉大夫;绍定四年四月遇皇太后庆寿恩典,升朝散大夫;五月二十一日任宫观。叶棠于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朝议大夫、直宝谟阁、浙东提举身份暂时兼权其职。七月十六日授提刑,仍旧兼权;十月十三日与程徽猷交接职务。程覃以中大夫、直徽猷阁任知府,绍定四年十月十三日到任;绍定六年九月因办理“恭圣仁烈皇太后梓宫”事务有功,授秘阁修撰;十一月十三日授司农卿。叶棠以中大夫、直宝谟阁、浙东提刑身份任职。绍定六年十一月七日授金部郎官,尚未赴任;当月十五日授徽猷阁,任知府。端平元年十一月十六日仍按原职差遣,改知太平州。黄壮猷于端平元年十一月以朝请大夫、金部郎官身份授直秘阁,任知府;十二月十二日到任;端平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授尚右郎官。李鸣复于嘉熙元年二月以端明殿学士、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的身份,授资政殿学士,任知府;十七日到任;当年六月二十三日奉召前往行在;八月十六日授参知政事。潘刚中于嘉熙元年十月十九日以朝议大夫、浙东提刑身份暂时代理;十二月考核后升中奉大夫。嘉熙二年闰四月十三日与赵大资交接职务。赵善湘以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身份任职;嘉熙二年三月仍按原职任知府,闰四月十三日到任;嘉熙三年六月二日仍按原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余天锡于嘉熙三年六月授资政殿学士,任知府;七月十六日到任;嘉熙四年四月初三日奉召前往行在。蔡范于嘉熙四年四月以朝请大夫、新授司农卿身份,授直徽猷阁,任知府;六月二十一日到任。淳祐元年五月考核后升朝议大夫;九月授直龙图阁,仍任知府;淳祐二年二月十六日奉召前往行在办事;六月九日授司农卿。史岩之于淳祐二年三月以龙图阁学士、通奉大夫任知府,十月初十日到任;淳祐三年三月考核后升正议大夫;淳祐四年七月十三日授端明殿学士,仍任知府;十七日改知福州。童颐于淳祐四年七月二十一日以朝散大夫、直华文阁、浙东提举身份暂时代理;十月十六日与史阁学交接职务。史宅之于淳祐四年七月以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任知府,十月十九日到任;十二月考核后升正议大夫。淳祐五年十一月因职事办理有成,授敷文阁学士,仍任知府;淳祐六年三月十六日授工部尚书。赵性夫于淳祐六年四月五日以朝奉大夫、直秘阁、浙东提刑身份兼权。十月授直华文阁,令其再任,仍兼权;淳祐七年五月六日授直徽猷阁,任知府;淳祐八年正月授大理少卿,尚未赴任;二月授直宝文阁,仍任知府;七月兼任提举;十月三日奉旨前往行在奏事;九日授宗正少卿。赵希朴于淳祐八年十二月以中奉大夫、新授司农少卿兼检详身份,授直华文阁,任知府;淳祐九年正月十一日到任;当月兼权提举;六月三日罢任。洪薿于淳祐九年六月九日以朝散郎、浙东提刑身份奉札兼权;七月十七日奉旨暂时兼权;十一月与吴大资交接职务。吴潜于淳祐九年八月以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任知府,十一月八日到任;十二月八日授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洪薿于淳祐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再次以朝请郎、直秘阁、浙东提刑身份奉札兼权。淳祐十年三月十三日奉旨兼权;八月十二日授刑部郎官;二十一日授直宝谟阁,任知府,不久另行授予州郡差遣。马天骥于淳祐十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朝请大夫、直秘阁、浙东提举身份奉旨暂时兼权;十月五日授宗正少卿;十四日授秘阁修撰,任知府,仍兼提举。淳祐十一年十月十一日授权兵部侍郎;十七日授知庆元府。楼治于淳祐十一年十月以中奉大夫、集英殿修撰任知府,闰十月初八日到任;十一月十一日暂时兼任提举;淳祐十二年正月十三日暂时兼任提刑;四月考核为中大夫;八月仍按原职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程沐于淳祐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身份暂时兼权;宝祐元年三月二十四日与集撰陈侍郎交接职务。陈显伯于淳祐十二年八月以太中大夫、集英殿修撰、新知婺州身份改任知府;宝祐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到任;宝祐二年正月十二日授权兵部侍郎。

厉文翁宝佑元年十月,以承议郎、集英殿修撰知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到任。四月以前知临安府职事有劳,特转朝奉郎。十月二十六日依旧职,改知庆元府。史宇之宝佑二年十月,以焕章阁学士太中大夫知,十二月十四日到任。四年正月,以职事修举,特除徽猷阁学士,仍知。十月八日,召赴行在。十一月一日,除工部尚书。顾嵒宝佑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以承议郎浙东提刑,时暂兼权。五年八月初四日,交割与谢秘撰。谢奕修以中奉大夫、太府卿除秘阁修撰,知宝佑五年八月四日到任,六年七月四日除右文殿修撰,赐紫章服,依旧任。开庆元年八月一日除集英殿修撰,依所乞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仍赐金带,许令服系。二十一日交割与厉待制。厉文翁开庆元年六月,以朝奉大夫、徽猷阁待制知。八月二十一日到任。十月二十九日,除宝文阁待制,知临安府。十一月,交割与何敷文。何梦祥以朝奉大夫试司农卿兼知临安府,除直敷文阁,与厉待制两易。开庆元年十一月初八日到任,景定元年二月六日除直徽猷阁,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叶隆礼,景定元年二月,以朝奉大夫除直宝文阁,知十六日到任,四月二十六日交割,以次官离任。郑雄飞景定元年五月初五日,以朝散大夫直宝章阁浙东提举,被旨时暂兼权。七月十七日,交割与谢集撰。谢堂景定元年五月,以朝奉大夫、集英殿修撰知七月十七日到任,十月除宝章阁待制,提举佑神观,仍奉朝请,特赐金带,许令服系。林光世景定元年十月二十八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被旨时暂兼权。十二月初十日,交割与秘阁季户部。季镛以朝散郎知温州,除左曹郎官,未供职间,除直秘阁,知景定元年十二月初十日到任。二年七月二十六日,以职事修举,升直宝谟阁,依旧任。十二月初九日,被旨时暂兼权提举。三年五月初九日,除将作监。十一日,升直焕章阁,依旧知。十一月初八日,升直宝文阁,令再任。十二月二十日,除直龙图阁,两浙转运副使。杨瑱景定三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右文殿修撰、新知宁国府,除集英殿修撰,知四年二月二十七日到任,十月十九日令赴行在奏事。朱应元景定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以朝请郎直徽猷阁浙东提举,被旨时暂兼权。五年正月初五日,除直显谟阁浙东提刑兼提举,仍暂权。二月二十六日,除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提刑题名提点刑狱置使始于淳化三年,两浙皆隶所部。熙宁九年,分两浙为东西路,明年复合。建炎四年,用熙宁法,复分为二。自置使以来,中间尝兼用武臣。建炎间省去,干道中复置。淳熙末又省。自绍圣以上,其姓名皆不可考。元符以后始有壁记,故得以著录。白具元符三年正月初四日,以朝散郎到任。王祖道,元符三年七月二十日,以朝散大夫到任。胡师文,崇宁元年三月初四日,以朝散大夫到任。程遵彦,崇宁元年□月□□日,以朝请大夫到任。蔡肇,崇宁元年七月二十四日,以朝奉郎到任。虞谟崇宁元年十二月十六日,以承议郎到任。周彦质崇宁二年二月初五日,以朝请郎到任;十二月二十五日,移淮南转运副使。强浚明,崇宁三年三月初五日,以朝奉郎到任;四年九月初六日罢。祖理崇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到任。四年二月十四日罢。黄克俊崇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到任;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移知光州。马玿,崇宁五年正月十九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大观元年正月初八日罢。董正封,大观元年二月初九日,以中散大夫到任。当年闰十月初四日,除发运副使。钱景逢大观元年二月二十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当年闰十月十五日,移江东提刑。盛章,大观二年三月,以奉议郎到任。当年十月初八日,除兵部员外郎。毕渐,大观二年十一月,以朝散郎到任。大观三年四月,罢。朱维大观三年三月十四日,以中大夫到任。政和元年七月二十五日,移知兴仁府。蔡安持大观四年五月,以朝请大夫直秘阁到任。政和元年六月,召赴(阙)李景夏政和元年四月,以朝散郎到任,当年五月罢。虞谟政和元年七月十八日,以朝奉大夫到任。政和三年正月二十六日,罢任。周邦式,政和二年六月,以朝请大夫到任。政和三年四月十七日,移江东提刑。罗选政和三年四月,以朝散郎到任,当年十一月,除少府少监。卢天骥政和六年六月十九日,以朝散郎到任。政和八年闰九月初九日,除左司员外郎。周格,政和八年闰九月十四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当年十月十八日罢任。蔡佃政和八年十一月十七日,以朝请郎直秘阁到任,宣和元年八月十三日罢。郑南宣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以朝散郎到任,当年七月二十二日罢任。张苑,宣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以中奉大夫直秘阁到任;宣和三年二月二十三日,罢任。

译厉文翁于宝祐元年十月以承议郎、集英殿修撰任知府;宝祐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到任。此前任知临安府期间办事有功,四月特升朝奉郎;十月二十六日仍按原职,改知庆元府。史宇之于宝祐二年十月以焕章阁学士、太中大夫任知府,十二月十四日到任;宝祐四年正月因职事办理有成,特授徽猷阁学士,仍任知府;十月八日奉召前往行在;十一月一日授工部尚书。顾嵒于宝祐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以承议郎、浙东提刑身份暂时兼权;宝祐五年八月初四日与谢秘撰交接职务。谢奕修以中奉大夫、太府卿身份授秘阁修撰,任知府;宝祐五年八月四日到任;宝祐六年七月四日授右文殿修撰,赐紫章服,仍任原职。开庆元年八月一日授集英殿修撰,依照请求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仍赐金带,准许穿戴;二十一日与厉待制交接职务。厉文翁于开庆元年六月以朝奉大夫、徽猷阁待制任知府;八月二十一日到任;十月二十九日授宝文阁待制,改知临安府;十一月与何敷文交接职务。何梦祥以朝奉大夫试任司农卿兼知临安府,授直敷文阁,与厉待制互换职务。开庆元年十一月初八日到任;景定元年二月六日授直徽猷阁,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叶隆礼于景定元年二月以朝奉大夫身份授直宝文阁,任知府;十六日到任;四月二十六日交接职务,按次序由后任官员接替离任。郑雄飞于景定元年五月初五日以朝散大夫、直宝章阁、浙东提举身份奉旨暂时兼权;七月十七日与谢集撰交接职务。谢堂于景定元年五月以朝奉大夫、集英殿修撰任知府,七月十七日到任;十月授宝章阁待制,提举佑神观,仍奉朝请,特赐金带,准许穿戴。林光世于景定元年十月二十八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身份奉旨暂时兼权;十二月初十日与秘阁季户部交接职务。季镛原任朝散郎、知温州,授左曹郎官,尚未任职期间又授直秘阁,任知府;景定元年十二月初十日到任。景定二年七月二十六日因职事办理有成,升直宝谟阁,仍任原职;十二月初九日奉旨暂时兼权提举。景定三年五月初九日授将作监;十一日升直焕章阁,仍任知府;十一月初八日升直宝文阁,令其再任;十二月二十日授直龙图阁、两浙转运副使。杨瑱于景定三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右文殿修撰、新知宁国府身份授集英殿修撰,任知府;景定四年二月二十七日到任;十月十九日奉令前往行在奏事。朱应元于景定四年十月二十五日以朝请郎、直徽猷阁、浙东提举身份奉旨暂时兼权;景定五年正月初五日授直显谟阁、浙东提刑兼提举,仍暂时兼权;二月二十六日授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提刑题名 提点刑狱设置使者始于淳化三年,两浙都隶属于其管辖。熙宁九年,将两浙分为东西两路,第二年又合并。建炎四年采用熙宁年间的办法,再次分为两路。自设置使者以来,中间曾经兼用武臣。建炎年间裁撤,乾道年间又恢复设置;淳熙末年再次裁撤。绍圣以前的姓名都无法考知。元符以后才有壁记,因此能够记录下来。白具于元符三年正月初四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王祖道于元符三年七月二十日以朝散大夫身份到任。胡师文于崇宁元年三月初四日以朝散大夫身份到任。程遵彦于崇宁元年□月□□日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蔡肇于崇宁元年七月二十四日以朝奉郎身份到任。虞谟于崇宁元年十二月十六日以承议郎身份到任。周彦质于崇宁二年二月初五日以朝请郎身份到任;十二月二十五日调任淮南转运副使。强浚明于崇宁三年三月初五日以朝奉郎身份到任;崇宁四年九月初六日罢任。祖理于崇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崇宁四年二月十四日罢任。黄克俊于崇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崇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调任知光州。马玿于崇宁五年正月十九日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大观元年正月初八日罢任。董正封于大观元年二月初九日以中散大夫身份到任;当年闰十月初四日授发运副使。钱景逢于大观元年二月二十日以朝奉大夫身份到任;当年闰十月十五日调任江东提刑。盛章于大观二年三月以奉议郎身份到任;当年十月初八日授兵部员外郎。毕渐于大观二年十一月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大观三年四月罢任。朱维于大观三年三月十四日以中大夫身份到任;政和元年七月二十五日调任知兴仁府。蔡安持于大观四年五月以朝请大夫、直秘阁身份到任;政和元年六月奉召前往(缺)。李景夏于政和元年四月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当年五月罢任。虞谟于政和元年七月十八日以朝奉大夫身份到任;政和三年正月二十六日罢任。周邦式于政和二年六月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政和三年四月十七日调任江东提刑。罗选于政和三年四月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当年十一月授少府少监。卢天骥于政和六年六月十九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政和八年闰九月初九日授左司员外郎。周格于政和八年闰九月十四日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当年十月十八日罢任。蔡佃于政和八年十一月十七日以朝请郎、直秘阁身份到任;宣和元年八月十三日罢任。郑南于宣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以朝散郎身份到任;当年七月二十二日罢任。张苑于宣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以中奉大夫、直秘阁身份到任;宣和三年二月二十三日罢任。

杨应诚,宣和三年二月初八日,以武功大夫、成州团练使到任。宣和五年五月二十日,移河北、河东宣抚司管勾机宜文字。章綡宣和三年三月二十六日,以朝散大夫到任。宣和四年六月十三日,就除知越州。高士曈宣和三年七月初二日,以武显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到任。当年九月初九日,依旧淮南提刑。王仲闳,宣和四年六月二十九日,以朝请郎直秘阁到任。宣和五年五月二十日,除本路转运副使。胡邃宣和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以中奉大夫到任。宣和七年五月,除比部郎中。柳宗杰宣和七年以朝奉郎到任。季质靖康二年,以朝奉郎直龙图阁到任。王翿建炎三年以朝奉郎到任韩肤冑,建炎四年三月,以朝散郎到任,七月致仕。施垧,建炎四年八月,以朝请大夫到任。绍兴二年正月,分过浙西。孙近绍兴二年正月,以左朝议大夫充秘阁修撰,到任二年,转左中奉大夫,三年三月,除秘书少监。张宗臣绍兴三年四月,以左朝奉大夫到任,十月罢。周纲绍兴三年十月,以左奉议郎到任。四年四月,召赴行在。明橐绍兴四年四月,以左奉议郎到任;六年正月致仕。刘一止绍兴六年二月,以左承议郎直显谟阁,到任八年二月满,罢。谢祖信绍兴八年三月,以左承事郎直秘阁,到任九年正月,召赴「行在」。范同绍兴九年正月,以左朝请郎直宝文阁到任,八月召赴行在。利瓦伊绍兴九年九月,以右朝奉郎直秘阁,到任十年四月,与福建提刑宋孝先两易。宋孝先,绍兴十年四月,以左中奉大夫、直秘阁到任,十月通理满,罢。吕用中绍兴十年十二月,以右宣教郎到任。十二年十二月,改知泉州。范振,绍兴十三年正月,以左朝请大夫到任,九月罢。吴序宾绍兴十三年十月,以右朝奉大夫到任。十四年四月,与知泉州吕用中两易。吕用中,绍兴十四年八月,以右奉议郎直秘阁到任,十五年五月宫祠。朱敦儒绍兴十五年六月,以左朝奉郎到任。十六年十二月罢。林师说:「绍兴十七年六月,以右朝请大夫到任,十二月罢。」秦昌时,绍兴十七年十二月,以左朝散郎提举,权十九年,除直秘阁,正除及再任,至二十四年十二月致仕。曾几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以左朝请大夫到任。二十六年三月,改知台州。宋棐绍兴二十六年三月,以左朝请大夫到任。二十七年三月,改知扬州。邵大受绍兴二十七年四月,以左朝请大夫提举,权十一月正除。二十八年十月,改浙西提刑。徐度绍兴二十九年六月,以左朝请郎到任。三十年七月,除枢密院检详。樊光远绍兴三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以左朝奉郎到任。三十二年九月,除吏部员外郎。十月,续奉。圣旨:樊光远以疾请祠,可依旧浙东提刑。十月十日还任。隆兴元年六月,成资替。王葆,隆兴元年六月十三日,以左朝请大夫到任;干道元年二月二十一日,宫祠。任文荐干道元年四月十三日,以左朝请郎到任。干道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召赴行在。张津,干道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以右朝请郎到任;干道三年五月,除直秘阁,知明州。柳大节干道三年六月,以右朝奉大夫到任,当年八月罢。芮烨,干道四年十一月,以左朝散郎到任;干道五年八月,除国子司业。程大昌干道五年九月,以左朝奉郎直龙图阁到任。干道七年六月,除江东运副。干道六年六月二十三日奉圣旨诸路各置武臣提刑一员张方干道六年十月,以武功大夫兼合门宣赞舍人到任。干道七年八月致仕。范成象干道七年八月,以左朝散郎到任。干道九年,改除福建提刑。张抡,干道七年十月,以均州防御使到任。干道九年正月,除利州观察使,知池州。郑兴裔干道九年六月,以武功大夫、江州观察使到任。淳熙元年四月,除浙西提刑。赵彦端干道九年九月,以左朝奉大夫直宝文阁到任。淳熙元年三月宫祠。韩俣,淳熙元年八月,以武节大夫、高州剌史到任。淳熙三年二月,宫祠。胡仰淳熙元年十一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到任。淳熙二年三月,罢任。吴交如淳熙二年四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到任,十月召除大理少卿。芮辉,淳熙二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到任。淳熙四年十月,以职事修举,除直显谟阁。当月召除秘书少监。傅自得淳熙五年七月,以朝散郎直秘阁到任,当年八月罢。赵益淳熙五年十月,以武德大夫、文州剌史到任。淳熙七年十一月,再任。淳熙八年八月,召除知合门事。巩湘淳熙五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直敷文阁到任。淳熙七年十二月,改知广州。姚宗之淳熙七年十二月以承议郎到任,淳熙八年八月除江西提刑。傅淇,淳熙八年九月,以朝请大夫到任。淳熙九年九月,改浙西提刑。张诏,淳熙八年十一月,以武经大夫到任。淳熙十年五月,改江东提刑。

译杨应诚于宣和三年二月初八日以武功大夫、成州团练使身份到任;宣和五年五月二十日调任河北、河东宣抚司管勾机宜文字。章綡于宣和三年三月二十六日以朝散大夫身份到任;宣和四年六月十三日就地授知越州。高士曈于宣和三年七月初二日以武显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身份到任;当年九月初九日仍任淮南提刑。王仲闳于宣和四年六月二十九日以朝请郎、直秘阁身份到任;宣和五年五月二十日授本路转运副使。胡邃于宣和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以中奉大夫身份到任;宣和七年五月授比部郎中。柳宗杰于宣和七年以朝奉郎身份到任。季质于靖康二年以朝奉郎、直龙图阁身份到任。王翿于建炎三年以朝奉郎身份到任。韩胄于建炎四年三月以朝散郎身份到任,七月退休。施垧于建炎四年八月以朝请大夫身份到任;绍兴二年正月分调浙西。孙近于绍兴二年正月以左朝议大夫充任秘阁修撰,到任;绍兴二年升左中奉大夫;绍兴三年三月授秘书少监。张宗臣于绍兴三年四月以左朝奉大夫身份到任;十月罢任。周纲于绍兴三年十月以左奉议郎身份到任;绍兴四年四月奉召前往行在。明橐于绍兴四年四月以左奉议郎身份到任;绍兴六年正月退休。刘一止于绍兴六年二月以左承议郎、直显谟阁身份到任;绍兴八年二月任期届满,罢任。谢祖信于绍兴八年三月以左承事郎、直秘阁身份到任;绍兴九年正月奉召前往“行在”。范同于绍兴九年正月以左朝请郎、直宝文阁身份到任;八月奉召前往行在。利瓦伊于绍兴九年九月以右朝奉郎、直秘阁身份到任;绍兴十年四月与福建提刑宋孝先互换职务。宋孝先于绍兴十年四月以左中奉大夫、直秘阁身份到任;十月任期届满,罢任。吕用中于绍兴十年十二月以右宣教郎身份到任;绍兴十二年十二月改知泉州。范振于绍兴十三年正月以左朝请大夫身份到任;九月罢任。吴序宾于绍兴十三年十月以右朝奉大夫身份到任;绍兴十四年四月与知泉州吕用中互换职务。吕用中于绍兴十四年八月以右奉议郎、直秘阁身份到任;绍兴十五年五月任宫祠。朱敦儒于绍兴十五年六月以左朝奉郎身份到任;绍兴十六年十二月罢任。林师说:“绍兴十七年六月以右朝请大夫身份到任,十二月罢任。” 秦昌时于绍兴十七年十二月以左朝散郎身份任提举,权任至十九年;授直秘阁,正式任命并再任,至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退休。曾几于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以左朝请大夫身份到任;绍兴二十六年三月改知台州。宋棐在绍兴二十六年三月以左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七年三月,改任扬州知州。邵大受在绍兴二十七年四月以左朝请大夫的身份提举此职,暂代至十一月,正式授任。绍兴二十八年十月,改任浙西提刑。徐度在绍兴二十九年六月以左朝请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十年七月,授任枢密院检详。樊光远在绍兴三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以左朝奉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十二年九月,授任吏部员外郎。十月,后来又奉…… 圣旨说:樊光远因病请求任祠禄官,可以仍任原职浙东提刑。十月十日回任。隆兴元年六月,任期届满,由他人替代。王葆在隆兴元年六月十三日以左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乾道元年二月二十一日,任宫观祠禄官。任文荐在乾道元年四月十三日以左朝请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召赴行在。张津在乾道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以右朝请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三年五月,授直秘阁,任明州知州。柳大节在乾道三年六月以右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八月罢任。芮烨在乾道四年十一月以左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五年八月,授任国子司业。程大昌在乾道五年九月以左朝奉郎、直龙图阁的身份到任。乾道七年六月,授任江东运副。乾道六年六月二十三日奉…… 圣旨:各路设置武臣提刑一员。张方在乾道六年十月以武功大夫兼合门宣赞舍人的身份到任。乾道七年八月退休。范成象在乾道七年八月以左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九年,改授福建提刑。张抡在乾道七年十月以均州防御使的身份到任。乾道九年正月,授任利州观察使,任池州知州。郑兴裔在乾道九年六月以武功大夫、江州观察使的身份到任。淳熙元年四月,授任浙西提刑。赵彦端在乾道九年九月以左朝奉大夫、直宝文阁的身份到任。淳熙元年三月,任宫观祠禄官。韩俣在淳熙元年八月以武节大夫、高州刺史的身份到任。淳熙三年二月,任宫观祠禄官。胡仰在淳熙元年十一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淳熙二年三月,罢任。吴交如在淳熙二年四月以朝散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十月召任大理少卿。芮辉在淳熙二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淳熙四年十月,因职事办理有成,授直显谟阁。同月召任秘书少监。傅自得在淳熙五年七月以朝散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同年八月罢任。赵益在淳熙五年十月以武德大夫、文州刺史的身份到任。淳熙七年十一月,再任。淳熙八年八月,召任知合门事。巩湘在淳熙五年十二月以朝散大夫、直敷文阁的身份到任。淳熙七年十二月,改任广州知州。姚宗之在淳熙七年十二月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八年八月授任江西提刑。傅淇在淳熙八年九月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淳熙九年九月,改任浙西提刑。张诏在淳熙八年十一月以武经大夫的身份到任。淳熙十年五月,改任江东提刑。

丘崇,淳熙十年七月,以朝奉大夫直秘阁到任。淳熙十一年十二月初二日,改知平江府。赵公硕,淳熙十二年二月初五日,以朝议大夫直龙图阁到任。淳熙十三年六月,宫祠。延玺淳熙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以武功大夫高州剌史到任。淳熙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除知阁门事。赵不违淳熙十五年六月十六日,以武经大夫到任。淳熙十六年正月罢。周颉淳熙十六年正月二十八日,以朝议大夫直显谟阁到任。绍熙元年二月二十一日,除福建运使。蔡戡绍熙元年四月十一日,以朝散大夫直宝文阁到任,当年七月二十八日,除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林提绍熙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以朝请郎到任。绍熙二年七月十八日,磨勘转朝奉大夫。当日改江西转运判官。虞俦绍熙二年八月初七日,以朝奉大夫到任。二年二月初二日,得旨与郡。陈倚绍熙三年三月六日,以朝散大夫直徽猷阁到任,四年二月十七日,除大理卿。陈(木巳)绍熙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以奉直大夫到任。庆元元年正月十一日,除侍右郎官。谢源明庆元元年二月二十五日,以朝请大夫直焕章阁到任,当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召赴行在。李大性庆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以朝散大夫到任。庆元三年三月日,召赴行在。张伯垓以朝请大夫监察御史除,庆元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到任,当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除直华文阁,知绍兴府。张孝曾以朝请大夫新湖南运判,除庆元四年正月初五日到任,当年四月二十七日除福建运使。俞丰以朝请大夫浙西提举,除庆元四年五月十七日到任,次年四月二十九日除直秘阁,当年十月十七日除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李洪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除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当年五月二十九日罢。周珌以朝议大夫湖北提刑除,庆元六年十月二十四日到任。嘉泰元年正月十三日,以应办有劳,除直敷文阁。当月十九日宫祠。□焕以中奉大夫太常少卿除直显谟阁,除嘉泰元年六月初六日到任。嘉泰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召赴行在。时佐以中大夫直华文阁,淮南运判,除嘉泰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到任。施康年以朝请大夫福建提刑除,嘉泰四年三月三日到任,当年十月二十七日除司农卿。权安节以朝散大夫、司农卿除充秘阁修撰,除嘉泰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到任,当年十二月十六日改差知鄂州。赵时逢,开禧元年正月初十日以朝散郎、直秘阁到任,次年正月十七日召赴行在,八日奉。圣旨除左曹郎官傅伯成,开禧二年四月十四日,以朝议大夫到任。当年十一月初六日,除直龙图阁,知庆元府。李珏以朝奉大夫江东提刑除,开禧三年四月十五日到任,当年十月内应办有劳,特转一官,当年十一月十九日除直宝谟阁,知绍兴府。孙昭先以朝散大夫、吏部郎中除,开禧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嘉定二年二月十七日召赴行在,除尚左郎官。谯令宪以朝奉大夫直显谟阁知婺州,除嘉定二年八月四日到任,四年九月初四日除直宝文阁江东运副。赵彦倓以朝散大夫考功郎中除,嘉定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到任;次年四月十六日除直秘阁,当年八月初一日除宝谟阁知绍兴府。王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除嘉定五年八月十六日到任,次年三月二十八日除知赣州。程覃以朝散大夫浙东提举兼权庆元府,除嘉定六年十月二十三日交割职事,仍旧兼权知庆元府。嘉定八年五月二十五日除侍右郎官。叶笺,嘉定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以朝请大夫赐紫金鱼袋到任。嘉定九年正月一日,除直秘阁,知绍兴府。沈(日皋)以朝议大夫秘阁修撰知平江府,除嘉定十年七月初十日到任,十二年八月十二日除太府卿。汪纲以朝请郎直秘阁,新知婺州,除嘉定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到任。十四年十月,兼权绍兴府。十二月,除直焕章阁,知绍兴府兼权。十七年四月,除直龙图阁,知绍兴府兼权。宝庆元年四月,除右文殿修撰,再任,仍兼。二年七月,除集英殿修撰,再任,仍兼。二年九月,乞差正官,旨依。麋溧以太常少卿除,宝庆二年十月初五日到任。汪统以侍右郎官除,绍定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四年五月二十一日宫观。叶棠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浙东提举暂兼;七月十六日,正除提刑;八月七日,到任。六年十一月四日,除金部郎官;十三日,除直徽猷阁,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李大谦以尚右郎中除,端平元年正月初八日到任。牛大年以侍左郎官,除端平元年三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八月二十四日除直敷文阁,主管建康府崇禧观。曹豳以浙西提举,除端平三年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十一月十八日召赴行在,除工部郎官,又除国子司业,未行,又除左司谏。潘刚中以太府寺丞除,嘉熙元年三月三日到任,二年闰四月二十三日召赴行在,除侍右郎官。

译丘崇在淳熙十年七月以朝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一年十二月初二日,改任平江府知府。赵公硕在淳熙十二年二月初五日以朝议大夫、直龙图阁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三年六月,任宫观祠禄官。延玺在淳熙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以武功大夫、高州刺史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授任知阁门事。赵不违在淳熙十五年六月十六日以武经大夫的身份到任。淳熙十六年正月罢任。周颉在淳熙十六年正月二十八日以朝议大夫、直显谟阁的身份到任。绍熙元年二月二十一日,授任福建运使。蔡戡在绍熙元年四月十一日以朝散大夫、直宝文阁的身份到任,同年七月二十八日,授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林提在绍熙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绍熙二年七月十八日,经磨勘转为朝奉大夫。当天改任江西转运判官。虞俦在绍熙二年八月初七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二年二月初二日,奉旨任一郡长官。陈倚在绍熙三年三月六日以朝散大夫、直徽猷阁的身份到任,四年二月十七日,授任大理卿。陈(木巳)在绍熙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以奉直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元年正月十一日,授任侍右郎官。谢源明在庆元元年二月二十五日以朝请大夫、直焕章阁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召赴行在。李大性在庆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三年三月某日,召赴行在。张伯垓以朝请大夫、监察御史的身份受任,庆元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到任,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授直华文阁,任绍兴府知府。张孝曾以朝请大夫、新任湖南运判的身份受任,庆元四年正月初五日到任,同年四月二十七日授任福建运使。俞丰以朝请大夫、浙西提举的身份受任,庆元四年五月十七日到任,次年四月二十九日授直秘阁,同年十月十七日授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李洪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的身份受任,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同年五月二十九日罢任。周珌以朝议大夫、湖北提刑的身份受任,庆元六年十月二十四日到任。嘉泰元年正月十三日,因办理事务有功,授直敷文阁。同月十九日任宫观祠禄官。□焕以中奉大夫、太常少卿的身份受任,并授直显谟阁,嘉泰元年六月初六日到任。嘉泰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召赴行在。时佐以中大夫、直华文阁、淮南运判的身份受任,嘉泰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到任。施康年以朝请大夫、福建提刑的身份受任,嘉泰四年三月三日到任,同年十月二十七日授任司农卿。权安节以朝散大夫、司农卿的身份受任,充任秘阁修撰,嘉泰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到任,同年十二月十六日改任鄂州知州。赵时逢于开禧元年正月初十日以朝散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次年正月十七日召赴行在,八日奉…… 圣旨:授任左曹郎官。傅伯成在开禧二年四月十四日以朝议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一月初六日,授直龙图阁,任庆元府知府。李珏以朝奉大夫、江东提刑的身份受任,开禧三年四月十五日到任;同年十月因办理事务有功,特升一级;同年十一月十九日授直宝谟阁,任绍兴府知府。孙昭先以朝散大夫、吏部郎中的身份受任,开禧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嘉定二年二月十七日召赴行在,授任尚左郎官。谯令宪以朝奉大夫、直显谟阁、婺州知州的身份受任,嘉定二年八月四日到任;四年九月初四日授直宝文阁、江东运副。赵彦倓以朝散大夫、考功郎中的身份受任,嘉定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到任;次年四月十六日授直秘阁,同年八月初一日授宝谟阁,任绍兴府知府。王渥以朝奉大夫、浙东提举的身份受任,嘉定五年八月十六日到任,次年三月二十八日授任赣州知州。程覃以朝散大夫、浙东提举兼暂代庆元府的身份受任,嘉定六年十月二十三日交接职事,仍旧兼任庆元府知府。嘉定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授任侍右郎官。叶笺在嘉定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以朝请大夫、赐紫金鱼袋的身份到任。嘉定九年正月一日,授直秘阁,任绍兴府知府。沈(日皋)以朝议大夫、秘阁修撰、平江府知府的身份受任,嘉定十年七月初十日到任,十二年八月十二日授任太府卿。汪纲以朝请郎、直秘阁、新任婺州知州的身份受任,嘉定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到任。十四年十月,兼任绍兴府知府。十二月,授直焕章阁,任绍兴府知府兼暂代。十七年四月,授直龙图阁,任绍兴府知府兼暂代。宝庆元年四月,授右文殿修撰,再任,仍兼任。二年七月,授集英殿修撰,再任,仍兼任。二年九月,请求改派正式官员,诏旨依从。麋溧以太常少卿的身份受任,宝庆二年十月初五日到任。汪统以侍右郎官的身份受任,绍定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任宫观祠禄官。叶棠在绍定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以浙东提举的身份暂时兼任;七月十六日正式授任提刑;八月七日到任。六年十一月四日,授任金部郎官;十三日,授直徽猷阁,任绍兴府知府、浙东安抚使。李大谦以尚右郎中的身份受任,端平元年正月初八日到任。牛大年以侍左郎官的身份受任,端平元年三月十一日到任,同年八月二十四日授直敷文阁,主管建康府崇禧观。曹豳以浙西提举的身份受任,端平三年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十一月十八日召赴行在,授任工部郎官,又授国子司业,未赴任,又授左司谏。潘刚中以太府寺丞的身份受任,嘉熙元年三月三日到任;二年闰四月二十三日召赴行在,授任侍右郎官。

项容孙以侍右郎官,除嘉熙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到任,三年二月七日除尚左郎官。章谦亨以知衢州,兼嘉熙三年六月十一日交割,十二月十三日除直秘阁,浙东提刑兼知衢州。嘉熙四年十一月宫观。马光祖淳佑元年二月十九日,以浙东提举兼权;九月十一日,除直宝谟阁浙西提刑。徐鹿卿淳佑元年七月五日,以江东运判知太平州。除九月十日,除直秘阁,依旧提刑,仍暂兼提举。于十月二十日到任。吕午以新知泉州,除淳佑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到任,三年四月二十七日除监察御史。陈晋接以秘书省著作郎兼宗学博士,兼权侍左郎官。于淳佑三年六月初五日除,仍时暂兼权婺州。十九日交割本司职事。淳佑四年二月免兼婺州,回司。三月二十七日除将作少监。赵性夫以右曹郎官除,淳佑四年九月一日到任,六年十月十八日除直华文阁,再任,淳佑七年五月六日除直徽猷阁,知绍兴府,浙东安抚。杨伯嵒以吏部郎官除,淳佑七年五月十六日到任,八年正月一日除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高斯得以知严州,除淳佑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九月二十一日除江西运判。洪薿以江西提举除,淳佑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九年十一月九日除直秘阁依旧,十年□月十二日除刑部郎官,二十一日除直宝谟阁知绍兴府浙东安抚。蔡抗以江东提刑除,淳佑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日到任,七月二十三日依旧直宝谟阁,浙东提刑兼知婺州。次年正月一日除国子司业,兼资善堂赞读。袁立儒以福建提举除,淳佑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到任。尢煓以度支郎官除,宝佑元年十月初七日到任。饶虎臣以前福建运副改湖北运副,兼知鄂州,未赴。除于宝佑二年十月十七日到任,四年正月一日除太府卿。汪应元以主管建康府崇禧观,依旧职除。宝佑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顾嵒以大宗正丞兼刑部郎官,除于宝佑四年九月五日到任,除直秘阁,职任仍旧。十一月十七日,除左曹郎官。何梦祥以军器监兼崇政殿说书,除于宝佑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任,开庆元年九月二十日除直华文阁,湖南提刑,二十六日除司农卿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陈仁玉开庆元年十一月初四日,以秘书郎兼礼部郎官兼崇政殿说书,除直秘阁,浙东提刑兼知衢州。十一月初十日到任。景定元年五月二十九日,特升直华文阁,依旧。八月十一日,升直敷文阁,依旧。九月初二日回司,二十九日离任。魏克愚以金部郎官除,景定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到任,五月一日除直秘阁,依旧仍兼知婺州,两具辞免,二十二日除直宝章阁,两浙运判。孙子秀,景定二年五月二十三日,以浙西提刑升直华文阁,除仍兼知婺州。当年七月十一日到任。景定三年正月十九日,依所乞免兼婺州,回司。二月初二日离任。曹孝庆以前湖南运判升直宝章阁,除景定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到任,九月初六日除右正言兼侍讲。李芾,端平宪大谦之子,以知吉州,除,仍兼权知温州,于景定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交割职事,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赴行在奏事,五年二月初四日除浙西提刑。朱应元以浙东提举进直显谟阁,除景定五年二月八日交割,二十六日除监察御史。提举题名提举常平仓事创于熙宁二年,崇宁中又置提举茶盐事,绍兴中合常平茶盐为一司。初置治于苏,大观中又徙杭,宣和以后遂定治于越。自熙宁以来,或并或省,治所移徙亦不一,以故姓名不复可考。断自宣和六年孙庄以下,备录如右。孙庄宣和六年四月十八日,以朝请郎到任;宣和七年二月十六日,得替。王赐宣和七年四月初四日,以通直郎到任。当年七月初八日罢。郑松年,宣和七年七月初八日,以通直郎到任;建炎二年八月初三日,得替。张伯旧,建炎二年八月初三日,以通直郎到任。当年九月初十日,致仕。李迁,建炎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建炎三年九月二十三日致仕。蔡向,建炎四年二月初七日,以承议郎到任;绍兴二年二月初十日,得替。王然绍兴二年二月初十日,以右朝奉大夫到任。绍兴三年三月初六日罢。韩协绍兴三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右奉议郎到任。绍兴五年四月初七日,得替。韩临亨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以左朝奉大夫到任。当年闰二月十三日,奉圣旨,常平并入茶盐司,仍以提举茶盐常平等公事为名。绍兴七年四月二十九日替。胡说修绍兴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以右朝请大夫到任;绍兴九年正月初五日致仕。张宇绍兴九年三月十七日以左朝请郎到任,当年九月十三日奉敕,常平司职事依旧,令提刑司兼管。绍兴十年七月初九日除司勋郎官。王鈇绍兴十年十月初六日,以右朝请郎到任。绍兴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得替。虞(汀去丁改充)绍兴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以右朝奉郎到任;绍兴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罢。

译项容孙以侍右郎官的身份受任,嘉熙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到任,三年二月七日授任尚左郎官。章谦亨以衢州知州兼任,嘉熙三年六月十一日交接职事;十二月十三日授直秘阁,任浙东提刑兼衢州知州。嘉熙四年任宫观祠禄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马光祖在淳祐元年二月十九日以浙东提举兼任;九月十一日,授直宝谟阁、浙西提刑。徐鹿卿在淳祐元年七月五日以江东运判兼太平州知州的身份受任。九月十日,授直秘阁,仍任提刑,并暂时兼任提举。十月二十日到任。吕午以新任泉州知州的身份受任,淳祐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到任,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授任监察御史。陈晋接以秘书省著作郎兼宗学博士的身份,兼任侍左郎官。淳祐三年六月初五日授任,仍暂时兼任婺州。十九日交接本司职事。淳祐四年二月免去兼任婺州,回本司。三月二十七日授任将作少监。赵性夫以右曹郎官的身份受任,淳祐四年九月一日到任;六年十月十八日授直华文阁,再任;淳祐七年五月六日授直徽猷阁,任绍兴府知府、浙东安抚。杨伯嵒以吏部郎官的身份受任,淳祐七年五月十六日到任,八年正月一日授任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高斯得以严州知州的身份受任,淳祐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九月二十一日授任江西运判。洪薿以江西提举的身份受任,淳祐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九年十一月九日仍授直秘阁;十年□月十二日授任刑部郎官,二十一日授直宝谟阁,任绍兴府知府、浙东安抚。蔡抗以江东提刑的身份受任,淳祐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日到任;七月二十三日仍任直宝谟阁、浙东提刑,兼任婺州知州。次年正月一日授任国子司业,兼资善堂赞读。袁立儒以福建提举的身份受任,淳祐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到任。尢煓以度支郎官的身份受任,宝祐元年十月初七日到任。饶虎臣由原任福建运副改任湖北运副,兼任鄂州知州,尚未赴任。宝祐二年十月十七日授任并到任,四年正月一日授任太府卿。汪应元以主管建康府崇禧观、仍任原职的身份受任。宝祐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顾嵒以大宗正丞兼刑部郎官的身份受任,宝祐四年九月五日到任,授直秘阁,职任仍旧。十一月十七日,授任左曹郎官。何梦祥以军器监兼崇政殿说书的身份受任,宝祐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任;开庆元年九月二十日授直华文阁、湖南提刑;二十六日授任司农卿兼临安府知府、浙西安抚。陈仁玉在开庆元年十一月初四日以秘书郎兼礼部郎官、兼崇政殿说书的身份受任,授直秘阁,任浙东提刑兼衢州知州。十一月初十日到任。景定元年五月二十九日,特升直华文阁,职任仍旧。八月十一日,升直敷文阁,职任仍旧。九月初二日回本司,二十九日离任。魏克愚以金部郎官的身份受任,景定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到任;五月一日授直秘阁,职任仍旧,并兼任婺州知州;两次上表辞免,二十二日授直宝章阁、两浙运判。孙子秀在景定二年五月二十三日由浙西提刑升为直华文阁,授任后仍兼任婺州知州。同年七月十一日到任。景定三年正月十九日,依照他的请求免去兼任婺州,回本司。二月初二日离任。曹孝庆由原任湖南运判升为直宝章阁,景定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到任;九月初六日授任右正言兼侍讲。李芾是端平年间任宪职的李大谦之子,以吉州知州的身份受任,仍兼任温州知州;景定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交接职事,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赴行在奏事,五年二月初四日授任浙西提刑。朱应元由浙东提举升任直显谟阁,景定五年二月八日交接职事,二十六日授任监察御史。提举官姓名表。提举常平仓事务始设于熙宁二年,崇宁年间又设置提举茶盐事务,绍兴年间将常平、茶盐合并为一个机构。最初治所设在苏州,大观年间又迁到杭州,宣和以后便确定治所在越地。自熙宁以来,有时合并,有时裁省,治所迁移也不止一次,因此姓名已无法全部考定。现从宣和六年孙庄以下,详备记录如下。孙庄在宣和六年四月十八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宣和七年二月十六日任满离任。王赐在宣和七年四月初四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同年七月初八日罢任。郑松年在宣和七年七月初八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建炎二年八月初三日任满离任。张伯旧在建炎二年八月初三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同年九月初十日退休。李迁在建炎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建炎三年九月二十三日退休。蔡向在建炎四年二月初七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年二月初十日任满离任。王然在绍兴二年二月初十日以右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年三月初六日罢任。韩协在绍兴三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右奉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五年四月初七日任满离任。韩临亨在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以左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闰二月十三日,奉圣旨,常平司并入茶盐司,仍以“提举茶盐常平等公事”为官名。绍兴七年四月二十九日任满替代。胡说修在绍兴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以右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九年正月初五日退休。张宇在绍兴九年三月十七日以左朝请郎的身份到任。同年九月十三日奉敕,常平司职事仍旧,命提刑司兼管。绍兴十年七月初九日授任司勋郎官。王鈇在绍兴十年十月初六日以右朝请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任满离任。虞(汀去丁改充)在绍兴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以右朝奉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罢任。

韦寿成绍兴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右朝奉大夫到任。绍兴十五年正月二十九日,改除浙西提举茶盐。高世定绍兴十五年三月十九日,以右朝请大夫、直显谟阁到任,当年八月十一日,改除浙西提举茶盐。郑侨年绍兴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右朝奉大夫直秘阁到任。当年八月二十六日,奉圣旨改充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绍兴十七年七月十二日,除江东运使。秦昌时,绍兴十七年八月初一日,以左承议郎到任。绍兴十九年□月□□日,在任改除浙东提刑。游掞,绍兴二十年十月初二日,以右朝奉郎到任;绍兴二十二年六月初三日致仕。高百之绍兴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以右通直郎直秘阁到任。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改除温州。黄兑绍兴二十五年正月初二日,以右朝请大夫到任权。当年六月二十一日,正除。当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罢。赵公称绍兴二十六年四月初七日,以左承议郎到任。绍兴二十七年二月□□日,除江西运判。邵大受绍兴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以左朝散大夫到任,当年十一月十六日,除浙东提刑。都絜绍兴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以左朝奉大夫到任;绍兴三十年二月初一日,改除户部郎官,总领钱粮。张庭实绍兴三十年五月初七日,以左朝散大夫到任。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得替。喻樗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左朝奉大夫到任;干道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得替。高敏信干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以左朝散大夫到任。干道元年八月十二日罢。宋藻,干道元年八月二十一日,以左朝散郎到任;干道三年四月五日,主管台州崇道观。徐蒇,干道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以左朝散郎到任;干道五年六月初三日,知秀州。苏峤干道五年十月初五日,以右朝奉郎到任。干道七年六月初八日,召除吏部郎官。唐閟干道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以右朝散郎到任。当年七月二十四日,改除户部郎官,淮西总领。郑良嗣干道七年八月初九日,以右承议郎到任。干道九年九月十八日,除福建提刑。刘孝韪干道九年十月十一日,以右朝奉大夫直秘阁到任。淳熙元年八月内,除直徽猷阁。当月二十六日,赴召。折知常,淳熙元年九月初二日,以宣教郎到任。淳熙二年三月十五日罢。陈举善淳熙二年四月十九日,以承议郎直龙图阁到任。淳熙三年七月十七日,除浙西提刑。何偁淳熙三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朝散郎到任。淳熙四年八月十五日,改福建提举。姚宗之淳熙四年八月十七日,以承议郎到任。淳熙六年二月二十五日,除浙东提刑。李宗质淳熙六年三月初八日,以承议郎到任,当年十一月初四日罢。赵韫淳熙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以承议郎到任。淳熙八年十二月初五日,得替召赴「行在」。朱熹淳熙八年十二月初六日,以宣教郎直秘阁到任。淳熙九年九月十二日,除直徽猷阁,除江西提刑。余禹成淳熙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以承议郎到任。淳熙十年十月二十三日,罢。勾昌泰,淳熙十年闰十一月初八日,以奉议郎到任。淳熙十二年十月二十二日,除浙西提刑。岳甫淳熙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以承议郎到任。淳熙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知明州。田渭淳熙十四年二月十七日,以奉议郎到任;次年六月内,除直秘阁;十六年正月内,除考功郎官。袁说友淳熙十六年正月十八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当年七月十三日,改除浙西提刑。郑湜,淳熙十六年八月十七日,以承议郎到任;绍熙二年二月十二日,知建宁府。李沐绍熙二年四月十七日,以朝奉郎到任,当年九月十六日,改江东提举。黄唐绍熙二年十一月初一日,以朝请郎到任。绍熙三年十月日,奉圣旨,与郡。陈(木巳)绍熙三年十二月二日,以奉直大夫到任。绍熙四年三月二十八日,除本路提刑。卫泾绍熙四年五月十九日,以朝散郎到任。是月二十七日,丁母忧。李谦绍熙四年七月十五日,以承议郎到任。绍熙五年八月四日,赴召。李大性绍熙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以朝散郎到任。庆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除本路提刑。莫漳,庆元二年五月七日,以朝议大夫、直秘阁到任。当年八月二十四日罢。刘诚之庆元二年十一月四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庆元四年五月二十七日,除直秘阁,知平江府。赵公豫庆元四年七月十一日,以中奉大夫到任。庆元五年五月二十日,召赴行在。李洪庆元五年七月初三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八日,除本路提刑。叶籈庆元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以朝奉郎直秘阁到任。嘉泰元年正月内,除直焕章阁。当年十月内,改除江东提举。张经,嘉泰元年十二月初二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嘉泰三年八月内,改除湖北提刑。李浃嘉泰三年十月初八日,以朝散大夫到任。嘉泰四年二月二十日,磨勘转朝请大夫。当年六月二十六日,召赴行在。

译韦寿成在绍兴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右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五年正月二十九日,改任浙西提举茶盐。高世定在绍兴十五年三月十九日以右朝请大夫、直显谟阁的身份到任,同年八月十一日,改任浙西提举茶盐。郑侨年在绍兴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右朝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同年八月二十六日,奉圣旨改任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绍兴十七年七月十二日,授任江东运使。秦昌时在绍兴十七年八月初一日以左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十九年□月□□日,在任内改任浙东提刑。游掞在绍兴二十年十月初二日以右朝奉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二年六月初三日退休。高百之在绍兴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以右通直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改任温州。黄兑在绍兴二十五年正月初二日以右朝请大夫的身份暂代到任。同年六月二十一日正式授任。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罢任。赵公称在绍兴二十六年四月初七日以左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兴二十七年二月□□日,授任江西运判。邵大受在绍兴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以左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一月十六日,授任浙东提刑。都絜在绍兴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以左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十年二月初一日,改任户部郎官,总管钱粮。张庭实在绍兴三十年五月初七日以左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任满离任。喻樗在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左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乾道元年二月二十五日任满离任。高敏信在乾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以左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乾道元年八月十二日罢任。宋藻在乾道元年八月二十一日以左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三年四月五日,主管台州崇道观。徐蒇在乾道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以左朝散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五年六月初三日,任秀州知州。苏峤于乾道五年十月初五日,以右朝奉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七年六月初八日,奉召授任吏部郎官。唐閟于乾道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以右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同年七月二十四日,改授户部郎官、淮西总领。郑良嗣于乾道七年八月初九日,以右承议郎的身份到任。乾道九年九月十八日,授任福建提刑。刘孝韪于乾道九年十月十一日,以右朝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淳熙元年八月间,授任直徽猷阁;当月二十六日,奉召赴任。折知常于淳熙元年九月初二日,以宣教郎的身份到任。淳熙二年三月十五日罢任。陈举善于淳熙二年四月十九日,以承议郎、直龙图阁的身份到任。淳熙三年七月十七日,授任浙西提刑。何偁于淳熙三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四年八月十五日,改任福建提举。姚宗之于淳熙四年八月十七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六年二月二十五日,授任浙东提刑。李宗质于淳熙六年三月初八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一月初四日罢任。赵韫于淳熙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八年十二月初五日,任满获替,奉召赴“行在”。朱熹于淳熙八年十二月初六日,以宣教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淳熙九年九月十二日,授任直徽猷阁,并授任江西提刑。余禹成于淳熙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十年十月二十三日罢任。勾昌泰于淳熙十年闰十一月初八日,以奉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二年十月二十二日,授任浙西提刑。岳甫于淳熙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淳熙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任明州知州。田渭于淳熙十四年二月十七日,以奉议郎的身份到任;次年六月间,授任直秘阁;淳熙十六年正月间,授任考功郎官。袁说友于淳熙十六年正月十八日,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七月十三日,改授浙西提刑。郑湜于淳熙十六年八月十七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熙二年二月十二日,任建宁府知府。李沐于绍熙二年四月十七日,以朝奉郎的身份到任;同年九月十六日,改任江东提举。黄唐于绍熙二年十一月初一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绍熙三年十月某日,奉圣旨,任职一郡。陈(木巳)于绍熙三年十二月二日,以奉直大夫的身份到任。绍熙四年三月二十八日,授任本路提刑。卫泾于绍熙四年五月十九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当月二十七日,因母亲去世离任守丧。李谦于绍熙四年七月十五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绍熙五年八月初四日,奉召赴任。李大性于绍熙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庆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授任本路提刑。莫漳于庆元二年五月初七日,以朝议大夫、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同年八月二十四日罢任。刘诚之于庆元二年十一月初四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四年五月二十七日,授任直秘阁、平江府知府。赵公豫于庆元四年七月十一日,以中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五年五月二十日,奉召赴行在。李洪于庆元五年七月初三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八日,授任本路提刑。叶籈于庆元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以朝奉郎、直秘阁的身份到任。嘉泰元年正月间,授任直焕章阁;同年十月间,改任江东提举。张经于嘉泰元年十二月初二日,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嘉泰三年八月间,改授湖北提刑。李浃于嘉泰三年十月初八日,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嘉泰四年二月二十日,经过磨勘升任朝请大夫;同年六月二十六日,奉召赴行在。

章燮,嘉泰四年七月十九日,以朝散大夫到任。开禧元年八月十三日,磨勘转朝请大夫。二年三月,除直宝谟阁,再任。三年二月,进职一年,差知绍兴府。鲁幵开禧三年四月十九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当年十二月初六日,转朝散大夫。嘉定二年正月内,被召。孟植,嘉定二年四月初五日,以朝请大夫到任;嘉定三年四月二十日罢。王遇嘉定三年七月二十四日,以朝散郎到任。嘉定四年闰二月初六日,改除大宗正丞。王渥嘉定四年闰二月初十日,以朝请郎到任。当年十一月初六日,磨勘转朝奉大夫。嘉定五年八月一日,除本路提刑。程覃嘉定六年正月十四日,以朝奉大夫到任。当年七月初四日,磨勘转朝散大夫。当年十月十一日,除本路提刑,兼权知庆元府。韩元礼嘉定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以通直郎到任。当年十二月十二日,因进玉牒,转奉议郎。嘉定八年八月二十八日,除刑部郎官,未赴阙间。当年十月初九日,以盐课增羡,转承议郎。当日除直秘阁,知庆元府。李琪,嘉定八年十二月初五日,以承议郎到任;嘉定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兼权本路提刑;嘉定十年正月十一日,除礼部郎官。赵伉夫嘉定十年正月二十四日,以朝散郎到任,当日兼本路提刑。次年三月初一日,磨勘转朝请郎。当年十月二十六日,除福建运判。喻珪以朝散郎知台州,除嘉定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当月三十日磨勘转朝请郎。次年二月初九日,因任台州日催督捕获强寇有劳,转朝奉大夫。八月十三日,兼权本路安抚提刑。嘉定十三年九月十三日,除知大宗正丞。章良朋嘉定十三年十一月初七日,以承议郎到任,以磨勘转朝奉郎。嘉定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兼权知庆元府。因该遇进宝赦,特转朝散郎。以调度兵将,捕获海寇,转朝请郎。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除尚左郎官。齐硕嘉定十六年十月十七日,以通直郎到任,在任转奉议郎。十七年七月,被旨兼权庆元府。当年覃恩转承议郎。宝庆元年十一月,除金部郎官。金铸宝庆二年,以朝请郎,正月十一日到任。宝庆三年四月,差知汀州。李寿朋宝庆三年以朝请大夫直宝章阁,十月十九日到任。绍定元年十一月除左曹郎官,十二月除直宝谟阁,知平江府。余铸绍定元年,以朝奉大夫,十二月十二日到任。当月二十七日,除右曹郎官,兼右司郎官。叶棠绍定二年正月,以朝请大夫到任。十二月,暂权台州。四年二月,除直宝谟阁,依旧回司。暂权浙东提刑,绍兴府浙东安抚。七月,依旧职,除浙东提刑,暂权提举绍兴府浙东安抚。黄壮猷绍定六年,以朝奉大夫,九月二十六日到任,十一月暂权提刑。端平元年七月,除金部郎中。曾天麟,端平元年,以朝散大夫,八月初一日到任。二年十二月,除都官郎官。陈振孙端平三年二月初六日,以朝散大夫知台州,兼权八月正除,十月二十八日到任。嘉熙元年五月,改知嘉兴府。卫洙,嘉熙元年,以朝请郎,六月十七日到任。二年十月十七日,除右曹郎官。范镕,嘉熙三年,以朝奉大夫,四月二十六日到任,四年十一月,除侍左郎官。马光祖嘉熙四年以朝请大夫直秘阁,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淳佑元年二月,兼权提刑。九月,进直宝谟阁,除浙西提刑。袁立儒淳佑二年,以朝奉大夫直秘阁,五月初三日到任,三年二月,除侍右郎官。童颐淳佑三年,以朝散大夫直宝谟阁,五月初一日到任。四年六月,除将作监;七月,除直华文阁,依旧浙东提举。五年七月,满替。章端子淳佑五年,以朝奉郎,七月二十四日到任,六年八月,兼权温州,十月离任。赵与杰淳佑六年以朝请郎军器监除,十一月二十一日到任。八年正月除司农少卿,二月除直宝谟阁,依旧浙东提举暂兼提刑。六月除太府卿。严粲淳佑九年,以朝请郎,八月二十一日到任。十年正月,除仓部郎官。马天骥淳佑十年以朝请大夫直秘阁,二月十八日到任。十月除宗正少卿,又除秘阁修撰,知绍兴府,仍兼提举。谢奕修淳佑十一年,以朝议大夫直华文阁。闰十月初七日到任,十一月初四日丁父忧。程沐,淳佑十一年,以朝请郎,二月十二日到任,八月十二日暂权绍兴府。宝佑元年四月离任。赵隆,孙宝佑元年,以朝请大夫,六月十三日到任。宝佑二年五月,除直秘阁,知泉州,兼提举福建市舶。吴革《宝佑二年》以朝奉郎,八月十三日到任。三年八月,除尚右郎官,兼权左司。季镛,宝佑三年,以朝奉郎,十一月初六日到任。宝佑五年三月,召赴行在,奏事。赵(王臾)夫宝佑五年以朝议大夫,四月十五日到任。宝佑六年十二月赴都堂禀议,崇政殿说书。李献可景定五年,以奉议郎兼权提刑,五月初一日到任。会稽续志卷第三安抚司签厅〔属官廨舍附〕

译章燮于嘉泰四年七月十九日,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到任。开禧元年八月十三日,经过磨勘升任朝请大夫。开禧二年三月,授任直宝谟阁,重新任职。开禧三年二月,进职一年,差遣为绍兴府知府。鲁幵于开禧三年四月十九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二月初六日,转任朝散大夫。嘉定二年正月间,被召。孟植于嘉定二年四月初五日,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嘉定三年四月二十日罢任。王遇于嘉定三年七月二十四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嘉定四年闰二月初六日,改授大宗正丞。王渥于嘉定四年闰二月初十日,以朝请郎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一月初六日,经过磨勘升任朝奉大夫。嘉定五年八月初一日,授任本路提刑。程覃于嘉定六年正月十四日,以朝奉大夫的身份到任。同年七月初四日,经过磨勘升任朝散大夫;同年十月十一日,授任本路提刑,兼权庆元府知府。韩元礼于嘉定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同年十二月十二日,因进献玉牒,转任奉议郎。嘉定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授任刑部郎官,尚未赴朝廷任职期间;同年十月初九日,因盐课收入超过额定数,转任承议郎;当天又授任直秘阁、庆元府知府。李琪于嘉定八年十二月初五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嘉定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兼权本路提刑;嘉定十年正月十一日,授任礼部郎官。赵伉夫于嘉定十年正月二十四日,以朝散郎的身份到任,当天兼任本路提刑。次年三月初一日,经过磨勘升任朝请郎;同年十月二十六日,授任福建运判。喻珪以朝散郎任台州知州,嘉定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除授并到任;当月三十日,经过磨勘升任朝请郎。次年二月初九日,因任台州期间催督捕获强盗有功,转任朝奉大夫。八月十三日,兼权本路安抚提刑。嘉定十三年九月十三日,授任大宗正丞。章良朋于嘉定十三年十一月初七日,以承议郎的身份到任,并因磨勘转任朝奉郎。嘉定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兼权庆元府知府。因适逢进宝赦,特意转任朝散郎;又因调度兵将、捕获海盗,转任朝请郎。嘉定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授任尚左郎官。齐硕于嘉定十六年十月十七日,以通直郎的身份到任,在任期间转任奉议郎。嘉定十七年七月,奉旨兼权庆元府知府。同年因覃恩转任承议郎。宝庆元年十一月,授任金部郎官。金铸于宝庆二年以朝请郎任职,正月十一日到任。宝庆三年四月,差遣为汀州知州。李寿朋于宝庆三年以朝请大夫、直宝章阁的身份任职,十月十九日到任。绍定元年十一月,授任左曹郎官;十二月,授任直宝谟阁、平江府知府。余铸于绍定元年以朝奉大夫任职,十二月十二日到任。当月二十七日,授任右曹郎官,兼任右司郎官。叶棠于绍定二年正月以朝请大夫的身份到任。十二月,暂时代理台州事务。绍定四年二月,授任直宝谟阁,仍旧回司任职;暂时代理浙东提刑、绍兴府浙东安抚。七月,按原职任职,授任浙东提刑,暂时代理绍兴府浙东安抚提举。黄壮猷于绍定六年以朝奉大夫任职,九月二十六日到任,十一月暂时代理提刑。端平元年七月,授任金部郎中。曾天麟于端平元年以朝散大夫任职,八月初一日到任。端平二年十二月,授任都官郎官。陈振孙于端平三年二月初六日,以朝散大夫身份任台州知州,兼权;八月正式除授,十月二十八日到任。嘉熙元年五月,改任嘉兴府知府。卫洙于嘉熙元年以朝请郎任职,六月十七日到任。嘉熙二年十月十七日,授任右曹郎官。范镕于嘉熙三年以朝奉大夫任职,四月二十六日到任;嘉熙四年十一月,授任侍左郎官。马光祖于嘉熙四年以朝请大夫、直秘阁的身份任职,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淳祐元年二月,兼权提刑;九月,进职为直宝谟阁,授任浙西提刑。袁立儒于淳祐二年以朝奉大夫、直秘阁的身份任职,五月初三日到任;淳祐三年二月,授任侍右郎官。童颐于淳祐三年以朝散大夫、直宝谟阁的身份任职,五月初一日到任。淳祐四年六月,授任将作监;七月,授任直华文阁,仍任浙东提举。淳祐五年七月,任期届满,由人接替。章端子于淳祐五年以朝奉郎任职,七月二十四日到任;淳祐六年八月,兼权温州事务;十月离任。赵与杰于淳祐六年以朝请郎、军器监职衔除授,十一月二十一日到任。淳祐八年正月,授任司农少卿;二月,授任直宝谟阁,仍任浙东提举,暂时兼任提刑;六月,授任太府卿。严粲于淳祐九年以朝请郎任职,八月二十一日到任。淳祐十年正月,授任仓部郎官。马天骥于淳祐十年以朝请大夫、直秘阁的身份任职,二月十八日到任。十月,授任宗正少卿,又授任秘阁修撰、绍兴府知府,仍兼任提举。谢奕修于淳祐十一年以朝议大夫、直华文阁的身份任职。闰十月初七日到任,十一月初四日因父亲去世离任守丧。程沐于淳祐十一年以朝请郎任职,二月十二日到任,八月十二日暂时代理绍兴府事务。宝祐元年四月离任。赵隆,字孙,于宝祐元年以朝请大夫任职,六月十三日到任。宝祐二年五月,授任直秘阁、泉州知州,兼任福建市舶提举。吴革于宝祐二年以朝奉郎任职,八月十三日到任。宝祐三年八月,授任尚右郎官,兼权左司。季镛于宝祐三年以朝奉郎任职,十一月初六日到任。宝祐五年三月,奉召赴行在奏事。赵(王臾)夫于宝祐五年以朝议大夫任职,四月十五日到任。宝祐六年十二月,赴都堂禀报商议,并任崇政殿说书。李献可于景定五年以奉议郎兼权提刑,五月初一日到任。《会稽续志》第三卷。安抚司签厅〔附录属官廨舍〕。

安抚司签厅在府治仪门之西,嘉定十六年,汪纲重建,而移门于仪门之外。参议机宜抚干旧无廨舍,皆僦居于市。嘉定十六年,汪纲以武宪旧衙析而改创,昈列有序。参议滕璘作题名记,纪之甚详。通判厅通判北厅在府治之东。嘉定十七年夏,通判府事沈绎召为大理正,绎去。郡守汪纲亟捐钱二百万,重葺之。于是庭宇稍整洁,便坐之前多植木犀。嘉泰辛酉,施宿因名之曰桂堂。有小圃颇幽雅,一池清洁可爱。嘉定甲戌,袁申儒临池作亭,名曰渌秀。池傍环植以梅,袁于默林中作亭,摘曾子固忆越中梅诗「冷香幽艳向谁开」之句,名曰冷香。又一亭亦袁作,名曰逍遥游。曾子固倅越,刘贡父以诗送之云:「君为逍遥游,亭名本诸此。」袁又作一室曰卧龙斋,以其檐俯卧龙之麓也。斋傍地形稍高爽,宜于观眺,湖山之胜尽在目前。嘉定癸未,沈绎作亭,命之曰会稽图画。有井极清冽,泉脉来自卧龙。齐唐文集有《越州通判厅事后新凿方井》诗云:「卧龙山脚寒岩底,沮洳泥涂不记年。疏引一朝逢智匠,坐令咫尺变璇渊。待时藏用怀灵德,济物施功假世贤。留作越人歌咏事,召棠阴下酌贪泉。」惜开井之倅姓名不传。通判南厅倅史文卿创世彩堂,其父定之时为江东仓使,有记载其事。后史安之为代葺治,加备有水竹桥亭之胜。通判东厅,乃员外置,久废不差,廨宇旧寓武宪厅。嘉定十七年,以监六部门颜耆仲为添差通判,郡始葺路钤厅为之。先是有路钤一员,专一修奉攒宫。十六年,台察李伯坚乞罢去路钤,降旨差通判一员,专一主管。至是始除耆仲云。签厅签厅敝甚,外限仅以竹篱见者,陋之。嘉定十七年,守汪纲重修,及创倅幕位次,重建两廊大门,于是稍称大府之体。乡余姚双鴈乡在余姚县东南一里,孔晔记云:「虞国余姚人,为日南太守,有惠政。行部,有双鴈随轩翔舞。秩满还家,鴈亦随归,遂生息成群。国死,犹依其墓,不去。」上虞游谢乡俗传谢康乐旧游镇山阴钱清镇在县西北五十里,行人至此多有待潮过堰之阻,故陈渊有诗云:「江潮来去自有时,扁舟阁浅心如飞。岸容霜竹青照眼,春信梅花香扑衣。天寒鄞江道路阻,岁晏钱清风俗非故园。回首二千里落日,看尽行云归。」萧山西兴镇前志云:「西陵城在萧山县西十二里,吴越武肃王以西陵非吉语,遂改曰西兴。」今按《越绝书》:「浙江南路西城者,范蠡屯兵城也。其陵固可守,故谓之固陵。」详此即今之西陵也。《越绝书》所云,图经、前志俱不曾引及,惜哉!吕祖谦有《西兴道中》二绝云:「凫鹜迎船自有情,随波故起绿鳞鳞。野花照水开无主,谁信春归已两旬。」「桑麻张王不知春,帝恐莺花太断魂。东岸红霞西岸绿,却将影色为平分。」渔浦镇在县西三十里,梁丘、希范、宋谢灵运、唐孟浩然皆称为渔浦。潭对岸则为杭之龙山,故潘阆诗云:「渔浦风水急,龙山烟火微。」市会稽平水市在县东二十五里。元稹序《白氏长庆集》云:「予尝于平水市中,见村校诸童竞习歌诗,召而问之,皆对曰:『先生教我乐天、微之诗』,固亦不知予之为微之也。」其自注云:「平水,镜湖傍草市名。」萧山临浦市在县南三十里,唐施肩吾诗有「旅次临浦市」者,即此地也。上虞五夫市在县北三十五里,有唐会昌三年余球五大夫市新桥记,刻于市中一石塔之下。前志碑刻门云:“石不存”,盖未尝见此刻也。和买太宗时,马元方为三司判官,建言:「方春民乏绝时,预给官钱贷之,至夏秋令输绢于官,故曰和买。」然在昔止是一时权宜措置,至于一岁之间,或行于一郡邑而已。祥符中,王旭知颖州,因岁饥出库钱贷民,约蚕熟人输一缣。其后李士衡行之陕西,民以为便。至熙宁新法之行,乃施之天下,示为准则。是时会稽民繁而贪,所贷最多【此据王明清挥麈录】后来钱既乏支,所买之额不除,遂以等户资产物力而科配焉。然会稽为额独重于他处,故至今以为病。建炎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御笔:「朕累下宽恤之诏,而迫于经费,未能悉如所怀。今闻东南和预买绢其弊尤甚,可下江浙减四分之一以宽民力。」绍兴遂获减免如诏旨。绍兴二年九月十七日,守臣朱胜非又有请诏蠲免十分之一。绍兴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以此郡和买太重,又减一万匹。

译安抚司签厅位于府治仪门的西面。嘉定十六年,汪纲重新修建,并把门移到仪门外面。参议、机宜、抚干过去没有官署廨舍,都租住在市中。嘉定十六年,汪纲把武宪旧衙分隔出来加以改建,房屋排列整齐有序。参议滕璘撰写《题名记》,记载得十分详细。通判厅。通判北厅在府治的东面。嘉定十七年夏,通判府事沈绎被召任大理正,沈绎离开后,郡守汪纲立即捐钱二百万,重新修葺此厅。于是庭院屋宇稍微整洁了些,便坐前面还种了许多木犀。嘉泰辛酉年,施宿于是将它命名为桂堂。这里有一座小园,颇为幽静雅致;还有一池清水,清澈洁净,十分可爱。嘉定甲戌年,袁申儒临池建亭,命名为渌秀。池旁环绕种植梅树,袁于默在梅林中建亭,摘取曾子固《忆越中梅》诗中“冷香幽艳向谁开”一句,命名为冷香。另有一亭也是袁于默所建,名叫逍遥游。曾子固任越地副职时,刘贡父作诗送他,说:“君为逍遥游,亭名本诸此。”袁于默又建一室,名为卧龙斋,因为斋檐俯临卧龙山麓。书斋旁地势稍高而开阔,适宜登临观望,湖山美景尽在眼前。嘉定癸未年,沈绎建亭,命名为会稽图画。这里有一口井,水极其清凉甘冽,泉脉来自卧龙山。齐唐《文集》中有《越州通判厅事后新凿方井》诗,说:“卧龙山脚寒岩底,沮洳泥涂不记年。疏引一朝逢智匠,坐令咫尺变璇渊。” “等待时机、隐藏才华以积蓄力量,怀抱神灵般的德行;救济万物、施展功业,还要借助当世贤才。留下这些作为越地百姓歌咏的事情,在召棠树荫下饮用贪泉水。”可惜开凿此井的通判姓名没有流传下来。通判南厅的副职史文卿创建世彩堂;他的父亲史定之当时任江东仓使,有记载此事的文章。后来史安之代任,又加以修葺治理,增添了水竹、桥梁、亭台的美景。通判东厅本是员外置的官署,长期废置而没有任命官员,官署房舍旧时借设在武宪厅。嘉定十七年,因监六部门颜耆仲被任命为添差通判,郡里才修葺路钤厅作为他的官署。此前有一名路钤,专门负责修缮奉护攒宫。嘉定十六年,台察李伯坚请求罢去路钤,朝廷下旨差遣一名通判专门主管此事。到这时才任命颜耆仲。签厅。签厅破旧得厉害,外面的界限仅用竹篱笆围成,能看见的人都认为它简陋。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重新修建,并创建副职官员的幕府办公位置,重建两廊和大门,于是才稍稍符合大府官署的体制。乡。余姚。双雁乡在余姚县东南一里。孔晔记载说:“虞国是余姚人,任日南太守时,施行政绩惠及百姓。他巡视所属地区时,有一双雁跟随车驾飞翔起舞。任期届满回家时,雁也跟着回来,于是繁殖成群。虞国死后,雁仍然依恋他的墓,不肯离去。” 上虞。游谢乡,民间传说是谢康乐过去游历过的地方。镇。山阴。钱清镇在县西北五十里。行人到了这里,往往因等待潮水通过堰口而受阻,所以陈渊有诗说:“江潮来去自有时,扁舟阁浅心如飞。岸容霜竹青照眼,春信梅花香扑衣。天寒鄞江道路阻,岁晏钱清风俗非故园。回首二千里落日,看尽行云归。” 萧山。西兴镇。前志说:“西陵城在萧山县西十二里,吴越武肃王认为‘西陵’不是吉祥的说法,于是改名为西兴。”现在考察《越绝书》说:“浙江南路的西城,是范蠡屯兵筑的城。它的山陵坚固可以守御,所以称为固陵。”详细考察这些记载,这就是今天的西陵。可惜《越绝书》所说的内容,图经和前志都没有引用。吕祖谦有《西兴道中》两首绝句,说:“凫鹜迎船自有情,随波故起绿鳞鳞。野花照水开无主,谁信春归已两旬。”“桑麻张王不知春,帝恐莺花太断魂。东岸红霞西岸绿,却将影色为平分。” 渔浦镇在县西三十里。梁丘、希范、宋代谢灵运、唐代孟浩然都称它为渔浦。水潭的对岸就是杭州的龙山,所以潘阆有诗说:“渔浦风水急,龙山烟火微。” 市。会稽。平水市在县东二十五里。元稹为《白氏长庆集》作序说:“我曾经在平水市中看见村学里的孩子们争相学习歌诗,便召来询问,他们都回答说:‘先生教我们学习乐天、微之的诗。’他们当然也不知道我就是微之。”他的自注说:“平水,是镜湖旁边一个草市的名称。” 萧山。临浦市在县南三十里。唐代施肩吾的诗中有“旅次临浦市”一句,指的就是这个地方。上虞。五夫市在县北三十五里。有唐会昌三年余球所撰《五大夫市新桥记》,刻在市中一座石塔的下面。前志在碑刻门中说“石不存”,大概是从未见过这处刻石。和买。宋太宗时,马元方任三司判官,建议说:“正值春季百姓贫困缺乏物资时,预先发放官钱借给他们;到了夏秋时节,令他们向官府交纳绢,所以称为和买。”然而在过去,这只是一时的权宜措施,一年之内,有时也只在一个郡县实行。大中祥符年间,王旭任颖州知州,因当年饥荒,从府库拿出钱借给百姓,约定蚕熟后每人交纳一匹绢。后来李士衡在陕西推行这种办法,百姓认为便利。到熙宁新法实行时,才推广到天下,并作为标准制度。当时会稽百姓众多而且贪利,借贷数额最多【此据王明清《挥麈录》】。后来钱财已经不足以支付,原定购买的数额却没有取消,于是便按照各等户的资产和财力摊派征收。然而会稽的定额独独比其他地方沉重,所以直到今天仍被认为是弊病。建炎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御笔说:“朕屡次下达宽恤诏令,但迫于经费困难,不能完全如心所愿。如今听说东南和预买绢的弊端尤其严重,可以下令江浙减去四分之一,以宽缓百姓的财力。”绍兴年间于是按照诏旨获得减免。绍兴二年九月十七日,守臣朱胜非又请求下诏减免十分之一。绍兴八年二月二十八日,因为本郡和买负担太重,又减免一万匹。

其累减如此,其数尚一十四万六千九百三十八匹。故淳熙中,提点刑狱张诏乞用亩头均科,奏状云:「浙东七州岁发和买二十八万匹,绍兴一府独当一路之半。」诏不知此是累减之数,向来何止当一路之半耶?淳熙八年闰三月一日指挥除豁德寿宫、延祥庄、泰宁寺并两攒宫及诸县耕牛、赁牛所科二千六百五十三匹三尺三寸。淳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又特减四万四千二百八十四匹三丈六尺七寸,遂以一十万匹为额【内本色七万九千三百八十一匹三尺九寸,折帛二万六百二千八匹三丈六尺一寸】陵寝王明清《挥麈录》绍兴初,昭慈圣献皇后升遐,曾(纟□)以江东漕兼摄二浙,应办用元符末京西漕陈向故事也。朝论欲建山陵(纟□)议以谓:「帝后陵寝今存伊洛,不日复中原,即归祔矣。宜以(歹赞)宫为名。」佥以为当,遂用之。后显仁皇后祔永佑陵,遂易(歹赞)为攒。然攒宫之名,实始于(纟□)之请也。宁宗皇帝永茂陵,其地乃泰宁寺之旧址也。嘉定十七年冬,命吏部侍郎杨烨为按行使。烨归,奏云云。独泰宁寺之山,山冈伟特,五峰在前,直以上皇青山之雄翼,以紫金白鹿之秀,层峦朝拱,气象尊崇,有端门旌旗簇仗之势。加以左右环抱,顾视有情,吉气丰盈,林木荣盛,以此知先帝弓剑之藏,盖在于此。寻令太史局卜格,一起一伏,至壬而后融结,宜于此矣。诏迁寺,而以其基定卜。宫观在城天庆观天庆观在府之东南,本唐之紫极宫也。大中祥符中,令州郡各建天庆观,郡即以此宫应诏,至今屋宇塑像,造多当时旧物。嘉定十五年,守臣汪纲以圣祖殿盖瓦损漏,木植亦多朽蠹,乃重行整葺,踰半载毕工,帘帷供器易而新之,以称朝家崇奉之意。又以钱二十万,命道士姜思正重建观之两廊,于是祠庭之制益加整肃。会稽县告成观告成观在县东南七里。政和中,即禹庙为之。故自三清殿及三门、两廊皆政和以后所创,独禹庙为旧物。梅梁至今犹在,则其古可知矣。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视事来谒,睹其朽损,即命整葺。既加盖瓦,又复甃砌。于是殿宇内外丹垩彩饰,灿然一新。有古珪璧佩环藏于庙。初,绍兴二十七年,祠之前一夕忽光焰闪皪,人即其处斸之,得焉。干道五年,官命置籍,图其形,使道士谨守之。得珪岁月,人已不详。独王十朋《会稽风俗赋》云:“黄帝之鉴,神禹之璧。”注云:“绍兴丁丑,祠前光见,人得之。”今所存环璧及梅梁,识者以为皆非其真云。千秋鸿禧观千秋鸿禧观初,贺知章入道,以其所居宅为观,始曰千秋,寻改天长。干道四年,郡守丞相史忠定公奏移天长观额,建于县东南五里。嘉定十三年,赐名千秋鸿禧,仍为祠官典领之地。前有亭曰鉴湖一曲,又一亭曰怀贺,皆史丞相建。新额颁降,守汪纲以观褊小,无以揭虔,即更新之,为屋六十余间,又增建真武殿、先贤列仙祠,并贺秘监祠、爽气堂【纲有刻字留柱间云:杜少陵为贺公作遣兴诗,有爽气不可致之语,真古今绝倡。千秋建堂,以此名之】又筑一园于观之前,曰赐荣【园门柱间纲题其上云:敕赐鉴湖水为君台沼荣,此太白忆贺监诗也。千秋观园成,取诗中「赐荣」字以扁云】园有亭曰幽襟,曰逸兴,曰醒心,曰迎棹,皆纲所建。又筑长堤十里,夹道皆种垂杨芙蓉。有桥曰春波,跨截湖面。春和秋半,花光林影,左右映带,风景尤胜,真越中清绝处也。龙瑞宫龙瑞宫前志云:「在县东南二十五里。道家以为黄帝时尝建候神馆于此。至唐神龙元年置怀仙馆,开元二年因龙见改今额。」按宫有石刻《龙瑞宫山界至记》,不知何人所记,乃贺知章书云:「宫自黄帝建候神馆,宋尚书孔灵产入道,奏改怀仙馆。神龙元年再置,开元二年敕叶天师醮龙现,改龙瑞宫。」是则怀仙馆自宋已有之,唐不过再置尔。此前志失于详考也。有龙现坛,祈祷极感应。嘉定十四年,浙东提刑汪纲以旱来祷,设醮于宫,忽有物蜿蜒于坛上,体状殊异,不类凡虺,人皆知神龙所变化也。继而再如倾注。叶适有诗云:「感格孰如汪仲举,步虚未了龙来语。会稽秦望都洗清,越人唤作提刑雨。」盖记是也。汪既领郡事,遂重建龙祠,颇为严饰,又请于朝赐龙神庙额为嘉应庙云。寺院圆通妙智教院在府东南有观音大士,素着灵异。干道九年,自浙以东旱甚,钱公端礼来守,以秋后四日开府,亟迎请,罄其精祷,应答如响,注雨弥日,岁遂中熟。钱顾院宇庳陋圯坏,弗称崇敬,以状谂诸朝。诏赐度牒十五道,俾易其旧。大士妙相,乃钱武肃应梦,来自永嘉【大士应梦,据王作重修院记云】报恩光孝禅寺

译像这样屡次减免之后,数额仍有一十四万六千九百三十八匹。所以淳熙年间,提点刑狱张诏请求按亩首均摊征收,他的奏状说:“浙东七州每年征发和买二十八万匹,绍兴一府独自承担了一路的一半。”诏书不知道这已经是多次减免后的数额,过去何止承担一路的一半呢?淳熙八年闰三月一日,下令免除德寿宫、延祥庄、泰宁寺以及两处攒宫和各县耕牛、租赁牛所摊派的二千六百五十三匹三尺三寸。淳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又特别减免四万四千二百八十四匹三丈六尺七寸,于是定额为一十万匹【其中本色七万九千三百八十一匹三尺九寸,折帛二万六百二千八匹三丈六尺一寸】。陵寝。王明清《挥麈录》记载:绍兴初年,昭慈圣献皇后去世,曾(纟□)以江东漕兼任代理二浙漕事,按照元符末年京西漕陈向的先例办理相关事务。朝廷舆论想要修建山陵,(纟□)议论说:“如今帝后陵寝还在伊水、洛水之间,不久就能恢复中原,到时就应当归葬合祔。因此,宜以(歹赞)宫为名。”众人都认为恰当,于是采用了这个名称。后来显仁皇后合葬永佑陵,才把“(歹赞)”改为“攒”。然而“攒宫”这个名称,实际上始于(纟□)的请求。宁宗皇帝的永茂陵,所在地就是泰宁寺的旧址。嘉定十七年冬,命吏部侍郎杨烨担任按行使。杨烨回来后,奏报说:泰宁寺的山势高大奇伟,山前有五座山峰,正好像以上皇青山的雄伟作为两翼,又有紫金山、白鹿山的秀美;层层山峦朝向这里拱卫,气象尊贵崇高,具有端门前旌旗簇拥仪仗的形势。再加上左右山势环抱,回望顾盼仿佛有情,祥瑞之气充足,林木繁茂,由此可知先帝弓剑所藏之处,大概就在这里。不久命太史局占卜地势格局,山势一起一伏,直到壬位之后才融聚结穴,正适宜安葬于此。于是下诏迁移寺院,并以其地基作为卜定陵址。宫观。城内。天庆观。天庆观在府城东南,本来是唐代的紫极宫。大中祥符年间,朝廷命各州郡分别修建天庆观,本郡便以这座宫观奉诏改建,直到今天,房屋和塑像大多仍是当时的旧物。嘉定十五年,守臣汪纲认为圣祖殿的瓦盖已经破损漏雨,木料也多腐朽蛀坏,于是重新整修,半年多才完工;帘帷和供奉器具也都更换一新,以符合朝廷崇奉圣祖的心意。又拿出钱二十万,命道士姜思正重建观中的两廊,于是祠庭的规制更加整齐严肃。会稽县。告成观。告成观在县东南七里。政和年间,就禹庙改建为观。因此,从三清殿、三门到两廊,都是政和以后创建的,只有禹庙是旧有建筑。梅梁至今还在,由此可知它的古老。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前来处理政务并拜谒,看到观宇朽坏损毁,立即命令整修。既加盖新瓦,又重新砌筑。于是殿宇内外的丹漆、白垩和彩绘都灿然一新。庙中收藏着古代的珪、璧、佩、环。起初,绍兴二十七年,祠庙前一天夜里忽然有闪烁的光焰,人们就在发光处挖掘,得到了这些玉器。乾道五年,官府命令登记入册,绘制它们的形状,让道士谨慎守护。发现玉珪的年月,人们已经不清楚了。只有王十朋《会稽风俗赋》说:“黄帝之鉴,神禹之璧。”注释说:“绍兴丁丑年,祠庙前出现光,人们得到了它。”如今保存的环、璧以及梅梁,识见之士认为都不是原来的真品。千秋鸿禧观。起初,贺知章出家入道,把自己居住的宅第改作道观,开始称为千秋观,不久改名天长观。乾道四年,郡守、丞相史忠定公奏请移用天长观的匾额,在县东南五里另行建观。嘉定十三年,赐名千秋鸿禧观,仍作为祠官掌管的地方。观前有一亭名鉴湖一曲,另有一亭名怀贺,都是史丞相所建。新匾额颁下后,守臣汪纲认为观宇狭小,无法悬挂匾额以表示虔敬,便重新修建,建成房屋六十多间,又增建真武殿、先贤列仙祠,以及贺秘监祠、爽气堂【汪纲有刻字留在柱间说:杜少陵为贺公作《遣兴》诗,有“爽气不可致”之语,实在是古今绝唱。千秋观建堂,便用这句话命名】。又在观前修筑一座园子,名为赐荣【园门柱间汪纲题字说:“敕赐鉴湖水为君台沼荣”,这是李太白《忆贺监》诗中的话。千秋观园建成后,取诗中的“赐荣”二字作匾额】。园中有幽襟、逸兴、醒心、迎棹四亭,都是汪纲所建。又修筑长堤十里,堤道两旁都种植垂杨和木芙蓉。有一座桥名春波,横跨湖面。春季和暖、秋季过半时,花光林影交相映照,风景尤其优美,确实是越中清幽绝美的地方。龙瑞宫。前志说:“龙瑞宫在县东南二十五里。道家认为黄帝时曾在这里修建候神馆。到唐神龙元年设置怀仙馆,开元二年因出现龙而改用现在的匾额。”考察宫中的石刻《龙瑞宫山界至记》,不知道是谁记述的,其中却有贺知章的书写,说:“本宫自黄帝建候神馆开始,宋尚书孔灵产入道后,奏请改为怀仙馆。神龙元年重新设置,开元二年,朝廷命叶天师设醮祈祷,龙出现,于是改为龙瑞宫。”这样看来,怀仙馆在宋代以前就已经存在,唐代不过是重新设置罢了。此前志书没有详细考订,实在可惜。宫中有龙现坛,祈祷极为灵验。嘉定十四年,浙东提刑汪纲因旱灾前来祈祷,在宫中设醮,忽然有一物蜿蜒出现在坛上,形体状态十分奇异,不像普通蛇类,人们都知道这是神龙变化而来。接着又下起倾盆大雨。叶适有诗说:“感格孰如汪仲举,步虚未了龙来语。会稽秦望都洗清,越人唤作提刑雨。”大概就是记载这件事。汪纲掌管郡事后,于是重建龙祠,修饰得很庄严,又向朝廷请求赐龙神庙额为嘉应庙。寺院。圆通妙智教院。圆通妙智教院在府城东南,供奉的观音大士一向以灵异著称。乾道九年,浙东以东地区旱灾严重,钱公端礼前来任知府,在秋后第四天开府办公,立即迎请大士,竭尽诚心祈祷,感应迅速如回声,雨水连续下了一整天,年成于是达到中等收成。钱端礼看到院宇低矮简陋、破败毁坏,不足以表示崇敬,便把情况写成奏状告诉朝廷。朝廷下诏赐予度牒十五道,让他们更换旧有建筑。大士的妙好法相,是钱武肃王因梦中感应而得来,来自永嘉【大士应梦之事,据王某所作《重修院记》记载】。报恩光孝禅寺。

在府南龟山。龟山一名飞来山。寺初名宝林。唐光宅中,舍利见,改曰光宅。干符元年,再建,又改为应天。元丰元年,复曰宝林。崇宁三年,改崇宁万寿禅寺。寻又改崇宁为天宁。有塔高二十三丈,随寺额以应天名。钱端礼《应天塔记》云:「晋末有沙门昙彦,与檀越许询、元度同造塔于山之椒。彦有神异,天降相轮,故有应天之号。」《前志拾遗门》云:「应天塔,今报恩寺浮图也。」《吴越春秋》范蠡谓句践曰:「王之筑城,其应天矣。」义取此。钱参政端礼撰《报恩寺塔记》云:「天降相轮,故有应天之号。」恐别有证。按范蠡此语,自谓筑城于释氏事,何预乌得谓塔名取于此?后来取寺名,欲表降相轮之异,故云应天塔。应天二字,偶同范蠡之语尔,非取诸此也【或谓应天名塔,特取其高,天降相轮,理涉妄诞,殆未然也】绍兴初,以濮安懿王园庙寓焉。郡守汪纲,以钱十万令寺僧重加葺修。于是庭宇益整肃焉。戒珠寺在府东北,旧志纪载颇疏略。如寺初名昌安,大中六年改戒珠,皆不登载。按唐咸通三年,衢州剌史赵璘直书戒珠寺云:「浙东观察治其东北有山曰蕺,在晋为王逸少别止,尚留故池与祠堂。」又云:「陈太建初,有天竺徒辨博神异,及死葬山上,其形数见。后梦语其门人曰:『必为卧像屋之以压我,则不见。』为之果如言,而所构华壮敞洁,甲于郛内。」所谓昌安寺者,后值会昌废毁,大中初复许郡府量立寺宇,而越州得其五,昌安在诏中六年六月,又别以戒珠为名。会稽县泰宁禅寺在县东南四十里,旧号证慈。绍兴初,诏卜昭慈圣献皇后攒宫,以证慈视陵,寺遂改赐今名。自后,永佑诸陵修奉皆在焉。嘉定十七年,以其地充永茂攒宫。十月乃移寺于颜家山,增创神位殿、法堂、方丈、廊庑,为屋二百五十余间,深邃显敞,比旧不侔矣。净胜院前志云:在县南二十里。唐中和三年,齐肇以其祖丞相抗书堂,建号水云塔院。治平二年,改赐今额。按《齐唐集》有《量葺圣寿寺》诗,唐自注云:「初,远祖相国以所居石伞书堂,建诗云:『建中天子寄弥纶,筑隐商岩旧业存。麟笔有文藏册府【先祖兼修国史】驷车流庆属衡门,金绳宝构新空界,剑树真游接古原。藐矣诸孙愧前躅,脱身仍谢北山猿。」是院中间尝为圣寿寺矣。前志不书,盖失于详考也。山阴县本觉寺在县西北十五里,梅山有适南亭,熙宁中,郡守程师孟所创。适南盖取庄周大鹏图南之义云,陆佃为之记。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以其为梅子真故居,因重加整葺,于是庭宇复还旧观。天衣寺在县西南三十里,寺有唐人徐季海、王微之、白乐天、李公垂诸作者诗文碑刻。有化身普贤及飞来铜像。化身普贤,即晋僧昙翼栖此诵《法华经》,感普贤应现,详见李邕所撰寺碑。飞来铜像,即洹南维卫无量寿佛像,云是阿育王第四女,以姿貌寑陋,冀其端严,舍金铜冶铸斯像四十九躯,首饰火焰,足饰莲华,布四天下,为众生植福之本。此山得其一,灵异之迹见于王之道记云。嵊县龙藏寺在县北四十五里,旧号龙宫院。有巨井,深浚,水色绀寒,疑有蛟龙居焉。又有老松如龙,数百年物也。唐李绅少尝经游,赋诗,其序云:「此寺摧毁积岁,正元十八年,予为布衣来游,有僧曰修真,自言居龙宫寺,谓予言异日必当镇此,为修此寺。时以为狂易之言,不之应。」至元和三年,予以前进士,为故薛苹常侍招至越中,此僧巳卧疾,使门人相告:「曩日所言,必当镇此修寺之托,幸勿见忘。」僧言:「寺有灵秪,相告尔。」予问疾,已不能对。及后符其言,而询其存没,则僧及门人悉殂谢。召僧会真,以俸钱为葺之,累月而毕,以成其往愿也。寺成,绅复为作文,刻石以记。故僧择璘有诗云:「吊古有心怀短李,拂尘无力看丰碑。」余姚普满寺在县东北之十里,前志云,周显德六年建,号灵瑞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额。按寺有一铜牌,其上镌刻云,建隆二年建此塔并屋舍,因曰灵瑞塔院。称越为东都,盖是时尚属吴越也。兼有德韶国师名字,韶善地里术,故建立时预焉。与前志所载岁月不同,必前志误也。寺山即陈山,有严子陵墓,旧祠堂在廊庑间。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徙建于法堂之左,仍创阁三间,榜曰「清风」,以致景慕之意。上虞法界院

译报恩光孝禅寺在府城南面的龟山。龟山又名飞来山。寺院起初名为宝林寺。唐光宅年间发现舍利,改名光宅寺。干符元年重新修建,又改名应天寺。元丰元年恢复称为宝林寺。崇宁三年改名崇宁万寿禅寺,不久又把崇宁改为天宁。有一座塔高二十三丈,随着寺额改名而称为应天塔。钱端礼《应天塔记》说:“晋末有沙门昙彦,与檀越许询、元度一同在山顶建塔。昙彦具有神异之能,天上降下相轮,因此有应天的称号。”《前志拾遗门》说:“应天塔,就是今天报恩寺的佛塔。”《吴越春秋》中范蠡对勾践说:“大王筑城,这就是应天了。”有人认为名称的含义取自这里。钱参政端礼撰写《报恩寺塔记》又说:“天上降下相轮,因此有应天的称号。”恐怕另有依据。考察范蠡这句话,本来是说在释氏之事中筑城,怎么会与塔名有关,哪能说塔名取自这里?后来取寺名,是想表明相轮从天而降的奇异,所以称为应天塔。“应天”二字只是偶然与范蠡的话相同,并不是取自那里【有人认为应天作为塔名,只是取其高耸入天;至于天降相轮,事理近于荒诞,恐怕并非如此】。绍兴初年,濮安懿王的园庙寄设在这里。郡守汪纲拿出钱十万,命寺僧重新大加修葺。于是庭院屋宇更加整齐庄严。戒珠寺。戒珠寺在府城东北,旧志记载相当粗疏简略。例如寺院起初名为昌安,大中六年改名戒珠,这些都没有记载。考察唐咸通三年衢州刺史赵璘亲笔书写的《戒珠寺》说:“浙东观察使治所的东北有一座山,名为蕺山;晋代是王逸少另建的居所,至今还留有旧池和祠堂。”又说:“陈太建初年,有一位来自天竺的僧人辨博而且神异,死后葬在山上,他的形象多次出现。后来他托梦告诉弟子说:‘一定要为我建一座卧像屋来镇压我,这样我才不会再出现。’弟子照他的话去做,所建房屋华美壮丽、宽敞整洁,在城郭之内首屈一指。”所谓昌安寺,后来遇到会昌废佛而毁坏;大中初年,朝廷重新允许郡府酌量建立寺宇,而越州获得五处名额,昌安寺列在诏令中。大中六年六月,又另外改名为戒珠寺。会稽县。泰宁禅寺 在县城东南四十里,旧名证慈寺。绍兴初年,诏令择地营建昭慈圣献皇后的攒宫,因以证慈寺作为陵寺,寺院于是改赐今名。此后,永佑等陵墓的修缮供奉都在这里进行。嘉定十七年,将此地充作永茂攒宫。十月,才把寺院迁到颜家山,增建神位殿、法堂、方丈、廊庑等,房屋二百五十多间,深幽宽敞,远非旧寺可比。净胜院 前志说:在县城南二十里。唐中和三年,齐肇因其祖先丞相的抗书堂,建寺称水云塔院。治平二年,改赐今匾额。考察《齐唐集》,其中有《量葺圣寿寺》诗,唐人自注说:“起初,远祖相国以所居的石伞书堂建寺,诗中说:‘建中年间天子寄托经纶大业,筑室隐居,商山旧业仍存。麒麟笔下有文章收藏在国家藏书府【先祖兼修国史】,驷马车带来的福庆属于衡门之家;金绳宝构开辟新的空界,剑树之间的真实游观连接着古老原野。远孙们多么惭愧,不能继承前人的足迹;脱身之后仍要辞谢北山猿。’这所院落中途曾经改作圣寿寺。前志没有记载,大概是没有详细考察而遗漏了。山阴县 本觉寺 在县城西北十五里。梅山有适南亭,熙宁年间由郡守程师孟创建。“适南”大概取自《庄子》中大鹏向南飞的意思,陆佃为它撰写了记文。嘉定十五年,郡守汪纲认为这里是梅子真的故居,于是重新整修,庭院房舍又恢复了旧日景观。天衣寺 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寺中有唐代徐季海、王微之、白乐天、李公垂等作者的诗文碑刻。有化身普贤像和飞来铜像。化身普贤,就是晋代僧人昙翼曾栖居此处诵读《法华经》,感应普贤现身,详细情况见李邕撰写的寺碑。飞来铜像,就是洹南维卫的无量寿佛像。传说它是阿育王第四女所造:她因容貌丑陋,希望获得端庄容貌,便舍出金铜,铸造这种佛像四十九尊,头饰火焰,足饰莲花,分布于四天下,作为给众生培植福德的根本。这座山得到其中一尊,其灵异事迹见于王之道的记文。嵊县 龙藏寺 在县城北四十五里,旧名龙宫院。寺中有一口大井,深而清澈,水色深青而寒凉,疑心有蛟龙居住其中。又有一株老松形如龙,是生长了几百年的古物。唐代李绅年轻时曾经游历这里,并作诗,序文说:“这座寺院毁坏已多年。正元十八年,我还是平民时来游览,有个僧人叫修真,自称住在龙宫寺,对我说:将来你一定会镇守此地,并修缮这座寺院。当时我以为这是狂妄易变的话,没有答应他。元和三年,我以前进士身份,为故薛苹常侍招至越中时,这个僧人已经卧病,便让弟子转告我:‘从前所说将来一定镇守此地、修缮寺院的托付,希望不要忘记。’僧人又说:‘寺中有神灵告知我。’我去问候他的病情时,他已经不能回答。后来果然应验了他的话,询问他的生死,才知道僧人和弟子都已去世。我召来僧人会真,用俸禄钱修缮寺院,几个月后完工,以成全他过去的愿望。寺院修成后,李绅又撰写文章,刻石记载此事。故僧择璘有诗说:‘凭吊古迹有心怀念短李,拂拭尘土却无力观看丰碑。’ 余姚 普满寺 在县城东北十里。前志说,周显德六年创建,名为灵瑞塔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今匾额。考察寺中有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建隆二年建造此塔及屋舍,因而称为灵瑞塔院。铜牌称越地为“东都”,大概因为当时这里仍属吴越。牌上还刻有德韶国师的名字;德韶擅长地理之术,所以建寺时曾参与其中。铜牌所记年月与前志不同,前志一定有误。寺山就是陈山,有严子陵墓,旧祠堂在廊庑之间。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把祠堂迁建到法堂左边,又创建三间阁楼,题名“清风”,用来表达仰慕追怀之意。上虞 法界院

在县北一十五里,《图经》及前志云:唐咸通三年建。后唐同光二年,吴越给利济院额。大中祥符改今额。按寺乃因利济庙神而建。寺有古断碑云:宝历元年掘石移基,大和三年起门楼、院宇等。又唐人庙记云:院与庙名,咸为利济。会昌五年,天下庙庭例行停废,惟此庙宇独与留存。后佛教重兴,一切仍旧【详见利济庙条下】详记所言,是则咸通之前已为寺久矣。乌得言咸通二年方建利济之名?唐已称之,又安得云吴越给额?况自宝历元年乙巳至咸通二年辛巳,相去已三十六年,其误已不待言。定善院在县东南里余,俗呼为南塔。初无敕额,绍兴中,李庄简公光在政府,以其先陇在县之永丰乡大云墺,有守坟精舍,因申明乞额,赐名定善。后其家以定善之额移置此院,院不知创自何时。齐唐诗有题上虞南塔院云:「雁级指高冥,登瞻地域灵。路寻沧海断,山带沃州青。」则南塔之名,其亦久矣。新昌宝相寺本县西南五里,齐僧护尝隐于此。护始到,夜闻锺磬僊乐之音,又时现佛像,炜烨可骇。繇是启愿,凿百尺弥勒像。像成,端严伟特,名闻中外。其最异者,像自石中凿出。今佛身之后,石壁之上有自然圆晕,如大车轮,正当佛首,而四方阔狭一同,无毫厘差。佛身高广,则咸平僧端辨尝记之云:「按刘勰旧记,齐永明四年,有浮屠氏,厥号僧护,尝兹矢誓,期三生恭造弥勒之像。梁天监十二年二月,始经营开凿之。洎毕,龛高一十一丈,广七丈,深五丈。佛身通高一十丈,座广五丈有六尺。其面自发际至颐,长一丈八尺,广亦如之。目长六尺三寸,▯▯目长七尺五寸,耳长一丈二尺,鼻长五尺三寸,口广六尺二寸,从发际至顶高一丈三尺,指掌通长一丈二尺五寸,广六尺五寸,足亦如之。两膝加趺相去四丈五尺,壮丽殊特,四八之相,罔弗毕具。」谅嘉陵并郡石像,外至于斯,天下鲜可比拟者。祖印院在县西南二十里,初开元时,僧神楷造《维摩大疏》一十二卷,映水就岩,搏泥自像。楷高僧也,尝为洛阳西明首座。明皇钦宗之遗址有庵,上有瀑布泉,下数百尺,惊雷溅雪,动人耳目。岩下清泉一滴,烈日冻雨皆无盈缩,味清甘,甲于众水。绍兴十一年,张浚尝为院记云:「唯嵊县之南二十里有南岩,相传是海门大禹时决水东注,积砂成岩。三山坡陀环绕,其东断如玉玦。东晋永和岁中,高僧释晖始卜筑于此。五代时,钱氏以院分属新昌。唐朝赐额,名咸通。本朝治平初,赐今额。」自天姥岭驿路斗折入小径,松杉排立如人物可数。夹径有两浮图,前有乳香岩,杂花丛竹,陆离可观。岩腹有仙骨巨棺,其崄不可梯。方腊寇入山,从绝顶垂绠下窥棺中之藏,唯见所蜕骨甚大,与今人异,其色微红如余霞也。后山之巅有古钓车,云是任公子以五十巨犗钓于会稽时所作。祠庙府郭城隍显宁庙在卧龙山之西南,神州牧庞玉也。自唐初立祠于此,庙有梁开平武辰岁,吴越钱王重修《墙隍神庙记》。墙隍即城隍也,武辰即戊辰也。避朱梁讳,故以墙代城,武代戊。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重修。旧虽以一僧掌香火,而实无栖止之所。纲于祠之西别创佛室、斋堂、寮舍、厨湢,无不备具,俾常居以供香火。《鲍郎庙前志》云:「鲍郎庙在府南二里二百四步,不言鲍郎为何时人,及立庙之因。」按《舆地志》,鲍郎名盖后汉鄮邑人,为县吏。县尝俾捧牒入京,留家酣饮踰月不行,县方诘责。已而得报,章果上达,审究实然。既死,葬三十年,忽梦谓妻曰:「吾当更生,盍开吾冢。」妻疑不信,再梦如初,乃发棺。其尸俨然如生,第无气息耳。冥器完洁,若日用者。冢之四傍灯然不灭,膏亦不销。郡人聚观,咸神怪之,立祠以祀。自梁大通以来,灵应益着。庙初曰永泰王庙,崇宁二年,丰稷奏永泰犯哲宗陵名乞改为灵应,诏如其请。自后累封至忠嘉威烈惠济广灵王。神鄮人,而庙亦见于越者,盖唐开元以前未创为明州时,鄮县隶越,故越亦有庙。会稽县昭顺灵孝夫人庙在县东七十二里,曹娥镇,盖汉上虞孝女曹娥也。娥葬于祠之后,祠在江之南,江之北即隶上虞。墓地及祠旧属上虞,不知何时拨隶会稽也。政和中,加封其告,中尚云越州上虞县灵孝夫人,则政和以后方隶会稽。神灵异昭,章往来祈潮济江,信若影响。庙旧曰贞孝【今庙中有古石刻尚存可考】天圣以后,但呼曰曹娥庙,盖避

译在县城北十五里。《图经》和前志都说:唐咸通三年创建。后唐同光二年,吴越赐给利济院的匾额;大中祥符年间改赐今额。考察此寺,是因利济庙神而建。寺中有一块古代断碑,说:宝历元年开掘石料、迁移地基;大和三年建起门楼、院宇等。又有唐人庙记说:院和庙都称利济。会昌五年,天下庙宇按照惯例停止并废除,只有这座庙宇独自得以留存。后来佛教重新兴盛,一切恢复旧制【详见利济庙条下】。详细考察这些记载,可知咸通以前这里已经做寺院很久了。怎么能说咸通二年才创建利济之名?唐代已经这样称呼它,又怎么能说吴越才赐给匾额?何况从宝历元年乙巳到咸通二年辛巳,相隔已经三十六年,其错误不言自明。定善院 在县城东南一里多,俗称南塔。起初没有敕赐匾额。绍兴年间,李庄简公李光在政府任职,因为他的祖坟在县内永丰乡大云墺,那里有守坟精舍,便上奏请求赐额,获赐名定善。后来李家把定善的匾额移置到此院,至于此院始建于何时,则无从得知。齐唐的诗有《题上虞南塔院》说:‘雁形的台阶直指高空,登临瞻望只觉地域神灵;道路寻到海边便断,山峦带着沃州的青色。’这样看来,南塔这个名称大概也由来已久。新昌 宝相寺 在本县西南五里。齐代僧人护曾经隐居于此。僧护刚到时,夜里听见钟磬和仙乐之声,又不时显现佛像,光彩灿烂,令人惊惧。于是发愿凿造百尺高的弥勒像。佛像完成后,端庄威严而雄伟奇特,名声传遍中外。最为奇异的是,佛像从石壁中凿出。如今佛身背后的石壁上有天然形成的圆晕,像大车轮一样,正对佛首;圆晕四方宽窄完全相同,丝毫没有差别。佛身的高度和宽度,咸平年间僧人端辨曾记载说:‘考察刘勰旧记,齐永明四年,有一位佛教僧人,名叫僧护,曾在这里发誓,希望三生恭敬地造出弥勒像。梁天监十二年二月,才开始经营开凿。完工后,佛龛高十一丈,宽七丈,深五丈。佛身总高十丈,佛座宽五丈六尺。佛面从发际到下颌长一丈八尺,宽度也一样。眼长六尺三寸,▯▯眼长七尺五寸,耳长一丈二尺,鼻长五尺三寸,口宽六尺二寸;从发际到头顶高一丈三尺,手指和手掌总长一丈二尺五寸,宽六尺五寸,脚也一样。两膝结跏趺坐时相距四丈五尺,壮丽奇特,佛的四八种相好无不具备。’ 即使把嘉陵以及各郡的石像都算上,外地也只有这一尊,天下很少有可以与它相比的。祖印院 在县城西南二十里。开元初年,僧人神楷撰成《维摩大疏》十二卷,他映着水光靠岩而居,捏泥塑造自己的像。神楷是高僧,曾任洛阳西明寺首座。唐明皇敬重他的遗址上有一座庵,庵上方有瀑布泉,向下数百尺,声如惊雷、飞沫如雪,足以震动人的听觉和视觉。岩下有一滴清泉,即使烈日或冻雨,水量也不增不减,味道清冽甘甜,在各种泉水中最为上等。绍兴十一年,张浚曾为寺院撰记说:‘嵊县南二十里有南岩,相传这里是海门,大禹治水时决开水道向东流注,积砂形成岩石。三座山坡势起伏,环绕四周,东面断开处像玉玦。东晋永和年间,高僧释晖开始选择此地筑居。五代时,钱氏将此院分属新昌。唐朝赐额,名为咸通;本朝治平初年,赐今额。’从天姥岭的驿路曲折进入小路,松树杉树排列两旁,像人物一样可以数清。小路两边有两座佛塔,前面有乳香岩,杂花丛竹错落,景色斑斓可观。岩腹中有仙人遗骨和巨大的棺材,险峻得无法攀登。方腊作乱攻入山中时,曾从绝顶垂下绳索,探看棺中所藏,只见遗蜕的骨骼非常巨大,与今人不同,颜色微红,像晚霞的余色。后山山顶有一架古代钓鱼车,传说是任公子在会稽用五十条大鱼作饵垂钓时制作的。祠庙 府城内 城隍显宁庙 在卧龙山西南,神是州牧庞玉。唐初在这里建立祠庙。庙中有梁开平戊辰年吴越钱王重修《墙隍神庙记》。墙隍就是城隍,武辰就是戊辰;这是为了避后梁朱氏的讳,所以用“墙”代替“城”,用“武”代替“戊”。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重修此庙。过去虽然由一名僧人掌管香火,实际上却没有供他居住的地方。汪纲在祠庙西面另建佛室、斋堂、僧寮、厨房和浴室等,一应俱全,使僧人常住以供奉香火。《鲍郎庙前志》说:‘鲍郎庙在府城南二里二百零四步,却没有说明鲍郎是什么时代的人,也没有说明建庙的原因。’考察《舆地志》,鲍郎名叫盖,后汉鄮县人,曾任县吏。县里曾让他捧着文书进京,他却留在家中痛饮,过了一个多月仍不出发,县里正要责问他。不久得到回报,奏章果然已经送达京城,查究后确实如此。他死后,埋葬三十年,忽然托梦给妻子说:‘我将要再生,何不开掘我的坟墓?’妻子怀疑不信,第二次梦见时仍然如此,于是打开棺材。他的尸体俨然如活人,只是没有呼吸罢了。随葬冥器完整洁净,就像日常使用的器物。坟墓四周的灯一直燃烧不灭,灯油也没有减少。郡中人聚集观看,都认为神奇怪异,于是建立祠庙祭祀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步〕 自梁大通年间以来,灵验愈加显著。庙起初名为永泰王庙,崇宁二年,丰稷上奏说“永泰”触犯哲宗陵墓的名讳,请求改为灵应,诏令依从了他的请求。此后屡次加封,直到忠嘉威烈惠济广灵王。神是鄮县人,而越地也有他的庙,大概是唐开元以前明州尚未设置时,鄮县隶属于越州,所以越地也有庙。会稽县 昭顺灵孝夫人庙 在县城东七十二里曹娥镇,大概就是汉代上虞孝女曹娥的庙。曹娥葬在祠庙后面,祠庙在江南,江北则隶属上虞。墓地和祠庙过去都属上虞,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归会稽。政和年间,加封她的诰命中还称她为越州上虞县灵孝夫人,因此大概是在政和以后才隶属会稽。神灵显赫,章奏往来祈求借潮渡江,确实像影随形一样灵验。庙旧名贞孝【今庙中仍有古石刻,可以考察】,天圣以后只称曹娥庙,大概是为了避

仁宗庙讳也。大观四年八月封灵孝夫人【告祠权中书舍人宇文粹中行】政和五年十一月,以高丽遣使入贡,经从适值小汛,严祭借潮,即获感应。丽人有请,加封灵孝昭顺夫人【告祠云敕越州上虞县灵孝夫人尔,以女子能达孝节,蹈水求父,视死如归,精贯金石,人称至今。丽人来享,有祷祠下,义能体国,响应甚明。王人有言,肆加封号,仍葺庙宇,用嘉忠勤。嗟尔有灵,称兹休显,可特封灵孝昭顺夫人。中书舍人毛友行】淳熙中,皇子魏王判明州,经过亦值小汛,祈祷借潮,感应庙历岁久,颓弊后有亭曰双桧。一日为大风折木,屋亦随毁。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重修,及再建双桧亭,并娥父曹府君祠堂及朱娥祠堂。庙前临大江,汪复以钱五百万命工迭石为堤,凡七十丈,以为风涛之障。嘉应庙即龙瑞宫龙神之祠,十七年七月,汪纲有请于朝,赐庙额为「嘉应」,盖以祷雨有应云。嵊县嶀浦显应庙在县北四十五里,庆元元年赐额。神姓陈,名廓【神名据王十朋《嶀山赋》云】睦州青溪县人,尝为台州永安县令【永安即今之仙居】始过此,目山水之胜绝,阴有卜居之意。秩满再经从,忽舟覆遂溺死。自尔灵显,民遂祠之,称为陈长官庙。晋天福初,有神兵之助,遂封为上善济物侯。嘉泰三年,楼公钥修庙记云:「郦道元之注《水经》,出于后魏,已言嶀山北有嶀浦,浦口有庙,庙甚灵验。行人及樵伐者,皆先敬焉。若相盗窃,必为蛇虎所伤。则庙已古矣。幽冥之事,不可究知。

译仁宗庙讳。大观四年八月,封为灵孝夫人【祭告祠庙的诏书由权中书舍人宇文粹中撰行】。政和五年十一月,高丽派使者入贡,经过此地时正遇小汛,便举行庄严祭祀,请求借潮,立即得到感应。高丽人请求加封,于是加封为灵孝昭顺夫人【祭告祠庙的诰词说:‘敕告越州上虞县灵孝夫人:你作为女子能够通达孝道,投水寻找父亲,视死如归,精诚贯通金石,世人至今称颂。高丽人来此致祭,在祠庙下祈祷,你的义行能够体察国家之事,回应十分明显。使者已有言奏,因此特加封号,并修葺庙宇,以嘉奖忠诚勤勉。唉,你若有灵,当享有这样的美好显荣,特封为灵孝昭顺夫人。中书舍人毛友撰行。’】淳熙年间,皇子魏王出任明州判官,经过这里时也正遇小汛,祈祷请求借潮,得到感应。庙宇历年已久,逐渐破败,后来有一座双桧亭。一天大风折断树木,房屋也随之毁坏。嘉定十七年,郡守汪纲重修庙宇,并重建双桧亭,以及曹娥父亲曹府君祠堂和朱娥祠堂。庙前临近大江,汪纲又出钱五百万,命工人垒石筑堤,共长七十丈,用来抵御风浪。嘉应庙 就是龙瑞宫中祭祀龙神的祠庙。嘉定十七年七月,汪纲向朝廷请求,赐庙额为“嘉应”,大概是因为祈求降雨而得到应验。嵊县 嶀浦显应庙 在县城北四十五里,庆元元年赐额。神姓陈,名廓【神名据王十朋《嶀山赋》所说】,是睦州青溪县人,曾任台州永安县令【永安就是今天的仙居】。他初次经过这里时,看到山水特别优美,暗中有了选择此地居住的想法。任期届满后再次经过,忽然船翻溺死。从此神灵显赫,百姓便为他建祠,称为陈长官庙。晋天福初年,因神兵相助,封为上善济物侯。嘉泰三年,楼钥撰修庙记说:‘郦道元注释《水经》,成书于后魏,已经说嶀山北面有嶀浦,浦口有庙,庙非常灵验。行人以及砍柴、伐木的人,都要先行敬拜。如果有人相互盗窃,一定会被蛇虎伤害。可见这座庙已经很古老了。幽冥之事,无法彻底查究。

传记亦有谓灵祠间有以刚方之士代之者。」建炎虏骑入越,而叛兵欲犯邑境,以神之威不战而退。干道尝赐香茗之奠。丞相谢公深甫,布衣时由丹丘赴南宫,神已告之富贵之期。是举登科作尉此邑,事之尤谨。既登枢筦,赐庙额曰「显应」,公之力也。阮僊翁庙在县南十里,阮肇故宅也。王十朋有诗云:「再入山中去,烟霞锁翠微。故乡遗宅在,何日更来归?」余姚严先生祠在县东北之十里,陈山,孙应时《客星桥记》云:“自汉建武以来,千余年,严先生之高风激越宇宙,天下尊之,无异辞。”先生,吾余姚人也。晚耕于富春山,富春析而为桐庐,钓台属焉。自文正范公建祠而记之,钓台之名大显,崖石草木得以衣被,风采发舒,精神传绘于天下。其邦人尤以为荣,而吾邑之地灵人杰,世反不传,非阙欤?土俗所记,吾邑少东,江濑粼粼,上下常有声,是为子陵滩,盖其初之钓游处也。东北十里有奇峰曰陈山,拔立千仞,秀表一方,而丛石隆起,在山之阴,据峻陉,俯长川,以望东海,是为严先生墓,盖尝家是山而归葬也。旁又有山曰严公山,有古丛祠曰先生庙,其应史如此,岂诬也哉?干道中,故太师史公镇越,始告县表墓,道起精舍曰“客星庵”,而为之田,长吏以时奉尝。上虞县遗德庙有二一在五夫镇一在法界院前。志云:利济侯庙在县北二十五里,今废。盖失于稽考,不知利济侯庙即今遗德庙也。按庆历甲申,有李晏如得唐人所撰利济庙记,重刻于石。兵火其刻不存,里人尚以纸本转相传授。其记云:神周氏,讳鹏举,字垂天,会稽人。东晋时登第,初宰上虞,守雁门。俄而心思退让,志务幽闲。念昔上虞北曾游鱼浦湖,遂乘白驹泛舟,全家没于水。自是数示灵响,民遂立祠奉之,号曰僊官庙【详见白马湖条下】初庙于湖壖,神颇威肃,民甚畏惮,血食日盛。明州天童僧德昙闻之,以慈力化导,俾归正觉。自是祭奠唯用蔬茹,且愿以庙庭为僧庐。乡人孔泽、赵瑗谓地势洼狭,非立伽蓝之所,咸请祷愿迁于他所。忽大风四起,朱绂及香炉皆随风而去。二人视其炉绂所止处,闻之于官。官为奏陈,得旨今建置梵宇祠堂。以院与庙名咸为利济。政和元年,以两浙转运司奏越州上虞县白马湖上庙利济侯祈求感应,乞优赐爵号。九月十七日奉敕赐庙额曰遗德。宣和七年八月封威惠侯【其敕词云:浙部使者言,上虞遗德庙当睦寇猖狂,引兵压境。至若素旗出于庙中,贼众骇愕,谓官军已至,因遂退走。赫然明灵,实相天讨,保完一方。朕甚嘉之,其增礼命,赐爵为侯,以大震显神之威德,俾民报祀,世其无怠。宜特封威惠侯】淳熙元年五月封灵佑威惠侯。法界祠中尚藏吴越钱王所赐紫袍、犀带及铁鞭之属。睦寇犯境有素旗之异者,乃五夫祠也。通泽广利侯庙前志云:「在县南五十里,即方石圣官。」吴越封通泽将军,熙宁八年封广利侯云。吴越封通泽将军,失于稽考也。按天圣六年,齐唐作《重修丰利将军庙记》云:「神曰方右圣官。」干道元年云:「汉遘疠,县令卢释躬祷于庙,丰注如响,一境沾足。繇是露板得请,锡今号曰丰泽将军。」云吴越所封误矣。丰泽,前志云「通泽」,盖讹丰为通也。会稽续志卷第四山府郭卧龙山前志云:「吴越备史」云,逊王倧于卧龙山置园亭,为歌诗亭榭间纪录,皆满。卧龙山名始见于此,前志未详。按元稹《州宅诗序》云:「州之子城,因种山之势,盘遶回抱,若卧龙形,故取以为名。」是山名卧龙,盖始于元稹。钱镠《重修墙隍庙记》有「公署据卧龙高阜」之语,则昔人称之屡矣,非始见于钱倧也。刁约云:「府据卧龙山为形胜处,周回数里,盘屈于江湖之上,状卧龙也。龙之腹,府宅也;龙之口,府东门也;龙之尾,西园也;龙之脊,望海亭也。」味约之言,山之形势大略可睹矣。地产茶,张伯玉云:「卧龙山茶冠于吴越,岁以充贡,每贡则易称为瑞龙茶。」云山阴古博岭在县西四十里【俗讹为虎博】往多虎豹栖止,故姚宽诗云:「北风猎猎驾寒云,低压平川路欲昏,人马忽惊俱辟易,一声乳虎下前村。」诸暨五泄山在县西南四十里,有两山夹溪,造云壁立,双瀑奔泻,沿历五级,始下注溪壑,故曰五泄。飞沬如雪,溟蒙数里,淙激之声,雄于雷霆,震撼岩谷,过者骇焉。刁约云:“俗谓之小雁荡。”下有龙湫,岁旱祷雨,辄应。宝元中,僧咸润来游,尝作《五泄山十题》,其序云:“平川孤越,怪峰颠峦,转入转幽,骇悦心目。方之雁荡,谅无惭焉。”所谓十题者,谓五泄西(▯京)夹岩、龙井、石鼓、石门、石屏、俱胝岩、祷雨潭、桐星岩、俱胝岩者,昔有僧持诵俱胝咒于此,因得名。萧山城山

译传记中也有说法,认为灵祠之间有时会由刚正方直的人代为主持。建炎年间,金兵骑兵进入越地,叛兵又想侵犯县境,却因神威而不战退去。乾道年间,曾赐香和茶作为祭奠。丞相谢深甫年轻未仕时,从丹丘赴南宫考试,神已经预先告诉他富贵的日期。这次他登科后担任本县县尉,侍奉神灵尤其恭谨。后来他进入枢密院任职,赐庙额为“显应”,这是谢公出力促成的。阮仙翁庙 在县城南十里,是阮肇的旧宅。王十朋有诗说:‘再次进入山中去,烟霞锁住青翠的山气。故乡遗留下的住宅还在,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余姚 严先生祠 在县城东北十里陈山。孙应时《客星桥记》说:‘自汉建武以来,一千多年间,严先生的高尚风范激荡于天地之间,天下人都尊敬他,没有不同的说法。’严先生是我们余姚人。他晚年在富春山耕作;后来富春分置为桐庐,钓台也归属那里。自从范文正公建祠并撰记后,钓台的名声大为显著,山崖、石头、草木也因此受到润饰,风采舒展,精神形象传绘天下。当地人尤其以此为荣;但我们余姚的地灵人杰,世代反而没有流传,难道不是缺憾吗?当地风俗记载说,我们县城东稍偏的地方,江水波光粼粼,水流上下常有声响,这就是子陵滩,大概是严先生当初垂钓游览的地方。东北十里有奇峰名陈山,高拔千仞,秀美冠绝一方;山阴有群石隆起,凭据险峻山径,俯视长河,远望东海,这就是严先生墓,大概是他曾经居住在这座山上,死后归葬于此。旁边又有一座山叫严公山,有一座古老的丛祠叫先生庙。史书的记载如此,难道会是诬妄吗?乾道年间,故太师史公镇守越州,才告知县令表彰修整墓地,从道路起建精舍,名为“客星庵”,又拨给田地,由长吏按时奉祀。上虞县 遗德庙 共有两处:一处在五夫镇,一处在法界院前。志书说:利济侯庙在县城北二十五里,如今已经废弃。大概是考察失误,不知道利济侯庙就是今天的遗德庙。考察庆历甲申年,有李晏如得到唐人撰写的《利济庙记》,重新刻在石碑上。后来因兵火石刻不存,乡里人还把纸本互相传抄保存。记文说:神姓周,名鹏举,字垂天,是会稽人。东晋时登第,起初任上虞县令,后来镇守雁门。不久心里想要退隐谦让,志向在于幽静闲适。想起过去曾在上虞北面游览鱼浦湖,于是骑着白马泛舟,全家一同沉没水中。从此多次显现灵异,百姓便建立祠庙奉祀他,称为仙官庙【详见白马湖条下】。最初庙建在湖岸,神威严肃,百姓非常畏惧,享用血食的祭祀日益兴盛。明州天童寺僧人德昙听说后,以慈悲之力教化引导,使其归于正觉。从此祭品只用蔬菜,又希望把庙宇作为僧人居所。乡人孔泽、赵瑗认为地势低洼狭窄,不适合建寺,都祈祷请求迁往别处。忽然四面大风骤起,朱绂和香炉都随风而去。二人查看香炉、朱绂停下的地方,把此事报告官府。官府上奏陈报,得到诏旨,于是建置佛寺和祠堂。因为院和庙的名称都称为利济。政和元年,两浙转运司上奏说,越州上虞县白马湖上的利济侯庙祈求有感应,请求优厚地赐予爵号。九月十七日奉诏赐庙额为“遗德”。宣和七年八月,封为威惠侯【诏词说:‘浙部使者上言,上虞遗德庙在睦州盗寇猖狂、带兵逼近边境时,曾有白旗从庙中出现,贼众惊骇,以为官军已经到达,于是退走。神灵显赫,实际助成上天的讨伐,保全了一方土地。朕非常嘉许,应当增加礼敬,下令赐爵为侯,以大大彰显神灵的威德,使百姓报答祭祀,世世代代不要懈怠。特封为威惠侯。’】淳熙元年五月,封为灵佑威惠侯。法界祠中还收藏着吴越钱王所赐的紫袍、犀带和铁鞭等物。睦州盗寇侵犯边境时出现白旗的,是五夫祠。通泽广利侯庙 前志说:‘在县城南五十里,就是方石圣官。’吴越封为通泽将军,熙宁八年封为广利侯。前志说吴越封为通泽将军,是考察失误。考察天圣六年,齐唐撰写《重修丰利将军庙记》说:‘神名叫方右圣官。’乾道元年记载说:‘汉代发生疫病,县令卢释亲自到庙中祈祷,丰收像回声一样迅速应验,全境都得到充足收成。因此上呈奏牍请求,赐予今天的名号“丰泽将军”。’可见说吴越所封是错误的。“丰泽”一名,前志写作“通泽”,大概是把“丰”误写成了“通”。《会稽续志》卷第四 山 府城内 卧龙山 前志说:《吴越备史》记载,逊王钱倧在卧龙山建置园亭,歌诗亭榭之间的题咏记录全都布满了。卧龙山之名从此开始见于记载,前志没有详细说明。考察元稹《州宅诗序》说:‘州城的子城,依凭种山的地势,盘旋环绕,回抱成形,像卧龙的形状,所以取名卧龙。’这样看来,卧龙山之名大概始于元稹。钱镠《重修墙隍庙记》中有‘官署坐落在卧龙高阜’的话,说明古人多次称呼此山,并不是钱倧才首次称呼。刁约说:‘府城凭卧龙山作为形胜之地,周围几里,盘曲在江湖之上,形状像卧龙。龙的腹部是府宅,龙的口部是府东门,龙的尾部是西园,龙的脊背是望海亭。’体会刁约的话,山的形势大致可以看见了。山上产茶,张伯玉说:‘卧龙山的茶在吴越居首,每年用来充作贡品,每次进贡时便改称为瑞龙茶。’ 山阴 古博岭 在县城西四十里【俗称误作虎博】。过去常有虎豹栖息,所以姚宽诗说:‘北风猛烈地驾着寒云,低低压向平川,道路将要昏暗;人马忽然都受惊而退避,一声小虎的吼叫从前村传来。’ 诸暨 五泄山 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有两座山夹着溪流,山壁高耸直立,双瀑奔流倾泻,沿着山势经过五级,才向下注入溪谷,所以叫五泄。飞溅的水沫像雪,迷蒙数里;水声冲击激荡,比雷霆还雄壮,震动山岩峡谷,经过的人都为之惊骇。刁约说:‘俗称小雁荡。’山下有龙湫,每逢干旱祈祷降雨,总能应验。宝元年间,僧人咸润来游览,曾作《五泄山十题》,序文说:‘平川中孤峰突起,奇峰高峦耸立,越转入越幽深,令人惊异而心悦。拿它同雁荡山相比,确实不会惭愧。’所谓十题,是指五泄西(▯京)夹岩、龙井、石鼓、石门、石屏、俱胝岩、祷雨潭、桐星岩、俱胝岩等处。俱胝岩是因为过去有僧人在这里持诵俱胝咒而得名。萧山 城山

在县西九里,阖闾侵越,句践保城山。山冢有泉,多嘉鱼。吴王意其乏水,以盐米来馈。越取双鲤报之。吴兵夜遁。华镇诗云:「兵家制胜旧多门,赠答雍容亦解纷。缓报一双文锦鲤,坐归十万水犀军。」余姚罗壁山在县南十八里,晋郄愔卜居之地。昔洛客来过,徘徊观览,谓山川形势,具体金谷,华镇诗云:「山列翠屏围碧落,溪流鸣玉绕平田。」郄家池馆虽芜没,金谷形容宛自然。姜山在县西北五十里,山有五峰。吴越智觉禅师延寿有诗,颇为人称道。读之,五峰之胜可以概见。其金鸡峰云:「松萝高镇,夏长寒透,出群峰画,恐难造化功成彰。」五德洞天云:「散露花冠。」蛾眉峰云:「盘空势险,露岩根深,洞声寒落,石泉好是雨余江上见,水云僧出认西天。」积翠峰云:「翠压群峰,地形直落,日猿声在空碧,天风吹散断崖云,古松长露三秋色。」凌云峰云:「烟萝高巘,势凌云影,泻斜阳出海门。曾与支公探隐去,夜寒雷雨上方闻。」白马峰云:「湖外层峰泻危瀑,天际阴阴长寒木,南北行人望莫穷。秋云一片横幽谷。」山中有一小池,广不及丈,俗呼为姜女池。姜女不知何时人,山之得名亦以女也。池之傍即净凝教忠寺,其水虽大旱不竭,积雨不盈,寺之饮濯皆取给焉。池中草尝芜没,寺僧稍芟治,即泉竭,祷祈久之始如故,此颇为异。上虞东山在县西南四十五里,《王铚游东山记》云:会稽郡东百里曰曹娥江,又曰东小江。其南则晋太傅文靖谢公安石东山也,岿然出众峰间,拱揖蔽亏,如鸾飞凤舞。山林深蔚,望不可见。逮至山下,于十嶂掩抱间得微径,循石路而上,今为国庆禅院,即文靖故居也。绝顶有谢公调马路、白云、明月二堂遗址。至北山川始轩豁呈露,万峰林立,下视烟海渺然,天水相接,盖万里云景也。文靖乐居其在兹乎?山半有蔷薇洞,相传文靖携妓游戏之地,虽蔓草荒寒,然古色不改,宛有六朝气象。新昌南明山在县南五里,旧名石城,又名隐岳。僧端辩云:“山实天台之西门也。”吴越钱武肃王改曰南明【据钱惟演重修宝相寺碑】有隐岳岩、来溪塘、仙髻峰等处【如白云庄、白鹇坞、白莲庵,巳见前志】古梅一株生石罅中,齐相井及书堂,即唐齐顗隐居之地。锯解峰,断石中裂,章得象云:“状如锯截,相传以为昔造佛者试锯于此。”石狻猊,旧传天台智顗大师死,有二兽来号吼,作告天叩地之状,逡巡化为石。嘉佑中,僧显忠诗云:“庭除两狻猊,一仰复一俯,告天与叩地,似欲诉忧苦。”世传智顗死,二兽来瞻睹,逡巡化为石,埋没在深土。事怪固难诘,但见形可取,风雨驳苍苔,万古万万古【显忠所咏凡十五题,见掇英】水会稽镜湖舆地记》称曰:「南湖,昔人又称曰长湖、大湖。前志已详,独贺铸引谢承《会稽先贤传》谓湖本名庆湖,皆图志所逸,今备录之。」《铸庆湖遗老集序》云:「贺本庆氏,后稷之裔。太伯始居吴,至王僚遇公子光之祸,王子庆忌挺身奔卫,妻子迸度淛水,隐会稽。上越人哀之,予湖泽之田,俾擅其利,表其族曰庆氏,名其田曰庆湖。今为镜湖,传讹也。汉安帝时避帝本生讳,改贺氏,水亦号贺家湖。」家牒载谢承《会稽先贤传》叙略如此。山阴南池在县东南二十六里,华镇会稽,览古云:「句践兵败,栖会稽,范蠡即山穿池,毓鱼鳖,三年水陆之味不乏。故诗有『君王旦暮方尝胆,犹筑池塘长紫鳞』之句。」嵊县剡溪在县南一百五十步,王铚云:「剡溪古谓之了溪,图志谓禹治水至此毕矣【前志云:了流在会稽县东北十五里,源出了山,合县南溪流入于剡溪,核其地非是】余姚菁江在县西一十五里,明越舟楫往还经涉之所也。唐权德舆《送上虞丞诗》云:“越郡佳山水,菁江接上虞,渔浦湖前。”

译在县城西九里。阖闾进攻越国时,句践据守城山。山顶有泉水,盛产美味的鱼。吴王以为越国缺水,便送来盐和米馈赠。越国取出两条鲤鱼回赠。吴军夜里逃走。华镇诗说:‘用兵取胜本来就有很多方法,雍容地互相赠答也能化解纷争。慢慢回赠一双有文采的锦鲤,便使十万水犀军坐失战机而归。’ 余姚 罗壁山 在县城南十八里,是晋代郄愔选择居住的地方。从洛阳来的人曾经过这里,徘徊观览,认为这里的山川形势,完全具备金谷的景致。华镇诗说:‘群山排列如翠色屏风,环绕着青天;溪流如鸣玉般流淌,绕过平野田地。’郄家的池馆虽然已经荒芜湮没,但金谷的形貌依然宛然自然。姜山 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山有五座山峰。吴越智觉禅师延寿有诗,颇为人们称道。读这些诗,五峰的优胜大概可以看见。写金鸡峰说:‘松萝高高镇守,夏日仍长存寒意;峰势超出群峰,如此景象恐怕难以由造化完全显现。’写五德洞天说:‘露水散落,像花冠一样。’写蛾眉峰说:‘山势盘旋凌空而险峻,露出的岩根深厚;洞中声响寒冷地落下,石泉正好像雨后在江上看见的景象,水云之间有僧人走出,认作西天。’写积翠峰说:‘翠色压住群峰,地势直落;白日里猿声响在空碧之间,天风吹散断崖上的云,古松长年显露三秋的色彩。’写凌云峰说:‘烟雾和藤萝笼罩高山,山势凌驾云影,斜阳从海门倾泻而出。曾和支公一起探寻幽隐之处,夜寒雷雨中听见上方的声响。’写白马峰说:‘湖外层层山峰倾泻着险峻瀑布,天边阴沉沉地生长着耐寒树木;南北行人远望也看不到尽头,秋云一片横在幽深山谷。’山中有一小池,宽度不到一丈,俗称姜女池。姜女不知是什么时代的人,山名也是因她而得。池旁就是净凝教忠寺,池水即使大旱也不枯竭,连日积雨也不满溢,寺院饮用和洗濯都取用这里的水。池中水草曾经淹没,寺僧稍加砍除整理,泉水就干涸了,祈祷很久才恢复原状,这件事颇为奇异。上虞 东山 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王铚游东山记》说:会稽郡东面一百里有曹娥江,又叫东小江。江南面就是晋代太傅、文靖公谢安的东山,突兀地出现在群峰之间,山峰相互拱卫,时隐时现,如鸾鸟飞翔、凤凰起舞。山林深邃茂密,远望看不见。到了山脚,在十座山岭遮掩环抱之间找到一条小路,沿石路向上,如今是国庆禅院,就是文靖公的故居。山顶有谢公调马路、白云堂、明月堂的遗址。到了北山,山川才开阔显露,万峰林立,向下俯视烟海茫茫,天水相接,大概是万里云海般的景色。文靖公喜欢居住在这里,想来正是这个缘故吧?山腰有蔷薇洞,相传是文靖公携带歌妓游玩的地方,虽然藤蔓荒草凄冷,但古朴的色彩没有改变,依然宛如六朝气象。新昌 南明山 在县城南五里,旧名石城,又名隐岳。僧端辩说:‘此山实际上是天台山的西门。’吴越钱武肃王改名为南明【据钱惟演《重修宝相寺碑》】。山中有隐岳岩、来溪塘、仙髻峰等处【如白云庄、白鹇坞、白莲庵,已见前志】。一株古梅从石缝中生长出来。齐相井和书堂,就是唐代齐顗隐居的地方。锯解峰的断石从中裂开,章得象说:‘形状像被锯截断,相传过去建造佛像的人曾在这里试锯。’石狻猊,旧传天台智顗大师去世时,有两只兽来到这里号叫吼鸣,作出向天禀告、叩地诉说的样子,徘徊片刻后化为石头。嘉祐年间,僧人显忠诗说:‘庭院台阶前有两只狻猊,一只仰头,一只俯首;向天禀告又向地叩拜,仿佛要诉说忧愁苦痛。’世间传说智顗去世时,两只兽来瞻仰,徘徊后化为石头,埋没在深土中。事情怪异,固然难以考究,但只要看其形状便可取信;风雨剥蚀,苍苔覆盖,万古万万古【显忠所咏共十五题,见《掇英》】。水 会稽 镜湖 《舆地记》称它为:‘南湖,古人又称长湖、大湖。前志已经记载得很详细,只有贺铸引用谢承《会稽先贤传》说,此湖本名庆湖,这些都是图志遗漏的内容,现一并补录。’《铸庆湖遗老集序》说:‘贺氏本来是庆氏,是后稷的后裔。太伯开始居住在吴地,到了王僚遭遇公子光之祸时,王子庆忌挺身逃往卫国,妻子儿女分散渡过淛水,隐居在会稽。越人怜悯他们,赐给他湖泽中的田地,让他专享其利,表彰他的族姓为庆氏,把他的田地命名为庆湖。如今称为镜湖,是流传中的讹误。汉安帝时,为避皇帝生父的名讳,改姓贺,水也称为贺家湖。’家谱所载谢承《会稽先贤传》,大略就是这样。山阴 南池 在县城东南二十六里。华镇《会稽览古》说:‘句践兵败后,退守会稽;范蠡依山开凿池塘,养育鱼鳖,三年之间水产陆产的食物都不缺。所以诗中有“君王早晚正要尝胆,仍然修筑池塘养长鳞鱼”的句子。’ 嵊县 剡溪 在县城南一百五十步。王铚说:‘剡溪古时称作了溪,图志说大禹治水到这里便完成了【前志说:了流在会稽县东北十五里,源头出自了山,汇合县城南面的溪流后流入剡溪;考察其地并不是这样】。’ 余姚 菁江 在县城西十五里,是明州、越州之间舟船往来经过的地方。唐代权德舆《送上虞丞诗》说:‘越郡有美好的山水,菁江连接着上虞,渔浦湖就在前方。’

志云:“在县西北六十里,一名白马湖。”旧经引夏侯曾先志云:“驿亭埭南有渔浦湖,深处可二丈。”汉周举乘白马游而不出,时人以为地仙,白马湖之名由此。今按唐《利济庙记》云:“晋周鹏举初宰上虞,后牧雁门,自后心思退让,志务幽闲,俄辞建隼之荣,遂厌剖鱼之贵。念昔会稽东,上虞北,曾游渔浦,每资赏眺之情,颇惬嬉游之趣。舟泛清淖,车乘白驹,全家忽隐于灵源,阖境但惊于神化。俄而潜逋肸响,迥布威灵,升为水府之僊,超统阴司之职。”又云:“渔浦湖后改为白马湖。”详此,则是湖以周鹏举乘白马没水,遂得名。恐夏侯曾先得于传闻而未详,故误以周鹏举为周举也。上虞饮牛溪在上虞县南五十里,白道猷岩下石有系牛足迹,溪以此名。新昌放马涧在县东三十二里,沃州山西南支道,林放马之所。华镇诗云:「春草茸茸润水清,路人犹记昔时名。」金羁纵后,霜蹄逸,想见风前蹀躞声。山阴萧山运河运河自萧山县西兴六十里至钱清堰,渡堰迤逦至府城,凡一百五里。自西兴至钱清一带,为潮泥淤塞,深仅二三尺,舟楫往来,不胜牵挽般剥之劳。嘉定十四年,郡守汪纲申闻朝廷,乞行开浚。除本府自□工役钱米外,蒙朝廷支拨米三千石,度牒七道,计钱五千六百贯,添助支遣,通计一万三千贯。于是河流通济,舟楫无阻,人皆便之。桥梁府城内府桥在镇东军门外蓬莱馆前,旧以砖甃,不能坚久,守汪纲乃命更造,尽易以石,阑干华表加饰雘焉。桥既宽广,翕然成市,遂为雄观。距府前百许步曰莲华桥,修亦如之。其它以次缮完,如拜王桥【旧传吴越武肃王平董昌,郡人拜谒于此桥,故以为名】西双桥、水澄桥、大善桥、县桥、清道桥、鹅鸭桥、木瓜桥、章家桥、里木桥,皆(土已)毁之,甚者殆不止十余所,今亦奂然改于其旧云。会稽春波桥在县东南五里,千秋鸿禧观前。贺知章诗云:「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唯有门前鉴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故取此名桥。山阴柯桥在县西二十里,旧曰柯亭,今有桥,遂曰柯桥。唐胡曾诗云:「一宿柯亭月满天,笛亡人没事空传。中郎在世无甄别,争得名垂尔许年【蔡邕笛事见前志】萧山钱清方家桥,距县四十五里,在小江之西。岁久断圯,守汪纲重修。宁宗御舟经从,撤而复葺。余姚客星桥在县东北一十五里,陈山旧有桥,工役不至,屡成屡坏。淳熙十年,僧清式始大改作,甓石如虹,袤百五十尺,翼以石栏,极为坚壮。涉六年乃成,里人以其在严子陵墓侧,因命曰客星桥。孙应时为之记。上虞五夫新桥在县北三十五里,五夫市有唐会昌三年余球《五大夫市新桥记》。堤塘清风、安昌两乡,实濒大海,有塘岸以御风潮。或遇圯损,随即修筑。若易为力,或浸不省,玩岁积月,怒涛益侵。至嘉定六年,溃决余五千丈,冒民田,荡室庐,漂没转徙者二万余户,斥卤渐坏者七万余亩。岁失两乡赋入,以万石计者四年于兹。守赵彦倓请于朝,颁降缗钱殆十万,米万六千余石,又益以留州钱千余万。仓司被旨督办,复致助。自秋兴役,筑塘及裨修,共六千一百二十丈,砌以石者三之一。起汤湾迄王家浦,以明年夏毕工。会诸暨县民杜思齐以造伪获罪,家没入郡。又请买其田于安边所,计五百七十八亩,山园水塘三百七十二亩,置庄于古博岭,藏其租,委官掌之,以□将来修筑费。又请行下吏部,今后差注山阴尉职,添带巡修海塘,视成坏以加劝惩,刻碑郡庠。龙泉叶适为之记。至守汪纲命时加修护云。新堤在府城之西门,距西兴踰百里。塘堤废坏久矣,外为牵夫蹂践,内为田家侵掘,混为泥涂,往来艰阻。夏潦初兴,河流溢而大□;秋旸方炽,田水泄而不留。非特路人病之也。嘉定十四年,郡守汪纲增筑之,徒行无褰裳之苦,舟行有挽繂之便,田有畔岸,水有储积,其利巳博矣。而又建施水坊于人烟不接之地,凡八所,各五间,为中寮以憩过往之人,且将规画食利,以资守坊者为久长之计,则其利岂特博而已哉。沙路在西兴沙上,直抵江岸,长一千一百四十丈。十七年冬,汪纲以往来渡者病涉,筑此路以济行人。縻钱三千万,米千斛,桩筱五万有奇。踰月而工成,□望如砥,修阔平广,莫不以为利。次年三月,宁宗灵驾发引,遂由此捧擎,径达于河,以避入闸沙涨之阻。菁江塘在会稽县东七十余里千秋乡,计长四百余丈。嘉定七年,内准朝廷下本府支拨钱一万四千余贯,米一千七百余石,砌迭。寻为风潮所坏。嘉定十六年,郡守汪纲重行修砌。鸟兽草木鸟兽草木,越中所产,其名品之伙,未易以一二数也。今掇其见称于书传间者,□录于此。花牡丹

译志书说:‘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另一个名称是白马湖。’ 旧经引用夏侯曾先的志书说:‘驿亭埭南面有渔浦湖,深处约有二丈。’汉代周举骑白马游览此湖而没有出来,当时人认为他是地仙,白马湖之名由此而来。如今考察唐代《利济庙记》说:‘晋代周鹏举起初任上虞县令,后来镇守雁门;从此心里想要退让,志向在于幽静闲适,不久便辞去建隼之荣,厌弃剖鱼之贵。想起过去会稽以东、上虞以北曾游览渔浦湖,常常以观赏眺望为乐,颇能满足游玩的兴趣。他乘船泛过清澈的水面,驾车骑着白马,全家忽然隐没于灵异水源之中,整个境内只惊叹这场神变。不久便潜藏而发出幽微声响,远远布施威灵,升为水府仙人,超然统领阴司职务。’又说:‘渔浦湖后来改称白马湖。’详细考察这些记载,可知此湖是因为周鹏举骑白马沉没水中,才得到白马湖这个名称。恐怕夏侯曾先只是从传闻中得知,记载不详细,所以误把周鹏举写成周举。上虞 饮牛溪 在上虞县南五十里。白道猷岩下的石头上有牛脚被拴住的痕迹,溪水因此得名。新昌 放马涧 在县城东三十二里,是沃州山西南面的支路,林中是放马的地方。华镇诗说:‘春草茸茸,滋润着清水;过路人还记得从前的名称。’金制马笼头放开后,马蹄飞驰而去,想来可以看见它在风前缓步行走的声势。山阴萧山运河 运河 从萧山县西兴六十里到钱清堰,再渡过钱清堰曲折延伸到府城,共一百零五里。从西兴到钱清这一带被潮水带来的泥沙淤塞,水深只有二三尺,舟船往来,不胜其牵挽、搬运剥运的劳苦。嘉定十四年,郡守汪纲上报朝廷,请求开挖疏浚。除本府自行承担的工役钱米外,又蒙朝廷拨给米三千石、度牒七道,折合钱五千六百贯,作为补助支用,共计一万三千贯。于是河道畅通便利,舟船通行无阻,人人都感到方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桥梁 府城内 府桥在镇东军门外、蓬莱馆前,过去用砖砌成,不能坚固长久;郡守汪纲于是命令重新建造,全部改用石料,栏杆和华表又加以彩绘装饰。桥建成后宽阔宏大,很快形成集市,于是成为壮观景象。距离府衙前约一百步有莲华桥,修缮方式也一样。其他桥梁也依次修整完毕,如拜王桥【旧传吴越武肃王平定董昌后,郡人曾在这座桥上拜谒,所以得名】、西双桥、水澄桥、大善桥、县桥、清道桥、鹅鸭桥、木瓜桥、章家桥、里木桥,都已经毁坏,严重的几乎不止十多座,如今也焕然一新,改变了原来的面貌。会稽 春波桥在县城东南五里、千秋鸿禧观前。贺知章诗说:‘离开家乡已经很多年,近来人事有一半消磨改变。只有门前鉴湖的水,春风吹来仍不改变旧日的波纹。’所以桥取名为春波桥。山阴 柯桥在县城西二十里,旧名柯亭;如今建有桥,于是称为柯桥。唐代胡曾诗说:‘在柯亭住了一夜,月光洒满天空;笛子已经亡失,人也已经不在,往事只空自流传。中郎在世时没有辨别清楚,怎么能使名声流传到这么多年以后?’【蔡邕笛子的故事见前志】萧山 钱清方家桥距县城四十五里,在小江西面。因年代久远而断裂坍塌,郡守汪纲重新修建。宁宗的御舟经过这里时,又拆除后重新修葺。余姚 客星桥在县城东北十五里处。陈山原先有一座桥,因工程役夫不到,屡次建成又屡次毁坏。淳熙十年,僧人清式才大规模改建,用砖石砌成虹桥形,长一百五十尺,两侧设石栏,极其坚固雄壮。历时六年才完工。乡里人因它位于严子陵墓旁,于是命名为客星桥。孙应时为此撰写了记文。上虞 五夫新桥位于县城以北三十五里处。五夫市内保存有唐会昌三年余球所撰的《五大夫市新桥记》。堤塘 清风、安昌两乡实际上濒临大海,修有堤塘岸线来抵御风潮。遇到堤塘坍塌损坏,有时立即修筑;若认为工程容易,或被水浸后没有及时察觉,拖延一年又一月,怒涛便更加侵蚀堤塘。到嘉定六年,决口和溃坏的堤塘共计五千多丈,海水淹没民田,冲毁房屋,漂流淹没、被迫迁徙的有两万多户,逐渐被盐碱水毁坏的田地有七万多亩。两乡每年损失的赋税收入,按万石计算,至今已有四年。守臣赵彦倓向朝廷请求,朝廷下拨钱币将近十万缗、米一万六千多石,又加上留在本州的钱一千多万。仓司奉诏督办,又筹得了援助。从秋季开始动工,筑塘并进行辅助修缮,共修筑六千一百二十丈,其中砌石的占三分之一。从汤湾起,直到王家浦,第二年夏天完工。适逢诸暨县百姓杜思齐因制造伪物获罪,家产没收入郡府。又请求在安边所买下他的田地,共五百七十八亩,山园水塘三百七十二亩,在古博岭置庄,收贮这些田产的租税,委派官员掌管,用以作为将来修筑堤塘的费用。又请求下达给吏部:今后分派山阴县尉一职时,兼带巡查修缮海塘的事务,并根据海塘的成败情况进行奖惩;将此事刻碑立于郡学。龙泉人叶适为此撰写记文。后来守臣汪纲任职时,又下令及时加以修缮保护。新堤在府城西门外,距离西兴超过百里。塘堤废坏已久,外面被纤夫践踏,里面又被农家侵占挖掘,混成泥泞道路,往来十分艰难。夏季洪水刚开始上涨时,河水漫溢而大□;秋日正猛烈炎热时,田水外泄而不能蓄留。这不仅是行路人的苦患。嘉定十四年,郡守汪纲增筑了堤塘,使步行者不再有挽起衣裳涉水的苦处,船行者也有了拉纤的便利;田地有了界岸,水也有了蓄积之处,它带来的利益已经很广了。又在人烟不相连接的地方修建施水坊,共八所,每所五间,设置中寮让过往行人休息;并且准备规划经营食利产业,作为供养守坊人的长久办法。那么它的利益哪里只是广泛而已呢?沙路在西兴的沙滩上,直通江岸,长一千一百四十丈。嘉定十七年冬,汪纲因往来渡江的人苦于涉水,修筑了这条道路来便利行人。耗费钱三千万、米一千斛、竹桩五万多根。一个多月工程便完成,远远望去平坦如砥石,路面修整得宽阔平整,人们无不认为便利。第二年三月,宁宗的灵车出发引行,于是从这里抬送,直接到达河边,以避开进入闸门时沙土涨塞的阻碍。菁江塘在会稽县东七十多里处的千秋乡,长四百多丈。嘉定七年,奉朝廷准许,由本府拨给钱一万四千多贯、米一千七百多石,砌石修筑。不久被风潮毁坏。嘉定十六年,郡守汪纲重新进行修砌。鸟兽草木 越地所产的鸟兽草木,名目品种繁多,不容易用一两项来计数。现在摘录那些在书传中见于称述的,□记录在这里。花 牡丹

自吴越时,盛于会稽。剡人尤好植之。仲皎有诗云:「玉棱金线晓妆寒,妙入天工不可干。老去只知空境界,浅红深紫梦中看。」芍药越中所植,其花大有过尺围者,而剡尤盛。李易《剡山诗》:「斑竹笋行三亩地,红药花开一尺围。」王十朋《剡馆芍药诗》:「巳过花王候,纔闻近侍香。来游禁酒地,免作退之狂。」海棠李德裕《平泉草木记》曰:木之奇者,会稽之海棠。沈立《海棠记》曰:花中带海者,从海外来。红桂平泉草木记。木之奇者,稽山之海棠,剡溪之红桂。记又有访剡溪樵客,得红桂,移植郊园。诗云:「来自天姥岑,长凝翠岚色。」前有越叟遗数株,周人未尝识之。句意,此桂在唐,唯龙门敬善寺及剡中有之。今所至婆娑森立,不特剡也。百叶木芙蓉平泉草木记。宛陵之紫丁香,会稽之百叶木芙蓉。四季桂有植于剡之雪馆者,城圃亦有之。白居易诗:“有木名丹桂,四时常馥馥。”枣据诗:“芳林挺修干,一岁三四花。”山茶平泉草木记》曰:「得会稽之贞同山茗,在唐唯会稽有之,其种今遍于四方矣。」贞同平泉草木记》云:稽山之贞,同其花鲜红可爱,而且耐久。兰越绝书》曰:句践种兰渚山。旧经曰:兰渚山,句践种兰之地。王、谢诸人修禊兰渚亭。荼(艼去丁改縻)王十朋《剡馆荼(艼去丁改縻)诗》日烘香倍远,雨浥韵尤清。此但白荼(艼去丁改縻)尔,近时士大夫圃中有黄者,尤可爱。」石岩花与杜鹃花,本一种。石岩先敷叶,后着花,其色丹如血。杜鹃先着花,后敷叶,色差淡。仲皎《石岩花诗》:「繁英历历烁晴空,过了花间几信风。明日画栏供徙倚,却须有句到芳丛。」四时杜鹃花平泉草木记》得剡中之真红桂,稽山之四时杜鹃。杜鹃花王十朋《会稽风俗赋》天衣杜鹃,东山蔷薇。注云:天衣寺有杜鹃花最奇,每岁盛开,观者竞集。越僧择璘《杜鹃花诗》:「蚕老麦黄三月天,青山处处有啼鹃。断崖几树深如血,照水晴花暖欲燃。三叹鹤林成梦寐,前生阆苑觅神仙。小山拄颊愁无奈,又怕声声甜。」夜眠越人谓之映山红。唐僧修睦有《映山红诗》。瑞香剡中西太白山有此花。卢天骥《剡山睡香花诗》云:「入梦生香酒力微,不须金鸭袅孤馡。为嫌淡白非真色,故着仙家紫道衣。」时卢正在西山也。了元《瑞香谱》曰:「庐山瑞香比他郡最香,信乎风物各有相宜。」吴曾《漫录》曰:「庐山瑞香花,天圣中始传,东坡诸公悉作「瑞」字。庐山记中载瑞香花及纳禅师诗:「山中瑞米一朝出,天下名香独见知。」张祠部以「瑞」为「睡」,其诗曰:「曾向庐山睡里闻,香风占断世间春。窃花莫扑枝头蝶,惊觉南窗半梦人。」今余姚、上虞二邑之地亦宜此花,城圃亦多,不特剡也。古梅会稽余姚皆有之。老干奇怪,而绿藓封枝,苔丝四垂,疏花点缀,极为可爱,他处所未见也。俞亨宗议云:「疏疏瘦蕊含清馥,矫矫虬枝缀碧苔。疑是髯龙离雪殿,苍鳞遥驾玉妃来。」红梅城圃中及他邑皆有卢天骥,剡中同邑官登《迎熏堂看红梅诗》:「河阳满县栽桃李,风过落花红不起。潘郎远韵故不凡,为米折腰聊尔尔。」剡溪诗尹亦可人,作堂饷客,名迎熏。虽无桃李继潘令,红梅一窠香入云。自怜多病绣衣客,百年未半鬓先白。长鞭短帽饱霜露,田园将芜身未索。何日背琴携瘦笻,鸣弦堂上迎熏风?梅香已断,叶初暗,满枝着子双颊红。寄声艇子可留意,为我沿溪撑短篷。千叶黄梅剡中为多,王梅溪诗菊,以黄为正;梅惟白最嘉。徒劳千叶染,不似雪中花。蜡梅越中近时颇有剡中为多。花有紫心者,青心者,紫者,色浓香烈,谓之辰州本。蜡梅声名自苏、黄始。徐师川诗所谓「江南旧时无蜡梅,只是梅花腊月开」。王梅溪《剡馆蜡梅诗》:「非蜡复非梅,谁将蜡染腮?游蜂见还讶,疑自蜜中来。」菊前志云:「昌安门内朱氏庄有佳菊数十种,今上原所蓺名品亦多。剡中高氏雪馆种菊一二百本,最奇者紫菊、丹菊。」白丁香剡山绝多薝卜花越山处处有之,唯剡中为盛。山谷榛篁间最多,即桅子花也。蔷薇越中颇多自旧见称于人。李白题东山云:「不见东山久,蔷薇几度花。」又有重台百叶者,《平泉草木记》:「稽山之重台蔷薇,又曰宛陵之紫丁香,会稽之百叶蔷薇。」凌霄前志云:「山阴多有其蔓,倚木直上,故名。」元稹诗:「寒竹秋雨重,凌霄晚花落。」杏与梅异,前志已详,卢天骥《剡中诗》:“山杏枝头,鹎鵊儿来,传春意,语多时。”王铚《杏花诗》:“玉人半醉,点丰肌,何待武陵花下迷?记得秋千归后约,黄昏新月,粉墙低。”又“醉里余香,梦里云,又随风雨去,纷纭。人间春色,都多少?莫扫残花,断尽魂。碧桃

译自吴越时期以来,牡丹在会稽很兴盛。剡地人尤其喜欢栽种。仲皎有诗说:玉棱金线般的花朵在清晨寒意中盛开,巧妙得如同天工,无法描摹;年老以后只知道空对着这片境界,浅红深紫的花色只能在梦中看见。芍药 越地栽种的芍药,花朵大的有超过一尺周长的,而剡地尤其兴盛。李易《剡山诗》说:斑竹笋成行,占地三亩;红芍药开花,花径达到一尺。王十朋《剡馆芍药诗》说:已经过了花王牡丹的花期,才闻到近侍芍药的香气;来到这里游赏,本是禁酒之地,因此免得像韩愈那样纵酒狂放。海棠 李德裕《平泉草木记》说:树木中奇异的,是会稽的海棠。沈立《海棠记》说:花中带有“海”字的,是从海外传来的。红桂 《平泉草木记》说:树木中奇异的,有稽山的海棠、剡溪的红桂。书中又记载,有人访问剡溪的樵夫,得到红桂,移植到郊外园中。诗说:它来自天姥山峰,长久凝聚着青翠山岚的颜色。此前越地老人曾遗留下几株,但周地人从来没有见过。诗句的意思是,这种桂树在唐代只有龙门敬善寺和剡地有。如今到处都可见它枝叶婆娑、成林挺立,并不只是剡地才有。百叶木芙蓉 《平泉草木记》说:宛陵有紫丁香,会稽有百叶木芙蓉。四季桂 剡地雪馆有人栽种,城中的园圃也有。白居易诗说:有一种树名叫丹桂,四季都常常散发浓香。枣据诗说:芳香的树林中挺立着修长的树干,一年开花三四次。山茶 《平泉草木记》说:得到会稽的贞同山茶;唐代时只有会稽有,如今它的品种已经遍布四方。贞 同《平泉草木记》说:稽山的贞同山茶,花色鲜红可爱,而且花期持久。兰 《越绝书》说:句践曾在兰渚山种兰。旧经说:兰渚山,是句践种兰的地方。王氏、谢氏等人曾在兰渚亭修禊。荼(“艼”去“丁”改为“縻”) 王十朋《剡馆荼(“艼”去“丁”改为“縻”)诗》说:阳光晒过后,香气传得更远;雨水润过后,韵味尤其清幽。这只是白荼(“艼”去“丁”改为“縻”)而已。近来士大夫园圃中有黄色的,尤其可爱。石岩花 石岩花和杜鹃花本是同一种花。石岩花先长叶,后开花,花色红如鲜血;杜鹃花先开花,后长叶,颜色稍淡。仲皎《石岩花诗》说:繁密的花朵历历闪耀在晴空下,花期过去后又经历了几番风吹。明天应当到画栏边供人倚靠观赏,只是还须写下诗句,题咏这片芳香花丛。四时杜鹃花 《平泉草木记》记载:得到剡地的真红桂、稽山的四时杜鹃。杜鹃花 王十朋《会稽风俗赋》说:天衣寺有杜鹃花,东山有蔷薇。注释说:天衣寺的杜鹃花最为奇特,每年盛开时,观赏者争相聚集。越地僧人择璘《杜鹃花诗》说:蚕老麦黄的三月时节,青山处处都有啼叫的杜鹃;断崖上几株花红得如血,映照水面,晴日里的花朵温暖得仿佛要燃烧;三次叹息鹤林已经成为梦境,前世曾在阆苑寻访神仙;倚着小山托腮,愁苦得无可奈何,又害怕杜鹃声声甜美。越地人称夜间开放的杜鹃花为映山红。唐代僧人修睦有《映山红诗》。瑞香 剡地西太白山有这种花。卢天骥《剡山睡香花诗》说:香气进入梦中,酒意已经微弱,不必用金鸭香炉让孤烟袅袅;只因嫌淡白色不是真正的颜色,所以特意穿上仙家的紫色道袍。当时卢天骥正在西山。了元《瑞香谱》说:庐山瑞香比其他郡的最香,确实各地风物都有适宜生长的地方。吴曾《漫录》说:庐山瑞香花在天圣年间才开始流传,苏轼等人都写作“瑞”字。《庐山记》中记载瑞香花以及纳禅师的诗:山中瑞香一朝出现,天下才知道独有的名香。张祠部把“瑞”写作“睡”,他的诗说:曾经在庐山睡梦中闻到它,香风占尽世间春色;不要偷摘花去扑打枝头的蝴蝶,以免惊醒南窗下半入梦乡的人。如今余姚、上虞两县的地方也适宜种这种花,城中园圃也很多,并不只是剡地有。古梅 会稽、余姚都有这种梅。老树树干奇特,绿藓封满枝条,苔丝四处下垂,稀疏的花朵点缀其间,极其可爱,是别处没有见过的。俞亨宗议说:稀疏瘦小的花蕊含着清幽香气,矫健盘曲的枝条点缀着碧绿苔藓;疑心是长髯的蛟龙离开了雪宫,披着苍色鳞甲,远远驾着玉妃而来。红梅 城中园圃和其他各县都有红梅。卢天骥《剡中同邑官登迎熏堂看红梅诗》说:河阳全县种满桃李,风吹过时落花飘零,红色也不起眼;潘郎的高雅风韵本来就不同寻常,姑且为米折腰任职罢了。剡溪的诗尹也是个可爱的人,建堂设宴款待宾客,取名迎熏。虽然没有桃李接续潘令的美名,却有一丛红梅香气直入云霄。可怜我这个多病的绣衣使者,百年人生还不到一半,鬓发却先白了;长鞭短帽,饱经霜露,田园将要荒芜,自己却还未归去。什么时候才能背琴带着瘦竹杖,在堂上弹琴迎接熏风?梅花香气已经消尽,叶色开始转暗,满枝果实累累,红得像双颊。请转告船家留意,为我沿溪撑一只短篷船。千叶黄梅 剡地很多。王梅溪有诗说:菊花以黄色为正色,梅花则以白色最为美好。徒然染成千叶黄梅,也不像雪中的梅花。蜡梅 越地近来颇多,剡地尤其多。蜡梅有紫心、青心和紫色花朵等品种;紫心者颜色浓、香气烈,称为辰州本。蜡梅的声名从苏轼、黄庭坚开始。徐师川诗中所说:江南旧时没有蜡梅,只是梅花在腊月开放。王梅溪《剡馆蜡梅诗》说:它不是蜡,也不是梅,谁把蜡色染上了花腮?游蜂见了还感到惊讶,怀疑它是从蜂蜜中飞来的。菊 前志说:昌安门内朱氏庄有几十种名贵菊花;如今上原所栽种的名品也很多。剡地高氏雪馆种有一二百株菊花,其中最奇特的是紫菊、丹菊。白丁香 剡山上极多。薝卜花 越地山中处处都有,只有剡地最为兴盛。山间榛树、竹林之间最多,也就是栀子花。蔷薇 越地相当多,自古以来就受到人们称赞。李白题咏东山说:很久没有见到东山了,蔷薇花不知开过多少回。又有重台百叶的品种。《平泉草木记》说:稽山有重台蔷薇;又说,宛陵有紫丁香,会稽有百叶蔷薇。凌霄 前志说:山阴有很多这种藤蔓,依附树木直向上攀登,所以叫作凌霄。元稹诗说:寒竹经秋雨后更加沉重,凌霄的晚花凋落了。杏 杏与梅不同,前志已经详细记载。卢天骥《剡中诗》说:山杏在枝头,鹎鵊鸟飞来,传递春天的消息,鸣叫了很久。王铚《杏花诗》说:美人半醉,杏花点缀着丰润的肌肤,哪里还需要在武陵桃花下迷失?还记得荡完秋千归来后的约定,黄昏新月照着低矮的粉墙。又说:醉中的余香、梦里的云彩,又随风雨纷纷离去。人间春色,究竟还剩多少?不要扫去残花,以免将魂魄都断送。碧桃

张说题剡金庭观云:他日洞天三十六,碧桃花发共师游。李光云:吾里桃花色白而多叶,跗萼皆碧,世谓之碧桃。有诗见《光文集》。木兰吴蜕《镇东军监军使院记》云:"大厦前木兰,特异越城之中,称为一绝。"鸳鸯梅王十朋《会稽风俗赋》云:「越有鸳鸯梅,双头千叶。」果青棂子出余姚县,四明山,陆龟蒙诗:“山实号青棂,环冈次第生,外形坚绿,壳中味敌琼英。”皮日休亦有“味似云腴美,形如玉脑圆”之句。史忠定公诗云:“羽幰新从帝所回,余欢未尽玳筵开,醉抛青子香泥上,留与僊家取次栽。”李越中固多唯剡溪者,颇见称。唐李绅游剡龙宫精舍,昼寝,有老僧见一黑蛇上剎前李树,食其子,复望东序而去,入绅怀中。僧曰:「公睡中有所睹否?」李曰:「梦中登李树,食李甚美,似有一僧相逼。」乃寤,僧知非常,延遇甚谨。樱桃越有大小二种,萧山者胜。剡亦有之。李易《剡山诗》:「豆角尝新小麦,秀来禽向长,樱桃肥。」枇杷始宁墅多植此剡坑吴庄最多林檎越中自昔有之,故谢灵运《山居赋》曰:「枇杷、林檎,带谷映渚。」莲藕前志但称禹庙前罗文藕而已,今上虞亦出此。大率越多陂湖莲最富,杜荀鹤《送人游越》诗有「园皆种橘,无渚不生莲」,可谓越之实录也。木瓜本草》云:陶隐居曰:「山阴兰亭尤多,彼人以为良果。最疗转筋。患时但呼其名,及书患处作『木瓜』字,皆愈,不可解。」瓜已见前志。又剡之西太平乡产奇瓜,绀翠如筩,味绝佳。庾信所谓“美酒含兰气,甘瓜开蜜筒”。齐灵敏剡人种瓜,营葬朝采,夕生。枣前志云:「其品之美者,出诸暨、萧山。然嵊县嶀山枣湾,又有一种青者。」石榴越固有唯剡中者佳地,近东阳,故多榴房。蒲萄广志》曰:蒲萄黄、黑白三种。越中,间有碧蒲萄。王十朋《剡馆蒲萄诗》珠帐累累挂龙须,蔓蔓抽从渠。能美酿,不要博凉州。」栗本草》云:生山阴。陶隐居曰:今会稽最丰,诸暨形大皮厚不美,剡及始宁皮薄而甜。榧平泉草木记》曰:木之奇者,稽山之榧。东坡诗:「彼美玉山果,粲为金盘实。」玉山属东阳剡,实接壤,榧多佳者。枨越中固有,而剡为多。张籍诗:“山路黄枨熟,沙田紫芋肥”,真剡中风物也。梅圣俞诗:“越虀枨熟久,楚饭稻春初”。橘任昉《述异记》曰:「越多橘柚园,越人岁税,谓之枨橘户,亦曰橘籍【今非其旧】柚列子曰:「吴越有木焉,曰(木繇)碧树冬青,实丹而味酸。」《尔雅·音义》曰:「柚,亦作(木繇)蔬蕺唐赵璘《戒珠寺碑》云:「蕺蔬类也。句践故城东北三里有山,曰蕺。传云:昔越君所嗜,故常采于此,遂以名山。本草云:作蔓生,茎紫赤色,叶似荞麦而肥。关中谓之葅菜。」王十朋有《采蕺诗【见《续掇英》他已见前志】越瓜本草》云:生越中。陈藏器云:越瓜,大者色正白,越人当果食之,去烦热,解酒毒。又自有黄瓜、菜瓜,可充蔬茹云。草木卷柏俗呼长生不死草,生余姚四明山。虽甚枯槁,得水即葱翠,甚为异也。谢灵运《山居赋》:“卷柏万代而不殒”,则此物越山皆有之,不特产于四明山也。仙茅出少微山,齐唐有诗云:「玉泽反婴,看术验。」少微山是小三茅。山蔓菁惟余姚县龙泉山有之。刘纲夫妇所种。妇先纲飞升,约纲云:“菜熟亦仙去。”朱翌诗云:“天上佳招飞鸑鷟,人间春色到蔓菁。”仙草舆地志》云:出上虞县夏驾山。上人织以为席,甚细密。多接者为精。萧山亦有夏驾山,亦云出仙草,当考。鹿胎草猎士陈惠度射鹿剡山,鹿孕而伤,舐子死,其处生草,曰鹿胎草。恒春草唐方士梁锺进《恒春诗》:「东吴有灵草,生彼剡溪傍。既乱莓苔色,仍连菡萏香。金膏徒骋寿,石髓莫矜良。傥使露涓滴,还游不死方。」石耳生四明山绝壁,少微山亦有齐唐有诗。仙树在余姚县祠宇观,孙应时诗云:「刘樊蝉蜕此登仙,老木当时已插天。玉骨半枯元秀润,苍皮新长更荣鲜。蟠桃待熟三千岁,铜狄重摩五百年。化鹤未归山寂寂,徘徊谁与问因缘。」贝多木出诸暨县,宝掌岩宝掌禅师所植,盖数百年矣。檀可为车,故曰强韧之木。南渡初,制五辂,须檀为车轴,取诸剡。至今郊年,文移如旧。栎水经》曰:谢灵运与惠连联句,刻孤潭栎侧。诗曰:「山有苞栎。」《尔雅》注曰:「栎有梂,汇自裹。」梓梅福四明山记》:山生梓,松柏水经谢玄居嶀山起楼,楼侧桐梓森摐。桐谢车骑嶀江所居桐梓森摐人号桐亭。楝见谢灵运《山居赋》有花,诗人称之。梅圣俞《楝诗》:「紫丝晕粉,缀藓花;绿罗布叶,攒飞霞。」陈无已诗:「密叶巳成荫,高花初着枝。」椿剡溪谷多此木,孔德绍诗:「岁积松方偃,年深椿欲秋。」用庄子事,妙绝。楮

译张说题咏剡地金庭观说:将来三十六洞天中,碧桃花开放时,我要和您一同游赏。李光说:我乡里的桃花花色白而花瓣多,花托和花萼都是碧色,世人称它为碧桃。有诗见于《光文集》。木兰 吴蜕《镇东军监军使院记》说:“大厦前的木兰,特别不同于越城之中的木兰,被称为一绝。” 鸳鸯梅 王十朋《会稽风俗赋》说:“越地有鸳鸯梅,一枝双头,花瓣千重。” 果 青棂子 产于余姚县四明山。陆龟蒙诗说:山中果实名叫青棂,环绕山冈依次生长;外形坚硬青绿,果壳中的滋味可与琼英相媲美。皮日休也有诗句说:味道像云腴一样美,形状像玉脑一样圆。史忠定公诗说:刚从皇帝所在之处返回,羽饰车驾清新;余兴未尽,玳瑁筵席已经铺开;醉后把青色果子抛在香泥上,留给仙人随意栽种。李 越地本来就多李子,但剡溪的李子颇受称赞。唐代李绅游览剡地龙宫精舍时,白天睡觉,有一位老僧看见一条黑蛇爬到佛刹前的李树上,吃了李子,又望向东边的序厅离去,钻入李绅怀中。僧人问:“您睡梦中看见什么了吗?”李绅说:“梦见自己登上李树,吃李子很美味,好像有个僧人逼迫我。”于是醒来。僧人知道这不是平常之事,便非常恭敬地接待他。樱桃 越地有大小两种樱桃,萧山所产的较好,剡地也有。李易《剡山诗》说:豆角和新尝的小麦,秀美的来禽鸟飞来,樱桃果实肥大。枇杷 始宁别墅多栽种这种树,剡坑的吴庄最多。林檎 越地自古就有林檎,所以谢灵运《山居赋》说:枇杷、林檎,沿着山谷生长,映照着水中小洲。莲藕 前志只称禹庙前有罗文藕,如今上虞也出产这种藕。总的来说,越地陂塘湖泊很多,莲花最为丰富。杜荀鹤《送人游越》诗中有“园中都种橘树,水中小洲没有不生莲花”的句子,可以说是越地实际情况的记录。木瓜 《本草》说,陶隐居说:“山阴兰亭尤其多木瓜,当地人把它当作良果。它最能治疗转筋。患病时只要呼喊它的名字,或者在患处写下‘木瓜’二字,就都能痊愈,实在无法解释。” 瓜 前志已经记载。另有剡地西太平乡出产奇异的瓜,颜色深青翠绿,形状像竹筒,味道极佳。庾信所说的“美酒含有兰花香气,甜瓜剖开像蜜筒”,指的就是这种情形。剡人齐灵敏种瓜,早晨播种,晚上就能生长。枣 前志说:“品种优良的枣,出产于诸暨、萧山。但嵊县嶀山的枣湾,又有一种青色的枣。” 石榴 越地本来就有石榴,只有剡地的产地较好。剡地靠近东阳,所以石榴房很多。葡萄 《广志》说:葡萄有黄、黑、白三种。越地偶尔也有碧色葡萄。王十朋《剡馆葡萄诗》说:一串串葡萄像珠帘,累累挂在龙须般的藤蔓上;藤蔓纷纷抽长,从那里延伸出来。若能酿成美酒,就不必拿它去换凉州。栗 《本草》说:栗产于山阴。陶隐居说:如今会稽的栗子最为丰富;诸暨的栗子形体大、果皮厚,味道不好;剡地和始宁的栗子皮薄而甘甜。榧 《平泉草木记》说:树木中奇异的,是稽山的榧树。苏轼诗说:那美好的玉山果实,灿然摆在金盘中。玉山属于东阳,剡地与它接壤,所以榧树中有很多优良品种。枨 越地本来就有枨,但剡地最多。张籍诗说:山路上的黄枨已经成熟,沙田里的紫芋长得肥美,这确实是剡地的风物。梅圣俞诗说:越地的腌枨早已成熟,楚地的稻米正当春初。橘 任昉《述异记》说:“越地多有橘柚园,越人每年缴纳税赋,称为枨橘户,也叫橘籍【如今已不是原来的制度】。” 柚 《列子》说:“吴越有一种树,名叫(木繇),是碧绿色的树,冬天也常青,果实红色而味道酸。”《尔雅·音义》说:“柚,也写作(木繇)。” 蔬 蕺 唐代赵璘《戒珠寺碑》说:“蕺是蔬菜一类。句践故城东北三里有座山,名叫蕺。传说从前越王喜欢吃这种菜,所以经常在这里采集,后来便用它给山命名。《本草》说:蕺蔓生,茎紫红色,叶子像荞麦叶而肥厚。关中称它为葅菜。”王十朋有《采蕺诗》【见《续掇英》,其他内容前志已经记载】。越瓜 《本草》说:越瓜产于越地。陈藏器说:越瓜大的颜色纯白,越人把它当作水果吃,可以除烦热、解酒毒。另有黄瓜、菜瓜,也可以作为蔬菜食用。草木 卷柏 俗称长生不死草,产于余姚四明山。即使十分枯槁,得到水便立即变得葱翠,十分奇异。谢灵运《山居赋》说“卷柏万代而不殒”,可见这种植物越地山中都有,并不只是四明山特产。仙茅 产于少微山。齐唐有诗说:“玉泽返还婴儿状态,看服食方术是否有效。”少微山就是小三茅。山蔓菁 只有余姚县龙泉山有这种植物,是刘纲夫妇种下的。刘纲的妻子先于刘纲飞升成仙,曾约定对刘纲说:“菜成熟时,我也就成仙离去了。”朱翌诗说:天上发出美好的召唤,飞来鸑鷟;人间的春色降临到蔓菁。仙草 《舆地志》说:仙草产于上虞县夏驾山。当地僧人把它编织成席子,十分细密;接头越多的越精致。萧山也有夏驾山,也说产仙草,尚待考证。鹿胎草 猎人陈惠度在剡山射中一只鹿,鹿已经怀孕并受伤。它舔舐死去的小鹿的地方长出一种草,叫鹿胎草。恒春草 唐代方士梁锺进《恒春诗》说:东吴有灵草,生长在剡溪旁;它既混杂着莓苔的颜色,又连带着荷花的香气。金液徒然夸说能延年益寿,石髓也不要自夸为珍贵良药。假如能让露水一滴滴落下,我还要回游于长生不死的方术之中。石耳 生长在四明山的绝壁上,少微山也有。齐唐有诗。仙树 在余姚县的祠宇观中。孙应时诗说:刘纲、樊夫妇在这里蝉蜕登仙,古老树木当时已经高耸入天;玉石般的树干虽已半枯,原本仍秀美滋润;苍老的树皮新生之后更加繁茂鲜明。蟠桃要等三千年才成熟,铜仙人也要五百年才重新抚摩。化鹤的仙人还没有回来,山中寂静无人,徘徊在此又有谁来询问其中因缘。贝 多木产于诸暨县,宝掌岩的宝掌禅师所栽,至今大概已有数百年了。檀 檀木可以用来制作车轴,所以称为坚强韧硬的木材。南渡初年,制造五辂车,需要用檀木做车轴,取材于剡地。直到今天郊祀之年,相关文书仍照旧办理。栎 《水经》说:谢灵运与谢惠连联句,刻在孤潭旁的栎树上。诗中说:“山上有丛生的栎树。”《尔雅》注说:“栎树结有梂,果实由总苞包裹。” 梓 《梅福四明山记》说:山中生长梓树、松树和柏树。《水经》说:谢玄居住在嶀山时建起楼阁,楼旁桐树和梓树繁茂成林。桐 谢车骑居住在嶀江时,住所旁桐树和梓树繁茂成林,人们因此称那里为桐亭。楝 谢灵运《山居赋》中提到这种花,诗人也曾称赞它。梅圣俞《楝诗》说:“紫色丝纹晕染着粉色,点缀着苔藓般的花;绿色罗绮似的叶子铺展开来,聚集成飞霞。”陈无己诗说:“浓密的叶子已经形成树荫,高高的花朵刚刚着生在枝头。” 椿 剡溪的山谷中这种树很多。孔德绍诗说:“岁月积久,松树才渐渐倒伏;年深日久,椿树也将迎来秋天。”诗中运用了《庄子》的典故,精妙无比。楮

说文》曰:“谷也。”陆玑《草木疏》曰:“江南以楮捣纸,剡溪作冰纸,亦取此。”黄杨梅福四明山记山生黄杨茗树柽出越中,四明山为多,见梅福《四明山记》及谢灵运《山居赋》。「尔雅」曰:柽,河柳。张衡《南都赋》注曰:柽,似柏而香。桧平泉草木记》曰:木之奇者,会稽之桧。《尔雅》曰:桧,柏叶松身。橡出剡中,许浑诗:「霜肥橡栗留山鼠,月冷孤蒲散水禽。」柞周处·风土记》曰:始宁剡界山多柞木,吴越之间名柞为枥。《尔雅》曰:栩,杼,柞树也。汉五柞宫,即此木。石楠李白诗《水春云母碓》风扫石楠花。祖咏诗《不知迭嶂夜来雨》清晓石楠花乱流。石楠二月花开剡山,谷多此冬叶尤可爱。樟出剡中《酉阳杂俎》曰:「江东人以樟为船。」张嵲诗:「白水汪汪满稻畦,樟花零落遍前溪。」(木祭)舆地志》曰:越太平山生(木祭)木,剡亦多此木,最宜为(木虏)槠越山有之,李嘉佑诗:「子规夜啼槠叶暗,远道春来半是愁。」相思木平泉草木记》得稽山之相思木,《述异记》曰:战国时,魏有民戍秦,妻思之,卒,冢上生木,枝叶皆向夫,所谓之相思木。《吴都赋》曰:相思之树。注曰:树理坚,斜斫之有文,可作器。栟榈十道志》曰:会稽有棕山,剡山谷多植。《山海经注》曰(木□)一皮一节。《广志》曰:栟榈叶如车轮,二月一采,转复一生。柘越中多有之,非但叶可供蚕事,其木文理缜密,而黄色可爱,堪为器具。谢灵运《山居赋》所谓「木之美者,楸、梓属也」。榆白枌也(上厌下木)山桑也【以上皆越山有之,并见谢灵运《山居赋】茶前志载越中茶品甚详,而独遗剡茶。按唐僧清昼诗:“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芽爨金鼎”,则剡茶自唐已著名矣。华镇《剡中瀑布岭仙茶诗》云:“烟霞密迩神仙府,草木微滋亦有灵”,则剡茶见称,不特清昼而巳。剡茶有九:曰西太白山,瀑布岭仙茶,曰五龙茶,曰真如茶,曰紫岩茶,曰鹿苑茶,曰大昆茶,曰小昆茶,曰焙坑茶,曰细坑茶【见高氏《剡录】竹箭竹左传》曰:东南之美,有会稽之竹箭。谢灵运《山居赋》曰:二箭殊叶。注曰:若箭大叶,笄箭细叶。戴凯之《竹谱》曰:会稽箭最精,节间三尺,坚劲中矢。簟竹西京杂记》会稽贡竹簟,号流黄簟。毛竹四明洞天记》:毛竹丛生涧边,又剡中金庭曰毛竹洞天,有毛竹。李清叟诗云:「藏毛竹,深深洞,烟起香炉袅袅风。」斑竹博物志》曰:洞庭二女,以涕挥竹,尽斑。《述异记》:越中有顾家斑竹,至今人用以作床倚及其它器具,甚清雅。燕竹越人以其燕来时作笋,取其早也,因以为名。华镇诗云:「竹箭黄芽欲老时,杏梁日暖燕初归。他林尚耸千竿翠,此笋先抽一握肥。」王十朋在剡有诗云:「问讯东墙竹,佳名始得知。龙孙初迸处,燕子正来时。」苦竹山阴县有苦竹城,越以封范蠡之子,则越自昔产此竹矣。谢灵运《山居赋》曰:“竹则四苦齐味,谓黄苦、青苦、白苦、紫苦也。”越又有乌末苦、顿地苦、掉颡苦、湘簟苦、油苦、石斑苦、苦笋,以黄苞推第一,谓之黄莺苦。孟浩然诗:“岁月青松老,风霜苦竹余。”水竹谢灵运《山居赋》曰:「水竹,别谷。」注曰:「水竹,依水而生,甚细密,然亦有大者。」石竹谢灵运《山居赋》注曰:「石竹科丛,大以充屋榱;巨者竿挺之属。」慈竹生越山剡中尤多。任昉《述异记》曰:「南中生子母竹,慈竹是也。」《酉阳杂俎》曰:「慈竹夏雨滴汁入地而生。」桃枝竹,梁元帝诗:「柯亭临绝涧,桃竹夹细流。」《书》曰:「蔑席黼纯。」孔安国曰:「篾,桃枝竹也。」筀竹越中俱有,而剡为多。字书曰:「筀竹,名也。」有早竹、晚竹、绵竹。梅圣俞诗:「侵天筀竹溪西东。」筋竹越中处处有之。剡为名。罗浮山疏曰:「筋竹坚利,南土以为矛。笋未竹时,堪为弩弦。」对青竹每节青黄左右相间,越俗呼为黄金间碧玉,又曰闪竹,又曰间竹。或云越闪竹即宋景文黄太史所谓对青竹。宋公赞曰:「翠沟如画。」太史赋曰:「金碧其相。」紫竹剡山谷间往往有之。宋景文《紫竹赞》曰:竹生三岁,色乃变紫。黄竹出萧山《越绝书》云:「范蠡遗鞭于此,生笋为林,竹色皆黄。」方竹中坚而外,方王岑山所植张忠定公咏方竹诗:「笋从初茁,巳方坚;峻节凌霜,更可怜。」人面竹剡山有之,竹径几寸,近本逮二尺,节极促,四面参差。竹书曰:「如鱼鳞而凸,颇类人面。」淡竹越中有之竹类不一,而《本草》所载惟筀竹、苦竹、淡竹耳。芦栖竹嵊县嶀山有芦栖湾,王十朋《嶀山赋》灵禽忽翥于芦栖。」《竹谱》曰:「竹肤是芦。」浙江以东以为箎,空于笔。笙竹今乐部作笙,率以会稽卧龙山竹为贵。银笋

译《说文》说:“楮就是谷。”陆玑《草木疏》说:“江南人把楮树捣碎造纸,剡溪所制的冰纸,也取材于此。” 黄杨 《梅福四明山记》说:山中生长黄杨和茗树。柽 越中有出产,四明山尤其多,见于梅福《四明山记》和谢灵运《山居赋》。《尔雅》说:柽就是河柳。张衡《南都赋》注说:柽树像柏树而有香气。桧 《平泉草木记》说:奇异的树木中,有会稽的桧树。《尔雅》说:桧树叶子像柏树,树身像松树。橡 剡中有出产。许浑诗说:“霜降后橡实肥美,留给山鼠;月色清冷,孤蒲旁的水禽四散。” 柞 周处《风土记》说:始宁、剡地交界的山中柞木很多,吴越之间把柞木称为枥。《尔雅》说:栩、杼,都是柞树。汉代五柞宫所用的,就是这种树木。石楠 李白《水春云母碓》诗说:“风吹扫过石楠花。”祖咏《不知迭嶂夜来雨》诗说:“清晨时石楠花随水纷乱地漂流。”石楠在二月开花,剡山的山谷中很多;它冬天的叶子尤其可爱。樟 剡中有出产。《酉阳杂俎》说:“江东人用樟木造船。”张嵲诗说:“白水汪汪,灌满稻田;樟花零落,遍布眼前溪流。” (木祭) 《舆地志》说:越地太平山生长(木祭)木,剡地也很多,这种木材最适合用来制作(木虏)。槠 越山中有出产。李嘉祐诗说:“子规夜啼,槠树叶色昏暗;远行之人春日归来,心中多半是愁。” 相思木 《平泉草木记》记载,会稽山有相思木。《述异记》说:战国时,魏国有百姓戍守秦地,他的妻子思念他,后来死去,坟上长出一棵树,枝叶全都朝向丈夫所在的方向,所以称为相思木。《吴都赋》说:“相思树。”注释说:这种树木纹理坚硬,斜着剖开会出现花纹,可以用来制作器物。栟榈 《十道志》说:会稽有棕山,剡山的山谷中多有栽植。《山海经》注说:(木□)一皮一节。《广志》说:栟榈叶像车轮,每年二月采摘一次,采后又会重新生长。柘 越中这种树很多,不只是叶子可以供养蚕业,它的木材纹理细密,黄色也很可爱,适合制作器具。谢灵运《山居赋》所说的“木材美好的,有楸、梓这一类”,指的就是这种情况。榆 白枌就是(上厌下木),山桑就是(上厌下木)。【以上树木越山都有,均见谢灵运《山居赋》。】茶 前志记载越中的茶品非常详细,却唯独遗漏了剡茶。考察唐代僧人清昼的诗:“越人把剡溪的茶赠给我,采来的嫩芽用金鼎烹煮”,可见剡茶从唐代起就已经很有名了。华镇《剡中瀑布岭仙茶诗》说:“烟霞紧邻神仙居所,草木稍受滋润也似乎有灵气”,可见剡茶受到称誉,并不只是清昼一人如此。剡茶有九种:西太白山茶、瀑布岭仙茶、五龙茶、真如茶、紫岩茶、鹿苑茶、大昆茶、小昆茶、焙坑茶、细坑茶。【见高氏《剡录》。】竹 箭竹 《左传》说:东南地区的美产,有会稽的竹箭。谢灵运《山居赋》说:两种箭竹叶子不同。注说:一种箭竹竹竿粗大、叶子宽大,笄箭竹竹竿细小、叶子细长。戴凯之《竹谱》说:会稽箭竹最为精良,节间长三尺,坚硬强劲,适合制作箭杆。簟竹 《西京杂记》说:会稽进贡竹簟,称为流黄簟。毛竹 《四明洞天记》说:毛竹丛生在山涧旁;又说剡中金庭有毛竹洞天,那里生长毛竹。李清叟诗说:“藏着毛竹的深深洞穴,烟气从香炉中袅袅升起,清风徐徐吹来。” 斑竹 《博物志》说:洞庭湖的两位女神用眼泪洒在竹子上,竹子全都生出斑纹。《述异记》说:越中有顾家斑竹,直到今天人们还用它制作床、靠椅以及其他器具,十分清雅。燕竹 越人因为这种竹子在燕子归来时出笋,认为它出笋早,所以取名为燕竹。华镇诗说:“竹箭的黄芽将要老去时,杏梁上天气温暖,燕子刚刚归来。其他竹林还高耸着千竿翠竹,这种竹笋却先抽出,肥壮仅有一握。”王十朋在剡地作诗说:“问候东墙边的竹子,才知道它有这样美好的名字。龙孙刚刚破土而出,正是燕子归来的时候。” 苦竹 山阴县有苦竹城,越王曾把那里封给范蠡的儿子,因此越地自古以来就出产这种竹子。谢灵运《山居赋》说:“竹子有四种苦味相同的品类”,指黄苦、青苦、白苦、紫苦。越地又有乌末苦、顿地苦、掉颡苦、湘簟苦、油苦、石斑苦、苦笋等品种,以黄苞苦竹为第一,称为黄莺苦。孟浩然诗说:“岁月流逝,青松渐老;经受风霜后,只剩下苦竹。” 水竹 谢灵运《山居赋》说:“水竹,生长在另一处山谷。”注说:“水竹依傍水边生长,十分细密,但也有粗大的。” 石竹 谢灵运《山居赋》注说:“石竹成丛生长,大的可以用来充当屋椽;巨大的属于竹竿挺直的一类。” 慈竹 越山和剡中生长这种竹子,剡中尤其多。任昉《述异记》说:“南方生长子母竹,慈竹就是这种竹子。”《酉阳杂俎》说:“慈竹在夏天因雨水滴汁入地而生长。”桃枝竹,梁元帝诗说:“柯亭临近险绝的山涧,桃枝竹夹在细流两旁。”《尚书》说:“竹席用黑白相间的花纹镶边。”孔安国说:“篾,就是桃枝竹。” 筀竹 越中各地都有,剡地尤其多。字书说:“筀竹,是这种竹子的名称。”其中有早竹、晚竹、绵竹。梅圣俞诗说:“筀竹高耸入天,遍布溪流两岸。” 筋竹 越中各处都有,剡地的筋竹很有名。《罗浮山疏》说:“筋竹坚硬锋利,南方人用它制作矛。竹笋还没有长成竹子时,可以用来制作弩弦。” 对青竹 每个竹节的青色和黄色左右相间,越地习俗称它为“黄金间碧玉”,又称“闪竹”,又称“间竹”。有人说,越地的闪竹就是宋景文、黄太史所说的对青竹。宋公赞说:“翠色的沟纹像画一样。”黄太史赋说:“金色和碧色相互映衬。” 紫竹 剡山的山谷间常常有这种竹子。宋景文《紫竹赞》说:竹子生长三年,颜色才变成紫色。黄竹 产于萧山。《越绝书》说:“范蠡把马鞭遗落在这里,后来长出竹笋,形成竹林,竹子的颜色全都变黄。” 方竹 竹子内部坚实而外形呈方形,是王岑山所栽。张忠定公咏方竹诗说:“竹笋刚刚萌发时,已经方正而坚硬;高峻的竹节凌驾霜雪,更令人怜爱。” 人面竹 剡山有这种竹子,竹径约几寸,靠近根部的地方可达到二尺,竹节极短,四面长得参差不齐。《竹书》说:“竹节像鱼鳞一样凸起,很像人的面孔。” 淡竹 越中有这种竹子。竹子的种类不止一种,但《本草》记载的只有筀竹、苦竹和淡竹。芦栖竹 嵊县嶀山有芦栖湾,王十朋《嶀山赋》说:“灵禽忽然在芦栖湾飞起。”《竹谱》说:“竹子的表皮就是芦。”浙江以东地区把它制作成箎,竹管中空,形状像笔。笙竹 如今乐部制作笙,大多以会稽卧龙山的竹子为贵。银笋

梅福四明山记山生毛竹银笋药石禹余粮会稽及嵊县了溪有之。《博物志》曰:禹治水,弃余食于江,为禹余粮。顾况诗云:「宛委山里禹余粮,石中黄子黄金屑。」石燕四明山记》曰:「南峰之北,岩生石燕。」云母本草》云:「今杭、越间亦有之,生土石间,或作片,成层可析,明滑光白者为上。」紫石英本草》云:生泰山,或会稽者,形如石榴子,枫桥棌仙者佳。蛇黄本草》云:出岭南,蛇腹中得之,重如锡,黄黑青杂色,有吐出者,野人或得之。《图经》曰:今越州亦有之,大如弹丸,坚如石,外黄内黑,二月采。云是蛇冬蛰时所含土,到春发蛰吐之而去,越所有者,此也。紫宛平泉草木记》得稽山之紫,宛剡县西山有之。其苗谓之麝香菜。地黄剡地种之。按《谢灵运山居赋》曰:「采石山之地,黄则越产地黄,其来久矣。」朮本草》云:生杭、越等州。叶,叶相对,上有毛。方茎,茎端生花,淡紫、碧红数色。续断本草》云:越州亦有之。三月巳后生苗,干四棱,似苎麻,叶亦类之,两两相对而生。四月开花,红白色,似益母花。五味子本草》云:「杭、越间,亦有春初生苗,引赤蔓于高木,其长六七尺,叶尖圆,似杏叶,三四月开黄白花,类小莲花,七月成青实,熟乃红紫。」白及本草》云:生冤句及越山,春生苗,长尺许,似栟榈及藜芦,夏开花,七月结实,根似菱,米有三角。刘寄奴本草》云:「今出越州,叶似菊,高四五尺,花白,实黄白,作穗蒿之类也。」蔓荆子本草》云:「越州多有之,苗茎高四尺,对节生枝,初春因旧枝生叶,至夏盛茂,有花作穗,浅红色,蕊黄白色,花下有青萼,至秋结实,班黑如梧桐子,大而轻虚。」木(上敝下黾)子本草》云:今杭、越亦有之。春生苗,作蔓。四月生黄花。六月结实,似括蒌。生青,熟则红。其核似(上敝下黾)故以为名。每一实,其核三四十枚。细辛出诸暨县,细辛,陇山,山多细辛,因以为名。黄精,出诸暨县石鼓山,人采之,以黑豆同煮,或蒸,甘美可食。郡人唐秦系期王炼师诗:「黄精蒸罢洗琼杯,林下从留石上苔。昨日闺碁未终局,且乘白鹤下山来。」黄櫱出诸暨县黄櫱山。山以多黄櫱,故名。厚朴出剡中《平泉草木记》稽山之榧桧,剡溪之厚朴。纸敲冰纸,剡所出也。张伯玉《蓬莱阁诗》:「敲冰成好手,织素竞交鸳。」注:越俗呼敲冰纸。《新安志》:「纸敲冰为之,益佳。」剡之极西,水深洁,山又多藤楮,故亦以敲冰时为佳。盖冬水也。禽兽虫鱼鹇项斯诗更望,会稽何处是?沙连竹箭,白鹇群。子规前志巳详,李易剡山诗丁宁,杜宇往江北,为唤故人令早归。仲皎怀剡川故居诗:「蝴蝶梦中新岁病,杜鹃声里故乡愁。」越人谓之谢豹。画眉越所在有之,剡林谷雅多,以其眉如画,故名拖白练。剡玉岑山最多,尤可玩爱。黄雀白露来,霜降去。张芸叟诗所谓「黄雀知时节,清江足稻梁」是也。鹎鵊鸦舅也,卢天骥《剡中诗》:“山杏枝头,鹎鵊儿来,传春信,语多时。”张佑诗:“落日啼乌臼,空林露寄生。”胡文恭公宿诗:“二月辛夷犹未落,五更乌舅最先啼。”言鹎鵊啼最早也。吐绶鸡剡太白山有鸡五色,吐绿绶,号吐绶鸟。《古今注》曰:「吐绶鸟,曰锦囊。」刘禹锡《吐绶鸟诗》:「越山有鸟形寥廓,嗉中吐绶光若若。」李易《太白山吐绶鸡诗》:「昔人仙去断丹梯,憔悴深山吐绶鸡。百啭和鸣非我事,漫将文采慰幽栖。」牛尾狸剡山,谷产玉狸。东坡所谓牛尾狸也。白鱼剡嶀祠下巨潭,白鱼所聚,大者二三尺,头昂者第一,尾赪者谓之追红白【自鸟兽至是多见高氏剡录】会稽续志卷第五

译《梅福四明山记》说:山中生长毛竹和银笋。药石 禹余粮 会稽以及嵊县了溪都有出产。《博物志》说:大禹治水时,把多余的食物丢在江中,后来化为禹余粮。顾况诗说:“宛委山中有禹余粮,石头中的黄色矿物如黄金碎屑。” 石燕 《四明山记》说:“南峰的北面,岩石中生长石燕。” 云母 《本草》说:“如今杭州、越地之间也有云母,生长在土石之间,有的呈片状,层层可以剥离;其中明亮、平滑、光泽洁白的最好。” 紫石英 《本草》说:紫石英产于泰山,会稽出产的形状像石榴籽;枫桥的棌仙所产为佳。蛇黄 《本草》说:蛇黄产于岭南,是从蛇腹中得到的,重量像锡,颜色有黄、黑、青相杂,也有蛇吐出来的,乡野之人有时能够得到。《图经》说:如今越州也有蛇黄,大小如弹丸,坚硬如石,外黄内黑,在二月采集。传说这是蛇冬眠时含在口中的泥土,到了春天出蛰时吐出而离去;越州所产的就是这种。紫宛 《平泉草木记》记载,会稽山有紫宛;剡县西山也有。它的苗称为麝香菜。地黄 剡地种植地黄。考察《谢灵运山居赋》说:“采摘石山的地黄”,可见越地出产地黄,历史已经很久了。朮 《本草》说:朮生长在杭州、越州等地。叶子相对而生,上面有毛。茎呈方形,茎端开花,花色有淡紫、碧红等数种。续断 《本草》说:越州也有续断。三月以后长出幼苗,茎干有四条棱,像苎麻,叶子也相似,成对相对生长。四月开花,花色红白相间,像益母草的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五味子 《本草》说:“杭州、越州之间也有五味子。初春长出幼苗,红色藤蔓攀援在高树上,长六七尺;叶子尖而圆,像杏叶;三四月开黄白色花,像小莲花;七月结出青色果实,成熟后变成红紫色。” 白及 《本草》说:白及生长在冤句和越山,春天长出幼苗,高一尺多,像栟榈和藜芦;夏天开花,七月结实;根像菱角,种子有三个棱角。刘寄奴 《本草》说:“如今越州出产刘寄奴,叶子像菊叶,高四五尺,花白色,果实黄白色,结成穗状,属于蒿类植物。” 蔓荆子 《本草》说:“越州有很多蔓荆子,苗茎高四尺,在竹节般的节处对生枝条。初春从旧枝上长出叶子,到夏天茂盛起来;开花时成穗,花浅红色,花蕊黄白色,花下有青色花萼。到了秋天结实,果实斑驳黑色,像梧桐子,个头大而轻虚。” 木(上敝下黾)子 《本草》说:如今杭州、越州也有这种植物。春天长出幼苗,蔓生;四月开黄花;六月结实,果实像栝楼,未成熟时青色,成熟后红色。它的种子像“(上敝下黾)”,所以以此命名。每个果实有三四十枚种子。细辛 细辛产于诸暨县。那里有细辛山,山中细辛很多,因此以此命名。黄精产于诸暨县石鼓山,人们采来后与黑豆一起煮,或蒸熟,味道甘美,可以食用。郡人唐秦系《期王炼师》诗说:“黄精蒸好后洗净琼杯,林下任由石上长满青苔。昨日闺中棋局还没有下完,暂且骑着白鹤下山来。” 黄櫱 产于诸暨县黄櫱山。山因黄櫱很多,所以得名。厚朴 产于剡中。《平泉草木记》说:稽山有榧树和桧树,剡溪有厚朴。纸 敲冰纸,是剡地出产的纸。张伯玉《蓬莱阁诗》说:“敲冰纸制成精良,织素争相比美。”注文说:越地俗称敲冰纸。《新安志》说:“用敲冰纸制成的纸,更加精美。”剡地最西部水深而清洁,山中又多藤和楮树,所以这里的敲冰纸也以冬季水制成的为佳,大概是因为用的是冬水。禽兽虫鱼 鹇项 斯诗更望,会稽何处是?沙滩连接着竹箭,白鹇成群。子规 前志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了。李易《剡山诗》恳切地说:“杜宇飞往江北,为的是呼唤故人早日归来。”仲皎《怀剡川故居诗》说:“蝴蝶梦中又逢新年却患病,杜鹃声里满是思念故乡的愁绪。”越地人称子规为谢豹。画眉 越地各处都有画眉,剡地的山林谷地尤其多。因为它的眉毛如同描画的一样,所以又称作拖白练。剡地玉岑山最多,尤其值得观赏喜爱。黄雀 白露时节到来,霜降时节离去。张芸叟诗中所说“黄雀知道时节,清江盛产稻米”就是指它。鹎鵊 鹎鵊就是鸦舅。卢天骥《剡中诗》说:“山杏枝头,鹎鵊鸟飞来,传递春天的消息,啼鸣了很久。”张佑诗说:“落日时乌臼鸟啼叫,空寂的树林里露水沾在寄生草上。”胡文恭公宿诗说:“二月辛夷花还没有落尽,五更时乌舅鸟最先啼叫。”这是说鹎鵊啼叫得最早。吐绶鸡 剡地太白山有一种五色鸡,能吐出绿色的绶带,称为吐绶鸟。《古今注》说:“吐绶鸟,又叫锦囊。”刘禹锡《吐绶鸟诗》说:“越地山中有鸟,形体高大空阔,嗉囊中吐出的绶带光彩闪烁。”李易《太白山吐绶鸡诗》说:“昔日仙人离去后,通往山中的丹梯断绝;深山中的吐绶鸡憔悴不堪。百般鸣啭、应和歌唱都不是我的事情,只能姑且凭借文采来安慰幽居。” 牛尾狸 剡山的山谷中出产玉狸,就是苏东坡所说的牛尾狸。白鱼 剡地嶀祠下面有一处深潭,是白鱼聚集的地方。大的有二三尺长,头向上昂起的最好;尾巴呈红色的,称为追红白鱼。【从禽兽到这里,多见于高氏《剡录》。】《会稽续志》第五卷

人物前志纪载人物,凡官至宰辅侍从则书,故行义如赵万、吴孜,才学如齐唐、华镇,博洽如姚宏、姚宽,或以不仕,或以官不达,皆略之。夫记一方之人物,要当以行义学识优劣为取舍,岂可以一时之官爵论耶?又所记李光事尤多舛误,如言绍兴二十八年秦桧死,光始以南郊赦恩复官。桉国史,桧死于绍兴二十五年十月丙申,是年十一月癸亥冬至郊祀,十二月甲戌,光量移郴州。云二十八年桧死复官,误也。又云卒年八十三,光生于元丰戊午,死于绍兴己卯四月三日,实年八十二。云八十三,亦误也。故悉为是正,而别见于兹。赵宗万字仲渊,山阴人。少知名,钱忠懿器之。入朝,欲与之俱,以亲老辞不行。既长,博极书传,负经济之术。用进士应诏,籍于春官。宗万天资萧散,于世故淡如也。壮岁筑室于郡之照水坊,左瞰平湖,前挹秦望。畜一鹤,号丹砂,引以为侣。足迹不及于高门,鼓琴读书,怡然自适者三十余年。祥符中,诏举遗逸,郡守康戬以宗万荐。寻被召,乃曰:“吾老矣,不足以任事。”因献《跛鳖传》以自见,且请自托于道家者流。朝廷不夺其志,即其家赐以羽服。后十余年卒。华镇言:“宗万神宇清明,识度夷旷,终日凝淡若婴儿,真方外之士然取舍去就之际,则确乎有不可夺者。”善八分,草隶书,通俞扁之术。或辟谷导气。尝为诗曰:“斗悬金印心难动,屏列春山眼暂开。”盖其志也。所谓《跛鳖传》者,其旨大抵言古先帝王自尧舜以来,至于五代,所以理乱兴亡之迹。终设闲以自喻,谓能言之而莫之致,犹跛鳖然,故以名其书。观其书,始真有意于世,天命不相卷以自牧,殆非山林枯槁系而不食者也。傅崧卿谓镇言诚确论也,且为赋诗题其后云:“鹤书东召竟牢辞,一去骑鲸世莫追。会有丹青遗像在,谁将配食季真祠?”齐唐,字祖之,山阴人。唐开元中,浙西观察使澣之后。少贫苦学,应得书皆自写诵,过一二则不忘。学识之博,人罕过之。郡从事魏庭坚闻士也,谓唐曰:“今之士多不读书。”唐曰:“幸公任意,以几上书令唐一诵之如何?”庭坚以一秩开示,乃《文选》《头陀寺记》而唐诵不遗一字。魏大惊服。登天圣八年进士第,尝进《龙韬胜略》赋,士大夫览者皆震詟。两应制科,秘阁皆首选。两对策皆在第一。当涂忌其切直,复排去,迁著作佐郎,知杭州富阳县,改秘书丞、太常博士,为南雄州签判。会交趾进麒麟,唐据史传非之,斥蛮人绐中国,众服其博物。以职方员外郎致仕。初,鉴湖东北有山岿然,与会稽山禹庙相望,最为山水奇伟之处。唐命其山曰少微,而卜筑焉。熙宁七年卒,年七十八。有《学苑精英》三十卷,《少微集》三十卷。吴孜会稽人尝从安定胡瑗学,名驰于嘉佑、治平闲。会郡谋建学,孜即舍宅为基,今学有祠堂存焉。初学成,太守张伯玉至,以便服坐堂上,孜鸣鼓行学规,伯玉欣然受其罚。王十朋题其祠云:「右军宅化空王寺,秘监家为羽士宫,惟有先生旧池馆,春风归在杏坛中。」华镇字安仁,会稽人。登元丰二年进士第,官至朝奉大夫。镇好学,博古,工于诗文。一时名人宗师,多称道之。尝为《会稽览古诗》凡百余篇,山川人物,上自虞夏,至于五季,爰暨国朝,苟可传者,皆序而咏歌之。历按史策,旁考传记,以及稗官琐语之所载,咸见采摭。傅崧卿称其词格清丽,兴寄深婉,足以垂观来者。子初平,登大观三年第,为太常博士,讨论典故,据经考古,无所阿附。靖康初,争金人尊号,贻怒当涂。及都城失守,二圣北狩,初平竟以忧愤而卒。李光字泰发,上虞人。入太学,登崇宁五年进士第。调衢州开化令,知平江府常熟县。朱勉方以花石得幸,势焰熏灼,光不为屈,械系其奴。勉怒,讽转运使移光知吴江。光即日以状上于郡将,致仕以归。会有直其事者,而光挺挺自若,勉终不能害也。宣和二年,召为太常博士。五年,迁司封员外郎,因进对极论时事,语及用事大臣,黜知桂州阳朔县。召为司勋员外郎,迁符宝郎。钦宗即位,权右司谏,首论宦官谭稹、梁方平丧师辱国,梁师成缔交蔡京、王黼,表里蒙蔽,罪皆当诛。迁侍御史,极论蔡攸、朱勉奸恶,请正典刑。有彗星出寅艮闲,议者谓夷狄灭亡之证,光言《春秋》书灾异以惑人君,不闻归之夷狄。疏奏,耿南仲力排之,谪监汀州酒税。建炎元年

译人物 前志记载人物,大凡官做到宰辅、侍从才予以记载,所以像赵万、吴孜这样品行高尚的人,像齐唐、华镇这样有才学的人,像姚宏、姚宽这样博学多闻的人,有的因为没有出仕,有的因为官位没有达到标准,全都略去不载。记载一地人物,应当以品行、义行、学问、见识的优劣来取舍,怎么能只按照一时的官爵来评定呢?另外,前志记载李光的事迹有很多错误,例如说绍兴二十八年秦桧去世,李光才因南郊赦恩恢复官职。查考《国史》,秦桧死于绍兴二十五年十月丙申日;这一年十一月癸亥日冬至举行郊祀,十二月甲戌日,李光改任郴州。说绍兴二十八年秦桧死后才复官,是错误的。又说李光死时八十三岁,李光生于元丰戊午年,死于绍兴己卯年四月三日,实际年龄是八十二岁。说八十三岁,也错了。因此全部加以订正,另行记载在这里。赵宗万 字仲渊,山阴人。年轻时就有声望,钱忠懿很器重他。入朝时,钱忠懿想带他一同前往,他以父母年老为由推辞,没有成行。成年后,博览群书,精通经世济民之术。凭进士身份应诏,登记在春官名籍中。赵宗万天性洒脱,对世俗人事很淡漠。壮年时在郡城照水坊筑屋居住,左边俯视平湖,前面面对秦望山。他养了一只鹤,号称丹砂,把它作为伴侣。他从不踏入高门,弹琴读书,怡然自得地生活了三十多年。祥符年间,朝廷下诏荐举隐逸之士,郡守康戬推荐赵宗万。不久他被征召,便说:“我已经老了,不能够任事。”于是进献《跛鳖传》来表明自己的志趣,并请求把自己归入道家一流。朝廷没有违背他的志愿,就在他家赐给他羽衣。十多年后去世。华镇说:“赵宗万神情清明,见识气度平和旷达,整天神色凝静淡泊,像婴儿一样,真是世外之士;然而在取舍、出仕和退处的时候,却确实有不可动摇的操守。”他擅长八分书、草书和隶书,通晓俞跗、扁鹊一类的医术,有时还实行辟谷导气。曾作诗说:“斗大的金印悬挂在前,内心也难以动摇;屏风般排列的春山,使眼睛暂时明亮。”这大概就是他的志向。所谓《跛鳖传》,大意是讲古代先帝先王,从尧、舜以来直到五代,治理与混乱、兴盛与灭亡的事迹。篇末又设置闲谈来自我比喻,说自己能够论说这些道理,却没有人来招致任用,就像跛鳖一样,所以用它作为书名。看这部书,赵宗万起初确实有意于世事;只是天命没有帮助他,他便自我约束,恐怕并不是那种隐居山林、枯槁困顿而不食的人。傅崧卿认为华镇的评论确实正确,并作赋和诗题写在书后,说:“鹤书向东召请,他最终坚决辞谢;一旦乘鲸离世,世间便再也追寻不到。幸好还会留下画像,谁能把他配享在季真祠中?”齐唐,字祖之,山阴人,是唐玄宗开元年间浙西观察使齐澣的后代。年轻时家贫,却刻苦求学,凡是应当读的书都亲自抄写诵读,读过一两遍就不会忘记。他的学问见识之广,很少有人能超过。郡府从事魏庭坚听说他是有才之士,对他说:“如今的读书人,大多不读书。”齐唐说:“幸好您愿意随意考我,能不能把案头的书拿来让我诵读一遍?”魏庭坚打开一册书给他看,原来是《文选》中的《头陀寺记》,齐唐诵读时竟没有漏掉一个字。魏庭坚大为惊叹佩服。天圣八年考中进士。曾进献《龙韬胜略赋》,士大夫看过的都震惊敬畏。两次应制科考试,秘阁考试都列为第一;两次对策也都列在第一名。当权者忌恨他言辞切直,又排挤他使其离开,后来升为著作佐郎,出任杭州富阳县知县,改任秘书丞、太常博士,任南雄州签判。适逢交趾进献麒麟,齐唐依据史传加以驳斥,斥责蛮人欺骗中原,众人都佩服他博物多闻。后来以职方员外郎的身份退休。起初,鉴湖东北有一座高耸的山,与会稽山、禹庙相对,是山水最奇伟的地方。齐唐给这座山命名为少微山,并在那里选择地方筑屋。熙宁七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有《学苑精英》三十卷、《少微集》三十卷。吴孜 会稽人,曾跟随安定先生胡瑗学习,在嘉祐、治平年间声名远播。会稽郡谋划建立学校时,吴孜立即捐出住宅作为校址,如今学校中还保存着他的祠堂。学校初建成时,太守张伯玉来到这里,穿着便服坐在堂上,吴孜击鼓宣布学校规约,张伯玉欣然接受对他的处罚。王十朋题写他的祠堂说:“右军的住宅变成了空王寺,秘监的家宅成为羽士宫,只有先生旧日的池馆还在,春风归来杏坛之中。” 华镇 字安仁,会稽人。元丰二年考中进士,官至朝奉大夫。华镇喜好学习,博通古事,擅长诗文。当时的名人和宗师大多称赞他。曾作《会稽览古诗》一百多篇,从山川人物写到上自虞、夏,下至五代,以及本朝,凡是可以流传的,都加以叙述并写诗歌咏。他遍查史书,又广泛考核传记以及稗官野史、琐碎传闻中的记载,全都采集收入。傅崧卿称赞他的文辞格调清新秀丽,寄托深刻婉约,足以留给后人观览。华镇的儿子华初平,大观三年考中进士,任太常博士,考论典章掌故,依据经书考察古事,不向任何人阿附。靖康初年,他争辩金人要求的尊号,因此触怒当权者。都城失守、二圣被金人掳往北方后,华初平最终因忧愤而死。李光 字泰发,上虞人。进入太学,崇宁五年考中进士。调任衢州开化县令,后任平江府常熟县知县。朱勔当时凭借搜求花石而得到宠幸,权势炽盛,李光不向他屈服,把朱勔的奴仆戴上刑具拘捕起来。朱勔大怒,暗示转运使调任李光去做吴江县知县。李光当天就把情况写成奏状上报郡守,并辞官回乡。恰好有人为这件事主持公道,而李光始终挺立自若,朱勔最终也不能加害于他。宣和二年,召任太常博士。宣和五年,升任司封员外郎,因入殿奏对时极力议论时事,言及执掌政权的大臣,被贬为桂州阳朔县知县。后召任司勋员外郎,升任符宝郎。钦宗即位,暂代右司谏,首先弹劾宦官谭稹、梁方平丧失军队、使国家受辱,又说梁师成与蔡京、王黼结交,内外相互蒙蔽,罪行都应处死。升任侍御史,极力论列蔡攸、朱勔的奸邪罪恶,请求依法处刑。有彗星出现在寅、艮之间,议论者说这是夷狄灭亡的征兆,李光说《春秋》记载灾异,是用来警戒和迷惑人君,并没有听说把灾异归咎于夷狄。他上疏后,耿南仲极力排斥他,于是被贬为汀州监酒税。建炎元年。

高宗即位于南京,除秘书少监,趣赴行在。会杭寇陈通为变,道路不通,未及供职。除知江州,力辞得请,主管西京崇福宫。三年五月,除知宣州。九月,南陵报水军叛于繁昌,逼县境,光遣奇兵夜击之,贼溃。十一月,金人入寇,郡县皆不能支,光独力修守,□金人不敢入境。先是,宣之诸邑上供秋租,廪藏水际,以便舟楫,光悉令输郡廪,人初不谓然,及后城守几月,赡兵养民,赖此以济,始服光之先识。巨盗戚方破宁国,抵城下,光即日下令戒严,民六十以下、十五以上悉登城,违者论以军法。光设牙帐于南壁,躬抚士卒。贼围益急,或请光尽室从西门遁去,光曰:“我一家获全,其奈一城生灵何?”诘朝诵言于众曰:“昨暮有教光携家潜出者,当以军法从事。”姑且置之城,脱或不保,引剑之计巳决,义不污贼手,兵民感泣,其气益倍。贼兵百道来攻,光随宜应之。贼所属意急攻者唯南壁,咸负户而登,守者束薪刍灌以油,作火牛乘风投之,尽爇贼所负,其众披靡。城中遥见昭亭山神数见,人心益安。南水门有神龙尾两岐见于光衣闲,每贼攻急,龙辄至,光即其所立祠以祷。援兵至,贼自焚攻具请降,光不许,遂夜烧营遁去【据枢密楼照宣城事实修入】除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绍兴元年九月,除知婺州。甫到郡,即入为吏部侍郎。绍兴二年,除吏部尚书。大将韩世清本苗刘党,久驻宣州,横甚至,擅发仓库,招收逋逃,朝廷调发不行。光奏:“若不速行处置,窃虑日复一日,滋蔓难图。伏望密诏大臣,乘其未发,早赐驱除。”未几除光淮西招抚使,将带神武军统制王(王燮)一军人马以行,因诿光取道宣城,分拣世清一军,面授密旨,宰执皆不预闻。陛辞日,赐金带象笏,且有大用之语。是时朝廷草创,国用未裕,虽宰相犹服犀带,是赐盖异恩也。光以二月晦日至宣城。驻于城外,光度世清。越日必至,讲月旦。贺礼预设方略以待之。诘旦果至,光使人执縳于坐。世清出语颇不逊,光呼刽子至,欲行军法。世清仓皇但乞怜而巳光命槛赴行在,即出所降黄牓入城晓谕兵众。于一日之闲,分隶其军,莫敢有喘息者。世清悍将其军,精勇是行。僚属为光危之,而光乃擒之于谈笑之顷。世清至行在,竟正典刑。三月,除端明殿学士,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兼知建康府,兼寿春、滁、濠、庐、和、无为宣抚使。时太平州军兵陆德为变,囚守臣,杀兵官,据城以叛。朝廷就委光措置,遂尽擒德党。寻为言者所攻,遂奉祠去。五年二月,除知湖州。七月,除知平江。十一月,除礼部尚书。六年,除知温州。七年,除江南西路安抚大使。八年五月,除安抚制置大使。十月,除吏部尚书。十二月,除参知政事。秦桧新得政,藉光旧望以镇服中外。时虏方通和,桧欲弛兵彻淮甸,武□收诸将兵权。光极言其不可。桧以光异巳,颇怨之。会有旨令宰执侍从各荐西北流寓之士。光前后所荐凡三十余人,多知名士。桧皆指为朋党,置不问。一日与光辩论于上前,诘难再三。桧辞屈,光因奏:“观桧之意,是欲壅蔽陛下耳目,窃弄威柄,误国莫大于此。愿陛下察之。”明日留身乞去。上曰:“卿昨面叱秦桧,举措如古人。朕退而叹。”e坐鞊H卿以腹心,何乃引去?光奏:“臣与宰相争论,不可留。”章九上,除资政殿学士与郡。光辞,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十一年,安置藤州。十四年,移琼州。二十年,移昌化。光既再谪,潘良贵、程瑀、胡寅皆以通书夺官,或镌职。二十五年,秦桧死,始量移郴州。二十八年,听自便。二十九年,卒于蕲州,年八十二。孝宗皇帝登极,追复资政殿学士。寻赐谥庄简。绍兴初,戚方寇宣城,光极力守御,城赖以全,宣人德之,相与绘像建祠。淳熙初,守臣因邦人之意请于朝,诏赐。庙额曰褒烈。初,光尝从刘安世讲学,得其精微,故晚年迁谪,深入瘴地,远涉鲸海,略不以为意。人谓于死生祸福之际,无所屈挠,实似安世云。在海外,自号转物居士,日讲《周易》一卦,因着《易传》十卷。其它著述有文集四十卷,兵略十卷,神仙传十卷。其诸子皆知名。孟博字文约,绍兴五年进士第三人及第。光贬岭南,孟博常随侍。召试馆职,亦力辞,竟卒于琼州。盖自登科,未尝一日出仕。聪敏强记,为文精于楚辞,享年不永,人甚惜之。

译高宗在南京即位,授任李光秘书少监,催促他赶赴行在。恰逢杭州盗贼陈通发动变乱,道路不通,李光未能及时到任。授任江州知州,他竭力辞谢获准,改为主管西京崇福宫。建炎三年五月,授任宣州知州。九月,南陵报告水军在繁昌叛乱,逼近县境,李光派奇兵夜间袭击,贼兵溃败。十一月,金人入侵,各郡县都无法抵抗,只有李光尽力修整防守,□金人不敢进入境内。此前,宣州各县向上缴纳秋租,粮仓都建在水边,以便船运;李光全部命令改送郡府粮仓,起初人们都认为不妥,后来守城数月,供养军队、赈济百姓,全靠这些粮食才得以渡过难关,人们才佩服李光的先见之明。大盗戚方攻破宁国,抵达城下,李光当天就下令戒严,六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百姓全部登城守卫,违令者按军法论处。李光在南城墙设立牙帐,亲自抚慰士卒。贼兵包围越来越紧,有人请求李光带全家从西门逃走,李光说:“我一家能够保全,那一城的百姓怎么办?”第二天早晨,他当众宣布:“昨天傍晚有人教我带着家人偷偷出城,应当按军法办。”姑且把这件事放在城中,如果城池万一不能保全,拔剑自杀的办法已经决定,决不肯让贼人玷污自己的身体;军民感动哭泣,士气更加振奋。贼兵从各个方向前来攻城,李光根据情况一一应对。贼兵特别想急攻的只有南墙,人人背着门板登城;守军捆扎柴草,浇上油,做成火牛,借风势投向敌军,把贼兵背着的门板全部烧着,贼众于是溃散。城中远远看见昭亭山神多次出现,人心更加安定。南水门有神龙两条分叉的尾巴出现在李光的衣服之间;每当贼兵进攻紧急,龙就会出现,李光便在它出现的地方建立祠庙祈祷。援兵到达后,贼兵自行焚烧攻城器具,请求投降,李光不答应,于是贼兵夜间烧掉营寨逃走。【据枢密楼照《宣城事实》修入。】授任徽猷阁待制、临安府知府。绍兴元年九月,授任婺州知州。刚到郡,就入朝任吏部侍郎。绍兴二年,授任吏部尚书。大将韩世清原是苗刘党人,长期驻守宣州,横暴到了极点,擅自发放仓库物资,招纳逃亡者,朝廷调遣他也不执行。李光上奏说:“如果不迅速处置,我私下担心日复一日,势力滋长后就难以收拾。伏望秘密诏令大臣,趁他尚未发动,早些加以驱除。”不久授李光淮西招抚使,带领神武军统制王燮的一军人马出发;于是借故让李光取道宣城,分拣韩世清的军队,当面授予密旨,宰执都没有参与知情。辞别皇帝的那天,赐给他金带和象笏,并说将要重用他。当时朝廷刚刚建立,国库用度还不充裕,即使宰相也只穿犀带,所以这次赏赐大概是特别的恩典。李光在二月最后一天到达宣城,驻扎在城外,估计韩世清第二天一定会来,便安排月旦礼仪和方略等待他。第二天早晨韩世清果然到来,李光派人把他捆绑在座位上。韩世清说话很不恭敬,李光叫刽子手到来,准备按军法处置。韩世清仓皇失措,只是请求怜悯而已。李光命令把他押送行在,随即拿出降服韩世清的黄榜入城,向士兵们宣布。一天之内,他把韩世清的军队分割隶属,没有人敢喘息。韩世清是强悍的将领,他的军队精锐勇猛;属下都替李光担忧,但李光却在谈笑之间擒住了他。韩世清押到行在后,最终依法处死。三月,授任端明殿学士、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兼建康府知府,并兼任寿春、滁、濠、庐、和、无为宣抚使。当时太平州士兵陆德发动变乱,囚禁守臣,杀死兵官,占据城池叛乱。朝廷就地委任李光处置,他于是把陆德的党羽全部擒获。不久被言官攻击,于是奉祠离职。绍兴五年二月,授任湖州知州;七月,授任平江知州;十一月,授任礼部尚书。绍兴六年,授任温州知州;七年,授任江南西路安抚大使;八年五月,授任安抚制置大使;十月,授任吏部尚书;十二月,授任参知政事。秦桧刚刚掌权,借助李光过去的声望来镇服朝廷内外。当时金人正与宋议和,秦桧想放松军备、撤去淮甸防线,武□收取各将领的兵权。李光极力说这样不可。秦桧认为李光与自己意见不同,很怨恨他。适逢皇帝下诏,命宰执、侍从各自推荐西北流寓之士,李光前后推荐三十多人,多是知名士人。秦桧都指为朋党,搁置不问。一天,秦桧在皇帝面前与李光辩论,再三诘问刁难。秦桧理屈词穷,李光于是上奏说:“看秦桧的用意,是想堵塞陛下的耳目,暗中玩弄威权,误国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愿陛下明察。”第二天,李光单独请求入见,乞求离职。皇帝说:“你昨天当面斥责秦桧,举止像古人一样。我退朝后还为此感叹。”e坐鞊H卿以腹心,何乃引去?李光上奏说:“臣与宰相争论,不能留在朝中。”奏章上了九次,授任资政殿学士、出任地方官。李光辞谢,改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绍兴十一年,安置藤州;十四年,移置琼州;二十年,移置昌化。李光第二次被贬后,潘良贵、程瑀、胡寅都因为与他通信而被削夺官职,有的还被降职。绍兴二十五年秦桧死后,李光才被酌情改调到较近的郴州。二十八年,听任他自便。二十九年,死于蕲州,享年八十二岁。孝宗皇帝即位后,追复他资政殿学士的官职。不久赐谥号“庄简”。绍兴初年,戚方侵犯宣城,李光竭力守御,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宣州人感念他的恩德,共同绘制画像、建立祠庙。淳熙初年,守臣顺应当地百姓的意愿向朝廷请求,诏赐庙额为“褒烈”。起初,李光曾跟随刘安世讲学,得到其中精微的道理,所以晚年被贬谪后,深入瘴疠之地,远渡鲸海,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人们说他在死生祸福面前毫不屈服动摇,确实很像刘安世。在海外时,他自号“转物居士”,每天讲解《周易》的一卦,因而撰成《易传》十卷。其他著作有文集四十卷、《兵略》十卷、《神仙传》十卷。他的几个儿子都很有名。孟博字文约,绍兴五年考中进士第三名。李光被贬岭南时,孟博常常随侍。他被召试馆职,也坚决辞谢,最终死在琼州。自从考中进士后,他没有一天出仕。孟博聪敏而记忆力强,文章长于楚辞,享年不长,人们都十分惋惜。

孟坚字文通,少以果毅力学见称于里之先辈。光谪岭南,会有告其家有私史,孟坚竟坐罪除名,窜峡州。桧死始复故官,为常州晋陵丞。叶衡力荐于朝,有旨就差知无锡县。甫及岁,诸司以治绩闻。孝宗命召赴行在,暨入对,上问及家世,又以治效之美形之褒语,即除知秀州,迁提举淮东常平茶盐事。干道五年卒,年五十五。孟珍字文潜,善行草,当时得其简牍,人皆珍藏之。尝擢守江阴,及沿海制置司参议官,皆不赴。淳熙十一年卒,年五十六。孟传字文授,少讲学有声,而天资爽迈,无纤毫世俗之气。当世闻人如曾几、徐度、贺允中、汪应辰、张孝祥诸公,一见皆器遇之,与之游从。宰明州象山,秩满主管官诰院,迁太府寺丞,权考功郎,出知江州、处州,提举福建常平茶事,提点浙西刑狱。寻奉祠里居,久之乞挂冠,除直宝谟阁致仕。性嗜书,至老不厌,藏书万卷,悉置左右,翻阅紬绎,周而复始。每得异书,手自校勘,竟其编乃止。多识典故及前辈出处、中朝旧事,历历能道本末,有如目睹。嘉定十二年卒,年八十四。有《盘溪诗文稿》五十卷,《宏词类稿》十卷,《读史》十卷,《杂志》十卷,《记善记异录》各五卷。姚宽字令威,嵊县人。以父舜明任补官,少有令望。筮仕之始,一时名流争礼致之。吕颐浩、李光帅江东,皆招置幕中。傅崧卿继至,以主管机宜文字辟之,辞不就。崧卿移书交旧,有愧恨之语。秦桧执政,以旧怨抑而不用,宽亦不屈。巳求进,后以贺允中、徐林、张孝祥等荐,入监进奏院六部门,权尚书户部员外郎,兼权金仓工部屯田郎,枢密院编修官。宽博学强记,于天文推算尤精。完颜亮入寇,中外皆以为忧,具云虏百万,何可当,惟有退保尔。宽独抗论沮止,且上书执政言:「今八月岁入翼,明年七月入轸,又其行在己巳者,东南屏蔽也。昔越得岁而吴伐越,吴卒以亡;晋得岁而符坚伐晋,坚随以灭。今狂虏背盟犯岁,灭亡指日可待。」又推太一、荧惑所次,皆贼必灭之兆。未几,亮果自毙。从上幸金陵,以其言验,令除郎,召对上。首问岁星之详,宽敷奏移晷,复论当世要务。奏未毕,疾作仆于榻前。上面谕令优假,将理俟愈复入对。后一日卒,上甚念之,特官其一子,且用其弟宪于朝【此据宽所上执政书及王明清挥麈后录、叶适参以国史修入】宽词章之外,颇工于篆隶及工技之事。尝谓守险莫如弩,因裒集古今用弩事实及造弩制度为《弩守书》以献,且请用韩世忠旧法,以意增损为三弓合蝉弩,诏许之。既成,矢激二里所,中皆饮羽。又尝论大驾卤簿、指南车,得古不传之法也。所著有《西溪集》十卷,《注司马迁史记》一百三十卷,《补注战国策》卅一卷,《五行秘记》一卷,《西溪丛语》一卷,《玉玺书》一卷,《注韩文公集》未毕,尚数卷。宽每语人曰:「古称图书,岂可偏废?」故其注《史记》《战国策》,辞有所不尽,必画而为图。于文最得于诗。叶适云:「宽古乐府流丽哀思,颇杂近体诗,绝去尖巧,乃全造古律,加于作者一等矣。」为当世推重如此。卒年五十八。兄宏,字令声,少有才名。吕颐浩为相,荐为删定官,后忤秦桧,死大理狱【详见七卷杂纪中】王厚之字顺伯,世本临川人,左丞安礼四世孙也。祖榕,始徙居于诸暨。绍兴二十六年,厚之以越乡荐为举首,寻入太学,登干道二年进士第。由秘书郎出为淮南转运判官,召为度支郎,两浙转运判官,知临安府,提点坑冶铸钱,提点江东刑狱。上章乞致仕,诏进直宝文阁,从所请。厚之好古博雅,富藏先代彝器及金石刻,与尤袤俱以博古知名于时。尝取古今碑刻参订而详着之,号《复斋金石录》。嘉泰四年卒,年七十四。陆游字务观,山阴人,左丞佃之孙。自少颖悟,学问该贯,文辞超迈,酷喜为诗。其它志铭、记、序之文,皆深造三昧。尤熟识先朝典故沿革,人物出处,以故声名振耀当世。张孝祥自谓辞翰独步一时,每见辄倾下之。初,高宗闻其名,欲召用,而游以口语触秦桧,故抑不得进。绍兴三十二年,召对。上俯加问劳,玉音褒拂至于再三,命赐进士出身。尝为删定、编修官,出监郡典州持部使者节。久之,再入为礼部郎,以直华文阁致仕。后落致仕,召为秘书监,专修国史。未几,以宝谟阁待制奉祠还里。再乞致仕。嘉定二年卒,年八十有五。有《剑南诗稿》二十卷,《续稿》六十七卷,《渭南集》四十五卷,行于世。黄度

译孟坚字文通,年轻时以果断刚毅、努力求学受到乡里前辈称赞。李光被贬岭南时,恰好有人告发他家私修史书,孟坚最终因此获罪,被削除名籍,流放峡州。秦桧死后才恢复原官,任常州晋陵县丞。叶衡竭力向朝廷推荐他,朝廷下旨就地任命他为无锡县知县。不到一年,各部门便把他的政绩上报朝廷。孝宗命他召赴行在,入朝对答时,皇帝问到他的家世,又称赞他的治理成效,于是授任秀州知州,升任提举淮东常平茶盐事。干道五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孟珍字文潜,擅长行书、草书,当时得到他的书信手札,人们都珍藏起来。曾被提拔为江阴知军,及任沿海制置司参议官,都没有赴任。淳熙十一年去世,享年五十六岁。孟传字文授,年轻时讲学便颇有声誉;他天资爽朗超迈,没有丝毫世俗气。当时的知名人士如曾几、徐度、贺允中、汪应辰、张孝祥等,一见到他都器重礼遇,与他交游来往。任明州象山县知县,任期届满后主管官诰院,升任太府寺丞,代理考功郎,出任江州、处州知州,提举福建常平茶事,提点浙西刑狱。不久奉祠退居乡里,过了很久请求退休,授任直宝谟阁致仕。他天性爱好读书,到老也不厌倦,收藏万卷书,全都放在身边,反复翻阅研究,周而复始。每得到一本奇异的书,便亲自校勘,直到校完这一编才停止。他熟悉许多典章掌故、前辈的出仕退处以及朝廷旧事,能够清清楚楚地讲出事情的始末,好像亲眼见过一样。嘉定十二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有《盘溪诗文稿》五十卷、《宏词类稿》十卷、《读史》十卷、《杂志》十卷、《记善记异录》各五卷。姚宽 字令威,嵊县人。因父亲舜明任官的恩荫补授官职,年轻时便有美好的声望。初次出仕时,当时的名流争相以礼聘请他。吕颐浩、李光任江东帅臣时,都招他置于幕府中。傅崧卿后来到任,以主管机宜文字的职务征召他,他推辞不去。傅崧卿写信给旧友,流露出惭愧遗憾之意。秦桧执政时,因旧日怨恨压制他,不予任用,姚宽也不屈服。他已经求取进身,后来因贺允中、徐林、张孝祥等人推荐,入朝监进奏院六部门,代理尚书户部员外郎,兼代理金仓、工部屯田郎,任枢密院编修官。姚宽博学强记,尤其精通天文推算。完颜亮入侵时,朝廷内外都忧虑不已,都说金兵有百万之众,哪里能够抵挡,只能退守罢了。唯独姚宽抗辩阻止这种看法,并上书给执政说:“今年八月岁星进入翼宿,明年七月进入轸宿,而它在己巳日运行的位置,是东南的屏障。过去越国得到岁星照临时,吴国攻打越国,吴国最终灭亡;晋国得到岁星照临时,苻坚攻打晋国,苻坚随即灭亡。如今这个狂妄的敌虏违背盟约、侵犯岁星所在之宿,灭亡指日可待。”他又推算太一、荧惑所经过的位置,都认为是贼兵必然灭亡的征兆。不久完颜亮果然自毙。姚宽随从皇帝巡幸金陵,因为他的话应验,皇帝命令授任他郎官,召他入朝对答。皇帝首先询问岁星运行的详情,姚宽从容奏答,直到日影移动,又谈论当时的重要政务。奏议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发病,倒在皇帝榻前。皇帝当面下诏让他宽假休养,等病愈后再入朝对答。后来一天,他去世了,皇帝非常思念他,特意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并任用他的弟弟姚宪于朝廷。【此据姚宽所上给执政的书信、《王明清挥麈后录》及叶适参考《国史》修入。】姚宽除了文章以外,还很擅长篆书、隶书以及工艺技术方面的事情。他曾说守御险要没有比弩更好的,于是搜集古今使用弩的事例和制造弩的制度,写成《弩守书》进献,并请求采用韩世忠的旧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增减改造为三弓合蝉弩,诏令准许。弩制成后,箭射出二里多远,命中目标时箭头全都没入。又曾论述大驾卤簿、指南车,获得了古代失传的制作方法。他的著作有《西溪集》十卷、《注司马迁史记》一百三十卷、《补注战国策》三十一卷、《五行秘记》一卷、《西溪丛语》一卷、《玉玺书》一卷;《注韩文公集》尚未完成,还剩数卷。姚宽常对人说:“古人把图和书并称,怎么可以偏废一方呢?”所以他注释《史记》《战国策》时,文字有说不尽的地方,必定画成图来说明。他的文学作品中,诗歌成就最高。叶适说:“姚宽的古乐府流丽而含有哀思,其中夹杂近体诗的写法,却完全去掉了尖新纤巧,达到了古体与律体融会贯通的境界,比一般作者高出一等。”当时人就是这样推重他。他去世时五十八岁。哥哥姚宏,字令声,年轻时就有才名。吕颐浩任宰相时,推荐他任删定官;后来触犯秦桧,死在大理寺狱中。【详见第七卷《杂纪》中。】王厚之 字顺伯,祖籍临川,是左丞王安礼的第四代孙。祖父王榕开始迁居诸暨。绍兴二十六年,王厚之被越地乡里推荐为第一名,不久进入太学,乾道二年考中进士。由秘书郎出任淮南转运判官,召回任度支郎、两浙转运判官,任临安府知府,提点坑冶铸钱,提点江东刑狱。上奏请求退休,诏令升任直宝文阁,依从他的请求。王厚之好古博雅,收藏大量前代彝器和金石刻,与尤袤一起以博古闻名于当时。曾取古今碑刻相互考订并详细著录,书名为《复斋金石录》。嘉泰四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陆游 字务观,山阴人,左丞陆佃的孙子。自幼聪颖,学问广博贯通,文章才华超逸,特别喜爱作诗。至于志铭、记、序一类文章,也都深得其中奥妙。他尤其熟悉前朝典章、掌故、沿革以及人物的出仕退处,因此声名震动当世。张孝祥自称文辞翰墨当时独步一时,每次见到陆游都倾心折服。起初,高宗听到他的名声,想召用他,但陆游因言语触犯秦桧,所以受到压制,不能进用。绍兴三十二年,召入对答。皇帝俯身慰问他,亲自褒奖抚慰,多次称许,命令赐给他进士出身。曾任删定官、编修官,出任监郡、知州以及持部使者节的官职。过了很久,再入朝任礼部郎,以直华文阁退休。后来取消他的退休身份,召任秘书监,专门修撰国史。不久以宝谟阁待制身份奉祠,回到故乡,再次请求退休。嘉定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有《剑南诗稿》二十卷、《续稿》六十七卷、《渭南集》四十五卷,流行于世。黄度

字文叔,新昌人。登隆兴元年进士第。淳熙十六年,差监登闻鼓院,迁国子监主簿。绍兴四年九月,迁监察御史。蜀将吴挺死,度曰:「国家徒倚世将扞虏,而不为蜀虑。蜀郡岁举缗钱四十余万,溯流而运,名曰馈边,实富吴氏。民力尽矣。成都非用武国本,赖梓潼号东西川、剑阁、汉中翼遮于外,昔人守蜀之常也。今内无一兵,若吴氏南指两川,虽朝廷有区区制置使,何足抗哉?」天幸挺忽死,子弟未有异望,急合兴利为一,民力可以少宽。是日,上反复语蜀事至旰,遂以张诏为兴州都统制,而合兴利,分东西川。执政莫敢任责。后挺子曦复归兴州,竟以蜀叛,皆如度言。绍熙二年,光宗始以疾不过重华宫,上书极谏,言甚切至。寻迁御史,复连疏极谏,既不听,累乞罢去。孝宗崩,宁宗召复为御史如故,迁右正言。知合韩侂冑出入宫禁,弄权植党,有陵驾当世之心。度具疏乞对,侂冑闻之,遽请御笔除度直宝谟阁,知平江府。度力辞,于申省状□言:「崇观闲,蔡京当国,始挟主威以制天下,凡所施行,必请御笔,可为深戒。」辞之至再。诏以所除职主管建宁府冲佑观。俄起知婺州,坐不发兰溪知县赃罪罢。嘉定元年,召除太常少卿,迁吏部侍郎,出知福州,除龙图阁待制,移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值岁歉,殭殍相望,室庐半空,度力拯救之,活饥民百六万八千,为钱四十六万缗,米九万五千石。又奏蠲钱一十九万九千贯,米四万四千石。入为礼部尚书,以病请去,除焕章阁学士,知隆兴府,改提举万寿宫。嘉定六年卒,年七十六。度平生淡泊,一室萧然,无耳目之娱,独嗜书,至老不倦。自六经、百氏、天象、地理、礼乐、官名、井田、兵法,莫不研究。有《书说》二十卷,《诗说》三十卷,《周易说》五卷,《历代边防》六卷,《艺祖宪监》三卷,《仁皇从谏录》三卷,奏议及杂着一编。屯田便宜一卷》莫子纯字粹中,初以仲父文清公叔光郊恩补官,铨试及试江东运司,俱为第一人。庆元二年,礼部奏名,复为第一。是岁有旨,遵故事,免廷策,径赐进士及第。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厅公事,除秘书省正字,校书郎,著作郎,起居舍人,兼直学士院,起居郎,中书舍人。苏师旦本平江笔吏,韩侂冑任为腹心,气焰熏炙,一时士大夫急于求进者,争趋其门。一日遇子纯于都堂,趋前执礼甚恭,子纯略不为礼,师旦愧见左右巳深恨之。会师旦当迁官,子纯复以为不可,于是忤侂冑意,遂以祠去。知赣州,加右文殿修撰,知江州不赴,改知温州,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嘉定八年卒,年五十七。子纯性姿聪悟,博闻强记,立朝之节始终可考,士论归之。俞亨宗字兼善,山阴人。登隆兴二年进士第。洪文惠公适帅越,闻亨宗行义,延至郡斋,又偕至番阳,与文惠之弟枢密遵、内翰迈游,日以文章为事。尝为博学宏词科所业。三洪公读之,谓曰:“他日玉堂挥翰可也。”宰常州宜兴,秩满,干办诸军审计司,迁国子监主簿,军器监主簿,知漳州。先是州以盐抑民,计口请给,督促其直,急于常赋,至有盐不给而责其直,民甚苦之。亨宗首罢之,又罢溪港津渡之榷,听民往来无禁。及减去经总制钱后来额外苛取者,岁罢缗钱合四万四千,又代民输丁钱一万六千有奇。秩满,凡橐中所余,悉散之宗族亲戚之贫者。自漳州还,奉祠里居,杜门不复出。嘉定初,起为提点江淮等路铸钱公事,移江东转运,入为吏部郎,大理少卿,秘书少监。自以年老,乞挂冠章凡六上。除直显谟阁,主管成都府玉局观。既归,累告老,增一秩,加秘阁修撰,如所请。嘉定十五年卒,年八十九。亨宗初为临川簿,为文谒庙,大概谓:“肩舆担负,迎盗于室,虽至愚无知者不为吏。郡邑无大小,至之日,民相与出力迎致,谓其人足以庇于躬而无害于家也。庇之不能而害及焉,是盗也。夫何愿而迎?”其语亨宗盖终身行之。自奉俭约,衣食器用质素粗充。官虽稍遂,獘屋颓墙,处之泰然。著述有《垂轩稿》二十卷,《宏词习业》五卷,《山林思古录》十卷,《群经感发》十卷。潘畤

译字文叔,新昌人。隆兴元年考中进士。淳熙十六年,任监登闻鼓院,升任国子监主簿。绍熙四年九月,升任监察御史。蜀将吴挺去世,黄度说:“国家只是依靠世代为将的人抵御敌虏,却不替蜀地考虑。蜀郡每年征收缗钱四十多万,逆流运输,名义上说是供应边地,实际上使吴氏富足。百姓的力量已经耗尽了。成都不是用兵的国家根本,所依靠的是梓潼号称东西川,剑阁、汉中在外面形成辅助屏障,这是古人守蜀的常法。如今内部没有一兵一卒,如果吴氏向东西两川进兵,即使朝廷有一个小小的制置使,又哪里足以抵挡呢?”幸而吴挺突然去世,他的子弟还没有形成不同寻常的声望,应赶快把兴利军与兴元军合为一处,百姓的负担才可以稍稍减轻。这一天,皇帝反复谈论蜀地的事直到天晚,于是任命张诏为兴州都统制,并合并兴利军、分设东西川。执政大臣没有人敢承担责任。后来吴挺的儿子吴曦又回到兴州,最终凭蜀地叛乱,事情全如黄度所说。绍熙二年,光宗开始因病不能到重华宫,黄度上书极力劝谏,言辞十分恳切。不久升任御史,又接连上疏极力劝谏;皇帝既不听从,他多次请求罢职离去。孝宗去世后,宁宗召他复任御史,和从前一样,升任右正言。黄度知道合韩侂胄出入宫禁,玩弄权力、培植党羽,有凌驾当世的野心。黄度具疏请求入对,韩侂胄听说后,立即请求皇帝亲笔下诏,授黄度直宝谟阁、平江府知府。黄度竭力辞谢,在申报尚书省的奏状中□说:“崇宁、观年间,蔡京执掌国政,开始挟持君主威势来控制天下,凡是施行的事情,必定请求皇帝亲笔批准,这件事可以作为深刻的鉴戒。”他前后两次辞谢。诏令以所授官职主管建宁府冲佑观。不久起用为婺州知州,因没有揭发兰溪知县贪赃罪行而获罪罢职。嘉定元年,召任太常少卿,升任吏部侍郎,出任福州知州,授龙图阁待制,调任建康府知府兼江淮制置使。正逢灾年,饿死者相望,房屋一半空置,黄度尽力救济,救活饥民一百零六万八千人,用钱四十六万缗、米九万五千石。又上奏请求蠲免钱一十九万九千贯、米四万四千石。入朝任礼部尚书,因病请求离职,授焕章阁学士、隆兴府知府,改任提举万寿宫。嘉定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黄度一生淡泊,一个屋子空寂简陋,没有声色娱乐,唯独喜爱读书,到老也不疲倦。从六经、诸子百家,到天象、地理、礼乐、官名、井田、兵法,没有不加以研究的。有《书说》二十卷、《诗说》三十卷、《周易说》五卷、《历代边防》六卷、《艺祖宪监》三卷、《仁皇从谏录》三卷,以及奏议和杂著一编。《屯田便宜》一卷。莫子纯 字粹中,起初因仲父文清公莫叔光的郊祀恩荫补授官职,在铨试以及江东运司考试中都名列第一。庆元二年,礼部奏报名次,又列第一。这一年有诏令,依照旧例免去殿试策问,直接赐进士及第。任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授秘书省正字、校书郎、著作郎、起居舍人,兼任直学士院,后任起居郎、中书舍人。苏师旦原是平江的书吏,韩侂胄任用他作为心腹,气焰炽盛,当时急于求取进身的士大夫争相奔走于他的门下。一天,苏师旦在都堂遇见莫子纯,赶上前十分恭敬地行礼,莫子纯却一点也不回礼,苏师旦在旁人面前感到惭愧,因此深深怨恨他。恰逢苏师旦应当升官,莫子纯又认为不可以,于是触犯韩侂胄的意旨,便以奉祠离职。任赣州知州,加右文殿修撰;任江州知州而没有赴任,改任温州知州,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嘉定八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莫子纯天性聪明颖悟,博闻强记,他在朝廷任职的操守始终清楚可考,士大夫的舆论都归向赞许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俞亨宗 字兼善,山阴人。隆兴二年考中进士。洪文惠公洪适任越地帅臣时,听说俞亨宗品行高尚,邀请他到郡斋,又一同到番阳,与洪适的弟弟枢密洪遵、内翰洪迈交游,每天以文章为事。曾经学习博学宏词科的应试文章。三洪先生读了他的文章后,对他说:“将来在玉堂挥笔作文是可以做到的。”任常州宜兴县知县,任期届满后,任干办诸军审计司,升国子监主簿、军器监主簿,任漳州知州。在此之前,漳州以食盐压迫百姓,按户口请求供应,督促百姓交钱,比通常赋税还急,甚至有盐没有发给百姓却责令他们缴纳盐钱,百姓非常困苦。俞亨宗首先废除这项做法,又废除溪港津渡的专卖税禁,听任百姓自由往来。等到减免经总制钱以及后来额外苛取的部分,每年减免缗钱合计四万四千;又代百姓缴纳丁钱一万六千多。任期届满时,袋中剩余的钱全部分给宗族亲戚中的贫困者。从漳州回来后,奉祠退居乡里,闭门不再出仕。嘉定初年,起用为提点江淮等路铸钱公事,调任江东转运使,入朝任吏部郎、大理少卿、秘书少监。自认为年老,请求退休的奏章一共上了六次。授任直显谟阁,主管成都府玉局观。回乡后,他多次告老,请求增加一秩并加授秘阁修撰,朝廷依照他的请求办理。嘉定十五年去世,享年八十九岁。俞亨宗起初任临川县主簿时,写文章拜谒县庙,大意说:“肩舆抬送、肩挑背负,把盗贼迎到自己的家中,即使最愚昧无知的人也不会这样做官。郡县无论大小,官员到任的那天,百姓共同出力迎接,把他请来,是认为这个人能够庇护自身而不使家庭受害。不能庇护百姓,反而使百姓受害,这就是盗贼。百姓为什么还要愿意迎接他呢?”这些话,俞亨宗大概一生都奉行了。他生活俭朴节约,衣食器用质朴粗陋而足用。官位虽然逐渐显达,仍住在破屋颓墙之中,安然自若。有《垂轩稿》二十卷、《宏词习业》五卷、《山林思古录》十卷、《群经感发》十卷。潘畤

字德鄜,家世婺之金华,生于靖康丙午,父良佐,苦学笃行,表率诸弟,躬授以经,皆卓然有立。公早孤,与兄甸养于叔父待制默成先生良贵家。既长,命之以官。默成与参政庄简李公光为忘年道义之交,情好笃甚,故庄简以第五女归公,因家于绍兴上虞之五夫。端方温雅,得于天资。两家父兄学问气节,冠冕一时,闻见超尚。自幼敻异。为袁州分宜簿,监两浙转运司造船场,改秩提辖行在杂买务、杂卖场,知兴化军,浙西提举,改江东提举,罢主管台州崇道观,湖北提举,湖南提刑,知广州,广东经略,知潭州,湖南安抚。有旨赴行在奏事,除左司郎官,改直显谟阁,知太平州。淳熙己酉七月,以疾终,享年六十有四。庄重峭直,严正聪明。初为婿时,庄简李公为秦丞相挤排投弃岭海,家道零散。亲家陆升之告讦以兴狱,子婿沈程摆踪而脱身,公独毅然与令人李氏朝夕岳母管夫人之旁,相其家事,终始如一人。巳占其器识。自为小官,严整有法度,所至驰声。及为监司帅臣,平决冤狱,安集军民,风采振扬,小大畏服。至于欧、颜楷法,冰、斯篆古,羲、献草圣,汉、唐八分书,皆造其妙,刻石流传,人以为法。子二人:友端登甲辰进士第,为太学博士,聪敏俊秀,从南轩张公,超然有得,士类服从,授徒里门,履满户外。友恭为江淮宜抚司干官,详雅沉静,从晦庵朱公,深造理趣,居官可纪,居乡有行。女一人,适今丞相史鲁公,端洁温良,妇德昭著,虽居荣贵,专意俭勤,儆戒相成,媲古女士。友恭之子履孙,通判江陵府,亦克世其家云。孙应时字季和,余姚人。父介,躬行古道,训授闾里,乡人尊之,号雪斋先生。公天才颖异,陶冶严训,八岁能属文。干道壬辰入太学,年方弱冠,从江西象山陆公九渊悟存心养性之学。登淳熙乙未进士第,初尉黄岩,士民惜其去,欲共置田宅留居焉,辞不受。朱文公熹为常平使者,一见即与定交。绍熙壬子,文定丘公崇帅蜀,辟八制幙。兴元帅吴氏将有世袭之势,朝廷患之而未敢轻有变易也。丘公因其病,使公往视疾,以察军情,盛礼十献,辞焉。复命以事实告,会吴挺死,即白制帅定议,差统制官权领其军,檄总领杨辅兼利西安抚节制之。草奏乞别选帅材以代吴氏,朝廷从之,以张诏为兴州都统,一方晏然。改秩知平江府常熟县,既满,郡将以私憾捃摭仓粟累政流欠三千斛见问,士民感德,至相率担负诣郡,愿代偿,不报,竟坐贬秩。故公有诗谢其邑人云:「牛车担负愧高义,岂知薄命非儿宽。」授通判邵武军,将赴而卒,年五十三。自号烛湖居士,有文集十卷。开禧丁卯,吴挺之子曦复归兴元,果据军以叛。曦诛,嘉定初,户侍沈公诜、刑侍蔡公幼学、给事曾公(日奂)吏侍黄公度、兵侍戴公溪、工侍汪公逵六人同奏,公问学深醇,行义修饬,见微虑远,能为国家弭患于未形,乞甄录其后,得。旨特补其子祖开下州文学。水心先生叶公适尝赋其家世友堂诗曰:「雀寻屋角飞,燕遶帘栊窥。其贺新宇就,生物欣有依。含德厚,乃祖义完。嗟利隳,更悲别驾公。椟韫不尽施,温恭化群从。逊悌流深规,一丝必同袍。粒黍无异炊,感零天上露,润浃园中葵。鱼蟹虽芳鲜,不如此菜肥。凉风送佳音,桂林自生枝。借子赤霄羽,登君文石墀。朴斲呼巳勤,砻密审所宜。谅为前峰近,长映客星垂【君家对峰即子陵墓】跋语云:「雪斋孙不朋居余姚烛湖上,安贫乐道,终身不愿仕,有古人之节。三子应求、应符、应时,皆以文学知名,兄弟相爱,友卉衣草食,薄厚必均。应时官止邵武军通判,应符之子祖佑,敬践祖德,崇缉先志。嘉定甲戌为新堂,名曰『世友』,合膳同室,期永不替。将请余记之,然此诗巳略具矣。」会稽续志卷第六进士会稽进士姓名,庆元二年,里人石朝英等始裒辑,请于郡刻石于贡院。断自庆历六年,盖六年以前登科记皆阙其乡里,故不可考。而独载大中祥符元年杜衍一人者,盖衍尝位宰相,人皆知为越人也。后来郡文掾刘庶复访遗逸于里之耆旧,又得陆轸以下凡七人。予稽之国史,质之传记,则姓名可考者殆不止此。如钱昆与弟易皆擢第,而易实咸平二年孙暨榜第二人,又与二子彦远、明逸俱中制科。易尝掌内制,父子皆名闻一时,亦可谓里之显显者。石君乃里人,何未之考也?予于钱氏四人之外,又得剡中史纶及子叔轲、侄安民,并宏词王俊等,又十余人【钱易,吴越王之后,父倧死于会稽,因就葬,子孙从而家焉。易尝作《僧仲休诗序》云:“易家世越人也。”王十朋《会稽风俗赋》云:“钱氏世贤,科之盛;史门继衣锦之荣。”

译字德鄜,世代家居婺州金华,生于靖康丙午年。父亲潘良佐刻苦求学、笃守品行,成为弟弟们的表率,亲自教授他们经书,弟弟们都卓然有成。潘畤幼年丧父,与哥哥潘甸一起寄养在叔父待制莫成先生潘良贵家。长大后,叔父安排他出仕。潘良贵与参政、谥号庄简的李光是忘年之交和道义知己,感情深厚,所以庄简公把第五个女儿嫁给潘畤,潘畤于是定居在绍兴上虞五夫。潘畤端正方直、温和文雅,这些都出于天性。两家的父兄学问和气节在当时都很高,见闻和志趣也都超群。潘畤自幼便非同寻常。曾任袁州分宜县主簿、两浙转运司造船场监官,改任提辖行在杂买务、杂卖场,知兴化军,任浙西提举,改任江东提举,罢职后主管台州崇道观,任湖北提举、湖南提刑,知广州,任广东经略,知潭州,任湖南安抚。朝廷有诏令他赴行在奏事,授左司郎官,改任直显谟阁、太平州知州。淳熙己酉年七月,因病去世,享年六十四岁。他庄重严峻、刚直不阿、严正聪明。起初做女婿时,庄简公李光被秦丞相排挤,流弃岭海,家道零散。亲家陆升之告发而兴起狱案,女婿沈程隐藏踪迹脱身,唯独潘畤毅然与妻子李氏早晚侍奉在岳母管夫人身旁,协助处理家事,始终如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这已经显示出他的器量和见识。他从任小官起就严整有法度,所到之处声名远播。等到任监司、帅臣,审理判决冤狱,安抚聚集军民,风采声望更加显扬,大小官员都敬畏服从。至于欧阳询、颜真卿的楷书,李冰、李斯的古篆,王羲之、王献之的草书,以及汉、唐的八分书,他都达到精妙境界;刻在石上流传后世,人们把它们当作典范。有两个儿子:友端,甲辰年考中进士,任太学博士,聪敏俊秀,跟随南轩张公学习,超然有所得,士人都佩服归附他;在乡里授徒,门外常常站满求学者。友恭任江淮宜抚司干官,详雅沉静,跟随晦庵朱公学习,深入领会义理,任官时有政绩可记,居乡时也有品行。一个女儿,嫁给现任丞相史鲁公,端庄洁净、温和贤淑,妇德显著;虽然身居荣华尊贵之中,却专心于俭朴勤劳,夫妻相互警戒劝勉,堪比古代贤德女子。友恭的儿子履孙,任江陵府通判,也能够继承他们家的德业。孙应时 字季和,余姚人。父亲孙介亲自奉行古道,教导乡里,乡人尊敬他,号称雪斋先生。孙应时天资聪颖奇异,经过严格教诲,八岁就能作文。乾道壬辰年进入太学,年龄刚到二十岁,跟随江西象山陆九渊,领悟存心养性的学说。淳熙乙未年考中进士,起初任黄岩县尉,士人百姓舍不得他离任,想共同置办田地房屋挽留他,他辞谢没有接受。朱文公朱熹任常平使者时,一见面就与他结为朋友。绍熙壬子年,文定公丘崇任蜀地帅臣,征召孙应时为八制幕僚。兴元帅吴氏将要形成世袭之势,朝廷对此忧虑,却不敢轻易改变。丘崇借口吴氏生病,派孙应时前去探视,以便察看军情;吴氏用盛大礼节十次馈赠,孙应时都辞谢了。他回报实情,正逢吴挺去世,便把情况告诉制帅,请求定议,朝廷派统制官暂代统领吴挺的军队,又下檄文命总领杨辅兼任利西安抚、节制军务。他起草奏章请求另选帅才代替吴氏,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任张诏为兴州都统,一方因此安定。改任平江府常熟县知县,任期届满后,郡将因私怨搜求他管理仓粟时的过失,拿仓粮亏欠三千斛的罪名审问他。士人百姓感念他的恩德,甚至相互结伴挑担到郡府,愿意代他偿还;事情没有上报,孙应时最终仍因这件事被降秩。所以孙应时有诗感谢当地百姓说:“用牛车挑担运送粮物,实在惭愧于你们的高尚义举;哪里知道我命运浅薄,并不是儿宽那样的贤者。”授任邵武军通判,将要赴任时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自号烛湖居士,有文集十卷。开禧丁卯年,吴挺的儿子吴曦又回到兴元,果然占据军队叛乱。吴曦被诛杀后,嘉定初年,户部侍郎沈诜、刑部侍郎蔡幼学、给事中曾日焕、吏部侍郎黄度、兵部侍郎戴溪、工部侍郎汪逵六人一同上奏,说孙应时问学深厚醇正,品行义举修养严谨,能见微知著、考虑长远,能够在祸患尚未形成时替国家消除灾患,请求甄别录用他的后代,得到批准。诏令特意补授他的儿子祖开为下州文学。水心先生叶适曾为孙氏家世作《友堂诗》,说:“雀鸟寻找屋角飞,燕子绕着帘栊窥看。庆贺新屋落成,万物欣喜有了依托。含藏的德行深厚,祖先的义行完美。可叹逐利使家业败坏,更悲伤别驾公。匣中蕴藏的才德不能全部施展,温和恭敬的品行感化众多同族。谦逊友悌流传着深厚的规范,一丝一毫都同兄弟共有。连一粒黍米也没有另起炉灶,感受天上降下的甘露,滋润园中的葵菜。鱼蟹虽说鲜美,却比不上这菜蔬肥美。凉风送来佳音,桂树自然生出新枝。借给你凌霄的羽翼,让你登上君王的文石台阶。砍削雕琢已经勤勉完成,磨治精密还要审慎选择。想来前峰就在近处,长久映照着客星低垂。【你家正对着的山峰,就是严子陵墓。】跋语说:“雪斋孙不朋居住在余姚烛湖之上,安于贫困、乐于道义,终身不愿出仕,具有古人的节操。他的三个儿子应求、应符、应时,都因文学而闻名;兄弟相亲相爱,穿衣吃饭,贫富厚薄都彼此均分。应时官至邵武军通判,应符的儿子祖佑恭敬地践行祖先的德行,努力继承祖先的志向。嘉定甲戌年建成新堂,命名为‘世友’,共同用膳、同住一室,希望永远不改变。将要请我为此作记,但这首诗已经大略写全了。” 《会稽续志》第六卷 进士 《会稽进士姓名》一书,庆元二年,乡里人石朝英等才开始搜集编纂,请求郡守在贡院刻石。该书从庆历六年往前断限,大概是因为庆历六年以前的登科记都缺少登科者的乡里,所以无法考察。可是其中唯独记载大中祥符元年杜衍一人,是因为杜衍曾做到宰相,人人都知道他是越地人。后来郡中文书掾吏刘庶又向乡里的年长者访求遗逸之士,得到陆轸以下共七人。我考察国史,参照传记,姓名可以考见的人恐怕远不止这些。例如钱昆和弟弟钱易都考中进士,而钱易实际上是咸平二年孙暨榜的第二名,又和两个儿子彦远、明逸一起考中制科。钱易曾掌管内制,父子三人都在当时声名显著,也可以说是乡里的显赫人物。石君也是乡里人,为什么竟没有考察到他呢?我在钱氏四人之外,又查得剡中的史纶及其儿子叔轲、侄子安民,以及宏词科的王俊等,共十多人。【钱易是吴越王的后代,父亲钱倧死于会稽,因而在那里安葬,子孙也随之在此定居。钱易曾作《僧仲休诗序》说:“钱易世代都是越地人。”王十朋《会稽风俗赋》说:“钱氏世代贤能,科举兴盛;史氏一门接续着衣锦还乡的荣耀。”】

注云:“钱内翰易,会稽人,景德二年中制科。子明逸、彦远,庆历中并中制科。剡中史氏兄弟相继登科,乡号衣锦。”按剡中之史,乃屯田郎纶及其子兵部侍郎叔轲及侄中大夫安民尔。纶与叔轲乃父子,十朋云兄弟,盖一时笔误也】石刻非但疏略,其闲姓名差互者尤多。如大中祥符五年榜陆轸居傅营之前,天禧三年牓孙沔居傅莹之前,政和八年牓孙鼎居姚景良之前,俱误,今悉是正之,且补其阙逸,登载于此,庶来者得以考云。淳化二年孙何牓钱昆咸平二年孙暨牓钱易 【第二人 昆之弟】景德三年,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光禄寺丞钱易大中祥符元年姚晔牓杜衍 【第四人 相】大中祥符五年徐奭牓傅营    陆轸大中祥符八年蔡齐牓齐廓    王丝天禧三年王整牓傅莹    孙沔 【枢】天圣五年王尧臣牓史纶天圣八年王拱辰牓齐唐 【齐廓之弟】景佑元年张唐卿牓史叔轲 【纶之子】宝元元年吕溱牓沈绅    褚珵    钱彦远庆历二年杨寘牓朱奎    茹约    石牧之石衍之   徐纮    石象之是年材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殿中丞钱明逸【父易,兄彦远】庆历六年贾黯牓何玠    朱琮    梁佐陈惟湜是年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太常博士钱彦远皇佑元年冯京牓关(木巳)    任秉    关希声王醇    石麟之   冯滋余叔良   胡穆    杨度王霁    朱方皇佑五年郑獬牓姚甫    韩希文   应瑜张琦    李燮是年赐九经出身顾临嘉佑二年章衡牓章蒙    余京    诸理 【珵弟】傅传正,王渊,石景渊【象之子】唐彀    石深之 【衍之弟】是年材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明州观察推官夏噩嘉佑四年刘辉牓姚勉【中书舍人】关景仁。嘉佑六年王俊民牓钱嵊    顾沂    冯豫褚珪    张焘嘉佑八年许将牓褚唐辅,关景晖【景仁弟】张济。治平二年彭汝砺牓王长彦   余弼治平四年许安世牓黄兑熙宁三年叶祖洽牓陆佃【第三人省元孙左丞】陈兟。熙宁六年余 牓石景略【别院省元深之子】沈笺。王容【渊之子】陆傅【佃弟】韩羽。石景衡【衍之子】关澥,锺(上日下弁)熙宁九年徐铎牓史安民【钥之侄】张祖良,黄彦。虞昆元丰五年黄裳牓沈衮    徐充    戚仪詹京    蔡绘    黄诏石景衎 【衍之子】

译注文说:“翰林学士钱易是会稽人,景德二年考中制科。他的儿子明逸、彦远,庆历年间都考中制科。剡中的史氏兄弟相继登科,乡里称作‘衣锦’。”考察剡中的史氏,就是屯田郎史纶、他的儿子兵部侍郎史叔轲,以及侄子中大夫史安民。史纶和史叔轲是父子,王十朋却说是兄弟,大概是一时的笔误。】石刻不只是疏漏简略,其中姓名错乱的尤其多。例如大中祥符五年榜把陆轸列在傅营之前,天禧三年榜把孙沔列在傅莹之前,政和八年榜把孙鼎列在姚景良之前,都错了;现在全部加以订正,同时补上缺漏和散失的姓名,登载在这里,希望后来的人能够据此考察。淳化二年孙何榜。钱昆。咸平二年孙暨榜。钱易【第二名,钱昆的弟弟】。景德三年,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光禄寺丞钱易。大中祥符元年姚晔榜。杜衍【第四名,宰相】。大中祥符五年徐奭榜。傅营、陆轸。大中祥符八年蔡齐榜。齐廓、王丝。天禧三年王整榜。傅莹、孙沔【枢】。天圣五年王尧臣榜。史纶。天圣八年王拱辰榜。齐唐【齐廓的弟弟】。景祐元年张唐卿榜。史叔轲【史纶的儿子】。宝元元年吕溱榜。沈绅、褚珵、钱彦远。庆历二年杨寘榜。朱奎、茹约、石牧之。石衍之、徐纮、石象之。这一年考中材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殿中丞钱明逸【父亲是钱易,兄长是钱彦远】。庆历六年贾黯榜。何玠、朱琮、梁佐。陈惟湜。这一年考中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太常博士钱彦远。皇祐元年冯京榜。关(木巳)、任秉、关希声。王醇、石麟之、冯滋。余叔良、胡穆、杨度。王霁、朱方。皇祐五年郑獬榜。姚甫、韩希文、应瑜。张琦、李燮。这一年赐予九经出身。顾临。嘉祐二年章衡榜。章蒙、余京、诸理【褚珵的弟弟】。傅传正、王渊、石景渊【石象之的儿子】。唐彀、石深之【石衍之的弟弟】。这一年考中材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明州观察推官夏噩。嘉祐四年刘辉榜。姚勉【中书舍人】、关景仁。嘉祐六年王俊民榜。钱嵊、顾沂、冯豫。褚珪、张焘。嘉祐八年许将榜。褚唐辅、关景晖【关景仁的弟弟】、张济。治平二年彭汝砺榜。王长彦、余弼。治平四年许安世榜。黄兑。熙宁三年叶祖洽榜。陆佃【第三名,省元,孙左丞】、陈兟。熙宁六年余□榜。石景略【别院省元,石深之的儿子】、沈笺。王容【王渊的儿子】、陆傅【陆佃的弟弟】、韩羽。石景衡【石衍之的儿子】、关澥、锺(上日下弁)。熙宁九年徐铎榜。史安民【史钥的侄子】、张祖良、黄彦。虞昆。元丰五年黄裳榜。沈衮、徐充、戚仪。詹京、蔡绘、黄诏。石景衎【石衍之的儿子】。

是年明经朱戬元丰八年焦蹈牓张叡    丁希说   傅勉虞宾    梁遘 【佐孙】元佑三年李当宁牓朱兴宗   陈毅元佑六年马涓牓石公辅【赐名公弼衍之孙兵部尚书】黄特。陈兢【兟兄】朱邛,唐翊【彀之子】冯谷绍圣元年毕渐牓求移忠绍圣四年何昌言牓虞寅 【宾弟】       虞大猷陈扬庭【徽宗赐名过庭,中书侍郎】姚舜明【待制】元符三年李釜牓石端中   黄日新   盛旦钱克忠   黄无慝崇宁二年霍端友牓徐公佐   求元忠   陈涛唐竦【彀之子】石彦和【景略子】姚棐忱。方(吉吉)崇宁五年蔡薿牓石端诚,李光【参政】郁藻。潘彬大观三年贾安宅牓臧言,王上辅,华初平【镇子】褚唐举   石公恕   孙宝着王俊    黄通张宇发【别院省元,祖良子,待制】政和二年莫俦牓张公彦,石公揆【景术子,侍御史】翁彦约。朱常    郭亢    高桓政和五年何(上□下木)牓傅崧卿【上舍魁给事中】钱唐休,王致柔。王真卿   杜师文   叶汝平张翮,韩溉【羽子】陆长民【轸曾孙】政和八年嘉王牓诸葛行敏,黄韶中【通子】姚景梁。孙鼎,陈橐【毅子,刑部侍郎】钱塘俊【唐休弟】宣和元年词学兼茂科从事郎新冀州州学教授王俊宣和三年何涣牓梁仲敏【遘之子,谏议大夫】石嗣庆【象之曾孙】王宾    黄唐杰   陈升王休【俊兄】桂章。孙彦材。宣和四年赐同进士出身傅墨卿宣和六年沈晦牓诸葛行言【行敏弟】胡尚智,谢作。建炎二年李易牓唐阅【彀孙】梁仲宽【遘之子】詹彦若【默子】陈炳    孙遹绍兴二年张九成牓黄嘉礼   叶蕃    杜师旦石袭庆【改名延庆,嗣庆弟】吴康年。石公辄【特奏状元,公弼弟】绍兴五年汪应辰牓李孟博【第三人光子】胡沂【第四人吏部尚书】虞仲琳【寅侄】石师能【象之孙】王俊彦,王宾。冯羽仪【谷子】虞仲瑶【宾子】冯耀卿。茅崇是年博学宏词科左迪功郎明州州学教授石庆绍兴八年黄公度牓缪渥绍兴十二年陈诚之牓张摅【归姓冯】马佐,詹承家【京孙】唐阅【翊子起居舍人】詹林宗【承家弟】徐几。傅世修,钱移哲,叶汝士【汝平弟】绍兴十五年刘章牓傅晞俭   黄升    茹绍庭梁仲广【遘之子】吴公辅,张之纲。石(上敦下山)绍兴十八年王佐【状元,俊彦子,户部尚书】张颖陆升之,高选。陆光之【长民子】周汝士   詹亢宗   沈寿康茹骧绍兴二十一年赵逵牓唐准 【翊孙】  孙大中绍兴二十四年张孝祥牓虞时中【仲瑶子】黄开,黄闶。黄阁【闶弟】石邦彦,王公衮【俊彦子】贝钦世   茅宠绍兴二十七年王十朋牓周汝能   许从龙   姚筠孙安国 【遹子】绍兴三十年梁克家牓冯时敏【羽仪子】姚廷衮,顾宣。黄闻 【阁弟】绍兴三十二年赐进士出身陆游 【佃孙 待制】隆兴元年木待问牓王(逛去狂改来)李唐卿,魏中复。石斗文,黄度【兵部尚书】莫叔光【吏部尚书】俞亨宗   许苍舒   丁松年干道二年萧国梁牓王日永【致柔子】邢世材,虞汝翼【宾曾孙】张泽【兵部尚书】傅颐,王正之。杨寅    张宗仲   王厚之杜弼干道五年郑侨牓陆洙,曾概,王诚之【正之兄】黄誾【别院省元,闻兄】王欣【兼中刑法】是年,博学宏词科左迪功郎新差充广德军军学教授许苍舒。干道八年黄定牓石宗昭【公揆孙】许开【苍舒孙】高宗商【改名商老】任惟寅,张拱辰【宗仲侄】钱楶【唐俊子】卜芸    张亨辰 【拱辰弟】是年八月赐同进士出身姚宪 【舜明子 参政】淳熙二年詹骙【状元林宗子】桂森,孙应时。方秉文   盛勋    李友直周之纲   唐锜    石朝淳熙五年姚颖牓徐邦杰,贝袭庆【钦世子】唐(汀去丁改▯)【准弟】厉居正   朱元之   尚朴陈祀 【兼中刑法】淳熙八年黄由牓诸葛千能【行敏侄】赵廷昂【廷衮兄】魏挺【中复侄】朱元▯,陆子愚【长民孙】叶恢【汝士子】梁汝明   宋驹是年,博学宏词科,从政郎,滁州州学教授莫叔光。淳熙十一年卫泾牓施累,黄迈,虞时忱【时中弟】吴芸    董之奇   陆洋白公绰   陶廷俊   姚一谦淳熙十四年王容牓石宗万【宗昭弟,兵部侍郎】周之瑞。黄克仁【诏曾孙】应燮,郭绰。徐三畏   杜思恭绍熙元年余复牓陈用之【橐孙犯(广去黄改苗)讳与文学】诸葛安节【别院省元,行敏侄】潘方    莫子伟 【叔光子】绍熙四年陈亮牓宋叔寿   王度    刘宗向陈用之【再登科】许闳【开弟】庆元三年邹应龙牓莫子纯【状元以有官充第二人,叔光侄,中书舍人】曾勋。王溆,黄伸【嘉礼子】陈无损。冯景中【时敏子】石宗魏,杨拱辰。冯大受,王梦龙,石宗王【景术曾孙】方秉成庆元五年曾从龙牓吕冲之,张抚辰【宗仲子】李知新【光侄孙】王复明,傅诚【墨卿元孙】胡卫【沂孙】曾黯【概侄】石孝溥【宗昭子】茹骙。泰二年傅行简牓方秉哲【秉文弟秉成兄】张炳,杨轰。袁一之开禧元年毛自知牓黄庭【度弟】卢补之,过文焕。张浃辰【宗仲子】申宋说,梁简【仲宽孙】田廙    任必万嘉定元年郑自诚牓周之章【之瑞弟】黄虎,诸葛兴【行敏侄】

译这一年考中明经科。朱戬。元丰八年焦蹈榜。张叡、丁希说、傅勉。虞宾、梁遘【梁佐的孙子】。元祐三年李当宁榜。朱兴宗、陈毅。元祐六年马涓榜。石公辅【赐名公弼,石衍之的孙子,兵部尚书】、黄特。陈兢【陈兟的哥哥】、朱邛、唐翊【唐彀的儿子】。冯谷。绍圣元年毕渐榜。求移忠。绍圣四年何昌言榜。虞寅【虞宾的弟弟】、虞大猷。陈扬庭【徽宗赐名为过庭,中书侍郎】、姚舜明【待制】。元符三年李釜榜。石端中、黄日新、盛旦。钱克忠、黄无慝。崇宁二年霍端友榜。徐公佐、求元忠、陈涛。唐竦【唐彀的儿子】、石彦和【石景略的儿子】、姚棐忱。方(吉吉)。崇宁五年蔡薿榜。石端诚、李光【参政】、郁藻。潘彬。大观三年贾安宅榜。臧言、王上辅、华初平【华镇的儿子】。褚唐举、石公恕、孙宝著。王俊、黄通。张宇发【别院省元,张祖良的儿子,待制】。政和二年莫俦榜。张公彦、石公揆【石景术的儿子,侍御史】、翁彦约。朱常、郭亢、高桓。政和五年何(上□下木)榜。傅崧卿【上舍魁,给事中】、钱唐休、王致柔。王真卿、杜师文、叶汝平。张翮、韩溉【韩羽的儿子】、陆长民【陆轸的曾孙】。政和八年嘉王榜。诸葛行敏、黄韶中【黄通的儿子】、姚景梁。孙鼎、陈橐【陈毅的儿子,刑部侍郎】、钱塘俊【钱唐休的弟弟】。宣和元年词学兼茂科。从事郎、新任冀州州学教授王俊。宣和三年何涣榜。梁仲敏【梁遘的儿子,谏议大夫】、石嗣庆【石象之的曾孙】。王宾、黄唐杰、陈升。王休(俊的兄长)、桂章、孙彦材。宣和四年,赐同进士出身。傅墨卿。宣和六年沈晦榜。诸葛行言(行敏的弟弟)、胡尚智、谢作。建炎二年李易榜。唐阅(彀的孙子)、梁仲宽(遘的儿子)、詹彦若(默的儿子)。陈炳、孙遹。绍兴二年张九成榜。黄嘉礼、叶蕃、杜师旦。石袭庆(改名为延庆,庆的弟弟)、吴康年。石公辄(特奏状元,公弼的弟弟)。绍兴五年汪应辰榜。李孟博(第三人,光的儿子)、胡沂(第四人,官至吏部尚书)、虞仲琳(寅的侄子)。石师能(象的孙子)、王俊彦、王宾。冯羽仪(谷的儿子)、虞仲瑶(宾的儿子)、冯耀卿。茅崇。这一年考取博学宏词科。左迪功郎、明州州学教授石庆。绍兴八年黄公度榜。缪渥。绍兴十二年陈诚之榜。张摅(恢复冯姓)、马佐、詹承家(京的孙子)。唐阅(翊的儿子,官至起居舍人)、詹林宗(承家的弟弟)、徐几。傅世修、钱移哲、叶汝士(汝平的弟弟)。绍兴十五年刘章榜。傅晞俭、黄升、茹绍庭。梁仲广(遘的儿子)、吴公辅、张之纲。石(字形为上“敦”下“山”)。绍兴十八年。王佐(状元,俊彦的儿子,官至户部尚书)、张颖。陆升之、高选、陆光之(长民的儿子)。周汝士、詹亢宗、沈寿康。茹骧。绍兴二十一年赵逵榜。唐准(翊的孙子)、孙大中。绍兴二十四年张孝祥榜。虞时中(仲瑶的儿子)、黄开、黄闶。黄阁(闶的弟弟)、石邦彦、王公衮(俊彦的儿子)。贝钦世、茅宠。绍兴二十七年王十朋榜。周汝能、许从龙、姚筠。孙安国(遹的儿子)。绍兴三十年梁克家榜。冯时敏(羽仪的儿子)、姚廷衮、顾宣。黄闻(阁的弟弟)。绍兴三十二年,赐进士出身。陆游(佃的孙子,官至待制)。隆兴元年木待问榜。王(“逛”字去掉“狂”改为“来”)、李唐卿、魏中复。石斗文、黄度(官至兵部尚书)、莫叔光(官至吏部尚书)。俞亨宗、许苍舒、丁松年。乾道二年萧国梁榜。王日永(致柔的儿子)、邢世材、虞汝翼(宾的曾孙)。张泽(官至兵部尚书)、傅颐、王正之。杨寅、张宗仲、王厚之。杜弼。乾道五年郑侨榜。陆洙、曾概、王诚之(正之的哥哥)。黄誾(别院省元,闻的哥哥)、王欣(兼中刑法)。这一年,博学宏词科,左迪功郎、新差充广德军军学教授许苍舒。乾道八年黄定榜。石宗昭(公揆的孙子)、许开(苍舒的孙子)、高宗商(改名为商老)。任惟寅、张拱辰(宗仲的侄子)、钱楶(唐俊的儿子)。卜芸、张亨辰(拱辰的弟弟)。这一年八月,赐同进士出身。姚宪(舜明的儿子,官至参政)。淳熙二年。詹骙(状元林宗的儿子)、桂森、孙应时。方秉文、盛勋、李友直。周之纲、唐锜、石朝。淳熙五年姚颖榜。徐邦杰、贝袭庆(钦世的儿子)、唐(“汀”字去掉“丁”改为“▯”)(准的弟弟)。厉居正、朱元之、尚朴。陈祀(兼中刑法)。淳熙八年黄由榜。诸葛千能(行敏的侄子)、赵廷昂(廷衮的哥哥)、魏挺(中复的侄子)。朱元▯、陆子愚(长民的孙子)、叶恢(汝士的儿子)。梁汝明、宋驹。这一年,博学宏词科,从政郎、滁州州学教授莫叔光。淳熙十一年卫泾榜。施累、黄迈、虞时忱(时中的弟弟)。吴芸、董之奇、陆洋。白公绰、陶廷俊、姚一谦。淳熙十四年王容榜。石宗万(宗昭的弟弟,官至兵部侍郎)、周之瑞。黄克仁(诏的曾孙)、应燮、郭绰。徐三畏、杜思恭。绍熙元年余复榜。陈用之(橐的孙子,因犯(“广”字去掉“黄”改为“苗”)讳而与文学)、诸葛安节(别院省元,行敏的侄子)。潘方、莫子伟(叔光的儿子)。绍熙四年陈亮榜。宋叔寿、王度、刘宗向。陈用之(再次登科)、许闳(开的弟弟)。庆元三年邹应龙榜。莫子纯(状元,因已有官职而充任第二人,叔光的侄子,官至中书舍人)、曾勋。王溆、黄伸(嘉礼的儿子)、陈无损。冯景中(时敏的儿子)、石宗魏、杨拱辰。冯大受、王梦龙、石宗王(景术的曾孙)。方秉成。庆元五年曾从龙榜。吕冲之、张抚辰(宗仲的儿子)、李知新(光的侄孙)。王复明、傅诚(墨卿的元孙)、胡卫(沂的孙子)。曾黯(概的侄子)、石孝溥(宗昭的儿子)、茹骙。泰二年傅行简榜。方秉哲(秉文的弟弟、秉成的哥哥)、张炳、杨轰。袁一之。开禧元年毛自知榜。黄庭(度的弟弟)、卢补之、过文焕。张浃辰(宗仲的儿子)、申宋说、梁简(仲宽的孙子)。田廙、任必万。嘉定元年郑自诚榜。周之章(之瑞的弟弟)、黄虎、诸葛兴(行敏的侄子)。

余一夔嘉定四年赵建大牓李复【光曾孙】荣熙辰,李知孝【光孙】唐(木▯)【翊曾孙】钱难老,茹彧。虞埴 【时中孙】嘉定七年袁甫牓孙之宏   朱晋   陈亨祖姚翀    章梦光嘉定十年吴潜牓刘汉弼,姚镛【宪侄孙】陆若川【升之孙】丁辉【希说曾侄孙】丁燧【辉弟】尹焕,叶明道【汝士孙】周宣子【之纲子】阎章    章又新   郑大中杨权嘉定十三年刘渭牓诸葛十朋【行言曾孙】孙祖佑【应时侄】王(禾舌)过必寀   尢孟远   茅汇征王祖洽   王爚嘉定十六年蒋重珍牓毛遇顺,周溶孙【宣之子】庄黻。闻人知名  王建封宝庆二年王会龙牓杨瑾绍定二年黄朴牓张崧卿   任贵登   张飞卿劳崇之绍定四年庆寿恩释褐赐进士出身王杰绍定五年徐元杰牓陆(睿圣)【佃五世孙后改名景思】梁大受。葛焱    施退翁   孙子秀胡昌,李衢【光曾孙】陈钖禹。杨释回【拱辰侄】孙自中,王世威。陶梦桂【廷俊孙】杨炎,杨国英。过梦符   王鹏举   戴铎王华甫   陈焕    吕秉南王景寿端平二年吴叔告牓冯喜孙【谷四世孙】俞公美,孙烨祖。嘉熙二年周坦牓胡太初【余老子三年中词学科第一人】过正巳【文焕侄】全清夫   刘曾    孙逢辰戴得一【铎兄】钱绅,屠雷发。戴浩【得一子】杨(王缶)【瑾弟】孙(上一吉下二吉)袁灏    韩境 【琦六世孙】淳佑元年辛丑徐俨夫牓陈膺祖   郑熙载   冯平国淳佑四年甲辰留梦炎牓章梦璞   张良孙   任西之陈熹之   朱元光   杨光子陈肖孙   李士特淳佑七年丁未张渊微牓叶秀发   王公大   孙嵘叟冯济国淳佑十年庚戌方逢辰牓黄雷    胡梦鳞   王灿胡杲    孙林    商又新王祖直   董元发宝佑元年癸丑姚勉牓陆逵    孙象先   毛振夏仲亨,沈翥【绅五世孙】陈梦卓。唐震    孙炳炎   李硕钱恢宝佑四年丙辰文天祥牓杜应之   姚会之   何林刘汉传   莫子材   张颐孙徐理开庆己未周震炎牓俞浙,季应旗【省试赋魁】潘时晦。孟醇    朱国英   刘瑞龙晏垚    陈硕景定三年壬戌牓方山京【状元】黄焱,黄遇龙。华景山   陆天骥   张霆陈开先【梦卓弟】许禀【省试第二名】徐天祜   吴大顺   吴天雷王煓仙释苗龙唐初人,失其名,能画龙,故呼之曰苖龙。后得道仙去。今龙瑞宫东南一峰崛起,土平如砥,人号曰苖龙上升台。陈明攒陵铺兵也,人呼为陈院长。年三十有五,时犯罪受杖,遂蓬头跣足,若丧心者,往来行歌,无所定止。颇能知未来事,闲与人言。祁寒烈暑,皆不畏避。雪中不施一缕,卧野桥上,气腾如蒸。眼色正碧,好以白垩书地,且读且歌,字画类五铢钱文,观者莫识。中贵人典领攒宫者,怜其寒,常遗以衣,乃转与贫者。淳熙辛丑岁,久不雨,乡民或叩以丰凶,应曰:「木灾,竹灾,鱼灾,贫道灾。」俄而高冈发洪山,水暴至,所经竹木尽拔,鱼鳖扫空。陈大病不食,几月,腹皮皆凹入,附骨隐隐见五藏,人谓其必死。俄复如初。有蜀客来道堂见之,焚香作礼曰:「先生正为乡里化缘造桥,安得来此?」众始悟其为异人,神游在彼云。或问其年庚,但云三十五,微疾而终,槁葬溪岸。未几,其徒发瘗,将火之,空无一物矣。洪文敏公迈,特书其事于《夷坚辛志》云。端裕会稽人,俗姓钱氏,武肃王之裔孙,年十八,投大善寺则忠落发受戒,具见佛果勤和尚,与语大悦。勤住蒋山,往依焉。勤命典记室,寻分座,道声蔼着。枝旨住灵隐。慈宁皇太后幸韦王第,召裕演法,赐金襕袈裟。绍兴十八年,移四明之育王。裕莅众,色必凛然,寝食不背。众唱道无倦。绍兴二十年十月十一日,示微疾,至十八日,索笔书偈,跏趺而逝。世寿六十六,僧腊四十八。茶毗烟凝五色,如车盖。收舍利无数,目睛齿舌皆不坏。门人奉遗骨,分塔于鄮峰西华。初赐号佛智禅师,至是谥曰大悟,塔名宝胜。法慈上虞县长庆寺僧也,平日深居简出,洒埽一室,终朝宴坐,而庭有花竹泉石,颇有幽意,士大夫暇日多往游焉。慈颇能棋,又善谈论,焚香煮茗,延纳无倦。嘉泰初,忽谢客闭门。慈年高而神观精爽,略无他故,人初不以为异。会其童行辞往行在所,请给僧牒。慈语曰:“法去宜速回。”久之无耗,日以为问。一日言还,慈喜曰:“得汝归甚好。”时方盛暑,即令左右速具汤沐澡洁,毕易衣,端坐一室。其徒往视之,巳将瞑目,亟呼之云:“和尚幸自得恁好,何不留一颂子?”曰:“汝不早道,我今写不得也。”嗣师云:“但说某当代书。”乃云:“无始劫来不曾生,今日当场又随灭,又随灭,万里炎天觅点雪。”语仅脱口而逝。净全

译余一夔。嘉定四年赵建大榜。李复(光的曾孙)、荣熙辰、李知孝(光的孙子)。唐(字形含木旁及不明字符)(翊的曾孙)、钱难老、茹彧。虞埴(时中的孙子)。嘉定七年袁甫榜。孙之宏、朱晋、陈亨祖。姚翀、章梦光 嘉定十年,吴潜榜 刘汉弼、姚镛【姚宪的侄孙】、陆若川【陆升的孙子】丁辉【丁希说的曾侄孙】、丁燧【丁辉的弟弟】尹焕、叶明道【叶汝士的孙子】、周宣子【周之纲的儿子】阎章、章又新、郑大中 杨权 嘉定十三年,刘渭榜 诸葛十朋【诸葛行言的曾孙】、孙祖佑【孙应时的侄子】、王(禾舌) 过必寀、尢孟远、茅汇征 王祖洽、王爚 嘉定十六年,蒋重珍榜 毛遇顺、周溶孙【周宣的儿子】、庄黻。闻人知名、王建封 宝庆二年,王会龙榜 杨瑾 绍定二年,黄朴榜 张崧卿、任贵登、张飞卿 劳崇之 绍定四年 因庆寿恩典而免去释褐礼,赐进士出身。王杰 绍定五年,徐元杰榜 陆(睿圣)【陆佃的五世孙,后来改名为景思】、梁大受。葛焱、施退翁、孙子秀 胡昌、李衢【李光的曾孙】、陈钖禹。杨释回【杨拱辰的侄子】、孙自中、王世威。陶梦桂【陶廷俊的孙子】、杨炎、杨国英。过梦符、王鹏举、戴铎 王华甫、陈焕、吕秉南 王景寿 端平二年,吴叔告榜 冯喜孙【冯谷的四世孙】、俞公美、孙烨祖。嘉熙二年,周坦榜 胡太初【余老子三年中词学科第一人】、过正巳【过文焕的侄子】全清夫、刘曾、孙逢辰 戴得一【戴铎的哥哥】、钱绅、屠雷发。戴浩【戴得一的儿子】、杨(王缶)【杨瑾的弟弟】、孙(上一吉下二吉) 袁灏、韩境【韩琦的六世孙】淳祐元年辛丑,徐俨夫榜 陈膺祖、郑熙载、冯平国 淳祐四年甲辰,留梦炎榜 章梦璞、张良孙、任西之 陈熹之、朱元光、杨光子 陈肖孙、李士特 淳祐七年丁未,张渊微榜 叶秀发、王公大、孙嵘叟 冯济国 淳祐十年庚戌,方逢辰榜 黄雷、胡梦鳞、王灿 胡杲、孙林、商又新 王祖直、董元发 宝祐元年癸丑,姚勉榜 陆逵、孙象先、毛振 夏仲亨、沈翥【沈绅的五世孙】、陈梦卓。唐震、孙炳炎、李硕 钱恢 宝祐四年丙辰,文天祥榜 杜应之、姚会之、何林 刘汉传、莫子材、张颐孙 徐理 开庆己未,周震炎榜 俞浙、季应旗【省试赋科第一名】、潘时晦。孟醇、朱国英、刘瑞龙 晏垚、陈硕 景定三年壬戌榜 方山京【状元】、黄焱、黄遇龙。华景山、陆天骥、张霆 陈开先【陈梦卓的弟弟】、许禀【省试第二名】徐天祜、吴大顺、吴天雷 王煓 仙释 苗龙 唐朝初年的人,失去了姓名,因为擅长画龙,所以人们称他为“苗龙”。后来得道成仙而去。如今龙瑞宫东南方有一座突起的山峰,山顶平坦如磨刀石,人们称它为“苗龙上升台”。陈明 他是攒陵铺的兵卒,人们称他为陈院长。他三十五岁时,因犯罪受杖刑,从此披头散发、赤脚行走,像失了心智的人一样,来往游走,边走边唱,没有固定住处。他很能预知未来之事,闲暇时常把这些事告诉别人。严冬酷暑,他都不畏避。下雪时也不穿一丝衣服,躺在野外桥上,身上热气腾腾,像蒸煮一样。他的眼睛呈深碧色,喜欢用白垩在地上写字,一边读一边唱,字形笔画像五铢钱上的文字,旁观者都认不出来。掌管攒宫的宦官怜悯他寒冷,常送衣服给他,他却转送给贫苦的人。淳熙辛丑年,久不下雨,乡民有人问他年成好坏,他回答说:“木灾、竹灾、鱼灾、贫道灾。”不久,高冈一带洪水暴发,山洪猛然来到,所经过的地方竹木全被拔起,鱼鳖也被冲扫一空。陈明大病,几个月不能进食,腹部皮肤都凹陷进去,贴着骨头,隐隐可以看见五脏,人们都认为他必死无疑。不久他又恢复如初。有一位蜀地客人来到道堂看见他,焚香行礼说:“先生正在为乡里募缘造桥,怎么会来到这里?”众人才明白他是异人,神游到了那里。有人问他的生年,他只说三十五岁,后来因轻微疾病去世,草草葬在溪岸。不久,他的徒弟挖出尸体,准备焚化,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洪文敏公洪迈特意把这件事写在《夷坚辛志》中。端裕 他是会稽人,俗姓钱,是武肃王的后代。十八岁时,到大善寺跟随则忠剃发受戒,拜见佛果勤和尚,与他交谈后,勤和尚非常喜悦。佛果勤住在蒋山,端裕便前往依止。勤和尚命他掌管记室,不久又让他分座说法,声望日益显著。后来枝旨住持灵隐寺。慈宁皇太后幸临韦王府第,召端裕演说佛法,赐给他金襕袈裟。绍兴十八年,调往四明的育王寺。端裕主持大众时,神色总是严肃庄重,睡觉和进食也不违背规矩;为众人宣讲佛道从不疲倦。绍兴二十年十月十一日,他示现轻微疾病;到十八日,索取笔墨写下偈语,结跏趺坐而逝。享年六十六岁,僧腊四十八年。火化时烟气凝结成五色,形状像车盖。收取舍利无数,眼珠、牙齿和舌头都没有损坏。门人奉持遗骨,在鄮峰西华分建塔院。起初赐号为佛智禅师,到这时谥号为大悟,塔名为宝胜。法慈 法慈是上虞县长庆寺的僧人。他平日深居简出,只打扫一间屋子,整天安坐;庭院中却有花、竹、泉水和山石,很有幽静的意味,士大夫们闲暇时大多前往游览。法慈很会下棋,又善于谈论,焚香煮茶,接待来客从不厌倦。嘉泰初年,他忽然谢绝宾客,闭门不出。法慈年纪虽高,精神和仪态却很清爽,似乎没有其他原因,起初人们并不觉得奇怪。适逢他的童行辞别,前往行在,请求发给僧牒。法慈说:“法,你应当快些回来。”过了很久仍无消息,他每天都询问此事。有一天童行说要回来,法慈高兴地说:“你能回来实在太好了。”当时正值盛暑,他立即命身边人赶快准备热水,让他沐浴洁身;洗完后换上衣服,端坐在一间屋里。他的徒弟前去看他时,他已经将要闭眼,连忙呼唤他说:“和尚,您幸好自己还如此安好,为什么不留下一首偈颂呢?”法慈说:“你不早说,我现在已经写不了了。”继承法嗣的弟子说:“只管说出来,我替您记录。”法慈于是说:“无始以来从未出生,今日当场又随之灭;又随之灭,万里炎天寻找一点雪。”偈语刚一说完便去世了。净全

诸暨人,俗姓翁氏,世业于农。少与父兄躬耕,凡至林壑泉石闲,必宴坐忘归,人巳异之。甫冠,即出家。师授以释典,略无所解,乃幡然入径山,投大慧宗杲。杲曰:“汝有何能?”答云:“能打坐。”曰:“打坐何为?”全曰:“若问何为,直是无下口处。”杲遂知其为法器。全生长田家,为人朴野而无缘饰,且不能书,人呼为翁木大。一日,集众采椒,全亦预焉。同辈有戏之云:“汝试作一摘椒颂如何?”全即应之云:“含烟带露巳经秋,颗颗通红气味周。突出眼睛开口笑,这回不恋旧枝头。”众皆叹异。有檀越以一度僧牒施杲,命给侍者十辈,各探筹以卜其分缘。全偶得之,九人者皆不平之,更相谇语。杲命复探之,全再获。若是三探三得之,遂师杲,祝发受戒。拙庵光居灵隐,俾典宾;混源密主净慈,命分半座为众入室。全志在晦藏,无应世念,然天资威成,不假师授。虽不识一丁字,而吐辞发语,形为偈颂,老师宿学所不能及。尚书尢公袤、宝文王公厚之、丞相钱公象祖,皆与为方外交。全自号曰无用,累典大剎,最后住四明之天童。开禧三年六月二十九日示寂,说偈而逝世,寿七十一,僧腊四十五。以全躯瘗于寺之西,钱丞相为铭其塔。诗文前志所载诗文,起秦汉,止晋宋,而隋唐以来皆略之。盖作者之众,不胜纪录也。但兰亭诗序与誓墓文,皆王羲之作。誓墓文足见其出处之大节,不特以文笔也。故晋史与兰亭序俱载于传中。志乃录兰亭而弃誓墓。又帛道猷一诗,其「连峰=数十里,修林带平津,茅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之句,脍炙古今人口,不但见称于白乐天而巳志乃略附见于僧竺道壹事中,殊未为当今悉录之,以补前志之阙。高宗皇帝御制诗文高宗皇帝大驾南巡,驻跸会稽。暇日观黄庭坚所书张志和《渔父词》,因同其韵。比日,御制又有「登临望稽山,怀哉夏禹勤」之句,皆是邦光前绝后之盛事也。敢敬以冠之卷首,并以唐明皇送贺知章诗附之于后,以为越绍之佳话云。高宗皇帝御制绍兴元年七月十日予至会稽,因览黄庭坚所书张志和《渔父词》十五首,戏同其韵,赐辛永宗。一湖春水,夜来生几迭?春山远,更横烟。艇小,钓丝轻。赢得闲中,万古名。薄晚,烟林淡翠微。江边秋月巳明晖,纵远抱适天机。水底闲云片段飞。雪洒清江,江上船一钱,何得买江天?催短棹去,长川鱼蟹来,倾酒舍烟。青草开时,已过船;锦鳞跃处,浪痕圆。竹叶酒,柳花毡,有意沙鸥伴我眠。扁舟小缆,荻花风,四合青山暮霭中,明细火,倚孤松,但愿樽中酒不空。侬家活计,岂能名?万顷波心,月影清。倾绿酒,糁藜羹。保任衣中一物灵。骇浪吞舟,脱巨鳞,结绳为网也难;任纶乍放,饵初沉浅,钓纤鳞,味更深。鱼信还,催花信,开花风得得,为谁来?舒柳眼,落梅腮。浪暖桃花,夜转雷。莫莫朝朝,冬复春。高车驷马,趁朝身。金拄屋,粟盈囷。那知江汉独醒人。远水无涯,山有邻,相看岁晚,更情亲。笛里月,酒中身,举头无我一般人。谁云渔父是愚翁?一叶浮家万虑空。轻破浪,细迎风。睡起蓬窗,日正中。水涵微雨,湛虚明。小笠轻蓑,未要晴。明鉴里,縠纹生。白鹭飞来,空外声。无数菰蒲闲,藕花棹歌轻举,酌流霞,随家好转,山斜也。有孤村三两家。春入渭阳,花气多。春归时节,自清和。冲晓雾,弄沧波,载与俱归。又若何?清湾幽岛,任盘纡;一舸横斜,得自如。唯有此,更无居。从教红袖泣前鱼。远瞩稽山,思夏后之功;俯瞰涛江,怀子胥之烈。赋古诗一首。六龙转淮海,万骑临吴津。王者本无外,驾言苏远民。瞻彼草木秀,感此疮痍新。登临望稽山,怀哉夏禹勤。神功既盛大,后世蒙其仁。愿同越句践,焦思先吾身。艰难务遵养,圣贤有屈伸。高风动君子,属意种蠡臣。送贺秘监归会稽诗〔并序〕唐明皇天宝三载,太子宾客贺知章鉴于止足,抗归老之疏,解组辞荣,志期入道。朕以其夙存微尚,年在迟暮,用修挂冠之事,俾遂赤松之游。正月五日,将归稽山,遂饯东路。乃命六卿庶尹、三事大夫供帐青门,宠行遇也。岂惟崇德尚齿,亦将励俗劝人,无令二疏独光汉册。乃赋诗赠行,凡预兹宴,宜皆属和。遗荣,期入道,辞老竟抽簪。岂不惜贤达?其如高尚心。环中得秘要,方外散幽襟。独有青门饯群公,怅别深。寄若耶山竺道壹帛道猷连峰数十里,修林带平津,茆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闲步践其径,处处见遗薪,始知百世下,犹有上皇民,开此无事迹,以待疏俗宾,长啸自林际,归此保天真。去会稽郡誓墓文王羲之

译净全是诸暨人,俗姓翁,世代以务农为业。他年轻时和父兄亲自耕作,每当来到林谷泉石之间,必定安坐忘归,人们已经对此感到奇异。他刚成年便出家。师父把佛教经典传授给他,他却一点也不能理解,于是毅然进入径山,投奔大慧宗杲。宗杲问:“你有什么本领?”他回答:“我能打坐。”宗杲问:“打坐有什么用?”净全说:“如果还要问有什么用,那真是连开口的地方都没有。”宗杲于是知道他是堪受佛法的人才。净全生长在农家,为人朴实粗野,不加修饰,而且不识一个字,人们称他为“翁木大”。一天,众人集合采摘花椒,净全也参加了。同伴戏弄他说:“你试着作一首采椒偈怎么样?”净全立即应声说:“带着烟雾露水,已经到了秋天;颗颗通红,气味浓郁。椒粒突出如眼睛,张口含笑;这一次不再留恋旧枝头。”众人都赞叹惊异。有一位檀越把一张度僧牒施舍给宗杲,宗杲命十名侍者各自抽签,以占定与此牒的缘分。净全偶然抽中,其他九人都不服,彼此争吵。宗杲命他们重新抽签,净全又抽中了。这样三次抽签他三次都抽中,于是拜宗杲为师,剃发受戒。拙庵光住在灵隐寺,让他掌管接待宾客;混源密主持净慈寺,命他分半座为众人入室说法。净全立志于隐晦自藏,没有应酬世俗的念头;然而他天资自然成熟,并不依靠老师传授。虽然一个丁字也不认识,但他出口成言,发言便能形成偈颂,连老法师和饱学之士也比不上他。尚书尢袤、宝文王厚之、丞相钱象祖,都同他以方外之交相往来。净全自号“无用”,多次主持名刹,最后住持四明的天童寺。开禧三年六月二十九日示寂,说完偈语便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僧腊四十五年。将他的全身埋葬在寺院西面,钱丞相为他的塔撰写铭文。诗文 前志所记载的诗文,上起秦汉,下止晋宋;隋唐以来的作品都略去不录。大概是因为作者太多,无法全部记录。不过,《兰亭诗序》和《誓墓文》都是王羲之所作。《誓墓文》足以看出他出处进退的大节,并不只是因为文笔优美。所以《晋史》和《兰亭序》都把它载入王羲之传中。本志却只收录《兰亭序》,舍弃《誓墓文》。此外,帛道猷的一首诗中“连峰数十里,修林带平津,茆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几句,古今传诵,脍炙人口,不只是白乐天称赞过而已;本志却只附带见于僧人竺道壹的事迹中,实在不恰当。现在全部录下,以补前志的缺漏。高宗皇帝御制诗文 高宗皇帝南巡时,驻驾会稽。闲暇日子里,他观看黄庭坚所书写的张志和《渔父词》,于是依照原词的韵脚作词。近日,皇帝又作有“登临望稽山,怀哉夏禹勤”的诗句,这些都是本地光耀古今、前所未有的盛事。谨敬地把它们置于卷首,并把唐明皇送贺知章的诗附在后面,作为越地和绍兴的佳话。高宗皇帝御制 绍兴元年七月十日 我来到会稽,于是观览黄庭坚所书写的张志和《渔父词》十五首,戏作同韵词,赐给辛永宗。一湖春水,昨夜涨起了几层波纹?春山遥远,又横卧在烟霭之中。小船轻巧,钓丝轻细;在闲适之中,获得了万古流传的名声。傍晚时分,烟笼的树林呈现淡淡的青翠山色。江边秋月已经放出明亮的光辉,纵情远游,拥抱自然天机。水底有片片闲云飞过。大雪洒落清江,江上船只值一钱,哪里能买下这江天?催促着短桨离去,长川中鱼蟹来到,倾酒舍弃烟雾。青草萌发时,船已经驶过;锦色的鱼跃起之处,浪痕圆圆。饮竹叶酒,铺柳花毡;有意让沙鸥陪伴我入眠。小船系着短缆,荻花在风中摇曳;四面青山都笼罩在暮霭里。点亮微弱的灯火,倚靠着孤松;只愿酒樽中的酒永远不要空。我家的生计,哪里值得称道?万顷水面中央,月影清澈。斟满绿酒,拌上藜菜羹;只要保全衣襟中的这一点灵性。惊涛骇浪足以吞没船只,想脱离巨鳞,结绳做网也很困难;任凭钓线忽然放出,鱼饵刚沉到浅处,钓取细鳞小鱼,滋味却更加深长。鱼讯回来,催促花讯;花开的风频频吹来,是为谁而来?柳眼舒展,梅腮凋落;浪暖桃花水,夜里雷声转动。日复一日,冬去又春来。乘着高车、驾着驷马,赶着上朝。黄金堆满屋,粮食装满仓;哪里知道江汉间还有独自清醒的人。远方的水没有边际,山中有知己相邻;相互看着直到岁暮,感情更加亲密。笛声中的月亮,酒中的自身;抬头一看,世间没有一个人与我相同。谁说渔父是愚昧的老翁?一叶扁舟就是我的家,万般忧虑全都空了。轻轻破浪,细细迎风;从蓬窗中睡醒时,太阳正当中天。水面涵容着细雨,清澈而空明。戴着小斗笠,披着轻蓑衣,还不必等到天晴。明亮的水面如同镜子,生出细密的绉纹;白鹭飞来,声音响在空中。无数菰蒲自在闲生,藕花丛中棹歌轻轻唱起;斟饮流霞美酒,任船随意转向,直到山势倾斜之处。那里有两三户人家的孤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春意进入渭阳,花香浓郁。春天归去时,正是清明和暖。冲破清晨的雾气,拨弄苍茫的水波;载着这一切一同归去,又有什么妨碍?清幽的水湾和小岛,任凭船只曲折盘旋;一叶船横斜水上,自在自如。只有这里最好,再没有别的居处;任凭红袖女子在从前的鱼前哭泣。远望稽山,思念夏后的功业;俯视涛江,怀念伍子胥的刚烈。作古诗一首。六龙拉着车驾转行淮海,万名骑兵来到吴地的津渡。王者本来没有内外之分,此次出行是为了抚恤远方的百姓。看那草木欣欣向荣,感到这里的创伤才刚刚出现。登高远望稽山,怀念夏禹辛勤治水的功劳。他的神圣功业既盛大,后世都蒙受他的仁德。愿意像越王勾践一样,焦心苦思,把复兴大业先担在自己身上。处在艰难之中,应当致力于遵循休养之道;圣贤有时屈居,也有时伸展。高尚的风范感动君子,也寄意于种、蠡这样的贤臣。送贺秘监归会稽诗【并序】唐明皇 天宝三年,太子宾客贺知章看清了知足止步的道理,上疏请求告老还乡,解下官印,辞去荣华,立志入道修行。我考虑到他早年就怀有高尚的志趣,如今年事已高,便办理他挂冠归隐之事,使他得以实现游仙求道的愿望。正月五日,他将要归返稽山,于是我在东路为他饯行。又命六卿、庶尹和三事大夫在青门设下帷帐,以示荣宠和送行。这样做岂只是尊重德行、敬重年长者,也将用来激励风俗、劝导世人,不让二疏独自光耀于汉代史册。因此作诗赠行,凡是参加这次宴会的人,都应当作诗唱和。舍弃荣华,期望入道;辞去老职,终于拔下簪冠。难道是不爱惜贤达吗?只是因为他有高尚的心志。于人世之中获得了深奥的秘诀,在方外之地舒展幽深的胸襟。唯独在青门为他饯行的群臣,深深感到离别惆怅。寄给若耶山的竺道壹 帛道猷 连绵山峰延伸数十里,茂密树林连着平坦的渡口;茅屋隐约看不见,只听鸡鸣才知有人。闲步走过林间小路,处处看见遗下的柴薪,这才知道百代之后,仍有上古时代的百姓。开辟这个没有世俗纷扰的地方,等待那些厌倦尘俗的宾客。长啸一声自林边传出,归来便在这里保全天然本真。离开会稽郡时所作的告墓文 王羲之

维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灵。羲之不天,夙遭闵凶,不蒙过庭之训,母兄鞠育,得渐庶几。遂因人乏,蒙国宠荣,进无忠孝之节,退违推贤之义。每仰咏老氏、周任之诫,常恐死亡无日,忧及宗祀,岂在微身而巳是用寤寐永叹,若坠深谷。止足之分,定之于今。谨以今月吉辰,肆筵设席,稽颡归诚,告誓先灵。自今之后,敢渝此心,会冒苟进,是有无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载,名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诚,有如皦日。会稽颂郡士诸葛兴以文行称于乡,尝作《会稽九颂》,其自序云:「兴世家会稽,俯仰岩壑,惟禹陵所在。自少康建祠,今数千载。比年时和岁丰,邦人奉祀弗懈,益虔。因感昔人《九歌》之作,自禹暨嗣君二相,与夫英霸贤牧、高人孝女,显有祠宇者,辄为九颂,效颦前作。念昔《楚骚》之兴,盖出于感愤而托以规讽。后之模仿者,如《九咏》《九愁》之类,往往皆然。兴方蹈咏,明时又有意主乎景仰先哲,固无所谓感讽也,直曰颂云尔。闲独妄论古人,不能不发其一二,而其歌吟嗟叹,因寓之以拟骚之声云。」附见于此,以其为《会稽颂》也【诸葛登戊辰进士第,今为江州彭泽丞】大禹陵瞻越山兮镜之东,郁乔木兮岑丛,倚青霞兮窆石,枕碧流兮宝宫,端黻冕兮穆穆,列俎豆兮雍雍,梅为梁兮挟风雨,倏而来兮忽而去,芝产殿兮闲见,橘垂庭兮犹古,壁腾辉兮桂荐瑞,书金简兮缄石匮,朝万玉兮可想,探灵文兮何秘,嗟洚水兮横流,民昏垫兮隐忧,运大智兮无事,锡洪范兮叙畴,身劳兮五岳,迹书兮九州岛,亶王心兮不矜,迄四海兮歌讴,猗圣宋兮中兴,驻翠跸兮稽城,独怀勤兮旷代,粲。奎文兮,日星扬;舲兮,拊鼓;吴歈兮,郑舞;奠桂酒兮,兰肴;庶几髣佛兮,菲食卑宫之遗矩。嗣王肇三圣兮传一中,建人极兮参洪蒙,元圭锡兮汝绩昭,华归兮汝躬,大道公兮均嬗继,家天下兮繇姒氏,嵩石兮发祥,讴歌兮与子誓,甘野兮服叛,养国老兮贵齿,席不重兮味不贰,琴瑟屏兮钟鼓置,思皇训兮克俭,心敬承兮敢坠祀,四百兮绵景祚,兆大横兮垂异世,越山兮蜿蜒,镜水兮漪涟,焕祠宫兮屹峙,肃庑祀兮愉然,端冕兮龙章,执圭兮琳琅,想规重兮矩迭,恍韶奏兮铿锵。二相披竹简兮典谟,圣手断兮唐虞,登群龙兮辅翌,萃一堂兮都俞,知人兮帝之哲,动天兮帝之德,画象兮民不犯,舞干兮苗已格,迨一旅兮中兴,严庙貌兮稽陵,感会遇兮风云,崇像饰兮股肱,愤夷楚兮陵上国,忽庭坚兮祀俄息,泚麟笔兮特书,喟夷吾兮有力,何汲汲兮诡诞,谓明良兮相贼,奸雄托兮自文,慨齐东兮毋惑,仰而观兮典礼秩,俯而察兮草木殖,功之远兮难名,民之思兮无斁。越王睇禹陵兮岿然,邃珍馆兮蟺蜎,敞别室兮遗象,崇英霸兮千年,谂越民兮非黩祀,推世家兮自迁史,肇无余兮开国,传后裔兮奋起,痛夫椒兮深衄,同国人兮劳佚,采蕺兮食何味,尝胆兮志密笃,封以内兮种所司,阃以外兮蠡所知,羌厉志兮澡耻,迄乘时兮决机,盟上国兮王致胙,按山南兮恢土宇,陟鉴台兮睨东海,矩天门兮模地户,惜规图兮不弘,几弓藏兮犬烹,蹇七术兮遗恨,怅五湖兮遐征,尚蝉嫣兮复续,终与享于鼻祖之庭。马太守庙书畀姒兮,力沟洫;民奠居兮,勤稼穑。降嬴刘兮,言水利;嘉邺渠兮,夸郑国。慨元光兮,瓠子决;彼鄃封兮,河之北。悼一言兮,贻时害;诿天事兮,非人力。昔越守兮,得贤侯;虑远久兮,为民谋。镜一湖兮,陂万顷;□潴泄兮,岁有秋。宁杀身兮,利人;抑洙泗兮,称仁。嗟后来兮,私巳田;吾湖兮,寖湮。湖之复兮,畴继侯之心兮,万世。酌清流兮,撷兰芷;奉明荐兮,非昵祀。王右军祠典午西兮,金谷辈渡;而东兮,蔼多士。嘉内史兮,屏浮华;淡物累兮,颐天粹。升冶城兮,遐想;友东山兮,雅志。修禊事兮,兰亭觞;曲水兮,群英追。雩风兮,涵泳;渺万化兮,均平。纪清游兮,感慨;剡形忘兮,神诣。蔚翔凤兮,一札;宝连城兮,千祀。太傅起兮,为苍生;扶晋鼎兮,蹙符秦。内史归兮,乐山水;师万石兮,饬孙子。出与处兮,两贤意;易地兮,皆然。贺监祠山簇簇兮环湖,水淼淼兮萦纡。人何游兮明镜,鸟何飞兮画图。怀贺老兮今昔,想逸致兮林庐。老之襟兮天阔,老之神兮秋月。飞翰兮龙鸾,吐词兮冰雪。际熙运兮开元,司缛典兮春官。凌玉霄兮倚华盖,骖骏驭兮升西昆。俄清梦兮绵绵,恍乘云兮登仙。觐紫皇兮玉宸,聆九奏兮钧天。笺天公兮遂志,鼓予枻兮锦里。吾朋兮鸥鹭,吾宾兮烟水。野服兮蹁跹,斑衣兮娭戏。缅高贤兮非苟于去就,其庶几兮东门之傅,鸱夷之子。城隍庞王

译时在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初九日辛亥,小子王羲之谨敢告慰父母双亲的灵魂。羲之命运不幸,早年遭遇忧患,没有得到父亲在庭前的教诲,幸蒙母亲和兄长抚养教育,才渐渐接近成才。后来因人手不足,承蒙国家宠荣;进身时没有尽到忠孝的节操,退处时又违背了推让贤人的道义。每每仰诵老子、周任的训诫,常恐死亡不知何日来到,忧虑会牵连宗庙祭祀,难道只是忧虑自己一身而已吗?因此日夜长叹,仿佛坠入深谷。关于知足止步的分寸,今日决意确定下来。谨在本月吉日设席摆筵,叩头归诚,向先灵告誓:从今以后,哪敢改变这番心意?如果还冒昧苟且求进,就是没有尊长之心,也算不得孝子。既然身为子却不尽子道,便是天地所不肯覆盖承载、名教所不能容许的人。我的誓言诚实坚定,有如明亮的太阳。《会稽颂》郡中士人诸葛兴以文章和品行在乡里闻名,曾作《会稽九颂》。他的自序说:“我家世代居住会稽,俯仰之间所见都是山岩沟壑,唯有大禹陵在这里。自从少康建立祠庙,至今已经数千年。近年以来,年景和顺、收成丰足,本地人供奉祭祀从不懈怠,反而更加虔诚。我于是感念古人作《九歌》的事,凡是从大禹直到他的后代君主、两位辅佐之臣,以及那些有显著祠宇的英主、霸主、贤能牧守、高士和孝女,便各作一颂,仿效前人的作品。想到从前《楚骚》的兴起,大概出于感慨愤懑,借此寄托规劝讽谏。后世仿作的《九咏》《九愁》之类,往往也都是如此。我现在吟咏歌颂,正逢圣明时代,又有意在于景仰先哲,本来没有什么感慨讽谏可言,所以径直称作‘颂’罢了。闲暇独自妄论古人,不能不抒发其中一二;至于歌吟叹息,便借此仿拟《楚骚》的声调。”现附录于此,因为它是《会稽颂》【诸葛兴于戊辰年考中进士,如今任江州彭泽县丞】。大禹陵 眺望会稽山啊,它在镜湖之东;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聚集在山岑之间。窆石倚着青霞,宝宫枕着碧流。禹陵中端正地陈列着黻冕,气象肃穆;俎豆排列整齐,礼仪和谐。梅木作为栋梁,仿佛挟带着风雨,忽然飞来,又忽然离去。灵芝生长在殿中,偶尔可见;橘树垂挂庭院,仍如古时。墙壁焕发光彩,桂树呈献祥瑞;金简上的文字被封藏在石匮中。想象着万玉来朝的盛况,探寻神灵留下的文字,其中的奥秘何其深远!可叹洪水横流,百姓昏乱困顿,忧患深重。禹运用大智慧,使天下安定无事;上天赐予《洪范》,于是分叙九畴。自身劳苦,足迹遍历五岳;功绩载于文字,遍及九州。实在是王者之心而不自矜夸,直到四海之内都歌颂他。啊!大宋圣朝中兴,皇帝驻跸会稽城;唯独怀念禹勤劳治水,千古无比,光彩显赫。奎星般的御文啊,像日月星辰一样显扬;船只来往,船工击鼓;吴地歌曲歌唱,郑地舞蹈起舞;祭献桂酒,供上兰香美食。希望能够仿佛见到当年的情景,追慕禹以粗食、卑宫自守的遗法。嗣王 三位圣王相继开启大道,传授中正之道;建立人的准则,与混沌初开的天地并立。上天赐予玄圭,表彰你的功绩;华夏归于你的统治,荣耀归于你的自身。大道公正,平均地传承下去;天下成为一家,这是从姒氏开始的。嵩山之石显发祥瑞,百姓以歌咏同你立誓;甘野之战使叛者臣服。奉养老臣,尊重年长者;席不铺重重,食物不设两样。屏弃琴瑟,搁置钟鼓;思念先王的教训,能够崇尚节俭。内心恭敬承继先祖,哪里敢使祭祀废坠!四百年绵延不绝,景命长久;大横之兆显现异象,祥瑞流传后世。会稽山蜿蜒绵延,镜水涟漪荡漾;祠宫光明灿烂,巍然耸立;廊庑中的祭祀庄严而和乐。端戴礼冠,身披龙纹;手执玉圭,光彩如美玉。想象礼制重重相承,仿佛韶乐奏起,铿锵悦耳。二相 展开竹简,诵读典诰谋略;圣人亲自裁定唐虞之治。登用群贤辅佐帝王,群臣会聚一堂,君臣相互赞许。知人善任,是帝王的明哲;举动感动上天,是帝王的德行。绘制君臣图像,百姓便不敢犯法;舞动干戚,苗民已经归顺。到了凭一旅之众实现中兴,便严整庙貌,修葺禹陵。感慨君臣风云际会,尊崇功臣和辅弼之像。夷、楚侵凌上国,令人愤慨;庭坚忽然去世,祭祀也随之中止。于是以麟笔特意记载此事。叹息管仲确有匡扶之力,何必急切地采用诡诞之说,说什么贤明君臣反而互相残害!奸雄借此粉饰自己。感慨齐东的传闻,不要受到迷惑。抬头观看,典礼秩序井然;低头察看,草木繁茂生长。功德流传久远,难以称说;百姓的思念永不厌倦。越王 俯视大禹陵,巍然屹立;珍贵的馆舍幽深曲折。敞开的别室中留有禹的画像,崇仰越王的英武霸业,已经千年。要知道越地百姓并非滥行祭祀;推究越王世家,正是从《史记》迁徙编次而来。无余首先开国,后代子孙奋发兴起。可痛惜夫椒之战遭受惨败,和本国人同甘共苦。采蕺草充饥,尝起来是什么滋味?卧薪尝胆,志向坚定专一。国境以内的事务由文种掌管,边境以外的事务由范蠡熟知。于是磨砺志向,洗刷耻辱;终于乘时决断,抓住时机。与上国结盟,吴王向越王进献祭肉;巡视山南,扩张疆土。登上鉴台,斜视东海;以天门为规,以地户为模。可惜谋划不够宏大,几乎落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结局。遗恨于不能施行七术,惆怅地远征五湖。幸好声名仍然流传,又得以延续,最终与鼻祖一同享受祭祀于宗庙之庭。马太守庙 禹把治水之书赐给姒氏,努力疏通沟洫;百姓安定居住,勤于耕种收获。到了嬴氏、刘氏时代,都谈论水利;赞美邺渠,夸称它超过郑国。感慨元光年间瓠子决口,鄃县封域以北成为黄河泛滥之地。悲悼一句错误的话遗害当时,却把水患归之于天命,说不是人的力量所能改变。过去越地有位太守,得到贤能的侯官,为百姓作长远、持久的谋划。使一湖如镜,湖堤广达万顷;□蓄水泄水,每年都有丰收。宁可牺牲自身,也要使百姓获利;这难道不是像洙泗之水所象征的仁德吗?可叹后来的人私占百姓田地;我们的湖泊也渐渐淤塞。湖泊若要恢复,谁能继承马侯的心愿,流传万世?斟取清流,采摘兰芷;奉上明洁的祭品,并非亲昵偏私的祭祀。王右军祠 西晋末年,金谷园一类的人物纷纷渡江;到了江东,贤士众多。赞美王内史,摒弃浮华;淡泊外物牵累,保养天然纯粹的精神。登上冶城,寄托遥远的思念;与谢安交游于东山,志趣高雅。修习兰亭曲水流觞之事,群英相继追慕。沐浴雩风,涵泳其中;面对万物变化,体会其平等和谐。记述这次清雅游赏,令人感慨;想起剡溪,忘却形体,精神已达玄妙境界。才华如飞翔的凤凰,一纸书札便光彩夺目;珍贵如价值连城,千年不朽。太傅出仕,是为了天下苍生;扶持晋室,挫败符秦。内史归隐,乐于山水;以万石君为师,训饬子孙。出仕和退处,都是两位贤人的心意;即使处境互换,也都能如此。贺监祠 群山簇拥,环绕湖泊;湖水浩荡,曲折回旋。人为什么到明镜般的湖上游览?飞鸟为什么在图画般的景色中翱翔?追怀贺老,联想古今;想象他在林间居所中的超逸情致。贺老的胸襟如天空般开阔,精神如秋月般清明。挥笔如龙鸾飞舞,吐言如冰雪清洁。正值开元盛世,担任春官,主持繁缛典礼。凌驾玉霄,倚靠华盖;驾着骏马,登上西昆仑。忽然清梦绵延不断,恍惚乘云登仙。朝见紫皇于玉宸宫,聆听九奏之乐于钧天。向天公陈说心愿,终于实现志向;摇动船桨,驶向锦里。我的朋友是鸥鹭,我的宾客是烟水。穿着野外便服,轻快起舞;穿着斑衣,嬉戏娱亲。遥想高贤并非随意计较出仕或退隐,也许正如东门之傅和鸱夷之子那样。城隍庞王

虬髯起兮龙翔,耀兵威兮八方。法羽林兮严禁卫,握钩陈兮扫欃枪。视诸将兮哙等伍,咨旧臣兮忠且武。耸万目兮矩矱,卫九重兮心膂。维东南兮都会,辱吾王兮填抚。畅威惠兮千载,隤福祥兮兹土。瞻衮服兮煌煌,荐蕙肴兮葵觞。匪震慑兮罗池,亶爱思兮桐乡。王之泽兮流后裔,更累叶兮奋忠义。孰旌表兮陪庙祀,显一门兮厉斯世【王之四世孙坚见唐忠义传】曹娥悄丛祠兮江之湄,懔予心兮肃祗表,卓行兮尚之祀,垂妙辞兮淳之碑。嗟窈窕兮践天性,一念烈兮万古镜。山眉兮苍苍,江练兮茫茫。江之水兮可竭,娥之灵兮不可歇。会稽续志卷第七

杂纪前志有杂纪一卷,盖会萃诸书之言越事者,然遗逸尚多,辄采摭传记以补其未□。改越为山阴,实自始皇,前代地里书曾不略及。黄公之贤,列于四皓,在秦汉时乃里人也,后世亦罕知之。非《越绝书》及《会稽典录》,则泯然无传矣。故特表于卷首。又予曩尝有杂说一编,其闲一二条偶记越中事,今删取而附之卷末云。山阴得名于秦秦始皇三十七年,东游会稽,徙大越民置余杭,伊攻故鄣,因徙天下有罪适吏民置南海,故大越处以□东海外越,乃更名大越曰山阴【越绝书】秦刻岑石秦始皇帝东游,到大越,留舍都亭。取钱塘浙江岑石,石长丈四尺,南北面广六尺,西面广尺六寸。刻文立于越东山上,其道九曲,去越二十一里【同前】黄公严遵会稽太守王景兴问士于虞翻,翻对曰:「鄞大里黄公洁,已暴秦之世;高祖即祚,不能一致;惠帝恭让,出则济难,征士余姚严遵,王莽数聘,抗节不行;光武中兴,然后俯就,矫首不拜,志凌云日,皆着于传籍,较然彰明【会稽典录】梅梁大梅山在鄞县东七十里,盖汉梅子真旧隐也。山顶有大梅木,其上则伐为会稽禹祠之梁,其下则为它山堰之梁。禹祠之梁,张僧繇图龙于其上,夜或风雨飞入镜湖与龙斗。后人见梁上水淋漓而萍藻满焉,始骇异之,乃以铁索锁于柱【四明图经】按前志,余姚梅澳湖在县东北十八里。旧经云:「昔有梅树,吴时采为姑苏台,梁湖侧犹多梅木。」俗传水底梅,梁根也有巨木湛卧湖心,虽旱不涸。不露,《十道志》又云:「吴起建邺宫,使匠人伐材至明塘溪口,梅下俄见树长堪为梁。伐材还都,梁已足,无用而此木一夜飞还。」土人异之,号曰「梅君」,今在溪中,水旱则自浮沉。一云用为禹庙梁是也。旧经又云:「梁时修庙,惟欠一梁,忽风雨漂一木至,乃梅梁也。」今以二铁緪系楹闲。又传夜或大雷雨,梁辄失去,比复归,水草被其上,人以为神,縻以铁绳,然犹时一失之。据此则又非因僧繇所画□□异也。今梁在禹殿侧,长不能寻丈,乃他木尔,犹□□铁。

译虬髯飞起,像龙腾翔;兵威光耀,震慑八方。效法羽林军,严密守卫禁宫;手握钩陈,扫除欃枪。看那些将领,都是樊哙一类的勇士;赞叹旧臣,既忠诚又勇武。使万众仰望,成为法度和榜样;护卫九重宫阙,是君王的心腹和股肱。这里是东南都会,却劳烦我王来镇守安抚。使威严恩惠畅行千载,把福祥降临此地。瞻望王者衮服,光辉灿烂;献上蕙草调制的美食和葵花酒。并非像罗池那样令人震慑,实在是因为桐乡百姓爱戴思念。王的恩泽流传后代,世世代代奋发尽忠尽义。谁来表彰他们,使他们陪祀王庙?显扬这一门族,以激励当世。【王的四世孙庞坚,见《唐忠义传》。】曹娥 江边的丛祠幽静肃穆,使我的内心敬畏而恭敬。她的卓异行为值得世代祭祀,淳于氏为她撰写的妙文刻在碑上。可叹她姿态娴雅,却践行了人的天性;一念孝烈之心,成为万古的明镜。山色如眉,苍苍无际;江水如白练,茫茫无边。江水可以枯竭,曹娥的英灵却不可止息。《会稽续志》卷第七 杂纪 前志有《杂纪》一卷,大概是汇集各种书中记述越地事务的文字;然而散失遗漏的仍然很多,所以我就摘取传记来补足其未□之处。把越改名为山阴,确实始于秦始皇;前代的地理书却从未稍加提及。黄公的贤德,与四皓并列,在秦汉之际本是当地人,后世却很少有人知道。若不是《越绝书》和《会稽典录》,他的事迹就会湮没无传。因此特意把他列在卷首。又因为我过去曾写过一篇《杂说》,其中偶尔有一两条记载越中之事,如今删取出来附在卷末。山阴得名于秦 秦始皇三十七年,向东巡游会稽,把大越百姓迁徙安置到余杭;又攻打故鄣,于是把天下犯罪而被谪戍的官吏百姓迁往南海。因此大越故地成为□东海外越,便把“大越”改名为“山阴”。【《越绝书》】秦刻岑石 秦始皇帝向东巡游,到了大越,留宿在都亭。他取钱塘浙江的岑石,石长一丈四尺,南北两面宽六尺,西面宽一尺六寸。在越地东山上刻文立碑;山路有九曲,距离越地二十一里。【同前】黄公、严遵 会稽太守王景兴向虞翻询问贤士,虞翻回答说:“鄞县大里的黄公,清白高洁,已经经历了暴虐的秦代;汉高祖即位后,不能让他出来任职;惠帝恭敬谦让时,他出仕便能救济危难。余姚的征士严遵,王莽多次聘请,他坚守节操而不肯出仕;光武帝中兴后,他才勉强出任,却昂首而不拜,志气凌越云日。这些事都记载在传籍中,清楚而显著。”【《会稽典录》】梅梁 大梅山在鄞县以东七十里,大概是汉代梅子真的旧日隐居处。山顶有一株大梅树,上部砍下后做成会稽禹祠的栋梁,下部做成它山堰的栋梁。禹祠的栋梁上,张僧繇画了一条龙;夜里有时遇到风雨,它便飞入镜湖同龙争斗。后来人们看见梁上水淋漓,布满浮萍水藻,这才惊异,于是用铁索把它锁在柱子上。【《四明图经》】按照前志,余姚县梅澳湖在县城东北十八里。旧经说:“从前有一株梅树,吴国时砍取它建造姑苏台,湖边仍有很多梅木。”民间传说湖底有梅树,梁木根部也有巨木沉卧湖心,即使干旱也不会干涸,但不露出水面。《十道志》又说:“吴王起建邺宫,让工匠伐木,到了明塘溪口,梅树下面忽然发现一棵树,长得足以做梁。伐木运回都城后,梁木已经够用,这棵木头无用,竟在一夜之间飞回原处。”当地人认为奇异,称它为“梅君”。如今它在溪中,水旱时便自行浮沉。又有一种说法认为,它被用作禹庙的梁木。旧经又说:“梁代修建禹庙,只缺一根梁,忽然风雨把一根木头漂来,正是梅梁。”现在用两根铁绳把它系在柱子之间。又传说夜里有时雷雨大作,梁木便会消失;等到它重新回来时,梁上已经长满水草,人们认为它有神异,便用铁绳拴住,但它仍时常丢失。照这样看来,它又不是因为张僧繇画龙才发生□□异变。如今的梁在禹殿旁,长度不到一寻,原来是别的木头,却仍然□□铁绳。有人说梅梁

或谓梅梁久已神化,故非其旧,抑诗人好奇,多见题咏,当有卓然不惑者,能究其实,故□述之,以见同异。禹庙元圭越州禹庙有元圭,匮藏之,色墨如黳,径五寸,厚寸余,肉好相倍,上下有邸。州将常封钥【泊宅编」或谓元圭得于太原,藏于御府,今庙中所存未必真也】兰亭水黑山阴兰亭有逸少砚池,寺曰天章,以藏真宗皇帝御书故也。当朝廷每有颁降诏札,则池水尽黑,可以染缁。太常少卿沈绅尝记其事【同前,今亦不然】玉帝赐黄汝楫五子登科越人黄汝楫,家颇富饶。宣和中方腊犯境,以素积金钱缗钱瘗于居室,避地山闲。忽贼党报,白旗来揖且拜,黄惊惧,荅拜,认其人,盖旧仆也。云:“吾主将拘掠士女,闭之空室,持金帛赎则释之,否则杀。”黄恻然问所囚几何人,曰:“无虑千数。”曰:“我藏物可直二万缗,欲举以献,而赎其命可乎?”归报如其请,乃悉发所瘗,辇输其营,千人皆得归。诣黄谢,为之诵佛祈福,欢声如雷。乱定,梦金甲神从天而下,呼谓之曰:玉帝有敕,以汝活人甚多,赐五子科第。至绍兴中,黄为浦江令,其子开、合、闶同登乙科。后二子闻、誾继之,如神所告。唐少卿宅会稽唐氏居新河坊,盖宣和中鸿胪少卿翊所营也。会连守楚、泗、台三州,未尝家食,前后门虽具,皆未开。守舍者但自侧户出入。少卿长子闳由郑州通判代还,一术士善相宅,至唐氏新居,夜登屋卧视,云:“此宅前门开则出两府,后门开则出台谏,而所应者非本宗。”其后建炎四年。高宗驻跸于越,凡空第皆给百官寓止。谢任伯为礼部尚书,居此宅,拜参知政事。中使宣召,开门赴都堂治事。上虞丞娄寅亮与唐为姻家,暂假馆投,检奏封章,乞立继嗣。中旨除监察御史,开后门诣台供职。言果验云。养素先生明州定海县补陀洛迦山,盖观音大士示现处,远近致祷,或见善财童子、金刚神、达摩等相。绍兴十八年三月,史越王以余姚尉摄昌国盐监,偕鄱阳程休甫泛海诣山,叩宝洞礼谒,无所睹,但感瀹茗浮花□□□□,殊不惬。晡时再往,一僧指岩顶有窦,可以下□□□□,而上忽见现金色身,照耀洞府,眉目了然,程所睹亦然,惟公更见双齿如玉雪。天将暮,有一长僧来访,云将自某官历清要至为太师,又云公是一好结果底。文潞公它时作宰相,官家要用兵,切须力谏。后二十年当与公相会于越,遂告去。送之出门,俄不知所在。干道戊子,公以故相镇越,一夕典客报有道人称养素先生,言旧与丞相接熟,不肯通刺,字疾呼欲入谒,亟命延之。貌粹神清,谭论锋起,索纸数幅,大书云:「黑头潞相重添万里之风光,碧眼胡僧曾共一宵之清话。

译早已神化,所以不是原来的木头;也有人说诗人喜好奇异,留下了许多题咏。应当有卓越而不受迷惑的人,能够查明事实。因此我姑且记述下来,以显示各种说法的异同。禹庙元圭 越州禹庙有一块玄圭,收藏在匮中,颜色黑得像乌鸦,直径五寸,厚一寸多,圭的本体与孔的比例相等,上下都有底座。州将常常封闭并加锁。【《泊宅编》;有人说玄圭得自太原,收藏在御府,如今禹庙中保存的未必是真品。】兰亭水黑 山阴兰亭有王羲之的砚池,寺名叫天章,因为收藏宋真宗皇帝的御书。当朝廷每次颁降诏书札文时,池水便全变黑,可以用来染黑。太常少卿沈绅曾记载过这件事。【同前;如今也不再这样了。】玉帝赐黄汝楫五子登科 越地人黄汝楫,家境很富裕。宣和年间方腊侵犯境内,他把平素积存的金钱数万缗埋在住宅中,自己到山间避难。忽然有贼党来报信,手持白旗,向他作揖并下拜。黄汝楫惊惧,也回拜并认出那人原来是旧日仆人。仆人说:“我的主将要拘捕掠夺士女,把他们关在空屋里;拿金帛赎人的就释放,否则便杀掉。”黄汝楫悲悯地问被囚者有多少人,回答说:“不少于千人。”黄汝楫说:“我所藏财物价值二万缗,想全部献出,用来赎回他们的性命,可以吗?”仆人回去报告,贼将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黄汝楫全数挖出埋藏的财物,用车运到贼营,千人全都得以回家。获救的人到黄家道谢,为他诵经祈福,欢呼声如雷。战乱平定后,黄汝楫梦见一位金甲神从天而降,呼唤他说:玉帝有诏令,因为你救活了许多人,赐给你五个儿子科举及第。到绍兴年间,黄汝楫任浦江县令,他的儿子黄开、黄合、黄闶一同考中乙科。后来两个儿子黄闻、黄誾接着登第,正如神所说。唐少卿宅 会稽唐氏居住在新河坊,这所住宅大概是宣和年间鸿胪少卿唐翊营建的。当时他接连任守楚州、泗州、台州三州,从未在家中用餐。住宅前后门虽然都已具备,却始终没有开启,守宅的人只从侧门出入。少卿的长子唐闳由郑州通判任上替代回京,有一位擅长看住宅的术士来到唐氏新居,夜里登上屋顶躺着察看,说:“这宅子的前门一开,便会出两府;后门一开,便会出台谏,而所应验的不是唐氏本宗。”此后到了建炎四年。宋高宗驻跸越地,把所有空置宅第都供百官居住。谢任伯任礼部尚书时住进这所宅子,拜为参知政事。中使传诏召见,他打开前门,前往都堂处理政事。上虞县丞娄寅亮与唐氏是姻亲,暂时借住投宿,查阅奏章封疏,请求确立皇位继承人。皇帝从宫中降下诏旨,任命他为监察御史;他打开后门,前往御史台供职。术士所说果然应验。养素先生 明州定海县的补陀洛迦山,据说是观音大士显现的地方,远近的人都来祈祷,有人还看见善财童子、金刚神、达摩等形象。绍兴十八年三月,史越王以余姚县尉代理昌国盐监,和鄱阳人程休甫乘船渡海前往此山,叩拜宝洞,行礼求见,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感到煮茶时茶花漂浮□□□□,很不满意。傍晚时再次前往,一位僧人指着岩顶的洞穴,说可以下到□□□□;但上面忽然显现出金色身形,照耀洞府,眉目清晰可见,程休甫所见也一样,只是史公还看见那人有两颗如玉如雪的牙齿。天将黑时,有一位身材高大的僧人来访,说自己将由某官历任清要之职,最终做到太师;又说史公是一个“好结果底”的人。文潞公后来会做宰相,朝廷将要用兵时,务必要极力进谏。二十年后,应当和史公在越地相会。”说完便告辞离开。送他出门后,忽然不知去了哪里。乾道戊子年,史公以故相身份镇守越地。一天晚上,典客报告说有道人自称养素先生,说过去和丞相交往很熟,不肯递名片,却大声叫喊要进来拜见,史公急忙命人迎接。他相貌清秀,精神清明,谈论起来锋芒四射;要了几张纸,大字写道:“黑头潞相重添万里之风光,碧眼胡僧曾共一宵之清话。

」

译”

遽掷笔不揖而行,公大骇,遍遣兵吏寻觅,不复见。追忆补陀之故,始悟长身僧及此道人皆大士见身也。相距二十年,淳熙巳酉,公正位太师,自道本末云尔。石师圣不愿赐钱会稽新昌石师圣家,极贫,甘于枯淡,未尝以利欲为心。小女求十钱买线,无以与之,女入房啜泣。石叹曰:“吾家世清贫,固穷守约,致汝如此,命也。”日且暮,闻中庭索索如垛钱声,出视之,堆积砌下,已及三千缗,覆以青布巾。石夫妇奉继母王氏,焚香拜祷曰:“师圣家虽枵腹,亦可自给。若蒙上天昭佑,使母子康宁,得保常产,福垂后裔,天之赐大矣。非意之财,诚不敢受。”俄觉青布渐低,钱倏飞上庭,空如扫。石又下阶谢。时宣和元年也。明年,长子嗣庆魁乡举,遂擢第。又三举,次子延庆继之,复中博学宏词科,为时名士。新昌石氏坟新昌石氏之祖本山东人,因适越,挈家徙居焉。时有韶国师善地理,每经从石,必迎伫致敬。其妻尝出拜曰:“夫妇皆年老,欲从师求一藏骨地。”韶许之,与往近山,得一处,五峰如莲花,溪流平过其下,回抱环揖,指示之,且蕝识窆穴而去。翁媪葬焉。后数十年,孙曾登科,相仍至以百数。宣和以后顿衰,越五举,略无齿乡书者。而里中一民家产寖丰,生四子,容质如玉。或告石氏是人窃以父骨埋于君祖茔之上,故致此密。引石往发土,得木桶藏枯骸其中,弃之。民家自此遂微,四子相继夭逝。先是石茔有棠梨一本,每抽新枝,则族系一人必策名;若改秩,或一枝萎折,则有当其咎者。民思报怨,夜往伐其树。自是科级视昔年弗逮云【并夷坚志】翟公巽用越事精当翟参政公巽帅越,郡人安其政,迨去,相率投牒借留。公知之,命取牍以来,即书其上云:「固知京兆姑为五日之留,无使稽山复用一钱之送。」其用事精当如此【梁溪漫志】陈舜俞知山阴,不散青苗钱,自劾。熙宁三年六月,降屯田员外郎,知山阴县陈舜俞监南康军盐酒税,坐违诏旨不散常平县物,自劾也【国史】其自劾云:「臣准州牒前后录降敕命及转运司提举常平广惠仓司牒等。近准敕条,将常平广惠仓钱斛依陕西青苗钱例,每于夏秋已前,约逐处收成时酬价立定额支。每斗价例晓示召人,情愿请领,随税送纳斛斗,或纳时价贵,愿纳见钱者,并许从便。虽时价极贵,比之元数取利不过二分,即不得障遏民户不令请领,及有不愿请者,亦不得一例抑配。」者臣伏见民闲出举财物,其以信好相结之人,月所取息不过一分半至二分。其闲亦有乘人危急以邀一时之幸,虽取息至重,然犹不过一倍。比及收敛,或赍持馈饷,务为欢悦,诣门负载,不责输送。或始约缗钱而偿谷粟,始约粱稻而偿布缕。敛者以得为幸,偿者不一而足。至有改为后期,变取庸赁。下虽鱼盐薪蓛耰鉏锜釜之类,皆以其价取之。盖苟不务此,贫疾逃亡,空有质剂,官不为理。此天下出举之常也。今朝廷所置官局,募民以青苗贷取钱斛,以为宽农振乏之惠。故所设法概以周密,出举给纳皆从民便。然要之人情,以米粟出纳不若用钱之简便也。今使有司必约中熟为价,贷民以钱。度吾民非岁大稔,米谷至贱,亦必偿缗钱而出,所谓二分之息耳。然所谓二分之息者,今约为陆月,而以算数求之,在民闲一倍取之于民,犹足为补助。盖不思责办州县期会输送,卒无逋负之理。欲如私家杂偿他物,势亦无由。仓库给纳,人情乞取,如影随形。虽皋陶设法而身行之,亦不能尽。比之民闲取与相安而无督责威刑之惧。臣以谓虽曰官所取息尚轻,固已不减民闲一倍之重也矣。敕意又虑州县不能晓知新法之意,而以钱斛抑配百姓,故复申饬讲解,着为条约。然臣体问方今小民匮乏,十室八九,应募之人不召而至,何可胜计?为国论者反忧抑配,斯过计矣。盖辟如孺子见饴密,必染指争食,然父母疾止之,恐其积甘足以生疾。今为民官长止其穷滥,不使受贷轻费,终蹈督责之困,爱之惜之,不为无意。昔者祖宗着令,诸以财物相出举,任从书契,官不为理,保全元元之意,盖深远矣。今乃官自出举,设为赏罚,奖劝恶吏,诱之以便利,督之以威刑,方之旧法,亦已异矣。且臣再读诏书,以谓振民乏绝,抑兼并,法无出此。及见有司申明科条,又使十户为甲,甲中须有上三等一人充保,浮浪无抵当之人不得一例俵散。夫谓之浮浪,乡人之所不保,止是乏绝至甚,滨于转徙沟壑之人,今固不蒙其惠矣。复欲藉此以抑兼并,臣恐法终行,特为天下兼并之地耳。何以言之?天下之有常平仓,非能人人计口而受饷也。

译他突然扔下笔,不作揖便离去,史公大为惊骇,派遣兵士和官吏四处寻找,却再也没有见到。史公追忆在补陀洛迦山的往事,这才悟到那位高僧和这位道人都是大士显现的化身。相隔二十年,到淳熙己酉年,史公正位居太师,便这样说出了事情的始末。石师圣不肯接受赐钱 会稽新昌人石师圣家境极贫,却甘于清苦淡泊,从未把利欲放在心上。他的小女儿想要十文钱买线,却没有钱给她,女儿进屋抽泣。石师圣叹道:“我家世代清贫,本来就安于穷困、恪守节约,以至于让你这样,这是命啊。”天将黑时,他听到中庭传来沙沙声,像堆钱的声音,出去一看,只见台阶下堆满了钱,已有三千缗,上面盖着青布巾。石师圣夫妇侍奉继母王氏,焚香拜祷说:“师圣家即使饿着肚子,也还能够自给。若承蒙上天明察保佑,使母子平安,能够保住平常的产业,福泽流传后代,上天的恩赐就很大了。这不是意料之中的财物,我们实在不敢接受。”不一会儿,青布渐渐低陷,钱突然飞到庭院里,转眼间空空如也,仿佛扫过一般。石师圣又走下台阶致谢。当时是宣和元年。第二年,他的长子石嗣庆考中乡试第一名,随后登第。又过了三次科举,次子石延庆接着登第,又考中博学宏词科,成为当时的名士。新昌石氏坟 新昌石氏的祖先本是山东人,因嫁到越地,便带着全家迁居于此。当时有位韶国师精通地理,每次经过石氏家,总要迎候并恭敬致意。他的妻子曾出来拜见,说:“我们夫妇都老了,想跟国师求一块安葬遗骨的地方。”韶国师答应了,和他们到附近山中找到一处地方,五座山峰像莲花,溪流平缓地从下面流过,四面回环环抱,便指给他们看,又插草作记标出墓穴后离开。老夫妇便葬在那里。几十年后,孙子和曾孙相继登科,人数多到上百。宣和以后家族突然衰落,过了五次科举,乡里的名册上几乎没有石氏中榜的人。乡中有一家百姓的产业却逐渐丰厚,生了四个儿子,相貌容色如玉。有人告诉石氏,说这家人暗中把父亲的骨头埋在你家祖坟上面,所以才得到这种密佑。石氏带人挖土,发现一个木桶,里面藏着枯骨,便把它丢弃。从此这户人家逐渐衰败,四个儿子相继夭亡。此前石氏坟上有一株棠梨树,每次抽出新枝,族中必有一人登科;若树枝改变形态,或者有一枝枯萎折断,就会有人遭遇相应的灾祸。那户百姓想报复,夜里去砍掉了这棵树。从此石氏科举名次远不如往年。【均见《夷坚志》。】翟公巽引用越地事例精确恰当 翟参政公巽镇守越地时,郡中百姓安于他的治理。等他离任,大家相继递交文书,请求借留他。翟公知道后,命人把文书取来,便在上面写道:“本来就知道京兆尹姑且只会停留五日,不要让稽山再次花费一文钱来送行。”他引用事例精确恰当,就是这样。【《梁溪漫志》】陈舜俞任山阴县令时,不发放青苗钱,因而自劾。熙宁三年六月,陈舜俞由屯田员外郎降职,任山阴县知县,监管南康军盐酒税;他因违背诏旨、不发放常平县物资而获罪,这是他自劾的缘故。【《国史》】他的自劾文说:“臣接到州府文书,看到前后抄录下发的敕命,以及转运司、提举常平广惠仓司等衙门的文书。近来又接到敕令条文:把常平、广惠仓的钱粮,依照陕西青苗钱的办法,每年在夏收、秋收以前,估计各地收成时的价格,确定发放额度。每斗的价格都公布出来,召集百姓自愿领取,按赋税一同交纳粮食;或者交纳时市价较贵,愿意交现钱的,也听其方便。即使市价极贵,与原数相比所取利息也不过二分;既不许阻挠百姓领取,也不许对不愿领取的人一律强行摊派。”臣私下看见民间借贷财物,若是凭信用和交情相互往来,每月收取的利息不过一分半到二分。其中也有趁人危急来谋求一时利益的,即使利息很重,也不过加收一倍。到了收取时,有的带着馈赠,尽力讨好,亲自上门背负,不责令对方运送;有的开始约定借钱,偿还时却交谷粟;开始约定借粱米稻谷,偿还时却交布帛。收取的人只要能得到偿付就满意,偿还的人也不会只有一种方式。” 甚至有把借期改为延期,改为收取劳役和租赁物的情况。即使是鱼、盐、柴薪、锄头、锹、锅等物品,也都按其价格收取。如果不这样做,贫困患病的人就会逃亡,手中虽然有借据和契约,官府也无法为之追理。这就是天下民间借贷的一般情况。如今朝廷设置官办机构,招募百姓,按照青苗借贷的办法发放钱粮,作为宽解农民、救济贫困的恩惠。因此所制定的办法大体周密,借出和偿纳都听从百姓方便。然而归根到底,按人的情形,用米粮收付不如用钱简便。如今让有关官员必须以中等收成估定价格,用钱贷给百姓。我估计百姓若不是遇到大丰收、米谷极其便宜,也必然要偿还缗钱;所谓二分利息,实际上是约定六个月期限,按利息计算,就是从百姓那里取得一倍的利息,仍然可以说是补助。可是朝廷没有想到责令州县限期会集、运送,最终不可能没有拖欠。想像私人借贷那样用各种物品偿还,势头上也行不通。仓库发放和收纳时,人的求取欲望会如影随形;即使皋陶亲自制定法令并亲自执行,也不能完全杜绝。与民间借贷双方相安、没有督责威刑的恐惧相比,臣认为,虽然说官府所取利息还轻,但实际上已经不低于民间一倍利息的沉重负担了。敕令的用意又担心州县不能明白新法的意旨,反而用钱粮强行摊派给百姓,所以再次申令告诫并加以讲解,写成条约。” 然而臣体察得知,如今小民贫困,十家中有八九家如此;主动应募而来的人,不必招呼就会自己到来,哪里数得清?替国家谋划的人反而担心强行摊派,这是考虑过度了。譬如小孩子看见糖蜜,必然会伸手争食,但父母却要制止他,是担心积聚过多甘甜会导致疾病。如今作为百姓父母官的官长,制止他们因贫困而滥借,不让他们接受轻易取得的费用,最终陷入被催责的困境;这是爱护和怜惜他们,并不是没有道理。从前祖宗制定法令,凡是以财物相互借贷的,任凭双方订立契约,官府不替他们理断,保全百姓的用意实在深远。如今却由官府自行放贷,设置赏罚,奖励和怂恿奸吏,以便利引诱他们,以威刑督迫他们;和旧法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况且臣再次阅读诏书,认为要救济百姓的贫乏、抑制兼并,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等看到有关官司申明的科条,又规定十户为一甲,每甲必须有一名上三等户充任保证;漂泊无定、没有抵押的人,不得一律发放。所谓浮浪户,就是乡里不肯替他担保的人;这只是贫困到了极点、濒临迁徙流离和死于沟壑的人,如今本来就不能得到这种恩惠。又想借此抑制兼并,臣恐怕法令最终实行,只会成为天下兼并者获利的地方。为什么这样说?天下的常平仓,并不能让每个人都按人口计算来领取粮饷。

盖巿井田里,常有谷价踊贵之时,官以常平之粟减价贱粜,则积谷者自然不得复珍巿深藏以邀贵价,于是生民阴受其赐矣。今朝廷以新法散常平为青苗,唯恐不尽,使仓库既空,饥馑日至,则兼并之民必乘此时有闭籴而贵粜者,未知州县将何法以制之,斗粟万钱未可知也。此岂不为兼并之利哉?臣又窃为兼并者之计,今官既放,无庸争利,但可2镂f坐待邻里之人逋负青苗,恶吏严督之时,贱买人之田宅,和质人之妻孥而已。此臣故曰特为兼并之利也。诏意又恐州县避事,不务推行新法,抑遏人户不肯俵散,是尤不然。臣尝私为州县主者之计,令必使奉行新法,姑纵之贷,亦不患敛之之难也。盖朝廷设法已分为夏秋二料,五月放秋料,正月放夏料,所敛秋料正在正月闲,所敛夏料正在五月闲,所不过给秋料使以纳正月所举者,给夏料使以纳五月所举者,则其出民力者但计所当息。钱益所给,为所纳耳。若然,则是使吾民一取青苗钱,终身以及世世,一岁常两输息钱,无有穷已。万一如此,则是别为一赋,以敝生民,非朝廷王道之举也。臣虽愚暗,尝深世务,官于县道,职在爱民,今不敢苟免按问,雷同官吏诱陷小民,日入困敝,在犬马之心,亦深惜轻误圣朝,别生此赋。所有青苗新法,难以奉行,谨具状自劾以闻【舜俞文集】舜俞以嘉佑四年制科第一人,至是法当召试,因此遂缴纳召试札子。其奏有云:臣官于县道,世谓畏途,行身至危,临事无术,简书正密,未必保全,日月尚赊,恐顿追夺。其中书札子一道,不敢祗受,谨奉表辞避,缴纳以闻【文集史谓舜俞寻上书称青苗法实便,初迷不知尔。参知政事冯京欲缘此复用之,宰相王安石曰:“为人反复如此,岂可用也?”故京师有陈舜俞自悔青苗之语,闻者以为笑。此语恐传者之过,何以言之?按舜俞有南康军到任谢表,其闲有云:“伏自陛下大明继照,百度惟新,臣忝预搢绅,麤知鼓舞。逮奉青苗之法,曰为大政之先,众人以谋始之难,骇其近利,愚者虽成事而闇,尚欲有言。若乃怀异议而奉行,张空文而布告,讽止民吏欺罔朝廷,人或有然,臣则不敢。”使舜俞果上书再称青苗实利,则表中岂复敢为此言?楼钥题舜俞集后云:“王文公得君用事,法度更新,若诸大臣争不能得,祗堪取爵位之人不可胜数,风俗为之大变。至有远在蜀万里外官,为偏州腾奏于朝,盛称青苗新法之美,而捷取膴仕者。公方宰山阴,既尝中大科,例以秩满登馆阁,小忍不言,岂不足以平进?而执章力辨,缴纳召试堂札,自取窜责而不悔哉?”读此则前事之诬,可以无辩矣】记李庄简公语李参政罢政归乡里,时时来访先君,剧谈终日。每言秦氏,必自感伤愤切,慨慷形于色辞。一日平旦来共饭,谓先君:“一闻赵相过岭,悲忧出涕,仆不然。谪命下,青鞋布袜行矣,岂能作儿女态耶?”方言此时,目如炬,声如钟,其英伟刚毅之气,使人兴起。后四十年,偶读公家书,虽徙海表,气不少衰。丁宁训戒之语,皆足垂范百世。犹想见其道“青鞋布袜”时也【○陆放翁《渭南集》跋《李庄简公家书】石昉墓柘木石氏宗谱《新昌石昉墓前有柘木生而内向覆坟如盖然守坟者言每有登科者则柘有枝特生一枝一人或二三枝则二三人云【王十朋《会稽风俗赋注】真宗旌表裘氏门闾真宗皇帝嗣位之十四载,十一月诏下会稽,旌表裘氏门闾,从守臣之请,褒孝义,励风俗也。昔裘牧为大夫,世居中国,至十七代孙睿,仕西晋,值永嘉之乱,乃随元帝度江,避地婺女,遂隐而不仕。其子尚,义熙中徙居会稽县南三十里,世劝耕桑,家积仁义。越五代,当圣宋干德年,踰六百载,人无别居,内不异爨。大中祥符四年,郡邑始能知裘氏尚至,可暄已十九世矣。暄孙冶,始从学,有文行,称于族中,为乡里推重,因荐于县,县荐于郡,郡奏于朝廷,敕下旌表门闾,蠲复徭役。冶生子四人,曰仲容、仲华、仲舒、仲庄。仲容事母尤谨,庆历中,母病极,仲容兄弟仓皇侍疾,医治无验,叹曰:“尝闻古人有割肉可以愈亲疾者。”乃割股饲母,弟仲庄亦将刲之,闻兄已进,乃止。母食之,果差。是时云雾蔽覆其家,里人骇观,精诚之感也【过勖裘氏义门记】神宗旌表刘氏门闾熙宁十年,余为越州,闻上虞县娥眉乡刘承诏家,同居四百余人,同籍者十世,具以上闻,乞不以常制之限,旌表门闾,广厚风俗。既而特赐可,奏有司。于是即其居之前,建所谓绰楔门。门外左右,以土筑台,高下广狭,至于赤白之饰,既皆如敕之格;而常赋之外,悉免徭役,与仕者等,皆如律之文【赵抃《刘氏义门记】朱娥

译因为市镇乡里的粮价,常常有突然上涨的时候;官府用常平仓的粮食降价出售,那么囤积粮食的人自然不能再把粮食珍藏起来、闭市深藏以等待高价,于是百姓暗中受到它的恩惠。如今朝廷依新法把常平粮散发为青苗钱,只怕发放不尽,使仓库既已空虚,饥荒又接踵而来,那么兼并之民必然会乘机闭籴而高价卖粮,不知道州县将用什么办法制止他们,粮价涨到一斗米一万钱也未可知。这难道不是给兼并者谋利吗?臣又私下替兼并者盘算:如今官府已经放贷,他们不必争利,只要等待邻里百姓拖欠青苗钱、奸吏严加催逼的时候,低价买下他们的田宅,乘机和买或抵押他们的妻子儿女罢了。这就是臣所说的,青苗法特别会给兼并者带来利益。诏书又担心州县逃避责任,不肯推行新法,压制阻止人户、不肯发放;这尤其不对。臣曾私下替州县主管盘算,认为只要命令他们必须奉行新法,姑且放任他们借贷,也不必担心将来难以收取。朝廷制定的办法已经分作夏、秋两料:五月发秋料,正月发夏料;收取秋料正在正月之间,收取夏料正在五月之间。所不过是发放秋料,用来偿还正月借出的青苗钱;发放夏料,用来偿还五月借出的青苗钱,那么从百姓那里拿出的,只需计算应收的利息。给出去的钱越多,所要偿还的也就越多。若是这样,便会使我们的百姓一旦领取青苗钱,就终身乃至世世代代每年两次缴纳利息,永远没有尽头。万一真这样,那就是另立一种赋税,用来困敝百姓,并非朝廷实行王道的举措。臣虽然愚昧,却曾深知世务;任职县道,职责在于爱护百姓。如今不敢苟且逃避追问,附和官吏诱骗陷害小民,使他们日益困苦。以臣犬马般的忠心,也深深惋惜轻率误导圣朝,另外产生这种赋税。青苗新法实在难以奉行,谨此具状自劾上闻。【《舜俞文集》】陈舜俞在嘉祐四年以制科第一名入仕,到此时按法应当召试,因此便缴还召试札子。他的奏文中说:“臣任职县道,世人称为畏途;处身其中极其危险,遇事又没有办法。文书法令正严密下达,未必能够保全自身;时日尚远,却恐怕突然遭到追夺。其中书札一道,臣不敢恭敬接受,谨奉表辞避,缴还以闻。”【《文集》;史书说,陈舜俞不久上书称青苗法实际上便利,起初是迷惑而不知道罢了。参知政事冯京想借此重新任用他,宰相王安石说:“做人反复到这样,怎么可以任用?”所以京师有“陈舜俞后悔反对青苗法”的说法,听到的人都以为可笑。】这句话恐怕是传闻者的过错,为什么这样说?考察陈舜俞有一篇任南康军时的谢表,其中说:“臣伏自认为,陛下光明相继照临天下,百事都在更新;臣有幸列于士大夫之中,粗略知道应当鼓舞奉行。等到奉行青苗法,知道它是大政的首要事务;众人认为创始很难,惊惧于它近于逐利;愚昧的人即使事情办成了,也仍然昏昧,尚且想要进言。至于怀有异议却仍然奉行,发布空洞文书欺骗朝廷,诱使百姓和官吏欺罔朝廷,有人或许会这样做,臣却不敢。”假如陈舜俞果真上书再次称说青苗法有实利,那么谢表中怎么还敢说这样的话?楼钥在《舜俞集》后题道:“王文公得到君主信任而掌权,更新法度;像各位大臣争论却不能改变它,只配取得爵位的人数不胜数,风俗因此大变。甚至有远在蜀地万里之外的官员,替偏远州郡向朝廷奏报,大力称赞青苗新法的好处,从而迅速取得显贵官职。陈公正在山阴任职,已经考中大科,按惯例任期届满便可升入馆阁;稍微忍耐而不说话,难道不足以平稳晋升吗?可是他却手持奏章极力辨说,缴还召试堂札,自己招来贬谪责罚而不后悔吗?”读到这里,前面关于他的诬陷就无需辩解了。【按语:此句及引文末尾原文标点、引号层次略有混杂,译文依语意整理。】记李庄简公的话 李参政罢政回到乡里,时常来拜访先父,畅谈一整天。每次谈到秦氏,必定感伤愤懑,慷慨之情流露在神色和言辞中。一天清晨,他来和先父一起吃饭,对先父说:“一听说赵相过岭,我悲伤忧虑得流了泪;我却不是这样。贬谪的命令一下来,我穿着青鞋布袜就走,哪里能作儿女之态呢?”说这话时,他两眼如炬,声音如钟;那种英伟刚毅的气概,使人精神振奋。四十年后,我偶然读到李公家书,即使他被迁谪到海边以外,气概也丝毫没有衰减。那些谆谆告诫的话,都足以垂范百世。我仍然仿佛看见他当年说“青鞋布袜”时的神态。【 陆放翁《渭南集》跋《李庄简公家书》石昉墓前的柘树 石氏宗谱记载:“新昌石昉墓前有一株柘树,树长大后向内弯曲,覆盖坟墓如同伞盖。然而守坟的人说,每当有人登科,柘树就特意生出一根枝条;若生出一根、两根或三根枝条,就分别表示一人、两人或三人登科。”【王十朋《会稽风俗赋注》】真宗表彰裘氏门闾 真宗皇帝即位第十四年,十一月,诏令下达会稽,表彰裘氏门闾。这是依从郡守的请求,用来褒奖孝义、激励风俗。过去裘牧任大夫,世代居住在中原;到第十七代孙裘睿时,任职西晋,正值永嘉之乱,于是随元帝渡过长江,到婺女避难,后来便隐居不仕。他的儿子裘尚在义熙年间迁居会稽县南三十里,世代劝勉耕田养蚕,家中积累仁义。经过五代,到大宋干德年间,已经超过六百年,族人没有分开居住,家中也不分灶。大中祥符四年,郡县才了解到裘氏自裘尚至裘可暄已经十九世。裘可暄的孙子裘冶开始求学,有文才品行,在族中很有声望,也受到乡里的推重。于是县里推荐他,县上报郡,郡里奏闻朝廷;敕令下来表彰裘氏门闾,并免除徭役。裘冶生有四个儿子,名叫仲容、仲华、仲舒、仲庄。仲容侍奉母亲尤其谨慎。庆历年间,母亲病重,仲容兄弟慌忙侍奉,医治却没有效果。仲容叹道:“曾听说古人割肉可以治愈亲人的疾病。”于是割下大腿肉给母亲吃,弟弟仲庄也准备割肉,听说哥哥已经献上,便停止了。母亲吃了以后,病果然好转。当时云雾遮蔽了他们家,乡人惊异地观看,认为这是精诚感动天地的结果。【过勖《裘氏义门记》】神宗表彰刘氏门闾 熙宁十年,我任越州知州时,听说上虞县娥眉乡刘承诏家族同居四百多人,同一户籍相传十代,便把情况全部上报,请求不受通常制度限制,表彰他们的门闾,以推广敦厚风俗。不久朝廷特意批准,交付有关官司办理。于是就在他们住宅前建造所谓的绰楔门。门外左右用土筑台,台的高低、宽窄以及赤白装饰,都符合诏令的标准;除通常赋税之外,全部免除徭役,和仕宦人家一样,都符合法律条文。【赵抃《刘氏义门记》】朱娥

朱娥,越州上虞县朱回女也。幼失所恃,鞠于祖母。一□□□□□□□人朱颜,闻者莫不溃散。娥方年十岁,奋跃号呼,冒前抵颜。颜力屈势蹙,祖母虽中伤,赖以脱去。娥惧追及,挽终不释。颜不胜其忿,手刃娥数十,卒断其吭,气垂绝,假息犹恐及其亲也。狱具,祖母犹坐诟詈。郡从事虞公太宁进议曰:“论法诚宜,顾无以慰没者之志。”太守张侯从而释之,仍以其事闻。上后三月,有诏安谕其家,赐帛六束,米三斛。乡人壮而义之,为设祠位,春秋祭焉。从事虞公适当其时,乃疏其本末,着之石刻。故仆得以考其详,而知岁月之攸始,实始平三年二月甲午,距今四十有九年矣。云云。政和四年八月记【江公亮朱娥新祠记】立祠与曹娥夹江相望,墓在上虞县西一十二里【华镇览古集】姚令声姚宏字令声,越人也。父舜明,廷晖尝任户部侍郎。令声少有才名,吕元直为相,荐为删定官,以忧去。秦会之当国,屡求官不报。张如莹发澄与令声为中表,令声托为叩之。秦云廷晖与某靖康末俱位柏台,上书粘罕乞存赵氏,拉其连衔持牍去,经夕复见归,竟不佥名。此老纯直,非狡狯者,闻皆宏之谋也。繇是薄其为人。如莹以告令声,令声曰不然,先人当日固书名矣。今世所传秦所上书与当来者大不同,更易其语以掠美名,用此诳人。以仆尝见之所以见忌巳,而言达于秦,秦大怒,思有以害之。会令声更秩调衢州江山县,适当亢旱,有巡检者自言能以法致雷雨,试之果然,而邑民讼其以妖术惑众,追赴大理,竟死狱中。初,令声宣和中在上庠,有僧妙应者能知人休咎,语令声云:「君不得以令终,候端午日伍子胥庙中见石榴花开则奇祸至矣。」令声初任监杭州税,三载足迹不敢登吴山。将赴江山,自其诸暨所居趋越来访帅宪,既归出城数里,值大风雨,亟愒路傍小庙中,见庭下榴花盛开,妍甚可爱,询祝史云:「此伍子胥庙,其日乃五月五日。」令声惨然登车,未几遂罹其祸。弟宽字令威,问学详博,注《史记》行于世,三乘九流无所不通。绍兴辛巳岁,完颜亮寇淮,江浙震恐,令威云:「木德所照,当必无他故。」诏书云:「岁星临于吴分是也。」高宗幸金陵,以其言验,令即除。召对奏事之际,得疾仆于榻前。上念之极,用其弟宪于朝。宪后登政府【王明清挥麈后录】李庄简公诗李庄简公光作诗极清绝可爱,予尝见其《越州双鴈道中》一绝云:「晚潮落尽水涓涓,柳老秧齐过禁烟。十里人家鸡犬静,竹扉斜掩护蚕眠。」后在政府,与秦桧议不合,为中司所击,命下送藤州安置,差密院使臣伴送。公戏赠之云:「日日孤村对落晖,瘴烟深处忍分离。追攀重见蔡明远,赎罪难逢郭子仪。南渡每忧鸢共堕,北辕应许鴈相随。马蹄惯踏关山路,他日重来又送谁?」亦婉而有深意【云溪杂记】李孟博李孟,博,庄简公之子也。苦学有文,绍兴五年进士第三人及第。庄简南迁,随侍至贬所,遂卒于琼州。未卒数月前,忽梦至一处,海山空阔,楼观特起,云霄闲有轩牓曰「空明」。先世诸父皆环坐其闲,顾指其一曰:「留以待汝。」既寤,知其非祥也。未几遂属疾,临终有云气起于寝,冠服宛然,自云中苒苒升举。琼人悉见之。庄简有诗悼之云:「脱屣尘环委蜕蝉,真形渺渺驾非烟。丹台路杳无归日,白玉楼成不待年。宴坐我方依古佛,空行汝去作飞仙。恩深父子情难割,泪滴千行到九泉。」王佐以第二人升大魁,莫子纯以大魁作第二。绍兴五年廷试唱名,有官人黄中第一,高宗曰:“故事如何?”沈与求曰:“皇佑初有官人沈文通第一。”仁宗曰:「朕不欲以贵冑先天下寒畯,遂以冯京为第一,文通第二。」上曰:「此故事也。」乃擢次名汪应辰为第一人。自后秦熹、董德元、许克昌、赵汝愚、莫子纯、许奕皆有官为第二,而陈诚之、王佐、梁克家、萧国梁、邹应龙、曾从龙俱以第二人升。惟政和八年,嘉王楷第一,登仕郎王昴第二。徽宗宣谕嘉王云:「有司考在第一,不欲以魁天下,以第二人为牓首。」昴遂以有官人为第一。予家有是年登第人告云:「敕头王昴,是擢昴为魁甚明。」今登科记尚以嘉王为第一人,非也【案:是年正月九日有旨,同年小录止用第一人。嘉王楷,字德远。登科记只据小录,不曾见登第人告及不曾考国史】五夫非秦封松处

译朱娥是越州上虞县朱回的女儿。她幼年失去母亲,由祖母抚养。一□□□□□□□人朱颜,听到的人没有不溃散逃走的。朱娥当时才十岁,却奋力跃起,大声呼喊,迎上前去抵挡朱颜。朱颜力量衰竭、形势窘迫,祖母虽然受了伤,却因此得以逃脱。朱娥害怕朱颜追上祖母,便拉住朱颜,始终不肯放手。朱颜无法忍受愤怒,亲手砍刺朱娥几十下,最终割断她的喉咙。朱娥气息将绝,哪怕暂时还有一口气,也仍然担心祸及亲人。案件审理完毕,祖母仍因辱骂而被治罪。郡府从事虞太宁进言说:“按法律论处确实合适,但恐怕没有办法慰藉死者的志愿。”太守张侯于是听从他的意见释放祖母,并把这件事上报朝廷。三个月后,皇帝下诏安慰抚恤朱娥家属,赐帛六束、米三斛。乡人认为她壮烈而重义,便为她设置祠位,春秋两季祭祀。虞公正好在任,便详细叙述事情的始末,刻在石碑上。因此我得以考察其中详情,知道事情发生的年月,实为始平三年二月甲午,距今已经四十九年了。其余如此。政和四年八月记。【江公亮《朱娥新祠记》】祠庙与曹娥祠隔江相望,墓在上虞县以西十二里。【华镇《览古集》】姚令声 姚宏,字令声,是越地人。父亲姚舜明,祖父廷晖曾任户部侍郎。令声年轻时便有才名,吕元直任宰相时,推荐他担任删定官;他因父母丧事离职。秦会之执掌国政时,他多次请求任官,却没有得到答复。张如莹、张发、张澄与令声是中表亲,令声托张如莹替他向秦会之叩问。秦会之说:“廷晖和某人在靖康末年都位居柏台,上书给粘罕,请求保存赵氏;他们把联名的奏牍拿走,过了一夜又送回来,始终没有签名。这位老人纯朴正直,不是狡猾的人;我听说这一切都是姚宏谋划的。”于是秦会之鄙薄姚宏的为人。张如莹把这些话告诉令声,令声说:“不是这样,先父当日确实署了姓名。如今世间流传的秦会之所上奏书,同送来时的原文大不相同,是改换了其中言辞来窃取美名,借此欺骗世人。他因为我曾经见过原文,所以对我猜忌;这话传到秦会之那里,他大怒,想办法加害我。恰逢令声改任调往衢州江山县,正遇大旱。有个巡检自称能用法术招来雷雨,试验后果然应验;但县民控告他用妖术蛊惑众人,于是将他追送大理寺,最终死在狱中。起初,令声在宣和年间就读太学,有个叫妙应的僧人能预知人的吉凶,曾对令声说:‘你不能善终,等到端午日在伍子胥庙中看见石榴花开放,奇祸就要到了。’” 令声最初任杭州税监,三年间连吴山都不敢登。将要赴江山县任职时,他从诸暨住处赶到越地拜访帅司和宪司;回去时出了城几里,遇到大风雨,急忙在路旁小庙中避雨,看到庭院下石榴花开得正盛,美丽可爱,便询问祝史。祝史说:“这是伍子胥庙,今天正是五月五日。”令声神色惨然地登车,不久便遭遇了那场灾祸。他的弟弟姚宽,字令威,学问广博,注释《史记》流传于世,对三教九流无所不通。绍兴辛巳年,完颜亮侵犯淮河,江浙震动恐慌,令威说:“木德所照临之地,一定不会有其他祸患。”诏书说:“这是因为岁星运行到吴地分野。” 高宗巡幸金陵,因为姚宽的话得到应验,便立即授予他官职。召见他问询政事时,他得病倒在皇帝榻前。高宗非常挂念他,便在朝廷任用了他的弟弟姚宪。姚宪后来位居执政。【王明清《挥麈后录》】李庄简公诗 李庄简公李光作诗非常清新绝妙,令人喜爱。我曾见过他《越州双雁道中》的一首绝句:“晚潮退尽,水流涓涓;柳树已老,秧苗整齐,越过禁烟时节。十里人家鸡犬寂静,竹门斜斜掩着,护佑蚕儿安眠。”后来李公入执政机构,与秦桧意见不合,被中司弹劾,诏令下达后送往藤州安置,派密院使臣陪送。李公戏赠陪送者说:“日日在孤村面对落日余晖,瘴气弥漫的深处,怎忍与你分离?要再见到蔡明远那样的人来攀援相助,难;要遇到郭子仪那样的人赎罪解围,也难。南渡之后常忧鸢鸟一同坠落,北归的车辕应当允许雁鸟相随。马蹄已经习惯踏过关山道路,他日重新回来,又将送别谁呢?”诗意婉转而深沉。【《云溪杂记》】李孟博 李孟,字博,是庄简公李光的儿子。他刻苦学习,富有文才;绍兴五年考中进士,列第三名。庄简公南迁时,他随侍父亲到贬所,后来死在琼州。临死前几个月,他忽然梦见来到一处地方,海山空旷,楼阁高耸;云霄之间有一座轩,匾额写着“空明”。先世的各位伯叔都围坐在那里,回头指着其中一处说:“留下来等你。”醒来后,他知道这不是吉兆。不久便患病,临终时寝室中升起云气,他的冠服都清晰可见,自己从云中缓缓升起。琼州人都看见了。庄简公作诗悼念他说:“脱去尘世环佩,留下蜕变的蝉壳;真身渺渺,驾着非烟而去。丹台道路遥远,不知何日归来;白玉楼已经建成,却不等到你的寿年。我正陪依古佛宴坐,你却空行而去,成为飞仙。父子恩情深厚,难以割舍;眼泪千行滴落,直到九泉。” 王佐由第二名升为大魁,莫子纯则由大魁改列第二名。绍兴五年廷试唱名时,有官身的黄中列第一。高宗问:“旧例是怎样的?”沈与求回答:“皇祐初年,有官身的沈文通列第一。” 仁宗说:“我不想让贵族子弟排在天下寒士之前,于是把冯京定为第一,沈文通第二。”皇帝说:“这是旧例。”于是把原列次名的汪应辰提拔为第一人。此后秦熺、董德元、许克昌、赵汝愚、莫子纯、许奕都曾有官身而列第二;陈诚之、王佐、梁克家、萧国梁、邹应龙、曾从龙则都由第二名升为第一名。只有政和八年,嘉王赵楷列第一,登仕郎王昴列第二。宋徽宗宣谕嘉王说:“有关官司考定你为第一,只是不愿让你成为天下魁首,所以以第二名为榜首。”于是王昴便作为有官身的人列为第一。我家收藏着这一年登第者的告身,上面说:“敕头王昴。”这清楚表明王昴被提升为魁首。如今《登科记》仍把嘉王列为第一人,这是错误的。【按语:这一年正月九日有诏旨,同年小录只采用第一人的名次。嘉王赵楷字德远。《登科记》只依据小录,没有见到登第者的告身,也没有考察《国史》。】五夫不是秦始皇封松为五大夫的地方

秦始王下泰山,风雨暴至,休于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初不言其为何树也。后汉应劭作《汉官仪》,始言为松。盖树在泰山之小天门,至劭时犹存,故知其为松也。五大夫盖爵之第九级,如曹参赐爵之七大夫,迁为五大夫是也。后人不解,遂谓松之封大夫者五,故唐人松诗有「不羡五株封」之句,皆循袭不考之过也。绍兴府上虞县有村市曰五夫,故老云有焦氏墓于此后五子皆位至大夫,因而得名。近世好事者或异其说,曰此秦封松为五大夫之地也。绍兴闲王十朋为郡幕官,搜访所闻,作《会稽风俗赋》得此,遂以为然,故赋有「枫挺千丈,松封五夫」之句。疏于下云:「上虞有地名五夫,始皇封松为五大夫之处。」盖越人但知始皇尝上会稽,刻石颂德,不知封松乃在泰山时,非在会稽时也。而十朋复失于致审,遂以为实。予尝过其处,见道傍有古石塔,有刻字尚可读,乃会昌三年余(王永)所记云:「草市曰五夫,因焦氏立茔于此,孝感上圣而为名焉。」乃知五夫之名实由焦氏,惜乎十朋之不见也【并云溪杂记】拾遗会稽山为东南之镇,隋开皇闲诏就山立祠。天宝中封神为永兴公,后加永济王。今庙在镇坞,着于祀典。廊庑之闲,像设已不经,而禹庙又有稽山神祠,不知何时,俗工于神像之下塑一白鸡。盖讹会稽之稽为鸡犬之鸡,疑以传疑,谓虫鸡所食也。于是相传神能司百虫,凡神前土偶异状,有手持蜈蚣蛇虺者,绿衣□□□□,百虫司判官。凡农圃库店有螟螣鼠蛀之□□□□,祈赛以所塑者,赤帻而白羽,故所杀必以□□□□□,知几千百鸡也。往岁东莱吕延年为郡幕,经此祠游观,命屏去鸡虫,然愚俗相承,割鸡如故,犹以孤山为大小姑,子胥为多髯,非有识者,殆不可告语也。又禹祠句践之旁,复塑一妇人像,云西施也,尤不经之甚。他日必有能是正之者,因并记以俟。苦竹城在山阴县常喜门外西南二十九里。《越绝书》:「苦竹城者,句践伐吴还,封范蠡子也。」华镇诗云:「一叶扁舟激浪花,当时儿女永惊嗟。归来苦竹城池就,始觉忘家是保家。」八仙冢在会稽县五云门外东四十五里,地名白塔。嵇叔夜过越,宿传舍,遇古伶官之魄,而得《广陵散》。其声商丝缓,似宫臣偪君,晋谋魏之象也。其名《广陵散》,离散播越,永嘉南迁之兆也。曲终,指其葬处,至今窟穴犹在。石门在嵊县五十余里,谢灵运隐居之所也。灵运诗云:「跻险筑幽居,披云卧石门。」即此地也。华镇《会稽览古集》余姚县四明山广利侯祠前有双石如笋,挺然数尺,野花丛生其顶,杜鹃鸣时,烂若霞锦。国朝祖宗遏密,皆三年不荣。职方齐唐尝为之赞。镇诗云:“千尺桐高卓翠岷,雨余云外露鳞皴。鼎湖龙去仓髯断,三载丛花不记春。”予桉广利侯庙,实在上虞县南五十里,非余姚也,不知镇何据而云四明山也。镇云齐唐尝为之赞,今唐赞云:“越州上虞县双笋石云云。”此固明言为上虞矣,岂镇得于传闻,未尝见此赞耶?唐集又有上虞县重修庙记,言之尢详。记云:“庙中笋石双峙,峭若桓表,有芳树二,特生其端,春物同荣,鲜荫如缋属。”太宗、真宗遏密之际,瘣疾者二载,庆蹈之旦,韡萼依然。读此则镇误无可疑者。潮赜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潮,六合内物也。愚生长海滨,往来钱塘五十年矣。幼读《文粹》,得唐卢肇所赋,已知其疏。贫不能尽见天下书,独以意推测考之:灵素之经验之,气血之运,稽之阴阳,揆之物理。舟师蜑户,旁究曲询,尽潮之情,极潮之变。欲论其所以然之状,未敢也。晚阅高氏《会稽志》所载,抱朴子、《吴地志》、丘光庭、郑遂、燕龙图诸家之说,自遂而上,荒忽诞谩,不足论。独钱塘之潮,天下伟观。燕公所谓沙潬【徒旦切】已尽其理。诸家言钱塘者,尽废愚之说。念不可以不概见,则设为问答,凡十七条,辑而赋之,名之《潮赜》。顾岂敢自以为是哉?后世有扬子云,犹庶几其不废云耳。嘉定甲申仲春朔日,同安朱中有书。或云:「卢肇云:『潮及晦乃绝,过朔乃兴,月弦乃小赢,月望乃大至。』又曰:『月之与潮,皆隐乎晦。』又曰:『日月合朔之际,潮殆微绝。』是耶?非乎?」荅曰:非也。肇未尝识潮晦,前两日潮已七八分矣。或晦日已及十分,朔日正属大汛,而云潮隐乎晦合朔之际,潮殆微绝可乎?肇以月之盈亏为潮之大小,合一月两汛之潮,独归之望,谓潮始大至,不知朔与望均大至也。或问卢肇云:「日激水而潮生,又曰潮夜大而昼稍微,又曰天左旋入海而日随之,日之至也,水其可以附之乎?故因其灼激而退焉,退于彼盈于此。潮之往来,不足怪是耶?非乎?」

译秦始皇下泰山时,突然遇到暴风雨,便在一棵树下休息,于是封这棵树为“五大夫”。起初并没有说它是什么树。后来东汉应劭撰写《汉官仪》,才说是松树。大概这棵树在泰山的小天门,到应劭时还存在,所以他知道是松树。五大夫是爵位的第九级,正如曹参被赐爵七大夫,后来升为五大夫一样。后人不了解这一点,便说被封为大夫的松树有五株,所以唐人咏松诗中有“不羡五株封”的句子;这些都是沿袭传说而不加考察的过错。绍兴府上虞县有个村市叫五夫,故老说那里有焦氏的墓,后来五个儿子都官至大夫,因此得名。近代好事者有人不同意这种说法,说这里是秦始皇封松为五大夫的地方。绍兴年间,王十朋任郡幕官,搜集访求传闻,写《会稽风俗赋》时得到这一说法,于是信以为真,所以赋中有“枫挺千丈,松封五夫”的句子。他在赋下作注说:“上虞有地名五夫,是秦始皇封松为五大夫的地方。”越地人只知道秦始皇曾登会稽山、刻石颂德,却不知道封松是在泰山时发生的,不是在会稽时发生的;而王十朋又疏于详察,便把传说当成事实。我曾经经过那里,看见道路旁有一座古石塔,塔上的刻字还可以读出一些,原来是会昌三年余(王永)所记,其中说:“草市名叫五夫,是因为焦氏在这里修建坟茔,感动了上圣,所以得名。”由此才知道,五夫这个名称确实是由焦氏而来,可惜十朋没有见到它。【并见《云溪杂记》】拾遗 会稽山是东南地区的镇山,隋朝开皇年间下诏在山上建立祠庙。天宝年间封其神为永兴公,后来又加封为永济王。如今庙在镇坞,列入国家祭祀典章。廊庑之间,神像的设置已经不合规制;而禹庙又有稽山神祠,不知始于何时,民间工匠竟在神像下面塑了一只白鸡。大概是把“会稽”的“稽”误作鸡犬的“鸡”,以讹传讹,说是供虫鸡食用的。于是相传神能主管各种害虫,凡神前的土偶形状奇异,有的手里拿着蜈蚣、蛇、虺等物;还有绿衣□□□□,是主管百虫的判官。凡农田、园圃、仓库、店铺有螟螣、鼠蛀等□□□□,便祈祷酬神,使用所塑的神像;神像戴红头巾、长白羽,所以每次杀鸡必定用□□□□□,可知不知杀了几千几百只鸡。往年东莱人吕延年任郡府幕僚,经过此祠游览,命人撤去鸡和虫的塑像;然而愚昧的民俗沿袭如故,仍然杀鸡,还把孤山说成大姑山、小姑山,把子胥塑成多胡须的形象。若不是有见识的人,几乎无法同他们说明白。又在禹祠句践像的旁边,另塑了一个妇人像,说是西施,更是极不合规制。以后一定会有人把这些错误纠正过来,所以一并记下,以待来者。苦竹城在山阴县常喜门外西南二十九里。《越绝书》说:“苦竹城,是句践讨伐吴国回来后,封给范蠡的儿子的地方。”华镇诗说:“一叶扁舟激起浪花,当时的儿女永远惊叹悲嗟。归来时苦竹城池已经建成,这才觉悟忘掉家庭正是保全家庭。” 八仙冢在会稽县五云门外向东四十五里,地名白塔。嵇叔夜经过越地,住在传舍,遇见古代伶官的魂魄,因而得到《广陵散》。这支曲子的声调属商,弦音舒缓,好像宫臣逼迫君主,象征晋国谋取魏国。曲名叫《广陵散》,意味着离散、播迁,是永嘉年间南迁的预兆。曲子结束后,伶官指明了自己的葬处,到今天洞穴还在。石门在嵊县五十多里处,是谢灵运隐居的地方。灵运诗说:“登上险地修筑幽居,拨开云雾躺卧在石门。”说的就是这里。华镇《会稽览古集》说:余姚县四明山广利侯祠前有两块像笋一样的石头,高耸数尺,野花丛生在石顶;杜鹃啼鸣时,灿烂得如同霞彩织锦。国朝祖宗去世时,宫中停止音乐,三年间花木都不荣盛。职方齐唐曾为此作赞。华镇诗说:“千尺高的梧桐挺立在翠色山岭,雨后云外露出鳞片般的皴纹。鼎湖的龙飞去,苍色胡须也折断,三年丛花不记得春天。”我考察广利侯庙,实际上在上虞县南五十里,并不在余姚,不知华镇根据什么说是四明山。华镇说齐唐曾为它作赞;如今齐唐的赞文说:“越州上虞县双笋石如此如此。”这已经明确说是上虞了,难道华镇只是从传闻中得到此说,未曾看过这篇赞文吗?齐唐文集又有《上虞县重修庙记》,说得更加详细。记文说:“庙中两块笋石并立,陡峭得像桓表;有两棵芳树,特地生长在石头顶端,与春天万物一同荣盛,鲜明的树荫像织锦相连。”太宗、真宗去世、停止音乐期间,树木两年因病枯萎;到庆祝践祚的早晨,花朵仍然鲜艳。读到这里,华镇的错误就没有疑问了。《潮赜》六合以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以内,圣人论而不议。潮水是六合以内的事物。我生长在海滨,往来钱塘已经五十年了。小时候读《文粹》,读到唐代卢肇所作的赋,就已经知道其中有疏漏。我贫穷,不能把天下的书全都读遍,只能凭自己的思考推测考察:用灵素之书的经验来验证,用气血的运行来推求,用阴阳来考核,用物理来衡量;又向船师、蜑户旁征博引、反复询问,尽量探究潮水的情状,穷尽潮水的变化。至于想论述它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敢妄作结论。晚年读到高氏《会稽志》所载的抱朴子、《吴地志》、丘光庭、郑遂、燕龙图等人的说法,从郑遂以前的说法,大多荒诞模糊、虚妄不实,不值得谈论。只有钱塘潮,是天下的壮观景象。燕公所说的“沙潬”【“潬”读作徒旦切】已经把其中的道理说尽了。各家谈钱塘潮的说法,都足以推翻我的见解。我想到不能不把大概情形说明一下,便设置问答,共十七条,编成一篇赋,命名为《潮赜》。不过,我哪里敢自以为是呢?只希望后世有扬子云那样的人,或许能使这篇文字不至于被废弃。嘉定甲申年仲春朔日,同安朱中有书。有人说:“卢肇说:‘潮水到了晦日才完全消失,过了朔日才兴起;月上弦时潮水稍微增大,月望时潮水达到最大。’又说:‘月亮和潮水,都在晦日隐没。’又说:‘日月合朔的时候,潮水几乎微弱到消失。’这些说法对吗?不对吗?” 回答说:不对。卢肇从来没有真正认识潮水,晦日前两天潮水已经有七八分大了。有时晦日已经达到十分,朔日正值大汛;如果还说潮水在晦日和合朔之际隐没、几乎微弱消失,怎么说得通?卢肇把月亮的盈亏当作潮水大小的依据,把一个月两次大汛的潮水只归于月望,说潮水从这时才开始大涨,却不知道朔日和望日都同样会大涨。有人问卢肇说:“他又说太阳激荡水而产生潮水,又说潮水夜间大而白天稍微小些;还说天向左旋转而进入海中,太阳随天而行,太阳到了那里,水难道可以附随太阳吗?所以水因太阳的灼热激荡而退却,在那边退去,在这边盈满。潮水往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些说法对吗?不对吗?”

荅曰:非也。日之西没、东出,悉有定时。如肇所论,日纔入海,水长而退;西退则东长,日渐向东,则潮渐长;日东出海,则潮渐落。则是一昼夜但一潮耳。今一日一夜凡两潮,随十二时递为进退,常差四刻。正昼当午,日固丽天,未尝入海,潮之大至,固自若也。肇乃谓潮夜大而昼稍微,岂其然乎?肇之不识潮审矣。肇赋始举此两端,既不识潮,其余缴绕迁就之说,不辨可也。或问子言:「卢肇未尝识潮,所赋不必攻而自破。」既闻命矣,敢问抱朴子所谓:「夏潮大,冬潮小,春潮渐起,秋潮渐落。」又云:「天河随天转入地下,与海水合,三水相荡,天转排之故,激荡而成潮。」是耶,非乎?荅曰:非也。此与卢肇之不识潮,均一律耳。夏潮昼甚,小夜乃大;冬潮昼稍大,夜乃小。春秋之中,潮极大,昼夜适相等。所谓天河,特以形似,岂真有水?昼夜之闲,天未尝不转。苟如其说,激荡成潮,则是潮昼夜不息,何得一昼夜闲,再进再退?其说疏矣。或问《吴地志》云:「潮水昼夜再来,来应时刻,常以月晦及望,尢大,至至二月、八月最高。」又云:「子胥、种蠡之神,是耶,非乎?」荅曰:所言昼夜再来,朔望尢大,至二月、八月最高,此真识潮,可以破肇与抱朴子之谬矣。曰:胥蠡云者,非也。或问:「丘光庭设渔翁问钱塘之潮,所以特大而激涌者,是耶?非乎?」荅曰:非也。光庭谓浙之发源不过千里,江水入少海,水入多,故潮特大。此不必它求。庆元定海海口,至上虞堰下,无三百里江水,可谓入少矣,而潮之入固平平也。或问郑遂洽闻记所论是乎荅曰:「非也,其论乃衍《抱朴子》,无足辨。」或问燕龙图潮论是耶非乎荅曰:序固言之。钱塘头沙潬所激,诸家之论尽废。今子欲详之乎?尝试与子于一沟之内观之。引水满沟,则其水必平。进于沟之半,累碎石而为龃龉,从上流倾水,势必经龃龉而斗写于下,水之激涌,无怪也。燕公所谓潬者,水中沙也。钱塘海门之潬,亘二百里。夫水盈科而后进,潮长未及潬,则钱塘之江尚空空也。及既长而冒之,自潬斗写入江,又江沙之涨,或东或西,无常地。潮为沙岸所排轧,其激涌震天动地,峨峨而来,水之理也,曷足怪乎?愚所谓龃龉者,犹之潬耳。故钱塘潮候率迟于定海者,定海平进而钱塘必候登潬而后至于江。其初来也,从浙江亭望之,仅若一线,非潮小也,其地远所见微耳。渐近则渐大,非潮大也,所见渐近渐大,固宜。及夫潮退,则或由潬中低处,或从潬两尾,滔滔以至于海。盖潬中高而两头渐低,高处适当钱塘之冲,其东稍低处乃当钱清、曹娥二江所入之口。钱清江口潬最低,潮头甚小;曹娥江口潬稍高于钱清,故潮头差大。是说也,习于海道者莫不知之。子欲详燕公之说,愚不得而不详之也。或问:「前人之论,或是或非,既闻命矣,敢问子之说何如?」荅曰:愚不敏,何足以语此?物格知至,麤尝学焉。欲知潮之为物,必先识天地之闲有元气,有阴阳。元气犹太极也,絪缊两闲,希微而不可见。阴与阳则生乎元气者也,本之而生,亦能为之病焉【详荅在后】何者为病?常旸常雨是也。当阴阳二气之极,则元气不能胜【详荅在后】子欲知之,幸反复其问。问者曰:「子所言元气、阴阳二气,与乎潮者何也?」荅曰:夫水,天地之血也。元气有升降,气之升降,血亦随之。故一日之闲潮汛再至;一月之闲为大汛者亦再;一岁之闲为大汛者二十四。元气一岁闲升降为节气者,亦二十四,潮二十四汛随之。此不易之理也。问者曰:「潮之随元气升降也,子何以知之?」荅曰:察于吾身而知之也。一身之中有元气,有阴阳。元气盖所受以生者,既生矣,则血为荣,气为卫。血为阴,气为阳,周一身而不可见者,元气。元气之运,周流乎脉络,而血乃随之。一日之潮,凡再进退。一身之血,随气而进,昼夜未尝息也。考之《素问》:用针之法,常以日加之宿上,从房至毕十四宿,水下五十刻,半日之度也。从昴至心十四宿,水下五十刻,终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为阳,从昴至心为阴。阳主昼,阴主夜。《灵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二刻在少阳;三刻在阳明;四刻在阴分。水下不止,气行亦尔。又《难经》脉候: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为一周,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故五十度复会于太阴寸口。注云:人气始自中焦,注乎太阴,行其经络,计二十四,亦复来会于太阴,此是脉之大会。始终各计二十五度,以此推之,人气一昼夜之闲,行阴行阳各二十五度,潮一昼夜随元气升降者审矣。

译回答说:不对。太阳西沉、东出,都有确定的时间。按照卢肇的说法,太阳刚一入海,水便上涨而退去;太阳向西,西边退而东边涨;太阳逐渐向东,潮水便逐渐上涨;太阳从东方出海,潮水便逐渐退落。这样一昼夜就只有一次潮水了。如今一日一夜总共有两次潮水,随着十二时交替进退,通常相差四刻。正午白天,太阳本来高悬天空,从未入海,潮水仍然会大涨,他却说夜潮大、昼潮稍小,难道真是这样吗?可见卢肇确实没有弄清潮水。卢肇的赋开头就提出这两个方面;既然他不认识潮水,其余那些牵强曲折、迁就拼凑的说法,也就不必辨析了。有人问:“您说卢肇从来没有认识潮水,他所作的赋不必攻击就会自行破绽百出。这个道理我已经听明白了,敢问抱朴子所说的:‘夏潮大,冬潮小,春潮逐渐上涨,秋潮逐渐下降。’又说:‘天河随着天体转动而进入地下,与海水相合,三种水彼此激荡,因为天体转动而排荡,所以激荡形成潮水。’这些说法对吗?不对吗?” 回答说:不对。这和卢肇不认识潮水一样,都是同一类错误。夏潮白天很大,夜间才小;冬潮白天稍大,夜间才小。春秋两季之中,潮水极大,昼夜正好相等。所谓天河,不过是因为形状相似,难道真有水吗?一昼一夜之间,天体没有不转动的。如果按照他的说法,激荡形成潮水,那么潮水应当昼夜不停,怎么会在一昼夜之间再涨两次、再退两次?他的说法太疏漏了。有人问《吴地志》说:“潮水昼夜两次到来,来潮都应合时刻,通常以月晦和月望时最大;到了二月、八月,潮水最高。又说子胥、种、蠡的神灵造成了潮水。这些说法对吗?不对吗?” 回答说:它所说的昼夜两次到来、朔望时尤其大、二月和八月最高,这才是真正认识潮水,可以用来纠正卢肇和抱朴子的谬误。至于说是子胥、种蠡的神灵造成的,则不对。有人问:“丘光庭让渔翁说明钱塘潮为什么特别大、特别汹涌,这种说法对吗?不对吗?” 回答说:不对。丘光庭说,浙江的发源地不过千里,江水流入小海,而水流汇入得多,所以潮水特别大。这不必另作寻求。庆元定海的海口到上虞堰下,不到三百里江水,算是流入得少了,但潮水流入这里本来仍然很平常。有人问郑遂《洽闻记》中所论是否正确。回答说:“不对,他的说法只是演绎《抱朴子》,没有什么可辨析的。” 有人问燕龙图关于潮水的论述对不对。回答说:序文已经说明了。钱塘江口的沙潬造成激荡,各家的说法都被推翻了。如今您想详细了解吗?不妨和您在一条沟里观察它。把水引满沟,水面一定平;在沟的中段堆垒碎石,形成高低不平,从上游倾水下来,水势一定经过这些高低不平处,争相冲泻到下方,水激荡涌动就没有什么奇怪的。燕公所说的潬,就是水中的沙洲。钱塘海门的沙洲,绵延二百里。水要灌满低洼处后才继续前进,潮水上涨还没有越过沙洲时,钱塘江还空荡荡的;等潮水上涨越过沙洲,便从沙洲上争相冲泻进入江中;而且江中沙洲的涨落,有时在东、有时在西,没有固定的位置。潮水受到沙岸的排挤冲撞,激涌之声震天动地,巍峨地涌来,这是水势的道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我所谓的高低不平,就相当于沙洲。因此钱塘的潮候大多晚于定海:定海的水可以平缓地推进,钱塘则必须等潮水登上沙洲以后,才到达江中。潮水刚来时,从浙江亭望去,仅仅像一条线,并不是潮水小,而是距离遥远,所见显得微小。渐渐靠近就渐渐变大,并不是潮水变大,而是由于观察距离逐渐接近,所见自然逐渐变大。等到潮水退去,有时从沙洲中间低洼处退走,有时从沙洲两端退向海中,浩浩荡荡地流入大海。大概是沙洲中间高、两端逐渐低,中间高处正对着钱塘江的冲口;它东面稍低的地方,正对着钱清江、曹娥江两条江的入海口。钱清江口的沙洲最低,潮头很小;曹娥江口的沙洲比钱清江口稍高,所以潮头稍大。这种说法,熟悉海道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您想详细了解燕公的说法,我也就不得不详细说明了。有人问:“前人的论述有的正确、有的错误,这些我已经听明白了,敢问您的说法怎么样?” 回答说:我不聪敏,哪里值得谈论这些?我只是粗略地学习过格物致知的道理。要想知道潮水究竟是什么,必须先认识到天地之间有元气,也有阴阳。元气就像太极,阴阳二气在其中交织运行,微妙难见。阴阳二气由元气产生,以元气为本而生,也能够反过来使元气受到损伤。【详细回答见后文。】什么叫作损伤?长期晴天、长期下雨就是。阴阳二气发展到极盛时,元气就不能胜任承受。【详细回答见后文。】您若想知道其中道理,请再三追问。提问者说:“您所说的元气和阴阳二气,同潮水有什么关系呢?” 回答说:水,是天地的血液。元气有升有降,气有升降,血也随之升降。因此一日之内潮汛到来两次;一月之内大汛也有两次;一年之内大汛有二十四次。元气一年之内因升降而形成节气,也有二十四次,潮水的二十四次大汛随之而来。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提问者说:“潮水随着元气升降,您凭什么知道呢?” 回答说:从观察自身就可以知道。一个人的身体中有元气,也有阴阳。元气是人受之而生的东西;人既出生,血就是营,气就是卫。血属阴,气属阳,周行全身而不可见的就是元气。元气运行,周流于脉络之中,血于是随之运行。一天的潮水总有两次进退;人身的血随着气运行,昼夜从未停止。考察《素问》:用针的方法,通常按照太阳运行到宿度的位置来计算,从房宿到毕宿共十四宿,漏水下降五十刻,是半日的度数;从昴宿到心宿共十四宿,漏水下降五十刻,是一日的度数。从房宿到毕宿属阳,从昴宿到心宿属阴;阳主管白天,阴主管夜晚。《灵枢经》说:漏水下降一刻,人的气在太阳;二刻在少阳;三刻在阳明;四刻在阴分。漏水不停,气的运行也是这样。《难经》关于脉候说:人一日一夜总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五十周,漏水下降一百刻。营卫运行于阳分二十五周,运行于阴分也二十五周,所以五十周后又在太阴寸口会合。注说:人的气开始于中焦,注入太阴,运行于经络,计算为二十四,也再次回来在太阴会合,这就是脉气大会合之处。起点和终点各计算二十五周。由此推断,人的气在一昼夜之间,运行于阴分和阳分各二十五周;潮水在一昼夜之间随着元气升降,这一点就确实明白了。

问者曰:「子言一岁二十四气,潮随之为二十四大汛者,其略是矣。然朔望为大汛之候,而节气十有五日一易,散诸一月之中,不专在乎朔望。潮何为而不随之?」荅曰:元气一昼夜小升降,故一日之闲潮凡再至。一月之闲大升降,故十五日而易一节。以律管候气验之,管之长短不同,某气至则某管应。元气升降有大有小,审矣。天地之数奇而不齐者也,故月有小尽、大尽,岁有一闰、再闰。潮之为大汛也,随大小尽于闰,亦未尝差焉。验潮之大小,莫若钱塘与西兴也。虽以朔望为大汛之候,然晦前二三日,望前一二日潮,盖有登闸者。或朔日二日、三日、四日不登闸,至五日而始大;或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不登闸,至二十一而始大。西兴之闸稍低于钱塘,或至二十三日潮亦登。此无它,节气参差不齐,则潮亦为之进退,如前所云。或搀前在二十九、三十及十四、十五,或落后在初四、初五、十九、二十二、十一。其大概固如是也。问者曰:「子言二十四汛随二十四气详且明矣,或有非时而潮忽大,当汛而潮忽小者,何也?」荅曰:愚测之审矣。非朔望正汛而大,或当汛而反小,盖适遇巨风,风顺推之而来,后浪拥前,故忽大而且久不退;风逆则抑之而退,前浪遏后,故骤小而且久不进耳【癸未九月二十七八闲,东北大风,庆元城外沿江平地潮上二丈余,河水为咸卤所杂,鱼悉浮,此其验也。前史所记海溢入,非由巨风,盖天地之变,元气之病是也】问者曰:「潮一昼夜小升降,则三百六十之昼夜大小一律可也。今夏之日,昼潮小,夜潮大;冬之日,昼潮大,夜潮小。俗所谓潮畏热、畏寒,是耶?非乎?」荅曰:「潮畏热畏寒,虽出俗说,实确论也。愚固言之矣。阴阳生乎元气,至其极也,元气有不胜焉。夏为极阳,日昱乎昼,阳气特盛,元气虽升,而为至阳所迫,气不得伸,故潮亦不得而遂,格之于物。以火爨鼎,水半于鼎,火气既升,水从而涌,此元气升而潮进之象也。于鼎之上置铁炙床,炽炭其上,则涌水为火所胁而复下,此潮当进而元气为至阳所迫而不遂也。冬为极阴,日既西没,阴气特盛,元气为至阴所薄而潮不遂,正与夏同,亦犹鼎水方涌,以疏箔覆鼎,置巨冰其上,冰气严冱,涌水复下,均一理耳。畏热畏寒,俗说是矣,特不能推其理耳。」问者曰:「子言夏昼冬夜,元气为至阳极阴所胜,潮不得遂者,是矣。敢问夏夜冬昼,潮能大者,何也?」荅曰:夏昼阳极,元气为阳所胜;冬夜阴极,元气为阴所胜。故潮小。夏夜日既没,阳气少衰;冬昼日既出,阴气稍敛,元气得伸,故潮得遂而稍大。此甚易见,验之于身:夏之日阳特盛,荣血得行【素问谓血淖液是也】故面与身多红而泽;气则喘促咽塞,呵之而无所睹。气阳也,为至阳所胜,故不能自伸,犹潮之畏热而小也。日既入,阳渐杀【去】人气少舒,犹潮至夏夜而能大也。冬之夜阴特盛,荣血消缩【素问谓血凝结冱如水中居雪】故指面皱而肌骨燥,人呵气则油然而出,皆可以见。血阴也,为至阴所胜,其不能伸,犹潮之畏寒而小也。日既出,人血少舒,犹潮之至冬昼而能大者,皆一理耳。问者曰:「元气升降,四时则均,何独八月潮特大,咏歌游翫特盛,此时何也?」荅曰:「何独八月二月之潮亦甚大也?何者?极阴极阳,故冬夏之潮有小有大。二月八月,月望前后,阴阳之气适中,元气得伸,潮得遂其六也,固宜。钱塘风俗喜游,二月花时,竞集湖山,闲非独不暇观潮,而天色尚寒,弄潮儿难以久狎于水,故是月之潮无所称道。八月乍凉,而天色犹热,弄潮儿得尽其技,人情久厌城居,故空巷出观,以此独称八月潮大耳【吴地志》亦载二月八月潮特大,其说极是】吾闻三才之道,相与并立,未有天地,是为太极。太极之分,为阴为阳,离一而三极,固自如。所谓元气,犹太极之一也。人之生也,禀乎血为阴,而气为阳。元气无形,而非出入之息也。天地虽大,具于吾身。气之所至,血亦随之。水者,天地之血,海为水之所归。元气升降,而水有进退,故潮者,元气之升,而血之溢也。人之血气,分昼夜而行,阴阳潮亦昼夜再至,信斯理之必也。元气有大升降,一岁之终为节候者二十四,潮之汛亦二十四,此灼然之明验,而非出于臆也。人之血,冬为极寒所薄,故指皱而皮毛枯;人之气,夏为至阳所铄,故呵之而无所睹。犹夫夏潮小于昼,冬潮小于夜。元气为阴阳所胜,则不得伸,而潮亦莫能遂其余也。今夫爨鼎而汤涌,爨者元气,而涌者潮。炽火置冰于鼎之上,则涌者复下。

译提问者说:“您说一年二十四节气,潮水随之有二十四次大汛,大概是这样了。然而朔望是大汛的时日,而节气每十五日更换一次,分散在一个月之中,并不专在朔望。潮水为什么不随节气变化呢?” 回答说:元气一昼夜有小的升降,所以一天之内潮水总有两次到来;一月之内有大的升降,所以每十五日更换一个节气。用律管观测节气来验证,律管长短不同,某个节气到来,某支律管就响应。由此可知元气的升降有大有小。天地的数并不奇偶整齐,所以月份有小尽、大尽,一年有一次闰、两次闰。潮水形成大汛,随着月份大小和闰月变化,也从未有差错。要验证潮水大小,没有比钱塘和西兴更好的地方。虽然以朔望作为大汛的时日,但晦日前二三日、望日前一二日的潮水,有时已经登上闸门。也有朔日二日、三日、四日不上闸,到初五才开始大;或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不上闸,到二十一才开始大。西兴的闸稍低于钱塘,有时到二十三日潮水也能登闸。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节气前后不齐,所以潮水也随之提前或延后,正如前面所说。有时提前到二十九、三十日以及十四、十五日,有时延后到初四、初五、十九、二十二、十一日。大体情况就是这样。提问者说:“您说二十四次大汛随着二十四节气,详细而明白了;但有时不在规定时日潮水忽然很大,有时正当大汛潮水却忽然很小,这是什么原因呢?” 回答说:我对此观察得很清楚。不在朔望、不是正当大汛而潮水却很大,或正当大汛反而很小,大概是恰好遇上大风:顺风推动潮水而来,后浪拥着前浪,所以潮水忽然变大,而且很久不退;逆风则压制潮水使之退却,前浪阻挡后浪,所以潮水突然变小,而且很久不再上涨。【癸未年九月二十七、二十八日间,刮东北大风,庆元城外沿江平地潮水上涨二丈多,河水混入咸卤,鱼全都浮出水面;这就是验证。前代史书所记海水泛滥而入,并不一定是由于大风,大概是天地的变异、元气受到损伤所致。】提问者说:“潮水一昼夜有小的升降,那么三百六十个昼夜的大小应当完全一样才对。如今夏天白天的潮水小、夜间的潮水大;冬天白天的潮水大、夜间的潮水小。俗话说潮水怕热、怕冷,这种说法对吗?不对吗?” 回答说:“潮水怕热、怕冷,虽然出自民间说法,实际上是正确的论断。我本来已经说过了。阴阳由元气产生,到了阴阳之气极盛的时候,元气就有所不能承受。夏天是阳气极盛之时,太阳在白昼明耀,阳气特别旺盛;元气虽然上升,却受到至阳之气的逼迫,气不能舒展,所以潮水也不能顺利上涨,这是受到外物阻遏的缘故。用火烧鼎,鼎中水烧到一半,火气上升,水随之涌动,这是元气上升、潮水上涨的象征。在鼎上放置铁制炙床,在上面烧旺炭火,涌起的水受到火气逼迫又降下去,这就是潮水本应上涨,却被至阳之气逼迫而不能继续上涨。冬天是阴气极盛之时,太阳已经西沉,阴气特别旺盛,元气受到至阴之气的压迫,潮水不能顺利上涨,正与夏天相同;也像鼎水正在涌起时,用稀疏的竹箔盖住鼎,再在上面放一块大冰,冰气严寒凝结,涌起的水又降下去,道理完全一样。潮水怕热、怕冷,民间说法是对的,只是不能进一步说明其中的道理。” 提问者说:“您说夏天白天、冬天夜间,元气被极盛的阳气和阴气所压制,潮水不能顺利上涨,这是对的。敢问夏天夜间、冬天白天潮水能够变大,是什么原因呢?” 回答说:夏天白天阳气极盛,元气被阳气压制;冬天夜间阴气极盛,元气被阴气压制,所以潮水小。夏天夜间太阳已经落下,阳气稍稍衰减;冬天白天太阳已经出来,阴气稍稍收敛,元气能够舒展,所以潮水能够顺利上涨而稍大。这很容易看出,从人的身体也可以验证:夏天白日阳气特别旺盛,营血能够运行【《素问》说血液濡润流动】,所以脸和身体大多红润有光泽;气却喘促、咽喉阻塞,呵气也看不见。气属阳,被至阳之气压制,所以不能自行舒展,就像潮水怕热而变小。太阳落下后,阳气逐渐减弱【“杀”读作衰减】,人的气稍稍舒展,就像潮水到了夏夜能够变大。冬天夜间阴气特别旺盛,营血收缩消减【《素问》说血凝结而寒冱,如同水中的冰雪】,所以手指、面部起皱,肌肤和骨骼干燥;人呵气时,气体油然可见,这些都可以观察到。血属阴,被至阴之气压制,不能舒展,就像潮水怕冷而变小。太阳出来后,人的血稍稍舒展,就像潮水到了冬天白天能够变大,道理完全相同。提问者说:“元气的升降在四季中是均衡的,为什么唯独八月潮水特别大,吟咏歌唱、游览玩赏特別盛行,这是什么原因呢?” 回答说:“为什么只说八月,二月的潮水也很大啊?为什么呢?阴气和阳气到了极点,所以冬夏的潮水有时小、有时大。二月、八月月望前后,阴阳之气正好适中,元气能够舒展,潮水能够顺利上涨,这本来就是应该的。钱塘的风俗喜欢游赏,二月正值花开时节,人们争相聚集湖山之间;平日里并不是没有空闲观潮,只是天气还冷,弄潮儿难以长时间亲近水面,所以这个月的潮水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八月刚刚转凉,天气仍然炎热,弄潮儿能够尽情施展技艺;人们又久已厌倦城中生活,所以全城空巷出外观看,因此唯独称说八月潮水大。【《吴地志》也记载二月、八月潮水特别大,它的说法非常正确。】我听说,天地人三才的道理彼此并立;天地尚未形成时,称为太极。太极分化为阴和阳,由一而分为三极,本来就是如此。所谓元气,就像太极的一部分。人的出生,禀受血而属阴,禀受气而属阳。元气没有形体,并不是呼吸进出的气息。天地虽然广大,却都具备于人的身体之中。气运行到哪里,血也随之运行。水是天地的血,海是水的归宿。元气升降,水便有进退,所以潮水就是元气上升而血液外溢。人的血气分昼夜运行,阴阳之潮也昼夜两次到来,这个道理确实如此。元气有大的升降,一年之中形成节候的有二十四次,潮汛也有二十四次;这是明确无疑的验证,并不是凭空臆测。人的血在冬天受到极寒逼迫,所以手指起皱、皮毛枯槁;人的气在夏天受到至阳灼伤,所以呵气也看不见。这就像夏天白潮小于夜潮、冬天白潮小于夜潮。元气被阴阳之气压制,就不能舒展,潮水也不能顺利上涨,其余道理都一样。如今烧鼎时汤水涌起,烧火的就是元气,涌起的就是潮水;把旺火和冰放在鼎上,涌起的水就又降下去。

潮之畏热,畏寒,夫又何足怪也?凡百川之接于海,潮之进也,皆缓;独钱塘之为江,势汹涌而湍(汀去丁改旱)江之接于海也,既广外,复隔于沙潬【徒旦切】潮冒潬而斗,写为天下之伟观。观夫潮之将来,先【去】以清风,渺一线于天末,旋隐隐而隆隆,忽玉城之嵯峨,浮贝阙而珠宫。尔若鹏徙,又类鳌抃,荡潏冲突,倏忽千变,震万鼓而霆碎,扫犀象于一战,既胆丧而心折,亦神凄而目眩。已而潮平迤逦东去,探造化而默识,考物理而顿悟,宁曰怪神,岂藉人力,皆一气之自然,纷众论之辟易。笑祖龙之回渡,凛气詟而怵惕,怅吴儿之浮诞,谓强弩之可射。暴秦东游,欲厌王气,武肃捍堤,万世之利,乃今日之驻跸,发天地之奇秘。朝见曰朝,暮见曰夕,表臣子之至敬,实取象于潮汐【俗呼汐曰泽】俨皇居之壮丽,来玉帛于万国,郁葱葱而佳哉,绵宗社而千亿。谓余不信,请观于潮,亦足以知中兴之可冀,而识天地之阖辟也。潮赜既出,亲旧书来问闰年多两汛,与节气二十四不相应。愚荅之曰:前问荅中谓天地之数奇而不齐,月有大小尽,岁有一再闰。潮之为大汛,随大小尽与闰,亦未尝差。节候参差不齐,故潮汛亦有搀先落后之异。此数句特举其略,不曾细细条析,故未免致疑耳。今以壬午、癸未、甲申三年一闰考之:壬午正月一日雨水,次癸未次甲申置闰在甲申八月。是年十二月十九日,却是乙酉正月立春节。壬午少了一个节气,甲申年尾却多了次年节气十二日。三年虽是多一个闰,而节气只是七十二个,递相乘除,均摊其闲。盖节气自合均在三百六十六日,虽大略十五日一易,然壬午年五个节气十六日一易,一个节气十四日一易;癸未年五个节气十六日一易;甲申年六个节气十六日一易。三年中展了十六日,缩了一日【若不展填不得本身所余六日】更增十八个小尽,添得一个闰月,折除外只多两日。今以甲申本年论之,虽是十三个月有二十六汛:前八月二十九,秋分;闰月十五,寒露;九月一日,霜降。节气只是十五日,潮未尝不同之。盖天地之数不齐,节气赢缩全在巧历运用。若谓闰月多两汛,则甲申年头占癸未大寒八日,年尾占乙酉立春十二日,谓之闰年多两节气可乎?况年有闰,潮亦有闰,何以言之?一日两潮,一月六十潮,人知其如是而已。一潮递差四刻【俗谓一潮蹉五里】两潮占十二时八刻。以一月十五日一汛,按钱塘、余姚潮候:初一午时日潮,数至十五日子时夜潮,只有二十九潮。盖初六日日潮申未,夜潮五更后;初七日日潮寅时,晚潮酉时。所谓日潮寅时,即是初六夜五更之潮,在此处递互趱欠一潮。以一月计之,欠两潮;一年欠二十四潮;五年欠百三十潮,正当再闰两个月折得恰好。以此盖知潮与节。候未尝有纤毫差,但今人晓历法者少,愚亦只能言其大概耳。今当于赋中「非出于臆也」之下增入「年之有闰,潮亦有之」,计一月不尽之潮,积于五岁再闰。考节气之赢缩,盖未尝不相入也,亦然后潮之情变无余蕴矣。会稽续志卷第八越问越民孙因撰

译潮水怕热、怕冷,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凡是百川与海相接,潮水上涨时都缓慢;唯独钱塘江江势汹涌湍急,江水与海相接处,外面既开阔,又被沙潬隔开【“潬”读作徒旦切】,潮水冲上沙潬后争相冲泻而下,形成天下的壮观景象。看潮水将要到来时,先有清风【“先”原作“去”,疑为衍文】,天边渺小得像一条线;不久便隐隐隆隆,忽然如玉城般高峻,又像浮动的贝阙珠宫。它像大鹏迁徙,又像巨鳌拍击;翻荡冲突,倏忽之间变化万千,仿佛万鼓震响、雷霆碎裂;一战之间扫荡犀牛、大象般的巨物,使人胆丧心折,也使人神情凄惶、眼花目眩。随后潮水平缓曲折地向东流去,人探究造化而默默领会,考察物理而顿然醒悟,哪里是怪神作祟,难道凭借了人力吗?这都是一股元气自然运行的结果,使纷杂的议论全部退避。可笑始皇帝东游时想回渡江水,因气势凛然而恐惧;可叹吴地儿女的浮夸荒诞,竟说强弩可以射潮。暴虐的秦朝东游,想要压制王气;武肃王修筑海堤,造福万世。如今皇帝驻跸于此,正是天地奇异奥秘的显现。早晨看见的叫朝,傍晚看见的叫夕,表现臣子极端的敬意;实际上是取法于潮汐【民间把夕潮叫作“泽”】。皇居庄严壮丽,万国进献玉帛,气象郁郁葱葱,多么美好啊!愿宗庙社稷绵延千亿年。如果有人说我不可信,请到潮水边观察,也足以由此知道中兴是可以希望的,并认识天地开合的道理。《潮赜》刊行以后,亲友写信来问:闰年多出两次潮汛,和二十四节气不相应。我的回答是:前面的问答中说天地的数目奇偶不齐,月份有大小尽,一年有一次或两次闰月;潮水形成大汛,随着月份大小和闰月变化,也从未有差错。节候前后不齐,所以潮汛也有提前、延后的差别。这几句话只是举出大概,没有逐项细析,所以难免使人产生疑问。现在拿壬午、癸未、甲申三年中有一个闰月的情况来考察:壬午年正月初一是雨水,到了癸未年、甲申年,闰月置于甲申年八月。这一年十二月十九日,却已经是乙酉年正月立春节。壬午年少了一个节气,甲申年年末却多出下一年的节气十二日。三年虽然多一个闰月,但节气总数只是七十二个,通过交替增减,在这段时间里均匀分摊。大概节气本来应当均匀分布在三百六十六日中,虽然大略每十五日更换一次,但壬午年有五个节气间隔十六日更换、一个节气间隔十四日更换;癸未年有五个节气间隔十六日更换;甲申年有六个节气间隔十六日更换。三年中延长了十六日,缩短了一日【如果不延长补足,就不能填平本身所余的六日】,又增加十八个小尽,添出一个闰月;折算抵消后,只多出两日。现在只论甲申这一年,虽然共有十三个月,却有二十六次潮汛:前八月二十九日为秋分,闰月十五日为寒露,九月初一为霜降。节气相隔只是十五日,潮水并没有与节气不相应。大概天地的数目本来就不整齐,节气的盈缩全靠善于历法的人灵活推算。如果说闰月多出两次潮汛,那么甲申年年初占有癸未年的大寒八日,年末占有乙酉年的立春十二日,难道可以说闰年多出两个节气吗?况且一年有闰,潮水也有闰,怎么知道呢?一天两潮,一个月六十潮,人们只知道情况是这样而已。一潮逐次相差四刻【民间说一潮相差五里】;两潮占十二时八刻。按每月十五日一次大汛来算,根据钱塘、余姚的潮候:初一午时为白潮,数到十五日子时为夜潮,只有二十九潮。大概初六日白潮在申时、未时,夜潮在五更以后;初七日白潮在寅时,晚潮在酉时。所谓初七日寅时的白潮,其实就是初六日五更时的潮水;在这里潮候交替,逐渐错失了一潮。按一个月计算,少两潮;一年少二十四潮;五年少一百三十潮,正好相当于再闰两个月,折算后恰恰相合。由此大概可以知道潮水与节气的关系。潮候从来没有丝毫差错,只是如今懂得历法的人很少,我也只能说明大概罢了。现在应当在赋中“并不是凭空臆测”下面增入“年有闰月,潮水也有闰汛”一句,计算一个月中未尽的潮水,积累到五年再闰时。考察节气的盈缩,大概从来没有不互相吻合的;这样一来,潮水的情状和变化就没有遗漏了。《会稽续志》第八卷 《越问》越地百姓孙因撰写

越问序庄舄,越人也。仕楚,而为越吟。夏统,越士也。入洛,而为越唱。越俗之好吟咏,其来尚矣。亦闻有大述作者乎?兰亭有序,修禊事也。金庭刻铭,爱轻举也。康乐山居之赋,陶性情也。微之州宅之诗,写物景也。若是者,谓之大述作可乎?曰:未也。若昔河东柳先生,会粹三河之遗事,网罗千古之异闻,作为《晋问》,以昭来世。斯文也,可谓大述作矣。先生,晋人也。居晋土,习晋事,为《晋问》,职也。晋有尧之遗风,不可以有加矣。居乎越者,亦知越之事,可与晋方驾乎?晋,尧都也。越,舜禹之邦也。古有三圣人,越兼其二焉。加以种蠡之所经营,王谢之所栖隐,司马迁、李太白、杜少陵之所游览,以至国朝诸名贤之所流咏,班班可考,而大述作未闻也。惟绍兴闲状元王公,以幕府元僚援笔作赋,搜奇抉异,雄丽卓伟,杂用二京、三都、晋问体,盖白有会稽以来之大述作也。然尝熟复详绎其闲,犹未能无遗恨焉耳。何者?越之四封,最为广袤,南踰句无,北界御儿,东至于鄞,西尽姑薎。至后汉时提封,尚数千里。今之越虽非昔之越,然都督一道,封疆犹不为狭,而斯赋所录,止及境内之山川,此其遗恨一也。会稽土地所宜,以金锡竹箭为称,首职方氏九牧之贡,莫先焉。盖金锡竹箭,戎□所资,非其它一草一木比,正当表而出之。而是赋所述,乃杂举夫粳秫桑蚕、枫松桐梓、鸡头鸭脚、马乳凫茨、木兰海榴、园蔬水菌之属,他郡独无之乎?此其遗恨二也。并海鱼盐之饶,东南大计仰焉。柳河东晋问,于鱼盐一物各为专条,以侈其富饶,铺张扬厉,无虑数百字。彼三河所出,尚未敌海藏之什一也。兹赋纔一语及之,往往纤悉于赤鳝黄颡之族,而阙略于纵壑之巨鳞,搜罗乎余粮石英之品,而简弃夫积雪之宝盐,此其遗恨三也。绍兴之初,翠华巡幸,驻跸者弥年,实履舜禹之故迹,升州为府,冠以纪元,且尝就行殿举大享礼,中兴之业于此乎济,可谓是邦旷绝之盛典,而兹赋俱不之及,此其遗恨四也。然自有越以来,所谓大述作者,独此一赋而已。王公作赋后五十七年,有书生孙因自句章徙余姚,逍遥鹿亭樊榭闲处越土,为越民饱越饭,酌越水,每欲补越绝之所未载,广越赋之所未□,而未能也。又九年,帅宪新安汪公衣绣衣,持玉节,森画戟,载朱幡,临制七郡四十二县,台府多暇,百废具兴,轮奂恢闳,山川改观,鲰生幸睹盛事,窃谓越为大都会,公有大规模,以其大学问、大力量寓于大建立、大施设,中兴百年所未睹也,独无大述作可乎?宗工巨儒之记述。骚人过客之题咏,金石震耀,黼绣周张,韶鸣濩应,宫唱吕和,所谓述作,亦一时之盛矣。使张平子、左太冲、柳河东诸人见之,将曰:「此大规模也,谈何容易!」他郡小小创置裁革,则伐石为一记,濡墨为一诗,足矣。独施之越则不可,越舜禹之邦也,牧是邦者,舜禹之臣也,而可易言之乎?愚不敏,成《越闲》一篇,厘为一十五章,凡三千九十五字。借楚词体,而去其羌▯▯谇謇侘之声;仿晋问意,而削其诘屈聱牙之制。非足以发扬会稽之盛,庶几附郡志之末云。篇引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谋乐郊以隐居兮,扬漱石之清名【孙子荆少时隐居,谓王济曰:“尝欲枕石漱流】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余姚,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于兹城【孙氏本太原人,至承公家于会稽,性好山水,求为鄞令,后为余姚令】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于兰亭,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泛回沼倚修竹兮,松风落而冷冷【会兰亭者四十一人,孙承公赋五言诗,有曰:“回沼激中逵,疏竹闲修桐。”因流转轻觞,冷风飘落松】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于难兄【王逸少作兰亭序,孙兴公作后序,有“高岭千寻,长湖万顷,藉芳草,鉴清流”等语,兴公名绰,承公弟也】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漱飞瀑于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兴公作天台赋,云“登陆则有四明、天台”,又曰“瀑布飞流以界道】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泄,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并四明山胜景,属余姚】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龄之赋【宋会稽太守孔灵符,郡人也,为会稽记,王公▯龄作会稽赋】嗟彼皆巳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封疆

译《越问》序 庄舄是越人,在楚国做官,却作越地的吟唱。夏统是越地士人,进入洛阳,却作越地的歌唱。越地百姓喜爱吟咏,来由已经很久了。也听说过有大篇幅的著述吗?《兰亭序》是记叙修禊之事,《金庭刻铭》是表达喜爱隐逸升举,《康乐山居赋》是陶冶性情,《微之州宅诗》是描写景物。像这些,可以称作大篇幅的著述吗?回答说:还不能。比如从前河东柳先生,汇集三河的遗闻轶事,搜罗千古的奇闻,写成《晋问》,用来昭示后世。这篇文章才可以称作大篇幅的著述。柳先生是晋地人,居住在晋地,熟悉晋地的事情,作《晋问》是他的职责。晋地有尧的遗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居住在越地的人,也知道越地的事情,能够和《晋问》相匹敌吗?晋地,是尧的都城;越地,是舜、禹的邦国。古代有三位圣人,越地兼有其中两位。再加上种、蠡经营活动的地方,王、谢栖息隐居的地方,司马迁、李太白、杜少陵游览过的地方,以及 本朝各位名贤吟咏留下的作品,都清清楚楚可以考察,却从未听说有大篇幅的著述。只有绍兴年间的状元王公,凭幕府元僚的身份提笔作赋,搜寻奇异事物,内容雄奇华丽、卓越伟大,杂用《二京赋》《三都赋》和《晋问》的体制,大概算是自有会稽以来的一篇大著述了。然而我曾反复熟读、详细推究其中内容,仍然不能没有遗憾。为什么呢?越地四方疆界,最为广大,南面越过句无,北面接界御儿,东到鄞地,西直到姑薎。到后汉时,登记在版籍中的土地尚有数千里。如今的越地虽然不是古代的越地,但作为一道都督所辖之地,疆域仍不算狭小;而这篇赋所记录的,只涉及境内的山川,这是第一处遗憾。会稽土地所适宜出产的东西,以金、锡、竹、箭著称,在《周礼·职方氏》九州贡物中,没有比它们更重要的。金、锡、竹、箭是军用器物所需,不是其他一草一木可以相比的,正应当特别标举出来。可是这篇赋所叙述的,却杂乱列举粳、秫、桑、蚕、枫、松、桐、梓、鸡头、鸭脚、马乳、凫茨、木兰、海榴、园中蔬菜、水中菌类等物,难道其他郡没有这些吗?这是第二处遗憾。沿海鱼产和盐业丰饶,关系到东南的大政,东南地区都仰赖它。柳河东的《晋问》,对鱼和盐两类物产各自专门立条,极力铺陈它们的富饶,铺张扬厉,动辄数百字。三河所出产的东西,尚且抵不上海藏物产的十分之一。这篇赋只用一句话提到海产盐业,却往往对赤鳝、黄颡之类的小鱼小物写得极其琐细,对纵横深谷般海域中的巨大鳞鱼反而简略遗漏;搜罗余粮、石英一类物品,却删弃积雪般珍贵的盐,这是第三处遗憾。绍兴初年,皇帝巡幸此地,驻跸达一年之久,亲自踏行舜、禹的故迹,升州为府,并以年号冠名;还曾在行宫举行大享礼。中兴事业在这里得以成就,这可以说是本邦空前盛大的典礼,但这篇赋全都没有涉及,这是第四处遗憾。然而自从有越地以来,所谓大篇幅著述,只有这一篇赋而已。王公作赋后五十七年,有个书生孙因从句章迁居余姚,逍遥居住在鹿亭、樊榭之间的越地,吃越地的饭,饮越地的水,每每想补充《越绝书》没有记载的内容,扩充越赋所没有涉及的内容,却一直未能做到。又过了九年,帅宪新安汪公身穿绣衣,手持玉节,仪仗森严,车载朱幡,统辖七郡四十二县;台府事务稍闲,各项废弛的事业都得到恢复,建筑焕然一新而宏伟壮阔,山川也改变了面貌。我这个浅陋的书生有幸亲眼看见盛事,私下认为越地是大都会,汪公有大规模的建设,把自己的大学问、大力量施用于大规模的建置和设施,这是中兴百年以来从未见过的盛况,难道唯独没有大篇幅的著述吗?宗师巨儒的记述,文人的题咏,刻在金石上的文字光彩震耀,彩绣般的文采铺陈开来,韶乐鸣奏、濩乐应和,宫调歌唱、吕调相和;所谓著述,也是一时的盛况。如果张平子、左太冲、柳河东等人看见这些,将会说:“这真是大规模的事业,谈何容易!”其他郡有一点小小的创置或革新,只要凿石写一篇记,蘸墨作一首诗,就够了。唯独施行在越地却不可以这样,越地是舜、禹的邦国,治理这个邦国的人是舜、禹的臣子,怎么可以轻率地说呢?我不聪敏,写成《越问》一篇,分为十五章,共三千零九十五字。借用《楚辞》的体式,但去掉其中□□□□等艰涩不顺的声调;仿照《晋问》的意思,但删去其中诘屈聱牙的体制。虽然不足以发扬会稽的盛大,或许可以附在郡志末尾。篇引 典午氏兴盛的时代啊,我的鼻祖名叫子荆;谋求在幽静的郊外隐居啊,传扬漱石的清高名声【孙子荆年轻时隐居,曾对王济说:“曾想枕着石头、漱着流水……”】。有位孙氏先人名叫承公啊,曾经任鄞令和余姚令;喜爱会稽的山水啊,于是把家迁到这座城中【孙氏本是太原人,到承公时定居会稽;他生性喜爱山水,求任鄞令,后来又任余姚令】。正值永和九年啊,暮春时和风畅美;和王氏、谢氏诸公一起啊,在兰亭举行修禊;写下临水而赋的五言诗啊,寄托幽深寻访的逸兴;泛舟回沼、倚靠修竹啊,松风吹落,声音冷冷作响【在兰亭集会的有四十一人,孙承公作五言诗,其中有:“回沼激中逵,疏竹闲修桐。”众人沿曲水传递酒杯,清冷的风吹过松林】。孙兴公尤其喜好风雅之事啊,作了流觞曲水之后的序文;助成逸少的高雅情致啊,与他的兄长齐享芳名【王逸少作《兰亭序》,孙兴公作《后序》,其中有“高岭千寻,长湖万顷,藉芳草,鉴清流”等语。兴公名绰,是承公的弟弟】。后来登岸游览啊,经过天台山和四明山;把飞瀑化作笔端的文章啊,留下掷地作金声的名篇【孙兴公作《天台赋》,说“登岸则有四明、天台”,又说“瀑布飞流以界道……”】。我从句章迁到余姚啊,忽然已经连续十年;感慨风流人物渐渐遥远啊,幸好自己仍然是越地百姓;捧取清泉潺潺的流水啊,以飘过的云霞为友;寻访樊榭的幽深烟霭啊,栖居在玲珑的石窗之间【都是余姚四明山的胜景】。有客人来访我啊,说我博览群书而喜好古事,世代都是越人啊,为什么不记述越地的风土?我谢绝说不能啊,弯着手指逐一细数:前有孔灵符的《会稽记》啊,后有王公龄的《会稽赋》【南朝宋会稽太守孔灵符,是郡中人,作《会稽记》;王公龄作《会稽赋》】。可叹那些都已经成为陈迹啊,时势也总随着遭遇变化;假如提笔写作而不能停止啊,将使我的鼻祖蒙羞。封疆

九州岛皆有山镇兮,职方氏独先会稽【周礼职方氏,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会稽,居九州岛之先】射祥光于斗分兮,占星纪于天倪。牵牛炳其初蹶兮,届须女之七度。少阳当其正位兮,为万物之洁齐【保章氏九州岛分星,注星纪吴越也。晋天文志,自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为星纪,会稽入牛一度。汉地理志曰: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虞翻对曰:会稽上应牵牛之宿,下当少阳之位。易系辞,巽东南也,言万物之洁齐也】南控引乎闽粤兮,北连亘乎巨海【会稽志,会稽自汉顺帝时所领十四县,其地南踰闽越,西限浙江,东北至海】日出扶桑之东兮,风行浙河之西【详见虞翻对】八山蜿其中蟠兮,罗千嵒以为鄣【府城内有八山,顾恺之云千岩竞秀,万壑争流】三江汇而旁注兮,渺万壑以为溪【国语子胥曰:吴之与越三江环之。韦氏解:吴江、钱塘江、浦阳江】洞天(山含)岈以连云兮,俯九垠其如芥【宛委山阳明洞天】洪涛沸渭以拍天兮,轰三军之鼓鼙。宅卧龙之岧峣兮,蠡城屹其环缭。带平湖之浩(汀去丁改皛)兮,云镜铸而天低。辟陵门而四达兮,八风飒其递至。飞翼楼而舞空兮,天门沈其可梯。提封方数千里兮,运瓯吴于掌上。七郡四十余县兮,归中权之总提。兹古今之大都会兮,为九牧之冠冕。谅天地之设险兮,他郡宁得而攀跻。客曰:伟哉山川兮,信美矣其无慊然。吾闻固国兮,不以山溪之险。金锡观地产之所宜兮,惟金锡之最良。贡品肇于有姒兮,暨苍姬而加详。虽历代之所珍兮,凛英气其犹秘。瓯冶子之神奇兮,爰采取而炼淬。剖赤堇而出锡兮,山色变而无云。涸若耶之铜液兮,俯不见夫潜鳞。铸岭岌其插天兮,冶井浸而寒冽。前丰(上雨下隆)为击橐兮,后雨师为洒尘。发铜牛之藏屑兮,赭林麓以炊炭。弃右冶之余滓兮,草木为之焦烂。炎烟涨乎铜孤兮,寒光浮乎炼塘。越砥妥其敛锷兮,铸浦沸其若汤。合众灵而成器兮,为宝剑凡有五:曰湛卢与巨阙兮,盖珍名之最着。既属之善相之薛烛兮,复谋之南林之处女。水试则断蛟螭兮,陆用而剸犀虎。扫搀仓使澌灭兮,伏蚩尤使奔怖。岂吴钩之敢抗兮,非燕函之能御。客曰:“伟哉利器兮,诚为越国之珍。斯剑客之喜谈兮,非文种之愿闻。”竹箭维苗山之竹箭兮,禀劲气于乾坤。实东南之美材兮,声价等乎瑶琨。良工相夫阴阳兮,加利镞以为矢。习国人于射渎兮,震电激而星奔。挟之以六千之君子兮,从之以八千之子弟。可以偿方张之阖闾兮,走善射之楼烦。彼群仙之会聚兮,亦以射而为乐。登石室之射堂兮,射东峰而的白。丁令威为拾箭兮,山上下以求索。获遗镞于樵夫兮,偿以樵风之南北。客曰:“异哉斯事兮,诚振古之怪奇。然越人之弯弓兮,则谈笑而道之。”鱼盐百川会同沧海兮,浩不知夫津涯。吐云涛以澜汗兮,沃日御而渺弥。藏巨灵之赑屃兮,见天吴之惚怳。戴五山之嶪峨兮,涵百怪之陆离。巨鱼出没其中兮,不知其几千里。鼓浪沫以成雾兮,嘘云气以成霓。任公子之投竿而钓兮,五十犗以为饵。阅期年而得鱼兮,牵巨钩而下之。鬐鬣怒而剌天兮,白波涌而山立。膏流溢而为渊兮,颅骨积而成坻。自浙水以东兮,无不餍若鱼之肉。彼赤鳝黄颡何足数兮,又况梅鱼与桃鲻。维天地之宝藏兮,有煮海之鹾盐。曝曜灵以摝涉兮,浮莲的以试卤。编篔筜以为盘兮,处烈焰而不灼。霜铅倏其凝冱兮,霜花风▯立其的皪。兹海若之不爱宝兮,丰功被乎天下。抑造化之自然兮,讵人为之力假。客曰:「富哉鱼盐兮,此越国之宝也。是特以利言兮,吾愿闻其上者。」舟楫越人生长泽国兮,其操舟也若神。有习流之二千兮,以沼吴而策勋。寻笠泽以潜涉兮,北渡淮而会盟。擅航乌之长技兮,水犀为之逡巡。浮海救东瓯兮,有握节之严助。治船习水战兮,荣衣锦于买臣。渡浙江而誓众兮,郐稽之内史。率水棹以拒战兮,凌江之将军。坐大船若山兮,公苗山阴之杰。泛波袭番禺兮,季高永兴之人。想万艘之并进兮(纟兮)青龙与赤雀。风帆儵忽千里兮,驾巨浪如飞云。今竞渡其遗俗兮,习便(马皮)以捷疾。观者动心骇目兮,相杂袭如鱼鳞。客曰:“盛哉舟楫兮,他郡孰加于越?然同济或不同心兮,请置此而新其说。”越酿

译九州各地都有山镇啊,唯独《职方氏》把会稽山列在最前。它在斗宿分野发出祥光啊,在天的边际对应星纪。牵牛星在起始处明亮啊,到须女星七度为止。少阳正当它的方位啊,是万物洁净整齐之处【《保章氏》所说的九州分星,注释说星纪是吴越的分野。《晋书·天文志》说,从南斗十二度到须女七度是星纪,会稽对应牛宿一度。《汉书·地理志》说,粤地属于牵牛、婺女的分野。虞翻回答说,会稽上应牵牛星宿,下当少阳之位。《易·系辞》说,巽为东南,意味着万物洁净整齐】。南面控制、连接闽粤啊,北面绵延接连着大海【《会稽志》说,会稽自汉顺帝时所辖十四县,其地南越闽越,西以浙江为界,东北到海】。太阳从扶桑以东升起啊,风从浙江以西吹行【详见虞翻的回答】。八座山在其中蜿蜒盘绕啊,排列千岩作为屏障【府城内有八座山,顾恺之说千岩竞相秀美,万壑争相流水】。三江汇合而向旁边分流啊,辽阔万壑都成为溪流【《国语》记子胥说,吴国和越国有三条江环绕。韦氏解释:吴江、钱塘江、浦阳江。洞天山峰崎岖高耸、连接云霄啊,俯视九州大地,仿佛细小的芥子【宛委山阳明洞天】。巨大的波涛沸腾翻涌、拍击天空啊,轰鸣声如三军的战鼓。这里是卧龙高耸的居所啊,蠡城屹立,环绕曲折。带着平湖浩荡明净的水面啊,云影如镜,仿佛铸成,映得天空低垂。打开陵门便四通八达啊,八方之风飒飒交替而来。飞翼楼凌空飞舞啊,天门沉静高峻,仿佛可以攀梯而登。版图方圆总计数千里啊,仿佛把瓯地和吴地托在掌上运转。七郡四十多个县啊,都归于中央权力总揽统辖。这是古今的大都会啊,是九州贡域中的冠冕。实在是天地设置的险要啊,其他郡哪里能够攀登相比?客人说:伟大的山川啊,确实美好,没有什么缺憾。不过我听说,巩固国家,不能只依靠山川溪流的险要。金锡 观察土地所适宜出产的东西啊,只有金和锡最为优良。贡品始于有姒氏啊,到苍姬周代时更加详备。虽然历代都珍视它们啊,凛然的英气仍然深藏不露。瓯冶子技艺神奇啊,于是采矿、冶炼、淬火。剖开赤堇山而取出锡啊,山色改变,云彩也消散。抽干若耶溪的铜液啊,低头看不见潜游的鱼。铸剑岭高耸插入天空啊,冶炼井水浸润而寒冷清冽。先有丰隆敲击风箱啊,后来雨师洒水降尘。挖出铜牛所藏的碎屑啊,把赭色山林焚烧成炭。丢弃右冶留下的炉渣啊,草木都因此焦枯腐烂。炎热的烟气涨满铜孤啊,寒冷的光芒浮在炼塘之上。越地的磨刀石安稳地收拢锋刃啊,铸浦沸腾如同热汤。汇合众神灵而铸成器物啊,制成的宝剑共有五把:叫作湛卢和巨阙啊,大概是珍贵名剑中最著名的。既请善于鉴识宝剑的薛烛来鉴定啊,又向南林处女谋求意见。用水试剑就能斩断蛟螭啊,在陆地上使用则能刺穿犀牛猛虎。扫荡搀枪星使它消灭啊,降伏蚩尤使它奔逃恐惧。吴钩剑哪里敢与它抗衡啊,燕国的函剑也不能抵御。客人说:“锋利伟大的兵器啊,确实是越国的珍宝。这些不过是剑客喜欢谈论的事情啊,并不是文种愿意听闻的。” 竹箭 看那苗山的竹箭啊,承受天地间刚劲之气。实在是东南一带的优良材料啊,声誉和价值可与美玉相等。优秀的工匠审察阴阳之理啊,把箭镞磨利制成箭矢。训练越国人学习射箭啊,箭声震如雷电,飞驰如流星。带领六千名君子啊,又率领八千名子弟。足以报偿伍子胥帮助阖闾扩张国势之功啊,赶走善于射箭的楼烦人。那些群仙聚会啊,也把射箭当作娱乐。登上石室的射堂啊,向东峰射去,箭靶洁白可见。丁令威替他们拾箭啊,在山上山下到处寻找。有人从樵夫那里捡到遗失的箭镞啊,便用樵风的南北向他报偿。客人说:“这件事真奇异啊,确实是自古以来少有的怪奇之事。然而越人弯弓射箭啊,却把它当作谈笑间的平常事来讲。” 鱼盐 百川汇入沧海啊,浩瀚得不知渡口和边际在哪里。海水吐出云涛,波澜浩荡啊,仿佛要浇灭太阳,辽阔无边。海中藏着巨灵神赑屃啊,还能看见天吴那般恍惚的水神。承载着五座高耸的仙山啊,包容着百种奇怪而纷杂的事物。巨鱼在其中出没啊,不知有几千里长。鼓动浪花泡沫形成雾气啊,吹吐云气形成彩虹。任公子投竿垂钓啊,用五十头牛作鱼饵。过了一年才钓到大鱼啊,牵着巨钩把它拉上来。鱼鳍鱼鬣怒张,刺向天空啊,白色的波涛涌起,如山一样耸立。鱼脂流淌泛滥,形成深渊啊,鱼头骨堆积,成为沙洲。从浙江水以东啊,没有人不饱享这种鱼肉。那些赤鳝、黄颡鱼哪里值得一提啊,更何况梅鱼和桃鲻鱼呢。天地间的宝藏啊,还有煮海制成的盐。让太阳曝晒盐卤啊,用浮莲作标记来试验卤水。编织篔筜竹做成盘子啊,置于烈焰中也不会烧焦。盐霜忽然凝结啊,盐花在风中[疑误:风▯立]晶莹闪亮。海神海若并不吝惜这些珍宝啊,丰厚的功业遍及天下。还是说这是造化自然形成的啊,难道真是凭借人的力量造成的吗?客人说:“鱼和盐真丰富啊,这是越国的珍宝。这样说的只是它们的利益啊,我愿意听听更高一层的道理。” 舟楫 越人生长在水乡啊,驾船的本领如同神技。有二千名熟习水流的人啊,凭借水战吴国而建立功勋。沿着笠泽暗中渡水啊,又向北渡过淮河参加会盟。专擅驾船渡乌的高超本领啊,使水犀也为之退避。漂渡大海援救东瓯啊,有手持符节的严助。治理船只、训练水战啊,朱买臣因此荣归故里、穿着锦衣。渡过浙江向众人发誓啊,是会稽内史。率领水军船队抵抗作战啊,是凌江将军。坐在大船上,船大如山啊,是苗山阴的杰出人物公苗。泛舟渡海袭击番禺啊,是永兴人季高。想象万艘战船并进啊,[疑误:纟兮]有青龙、赤雀作为旗帜。风帆倏忽之间行驶千里啊,驾驭巨浪如同飞云。如今竞渡就是这种遗留下来的风俗啊,练习划船,船行[疑误:便(马皮)]迅疾。观看的人动心惊目啊,船只交错追逐,密集得像鱼鳞。客人说:“舟楫盛大啊,其他郡哪里能超过越地?然而同舟共济的人有时并不同心啊,请先放下这个话题,换个说法吧。” 越酿

扬州之种宜稻兮,越土最其所宜。糯种居其十六兮,又稻品之最奇。自海上以漂来兮,伊仙公之遗育。别黄籼与金(金□)兮,紫珠贯而累累。酒人取以为酿兮,辨五齐以致用。湑镜流之香洁兮,贮秘色之新瓮。助知章之高兴兮,眼花眩乎水底。侑谢傅之雅游兮,陶丹府而哦诗。集群贤以觞咏兮,浮罚觥乎子敬。指鸣蛙为鼓吹兮,畅独酌于稚珪。斯越酒之酝藉兮,非宜城中山之比。矧投醪之醇德兮,能使勇气百倍于熊罴。客曰:旨哉越酿兮,固越俗之所怡。然自征榷之法行兮,安得薛戎而蠲之。越茶日铸山之英气兮,既发越于镆(金耶)地灵泄而不尽兮,复熏蒸于草芽。虽名出之最晚兮,为江南之第一;视紫笋若奴台兮,又何论乎石花?维瑞龙之为品兮,与此山以相亚;意山脉之通贯兮,仙种同乎一家。汲西岩之清泉兮,松风生乎石鼎;滋芳液于灵襟兮,沆瀣集乎齿牙。欧公录之归田兮,苏仙流诸佳咏;伯玉注于诗版兮,文正赏其甘华。至鴈塔与花坞兮,固郡志之所载;若余姚之瀑布兮,尢茶经之所夸。嗟陆羽之不逢兮,宜鉴味之绝少;世方贵夫建茗兮,孰有知夫越茶?客曰:世非不知兮,顾茗禁之已苛;亦幸其不尽知兮,姑舍是而言他。越纸繄剡藤之为纸兮,品居上者有三。盖筱簜之变化兮,非藤楮之可参。在晋而名侧理兮,储郡库以九万。曰姚黄今最显兮,蒙诗翁之赏谈。加越石以万杵兮,光色透于金版。近不数夫杭由兮,远孰称夫池茧?半山爱其短样兮,东坡耆夫竹展。薛君封以千户兮,元章用司笔砚。数其德有五兮,以缜滑而为首发,墨养笔锋兮,性不蠹而耐久。惜昌黎之未见兮,姓先生而为楮使。元舆之及知兮,又何悲?剡藤之有客曰:“微哉越纸兮,有大造于斯文。然世方好纸而玉兮,又乌知乎此君?”神仙阳明太元之天兮,乃群仙之所游。有金堂与玉室兮,挹方丈与瀛洲。伯经得道泉兮,乘云气于木杪。仙公韬光丹井兮,发函书于船头。骑青骡以入市兮,蓟子训之卖药。切鲻鱼以作脍兮,介元则之垂钩。宏景寄迹钓槎兮,隐吏栖于梅巿。广信驾龙白日兮,羽人萃于丹丘。撷芝草以为侣兮,左元放之金液。餐桂屑而饮水兮,范少伯之扁舟。炼日精以回形兮,虞翁色若婴孺。位上清而标籍兮,思元迹混俗流。严青能服石髓兮,终断谷而轻举。伯阳炼成神丹兮,虽蜕形而不留。御天风而上征兮,与日月以齐寿。皆地胜之所招兮,举尘寰而少仇。客曰:神仙信有兮,特秘怪而难求。吾闻越多隐君子兮,试详言而旁搜。隐逸谢隐士当少微兮,精神见乎天文。严子陵应客星兮,光芒动夫至尊。居剡下以高洁兮,戴安道之父子。游嵩岳以偕隐兮,孔述睿之弟昆。却米饷而不受兮,朱百年之夫妇。受肥遁以就闲兮,阮万龄之祖孙。闭蓬户以观书兮,淳之栖于穷岫。轻白璧而不盻兮,景齐隐于日门。扣药船而引声兮,歌竞传于仲御。渔镜湖以赋诗兮,岛尚号于方干。黄公列乎四皓兮,成定储之羽翼。嵇康侪于七贤兮,着养生之至言。王子猷咏招隐兮,爱山阴之竹种。谢灵运赋山居兮,采地黄为溪荪。着貂裘坐岩石兮,弘之志不在钓。袘豹席与(木□)桥兮,志和岂羡回轩。彼皆不事王侯兮,以高尚而辟世。亦地气之所锺兮,多秀水与名山。客曰:士各有志兮,斯固古之逸民。夫何欲洁其身兮,弗念君臣之大伦。句践昔句践兮思报吴,问国政兮五大夫,辟田野兮实仓府,访疾苦兮字幼孤,抱冰兮握火,置胆兮坐卧,采蕺兮与葛,侧席兮阖左,觞酒豆肉兮必均其施,乐不尽声兮食不致味,鸷鸟匿形兮踰一十祀,吴无稻蟹兮越有地利,一朝兴师兮三战得志,姑苏既墟兮横行淮泗,伯东诸侯兮贺贡毕致,赫然隽功兮又何可议?客曰:「异哉兮彼长颈而乌喙,如其可与其乐兮,何鸱夷之远避?」舜禹帝舜生于姚丘兮,地近夷而居东。母握登感天瑞兮,漾祥光于大虹。历山其所耕稼兮,陶渔皆有遗迹。二女降于妫汭兮,百官□而景从。大禹巡于鬲山兮,会群臣而计功。执玉帛者万国兮,戮后至之防风。托菲饮以名泉兮,凿了溪而宅土。发金简于石匮兮,藏秘图于山中。望邑名夫虞姚兮,山灵护夫禹穴。俨庙貌于千古兮,遗化被于无穷。繄帝王之所在兮,宜风俗之近古。习孝悌与勤俭兮,亦好逊而上忠。客曰:“于戏大哉兮,又何可以比隆?然有为者亦若是兮,岂无与舜禹之事同?”驻跸

译扬州所产的种子适宜种稻啊,越地的土壤尤其适合它。糯稻品种占稻种的十六分之一啊,也是稻米品种中最奇特的。它从海上漂流而来啊,是仙公遗留下来的培育品种。分别有黄籼和金[疑误:金□]啊,紫色米粒串串相连。酿酒的人取它来酿酒啊,辨别五齐,以便各得其用。滤取镜湖水,清香而洁净啊,贮藏在秘色的新瓮中。助长贺知章的高兴啊,使他醉眼昏花,仿佛看见水底。陪伴谢安的高雅游兴啊,使他陶醉于丹府,并吟哦诗篇。聚集众位贤人饮酒赋诗啊,在王献之面前举起罚酒杯。指着鸣蛙当作鼓吹啊,畅快地独自饮酒,如同孔稚珪。越酒就是这样含蓄醇厚啊,不是宜城酒、中山酒所能相比的。何况还有投醪劳军那样的醇厚德行啊,能使人的勇气增加百倍,胜过熊罴。客人说:“越地的酿酒真美啊,本来就是越地风俗所喜爱的。然而自从征收酒税的法令实行以后啊,哪里还能找到薛戎来免除它呢?” 越茶 日铸山的精英之气啊,已经在镆[疑误:金耶]之地发越出来;地灵之气释放仍未穷尽啊,又继续熏蒸于茶树嫩芽。虽然它成名最晚啊,却是江南第一;把紫笋茶看作奴仆啊,又哪里还用谈论石花茶呢?瑞龙茶作为一个品种啊,和这种茶不相上下;想来是山脉彼此贯通啊,仙种本来同出一家。汲取西岩清泉啊,在石鼎中煮茶,松风声随之而生;芳香的茶液滋润心胸啊,清露般的甘味聚集在唇齿之间。欧阳修把它记录在《归田录》中啊,苏仙为它流传下许多佳句;伯玉把它注在诗版上啊,文正称赏它的甘美芬芳。至于雁塔和花坞啊,本来就是郡志所记载的;像余姚瀑布啊,更是《茶经》所夸赞的。可叹陆羽没有遇到它啊,所以真正懂得鉴别茶味的人极少;世人正以建茶为贵啊,谁又知道越茶呢?客人说:“世人并非不知道啊,只是茶叶禁令已经十分苛严;也幸好他们没有完全知道啊,姑且不谈这个,另说别的吧。” 越纸 剡藤制成的纸啊,品位居上的有三种。大概是竹子变化而成的啊,不是藤纸和楮纸所能相比的。在晋代称为侧理纸啊,郡库中储存了九万张。名叫姚黄的,如今最为显著啊,受到诗翁的称赏谈论。加入越石,舂捣一万杵啊,光泽颜色能透过金版。近处没有哪种纸能数得上杭州由拳纸啊,远处又有谁能称得上池州茧纸?王安石喜爱它的短样式啊,苏轼爱好竹纸展开的样式。薛君把它封为千户侯啊,李元章用它掌管笔砚。计算它的优点有五项啊,以细密平滑为第一;能够养护墨色和笔锋啊,纸性不生虫而且耐用长久。可惜韩愈没有见到它啊,只好把楮先生姓氏称作楮使。元舆既然得以知道它啊,又何必悲伤?剡藤纸的客人说:“越纸微小啊,却对斯文有巨大的造益。然而世人正喜爱玉一样的好纸啊,又怎么会知道这种纸呢?” 神仙 阳明太元这片天界啊,是群仙游处的地方。有金堂和玉室啊,可以取用方丈山和瀛洲山的仙气。伯经在得道泉得道啊,乘着云气飞到树梢。仙公在丹井隐藏光芒啊,在船头打开书函。骑着青骡进入集市啊,是蓟子训卖药的故事。切鲻鱼做鱼脍啊,是介元则垂钩的故事。陶弘景寄身于钓鱼的木筏啊,隐吏栖居在梅市。广信白日驾龙升天啊,羽人聚集在丹丘。采芝草作为伴侣啊,是左元放炼金液的故事。吃桂树屑、饮清水啊,是范少伯泛舟的故事。炼日精而使形体返老还童啊,虞翁的面色像婴儿和儿童。位列上清天并登记仙籍啊,思元的踪迹混迹于世俗人群。严青能够服食石髓啊,最终绝食而轻身飞升。伯阳炼成神丹啊,虽然蜕去肉身,却不留形迹。驾驭天风向上升行啊,与日月同享长寿。这些全都是地势优胜之处所招引来的啊,整个尘世间很少有与之匹敌的地方。客人说:“神仙确实存在啊,只是神秘奇异,难以寻求。我听说越地有很多隐逸君子啊,请试着详细说明,并从各处考察搜求。” 隐逸 谢隐士对应少微星啊,精神光彩显现在天文之中。严子陵应验客星啊,光芒震动了天帝。居住在剡山之下而品行高洁啊,是戴安道父子。游历嵩岳而一同隐居啊,是孔述睿兄弟。拒绝米粮馈赠而不接受啊,是朱百年夫妇。接受隐遁之道而归于闲居啊,是阮万龄祖孙。关闭蓬门读书啊,是淳之栖身于偏僻山岭。轻视白璧而不回顾啊,是景齐隐居在日门。敲着药船引吭高歌啊,歌声竞相传到仲御那里。泛舟镜湖并作诗啊,湖中岛屿至今还以方干命名。黄公列入商山四皓啊,成为拥立太子的羽翼。嵇康与竹林七贤为伍啊,写下养生的至理名言。王子猷吟咏《招隐》啊,喜爱山阴一带的竹子。谢灵运作《山居赋》啊,采地黄作为溪边的香草。穿貂裘坐在岩石上啊,弘之的志向并不在垂钓。铺着豹皮席,经过[疑误:木□]桥啊,张志和哪里会羡慕乘车出游。那些人都不侍奉王侯啊,以高尚品行避开尘世。也是因为地气所聚集啊,这里有许多秀美的水和著名的山。客人说:“士人各有自己的志向啊,这些人本来就是古代的逸民。可是为什么只想使自身清白啊,却不考虑君臣之间的大伦理呢?” 句践 从前句践啊,一心想着报复吴国;向五大夫询问国政;开辟田野啊,使仓库充实;访察百姓疾苦啊,抚养幼儿和孤儿;抱着冰啊,握着火;把苦胆挂在身边,坐卧都要尝它;采蕺草啊,又采葛藤;侧身而坐,席子只铺一半;饮酒以及豆肉等食物啊,必定平均分给众人;享乐不让乐声奏尽啊,饮食不追求滋味;像鸷鸟隐藏形迹一样啊,超过十年忍辱蓄势。吴国没有稻米和螃蟹的地利啊,越国却拥有这些地利;一旦兴兵啊,三次交战都取得胜利;姑苏已经成为废墟啊,军队纵横淮水、泗水之间;成为东方诸侯的霸主啊,各国的祝贺和贡品全都送来;功业显赫而俊伟啊,又有什么可议论的呢?客人说:“真奇异啊,那个人长着长脖子和乌鸦嘴!如果他真能和众人同享欢乐啊,为什么范蠡却要远远避开他?” 舜禹 帝舜出生在姚丘啊,这地方靠近夷地,位于东方。母亲握登感应上天祥瑞啊,祥光在大虹中荡漾。历山是他耕种的地方啊,制陶、捕鱼也都留下了遗迹。二女降居妫水北曲啊,百官[缺字]而景从。大禹巡行到鬲山啊,会集群臣,计算功劳。手执玉帛前来朝见的有万国啊,诛杀最后到达的防风氏。凭借菲饮为泉命名啊,凿开了溪水,在这里建立居处。由石匮中取出金简啊,把秘藏的图书收藏在山中。遥望城邑,命名为虞姚啊,山中神灵护卫着禹穴。千古以来庙宇容貌庄严啊,遗留下来的教化流传无穷。凡是帝王所到的地方啊,风俗本来就应接近上古。人们熟习孝悌和勤俭啊,也喜好谦逊而崇尚忠诚。客人说:“唉,伟大啊,又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比呢?然而有所作为的人也能这样啊,难道没有人与舜禹所做的事情相同吗?” 驻跸

维六飞之南渡兮,潢涛江以东历。后舜禹三千年兮,履舜禹之遗迹。驻翠跸以弥年兮,因改元而颁诏。爰升州而为府兮,冠绍兴之大号。举大享之上仪兮,即行阙而蒇祀。视总章与重屋兮,亦庶几其遗意。登堂而望稽岭兮,怀克勤之令德。留建炎之御制兮,彰复古之素志。采上虞之囊封兮,终然法乎舜禅。山郁葱以蜿蜒兮,锺禹陵之佳气。御香四时来下兮,道冠盖以相望。拱觚棱于云阙兮,俨威颜而天咫。繄百年之父老兮,及亲逢乎盛事。想天民之视阜兮,与虞夏而同治。客曰:「幸游舜禹之邦兮,复逢舜禹之君。然傥无舜禹之臣兮,孰能牧舜禹之民?」良牧自大驾之西幸兮,府遂为于近藩。赐行殿为府治兮,暨泽牧之惟艰。张毘陵首当是选兮,实股肱之旧弼。仍土阶之素规兮,因旧宇以为安。朱忠靖继剖符兮,屹具瞻于岩石。赵忠简亦相望兮,凛清风而独寒。忠定王之来镇兮,当干道之四(袪去去改冀)捐帑以置义租兮,辟宫而祠先贤。谅棠阴之蔽芾兮,思召伯其如憩。宜大封于是邦兮,良天道之好还。后五十余年兮,谁俪美以增饰?维我新安公兮,骛逸驾而独攀。剖滞讼如澌流兮,召雨旸如应响。使百城俱按堵兮,令沧海无惊澜。立吏胆于秋霜兮,洽民气于春泽。出干将于宝匣兮,照沆瀣于铜盘。圜扉鞠为茂草兮,麦岐蔼其连秀。令修户庭之内兮,民乐湖山之闲。既修政而人悦兮,文书省于幙府。新百废以具兴兮,耸轮奂之伟观。八邑不知有役兮,一道不知有费。若天造而神设兮,岂民力之或烦?化榛莽为宏丽兮,敞隘敝为爽垲。革蠹挠而雄迭兮,易朽腐而垩丹。兹栋隆之规模兮,特于此乎小试。非成毁之相仍兮,数循环而无端。镇越岿乎中踞兮,修廊翼其旁拱。何独敛夫散气兮,所以重夫中权。巨扁揭乎云霄兮,钧笔粲乎星斗。山灵为之呵护兮,珍光赫而属天。前方台之月华兮,后蓬莱之云气。左燕春之凝香兮,右清白之寒泉。绕层城以拂云兮,开屏障于四面。卧林影于云壑兮,栖山光乎二轩。吸平湖于酒杯兮,浮翠峰于茗碗。送归鸿于天外兮,数飞鸥于海门。动秋声之摵摵兮,泊晴岚之蔼蔼。饯崦嵫之夕照兮,宾旸谷之朝暾。上越王之危台兮,诵唐人之杰句。鹧鸪飞而地迥兮,晴烟渺而天宽。飞盖游乎清夜兮,羃轻烟之素练。棹歌发乎中沚兮,浴明月于金盆。丽谯涌乎青冥兮,角声起而寥亮。佳山蔚其照眼兮,洗万里之阴雰。新堤平而拟掌兮,沸行歌以载路。漕渠浚而举重兮,鼓千艘而骈阗,雄威扁营迭创兮,雷欢声于貔虎;泮宫修贡,闱辟兮,遂飞跃于鱼鸢。台府焕而一新兮,岩壑为之改观;他人视之拱手兮,公谈笑而不难。既游刃之有余兮,复善刀而藏。用寂然若无所营兮,湛中襟而靖渊。炷炉香而读易兮,悟至理于泰否。托寄轩之柱刻兮,等蘧庐于乾坤。上方蒇事,明庭兮,将入扈于豹尾。如旄倪之借留兮,纷截镫以攀辕。繄郢曲之寡和兮,信萧规之难继。民愿公无遽归兮,帝谓吾今召环。虽卿月之暂驻兮,幸临照夫越土;恐使星之迁次兮,迫太阶之魁躔。推治越之道,治天下兮,固我公之余事。然越人爱公如慈父母兮,愿托歌而永传。客乃敛衽肃容兮,屏气弗敢复言。孙子于是浓墨大字兮,终夫越问之篇。

译六龙驾驭的帝王车驾向南渡江啊,沿着江涛向东巡历。距舜禹时代三千年之后啊,又踏访舜禹留下的遗迹。皇帝停驻翠色车驾多年啊,于是改换年号并颁布诏书。在此升州为府啊,并以“绍兴”作为大的年号。举行大享的最高礼仪啊,就在行宫完成祭祀。看它仿佛总章、重屋那样啊,也差不多继承了古代遗意。登堂远望会稽山岭啊,追怀舜禹勤劳克己的美德。留下建炎年间的御制文字啊,彰显恢复古制的平素志向。采纳上虞囊封的建议啊,最终效法舜禅让帝位。山势郁郁葱葱而蜿蜒啊,聚集了禹陵的美好气象。皇帝御用的香火四时降临啊,道路上车马仪仗相望不绝。宫阙拱形的棱角高耸云端啊,威严的圣容仿佛近在天边。百年长寿的父老啊,得以亲眼遇到这盛大事情。想来百姓看见天下富足啊,正与虞、夏时代同享治理。客人说:“有幸游历舜禹的邦国啊,又遇到了舜禹般的君主。然而倘若没有舜禹般的臣子啊,谁能治理舜禹般的百姓呢?” 良牧 自从皇帝大驾向西巡幸啊,府便成为接近京畿的藩镇。赐给行殿作为府治啊,并且贤能牧守实在难得。张毘陵首先承担这一任命啊,确实是皇帝的股肱和旧日辅弼。仍然遵循土阶的朴素规制啊,依照旧有房屋安置。朱忠靖接着奉符任职啊,像岩石一样屹立,成为众人共同瞻仰的人物。赵忠简也先后相继啊,清廉的风气凛然,独自令人敬畏。忠定王前来镇守啊,时在干道四年[疑误:四(袪去去改冀)];捐出公帑设置义租啊,开辟宫室祭祀先贤。想来棠树浓荫覆盖啊,令人思念召伯在树下休息。这里应当受到朝廷大封啊,实在是天道善于报偿。此后五十多年啊,有谁能与他们比美并增饰政绩?只有我新安公啊,驾着迅疾的车驾独自攀登。处理滞留的诉讼,像冰凌消融流水般顺畅啊,召来雨晴,像回声一样应验。使百座城池都安居无扰啊,让沧海没有惊涛骇浪。使官吏胆寒如秋霜啊,使百姓之气和畅如春日恩泽。拔出宝匣中的干将剑啊,光芒照耀铜盘中的清露。圆形狱门周围长满茂草啊,分岔的麦穗茂盛相连。命令修整户庭以内的事务啊,百姓乐享湖山之间的清闲。政事已经修明而人民喜悦啊,府署文书也减少了。使百废俱兴啊,耸立起宏伟华美的景观。八县不知道有劳役啊,一道之内不知道有费用。仿佛上天造就、神灵设置啊,哪里会烦扰百姓的力量呢?把荒草丛生之地变成宏伟华丽之所啊,把狭窄破败之处改造成宽敞高爽之地。革除弊虫般的侵扰,使事业雄健相继啊,改换腐朽之物,涂饰以白垩和丹红。这种栋梁高隆的规模啊,只是在这里略作试验。并不是成败毁建反复相承啊,只是气数循环,漫无止境。镇越楼巍然踞于中央啊,修长的廊庑像鸟翼一样从两旁环拱。为什么独独收聚四散的气势啊,是为了尊重中央权势。巨大的匾额高悬云霄啊,端正有力的笔迹灿若星斗。山中神灵也为之呵护啊,珍异的光辉赫然直冲上天。前面有方台的月华啊,后面有蓬莱的云气。左边是燕春的凝香啊,右边是清白的寒泉。环绕层层城郭,拂过云彩啊,四面展开屏障般的山色。云壑中横卧着林木的影子啊,两座轩舍间栖息着山的光辉。把平湖吸入酒杯啊,把翠峰浮现在茶碗中。把归雁送到天外啊,在海门数着飞翔的鸥鸟。秋声瑟瑟作响啊,晴日的山岚停泊在一片霭霭之中。为崦嵫山的夕阳饯行啊,迎接旸谷的朝阳。登上越王的高台啊,吟诵唐人的杰出诗句。鹧鸪飞翔,地势显得辽远啊,晴烟渺茫,天空显得宽阔。乘车在清凉夜色中游赏啊,轻烟如白色绢带笼罩四周。船歌从水中小洲传来啊,明月仿佛沐浴在金盆之中。华丽的城楼耸入青天啊,号角声响起,空旷而嘹亮。美好的山色繁盛,映入眼帘啊,洗涤万里间的阴暗雾气。新修的堤岸平整得像手掌啊,道路上沸腾着欢歌。漕运河道疏浚后可以承载重物啊,千艘船只鼓棹并行,拥挤喧闹。雄威扁额和营舍相继创建啊,貔虎般的军士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泮宫修缮贡士事务,贡院开门啊,于是士子如鱼鸟般飞跃。台府焕然一新啊,山岩沟壑也因此改观;别人看见这些只会拱手称叹啊,您谈笑之间便能办成。既然运刀游刃绰绰有余啊,又把刀擦拭干净收藏起来。处事寂然,仿佛没有经营什么啊,内心澄明宁静,深沉如渊。点燃炉香而读《易》啊,从泰卦与否卦中领悟最高道理。寄托于寄轩柱上的刻文啊,把人生寄寓之处看作天地间的旅舍。上方将要在明庭完成事务啊,您即将入朝,随侍于豹尾之下。像老人和小孩一样的百姓借口挽留啊,纷纷截断车镫,攀住车辕。高雅的郢曲缺少应和之声啊,确实难以继承萧何制定的规章。百姓希望您不要匆忙归去啊,皇帝却说我如今要召回环。虽然卿相之星暂时停留啊,幸好仍照临越地;恐怕使星运行移位啊,已经迫近太阶魁星的运行位置。把治理越地的方法用来治理天下啊,本来就是我公余力所及的事情。然而越地百姓爱您如慈父母啊,希望借歌谣把您永远传颂。客人于是整衣肃容啊,屏住呼吸,不敢再说话。孙子便用浓墨写下大字啊,完成了这篇《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