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四明志序成周疆理之制,审于王畿,首合同姓以夹辅,至于四履,则必假异姓焉以控遏之,先后疏附,曲尽其制,何周且详也?四方之志,犹惧其不能以悉知也,则必以外史掌之。社亡入秦,而书具在,区区刀笔吏,独能收其书,据要汉中,夫岂偶然也哉?世祖皇帝圣德神武,混平寰宇,首命秘书监儒臣辑《大一统志》,沈几远略,与昔圣人意旨吻合。然而郡志缺落,其遗轶未备焉者,不复以彻于上。马侯泽润之甫,固尝为中秘官,知之矣。暨守四明,乃曰:「明旧有志,今为帅大府,浙东七州推明为首,阨塞户版物产地利是宜,究察以待问。清风旧德,与昔之高闳巨阀属于宅里者,犹可考也。」谓桷久为史官,宜有述。桷抑尝闻之:「洙泗遗俗,稽之以久远者,道德之泽也。诧锱铢之利,以害于吾民者,昔人之所不道。空虚说增,农日益困甚者,纪其山林屋室之盛,奉书诣庭,若执符契,争莫能已。是殆昔之无知者,根其祸也。」管夷吾作书训子弟,良厚而内政以鱼盐为急,儒者诟之。维明负山横江,岁厄于水旱,河渠是先牧民之本。推其沿革,览其山川,知昔时得人之盛,宫室户口之无恒,释道遗文之盛衰,是皆足以增其永叹焉者矣。乃为十二考以志其事,遂不敢以荒落而有辞也。马侯为政,恺弟恻隐,以宜于民,民以不病。郡博士吴君廷献,勤恪承令,询索州县之所宜,闻者良备,因是得以成书焉。延佑七年十一月庚寅,集贤直学士袁桷序。四明志卷第一
宋元四明六志第四十九元 袁桷 等 撰
译《四明志序》成周时期划分疆域的制度,在王畿之内审慎安排,首先让同姓诸侯会合,以辅佐王室;至于四方边界,则一定借助异姓诸侯来控制和遏制。亲疏先后、远近附属,各方面都安排得极为周密,为什么周代的制度这样完备详尽呢?四方的地理志书,尚且担心不能全部了解,于是一定由外史掌管。周室衰亡后,天下归入秦国,但这些书仍然存在;区区一个刀笔小吏,竟能收集这些书,据守要地汉中,这难道是偶然的吗?世祖皇帝圣明而神武,统一了天下,首先命令秘书监的儒臣编纂《大一统志》,其深谋远略,与古代圣人的旨意完全相合。然而各郡的志书残缺散佚,遗留下来的资料还没有完备,不能再全部上达朝廷。马侯泽润先生原来曾任中秘官,对此本已知晓。等到他出任四明太守,便说:“明州过去本来有志书,如今这里是浙东的帅府,浙东七州以明州为首;关隘险要、户籍、物产和地利,都应当详细考察,以备询问。清正的风气和前代的德政,以及过去高门大族在乡里的遗迹,也还可以考察。”他认为我袁桷长期担任史官,应当有所记述。我又曾听说:“洙泗一带流传下来的风俗,能够考察其延续久远的原因,是道德恩泽的结果。若只惊叹于锱铢之利,却因此损害百姓,这是古人所不谈的。空洞虚妄的说法不断增加,农民一天比一天困苦,却只记录山林屋舍的盛况,捧着书送到朝廷,好像拿着符契一样,争论不休,不能停止。这大概正是过去那些无知之人造成祸患的根源。管夷吾写书训诫子弟,内容确实很厚重,但他在内政方面把鱼盐之利看作当务之急,因此受到儒者诟病。四明背山面江,每年又受水旱灾害困扰,河渠水利应当优先办理,这是治理百姓的根本。推考当地沿革,阅览山川形势,了解过去人才兴盛的情形、宫室和户口的无常变化,以及佛道遗文的盛衰,这些都足以使人长久叹息。因此我编成十二门考察其事,最终不敢因为资料残缺荒疏而推辞。马侯施政,和乐仁厚而富有恻隐之心,符合百姓的需要,因此百姓没有受到困扰。郡学博士吴君廷献勤勉谨慎,奉行政令,征询搜集各州县应当记载的事项,听取到的资料十分完备,凭此得以成书。延祐七年十一月庚寅日,集贤直学士袁桷作序。《四明志》卷第一 《宋元四明六志》第四十九 元代袁桷等撰写
沿革考诗书纪明堂社稷田制,与《周官》殊,后虽旁曲傅会,卒不相似,何耶?或曰:《周官》太平书也,周公尝行之,周祀历八百,是果无更改邪?繇秦至宋,率数十年辄易矣。郡县城邑废徙,率无常所,陵谷变易,然也。兼之以人事,其理若是,作沿革考。句章鄞为越旧名 【国语曰句践之地南至于句无北至于御儿东至于鄞西至于姑蔑又曰其达至于甬句东韦昭曰今句章东浃口外洲宋景文公补音州与洲同越语注曰甬甬江句句章也晋孙恩寇浃口入余姚通典云明州东北到大海浃口七十里舆地广记定海县有大浃江】 秦平越始皇二十五年以吴越地为会稽郡治吴汉地志会稽所部郡县二十六上应牵牛之宿下当少阳之位今属明者曰句章曰鄞曰鄮则鄮立县繇秦来久矣 【车茂安言秦始皇留鄮县三十有余日】 景帝四年吴王濞反诛复为郡治于吴元鼎五年除东越因以其地为冶并属于此而立东部都尉后徙章安阳朔元年又徙治鄞或有寇害复徙句章后汉晋宋齐梁皆因之隋平陈并余姚鄞鄮三县入句章隶吴州后改越州仍隶焉 【王象之按隋志有余继县而舆地广记于余姚县下注云隋平陈省入句章唐志于余姚县下注云析故句章县置以县置姚州则隋志之所谓余继即余姚也是隋句章一邑之地既割余姚隶越州又为明州之全境也】 鄞以堇得名加邑为鄞 【罗愿云啮苦堇释曰可食之菜也郭云今堇葵叶如柳子如米汋食之滑本草唐本注云此菜野生非人所种俗谓之堇菜叶似蕺花紫草色本草云堇汁味甘说者以为堇苦而言甘者古人语甘草谓之大苦也观绵之诗言沮漆之间土地肥美则曰周原膴膴堇荼如饴堇荼皆苦菜也地既饶美其所生菜虽有性苦者皆甘如饴则此地皆可居矣是堇得地味亦甘也内则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兔薨滫瀡以滑之脂膏以膏之言养老者惧其肠涩故用此物调和饮食荁亦堇类冬用堇夏用荁广雅曰夏荁秋堇滑如粉是也土虞礼则曰夏用葵冬用荁郑注云:「荁,堇类也。干则滑,夏秋用生葵,冬春用干荁。」此盖随文解之,故不同。严氏曰:「诗注,孔氏谓堇即乌头,且引骊姬置堇于肉,盖以堇为《尔雅》“芨堇”之堇也。」如此则与鸩毒同,与堇荼可食之物非其类矣。按地志有赤堇山,干道旧志在县东四十里】鄮,易也,亦加邑焉【舆地志》曰:「邑人以其海中物产于山下,鄮易因名鄮县】唐武德四年析句章县立鄞州,八年州废,更置鄮县,隶越州。开元二十六年采访使齐澣奏以鄮县为明州,以其境内四明山为名,领县四:曰鄮,曰奉化,曰慈溪,曰翁山。天宝初改为余姚郡,肃宗至德二载复为明州。长庆元年刺史韩察欲移州城,以白浙东观察使薛戎,上言:「明州北临鄞江,地形卑隘,请移明州置于鄮县,而以州旧城近南高处置县。」从之【见《唐会要》及《移城记】州初置时领县四:曰鄮,曰翁山,曰奉化,曰慈溪,要不出秦三县之境。虽郡号余姚,而余姚县仍隶越州。广德二年益以象山县,大历六年省翁山海壖旧置望海镇。元和十四年从薛戎言不隶明州【唐会要》元和十四年八月浙东观察使薛戎奏:「准敕诸道所管支郡别置镇遏守捉兵马者,宜并属刺史;其边徼溪峒接连蛮夷之处,特建城镇者,则不在此限。今当道望海镇去明州七十余里,俯临大海,与新罗、日本诸番接界,请据敕文不隶明州,许之】钱镠时以明州为节镇,置望海军,又更望海镇曰静海镇。寻置望海县,梁开平三年也。未几改县为定海,鄮县亦改为鄞。汉干佑二年钱俶命其弟亿判明州。宋建隆元年升为奉国军,授亿为节度使。开宝八年又命俶子惟治领之。太平兴国二年吴越王纳土,改授惟治镇国军节度使。自是始用文臣为知州。熙宁六年析鄞东之海中洲、富都等三乡刱立昌国县,而明之属县凡六矣。在唐为上郡,大观元年始升为望。高宗驻驆吴会,明、婺俱为要郡。而明州控扼海道,绍兴三年置沿海制置使以镇之。宁宗在藩邸,领明州观察使,即位改元庆元,升州为府,因以名之。皇元混一,改府为路,罢制置使,立浙东宣慰使司于绍兴,后徙处,复徙婺。至元十六年,以正使赵孟传、副使刘良分治于庆元,寻并于婺。大德七年,岛夷厖杂,宜用重臣镇服海口,遂立浙东都元帅府,即旧府治为之。至元十五年,以昌国升州。元贞元年,奉化县以户口及格,升为下州。辨证王应麟辨州郡
译沿革考 《诗经》《尚书》记载的明堂、社稷和田制,与《周官》不同;后来虽然有许多牵强附会的解释,终究还是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呢?有人说:《周官》是太平时代的制度书,周公曾经实行过它;周代享国八百年,难道果真没有更改吗?从秦代到宋代,大抵每隔几十年就会变更一次。郡县城邑或废弃、或迁徙,大多没有固定所在,山陵溪谷也会发生变化,这是自然的。再加上人事变迁,其道理就是如此,所以编写《沿革考》。句章、鄞,都是越国的旧名。【《国语》说:勾践的土地,南到句无,北到御儿,东到鄞,西到姑蔑;又说其通达之地到甬句以东。韦昭说:今天的句章东面,就是浃口外的洲。宋景文公补充音义说:“州”和“洲”相同。《越语》注说:“甬”指甬江,“句”指句章。晋代孙恩攻打浃口,进入余姚。《通典》说:明州东北到大海浃口七十里。《舆地广记》说:定海县有大浃江。】秦国平定越地,秦始皇二十五年把吴越之地设置为会稽郡,郡治在吴。汉代地理志说,会稽郡所辖郡县二十六个,上应牵牛星宿,下居少阳之位。今天属于明州的有句章、鄞、鄮;其中鄮设置为县,从秦代以来已经很久了。【车茂安说,秦始皇曾在鄮县停留三十多天。】汉景帝四年,吴王刘濞反叛被诛,郡治重新设在吴地。元鼎五年,废除东越,因而把它的土地设置为冶县,并归属于这里,设置东部都尉;后来又迁到章安。汉成帝阳朔元年,再迁郡治到鄞地;有时因遭受寇害,又迁到句章。后汉、晋、宋、齐、梁都沿袭这一设置。隋朝平定陈朝后,把余姚、鄞、鄮三县合并入句章,隶属于吴州;后来改属越州,仍然隶属该州。【王象之考证说:《隋志》有“余继县”,而《舆地广记》在余姚县下注说,隋朝平陈后将其省并入句章;《唐志》在余姚县下注说,析分原句章县设置余姚县,并以该县设置姚州。因此《隋志》所谓余继,就是余姚。隋代句章一县的土地,既分出余姚隶属越州,又成为明州的全部境域。】鄞县因“堇”得名,在字旁加“邑”成为“鄞”。【罗愿说:“啮”就是苦堇。解释说,它是可以食用的菜。郭璞说,现在的堇葵叶子像柳叶,种子像米,煮熟后食用,口感滑润。《本草》唐本注说,这种菜野生,不是人工栽种,俗称堇菜;叶子像蕺菜,花呈紫草色。《本草》说,堇菜的汁味甘。有人以为堇本来味苦却说味甘,是因为古人把甘草称作“大苦”。《诗经·绵》说到沮水、漆水之间土地肥美时,称道“周原膴膴,堇荼如饴”;堇、荼都是苦菜。土地既然肥沃美好,所生的菜即使本性苦,也都甜得像饴糖,于是这个地方便适宜居住。可见堇菜因土地的滋味而变甘。《内则》说,枣、栗、饴、蜜用来调甘;堇、荁、枌、榆、兔薨用滫瀡使食物滑润;脂膏用来滋润食物。这是说奉养老人时担心其肠胃干涩,所以用这些东西调和饮食。荁也是堇一类的植物,冬天用堇,夏天用荁。《广雅》说:“夏荁秋堇,滑如粉”,就是这个意思。《土虞礼》却说:“夏天用葵,冬天用荁。” 郑玄注说:“荁,是堇一类的植物。晒干后口感滑润,夏秋使用鲜葵,冬春使用干荁。”这大概是随着经文逐字解释,所以说法不同。严氏说:“《诗经》注中,孔颖达认为堇就是乌头,并引用骊姬把堇放入肉中的故事;这大概是把堇当作《尔雅》所说‘芨堇’的堇。”如果这样,那么它就和鸩毒相同,和堇、荼这类可以食用的东西不是一类了。考察地理志书,那里有赤堇山;《干道旧志》说它在县东四十里。鄮,就是交换、贸易的意思,也加上邑旁成为“鄮”。【《舆地志》说:“当地人把海中的物产运到山下交易,因此以‘鄮易’命名为鄮县。】唐武德四年,析分句章县设置鄞州;武德八年撤销鄞州,改置鄮县,隶属越州。开元二十六年,采访使齐澣上奏,以鄮县设置明州,因境内有四明山而得名,辖县四个:鄮县、奉化县、慈溪县、翁山县。天宝初年改为余姚郡,唐肃宗至德二年恢复为明州。长庆元年,刺史韩察想迁移州城,把意见报告给浙东观察使薛戎;薛戎上奏说:“明州北临鄞江,地势低洼狭窄,请把明州迁置于鄮县,而将原州城靠南的高地设置为县。”朝廷同意了。【见《唐会要》及《移城记》。】明州刚设置时辖四县:鄮、翁山、奉化、慈溪,总之没有超出秦代三县的地域。虽然郡名叫余姚,但余姚县仍然隶属越州。广德二年,又增辖象山县;大历六年,撤销翁山县,在海边原址设置望海镇。元和十四年,听从薛戎的意见,望海镇不再隶属明州。【《唐会要》记载,元和十四年八月,浙东观察使薛戎上奏:“按照诏令,各道所辖的支郡中,另设镇遏、守捉兵马的地方,应当一并归刺史管辖;边境溪洞与蛮夷相接、特意修筑城镇的地方,则不在此限。如今本道望海镇距离明州七十多里,俯临大海,同新罗、日本等诸番接界,请依诏令不隶属明州。”朝廷准许了。】钱镠时期,把明州作为节镇,设置望海军,又将望海镇改称静海镇。不久设置望海县,这件事在后梁开平三年。没过多久,又把县改为定海,鄮县也改为鄞县。后汉乾祐二年,钱俶命其弟钱亿主持明州事务。宋建隆元年,明州升为奉国军,任命钱亿为节度使。开宝八年,又命钱俶的儿子钱惟治统领此地。太平兴国二年,吴越王献出国土,改授钱惟治为镇国军节度使。从此开始任用文臣担任知州。熙宁六年,析分鄞县东部的海中洲、富都等三乡,创置昌国县,这时明州所辖县共有六个。唐代时,明州是上郡;大观元年才升为望郡。宋高宗驻跸吴会,明州、婺州都成为重要郡。明州扼守海道,绍兴三年设置沿海制置使镇守这里。宁宗还在藩王府邸时,兼领明州观察使;即位后改年号为庆元,明州升为府,因而以“庆元”为府名。元朝统一天下后,把府改为路,撤销制置使,在绍兴设置浙东宣慰使司,后来迁往处州,又迁往婺州。至元十六年,正使赵孟传、副使刘良分别在庆元治理事务,不久合并到婺州。大德七年,海岛夷人混杂,应该任用重臣镇抚海口,于是设置浙东都元帅府,就以原庆元府治作为府治。至元十五年,昌国升为州。元贞元年,奉化县因户口达到规定标准,升为下州。辨证 王应麟 辨析州郡
唐武德元年,改郡为州,太守为刺史,权置州郡颇多。太宗命省分为十道。开元二十一年,分为十五道。天宝元年,以州为郡,刺史为太守。至德二载,复以郡为州,太守复为刺史。今按开元始置明州,则曰明州刺史;天宝以州为郡,则曰余姚郡太守。志云:置州之时,名郡曰奉化,以备封爵,一州岂有两郡名?载图经谓开元郡名奉化,天宝元年改为余姚郡,未详所据。元丰《九域志》始曰奉化郡,未知何时改(辨州郡)辨余姚郡唐《志》明州余姚郡,以境有四明山为名。《山海经》:“瞿父山,又东四百里,曰句余之山。”郭璞注:“山在余姚南,句章北,二县因以为名。”州曰明,郡曰余姚,皆本于句余山。虞氏,余姚人。《九域志》:“晋虞喜、陈虞荔坟,在慈溪鸣鹤山(辨余姚郡)辨鄮鄞县东有鄮郭,古鄮县城也。《汉地理志》:会稽郡鄮县。《姓苑》有鄮氏,盖以邑为氏。五代改鄮曰鄞。《图经》云:“唐有鄞县”,非也。《地理志》无鄞。《陆云集》:“秦始皇南巡,登稽岳,在鄮县三十余日。”《图经》云:“后汉改鄞为鄮,居鄮山之阴,既而复为鄞”,非也。西汉已有鄮(辨鄮)辨鄞越语句践之地,东至于鄞。韦昭注:「今鄞县是也。」后汉书注:「鄞故城在鄮县东南。」
图经曰:「白杜里有鄞城山。」汉志:「鄞有鲒埼亭。」今在奉化有天门山,今象山之东门山。然则奉化、象山二县,汉之鄞也。鄞城山,其古鄞城欤?今鄞县有鄞塘乡,接奉化,盖鄞之境。四皓黄公,鄞大里人。《世说》注:「孙承公性好山水,求鄞县遗心,细务纵意,游肆名阜胜邱,靡不历览(辨鄞)辨句章句章《九域志》云:因山为名。《战国策》有句章昧,盖以邑为氏。汉伐东粤,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浮海从东方往。《史记正义》:句章故城在鄮县西一百里,此张守节以开元之鄮言之。《元和郡县志》:句章故城在今州西一里,此李吉甫以元和之明州言之。后《汉》注与《史记正义》同。《图经》:古句章城在鄞县南六十里,此今之地里也。《虞翻传注》:句章董黯,则慈溪乃汉句章之地。晋刘牢之东屯上虞,使刘裕戍句章。今鄞县有句章乡,盖自此乡及慈溪皆句章境。古句章城在小溪镇(辨句章)辨甬东左传》越灭吴,请使吴王居甬东。注:句章县东海中洲也。《吴语》云:甬句东。注:今句章东海外洲也。《越语》注云:甬甬江,句句章也。晋孙恩寇浃口,入余姚,破上虞。《通典》云:越徙夫差于甬东。韦昭曰:即句章东浃口外洲。明州东北到大海浃口七十里。今按甬东浃口,即定海县之浃港。《舆地广记》:定海有大浃江。
译唐武德元年,把郡改为州,把太守改称刺史;当时权宜设置的州郡很多。唐太宗下令裁并,分为十道。开元二十一年,分为十五道。天宝元年,把州改为郡,把刺史改称太守。至德二年,又把郡改为州,太守恢复称刺史。现在考察,开元年间刚设置明州时,官员称明州刺史;天宝年间州改为郡时,称余姚郡太守。志书说:设置州的时候,把郡名定为奉化,以备封爵之用;一个州怎么会有两个郡名呢?所载图经说,开元时郡名为奉化,天宝元年改为余姚郡,但不清楚依据是什么。元丰《九域志》才开始称奉化郡,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改的。(《辨州郡》) 辨析余姚郡 唐代《地理志》称明州为余姚郡,因为境内有四明山而得名。《山海经》说:“瞿父山向东四百里,有座山叫句余山。”郭璞注说:“这座山在余姚县南、句章县北,两个县都因它而得名。”明州的“明”和余姚郡的“余姚”,都源自句余山。虞氏是余姚人。《九域志》说:“晋代虞喜、陈代虞荔的坟墓,在慈溪县鸣鹤山。”(《辨余姚郡》) 辨析鄮 鄞县东面有鄮郭,就是古代鄮县的县城。《汉书·地理志》记载会稽郡有鄮县。《姓苑》中有鄮姓,大概是以地名作为姓氏。五代时把鄮改称鄞。《图经》说:“唐代有鄞县。”这是不对的。《地理志》中没有鄞县。《陆云集》说:“秦始皇南巡,登稽岳,在鄮县停留三十多天。”《图经》说:“后汉把鄞改为鄮,县城位于鄮山北面,不久又恢复为鄞。”这也是不对的。西汉时已经有鄮县。(《辨鄮》) 辨析鄞 《越语》说,勾践的土地东到鄞。韦昭注说:“就是今天的鄞县。”《后汉书》注说:“鄞的旧城在鄮县东南。” 《图经》说:“白杜里有鄞城山。” 《汉书·地理志》说:“鄞县有鲒埼亭。”如今奉化有天门山,象山以东有东门山。这样看来,奉化、象山两县都是汉代鄞县的地域。鄞城山,难道就是古代鄞城所在的山吗?今天鄞县有鄞塘乡,与奉化相接,大概也是鄞县的旧境。四皓、黄公都是鄞县大里人。《世说新语》注说:“孙承公生性爱好山水,寻求鄞县中幽僻的地方,抛开琐碎事务,任意游览;凡是著名的山岭和优美的丘陵,没有不亲自游览的。”(《辨鄞》) 辨析句章 关于句章,《九域志》说是因山而得名。《战国策》中有句章昧,大概是以地名为姓。汉朝征伐东粤,派横海将军韩说从句章出发,渡海向东方进军。《史记正义》说,句章旧城在鄮县以西一百里;这是张守节按照开元时期的鄮县而言。《元和郡县志》说,句章旧城在今天州城以西一里;这是李吉甫按照元和时期的明州而言。后来《后汉书》注与《史记正义》的说法相同。《图经》说,古句章城在鄞县以南六十里;这是按照今天的地理位置而言。《虞翻传》注说,句章有董黯;这样看来,慈溪就是汉代句章的地域。晋代刘牢之向东驻军于上虞,派刘裕戍守句章。今天鄞县有句章乡,大概从这个乡到慈溪都属于句章境内。古句章城在小溪镇。(《辨句章》) 辨析甬东 《左传》说,越国灭掉吴国后,请求让吴王居住在甬东。注说:甬东是句章县东面海中的洲。《吴语》说“甬句东”。注说:就是今天句章县东面海外的洲。《越语》注
今以城东为甬东,误矣。浃口外洲即翁洲也。郡志以甬东为昌国,盖本于《元和郡县志》。昌国乃唐之翁山县,乃熙宁六年析鄞县置,岂亦句章地欤(辨甬东)境土本路境土东至海岸一百四里,自海岸二百五十里方出海洋,至石马山,凡两潮约六百里,为本路之界。西至本路界一百二十里,以慈溪县之西金川乡桐下浦为界,自界首至绍兴路一百九十五里。南至本路界一百四十六里,以奉化南松林乡栅墟岭为界,自界首至台州路二百四十里。北至海岸六十二里,自海岸至苏州洋二百二十里,其分界处系大海,即无地里相距,自界首至平江路一千五百里。东南到海岸一百十二里,自海岸泛大海八百三十八里,至海中锯门山,为本路之界。西南到本路界一百二十六里,以奉化州松林乡杉木岭为界。自界首至台州宁海县七十里。东北到海岸七十二里,自海岸泛大海一千二十八里,为本路之界。西北到本路一百五里,以慈溪县鸣鹤乡双河为界。自界首至绍兴路二百五十五里。鄞县境土东距西六十五里南距北五十七里东南距西北一百二十五里西南距东北二百十五里东至县界三十五里,以阳堂乡育王寺山陇东河头铺为界。自界首至定海县三十五里。西至县界三十里,以桃源乡潘岙岭为界。自界首至慈溪县三十里。南至县界五十一里,以鄞塘乡傅霸河为界,自界首至奉化州三十五里。北至县界一十五里,以老界乡陈渡铺桥为界,自界首至定海县五十里。东南到县界九十里,以丰乐乡金峨山岭为界。自界首至奉化州六十里。西南到县界一百七十四里,以通远乡梅山岭为界。自界首至绍兴路余姚州一百二十里。东北到县界四十一里,以老界乡褚浦堰为界。自界首至定海县三十五里。西北到县界三十五里,以清道乡西渡江心为界。自界首至慈溪县一十五里。奉化州境土东西一百七十里,南北一百五里。东至鄞县界七十里,以藤岭并道陈岭为界,自界首至鄞县五十里。西至绍兴路嵊县界一百里,以陆照岭为界;自界首至嵊县一百四十里。南至台州路宁海县界六十里,以栅墟岭为界;自界首至宁海县六十里。北至鄞县界,四十五里。以北渡大江为界,自界首至鄞县,三十五里。东南到象山县界,以鄞港中流白石山南港为界,陆路并折海计五百七十里,自界首至象山县二百四十五里。西南到台州路宁海县界五十里,以杉木岭为界;自界首至宁海县七十里。东北到鄞县界六十里,以金峨岭为界。自界首至鄞县八十四里。西北到绍兴路嵊县界一百二十里,以箬坑岭为界;自界首至嵊县一百三十里。昌国州境土东西五百里南北三百里西南至本路三百五里东五潮至西庄,石马山与高丽国分界。
译说:“甬”指甬江,“句”指句章。晋代孙恩攻打浃口,进入余姚,攻破上虞。《通典》说,越国把夫差迁徙到甬东。韦昭说:甬东就是句章县东面浃口外的洲。明州东北到大海浃口七十里。现在考察,甬东的浃口就是定海县的浃港。《舆地广记》说,定海有大浃江。如今把城东称为甬东,是错误的。浃口外的洲就是翁洲。郡志把甬东说成昌国,大概依据《元和郡县志》。昌国本来是唐代的翁山县,后来在熙宁六年析分鄞县设置,难道也属于句章的地域吗?(《辨甬东》) 境土 本路境域 向东到海岸一百四里,从海岸再航行二百五十里才出海洋,到达石马山;顺着两个潮汐航行共约六百里,这里是本路的边界。向西到本路边界一百二十里,以慈溪县西部金川乡的桐下浦为界;从界首到绍兴路一百九十五里。向南到本路边界一百四十六里,以奉化南部松林乡的栅墟岭为界;从界首到台州路二百四十里。向北到海岸六十二里,从海岸到苏州洋二百二十里;分界处是大海,因此没有陆地上的里程相距;从界首到平江路一千五百里。向东南到海岸一百十二里,从海岸航行大海八百三十八里,到海中的锯门山,这里是本路的边界。向西南到本路边界一百二十六里,以奉化州松林乡的杉木岭为界;从界首到台州宁海县七十里。向东北到海岸七十二里,从海岸航行大海一千二十八里,这里是本路的边界。向西北到本路边界一百五里,以慈溪县鸣鹤乡的双河为界;从界首到绍兴路二百五十五里。鄞县境域 东西相距六十五里。南北相距五十七里。东南到西北相距一百二十五里。西南到东北相距二百十五里。向东到县界三十五里,以阳堂乡育王寺山陇东的河头铺为界;从界首到定海县三十五里。向西到县界三十里,以桃源乡的潘岙岭为界;从界首到慈溪县三十里。向南到县界五十一里,以鄞塘乡的傅霸河为界;从界首到奉化州三十五里。向北到县界一十五里,以老界乡的陈渡铺桥为界;从界首到定海县五十里。向东南到县界九十里,以丰乐乡的金峨山岭为界;从界首到奉化州六十里。向西南到县界一百七十四里,以通远乡的梅山岭为界;从界首到绍兴路余姚州一百二十里。向东北到县界四十一里,以老界乡的褚浦堰为界;从界首到定海县三十五里。向西北到县界三十五里,以清道乡西渡的江心为界;从界首到慈溪县一十五里。奉化州境域 东西一百七十里,南北一百五里。向东到鄞县界七十里,以藤岭和道陈岭为界;从界首到鄞县五十里。向西到绍兴路嵊县界一百里,以陆照岭为界;从界首到嵊县一百四十里。向南到台州路宁海县界六十里,以栅墟岭为界;从界首到宁海县六十里。向北到鄞县界四十五里,以北渡大江为界;从界首到鄞县三十五里。向东南到象山县界,以鄞港中流的白石山南港为界;陆路加上海路折算共五百七十里,从界首到象山县二百四十五里。向西南到台州路宁海县界五十里,以杉木岭为界;从界首到宁海县七十里。向东北到鄞县界六十里,以金峨岭为界;从界首到鄞县八十四里。向西北到绍兴路嵊县界一百二十里,以箬坑岭为界;从界首到嵊县一百三十里。昌国州境域 东西五百里,南北三百里。向西南到本路三百五里。向东航行五个潮程到西庄,以石马
南五潮至龙屿与象山县分界西一潮至,蛟门山与定海县分界。北五潮至大碛山,与平江路分界。东南三潮至韭山,与象山县分界。西南二潮至三山与定海县分界。东北五潮至神前壁下,与海州分界。西北三潮至滩山,与嘉兴路分界。慈溪县境土东西一百里南北九十里东至定海县界六十里,以默林泾及双桥、鸬鹚浦为界;西至绍兴路余姚州界八十里,以桐下湖从浦至大江为界。南至鄞县界三十里,以锺乳山及潘屿岭、孤儿岗为界;北至嘉兴路海盐州界六十里,以大海岸中桑屿并黄牛山为界。东南到鄞县界一十五里,以西渡江心为界;自界首至本路三十五里。东北到定海县界,六十里,以雁门岭为界。
译山与高丽国分界。向南航行五个潮程到龙屿,与象山县分界。向西航行一个潮程,到蛟门山,与定海县分界。向北航行五个潮程到大碛山,与平江路分界。向东南航行三个潮程到韭山,与象山县分界。向西南航行两个潮程到三山,与定海县分界。向东北航行五个潮程到神前壁下,与海州分界。向西北航行三个潮程到滩山,与嘉兴路分界。慈溪县境域 东西一百里,南北九十里。向东到定海县界六十里,以默林泾以及双桥、鸬鹚浦为界;向西到绍兴路余姚州界八十里,以桐下湖从浦口到大江一带为界。向南到鄞县界三十里,以锺乳山及潘屿岭、孤儿岗为界;向北到嘉兴路海盐州界六十里,以大海岸中部的桑屿和黄牛山为界。向东南到鄞县界一十五里,以西渡江心为界;从界首到本路三十五里。向东北到定海县界六十里,以雁门岭为界。
西南到绍兴路余姚州界一百里,以杨溪村及高岩并石门山为界。西北到绍兴路余姚州界,八十里以上林乡为界。定海县境土东西三百九十里,南北二百五十七里。东至昌国州界,以本县崇邱乡青山屿接海面,号鲛门山为界。县东至海岸三里,自海岸至鲛门山约半潮,折三十七里,计四十里。自界首至昌国州约一潮,计二百里。西至鄞县界,五十里,以本县清泉乡西陈渡浦桥北为界。自界首至鄞县十五里。南至鄞县界三十五里,以本县灵岩乡河头铺育王山垄为界。自界首至鄞县三十五里。北至本县岸,二里即是海面,直连至平江路海洋为界。但以潮下行舟,约一潮折二百二十里,其分界处系大海。东南到本县海晏乡乌崎山海洋为界,计一百一十里。本县至海洋一百五里,自海岸至乌崎山五里。其分界处系大海。西南到鄞县界三十五里,以本县崇邱乡褚浦堰东为界。自界首至鄞县三十五里。西北到慈溪县界一百二十里,以本县灵绪乡东虚步为界。自界首至慈溪县三十里。东北到本县岸二里,即是大海,直接至昌国州界。以潮下行舟,约半潮至昌国州金塘乡,折一百五十里。自金塘至昌国州二百里。象山县境土东西二百里,南北二百五里。县治西北,距府城驿三百七十一里。东至鄞县界,八十里以东,殊山为界。西至台州宁海县一百里,以磕苍山脊为界。南至台州宁海县界一百九十里,以秋卢门海港为界;北至鄞县界一十五里,以屿山为界。东南到海六十里西南到台州宁海县界,一百十五里,以渔溪海港、磕苍山脊为界。东北到鄞县界,四十里以鄞港中流,翁山为界。西北到奉化为界,二百四十五里,以鄞港中流、白石山为界。
土风考晋地理志》言扬为轻扬,概言之也。吴地繇会稽抵临淮,水旱异宜。《禹贡》任土,曷尝风俗言哉?浙东七州习俗各殊,陆士龙书《王先生七观》尽矣,止矣,不得踰越也。作《土风考》。
陆士龙答车茂安书雪白前书未报,重得来,况知贤甥石季甫当屈鄮令?尊堂忧灼,贤姊涕泣,上下愁劳,举家惨戚,何可尔邪!辄为足下具说鄮县土地之快,非徒浮言华艳而已,皆有实征也。县去郡治不出三日,直东而出,水陆并通。西有大湖,广纵千顷;北有名山,南有林泽;东临巨海,往往无涯汜。船长驱,一举千里。北接青徐,东洞交广,海物惟错,不可称名。遏长川以为陂,燔茂草以为田,火耕水种,不烦人力。决泄任意,高下在心。举锸成云,下钑成雨。既浸既润,随时代序。官无逋滞之谷,民无饥乏之虑,衣食常充,仓库恒实。荣辱既明,礼节甚备。为君甚简,为民亦易。季冬之月,牧□既毕,严霜陨而蒹葭萎,林鸟祭而罻罗设。因民所欲,顺时游猎,结罝绕堽,密罔弥山。放鹰走犬,弓弩乱发,鸟不得飞,兽不得逸,真光赫之观,盘戏之至乐也。若乃断遏海浦,隔截曲隈,随潮进退,采蚌捕鱼,鳣鲔赤尾(鱼居)齿比目,不可纪名。鲙鰡鳆炙(上制下鱼)鯸烝石首,臛(上次下鱼)(上如下鱼)真东海之俊味,肴膳之至妙也。及其蚌蛤之属,目所希见,耳所不闻,品类数百,难可尽言也。昔秦始皇至尊至贵,前临终南,退燕阿房,离宫别馆,随意所居,沈纶湿渭,饮马昆明。四方奇丽,天下珍玩,无所不有,犹以不如吴会也。乡东观沧海,遂御六军,南巡狩,登稽岳,刻文石。身在鄮县三十余日,夫以帝王之尊,不惮尔行。季甫年少,受命牧民,武城之歌足以兴化,桑蓬弧矢,丈夫之志,经营四方,古人所叹,何足忧乎?且彼吏民恭谨笃慎,敬爱官长,鞭扑不施,声教风靡。汉吴以来,临此县者,无不迁变。尊大人、贤姊上下,当为喜庆,歌舞相送,勿为虑也。足下急启喻宽慰,直说此意,吾不虚言也。停及不一一,陆云白。
译西南到绍兴路余姚州的界限一百里,以杨溪村、高岩和石门山作为界标。西北到绍兴路余姚州的界限,八十里以上林乡作为界标。定海县的境域。东西长三百九十里,南北长二百五十七里。东至昌国州界,以本县崇邱乡的青山屿连接海面的鲛门山为界。县城向东到海岸三里,从海岸到鲛门山约半潮水程,折合三十七里,共计四十里。从界首到昌国州约一潮水程,计二百里。西至鄞县界,五十里,以本县清泉乡西陈渡浦桥北为界。从界首到鄞县十五里。南至鄞县界三十五里,以本县灵岩乡河头铺育王山垄为界。从界首到鄞县三十五里。北至本县海岸,二里就是海面,直通到平江路的海洋为界。只是顺潮行船,约一潮水程折合二百二十里,分界处是大海。东南到本县海晏乡乌崎山,以海洋为界,计一百一十里。本县到海洋一百零五里,从海岸到乌崎山五里。分界处是大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西南到鄞县界三十五里,以本县崇邱乡褚浦堰以东为界。从界首到鄞县三十五里。西北到慈溪县界一百二十里,以本县灵绪乡东虚步为界。从界首到慈溪县三十里。东北到本县海岸二里,就是大海,直通昌国州界。顺潮行船,约半潮水程到昌国州金塘乡,折合一百五十里;从金塘到昌国州二百里。象山县的境域。东西长二百里,南北长二百五里。县治在西北方,距离府城驿三百七十一里。东至鄞县界,向东八十里,以殊山为界。西至台州宁海县一百里,以磕苍山山脊为界。南至台州宁海县界一百九十里,以秋卢门海港为界;北至鄞县界一十五里,以屿山为界。东南到海六十里。西南到台州宁海县界一百十五里,以渔溪海港和磕苍山山脊为界。东北到鄞县界四十里,以鄞港中流、翁山为界。西北到奉化为界,二百四十五里,以鄞港中流、白石山为界。土风考。《晋地理志》说“扬”是轻扬的意思,这只是概括而言。吴地从会稽到临淮,水田和旱地各有不同的适宜条件。《禹贡》记载按土地条件征收赋税,何曾谈到风俗呢?浙东七州的习俗各不相同,陆士龙所作《王先生七观》已经说尽、说绝了,不能再超过它。因此作《土风考》。陆士龙答车茂安书。前信下雪时写成,尚未得到答复;再次收到来信,何况得知贤外甥石季甫将要屈任鄮县县令?尊堂忧虑焦灼,贤姊流泪,家中上下忧愁劳苦,全家都悲惨忧戚,怎么能这样呢!我特意为您详细说说鄮县土地的优越,这并不只是浮夸华丽的空话,而都有实际验证。县城距离郡治不超过三天路程,向正东方出行,水路陆路都通。西面有大湖,广阔纵横达千顷;北面有名山,南面有林泽;东临大海,常常望不到边际。船只长驱直进,一次就能行驶千里。北面连接青州、徐州,东面通达交州、广州,海产种类繁多,无法一一说出名称。拦截长河蓄水成为陂塘,烧掉茂盛的草木开成田地,采用火耕水种,不烦劳太多人力。排水泄洪任意进行,高低水势都能掌握。举起铁锹,土飞如云;铲土入田,水落如雨。田地既已浸泡滋润,就随着时令次序耕作。官府没有拖欠积压的粮食,百姓没有饥饿缺粮的忧虑,衣食经常充足,仓库始终充实。荣辱界限分明,礼节十分完备。治理君事务很简便,治理百姓也容易。到了隆冬月份,牧放【原文“牧□”字疑缺】已经结束,严霜降下而芦苇枯萎,林中鸟儿开始祭祀而罗网也已设置。顺应百姓的愿望,按照时令出游打猎,结网环绕山岗,密网遍布山野。放鹰驱犬,弓弩纷纷发射,鸟不能飞,兽不能逃,真是光明显赫的盛观、盘桓游乐的极致。至于截断海浦,隔开曲折的水湾,随着潮水进退,采蚌捕鱼,鳣、鲔、赤尾鱼、【鱼居】齿鱼、比目鱼等,名称多得无法记载。把鰡鱼切片,把鳆鱼烧烤,把【上制下鱼】鱼蒸熟,把石首鱼做羹,把【上次下鱼】【上如下鱼】等煮食,真是东海的珍味、膳食中的极品。至于蚌蛤之类,有些是眼睛少见、耳朵从未听说的,种类数百,难以尽述。从前秦始皇尊贵无比,前面临近终南山,退处阿房宫,离宫别馆随意居住;在泾水、渭水垂钓,在昆明池饮马;四方奇异华丽之物、天下珍玩无所不有,仍认为不如吴会之地。他向东观看沧海,于是统率六军,向南巡狩,登上会稽山,刻石作文。他亲自在鄮县停留三十多天。凭帝王的尊贵,尚且不怕这样远行。季甫年纪轻,接受命令治理百姓,有了武城弦歌般的教化就足以兴起教化;桑弧蓬矢象征大丈夫的志向,经营四方是古人所赞叹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况且那里官吏百姓恭敬谨慎、敦厚慎重,敬爱长官,不施用鞭打刑罚,声教所到之处风行草偃。自汉代吴王以来,任职此县的人没有不因此迁升改变的。尊大人、贤姊以及全家上下,应当把这当作喜庆之事,唱歌跳舞为他送行,不要忧虑。请您赶快写信说明此意,宽慰他们,径直把这些话告诉他们;我并非说空话。暂且写到这里,不能一一详述。陆云谨白。
车茂安答书永白即日得报,披省未竟,欢喜踊跃,辄于母前伏读三周,举家大小豁然忘愁也。足下此书,足为典诰,虽《山海经》《异物志》《二京》《三都》殆不复过也,恐有其言无其事耳,虽尔犹足息号泣,欢忭笑也。府君入后,月当西出,足下可豫至界上,吾欲先一日与卿相见也。答不复多,车永白。王深宁先生四明七观东野先生弢光环堵,根极深宁,慕白贲以息影,玩素履以洗心。有南州公子俨然蹐门,言曰:「窃怀太史公之志,广揽四方之恢(怯去去改危)憰怪,升高能赋,山川能说,庶几一二于君子之九能【能(口十)奴代切】诗》定之方中传:「建邦能命龟,田能施命,作器能铭,使能造命,升高能赋,师旅能誓,山川能说,丧纪能诔,祭祀能语。君子能此九者,可谓有德音,可以为大夫也。」今至是邦也,愿启我以伟观,博我以奇概。先生曰:「余卧游诗书之囿,视不踰几席,敢诵旧闻,吾子自择焉。昔尝观委宛之简,见神禹之山经。」吴越春秋《禹东巡登衡岳梦见赤绣衣男子自称□夷苍水使者谓禹曰欲得我山书者斋于黄帝之岳禹退斋三日登宛委山发石得金简玉字言治水之要山海经十二篇相传为夏禹所记》东有山曰句余,实维四明,南余姚,北句章二县以为名。山海经·南山经》又东四百里,曰句余之山。注:今在余姚南、句章北二县,因此为名。《九域志》:四明山、句余山为二,以地理考之,其实一也。即山氏州俶自开元之盛【盛(口十)音成】唐地理志》江南名山,四明其一也。明州,开元二十六年,采访使齐澣奏,以越州之鄮县置,以其境有四明山,名之。其山(山集)嶪巃嵷谽岈嵚崟骏极颢苍危碧峭青,方石四面,天划神剜,出入三光,窗豁牖谹。对修眉于天姥,接五界于金庭。四明山二百八十峰,周回一百八十里,有四门通日月星辰。《山居赋注》天台、四明相接连。”四明方石,四面自然开窗。沃州、天姥山在剡。白乐天记:“南对天台,而华顶、赤城列焉;北对四明,而金庭、石鼓介焉。”沃州、天姥为眉目。孙绰《游天台赋》:“落五界而迅征。”注:“五县之界,五县:余姚、鄞、句章、剡、始宁。”金庭宫在桐柏山。《会稽记》:“四明山高峰轶云,连岫蔽日。”兹谓赤水之天兮,瑶扉辟而不扃。福地记:三十六洞天。九曰四明山,名丹山赤水之天。上有四门。松晋羡期之俦,来宅来燕。放怫壶瀛,驷虬(亢去几改桀)鹥娭翔。紫清山中人兮,冠切云;驹皎皎兮,鸿冥冥。或梯空而上,或履雪而行。韩文公送惠师诗发迹入四明,梯空上秋(左上民下日右页)少陵诗履穿四明雪,谓郑虔。从逸老以逍遥,赋二韭与三菁,景幽栖之至行,道义重而货轻。四明逸老贺知章见李太白集,知章自号四明狂客。谢灵运《山居赋》:「天台桐柏,方石太平,二韭,四明五奥,三菁。」注:「韭以菜为名,三菁,太平之北诸山,神仙所居。」《宋书》:「山阴孔佑,至行通神,隐于四明山,尝见山中有数百斛钱,视之瓦石不异。」珍木嘉草,薆薱敷荣,呫甘哜芳,有果青棂。陆龟蒙集《四明山中有果名青棂,极甘。《九域志》:山有四面,各产异木,不杂。》茗十二,雷采襭区萌【区音句】晁以道诗:“官有白茶十二,雷注四明茶名。”川原出焉,练澄黛渟,云蒸雨降,丰我稻粳。南丰广德湖记源出四明山其下桑土蚕緰茧纯红,女织棐交梭,吴绫【緰,七侯切】唐地理志》云:明州土贡吴绫、交梭绫。蹑跂蹻以攀跻,径沓嶂之纡萦【跂蹻即屐屩字】傃参同之伯阳,伫客星之子陵。轶埃(土盍)乎区外,逴飞遯而离群。安石之东山,谢敷之太平。《世说》谢敷入太平山中十余年。咫尺可寻也。尔乃地载神气,支分脉联。大隐之峰,名士杨适生焉。庆历五先生大隐杨适其一也鸣鹤之岫二虞喜荔兆焉九域志·古迹》:鸣鹤山,有虞喜、虞荔坟。将与子朋霞侣,月钓石耕烟,讽远游于穹谷,吟考盘于鸣泉,分灵药之刀圭,友造化而飞高圆。九域志》夏侯曾先地志云:大隐山南入天台,北峰四明,东足乃谢康乐炼药之所。倘有意乎?彼谓鳄鲛雾湿之蟠郁。蔡肇明州谢表。鳄鲛雾湿之所蟠郁,夷隶艟舶之所往来。未知有建德之国空同之仙公子曰:「愚行天下,睹终南、嵩岱之高,兴公登陆,褊矣。」孙绰字兴公,游天台山赋序:登陆则有四明,天台。先生曰:「海于天地闲最巨,故观于海者难为水。驾言徂东,浩溔沧溟。羲和浴于榑桑,日杲杲兮金钲。朝潮夕汐,与月亏盈。有(鱼酋)如山,从以鲲鲸、神虬襄首,吐雷嘘云。」
译车茂安答书。永白:当天就收到回信,展开阅读还没有结束,已经欢喜雀跃,便在母亲面前伏案读了三遍,全家大小都豁然忘记了忧愁。您的这封信,完全可以作为典诰,即使《山海经》《异物志》《二京赋》《三都赋》也几乎不能超过它,只恐怕是有这些话却没有这些事实罢了;即便如此,也足以使我们停止号哭,转而欢喜欢笑。府君入境以后,月亮应当从西边升起,您可以预先到界上来,我想提前一天与您相见。答复不再多写。车永谨白。王深宁先生《四明七观》。东野先生隐藏光彩,居于简陋的居室,根本上承自深宁,仰慕白贲而退隐,玩味朴素的操守来洗涤心灵。有位南州公子恭敬地来到门前,说:“我私下怀有太史公的志向,想广泛观览四方宏大奇异的事物;登高能够作赋,论说山川,希望能在君子所说的九种才能中得到一二。”【原文“恢(怯去去改危)憰怪”等字形有疑误】《诗经·定之方中》的传文说:“建立国家能够用龟卜决定命令,划分田地能够施行政令,制作器物能够刻铭文,使者出行能够制定使命,登高能够作赋,军队出征能够立誓,论说山川能够准确表达,办理丧事能够作诔文,主持祭祀能够善于祝告。君子能做到这九件事,就可以说有美好的声誉,可以担任大夫。” 如今来到这个州,希望先生用宏伟的景观启发我,用奇异的风貌拓展我的见闻。先生说:“我不过是在诗书的园地中卧游,眼界不超出几席之间,姑且诵说旧日的见闻,您自己选择吧。从前曾经看过委宛山的简册,见到过神禹的山经。” 《吴越春秋》说:禹向东巡行,登上衡岳,梦见一个穿赤色绣衣的男子,自称【原文“□夷”缺字】苍水使者,对禹说:“想得到我的山书,就在黄帝之岳斋戒。”禹退下斋戒三日,登上宛委山,凿开山石,得到金简玉字,上面说的是治水的要领。《山海经》十二篇,相传是夏禹所记。东方有座山叫句余山,实际上就是四明山;南面的余姚县、北面的句章县以此山得名。《山海经·南山经》说:“再向东四百里,叫作句余山。”注说:现在位于余姚县南、句章县北,因此得名。《九域志》说:四明山、句余山是两座山;根据地理考察,实际上是一座山。即山而命名州,自开元盛世开始。【“盛”字音成】《唐地理志》所列江南名山,四明山是其中之一。明州在开元二十六年由采访使齐澣上奏,以越州鄮县设置,因为境内有四明山,所以命名为明州。这座山峰峦高耸、连绵参差,山谷深广,山势险峻高危,苍翠峭拔。四面的方石仿佛由天划神凿而成,能够出入日月星辰的光辉,窗洞开阔,牖穴深广。它在高空与天姥山相对如修长的眉毛,在金庭山连接五县交界。四明山有二百八十座山峰,周围一百八十里,有四道山门可以通见日月星辰。《山居赋注》说:“天台山与四明山相连接。”四明山的方石,四面天然开有窗洞。沃州、天姥山在剡县。白居易《记》说:“南面正对天台山,华顶、赤城排列在那里;北面正对四明山,金庭、石鼓夹在其间。”沃州、天姥山就像眉目。孙绰《游天台赋》说:“越过五县交界而迅速前行。”注说:“是五县的界限;五县即余姚、鄞、句章、剡、始宁。”金庭宫在桐柏山。《会稽记》说:“四明山高峰超出云层,连绵的山岭遮蔽阳光。” 这里称作赤水之天啊,瑶玉般的门扉敞开而不关闭。《福地记》说:有三十六洞天。第九处是四明山,名为丹山赤水之天。山上有四道门。松乔、晋羡期一类的仙人来到这里居住、游乐;放情于壶中瀛洲,驾着虬龙,乘鹥鸟飞翔嬉戏。紫清山中的人啊,头戴切云冠;小马洁白明亮啊,大雁飞入幽冥。有的登梯升入空中,有的踏着积雪行走。韩文公《送惠师诗》说:“发迹进入四明山,登梯升上秋【原文“秋(左上民下日右页)”字形疑误】。”杜少陵诗中说“鞋底穿破了四明山的雪”,说的是郑虔。跟随隐逸老人逍遥自在,赋诗吟咏二韭、三菁;以幽静栖居为最高的德行,重视道义而轻视财货。四明逸老贺知章见过李太白的文集,贺知章自号“四明狂客”。谢灵运《山居赋》说:“天台、桐柏、方石、太平、二韭、四明、五奥、三菁。”注说:“二韭因菜而得名;三菁是太平山北面的群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宋书》说:“山阴人孔佑,德行极高而通神,隐居在四明山,曾看见山中有数百斛钱,看来却和瓦石没有区别。” 珍贵的树木和美好的草,茂盛繁荣;品尝甘甜,咀嚼芳香,还有一种果实名叫青棂。陆龟蒙文集中说:“四明山中有一种果实名叫青棂,极其甘甜。《九域志》说:山的四面各自产异木,彼此不相混杂。” 茶有十二种,雷氏采集区萌。【“区”音句】晁以道诗说:“官府有白茶十二种。”雷氏注说:“这是四明茶的名称。” 河流和原野由此产生,水色如白绢般澄清、如黛色般深静;云气蒸腾,雨水降落,使我们的稻粳丰收。南丰《广德湖记》说:广德湖的水源出自四明山。山下土地适宜种桑,蚕吐的丝和蚕茧纯红;女子织造棐交梭绫和吴绫。【“緰”音七侯切】《唐地理志》说:明州土贡有吴绫、交梭绫。穿着木屐攀登,曲折的小路重叠盘绕在山岭之间。【跂蹻就是屐、屩二字】仿效参同契中的伯阳,伫立等待客星般的子陵。超越尘世之外,远远避世离群。谢安隐居东山,谢敷隐居太平山。《世说》说谢敷进入太平山中十多年。这些地方近在咫尺,都是可以寻访的。于是大地承载神奇之气,山脉分支而又相互联结。大隐峰上,名士杨适在那里出生。庆历年间的五位先生中,大隐杨适是其中之一。鸣鹤山的山岫中,虞喜、虞荔二人曾在那里留下踪迹。《九域志·古迹》说:鸣鹤山有虞喜、虞荔的坟墓。将要和您结交为朋辈仙侣,在月下垂钓、烟中耕作;在高远的山谷吟诵《远游》,在鸣泉旁吟咏《考盘》;分取灵药的一刀圭,与大自然结伴而飞升于高远圆满之境。《九域志》引夏侯曾先《地志》说:大隐山向南通入天台山,北面山峰属于四明山,东麓是谢康乐炼药的地方。您如果有意前往那里吗?那里正是鳄鱼、蛟龙出没,雾气湿润、盘曲郁结的地方。蔡肇《明州谢表》说:那里是鳄鱼、蛟龙在湿雾中盘踞郁结的地方,也是夷人、隶人和船舶往来的地方。不知道那里是否有建德之国、空同之仙。公子说:“我走遍天下,看过终南山、嵩山、泰山和岱山的高峻,孙绰所说的‘登陆’一语,实在太狭隘了。” 孙绰字兴公。《游天台山赋序》说:“登上陆地,就有四明山、天台山。” 先生说:“海洋在天地之间最为广大,所以见过大海的人,其他水就难以称作水了。驾车向东而去,只见浩瀚的沧海。羲和在扶桑沐浴,太阳光明灿烂,如金色的大钲。早潮晚汐,随着月亮的盈亏涨落。有大如山的【鱼酋】,跟随着它的是鲲、鲸和神虬;它们昂首而行,吐出雷声,呼出云气。”
风俗记《海(鱼酋)长数千里,穴居海底。入穴则潮上,出穴则水退。》方其骏涛虎浪之兴,银峰万仞,云屋千层,簸空兀岳,沃日吞江,雷公为之矍踢,天杭为之荡震【(口十)平声】卢赋》《窦志》未能该也。
唐卢肇海潮赋窦叔蒙海涛志穆之图论目击其真燕肃字穆之,知明州,着《海潮图论》二篇。天门之水瀖(汀去丁改卉)(汀去丁改闪)巷(汀去丁改鯈)浤浤汨汨,远注析木。汉地理志》鄞东南有天门水入海,有越天门山。《舆地广记》象山县东门山,即越天门山。三吴转粟,粲粲粒玉;饥甿邙哺,樯连尾属。敻舶迅舸,蛮(纟集)夷琛。东洎青徼,南薄朱垠。陆云答车茂安书《鄮县东临巨海,往往无涯。汜船长驱,一举千里。北接青徐,东洞交广。》登山而望,渺渺鸥鹭之浮天;根候五两以颿【读为帆】飙爰居戢而澄氛。郭璞《江赋》:“觇五两之动静。”《淮南子》注:“綄,候风也。楚人谓之五两。”綄,音桓。《国语》:“爰居,海鸟。”雕题卉服,馯貊鸡林,扬枻东门,舣鹢江漘。爰有狻麑、犀象、翠羽、火齐,薇水龙鳞之馥郁,蠙珠木难之瑰丽。杜阳所未编,辛文不能计。狻麑、狮子、火齐、玫瑰、占城蔷薇水,得自西域。龙鳞香,见《香谱》。木难、碧珠、苏鹗、杜阳编言奇宝。辛文,计然字也。世道窊【乌瓜切】隆如涛降升。盖献龟于明者,治之兆。祥符七年明州献青毛金文龟雨毛于鄮者乱之萌唐《五行志》神龙二年,雨毛于鄮县。占曰:邪人进,贤人遁。」在昔句践疆宇至鄞,仰胆沼吴,蒲蠃之滨曰甬勾。东浃口外洲,战争蚁穴,兴亡貉邱。越语:“勾践之地,东至于鄞。”韦昭注:“今鄞县是也。”《后汉书》注:“鄞故城在鄮县东,今奉化、象山,汉鄞地。”《左传》:“越灭吴,请使吴王居甬东。”注:“句章县海中洲也。”《吴语》云:“甬句东。”注:“今句章东海口外洲也。”《越语》注:“甬,甬江;句,句章也。”晋孙恩寇浃口,入余姚,破上虞。《通典》云:“越徙夫差于甬东。”韦昭云:“即句章东浃口外洲。”明州东北到大海浃口七十里。《舆地广记》:“定海县有大浃江。”《九域志》:“罗城,或云越王无诸所筑。”《吴语》:“越大夫种曰:‘吴荐饥,其民必移就蒲蠃于东海之滨。’”蠃即螺。秦政骋欲,狼心未满,游鄮踰月,从流忘反。海水群飞,洪荼于民,一瞬为墟,鲍车鱼罾。陆云答车茂安书:「昔秦始皇前,临终南,退燕阿房,离宫别馆,随意所居。沈纶泾渭,饮马昆明,四方奇丽,天下珍玩,无所不有。犹以为不如吴会也。东观沧海,遂御六军,南巡狩,登稽岳,刻文石。身在鄮县三十余日。」迨汉六叶,濯征东粤,句章出师,命臣韩说。汉武帝伐东粤,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浮海,自东方而往。典午末造,妖寇鸱张,裕以豪英往戍句章。晋孙恩之乱,刘牢之东屯上虞,使刘裕戍句章。孙恩寇句章,牢之击走之。夏侯曾先地志云:「刘牢之筑城以遏三江口。」唐季不纲,盗覆此城。居容筒箭,获丑策勋。唐王郢陷明州,镇遏使刘巨容以筒箭射郢,死。拜明州刺史。想霸诸夏,吞六王之雄图,螭舟兕楫,射蛟之弧(辰□)(辰□)阗阗憺,阳侯駴,天吴矫矫,三将如熊如貙,电矛雨矢,揃刈攘除。威殚势迁,鲋入鲵居,昆明几劫,桑田半芜。吾将放其遗躅,既湮没而无余矣。建炎凯,献于高桥,六飞安行于海澨。隐士相如捈忠纳说,何懋赏之漻漻?岂亦若新城三老之缥遰【遰音逝】建炎间,张俊用隐士刘相如之策,留明州,遂有高桥之捷。覛千古以永忾,澹东波之无穷,诵往圣之绪言,謇乘槎其焉从,壮鲁连之高蹈,闵精卫之深衷。子好游乎?公子曰:「水至平,端不倾,心术如此,象圣人。」荀子成相不在险也请更端以教先生曰:「海物惟错,隽味崒焉。任公垂饵,便嬛揄竿。波臣效异,鳞万介千。寸鲒腹蟹,亭以埼名。汉律献酱,惟远见珍。」汉地理志》鄞有鲒埼亭。注:鲒,音结,蚌也,长一寸,广二分。有小蟹在腹中。埼,曲岸。《说文》:汉律,会稽郡献鲒酱三斗。郭璞《江赋》:璅鲒腹蟹。《南越志》:璅鲒腹中有蟹子,如榆荚,合体共生。蚶菜疲民君严奏免唐孔戣,字君严,明州岁贡淡菜、蚶、蛤之属,戣以为自海抵京师,道路役夫凡四十三万人,奏罢之。贡纔(鱼则)骨元丰仁俭九域志《明州土贡》乌(鱼则)鱼骨五斤(上次下鱼)(上如下鱼)蚌蛤(上制下鱼)鯸鰡鳆首石齿锯赤尾比目缤品类之数百愉茂安之惨蹙车永茂安外甥石季甫见使为鄮令,举家惨蹙。句章人说此县有短狐之疾,问陆云以土地之宜。云答书曰:「鄮县海物惟错,不可胜名。断遏海浦,隔截曲隈,随潮进退,采蚌捕鱼,鳣鲔赤尾(鱼居)齿比目,不可纪名。鲙鰡鳆炙(上制下鱼)鯸烝石首,臛(上次下鱼)(上如下鱼)真东海之俊味,肴膳之至妙也。及其蚌蛤之属,目所希见,耳所不闻,品类数百,难可尽言。当为喜庆,勿为虑也。」
译《风俗记》说:“海中的【鱼酋】长达数千里,穴居海底。它进入洞穴,潮水就上涨;它出了洞穴,海水就退落。” 当猛烈的波涛、如虎的巨浪兴起时,银色的浪峰高达万仞,云一样的浪屋有千层;它卷荡长空,冲起高山,浇漫太阳,吞没江流,雷公因此惊惧跳跃,天杭因此摇荡震动。【“(口十)”读平声】卢肇的《海潮赋》和窦叔蒙的《海涛志》也不能完全说明它。唐代卢肇的《海潮赋》,窦叔蒙的《海涛志》。燕肃字穆之,他通过图画和论述,亲眼看到了海潮的真实情状。燕肃字穆之,任明州知州,著有《海潮图论》两篇。天门山的水浩浩荡荡,曲折奔流,水势盛大而连续不断,远远注入析木之地。《汉地理志》说:鄞县东南有天门水流入海,又有越天门山。《舆地广记》说:象山县的东门山,就是越天门山。三吴地区转运来的粮食,颗粒晶莹如玉;饥饿的百姓得到哺食,船桅首尾相连。远方的海船和快速的舟船,载来蛮夷的珍宝。向东直到青色边地,向南迫近朱色边界。陆云《答车茂安书》说:“鄮县东临大海,常常望不到边际。船只长驱,一次行驶千里。北面连接青州、徐州,东面通达交州、广州。” 登山远望,只见鸥鸟、鹭鸟渺渺浮游在天际;依靠测风的五两观察风向,张帆乘风而行,于是爰居鸟收翅停栖,天空的尘雾也澄清了。郭璞《江赋》说:“观察五两的动静。”《淮南子》注说:“綄是测候风向的器具,楚人称它为五两。”綄,音桓。《国语》说:“爰居是海鸟。” 雕题之人穿着卉服,馯貊、鸡林之人扬起船桨,船停泊在东门、江边。这里有狻麑、犀牛、大象、翠鸟羽毛、火齐;薇水、龙鳞香气馥郁,蠙珠、木难珍奇华美。这些物产连杜阳所编的《杂宝经》也没有全部记载,辛文更无法计算。狻麑即狮子;火齐、玫瑰、占城蔷薇水,都是从西域得到的。龙鳞香见于《香谱》。木难、碧珠见于苏鹗、杜阳编写的奇宝记载。辛文就是计然的字。世道的衰盛,如同波涛的降落和升起。大概向明州进献龟,是天下将要得到治理的征兆。祥符七年,明州进献青毛金文龟。毛发降落在鄮县,是祸乱开始萌发的征兆。唐《五行志》记载,神龙二年,鄮县下了毛发。占卜说:“邪人进用,贤人退隐。” 从前句践的疆域向东直到鄞地,他仰仗胆气在吴地蓄意报仇;蒲蠃所在的海滨叫甬勾。东浃口外的洲岛,战争如蚁穴般纷起,兴亡都发生在貉邱。《越语》说:“句践的土地,东到鄞地。”韦昭注说:“就是今天的鄞县。”《后汉书》注说:“鄞的故城在鄮县东面,今奉化、象山一带,是汉代鄞地。”《左传》说:“越国灭掉吴国后,请求让吴王居住在甬东。”注说:“甬东是句章县海中的洲岛。”《吴语》说:“甬句以东。”注说:“就是今天句章县东面、东浃口外的洲岛。”《越语》注说:“甬是甬江,句是句章。”晋代孙恩进犯东浃口,进入余姚,攻破上虞。《通典》说:“越国把夫差迁到甬东。”韦昭说:“就是句章县东面东浃口外的洲岛。”明州东北到大海东浃口七十里。《舆地广记》说:“定海县有大浃江。”《九域志》说:“罗城,有人说是越王无诸所筑。”《吴语》说:“越大夫文种说:吴国连年饥荒,它的百姓一定会迁到东海之滨,靠近蒲蠃生活。”蠃就是螺。秦始皇放纵欲望,狼子般的野心没有满足,游幸鄮地超过一个月,随水流而行,忘了返回。海水中的群兽纷纷飞动,洪水和灾害降临百姓;转眼之间一片废墟,只剩下鲍鱼车、鱼网等遗迹。陆云《答车茂安书》说:“从前秦始皇前临终南山,退居阿房宫,离宫别馆随意居住;在泾水、渭水垂钓,在昆明池饮马。四方奇异华丽之物、天下珍玩无所不有,仍认为不如吴会之地。他向东观看沧海,于是统率六军,向南巡狩,登上会稽山,刻石作文。他亲自在鄮县停留三十多天。” 到了汉代第六代皇帝时,出兵征讨东越,从句章出师,命令大臣韩说统领。汉武帝征伐东越,派横海将军韩说从句章出发,渡海从东方进军。晋朝末年,妖寇气焰嚣张,刘裕凭借豪杰之才前往句章戍守。晋代孙恩作乱,刘牢之向东驻军上虞,派刘裕戍守句章。孙恩进犯句章,刘牢之将他击退。夏侯曾先《地志》说:“刘牢之筑城来阻遏三江口。” 唐朝末年纲纪败坏,盗贼攻陷这座城。刘巨容居守,用筒箭射杀敌人,擒获贼众,建立功勋。唐代王郢攻陷明州,镇遏使刘巨容用筒箭射中王郢,使他死亡,因此被授任明州刺史。秦始皇曾有称霸诸夏、吞并六国的雄图,乘螭龙舟,划兕角船桨,用射蛟的弓箭;军队声势浩大,海神阳侯惊骇,天吴神态矫健,三位将领勇猛如熊如貙,闪电般的长矛、暴雨般的箭矢,一齐砍杀扫荡。后来威势耗尽、形势转移,鲋鱼入居、鲸鲵栖息,昆明池几经劫难,桑田大半荒芜。我将要追寻他留下的遗迹,却已经湮没无余了。建炎年间取得胜利,在高桥献捷,皇帝的车驾安然行进在海边。隐士刘相如献纳忠谋,为什么所受的赏赐如此微薄?难道也像新城三老那样悄然离去吗?【“缥遰”中“遰”音逝】建炎年间,张俊采用隐士刘相如的计策,留守明州,于是取得高桥之战的胜利。考察千古往事而长久叹息,面对东海波涛的无穷无尽,诵读古代圣贤的遗言;即使想乘木筏远行,又将跟随谁呢?赞叹鲁仲连高尚的退隐,怜悯精卫填海的深情。您喜欢游览吗?公子说:“水面达到极平的状态,端正而不会倾斜;人的心术也应如此,这正是圣人的形象。” 《荀子·成相》。不在于处境险恶,请换个话题来教导我。先生说:“海产种类繁多,鲜美的滋味尤其突出。任公子垂下鱼饵,轻便地提着钓竿。海神献上奇异之物,鳞类上万,甲壳类上千。小小的鲒鱼腹中有蟹,因此亭子以埼命名。汉代法令规定进献鲒酱,只有从远方进献的才被视为珍品。” 《汉地理志》说:鄞县有鲒埼亭。注说:鲒音结,是蚌,长一寸,宽二分,腹中有小蟹。埼是弯曲的岸。《说文》说:汉代法令规定会稽郡进献鲒酱三斗。郭璞《江赋》说:小鲒腹中有蟹。《南越志》说:小鲒腹中有蟹子,像榆荚,二者合为一体共同生长。进献蚶菜使百姓疲困,孔君严上奏请求免除。唐代孔戣,字君严。明州每年进贡淡菜、蚶、蛤等物,孔戣认为这些贡物从海边运到京师,沿途役夫总计四十三万人,于是上奏请求停止。进贡乌鲗鱼骨,元丰年间实行仁厚节俭。《九域志》说,明州土贡有乌鲗鱼骨五斤,以及蚌蛤、【上制下鱼】、鯸、鰡、鳆、石首、石齿、锯、赤尾、比目等,品类数百;这些贡物使车茂安忧愁困苦。车永,字茂安,他的外甥石季甫被任命为鄮县县令,全家都忧愁困苦。句章人说这个县有短狐之病,于是向陆云询问当地土地物产是否适宜。陆云回信说:“鄮县海产种类繁多,不能尽数命名。截断海浦,隔开曲折的水湾,随着潮水进退,采蚌捕鱼;鳣、鲔、赤尾鱼、【鱼居】齿鱼、比目鱼等,名称多得无法记载。把鰡鱼切片,把鳆鱼烧烤,把【上制下鱼】鱼蒸熟,把石首鱼做羹,把【上次下鱼】【上如下鱼】等煮食,真是东海的珍味、膳食中的极品。至于蚌蛤之类,有些是眼睛少见、耳朵未闻的,种类数百,难以尽述。应当把这当作喜庆之事,不要忧虑。”
亥市攸聚,水族有簿。兼韩子之南烹,蔼鲎蚝与章柱。虽石华、海月之诗,绮贝、绣螺之赋,弗能殚举。东暆之鰅,邪头之鮸,潘国之魦,且瓯之蜃,珠蟞紫(虫去)【居怯切】其来如雨,鱴、鱽(虫兼)(虫越)数以盆鼓。于是击鲜鼎食,羞用膳经。啸父虾鲞【侧下切】宣子鱼(冰去水改食)陈登之鲙,虞悰之鲭,芼以秋菘,酟以冬橙。掇苔发以为蔌,醉螯杯而未醒。若乃润下作咸,散盐为贵。宿沙肇鬻【读为煮字】而海王【去声】之筴,祈望之守,昉于齐而征利。说文》古者宿沙初作煮海盐,鲁连子宿沙瞿子善煮盐。管子:海王之国,谨正盐筴。晏子曰:海之盐蜃,祈望守之。汉郡设官三十有六,会稽则海盐居一,此三县犹未置也。考诸《唐志》,鄮始有盐,晏巽管榷法,寖以严。地理志鄮县有盐刘晏李巽海濒稚耋弗能【音耐】苦淡若作和鬻,甘耆鹾碱【音减】酌醴燔枯鱐鲍,恣啖繇是,亭监棋布,牢盆岁增,负涂山积,熬素雪凝,翦竹苇以供炀,释耒耨而肆勤,一帣三斛,川浮陆驰。帣,俱便切。《说文》:「囊也。」今盐官三斛为一帣也。行商通其儥【音鬻】巡院讥其私。刘晏置巡院捕私盐盖日用饮食,不可以无朝虀。箬裹其功,与酰酱俱。马齿、水精、冰镂、霜明。魏太武赐刘义恭马齿盐七种,后魏明元赐崔浩水精戎盐。古云:「食肴之将,讵屑玉而叽琼?东箭箈(上竹下出)越竹笋萌;杨氏之果,染霞垂星。盐【音艳】为夏槁;屏膻撤腥,饫高裴之菜。食奚猗氏之足云?」后魏高允,厨中盐菜而已。裴侠食,惟盐菜。柳子晋问:“猗氏之盐,晋之大宝也。”鱼盐之辏,民殷财阜,不谓之乐郊耶?公子曰:「海加租而鱼不出,盐颛利而人穷怨,不闻萧望之、朱文季之言与?」
译亥日的市集聚集着商旅,水族都有登记。兼有韩非子所说的南方烹饪之味,鲎、蚝和章柱等物繁盛。即使石华、海月的诗篇,绮贝、绣螺的赋文,也不能全部列举。东暆的鰅鱼、邪头的鮸鱼、潘国的魦鱼、且瓯的蜃,珠蟞、紫【虫】等,来得如雨;鱴鱼、鱽鱼、【虫兼】、【虫越】多得用盆来计数。于是宰杀鲜鱼,列鼎而食,进献的菜肴都依照膳食典籍。啸父制作的虾鲞,宣子制作的鱼【原文“冰去水改食”字形疑误】,陈登的鱼脍,虞悰的鱼鲭,用秋天的菘菜调味,用冬橙调和。采摘苔发作为蔬菜,醉饮螯肉制成的酒杯般美味,尚未醒来。至于水向下流而形成盐,分散盐粒最为贵重。宿沙开始煮海制盐,海王控制盐政的策略,以及祈望主管盐业,都起源于齐国并以此牟利。《说文》说:古代宿沙最初发明煮海水制盐。鲁连子说:宿沙瞿子善于煮盐。《管子》说:海王之国,应当谨慎整治盐政。《晏子》说:海中的盐和蜃,由祈望负责守护。汉代各郡设置官署三十六种,会稽郡则以海盐官署居其一;这三个县当时还没有设置盐官。考察《唐地理志》,鄮县开始有盐业,刘晏、李巽制定盐业专卖法,制度逐渐严密。《地理志》说,鄮县产盐;刘晏、李巽主管盐政。海边的老人和孩子都不能忍受淡食;如果把盐制成调味品和盐酱来出售,人们就喜欢咸味,用盐腌制或烹煮,斟酒、烧烤干鱼和鲍鱼,任意食用。由此盐亭、盐监像棋子一样遍布各处,盐池、盐盆每年增加,背盐的道路上盐堆积如山,熬成的盐洁白如雪凝结;砍取竹子芦苇供燃烧,放下农具而专力从事煮盐。一帣盐为三斛,水路运输、陆路奔驰。帣,音俱便切。《说文》说:“是袋子的意思。”如今盐官规定三斛盐为一帣。行商使盐货流通,巡院负责稽查私盐。刘晏设置巡院,查捕私盐。日常饮食,大概不能没有早晨食用的咸菜。用箬叶包裹盐菜的功效,与醋和酱一起食用。盐有马齿盐、水精盐、冰镂盐、霜明盐等。北魏太武帝赐给刘义恭七种马齿盐,后魏明元帝赐给崔浩水精戎盐。古人说:“作为食物中的佐料,难道会嫌弃美玉而咀嚼琼瑶吗?东方的箭竹笋、越地的竹笋萌芽;杨氏的果实,染着霞色,像星辰般垂挂。盐可以使夏日的草木干枯;它能去除膻味、撤去腥味,使人饱食裴氏所制的菜。食用猗氏之盐,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后魏高允,厨房中只有盐和菜。裴侠吃饭,也只有盐和菜。柳子晋问:“猗氏之盐,是晋国的大宝啊。” 鱼盐汇聚之地,百姓富足、财物丰盛,难道不能称为安乐的郊野吗?公子说:“增加海税,鱼就不再出现;盐业专利,百姓就贫困怨恨。难道没有听说萧望之、朱文季的话吗?”
汉食货志后汉朱晖传吾冬饘夏麮【邱举切】藜羹不糁,味无味,夫何慊?愿闻所以利民者。先生曰:「先民有夏,尽力沟洫;魏之豹起。」西门豹史起汉之儿白儿宽白公蔬泉洒流,沕潏膏泽,维鄮之邑,厥壤卤舄,原高隰下,易暵以溢,相时锺泄,守宰逌职。我怀休明,循良辈出,斡造化机,卷舒神术,有丰无窭。潦霁惟一,观乎句章汉陂之旧,内史修复,所居民富。晋孔愉为会稽内史,句章县有汉时旧陂,毁废数百年,愉修复故堰,溉田二百余顷。言观乎南湖,曰:「小江溉田,置堰。元暐氏王兰鞠,无绝如古桐乡。」唐《地理志》:鄮县南二里有小江,湖溉田八百顷。开元中,令王元暐置,民立祠宇以祀之。《九域志》:它山堰,王元暐置,后封善政侯。观乎西南堰,曰:“仲夏顷,凡数千雨,我多稼。”筑者季友,惠以厚下。唐志《鄮县》西南四十里有仲夏堰,溉田数千顷。太和六年,刺史于季友筑。湖有广德,实在西界。刺史曰:"侗增修勿坏。"夷庚起堤,峋也。建埭,谁其填阏【音淤】利微害大,发议请复志,不克遂。唐志《鄮县》西十二里有广德湖,溉田四百顷。贞元九年,刺史任侗因故迹增修。南丰先生记云:“湖大五十里,漕渠东北入江。”大历八年,令储仙舟更今名。大中元年,刺史李敬方刻石,谓湖成三百年矣。湖之兴,其在齐、梁之际乎?至道元年,守邱崇元复之。天禧二年,李夷庚正湖界,起堤十八里,限之。熙宁元年,张峋筑堤九千一百三十四丈,为埭二十。政和中,塞为田。高庙时,李光泰奏请复湖,不克行。唐有西湖,爰在理郊。陆令开广,农殖嘉苗。唐志鎯县东二十五里有西湖,溉田五百顷。天宝二年,令陆南金开广之。」湖姓以钱,亦处东鄙。受溪七十二,环塘八十里,四闸七堰。重治者,李明州。东钱湖受七十二溪,累石为塘,八十里。天禧元年,李夷庚重修。中有四闸七堰,溉田五十四万亩(▯焉)即堰字。滈滈清渠,有莼有(艼去丁改瓜)有蒲。菡萏烟海,雁凫盖。自晋以来,遏川水种。既浸既润,民食无覂【方勇切】陆云答车茂安书:鄮县西有大湖,广纵千顷,遏长川以为陂,燔茂草以为田,火耕水种,不烦人力,决泄任意,高下在心,举锸成云,下锸成雨。既浸既润,随时代序,官无逋遰之谷,民无饥乏之虑,衣食常充,仓库恒实。介甫鸣弦,乃堤乃陂,瘠土衍沃,遗黎之思。闻见录》王荆公知鄞县,起堤堰,决陂塘,为水陆之利也。邑人便之。公属民浚渠川,见《鄞县经游记》。吏惰以窳,弃稷弗务;新沟之歌,靡闻;均水之约,莫举。唐薛大鼎治新沟,汉召信臣作均水,约束。甽浍塞而坼,龟坊【音防】庸圯而涸,鲋曩亩一锺,今食二釜,底抽薪,孰能谂夫爱民者?涂之人可以为禹。公子曰:「佐耕以水,展也。民利思不出位,吾将有俟。欲闻闳大杰特之观,无隐乎尔!」先生曰:「明多名山,竺干氏居之。宝地金绳,祖花禅枝。南有雪窦,东有太白。飞瀑淙淙,曾峦齾齾。大梅之巉崿,衣荷餐松之咏,憺如也。玉几之岝(峉页)神耀得道之铭,炳如也。吴市子真,松风隐居,陈迹故在是邪?非欤?」大梅禅师诗:一池荷叶衣无尽数树松花食有余。东坡先生《宸奎阁碑铭》:神耀得道,非有师传。见《八师子经》。大梅山,或谓梅子真所隐。《南史》陶宏景诣鄮县阿育王塔,受五大戒。文正之诗,大年、希白之笔,释子之所夸诩,存乎否乎?范文正公送湛公归四明讲席诗:「满面南风指四明,山长水曲不胜情。自言此去云林下,惟讲华严报太平。」鄞有法智师,名礼,主天台教,聚徒四百。杨文公大年慕其道,三以书留之。住世钱希白碑,其异于塔。虽然着本论者,恶其学幻而言哤意者,辟世之士,晞发濯缨,岑蔚林密,鱼潜龟藏,思昔山人有徐广孝经之指。唐艺文志》徐浩称:「四明山人上《广孝经》十卷」。王、蒋、顾三隐,席珍韫璞,不蕲流俗之知已。容斋三笔》载李孟傅所录三人:王茂刚居林村,岩壑深处,刻意读书,尤邃于《易》。慈溪蒋季庄,当宣和闲,鄙荆舒之学,不事科举,闭门穷经。高抑崇率一岁四五访其庐。顾主簿南渡后寓慈溪,廉介安贫,践履虽细事不苟。旦起,俟卖菜者过门,问菜把直几何,随所言便酬之。宅布帛皆然,久之人皆信服,不忍欺之。璜也,自谓似庞蕴、僧腾、客之该洽,故老称美。李璜老于韦布,有诗曰:「此身便是庞居士也,更无人卖笊篱。」为文用僧腾客事,或问为何事?曰:「侯景台城事也。」着《白乐天年谱》,事见《攻媿集》。今嵁岩之下,岂无草耕木茹?匪黄匪缁,蝉蜕嚣滓,欲往从之,耄且休矣。子谓斯何?
译《汉书·食货志》、后汉朱晖传。我冬天吃稠粥,夏天吃麮(邱举切),野菜羹里连米粒也没有;即使食物无味,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愿意听听有利于百姓的办法。先生说:“古代夏后氏的先民,竭尽力量开沟疏渠;魏国的西门豹、史起也这样做。” 西门豹、史起。汉代的儿宽、白公。” 儿宽、白公。疏引泉水,使水流滋润土地;鄮县一带,土壤盐碱,地势高处为原,低处为洼,容易因干旱而受灾,也容易因水溢而受灾。察看时势,兴修蓄水、泄水工程,地方长官各尽其职。我怀念那太平清明的盛况,善于治理地方的官员接连出现,运转造化的机理,施展神妙的治水术,使各处都丰足而没有贫乏。水灾过后放晴,情况始终如一。考察句章县汉代旧陂的遗迹,内史修复了它,于是居民富足。晋代孔愉任会稽内史时,句章县有一处汉代旧陂,毁坏荒废了几百年。孔愉修复旧堰,灌溉田地二百多顷。说到南湖,记载说:“小江可以灌田,应当设置堰坝。王元暐治理它,王兰鞠继承他的事业,使其像古代桐乡那样长久不绝。” 《唐地理志》记载:鄮县南面二里有小江,湖水灌溉田地八百顷。开元年间,县令王元暐修建堰坝,百姓为他建立祠宇祭祀。《九域志》记载:它山堰是王元暐修建的,后来封为善政侯。考察西南堰,记载说:“仲夏堰一带,即使仲夏时节下了几千场雨,我的庄稼也能丰收。”修筑堤堰的是季友,他以厚待下民施惠于百姓。《唐地理志》记载:鄮县西南四十里有仲夏堰,灌溉田地数千顷。太和六年,刺史于季友修筑了它。广德湖有广泛的水利功效,确实位于西部边界。刺史说:“任侗增修它,不要使它毁坏。”李夷庚兴修堤岸,张峋也修筑堤防。有人提出修建堨坝,但谁知这会填塞水道,使小利变成大害;于是有人提出请求恢复广德湖,记下这一建议,却未能实现。《唐地理志》记载:鄮县西十二里有广德湖,灌溉田地四百顷。贞元九年,刺史任侗依据旧有遗迹增修。南丰先生的记文说:“湖面周围五十里,漕渠从东北流入江中。”大历八年,县令储仙舟改用现在的名称。大中元年,刺史李敬方刻石记载,说此湖建成已经三百年了。广德湖的兴建,大概是在齐、梁时期吧?至道元年,郡守邱崇元恢复了它。天禧二年,李夷庚划定湖界,筑起十八里长的堤坝加以限定。熙宁元年,张峋筑堤九千一百三十四丈,修建堨坝二十座。政和年间,湖被堵塞改作田地。高宗时期,李光泰上奏请求恢复此湖,但没有实行。唐代有西湖,它位于治所的郊外。县令陆南金开拓扩大湖面,使农田生长优良禾苗。《唐地理志》记载:鄮县东二十五里有西湖,灌溉田地五百顷。天宝二年,县令陆南金开拓扩大了它。” 这个湖以钱为姓,也处在东部边境。它承受七十二条溪水,塘岸环绕八十里,有四座闸、七道堰。重新治理它的是李明州。东钱湖承受七十二条溪水,以石块垒成塘岸,长八十里。天禧元年,李夷庚重新修建。湖中有四闸七堰,灌溉田地五十四万亩(此字为“堰”字)。清澈的水渠水势浩荡,其中有莼菜、(艼字去掉丁旁改作瓜字)和蒲草;荷花遍布如烟海,雁和野鸭覆盖其间。自晋代以来,人们拦截河水用来种田。田地既得到浸润,百姓粮食就不会匮乏(覂,方勇切)。陆云《答车茂安书》说:鄮县西面有大湖,面积纵横达千顷,拦截长河作为陂塘,烧掉茂盛的杂草来开垦田地,火耕水种,不烦劳人力;开闸泄水任意而行,高低水位都可掌握。举起铁锹便能使水气成云,锹头落下便能使水降如雨。田地既被浸泡又得到滋润,随着四时运行,官府没有拖欠的粮税,百姓没有饥饿贫乏的忧虑,衣食经常充足,仓库始终充实。王安石使弦歌教化兴起,于是修筑堤坝和陂塘,使贫瘠土地变得肥沃,留下百姓对他的怀念。《闻见录》记载:王荆公任鄞县知县时,修筑堤堰,疏通陂塘,以谋求水利和旱地的便利。县中百姓都认为这样很方便。王荆公又命百姓疏浚沟渠河流,详见《鄞县经游记》。官吏懒惰而使水利工程粗劣,抛弃农事不去办理;再也听不到歌咏新沟的歌声,也没有人实行均分水量的约定。唐代薛大鼎治理新沟,汉代召信臣制定均水的约束。田间小沟和大沟堵塞而裂坏,龟坊(音“防”)的堤防毁坏而干涸;从前鲋鱼所在的田地一亩能收一钟粮,如今只能收二釜。抽掉水利工程的根基,谁能告诉那些爱护百姓的人呢?即使是道路上的普通人,也可以成为大禹。公子说:“辅助耕作以水利为先,这是正道。百姓获利,只要不超出职分即可,我将有所等待。想听听宏大、杰出而奇特的景观,请不要对我隐瞒!” 先生说:“明州有许多名山,竺干氏僧人居住其中。宝地如金绳,祖师如花、禅枝相承。南面有雪窦山,东面有太白山。飞瀑淙淙作响,重重山峦高耸险峻。大梅山高峻险绝,有穿荷为衣、食松为粮的咏歌,令人安适恬淡。玉几山高峻奇险,有神耀得道的铭文,光明显著。吴市的子真、隐居松风的人,他们的遗迹还在这里吗?还是不在了呢?” 大梅禅师诗说:“一池荷叶作衣也穿不尽,几树松花作食还绰绰有余。”东坡先生《宸奎阁碑铭》说:神耀得道,并没有师父传授。见《八师子经》。大梅山,有人说是梅子真隐居的地方。《南史》记载,陶弘景到鄮县阿育王塔,受了五大戒。范文正公的诗,大年、希白的文章,僧人们所夸耀称美的事迹,如今还存在吗?范文正公送湛公回四明讲席的诗说:“满面迎着南风,指向四明山;山长水曲,感情实在难以承受。自言此去云林之下,只有讲说《华严经》来报答太平。”鄞县有法智师,名叫知礼,主持天台宗教法,聚集门徒四百人。杨文公杨大年仰慕他的道行,三次写信挽留他。钱希白为住世的知礼法师撰写碑文,说明他的事迹不同于佛塔。虽然有著述本论的人,却厌恶那些把佛学说成幻妄、言语杂乱的人;也有避世之士,晒发洗帽带,隐居在山高林密、鱼潜龟藏之处。回想从前山人徐广所解释《孝经》的旨意。《唐艺文志》记载,徐浩称:“四明山人进献《广孝经》十卷。” 王、蒋、顾三位隐士,像席上的珍宝、内藏的璞玉,不求世俗流传的知遇。《容斋三笔》记载李孟傅所录的三个人:王茂刚居住在林村,住在岩谷深处,专心读书,尤其精通《易经》。慈溪的蒋季庄,在宣和年间鄙弃荆舒之学,不参加科举,闭门钻研经书。高抑崇每年总要四五次拜访他的住处。顾主簿南渡以后寄居慈溪,清廉耿介、安于贫困,办事即使是小事也不苟且。每天早晨起来,等卖菜的人经过门前,问一把菜多少钱,便按对方所说的价格付钱。他家中布帛等物也都如此,时间久了,人人都信服他,不忍心欺骗他。李璜自称像庞蕴、僧腾;他的见闻广博,乡里的老人都称赞他。李璜老年仍是平民,有诗说:“我这个人就是庞居士,再没有人来卖笊篱。”他写文章时引用僧腾客的事,有人问这是什么事,他说:“是侯景台城之事。”他著有《白乐天年谱》,事迹见《攻媿集》。如今在险峻山岩下面,难道没有以草为耕具、以树木果实为食的人吗?他们既不是黄冠道士,也不是缁衣僧人,像蝉蜕一样脱离尘世污浊。我想前去跟随他们,可是年老了,也只好作罢。您认为这是什么呢?”
公子曰:「姑舍是。侧闻是邦,鸿生硕德所治教也。」南丰曾子,江汉星斗之望,牧于斯。南丰先生曾子固,名巩,守明州,修州城,程工赋,裁省费十六。忠肃陈公,雪竹霜柏之操,贰于斯。陈忠肃公瓘莹中,以越州签判摄倅明州,寓居城之湖西,着《四明尊尧集》。船司空则以道之,晁仓、庾氏则子约之,吕正学参前修姱节,映终古。景迂先生晁说之,以道,以元符上书,党人监明州造船场,易□星纪谱,作于甬江官舍,旧有祠,放翁作记。大愚先生吕祖俭,子约,监明州苗米仓,去仓中淫祠,后为太府丞,以直言谪死高安,谥曰忠。前代令有管,长史有吉甫,未足数也。唐房管,慈溪令李吉甫,明州长史。文献濡染,必有闻而知之者,敬在下风。先生曰:「明士乡也有,越大夫种之英风。其人通达而多能。」吕氏春秋》高诱注:大夫文种,字会,鄞人。有大里黄公之高标,其人恬静而自珍。会稽典录:虞翻仲翔对王朗景兴曰:「鄞大里黄公絜,已暴秦之世。高祖即阼,不能一致。惠帝恭逊,出则济难。」《舆地志》云:「鄞有大里,夏黄公所居。」董子以孝行着,爱亲者戒其仪型。典录《虞仲翔》曰:「孝子句章董黯,尽心色养,丧致其哀,单身林野,鸟兽归怀。怨亲之辱,白日报雠,海内闻名,昭然光着。」任弈以文章进,摛藻者袭其芬馨。典锋朱育对濮阳兴曰:「文章之士,立言粲盛,则御史中丞句章任奕,文檄晔若春荣。」宏云光修四士,尚义挹其劲操,思特立以独行。典录《虞仲翔曰》:「主簿句章梁宏,郑云皆敦始终之义,引罪免居鄮主簿。任光身当白刃,济君于难。扬州从事句章王修,委身授命,垂声来世。」见《吴志·虞翻传》注。故虞仲翔以俊异之生,为海岳之精。典录仲翔曰:「会稽山有金木鸟兽之殷,水有鱼盐珠蚌之饶,海岳精液,善生俊异,是以忠臣继踵,孝子连闾。」陆士龙因吏民之谨,知礼教之明。士龙答车茂安书:「鄮县荣辱既明,礼节甚备。为君甚简,为民亦易。吏民恭谨笃慎,敬爱官长,鞭扑不施,声教风靡。」屯艰否闭,堙暧湛冥。宋以文治,贤路恢宏。邱樊缊褐,化为绅缨。邑校求师,再书延致,斯广川之渊源也。杜醇,庆历乡先生。王荆公宰鄞,因孔子庙为学,再书请醇为之师。慈令林肇兴学,亦起醇为师。顺昌婴孺,以俞为字,斯新息之慈仁也。俞伟字仲宽,宰南剑顺昌。剑人生子多者,皆不举。仲宽作戒杀子文,召父老使归,劝乡人,活者以千计。生子者多以俞为小字也。孝通神明,凯风终养,斯朱康叔之纯诚也。李宗质字文叔,濮人文定公之裔。所生母展氏,罹靖康之乱,母子相失。至江州水南,遇展氏于廛中,物色良是。别十余年,而奉色养者二十余年。居鄞之石塘,攻媿先生铭墓,诚斋杨公为传而赞之曰:「非至孝奚而通神明,非通神明奚而得母。」引裾强谏辛毗其直陈文介公禾,政和初为正言,抗疏言宦官。上拂衣起,禾褰挽上衣,上为少留,衣裾脱落。上曰:“碎朕衣矣。”内侍请易衣,上曰:“留之以旌直节。”钩党挂名范滂自出周锷,范忠宣公之甥,陈忠肃公同年进士,娶其女弟,入元佑党籍。临难尽节解扬之匹吴从龙,奉化人。李全之变,提孤军为前锋。马中流矢,为贼擒。贼使伪称援绝,绐泰州开城门。从龙至城下,大呼曰:「马伤被执,非降贼者。扬州初不破,泰州可死守。」贼怒,刃交下,骂贼不绝口,以死。诏立庙,官其后。石交,岁寒之死不渝;信义如汉脂习。李猷,字嘉仲,一字献夫,鄞人。建炎初,以妇翁没王事,自京师诣南都行在。所见友人陈东少阳上书死,猷为位而哭祭曰:“吾欲收葬少阳,有知其启我心。”越一日得尸,又二日得首,合而敛之。会其乡人胡中行欲求护丧,并以行李付之。猷终肇庆府节推,高闶抑崇志其墓。却贾胡之赙,持玉雪之廉;父子如魏胡质。王正已字正之,庆历乡先生说之后,父勋提举广南市舶,一钱之利皆归有司,家人不识舶货之名。及卒,贾胡率钱二百万为赙,正已固却之曰:“吾父以廉直闻,虽贫旅犹能负丧以归,不媿廉叔度也。”赵彦逾字德老,帅蜀,馈遗不入私家,将去,聚宗室在九县者分饷之。子(上竹下政)夫,守袁州。宝庆中,真文忠公入朝,上问有何廉吏,以(上竹下政)夫对,诏擢直秘阁典监司,亦父子以廉著者。之人也,编典录而无媿,令誉焯乎星日,下逮里巷,则有旌闾之杨,掌库之童,若兔罝中林之好德。绍兴闲,明州民杨庆以孝旌表门闾。江休复《杂志》:王介甫为鄞令,访义夫节妇,得三人。其一人可采,曰童判子。为人掌典库,其家养疏属数口,奉寡姊,承顺不违。其甥不事家产,屡负人债,辄为偿之,不以告姊。
译公子说:“暂且放下这件事。我曾听说这个地方,是鸿儒硕德施行政教的地方。”南丰曾先生,有如江汉星斗般的声望,曾在这里任牧守。南丰先生曾子固,名巩,任明州知州时修缮州城,计算工程用费,裁减节省了十六成。忠肃陈公具有如雪竹霜柏般的操守,曾任职于此。陈忠肃公陈瓘,字莹中,以越州签判代理明州通判,寄居在州城湖西,著有《四明尊尧集》。船司空晁说之以道德引导这里的人;晁仓、庾氏则由子约称许;吕正学继承前代贤人的高尚操守,光照后世。景迂先生晁说之,字以道,因元符年间上书,被列入党籍,监管明州造船场。他改订《星纪谱》,在甬江官舍写成;旧时那里有祠,陆放翁为之作记。大愚先生吕祖俭,字子约,监管明州苗米仓,去除了仓中的淫祠。后来任太府丞,因直言获罪,贬死于高安,谥号为“忠”。前代县令有房管,长史有李吉甫,这些人还不值得一一列举。唐代有房管;慈溪县令李吉甫,后来任明州长史。受到文献的熏陶感染,必定有听闻并了解这些事的人;我敬居于您的下风。先生说:“明州是士人乡里,也有越国大夫文种那样的英风。这里的人通达而且多才多能。” 《吕氏春秋》高诱注说:大夫文种,字会,是鄞县人。这里有大里黄公那样的高尚品格;此人恬淡安静而且自我珍重。《会稽典录》记载:虞翻字仲翔对王朗字景兴说:“鄞县大里有位黄公黄绮,在秦朝时已经显露名声。汉高祖登上帝位,他不能出来辅佐;惠帝谦恭退让,他若出仕便能救济危难。”《舆地志》说:“鄞县有大里,是夏黄公居住的地方。” 董黯以孝行著名,爱敬父母的人都应以他为戒、以他的仪范为榜样。《典录·虞仲翔》说:“句章孝子董黯,竭尽心力奉养母亲,使母亲从他的脸色便知道自己的需要;母亲去世时,他极尽哀痛。独自一人住在山林野外,鸟兽都归依亲近他。因怨恨有人侮辱母亲,他在白天报仇。天下都听说他的名声,光明显著。” 任奕凭文章才华得到进用,铺陈辞藻的人都承袭他的芬芳。《典录》朱育回答濮阳兴说:“文章之士中,若论立言灿烂盛美的,当推御史中丞、句章人任奕;他的文书檄文,如春天花朵般光彩照人。” 梁宏、郑云、任光、王修四位贤士,都崇尚义行,仰慕他们刚劲的操守,思慕那种卓然独立、按自己的原则行事的品格。《典录·虞仲翔》说:“句章主簿梁宏、郑云,都恪守有始有终的道义;梁宏因承担罪责而免官,后来居住在鄮县任主簿。任光身临白刃之下,救君主于危难。扬州从事、句章人王修,献出自身接受使命,声名流传后世。”见《吴志·虞翻传》注。所以虞仲翔认为,这些杰出奇异的人才,是大海高山的精华所孕育的。《典录》记载虞仲翔说:“会稽山盛产金属、木材和鸟兽,水中有丰富的鱼、盐、珍珠、蚌类;大海高山的精气滋液善于孕育杰出奇异的人才,因此忠臣接连出现,孝子遍布乡里。” 陆士龙因看到官吏和百姓谨慎恭敬,知道这里礼教昌明。陆士龙《答车茂安书》说:“鄮县荣辱界限分明,礼节十分完备。对君主很简约,对百姓也很平易。官吏百姓恭敬谨慎,厚道小心,敬爱长官,不施行鞭打刑罚,声教和风俗盛行。” 从前遭逢艰难、闭塞晦暗的时代已经过去。宋朝以文治国,贤能之士的仕进道路宽广宏大。山野中的儒者和穿粗布衣服的人,经过教化都变成了士绅冠缨之士。州县学校寻求老师,两次写信邀请杜醇前来,这就是广川学派的渊源。杜醇,是庆历年间的乡里先生。王荆公任鄞县县令时,借孔子庙建立学校,两次写信请杜醇担任老师。慈溪县令林肇兴办学校,也起用杜醇为师。顺昌县的婴儿和幼童,都以“俞”为字,这正是新息县令召信臣那样的慈爱仁厚。俞伟字仲宽,任南剑州顺昌县令。当地人生了孩子大多不抚养,任其夭折。仲宽写作《戒杀子文》,召集父老让他们回去劝告乡人,因此救活的孩子以千计。生孩子的人大多把“俞”作为孩子的小名。孝行可以感通神明,像和风终身奉养父母,这正是朱康叔那样的纯厚诚心。李宗质字文叔,是濮地文定公的后裔。他的生母是展氏,遭逢靖康之乱,母子失散。后来到了江州水南,在市肆中遇见展氏,仔细辨认确实是她。分别十多年后,他奉养母亲、顺从母亲的意愿二十多年。他居住在鄞县石塘,攻媿先生为他的墓志铭,诚斋杨公为他作传并赞叹说:“不是至孝,怎么能够感通神明;不是感通神明,怎么能够找到母亲?” 牵住衣襟强行进谏,辛毗以正直著称。陈文介公陈禾,政和初年任正言,上疏直谏宦官之祸。皇帝拂袖起身,陈禾牵住皇帝的衣襟,皇帝因此稍作停留,衣襟被扯脱。皇帝说:“弄破我的衣服了。”内侍请皇帝换衣,皇帝说:“留下这个破处,用来表彰他的直节。” 因党争被挂名,范滂自行出首。周锷是范忠宣公的外甥,陈忠肃公同年考中的进士,并娶了陈忠肃公的妹妹,后来列入元祐党籍。临危难时竭尽忠节,解扬是这类人的匹俦。吴从龙是奉化人。李全叛乱时,他率领一支孤军担任前锋。战马在河中被流箭射伤,他被贼军擒获。贼军让他假称援军已经断绝,欺骗泰州打开城门。吴从龙来到城下,大声喊道:“我的马受伤,我被擒获,并不是投降贼军。扬州起初并没有攻破,泰州可以坚守。”贼军大怒,刀刃交加砍下,他始终不停地辱骂贼军,最后死去。皇帝下诏为他建立庙宇,并授官给他的后代。结交如磐石,像岁寒之后的松柏一样至死不变;信义可比汉代的脂习。李猷字嘉仲,又字献夫,是鄞县人。建炎初年,因为岳父为国事战死,他从京师前往南都行在。他所结交的友人陈东字少阳因上书而死,李猷为他设灵位哭祭说:“我想收葬少阳,如果他有灵,请启发我的心意。”第二天得到尸体,又过两天找到头颅,于是合在一起收殓。恰逢同乡胡中行想请求护送灵柩,李猷便把行李也一并交给他。李猷最终任肇庆府节度推官,高闶字抑崇为他撰写墓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拒绝商胡赠送的丧赙,保持如玉如雪般的清廉;父子都像魏国的胡质。王正已字正之,是庆历年间乡先生王说的后代。父亲王勋任广南市舶提举,所得每一文利益都归入有司,家人连舶来货物的名称都不知道。王勋去世时,商胡们凑钱二百万作为赙仪,王正已坚决拒绝,说:“我父亲以清廉正直闻名,即使贫穷的旅人也能背负灵柩回乡,不会有愧于廉叔度。”赵彦逾字德老,任蜀地统帅时,各方馈赠都不带入私家;将要离任时,把九县中的宗室聚集起来,分给他们这些馈赠。其子赵(上竹下政),任袁州知州。宝庆年间,真文忠公入朝,皇帝问有哪些清廉官吏,真文忠公以赵(上竹下政)回答。皇帝下诏擢升他为直秘阁、典监司;这也是父子都以清廉著称的例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钱〕 这样的人,编入典录也没有惭愧;美好的声誉像星辰和太阳一样显赫。再往下说到里巷百姓,还有因孝行旌表门闾的杨庆、掌管库藏的童判子,他们都像《兔罝》所称林中的好德之士。绍兴年间,明州百姓杨庆因孝行而受到旌表,门闾也得到表彰。江休复《杂志》记载:王介甫任鄞县县令时,访求义夫节妇,找到三人。其中一人值得采录,名叫童判子。他替人掌管典库,家中供养着几名疏远亲属,奉养寡居的姐姐,顺从她而从不违逆。他的外甥不经营家产,多次欠下别人的债,他总是替外甥偿还,却不告诉姐姐。
菌蕣,一时之荣华;荃茅,万世之淑慝。彼锺黄之窃据郡乘,几于曲笔。唐纪中和元年,鄮贼锺季文陷明州。景福元年,明州刺史锺李文卒,其将黄晟自称刺史。郡志书季文,不书其事;书晟,取其墓铭不尽。自称刺史,非《春秋》惩恶之义。先生言未既,公子起而称曰:「郑圃泽多贤,卫多君子,鲁东海多卿相,汝颍多奇士。」见《列子》、《左传》、《汉地理志》、《晋周顗传》。居使然也盍语其详先生曰:「世族蝉嫣,重圭累组,位槐调鼎,宅揆惟五。衮钺焜耀乎宗翰,衡枢舄奕乎该辅。牙纛昼绣,差肩踵式。」庆历中王周始守乡郡紫艾纷纶,常伯亚旅,庠声序音,洋洋邹鲁,习乡上齿,长少有序,流品别渭泾,公卿列韦布,俎豆秩秩,章缝楚楚。汪大猷,字仲嘉。冬至元日,集乡士行礼大成殿下,退序拜明伦堂,推长者祭酒自齿,韦布之列。凡周之士,亦世吾州之俗,近古。春秋二高之说,诗礼曹郑之诂。高宪敏公闶,字抑崇,着《春秋集注》。高元之,字端叔,着《春秋义宗》。曹粹中,着《诗解》。郑锷,字刚中,着《周礼解义》。殊科首登于蓬莱绍兴初,立博学宏词科,王璧炳文首中选,入馆阁。抡魁三冠于龙虎淳熙戊戌,姚颖;嘉泰壬戌,傅行简;嘉定甲戌,袁正肃甫。名茅膴,仕多桂、窦、桐、韩之迭矩,又有文章授诀,孝弟汇聚。迂斋楼先生昉,字旸叔,以古文诀授诸生。俞观能,象山人,着《孝弟类鉴》。灊山清篇武子妙句朱翌,字新仲,以诗名,为中书舍人,有《灊山集》。裴良臣,字武子,有《雪窗诗》。潜虚有辨杜集有注张汉,慈溪人。着《辨虚》《见攻媿集》。卞圜,字养直,注《少陵集》。家自以为舒,向人自以为扬、马,兹可以言文献乎?公子曰:「媺则媺矣,然世禄非不朽。科举外有学,愿识其大者。」先生曰:「故国下车,乔木苍苍。理义雨露,名节风霜。古之遗直,曰丰清敏,排奸诋奄,谠论廪廪。托兴荷花,闻者敛衽。」丰清敏稷,字相之,为御史中丞,入对蔡京于殿陛。闲揖稷曰:“今日必有高论。”稷正色曰:“行自知之。”与殿中侍御史陈师锡共言京奸恶,宦官寖盛。稷怀《唐书》上殿,为上读《仇士良传》,方数行,上曰:“已。”稷若不闻,读毕乃止。致身常伯,累镇大藩,资产纔七十亩。赋荷花诗:“有人心正,畏暑水面独摇风。”蔡京见之曰:“此人岂肯受我笼络耶?”庆历师儒燕及孙曾曰:「楼宣献斯文统盟,有德有言,既和且清。」楼宣献钥,字大防,庆历乡先生郁之曾孙,为给事中,上疏留彭龟年而去,性宽厚,好贤乐善,知贡举,以文献之传语,真文忠公许以致远。泗沂绝学,阐自关洛;朱张吕子,绪承先觉。临川二陆,自得于心,若异而同,为已功深。淳熙四儒,探赜性渊,并游三先生之门,独契陆子之心传。舒文靖公璘,元质;沈端宪公焕,叔晦;杨文元公简,敬仲;袁正献公燮,和叔子甫广微。朱文公答项平甫书曰:「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为用力之要。子静所说,专是尊德性事,而某平日所论,却是问学上多了,所以为彼学者多持守可观。又言陆子静、杨敬仲有为已功夫,若能穷理,当甚有可观。」处则讲贯以淑艾,仕则善教以昌言。长庚晓月,惟杨暨袁。袁亦有子,受业于杨,进礼退义,家学用光。春木芚兮,高山仰止。人固亡而书存,世未远而道迩。颜何人哉?希之则,是若鲁庐江赞名德先贤,沛三辅序耆旧节士。后有作者,孰谓知管晏而已。隋《经籍志》汉光武始诏南阳撰作风俗,故沛、三辅有耆旧节士之序,鲁、庐江有名德先贤之赞,郡国之书由是而作。公子肃然改容,离席而拜曰:「广哉,观乎!井鳌瓮蠛,昭然开明,乃知西河俗美。以子夏北海风移,由康成文艺,抑末归根,六经涤源,雝本敬义,明诚乡党之化。汉学是崇,读书尚炎,作圣之功。阙里近只遵海而东,从群□兮问涂,贯今古兮心同。」河东为晋,问济北为钱塘,七述。余颇识乡里故事,欲拟相如久矣。年六十始克为之,视晁子十六岁之作,汗颜滋甚。笔力衰薾,见闻箄陋,效矉不能奇也。后十年,箧中得旧稿,不忍弃,录而藏之。山川不改,风俗非昔,祗以增怀古之一慨云。浚仪深宁老人王伯厚甫述。新校【前刻六志所据木以延佑为最恶,刻成始以卢本校之。卢本虽错误甚多,然究自原本传写,不似他本之沿钞前志也。故卷后刊误补遗几倍他志。乱后板多散失,而卢本已为及门陈钧堂比部康祺所有,因得长留案头,重事勘对。卷中缺板依卢补刊,原刻脱错录为新校。○本既归陈,仍称卢者,以旧按及札记等并称卢本,不复改易,使阅者知非别本耳】
译菌蕣只是一个时期的荣华;荃草和茅草的香臭,却可以流传万世。那锺季文、黄晟窃据郡志的记载,几乎成了曲笔。《唐纪》记载,中和元年,鄮县贼人锺季文攻陷明州。景福元年,明州刺史锺李文去世,他的部将黄晟自称刺史。郡志记载锺季文,却不记载黄晟的事情;记载黄晟,又采用他的墓铭而没有完全考核。黄晟自称刺史,不符合《春秋》惩戒恶人的原则。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公子起身称赞说:“郑国的圃泽多贤人,卫国多君子,鲁国东海一带多卿相,汝水、颍水之间多奇士。” 见《列子》《左传》《汉地理志》《晋周顗传》。居处环境会造成这种情况,何不把详细情形告诉我呢?先生说:“世代相传的名门望族接连不断,重重佩玉、累累印绶;位居三公、执掌政务的,只有五家。身穿衮服、执掌刑戈的人,在宗族中光辉显耀;居衡、枢要职的贤辅,声势显赫。仪仗旗纛白天绣饰鲜明,官员们地位相近,前后相承。” 庆历年间,王周开始担任本州长官。紫艾之服纷然交错,常伯、亚旅等官员相继出现;学校里弦歌和诵读声洋洋盈耳,仿佛邹鲁之地。乡里遵守尊敬年长者的礼俗,长幼有序;士人的品流区分清楚,如同渭水、泾水;公卿与平民并列,祭祀礼仪整齐有序,儒生衣冠整洁鲜明。汪大猷字仲嘉。冬至和元旦,他召集乡中士人到大成殿下行礼,退到明伦堂依次拜礼;按照年龄推举年长者为祭酒,即使在穿布衣的士人行列中也是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凡是周代那样的士人,也使我们州的风俗世代相传,接近古代。春秋有高氏二家的学说,诗经、周礼有曹氏、郑氏的解释。高宪敏公高闶字抑崇,著有《春秋集注》。高元之字端叔,著有《春秋义宗》。曹粹中著有《诗解》。郑锷字刚中,著有《周礼解义》。特殊科目中,最先登上蓬莱馆阁。绍兴初年,设置博学宏词科,王璧字炳文首先考中,进入馆阁任职。选拔魁首,三次在龙虎榜上夺冠。淳熙戊戌年,姚颖夺魁;嘉泰壬戌年,傅行简夺魁;嘉定甲戌年,袁正肃,字甫,夺魁。声名如茂盛的茅草,仕途上多有桂、窦、桐、韩那样前后相承的典范;又有传授文章秘诀的人,孝悌之士也汇聚于此。迂斋楼先生楼昉字旸叔,把古文写作的秘诀传授给诸生。俞观能是象山人,著有《孝弟类鉴》。灊山有清丽篇章,武子有精妙诗句。朱翌字新仲,以诗著名,任中书舍人,著有《灊山集》。裴良臣字武子,著有《雪窗诗》。张汉著有《潜虚辨》,卞圜著有杜甫诗集注。张汉是慈溪人,著有《辨虚》,见《攻媿集》。卞圜字养直,注释《少陵集》。各家都自以为可以和舒氏相比,面对别人又自比扬雄、司马相如;这样能称得上有文献吗?公子说:“美是美了,然而世代俸禄并不是不朽之物。科举之外还有学问,愿意听听其中大的方面。” 先生说:“回到故国一下车,便见乔木苍苍。义理如雨露滋润,名节如风霜凛然。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士,有丰清敏公,排斥奸邪、诋毁宦官,正直的言论令人凛然。借荷花寄托兴致,听到的人都整肃衣襟致敬。” 丰清敏公丰稷字相之,任御史中丞时,在殿阶下入见并对答蔡京。蔡京闲谈时向丰稷拱手说:“今天一定有高论。”丰稷严肃地说:“行动自然会知道。”他与殿中侍御史陈师锡共同揭露蔡京的奸恶以及宦官势力逐渐壮大的情况。丰稷怀揣《唐书》上殿,为皇帝朗读《仇士良传》,刚读了几行,皇帝说:“够了。”丰稷好像没有听见,读完才停止。后来官至常伯,多次镇守大藩,家产只有七十亩。其荷花诗说:“有人内心正直,哪怕畏惧暑热,也独自在水面迎风摇曳。”蔡京看了说:“这个人难道肯接受我的笼络吗?” 庆历年间,师儒燕及孙曾说:“楼宣献公是这里文章学术传统的盟主,有德有言,既和厚又清正。” 楼宣献公楼钥字大防,是庆历乡先生楼郁的曾孙,任给事中时上疏挽留彭龟年,后来离职。他性情宽厚,喜爱贤能、乐于行善;主持贡举时,以传承文献为己任。真文忠公赞许他能够成就深远事业。泗水、沂水一带失传的学问,由关中、洛阳学派阐明;朱熹、张栻、吕祖谦诸子承接先觉者的学统。临川二陆从内心自得其学,看似不同而实相同,在修养自身方面功夫深厚。淳熙年间四位大儒探究幽深的性理之学,一同游学于三位先生门下,唯独与陆九渊心传的学问相契合。舒文靖公舒璘字元质;沈端宪公沈焕字叔晦;杨文元公杨简字敬仲;袁正献公袁燮字和叔,子甫又字广微。朱文公答项平甫的信说:“子思以来,教育人的方法,只把尊崇德性、探求学问作为用功的关键。陆子静所说的,专讲尊崇德性;我平日所说的,则偏重于求学问,所以学习他的人大多能有值得称道的操守。又说陆子静、杨敬仲都有修养自身的功夫,如果能够穷究义理,应当很有可观之处。” 在家居处时,就讲习学问来修养自己;出仕以后,就以良好的教化和正确的言论来昌明世道。像长庚星和晓月一样明亮的,只有杨简和袁燮。袁燮也有一位儿子,向杨简学习;进门讲礼,退处守义,使家学更加光大。春天的树木茂盛啊,高山令人仰望。人虽然已经去世,书籍却还存在;时代相隔并不久远,道理仍然近在眼前。颜回是什么样的人呢?只要仰慕并努力学习,就可以达到那样的境界。正如鲁国、庐江有称赞名德先贤的文章,沛郡、三辅有记述年高德劭、守节之士的篇章。后世如果还有著述的人,谁能说他们只知道管仲、晏婴呢?” 《隋书·经籍志》记载:汉光武帝开始下诏让南阳撰写风俗记,所以沛郡、三辅有记述年高德劭、守节之士的篇章,鲁国、庐江有赞颂有名望有德行先贤的文章,各郡国的地方志书也由此开始编写。公子肃然改变神色,离开座位行礼说:“多么广博啊,能够看到这些!像井中的鳌、瓮里的小虫一样狭小的见识,也都被昭然开明了,这才知道西河的风俗美好。因为子夏使北海的风俗发生变化,又由于郑康成的文章学艺,便由末返本,涤清六经的源流,尊重根本、敬守义理,使乡党受到光明诚信的教化。汉代学术因此受到尊崇,读书之风更加兴盛,这就是成就圣人的功夫。孔里大概就在沿海向东的地方吧;跟随众人□询问道路,使古今贯通而内心相同。” 河东指晋地,询问济北而写成钱塘之事,共有七篇。我很熟悉乡里的旧闻,早就想仿效司马相如来写作。到了六十岁才终于能够完成,和晁先生十六岁写的作品相比,越发感到惭愧。笔力衰弱,见闻浅陋,仿效西施皱眉却不能写出奇异之处。十年以后,在箱笼中找到旧稿,不忍心丢弃,便抄录收藏起来。山川没有改变,风俗却已不是从前,只能增加一番怀古的感慨罢了。浚仪深宁老人王伯厚甫记述。新校:前面所刻的六种志书中,所依据的刻本以延祐本最为恶劣;刻成以后,才用卢本加以校勘。卢本虽然错误很多,但毕竟是从原本传抄而来,不像其他版本那样沿袭抄录前志。因此卷后刊出的校勘、补遗几乎是其他志书的数倍。战乱以后,书版大多散失,而卢本已经为我的门生陈钧堂比部陈康祺所有,于是得以长期存放案头,重新进行校对。卷中缺失的版页依照卢本补刻,原刻中的脱漏和错误则录为“新校”。○此书既已归陈氏所有,仍称为“卢本”,是因为旧有按语、札记等都称它为卢本,不再改动,使阅读者知道它并不是另一个版本。
【[沿革]】[序]傅会【原刻作附会,故札记云当依卢本作傅会,今补刻依卢两通之字悉从卢本,遂与札记不符,他条放此。至卢本脱错显然及已见札记者,皆不覶缕】[考]下当少阳之位【下卢误,不据《三国志注》引《会稽典录》改《汉地志》,无此语○按此条偶因字误旁及志文,后凡志文原误者,不悉考正】因以其地为冶【冶卢误治,按东越今闽地也,汉立冶县,而《汉书》《三国志》刻本无不误治,故有因虞翻传注误本而妄谓会稽郡当治于东越者】鄮易也,亦加邑焉【陈子相疑鄮字及注中鄮易之鄮皆当作贸,按上云鄞以堇得名,加邑为鄞,此不云加邑为鄮而云亦加邑焉,似以作鄮为是】至德二载【卢作二年,子相据史改】[鄞县境土]【西南】二百十五里【十上卢有一字】[定海县境土]【东北】自金塘【塘下卢有乡字】【[土风]】[陆士龙书](鱼居)齿【子相云(鱼居)疑当作锯。按《论衡》鱼之哆唇锯齿者,鳞族畏之,是正以其齿如锯,故曰锯齿。从鱼似非然,各本《延佑志》后志及《七观》注并《陆士龙集》《困学纪闻》等书,无不从鱼。考《广韵》《集韵》并有(鱼居)字,云鱼名。《函史》《物性志》谓形似石首,三牙如铁锯,然则此鱼齿形如锯,遂名为(鱼居)而呼之为(鱼居)齿,故与比目鱼之因比得名者连类并举之耳。又按《七观》云首石齿锯,锯字从金,而注中引(鱼居)齿比目,即从鱼,知此字从鱼,未可轻改也】尊大人【卢作尊大夫,子相疑之。按谓车母即前所云尊堂也,似不必因卢误而疑之】[车答书]欢喜【喜,卢作(上喜下心)】[四明七观]【原刻刊误,尝据子相旧校本补录注语数则札记中所谓似为此本阙文者补入本卷刊误是也。而札记补遗旋驳之,谓不足凭。又据嘉靖志补音切于佚文卷凡八条。近乃得见杨氏成化宁波志中有七观,是七观刻本莫古于此,虽伪字略同后志,而音切较详。嘉靖亦或小有异同,并有彼此互脱者。今合两志音切,凡为此本所无尽入新校,用便读者。而陈注不更采焉,以与札记并补遗云云。语不相符,佚文中八条又嫌复出,故特附记于此】卢肇海赋【海下卢有潮字】蛮(纟集)【(纟集)下卢注似接切,然原本亦无后人添注】馯貊【馯下卢旁注寒字,嘉靖志云馯音韩】揃刈【嘉靖揃子践切】捈忠【捈下成化注同都切】漻漻【成化注胡巧切】覛【成化志注莫狄切,嘉靖同】便嬛【成化嬛巨营切,嘉靖志同】鰡鳆【成化注音留伏】东暆之鰅【成化志暆余之切,鰅鱼容切,嘉靖同】鮠【成化眉辩切,嘉靖眉便切】鱴鱽【成化鱴莫括切,鱽丁高切】箈(上竹下出)【(上竹下出)卢作茁,按类篇云(上竹下出)竹笥生貌,是草生为茁,竹生为(上竹下出)吾尝谓先生此文几无一字无来历,尤信】汉陂【汉卢作(上淢下火)成化志同】元暐【正文及注三暐字,卢并作纬。按唐志实作纬,然误也】李光泰奏请复湖【按李庄简公也,泰字盖因下奏字误衍,而卢本又作李光泰发请复湖,泰为奏之误,发疑废之误,当云奏请复废湖,又误倒耳。然上文已明湖上不必加废字】齾【嘉靖志鱼辖切】稷正色曰【曰上卢有答字】稷若不闻【闻下卢有者字】道问学【学下卢有两事二字,朱子大全集同】若鲁庐江【若下卢有昔字】四明志卷第二宋元四明六志弟五十元 袁桷 等 撰职官考上司马迁作《秦楚月表》,余事则以年表之。深有旨焉,至作《三代世表》,遭秦之火,何其能详若是也?汉至宋,不及一千五百年,天下职方所纪,牧守隋以上无稽。或曰:牧守不贤,莫能纪。史迁传循吏五人,班固传六人。若是则诚缺然矣。岁月有纪,诚不能自着其澌泯,何憾恶?作职官考。唐刺史姓名秦舜昌【开元置州,首为刺史,见会要】吕延之【自明州迁越州刺史,见《会稽志】裴儆【大历六年刺史,八年罢。王密撰《纪德碣》,李阳冰书。见《集古考】崔殷【大历八年刺史记董孝子祠】王密【大历中刺史有惠政,李舟为碑记,失其传。公以大历十四年自湖州刺史授越州刺史兼浙东节度副使,撰裴儆纪德碣云:「余忝蹑高踪,则必承崔殷之后矣】赵恒李长【两刺史并见慈溪香山智度寺贞应大师行状碑】王沐【綝之曾孙,贞元四年刺史,立夫子庙,见庙碑】任侗【贞元九年刺史增修广德湖溉田四百顷见地理志】韩察【滉之孙,长庆元年刺史,易县治为州治,撤旧城,筑新城,功大而民不知,役费广而用不厉,民见韩杍材所撰《移城记】应彪【长庆三年刺史建浮桥跨江五十五丈】李文孺【大和三年刺史修浮桥,见曾从能所撰浮桥记】于季友【大和六年刺史筑仲夏堰溉田数千顷见地理志】张次宗【会昌中刺史见所撰鲍郎庙碑】李敬方 【大中初刺史】殷僧辨【建开元寺千佛殿】
译【沿革】〔序〕傅会:原刻作“附会”,所以札记说应当依照卢本作“傅会”。如今补刻时,依卢本两处的字全都采用卢本写法,因而与札记不相符合,其他各条也依此处理。至于卢本明显的脱漏错误,以及札记已经说明的地方,都不再一一详述。〔考〕“下当少阳之位”:卢本的“下”字有误,没有依据《三国志注》所引《会稽典录》改作《汉地理志》,原文没有这句话。○按:这一条偶然因文字错误而牵涉到志文;以后凡是志文原有的错误,不全部加以考正。因而把那里作为冶地:“冶”字卢本误作“治”。按东越就是今天的闽地,汉代设置冶县;但《汉书》《三国志》的刻本无不误作“治”,所以有人因《虞翻传》注的误本,妄称会稽郡应当在东越设治。鄮也是这样:“鄮”字以及注文中“鄮易”的“鄮”,陈子相怀疑都应作“贸”。按上文说鄞县因“堇”得名,加“邑”旁成为“鄞”;这里没有说加“邑”旁成为“鄮”,却说“也加邑焉”,似乎作“鄮”才对。至德二载:卢本作“二年”,陈子相依据史书改为“二载”。【鄞县境土】〔西南〕二百十五里(“十”字上方卢本多一字)。【定海县境土】〔东北〕从金塘起(“塘”字下方卢本有“乡”字)。【土风】〔陆士龙书〕(鱼居)齿:陈子相说“(鱼居)”字疑当作“锯”。按《论衡》说,鱼中嘴唇张开、牙齿像锯子的,鳞类都害怕它;正因为牙齿像锯,所以称作锯齿。写作鱼旁似乎不对,但各本《延祐志》后志、《七观》注以及《陆士龙集》《困学纪闻》等书,无不写作鱼旁。考察《广韵》《集韵》,都有“(鱼居)”字,说是鱼名。《函史》《物性志》说它形状像石首鱼,三颗牙齿像铁锯;这样看来,是因为这种鱼的牙齿像锯,便命名为“(鱼居)”,称作“(鱼居)齿”,所以和比目鱼因形得名的情况一同列举。又按《七观》说“头石齿锯”,锯字从金;而注文中引用“(鱼居)齿比目”时又从鱼,说明此字确实从鱼,不可轻易改动。〔车答书〕“欢喜”:其中“喜”字,卢本作上“喜”下“心”。【四明七观】:原刻有校勘错误,曾依据陈子相旧校本补录若干条注文;札记所说“似乎是此本缺文”的内容,就是补入本卷刊误中的部分。后来《札记补遗》又逐条驳斥,认为不足凭信。又依据嘉靖志,为佚文卷补上音切,共八条。近来才看到杨氏成化《宁波志》中有《七观》,可见《七观》的刻本没有比它更古老的。虽然其中的讹字大致与后志相同,但音切更详细。嘉靖志有时也略有不同,并且彼此有脱漏。现在合并两志的音切,凡是本书没有的全部收入新校,以方便读者;陈氏注文则不再采录,因为它与札记及补遗所说的内容不相合。佚文中八条又有重复出现的嫌疑,所以特地附记在这里。卢肇《海赋》:“卢本‘海’字下面有‘潮’字。”蛮(纟集):(纟集)字下卢本有“似接切”的注,但原本没有,乃后人添注。馯貊:卢本在“馯”字旁注“寒”字,嘉靖志说“馯”音韩。揃刈:嘉靖志说“揃”音子践切。捈忠:成化志注说“捈”音同“都”。漻漻:成化志注说音胡巧切。覛:成化志注说音莫狄切,嘉靖志相同。便嬛:成化志说“嬛”音巨营切,嘉靖志相同。鰡鳆:成化志注音留伏。东暆之鰅:成化志说“暆”音余之切,“鰅”音鱼容切,嘉靖志相同。鮠:成化志音眉辩切,嘉靖志音眉便切。鱴鱽:成化志说“鱴”音莫括切,“鱽”音丁高切。箈(上竹下出):卢本作“茁”。按《类篇》说“箈”是竹笥初生的样子;草生长叫“茁”,竹生长叫“箈”。我曾说先生的文章几乎没有一个字没有出处,到这里尤其可以相信。汉陂:卢本作上“淢”下“火”的字,成化志相同。元暐:正文及注文三处“暐”字,卢本都作“纬”。按:唐志确实写作“纬”,但这是错误。李光泰奏请复湖:按李光泰就是李庄简公;“泰”字大概因下文“奏”字误衍而来,卢本又作“李光泰发请复湖”。“泰”是“奏”的错误,“发”疑为“废”的错误,并且语序倒置;应当说“奏请复废湖”,后来又误倒了。不过上文已经明确说到湖,所以“湖”字上不必再加“废”字。齾:嘉靖志音鱼辖切。稷正色曰:“曰”字上面卢本有“答”字。稷若不闻:“闻”字下面卢本有“者”字。道问学:“学”字下面卢本有“两事”二字,朱子《大全集》相同。若鲁庐江:“若”字下面卢本有“昔”字。《四明志》卷第二。《宋元四明六志》第五十〔卷〕。元代袁桷等撰。职官考上。司马迁撰写《秦楚月表》,其余则用年表来记载,确实很有深意。可是到了撰写《三代世表》时,遭遇秦代焚书之灾,为什么还能记载得这样详细呢?从汉代到宋代,不到一千五百年;天下职方志所记载的长官,隋代以前的州牧、郡守都无从考查。有人说:州牧、郡守没有贤能之人,所以没有人能够记载。司马迁为循吏作传有五人,班固作传有六人。如果这样说,确实太缺少了。岁月自有记载,实在不能亲自显明那些逐渐泯灭的事迹,又有什么可遗憾、可怨恨的呢?于是撰作《职官考》。唐代。刺史姓名。秦舜昌〔开元年间设置明州,秦舜昌首先任刺史,见《会要》〕。吕延之〔由明州调任越州刺史,见《会稽志》〕。裴儆〔大历六年任刺史,八年罢任。王密撰写《纪德碣》,李阳冰书写。见《集古考》〕。崔殷〔大历八年任刺史,记载董孝子祠〕。王密〔大历年间任刺史,有惠民政绩,李舟为他撰写碑记,但其传记已经散失。王密于大历十四年由湖州刺史授任越州刺史兼浙东节度副使,撰写裴儆《纪德碣》说:“我有幸承接前人的高尚踪迹,那么必定是在崔殷之后了。”〕。赵恒。李长〔两人的刺史事迹,都见于慈溪香山智度寺《贞应大师行状碑》〕。王沐〔王綝的曾孙,贞元四年任刺史,建立夫子庙,见庙碑〕。任侗〔贞元九年任刺史,增修广德湖,灌溉田地四百顷,见《地理志》〕。韩察〔韩滉的孙子,长庆元年任刺史,把县治改为州治,拆除旧城,修筑新城;工程功劳很大而百姓并不知道,徭役费用广泛使用却没有加重百姓负担。百姓可见韩杍材所撰《移城记》〕。应彪〔长庆三年任刺史,修建浮桥,横跨江面五十五丈〕。李文孺〔大和三年任刺史,修缮浮桥,见曾从能所撰《浮桥记》〕。于季友〔大和六年任刺史,修筑仲夏堰,灌溉田地数千顷,见《地理志》〕。张次宗〔会昌年间任刺史,见他所撰《鲍郎庙碑》〕。李敬方〔大中初年任刺史〕。殷僧辨〔建造开元寺千佛殿〕。
李休古【大中闲刺史记路学见文宣王庙碑侧】李伉【咸通六年刺史建五龙堂】崔琪【咸通十五年刺史见所撰心镜大师塔铭】刘文【中和二年刺史见《赤城志】羊僎【黄晟墓碑】作羊,吴越备史作杨】锺季文黄晟【佐理推忠去伪功臣,镇东节度行军司马,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太傅,持节明州诸军事,守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江夏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创筑罗郭,重建浮桥,传见《人物考】五代刺史判州姓名沈承业【梁贞明二年刺史建城隍庙】钱铧【吴越王镠之弟○[按曰]吴越备史在长兴四年】钱元(王朮)【镠之子,贞明二年刺史。○[按曰]宝庆志作三年,皆误。考备史,开平三年五月,王巡明州,命子元(王朮)为明州制置使,盖是时黄晟初卒,元(王朮)即刺明州,其罢不知何时。而贞明三年,明称元(王朮)为前明州刺史,则其刺明不在贞明可知。况贞明二年刺史,固有沈承业在耶】钱传(王瞿)【镠之子,唐同光二年刺史,有惠政,卒于官。○[按曰]传字各本脱,据《备史》及《宝庆志》补】钱元(王向)【镠之子,同光四年罢。○[按曰]同光当作长兴。考备史,天成四年,元(王向)在明州任中。长兴四年,以虐政召归。○[又按]志所列五代刺史,并据宝庆志,而序次并误。当首钱元(王朮)次沈承业,次钱传(王瞿)次钱元(王向)惟钱铧年分未详,然元(王朮)直接黄晟,铧必不能在其前也。宝庆盖以铧为镠弟,故先诸子耳】仰诠【为刺史,晋天福四年加平章事】阚燔【开运二年刺史,○以上六刺史并见《吴越备史】钱亿【吴越王俶之弟,汉干佑二年五月判明州诸军事,见碑铭】宋节度使姓名〔阙〕节度使知府判府姓名〔阙〕知府制置姓名【[按曰]延佑志宋守自厉文翁以前悉本宝庆志而稍事删节者也。乃原刻所据各本全依干道图经抄录,自赵易知至再任之仇悆一百三人则一字不易;自梁汝嘉至张偁十四人则依抄而删。其去任年月,自沈该至朱佺二十一人则依抄到任年月而删其日。何澹以下,干道所无,始依本志誊写。其所以忽彼忽此之故,已于日录上卷按语中详之。既校卢本,乃知其谬,而是时以卢本校新刻本者,此数卷出吾友冯午卿焜之手,时日匆促,遗漏良多,故卷后虽经刊误补遗,而实不能尽也。今获覆校,岂容仍舛?因取其沿抄干道者悉行重刊,其抄自原志者亦少有脱错,则为新校附于卷末】钱亿【建隆元年,以节度使持节明州事,浚广德湖,筑塘岸,周回一万二千八百七十一丈,增修它山堰。干德五年二月,卒于官】钱惟治【吴越王俶之子,开宝八年以节度使持节,太平兴国三年迁镇国军节度使】王素【太平兴国五年,大中大夫,行太子中允,权知见雪窦山瀑布禅院立事石刻】徐休复【太平兴国六年见会要】赵易知【太子赞善大夫】《太平兴国七年碑》名易之。○[按曰]七年大误,语在札记】钱象先【太常博士」,雍熙年】陈矜 【侍御史端拱中】孙扶 【吏部郎中端拱年】邱崇元【淳化年复广德湖】陈充 【殿中丞淳化年】胡旦 【秘书监淳化年】凌景阳【度支员外郎淳化年】鲍当【职方员外郎,至道年】徐继宗【司封员外郎,至道年】丁顾年【库部员外郎咸平年石碑名顾言○[按曰]名字卢空据宝庆志补】王膺【虞部员外郎」,大中祥符年】苏耆【户部员外郎,大中祥符年】范讽【祠部员外郎直史馆」,大中祥符年】康孝基【太常博士】大中祥符年】刘绰【太常博士,大中祥符年○[按曰]卢脱此人,据实庆补】李夷庚【吏部员外郎,直史馆,天禧年知浚东钱湖、广德湖,移建州学】燕肃【司封员外郎,天圣年】曾会【朝奉大夫,尚书刑部郎中,充集贤殿修撰,知军州兼市舶管内劝农事,上护军,赐紫金鱼袋,天圣二年到任,见葛周所撰《慈溪香山寺十方碑》,前守曰郑,不得其名】刘赓【司勋员外郎,天圣年】张交【司封员外郎,明道年】李照【刑部员外郎,明道年】林殆庶【屯田员外郎,集贤校理,景佑中。○[按曰]员外郎,宝庆志作郎中】徐起 【太常少卿景佑年】张弇【司封员外郎景佑年】席平 【太常少卿景佑年】李制 【侍御史宝元中】鲍亚之【兵部郎中康定年】钱延年【工部郎中,秘阁校理,庆历年】陆轸【工部郎中,直史馆,庆历年石碑名修】王周【事封郎中,庆历年知土人也】范思道【户部郎中直龙图阁庆历中】沈扶【祠部员外郎,庆历中】孙沔【皇佑三年以龙图阁直学士知见通鉴长编及王岐公所撰墓志】安稹【度支郎中秘阁校理皇佑年】吕昌龄【金部郎中,皇佑年○[按曰]宝庆据石刻补,大观吕昌龄亦官金部,疑即此人,而年代有错误耳】沈同 【工部郎中至和中】齐廓【兵部郎中秘阁校理,嘉佑中】鲍轲【工部员外郎,嘉佑中】
译李休古〔大中年间任刺史,记载路学,见文宣王庙碑侧〕。李伉〔咸通六年任刺史,建造五龙堂〕。崔琪〔咸通十五年任刺史,见他所撰《心镜大师塔铭》〕。刘文〔中和二年任刺史,见《赤城志》〕。羊僎〔墓碑作“羊”,《吴越备史》作“杨”〕。锺季文。黄晟〔佐理推忠去伪功臣、镇东节度行军司马、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太傅,持节统领明州诸军事,代理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江夏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创建罗郭,重建浮桥,事迹见《人物考》〕。五代。刺史、判州姓名。沈承业〔梁贞明二年任刺史,建造城隍庙〕。钱铧〔吴越王钱镠的弟弟〕。○按:按《吴越备史》,此事在长兴四年。钱元(王朮)〔钱镠的儿子,贞明二年任刺史。○按:宝庆《四明志》作“贞明三年”,两者都是错误的。考察《吴越备史》,开平三年五月,吴越王巡行明州,命其子钱元(王朮)为明州制置使;大概当时黄晟刚去世,钱元(王朮)随即任明州刺史,但他何时罢任则不知道。到了贞明三年,明州称钱元(王朮)为“前明州刺史”,由此可知他任明州刺史并不在贞明年间。况且贞明二年的刺史本来就有沈承业,难道不是吗?〕 钱传(王瞿)〔钱镠的儿子,唐同光二年任刺史,有惠民政绩,死于任上。○按:各本都脱漏“传”字,据《吴越备史》和《宝庆志》补出。钱元(王向)〔钱镠的儿子,同光四年罢任。○按:同光应当作长兴。考察《吴越备史》,天成四年,钱元(王向)正在明州任职中;长兴四年,因施行暴政被召回。○又按:本志所列五代刺史,都是依据宝庆《四明志》,但排列次序全都错误。应当首先列钱元(王朮),其次沈承业,再次钱传(王瞿),然后钱元(王向)。只有钱铧的任职年代不详;然而钱元(王朮)紧接黄晟之后,钱铧必定不可能在他之前。宝庆《四明志》大概因为钱铧是钱镠的弟弟,所以把他排在各位儿子之前。〕 仰诠〔任刺史,晋天福四年加授平章事〕。阚燔〔开运二年任刺史。○以上六位刺史都见于《吴越备史》。钱亿〔吴越王钱俶的弟弟,汉乾祐二年五月任判明州诸军事,见碑铭〕。宋代。节度使姓名〔缺〕。节度使知府、判府姓名〔缺〕。知府、制置姓名。〔按:延祐《四明志》所载宋代知州,从厉文翁以前,全部依据宝庆《四明志》,只是略作删节。原刻所依据的各本,完全按照干道《图经》抄录;从赵易知到再次任职的仇悆,共一百零三人,一个字也没有改动。从梁汝嘉到张偁十四人,则依照抄本而有所删节。关于离任年月,从沈该到朱佺二十一人,依照抄本所载到任年月,删去了具体日期。何澹以下,是干道《图经》中没有的,才依照本志抄写。之所以有时依据干道《图经》,有时依据其他材料,已经在《日录》卷上按语中详细说明。后来校对卢本,才知道其中的错误;当时用卢本校对新刻本的,是我朋友冯午卿焜负责的这几卷。由于时间仓促,遗漏很多,所以卷末虽经刊误、补遗,实际上仍不能全部补正。如今有机会重新校对,哪里还能容许错误继续存在?因此,凡是沿袭抄录干道《图经》的部分,全部重新刊刻;那些抄自原志的部分,即使只有少量脱漏和错误,也作为新校文字附在卷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人〕 钱亿〔建隆元年,以节度使身份持节主持明州事务,疏浚广德湖,修筑塘岸,周长一万二千八百七十一丈;增修它山堰。干德五年二月,死于任上〕。钱惟治〔吴越王钱俶的儿子,开宝八年以节度使身份持节,太平兴国三年调任镇国军节度使〕。王素〔太平兴国五年任大中大夫、行太子中允,权知明州,见雪窦山瀑布禅院所立事迹石刻〕。徐休复〔太平兴国六年,见《会要》〕。赵易知,官任太子赞善大夫;《太平兴国七年碑》中记载其名为“易之”。○按:太平兴国七年这一纪年大错,详情见《札记》。钱象先〔太常博士,雍熙年间〕。陈矜〔侍御史,端拱年间〕。孙扶〔吏部郎中,端拱年间〕。邱崇元〔淳化年间重新扩修广德湖〕。陈充〔殿中丞,淳化年间〕。胡旦〔秘书监,淳化年间〕。凌景阳〔度支员外郎,淳化年间〕。鲍当〔职方员外郎,至道年间〕。徐继宗〔司封员外郎,至道年间〕。丁顾年〔库部员外郎,咸平年间;石碑姓名作“顾言”。○按:名字据卢本空缺,依宝庆《四明志》补出。王膺〔虞部员外郎,大中祥符年间〕。苏耆〔户部员外郎,大中祥符年间〕。范讽〔祠部员外郎、直史馆,大中祥符年间〕。康孝基〔太常博士,大中祥符年间〕。刘绰〔太常博士,大中祥符年间。○按:卢本脱漏此人,据《宝庆志》补出。李夷庚〔吏部员外郎、直史馆,天禧年间主管疏浚东钱湖、广德湖,迁建州学〕。燕肃〔司封员外郎,天圣年间〕。曾会〔朝奉大夫、尚书刑部郎中,充任集贤殿修撰,主管军州事务兼市舶及辖境内劝农事务,上护军,赐紫金鱼袋;天圣二年到任。见葛周所撰《慈溪香山寺十方碑》。前任知州姓郑,名字已经无法考知〕。刘赓〔司勋员外郎,天圣年间〕。张交〔司封员外郎,明道年间〕。李照〔刑部员外郎,明道年间〕。林殆庶〔屯田员外郎、集贤校理,景祐年间。○按:员外郎,宝庆《四明志》作“郎中”。徐起〔太常少卿,景祐年间〕。张弇〔司封员外郎,景祐年间〕。席平〔太常少卿,景祐年间〕。李制〔侍御史,宝元年间〕。鲍亚之〔兵部郎中,康定年间〕。钱延年〔工部郎中、秘阁校理,庆历年间〕。陆轸〔工部郎中、直史馆,庆历年间;石碑姓名作“修”。王周〔司封郎中,庆历年间;是知州,原文作“土人也”。范思道〔户部郎中、直龙图阁,庆历年间〕。沈扶〔祠部员外郎,庆历年间〕。孙沔〔皇祐三年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任知州,见《续资治通鉴长编》和王岐公所撰墓志〕。安稹〔度支郎中、秘阁校理,皇祐年间〕。吕昌龄〔金部郎中,皇祐年间。○按:宝庆《四明志》据石刻补出;大观年间的吕昌龄也任金部官,怀疑就是此人,但年代有误。沈同〔工部郎中,至和年间〕。齐廓〔兵部郎中、秘阁校理,嘉祐年间〕。鲍轲〔工部员外郎,嘉祐年间〕。
钱公辅【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嘉佑中】郎(王己)【工部郎中,嘉佑中】李思道【兵部郎中,治平中】俞昌年【兵部郎中,治平中】苗振【光禄卿,熙宁初知明州,致仕,鸠材为堂,联舟载归郓州,事闻,被贬,事见《续通鉴】王罕 【卫尉卿熙宁三年】赵諴【太常少卿,熙宁五年坐所举李守蒙以赃败勒停。○[按曰]守蒙名也,卢本脱蒙字,则李守似称其官矣。据《宝庆》补,《宝庆》较详,有守蒙所任官】李綖【户部郎中秘阁校理熙宁六年】李定【集贤殿修撰,熙宁八年】曾巩【度支员外郎直龙图阁,元丰元年】王诲【曾任宗正少卿,元丰五年】马珫【曾任左司员外郎,元丰七年】王汾【直龙图阁」,元佑三年】韩宗道【曾任司农少卿,元佑年】李萃【曾任兵部郎中,元佑年】李闶【曾任虞部郎中,元佑年】王子渊【曾任光禄少卿,元佑年】张修【曾任太府少卿,元佑年】刘淑【曾任户部郎中,元佑二年】吕温卿【曾任军器少监,元佑年】姚(面力)【宝文阁待制绍圣年】刘珵【曾任户部郎中,绍圣年】王子韶【集贤殿修撰,绍圣年】刘珵 【绍圣年】叶涛【曾任起居舍人,绍圣年】韦骧【曾任户部郎中,元符年】陆傅【曾任户部员外郎,建中靖国年○[按曰]户部当依干道作兵部,语在干道札记】王资深【集贤殿修撰,崇宁年】叶棣【曾任吏部员外郎,崇宁年】吕昌龄【朝奉郎尚书金部员外郎大观三年在任重刻张次宗所撰鲍君祠庙记】彭休【曾任吏部员外郎,大观年】白同【曾任刑部郎中,大观年】钱景逢【曾任本路提刑,就差大观年○[按曰]干道图经同宝庆志作“曾任户部郎中”。考《浙江通志》,景逢尝官两浙提点刑狱,则宝庆误矣。特此志全袭宝庆,但有删节,绝无一字考正,不应此条独能改从干道。疑抄宝庆者因下条宋康年而误,又康年下陆傅祠部,亦惟宝庆作户部,疑亦写手因上条宋康年而误。《干道札记》知宝庆之误,而不知误由写官,并失校祠部条,故特附订于此】宋康年【曾任户部郎中,大观年】陆傅【曾任祠部郎中,大观年】檀宗旦【曾任太仆少卿,大观年】蔡肇【显谟阁待制,政和年】李图南【显谟阁待制,政和年】吕淙【曾任军器少监,政和年】周秩【集英殿修撰,政和年】周邦彦【直龙图阁,政和五年】毛友【显谟阁待制政和六年】楼(上巳下廾)【徽猷阁待制,政和七年知任满,命再任】李友闻【直龙图阁」,宣和四年】蒋彝 【直秘阁宣和四年】蒋猷【徽猷阁直学士,宣和四年】赵亿【右文殿修撰,宣和六年】魏宪【显谟阁直学士,宣和七年】李弼孺【直秘阁,宣和八年】李友闻【集英殿修撰,宣和八年】苏携【直龙图阁,建炎元年】金受 【直秘阁建炎二年】沈晦【集英殿修撰,建炎三年】张汝舟【直秘阁,建炎三年○[按曰]卢本误以再任衔系于此,而脱其再任。原刻所据本以沿抄干道,故转不误耳】刘洪道【建炎四年,金人至,弃城遁。兵退返,斸民间窖藏以献,贬秩罢】向子忞【直秘阁兼管内安抚使,建炎四年】张汝舟【直显谟阁,兼管内安抚使,建炎四年】吴懋【直秘阁,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建炎四年八月】陈戬【宝文阁待制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元年十二月】陆长民【直秘阁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二年八月】李承造【直龙图阁,绍兴三年三月】郭仲荀【检校少傅,庆远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绍兴三年十月】仇悆【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绍兴五年八月到任。兵火之余,首复州学,与乡士大夫行乡饮礼】周纲【直龙图阁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八年二月】潘良贵【集英殿修撰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九年六月】仇悆【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绍兴十年六月】梁汝嘉【宝文阁学士兼浙东沿海制置使」绍兴十一年八月】莫将【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绍兴十二年十二月○[按曰]当依宝庆作十一月】秦棣【敷文阁待制绍兴十五年正月】徐琛【右中奉大夫,充敷文阁待制,绍兴十七年四月】曹泳【右朝请大夫直徽猷阁绍兴二十年五月】韩琎【右奉直大夫,提举两浙路市舶,兼权知明州。绍兴二十二年七月】李庄【右中奉大夫直显谟阁绍兴二十三年四月】王会【敷文阁直学士右朝请郎绍兴二十四年六月】李(汀去丁改充)【右朝请大夫绍兴二十五年六月】方滋【右朝请大夫直敷文阁」,绍兴二十五年九月】王俣【右朝议大夫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姜师仲【左朝请大夫直秘阁绍兴二十六年十二月】赵善继【右朝散大夫直秘阁」绍兴二十八年十月】张偁【右中奉大夫充秘阁修撰绍兴二十九年七月】沈该【特进观文殿大学士,绍兴三十年七月】韩仲通【敷文阁直学士右正议大夫绍兴三十二年闰二月○[按曰]卢作三十三年绍兴无三十三年】
译钱公辅〔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嘉祐年间〕。郎(王己)〔工部郎中,嘉祐年间〕。李思道〔兵部郎中,治平年间〕。俞昌年〔兵部郎中,治平年间〕。苗振〔光禄卿,熙宁初年任明州知州,退休后,聚集木材制成厅堂,用船连载回郓州。事情被朝廷听闻后,他遭到贬谪。事见《续通鉴》〕。王罕〔卫尉卿,熙宁三年〕。赵諴〔太常少卿,熙宁五年因所举荐的李守蒙因贪赃败露而获罪,赵諴被勒令停职。○按:守蒙是姓名,卢本脱漏“蒙”字;否则“李守”似乎成了他的官职。据《宝庆志》补出;《宝庆志》记载得较为详细,还记有李守蒙所任的官职。李綖〔户部郎中、秘阁校理,熙宁六年〕。李定〔集贤殿修撰,熙宁八年〕。曾巩〔度支员外郎、直龙图阁,元丰元年〕。王诲〔曾任宗正少卿,元丰五年〕。马珫〔曾任左司员外郎,元丰七年〕。王汾〔直龙图阁,元祐三年〕。韩宗道〔曾任司农少卿,元祐年间〕。李萃〔曾任兵部郎中,元祐年间〕。李闶〔曾任虞部郎中,元祐年间〕。王子渊【曾任光禄少卿,元祐年间】张修【曾任太府少卿,元祐年间】刘淑【曾任户部郎中,元祐二年】吕温卿【曾任军器少监,元祐年间】姚(面力)【任宝文阁待制,绍圣年间】刘珵【曾任户部郎中,绍圣年间】王子韶【任集贤殿修撰,绍圣年间】刘珵【绍圣年间】叶涛【曾任起居舍人,绍圣年间】韦骧【曾任户部郎中,元符年间】陆傅【曾任户部员外郎,建中靖国年间】○【按语】户部一职应依《干道札记》改作兵部,相关说明见《干道札记》。王资深【任集贤殿修撰,崇宁年间】叶棣【曾任吏部员外郎,崇宁年间】吕昌龄【任朝奉郎、尚书金部员外郎,大观三年在任;重刻张次宗所撰《鲍君祠庙记》】彭休【曾任吏部员外郎,大观年间】白同【曾任刑部郎中,大观年间】钱景逢【曾任本路提刑,因差遣任职,大观年间】○【按语】《干道图经》和《宝庆志》都写作“曾任户部郎中”。考察《浙江通志》,钱景逢曾任两浙提点刑狱,因此《宝庆志》的记载是错误的。只是这部志书完全沿袭《宝庆志》,只有删节,绝没有一字考订改正,不应当唯独这一条能够改从《干道图经》。推测抄写《宝庆志》的人因为下条有宋康年,便发生了错误;而宋康年下面的陆傅祠部一条,也只有《宝庆志》写作户部,推测同样是抄写者因上条宋康年而误写。《干道札记》知道《宝庆志》的错误,却不知道错误是由抄写官造成的,又遗漏校正祠部一条,所以特意附在这里订正。宋康年【曾任户部郎中,大观年间】陆傅【曾任祠部郎中,大观年间】檀宗旦【曾任太仆少卿,大观年间】蔡肇【任显谟阁待制,政和年间】李图南【任显谟阁待制,政和年间】吕淙【曾任军器少监,政和年间】周秩【任集英殿修撰,政和年间】周邦彦【任直龙图阁,政和五年】毛友【任显谟阁待制,政和六年】楼(上巳下廾)【任徽猷阁待制,政和七年任期届满,命令再次任职】李友闻【任直龙图阁,宣和四年】蒋彝【任直秘阁,宣和四年】蒋猷【任徽猷阁直学士,宣和四年】赵亿【任右文殿修撰,宣和六年】魏宪【任显谟阁直学士,宣和七年】李弼孺【任直秘阁,宣和八年】李友闻【任集英殿修撰,宣和八年】苏携【任直龙图阁,建炎元年】金受【任直秘阁,建炎二年】沈晦【任集英殿修撰,建炎三年】张汝舟【任直秘阁,建炎三年】○【按语】卢本错误地把“再任”的官衔系在这一条下,并脱漏了“再任”二字。原刻所依据的版本因为沿袭抄本《干道志》,所以反而没有错误。刘洪道【建炎四年,金人到来时,弃城逃跑。金兵退去后返回,挖掘民间窖藏来献上,因此被贬降官阶并罢免】向子忞【任直秘阁,兼管内安抚使,建炎四年】张汝舟【任直显谟阁,兼管内安抚使,建炎四年】吴懋【任直秘阁,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建炎四年八月】陈戬【任宝文阁待制,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元年十二月】陆长民【任直秘阁,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二年八月】李承造【任直龙图阁,绍兴三年三月】郭仲荀【任检校少傅、庆远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绍兴三年十月】仇悆【任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绍兴五年八月到任。经历兵火之后,首先恢复州学,并与乡里的士大夫举行乡饮礼】周纲【任直龙图阁,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八年二月】潘良贵【任集英殿修撰,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九年六月】仇悆【任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绍兴十年六月】梁汝嘉【任宝文阁学士,兼浙东沿海制置使,绍兴十一年八月】莫将【任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绍兴十二年十二月】○【按语】应依《宝庆志》作十一月。秦棣【任敷文阁待制,绍兴十五年正月】徐琛【任右中奉大夫,充任敷文阁待制,绍兴十七年四月】曹泳【任右朝请大夫、直徽猷阁,绍兴二十年五月】韩琎【任右奉直大夫,提举两浙路市舶,兼权知明州。绍兴二十二年七月】李庄【任右中奉大夫、直显谟阁,绍兴二十三年四月】王会【任敷文阁直学士、右朝请郎,绍兴二十四年六月】李(汀去丁改充)【任右朝请大夫,绍兴二十五年六月】方滋【任右朝请大夫、直敷文阁,绍兴二十五年九月】王俣【任右朝议大夫,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姜师仲【任左朝请大夫、直秘阁,绍兴二十六年十二月】赵善继【任右朝散大夫、直秘阁,绍兴二十八年十月】张偁【任右中奉大夫,充任秘阁修撰,绍兴二十九年七月】沈该【任特进、观文殿大学士,绍兴三十年七月】韩仲通【任敷文阁直学士、右正议大夫,绍兴三十二年闰二月】○【按语】卢本作绍兴三十三年;绍兴年号并没有三十三年。
赵子潚【龙图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兼沿海制置使,隆兴元年六月】赵伯圭【敷文阁直学士,右奉议郎,兼沿海制置使,隆兴二年十月任;干道二年十二月再任】张津【右朝散大夫直秘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干道三年五月】赵伯圭【龙图阁学士右朝请郎兼沿海制置使】干道五年十月】魏王【永兴成德军节度使雍州牧开府仪同三司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元年十二月到任」,□□七年二月薨于官】范成大【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使,淳熙七年三月】赵益【武德大夫,文州刺史,浙东提点刑狱公事,权知淳熙八年闰三月】谢师稷【朝散大夫秘阁修撰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八年四月】杨獬【司农少卿,除直显谟阁,淳熙九年十一月】赵师夔【朝奉郎,充敷文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十一年十月○[按曰]使卢作司公事,误据宝庆改】耿秉【朝奉郎秘阁修撰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十三年八月】延玺【武功大夫高州刺史,权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权知淳熙十三年十月】岳甫【朝奉郎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十三年十二月】林栗【中奉大夫集英殿修撰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十六年三月】程大昌【宝文阁直学士宣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绍熙元年十一月】林枅【朝请大夫直焕章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绍熙二年正月】虞俦【朝奉大夫权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权知绍熙二年十二月】高夔【朝散大夫右文殿修撰,绍熙二年十一月○[按曰]干道、宝庆俱作十二月】朱佺【中奉大夫直徽猷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绍熙四年二月】何澹【焕章阁学士太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使绍熙四年十二月○[按曰]使各本作司公事据宝庆改】林大中【朝散大夫,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庆元元年八月】李大性【朝散大夫,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权知庆元二年十一月】吴琚【太尉镇安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庆元三年二月】郑兴裔【保静军承宣使兼沿海制置使,庆元四年二月】俞丰 【朝请大夫直秘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权知庆元五年五月○[按曰]各本作四年误语在札记】陈(木巳)【太中大夫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庆元五年八月】赵不迹【朝议大夫、华文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四月】李沐【徽猷阁学士,朝议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十月】黄由【宝谟阁学士通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二年闰十二月】赵彦逾【资政殿大学士太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四年四月】李景和【中大夫,充宝谟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开禧元年】赵善坚【通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开禧二年四月】傅伯成【朝议大夫直龙图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开禧二年十二月】俞烈【中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定元年三月】鲁幵【朝散大夫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兼权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元年十月】程准【朝请大夫直秘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二年】王介【朝奉大夫集英殿修撰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四年十一月】程覃 【朝奉大夫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六年二月到任东钱湖它山堰灌溉甚博每患湮圯覃始置田租以所收岁给浚导者虑画最远拨钱及田造器服以劝学蠲海错果蓏之征以惠民城郭戎器仓场桥道以至公府与乡饮酒之器具纤悉留意人服其整】韩元礼【承议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嘉定八年六月十月除直秘阁,知兼沿海制置司公事】俞建【朝请大夫直徽猷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十三年四月】章良朋【朝奉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嘉定十四年十月】赵师岩【检校少傅,安德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嘉定十六年四月】齐硕【奉议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嘉定十七年八月】胡矩【焕章阁学士通议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宝庆二年二月】郑损【焕章阁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绍定二年十一月】牛大年【直华文阁,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兼权端平元年六月】游九功【秘阁修撰,知庆元军府事,兼沿海制置司公事。端平元年十月】王定【朝奉大夫直徽猷阁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端平三年三月】赵与(上竹中□下心)【直焕章阁,知庆元军府,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端平三年五月,六月,又除司农少卿,兼沿海制置副使】陈(日亥)【显谟阁学士,宣奉大夫,沿海制置使,嘉熙元年十二月】赵善湘【资政殿大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嘉熙二年三月】赵以夫【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嘉熙二年闰月】余天锡【资政殿大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嘉熙四年六月】陈垲【中大夫秘阁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淳佑元年十二月】黄壮猷【秘阁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淳佑三年正月】赵纶【右文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淳佑四年八月】
译赵子潚【任龙图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兼沿海制置使,隆兴元年六月】赵伯圭【任敷文阁直学士、右奉议郎,兼沿海制置使,隆兴二年十月任职;干道二年十二月再次任职】张津【任右朝散大夫、直秘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干道三年五月】赵伯圭【任龙图阁学士、右朝请郎,兼沿海制置使,干道五年十月】魏王【任永兴成德军节度使、雍州牧、开府仪同三司,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元年十二月到任;□□七年二月死于任所】范成大【任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使,淳熙七年三月】赵益【任武德大夫、文州刺史、浙东提点刑狱公事,代理知州,淳熙八年闰三月】谢师稷【任朝散大夫、秘阁修撰,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八年四月】杨獬【任司农少卿,授任直显谟阁,淳熙九年十一月】赵师夔【任朝奉郎,充任敷文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十一年十月】○【按语】“使”字,卢本作“司公事”,是依据《宝庆志》改写的错误。耿秉【任朝奉郎、秘阁修撰,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十三年八月】延玺【任武功大夫、高州刺史,代理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代理知州,淳熙十三年十月】岳甫【任朝奉郎,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十三年十二月】林栗【任中奉大夫、集英殿修撰,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十六年三月】程大昌【任宝文阁直学士、宣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绍熙元年十一月】林枅【任朝请大夫、直焕章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绍熙二年正月】虞俦【任朝奉大夫,代理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代理知州,绍熙二年十二月】高夔【任朝散大夫、右文殿修撰,绍熙二年十一月】○【按语】《干道志》和《宝庆志》都作十二月。朱佺【任中奉大夫、直徽猷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绍熙四年二月】何澹【任焕章阁学士、太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使,绍熙四年十二月】○【按语】“使”字,各版本都作“司公事”,是依据《宝庆志》改写的。林大中【任朝散大夫、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庆元元年八月】李大性【任朝散大夫、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代理知州,庆元二年十一月】吴琚【任太尉、镇安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庆元三年二月】郑兴裔【任保静军承宣使,兼沿海制置使,庆元四年二月】俞丰【任朝请大夫、直秘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代理知州,庆元五年五月】○【按语】各版本作庆元四年,错误;相关说明见《札记》。陈(木巳)【任太中大夫、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庆元五年八月】赵不迹【任朝议大夫、华文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四月】李沐【任徽猷阁学士、朝议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十月】黄由【任宝谟阁学士、通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二年闰十二月】赵彦逾【任资政殿大学士、太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四年四月】李景和【任中大夫,充任宝谟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开禧元年】赵善坚【任通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开禧二年四月】傅伯成【任朝议大夫、直龙图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开禧二年十二月】俞烈【任中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定元年三月】鲁幵【任朝散大夫,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兼权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元年十月】程准【任朝请大夫、直秘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二年】王介【任朝奉大夫、集英殿修撰,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四年十一月】程覃【任朝奉大夫,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六年二月到任。东钱湖的它山堰灌溉范围很广,却常常担心淤塞毁坏;程覃开始设置田租,把每年收取的租税供给疏浚和引导水流的人,并考虑到长远规划,拨出钱和田地制造器具服用来劝学;免除海产、果实和瓜类的赋税以惠及百姓;城郭、兵器、仓场、桥道,以及直到公府和乡饮酒所用的器具,都细致周全地留心办理,众人都佩服他的整治有方】韩元礼【任承议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知州;嘉定八年六月、十月授任直秘阁,知州,兼沿海制置司公事】俞建【任朝请大夫、直徽猷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十三年四月】章良朋【任朝奉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知州,嘉定十四年十月】赵师岩【任检校少傅、安德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嘉定十六年四月】齐硕【任奉议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知州,嘉定十七年八月】胡矩【任焕章阁学士、通议大夫,兼任沿海制置使;宝庆二年二月】郑损【任焕章阁学士,兼任沿海制置使、庆元府知府;绍定二年十一月】牛大年【任直华文阁、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兼权〔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端平元年六月】游九功【任秘阁修撰,主管庆元军府事务,兼任沿海制置司公事;端平元年十月】王定【任朝奉大夫、直徽猷阁,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副使;端平三年三月】赵与(上竹中□下心)【任直焕章阁,主管庆元军府,兼任沿海制置司公事。端平三年五月、六月,又授司农少卿,兼任沿海制置副使】陈(日亥)【任显谟阁学士、宣奉大夫、沿海制置使;嘉熙元年十二月】赵善湘【任资政殿大学士、沿海制置使,兼任庆元府知府;嘉熙二年三月】赵以夫【任集英殿修撰,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使;嘉熙二年闰月】余天锡【任资政殿大学士,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使;嘉熙四年六月】陈垲【任中大夫、秘阁修撰,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副使;淳佑元年十二月】黄壮猷【任秘阁修撰,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副使;淳佑三年正月】赵纶【任右文殿修撰,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副使;淳佑四年八月】
颜颐仲【朝请大夫右文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淳佑五年六月】章大醇【太府卿,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淳佑八年十月】马天骥【权兵部侍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淳佑十一年十一月】蔡节【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淳佑十二年六月】赵与欢【安德军节度使,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宝佑元年正月】赵汝暨【直华文阁,知庆元府,主管沿海制置使司公事,宝佑元年五月】厉文翁【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宝佑二年十月】陈昉【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宝佑三年四月】吴潜【观文殿大学士,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军府」,宝佑四年四月】余晦【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开庆元年十月,复宝章阁待制】姚希得【敷文阁待制,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景定元年四月】厉文翁【资政殿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景定二年七月】李曾伯【观文殿学士光禄大夫】叶梦鼎 【资政殿大学士】范东叟 【宝章阁直学士】谢子强洪焘【敷文阁学士通议大夫】鲍度刘黻【奉议郎集英殿修撰】刘良贵陈存【宝谟阁直学士中奉大夫】赵孟传【华文阁直学士中奉大夫】元浙东道宣慰司都元帅府【大德七年立,详见沿革考】都元帅忽鲁忽都 【辅国上将军】按滩【资德大夫遥授右丞】兀鲁失不花【荣禄大夫遥授平章政事】阿台脱因 【荣禄大夫】脱帖木儿 【正奉大夫】阿里察吉儿 【中奉大夫】教化【资善大夫[按曰]已下二人续增】不八少 【中奉大夫】都元帅〔二厅〕那怀 【中奉大夫】阿里 【中奉大夫】哈塔孙【资德大夫遥授右丞】廉希哲 【中奉大夫】马合马 【不赴】哈散沙 【资善大夫】王天翼 【中奉大夫】赵慧 【中奉大夫】拜住【中奉大夫[按曰]已下二人续增】哈刺朵儿只 【正奉大夫】都元帅〔三厅〕崔瑄 【中奉大夫】李果 【中奉大夫】郑佑 【正奉大夫】朵儿只 【中奉大夫】王柔 【不赴】刘忽都鲁帖木儿【中奉大夫】牙安的斤 【通奉大夫】马铸【中奉大夫[按曰]已下二人续增】李允中 【中奉大夫】同知副帅别里歌秃 【中顺大夫】脱欢察儿 【明威将军】塔海 【正议大夫】马合马 【中奉大夫】哈讨不花【怀远大将军,依前沿海上万户府达鲁花赤】准准 【太中大夫】德哥 【中议大夫】暗都刺哈蛮【亚中大夫[按曰]此一人续增】副使一蛮子 【明威将军】爱林 【奉议大夫】虎臣 【亚中大夫】阔帖木儿 【朝请大夫】沙的 【中大夫】姜元佐【朝列大夫[按曰]此一人续增】副使二刘良 【朝请大夫】袁璧 【中宪大夫】马英 【少中大夫】吉天佑 【亚中大夫】杨梓 【中大夫】赵孟林 【中顺大夫】崔敬【中宪大夫[按曰]此下二人续增】不老 【宣武将军】经历李仲美 【承务郎】李郁 【承务郎】李复 【奉议大夫】王从贤 【承直郎】宋仲仁 【承德郎】董世杰 【承德郎】丁从礼【承务郎[按曰]已下二人续增】白湛 【承直郎】都事一杨颙 【征事郎】董清田彦珪 【承事郎】暗都刺 【承事郎】曹黻 【不赴】崔克宏【承务郎[按曰]已下二人续增】曹愚 【承德郎】都事二侯□ 【征事郎】秦佐 【承事郎】绵荣 【承事郎】盖文炳 【承直郎】程良佑 【承德郎】李德秀【承直郎[按曰]此一人续增】照磨尹文质程旺王季明韩弈冯国宁郑令史二十四名【延佑□年裁减作一十五名】奏差十六名【□□□□年裁减作一十名】通事一名译史二名回回令史一名知印一名典吏四名庆元路总管府宣抚兼知府赵孟传【沿海宣抚使兼知庆元府】招讨抚治王世强【沿海招讨使,抚治庆元府】弹压傅海【开州知府,庆元府弹压】右至元十三年初归附三人者,同署事。达鲁花赤回回【至元十四年三月之任,以河南等路宣慰使兼】成聚【至元十四年十一月之任,十七年授宣武将军,至元二十六年十[下阙]】忽都【至元十四年十二月之任】泰哇【至元十五年二月之任】哈刺(角□)▯【辅国上将军,至元十五年十一月之任,以沿海招讨使授左副都元帅兼】火赤合儿赤【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之任】阿刺红【怀远大将军,至元二十四年四月之任】中都海牙【宣武将军,至元二十七年七月之任】抹速忽【昭勇大将军,至元二十八年十月之任】月列【通议大夫,至元三十一年十二月之任,大德元年十二月得代】帖哥 【昭武大将军】哈八儿都不花哈只 【中顺大夫】马合木 【嘉议大夫】脱因 【通议大夫】忻都舍刺甫沙 【太中大夫】阿里【嘉议大夫[按曰]已下二人续增】三不都 【亚中大夫】总管洪模【骠骑卫上将军,至元十三年八月,以广南宣抚使兼府尹】王刚中【中奉大夫,至元十五年八月之任,兼府尹】游介宝【嘉议大夫,至元十五年十月之任,兼府尹;至元十八年十二月得代】毛文豹【中奉大夫,至元十八年十二月之任,以广东宣慰使兼府尹】
译颜颐仲【任朝请大夫、右文殿修撰,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副使;淳佑五年六月】章大醇【任太府卿,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副使;淳佑八年十月】马天骥【任权兵部侍郎,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使;淳佑十一年十一月】蔡节【任集英殿修撰,兼任庆元军府知府、沿海制置使;淳佑十二年六月】赵与欢【任安德军节度使、沿海制置使,兼任庆元府知府;宝佑元年正月】赵汝暨【任直华文阁,兼任庆元府知府、主管沿海制置使司公事;宝佑元年五月】厉文翁【任集英殿修撰,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使;宝佑二年十月】陈昉【任集英殿修撰,兼任庆元军府知府、沿海制置使;宝佑三年四月】吴潜【任观文殿大学士、沿海制置大使,主持庆元军府事务;宝佑四年四月】余晦【任庆元府知府,兼任沿海制置使;开庆元年十月,又任宝章阁待制】姚希得【任敷文阁待制,兼任庆元府知府、沿海制置使;景定元年四月】厉文翁【任资政殿学士、沿海制置使,兼任庆元府知府;景定二年七月】李曾伯【任观文殿学士、光禄大夫】叶梦鼎【任资政殿大学士】范东叟【任宝章阁直学士】谢子强 洪焘【任敷文阁学士、通议大夫】鲍度 刘黻【任奉议郎、集英殿修撰】刘良贵 陈存【任宝谟阁直学士、中奉大夫】赵孟传【任华文阁直学士、中奉大夫】元 浙东道宣慰司都元帅府【大德七年设立,详见《沿革考》】都元帅 忽鲁忽都【任辅国上将军】按滩【任资德大夫,遥授右丞】兀鲁失不花【任荣禄大夫,遥授平章政事】阿台脱因【任荣禄大夫】脱帖木儿【任正奉大夫】阿里察吉儿【任中奉大夫】教化【任资善大夫〔按语:以下二人为后来增补〕】不八少【任中奉大夫】都元帅〔二厅〕 那怀【任中奉大夫】阿里【任中奉大夫】哈塔孙【任资德大夫,遥授右丞】廉希哲【任中奉大夫】马合马【未赴任】哈散沙【任资善大夫】王天翼【任中奉大夫】赵慧【任中奉大夫】拜住【任中奉大夫〔按语:以下二人为后来增补〕】哈刺朵儿只【任正奉大夫】都元帅〔三厅〕 崔瑄【任中奉大夫】李果【任中奉大夫】郑佑【任正奉大夫】朵儿只【任中奉大夫】王柔【未赴任】刘忽都鲁帖木儿【任中奉大夫】牙安的斤【任通奉大夫】马铸【任中奉大夫〔按语:以下二人为后来增补〕】李允中【任中奉大夫】同知副帅 别里歌秃【任中顺大夫】脱欢察儿【任明威将军】塔海【任正议大夫】马合马【任中奉大夫】哈讨不花【任怀远大将军,仍任沿海上万户府达鲁花赤】准准【任太中大夫】德哥【任中议大夫】暗都刺哈蛮【任亚中大夫〔按语:此一人为后来增补〕】副使一 蛮子【任明威将军】爱林【任奉议大夫】虎臣【任亚中大夫】阔帖木儿【任朝请大夫】沙的【任中大夫】姜元佐【任朝列大夫〔按语:此一人为后来增补〕】副使二 刘良【任朝请大夫】袁璧【任中宪大夫】马英【任少中大夫】吉天佑【任亚中大夫】杨梓【任中大夫】赵孟林【任中顺大夫】崔敬【任中宪大夫〔按语:以下二人为后来增补〕】不老【任宣武将军】经历 李仲美【任承务郎】李郁【任承务郎】李复【任奉议大夫】王从贤【任承直郎】宋仲仁【任承德郎】董世杰【任承德郎】丁从礼【任承务郎〔按语:以下二人为后来增补〕】白湛【任承直郎】都事一 杨颙【任征事郎】董清 田彦珪【任承事郎】暗都刺【任承事郎】曹黻【未赴任】崔克宏【任承务郎〔按语:以下二人为后来增补〕】曹愚【任承德郎】都事二 侯□【任征事郎】秦佐【任承事郎】绵荣【任承事郎】盖文炳【任承直郎】程良佑【任承德郎】李德秀【任承直郎〔按语:此一人为后来增补〕】照磨 尹文质 程旺 王季明 韩弈 冯国宁 郑 令史二十四名【延佑□年裁减为十五名】奏差十六名【□□□□年裁减为十名】通事一名 译史二名 回回令史一名 知印一名 典吏四名 庆元路总管府 宣抚兼知府 赵孟传【任沿海宣抚使,兼任庆元府知府】招讨抚治 王世强【任沿海招讨使,负责抚治庆元府】弹压 傅海【任开州知府,负责弹压庆元府】以上三人于至元十三年初归附,同署理政事。达鲁花赤 回回【至元十四年三月到任,兼任河南等路宣慰使】成聚【至元十四年十一月到任,十七年授宣武将军,至元二十六年十[下阙]】忽都【至元十四年十二月到任】泰哇【至元十五年二月到任】哈刺(角□)▯【授辅国上将军,至元十五年十一月到任,因任沿海招讨使而授左副都元帅兼任】火赤合儿赤【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到任】阿刺红【任怀远大将军,至元二十四年四月到任】中都海牙【任宣武将军,至元二十七年七月到任】抹速忽【任昭勇大将军,至元二十八年十月到任】月列【任通议大夫,至元三十一年十二月到任,大德元年十二月任满交代】帖哥【任昭武大将军】哈八儿都不花 哈只【任中顺大夫】马合木【任嘉议大夫】脱因【任通议大夫】忻都 舍刺甫沙【任太中大夫】阿里【任嘉议大夫。按:以下二人为后来增补】三不都【任亚中大夫】总管 洪模【任骠骑卫上将军,至元十三年八月以广南宣抚使兼任府尹】王刚中【官阶为中奉大夫,于至元十五年八月赴任,同时兼任府尹】游介宝【任嘉议大夫,至元十五年十月到任,兼任府尹;至元十八年十二月任满交代】毛文豹【官阶为中奉大夫,于至元十八年十二月赴任,以广东宣慰使的身份兼任府尹】
管如林【朝列大夫,至元二十二年七月之任】韩海山【昭勇大将军,至元二十四年九月之任】李大明【龙虎卫上将军至元二十□年□月之任卒于官】张文虎【明威将军兼海道运粮万户,至元二十八年正月之任】范忽都帖木儿【奉直大夫,元贞元年十一月之任】八拜降【中议大夫大德二年十二月之任】郭干【嘉议大夫,大德□年□月之任,卒于官】粘合庆哥 【昭勇大将军】完颜定儿【嘉议大夫,皇庆二年正月之任】石安仁 【嘉议大夫不赴】马泽 【太中大夫】蔡洐【亚中大夫[按曰]已下二人续增】郭郁 【亚中大夫】同知刘修已倪文珍【至元十四年五月之任,至元十五年十一月得代】别都鲁丁【至元十五年十一月之任,至元十八年十二月得代】谢岩【朝列大夫,至元十八年十二月之任,至元二十一年正月得代】柳泽【奉政大夫,至元二十一年正月之任,至元二十二年得除】阿里沙【朝列大夫,至元二十二年正月之任,至元二十六年三月得代】卞焘【朝列大夫,至元二十六年三月之任】阮麟翁【中顺大夫,至元二十九年五月之任】独吉礼【中顺大元元贞元年闰四月之任,大德二年四月得代】管淳祖【奉直大夫,大德二年四月之任】秃满 【奉政大夫】廉明答述丁 【朝请大夫】忻都 【朝散大夫】耸吾儿海牙 【奉政大夫】张伯延【奉议大夫,延佑三年之任】和尚 【朝列大夫】怯来 【亚中大夫】忽都鲁脱因【朝列大夫[按曰]此一人续增】治中刘文【至元十四年四月之任】娄居礼【至元十五年闰十一月之任】孙直淳【承直郎,至元十七年八月之任,十八年得代,至元十九年再还职,二十一年得代】潘瑞【朝列大夫,至元十八年二月之任,至元二十三年六月得代】白玉【宣武将军,至元二十三年六月之任,至元二十六年六月得代】木薛非【至元二十六年八月之任,至元二十九年三月得代】拜降【奉议大夫,至元二十九年三月之任;元贞元年七月得代】麻合谋【元贞元年七月之任】张伯淳【奉议大夫,至大二年五月之任,当年受除】张与绍 【承务郎】节吉西京撒里吕伯颜帖木儿【奉直大夫】张琼桂 【朝列大夫】杨震 【武德将军】毕安仁 【朝列大夫】许寿山【朝列大夫[按曰]已下三人续增】李元忠 【朝议大夫】伯颜 【承德郎】府判罗璧【至元十六年八月之任,至元十七年八月得代】黄载【承事郎,至元十六年八月之任,至元二十一年十二月得代】刘允功【承事郎,至元二十年十二月之任,至元二十三年三月得代】王浃法哈刺丁【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之任,至元二十七年七月得代】梁阿里【奉训大夫,至元二十七年十月之任,元贞元年七月得代】星已【承务郎元贞元年七月之任】火者吉哈只撒答典座撒的迷失孛罗出 【昭信校尉】札刺儿歹叶同孙 【承信校尉】王瑞【承直郎[按曰]此一人续增】添设府判翁元臣【至元二十四年七月之任,元贞元年七月改除】推官张贤【至元十五年六月之任,当年十二月例减】张荣祖【至元二十七年正月之任】张李冯元吉【元贞二年九月之任】赵兀颜瑛王荣王偁孔达贺贞王裕李震程谅曹璋何肃【[按曰]已下二人续增肃字,据《至正志》补】张瑞经历朱玉【至元十四年八月之任,十七年五月得代】崔吕安【至元十七年五月之任,二十一年正月得代】王仲璋【至元二十三年正月之任】王曹萧【至元二十四年二月之任】孙让【至元二十七年二月之任,在任病故】韩居仁【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之任,元贞元年二月得代。在任,兴修水利,起盖文庙、书阁】杨颙【元贞元年二月之任】大德二年四月得代】解显【大德二年正月之任】焦茂任揆
译管如林【官阶为朝列大夫,于至元二十二年七月赴任】韩海山【任昭勇大将军,至元二十四年九月到任】李大明【任龙虎卫上将军,至元二十□年□月到任,死于任所】张文虎【任明威将军,兼任海道运粮万户,至元二十八年正月到任】范忽都帖木儿【官阶为奉直大夫,于元贞元年十一月赴任】八拜降【官阶为中议大夫,于大德二年十二月赴任】郭干【任嘉议大夫,大德□年□月到任,死于任所】粘合庆哥【任昭勇大将军】完颜定儿【官阶为嘉议大夫,于皇庆二年正月赴任】石安仁【任嘉议大夫,未赴任】马泽【任太中大夫】蔡洐【任亚中大夫。按:以下二人为后来增补】郭郁【任亚中大夫】同知 刘修已 倪文珍【至元十四年五月到任,至元十五年十一月任满交代】别都鲁丁【至元十五年十一月到任,至元十八年十二月任满交代】谢岩【任朝列大夫,至元十八年十二月到任,至元二十一年正月任满交代】柳泽【任奉政大夫,至元二十一年正月到任,至元二十二年获任命调职】阿里沙【任朝列大夫,至元二十二年正月到任,至元二十六年三月任满交代】卞焘【官阶为朝列大夫,于至元二十六年三月赴任】阮麟翁【官阶为中顺大夫,于至元二十九年五月赴任】独吉礼【任中顺大夫,元贞元年闰四月到任,大德二年四月任满交代】管淳祖【任奉直大夫,大德二年四月到任】秃满【任奉政大夫】廉明答述丁【任朝请大夫】忻都【任朝散大夫】耸吾儿海牙【任奉政大夫】张伯延【任奉议大夫,延祐三年到任】和尚【任朝列大夫】怯来【任亚中大夫】忽都鲁脱因【任朝列大夫。按:此人为后来增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治中 刘文【至元十四年四月到任】娄居礼【至元十五年闰十一月到任】孙直淳【任承直郎,至元十七年八月到任,十八年任满交代;至元十九年再次复职,二十一年任满交代】潘瑞【任朝列大夫,至元十八年二月到任,至元二十三年六月任满交代】白玉【任宣武将军,至元二十三年六月到任,至元二十六年六月任满交代】木薛非【至元二十六年八月到任,至元二十九年三月任满交代】拜降【任奉议大夫,至元二十九年三月到任;元贞元年七月任满交代】麻合谋【元贞元年七月到任】张伯淳【任奉议大夫,至大二年五月到任,当年获任命调职】张与绍【任承务郎】节吉 西京撒里 吕伯颜帖木儿【任奉直大夫】张琼桂【任朝列大夫】杨震【任武德将军】毕安仁【任朝列大夫】许寿山【任朝列大夫。按:以下三人为后来增补】李元忠【任朝议大夫】伯颜【任承德郎】府判 罗璧【至元十六年八月到任,至元十七年八月任满交代】黄载【任承事郎,至元十六年八月到任,至元二十一年十二月任满交代】刘允功【任承事郎,至元二十年十二月到任,至元二十三年三月任满交代】王浃 法哈刺丁【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到任,至元二十七年七月任满交代】梁阿里【任奉训大夫,至元二十七年十月到任,元贞元年七月任满交代】星已【任承务郎,元贞元年七月到任】火者吉 哈只 撒答 典座 撒的迷失 孛罗出【任昭信校尉】札刺儿歹 叶同孙【任承信校尉】王瑞【任承直郎。按:此人为后来增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增设府判 翁元臣【至元二十四年七月到任,元贞元年七月改任其他职务】推官 张贤【至元十五年六月到任,当年十二月按例裁减】张荣祖【至元二十七年正月到任】张 李 冯元吉【元贞二年九月到任】赵 兀颜瑛 王荣 王偁 孔达 贺贞 王裕 李震 程谅 曹璋 何肃【按语说:以下二人的记载是后来增补的;“肃”字据《至正志》补入】张瑞 经历(官职名) 朱玉【至元十四年八月上任,十七年五月任满交代】崔 吕安【至元十七年五月上任,二十一年正月任满交代】王仲璋【至元二十三年正月上任】王 曹萧【至元二十四年二月上任】孙让【至元二十七年二月上任,在任期间因病去世】韩居仁【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上任,元贞元年二月任满交代。在任期间兴修水利,营建文庙和书阁】杨颙【元贞元年二月上任】大德二年四月任满交代】解显【大德二年正月上任】焦茂 任揆
纪祥刘仲达张思贤徐凤曹时吴敬【[按曰]此一人续增】知事杜天瑞【至元十四年五月之任】程谦【至元二十□年三月之任】刘渊【至元二十□年□月之任】张茂【至元二十四年三月之任】李桢【至元二十九年四月之任,元贞元年四月得代】李德恭【元贞元年四月之任,大德二年四月得代】刘良佐刘渊皇甫琼宋政张门从善柳应发顾岩寿盖大亨邱世良皇甫仪【[按曰]此一人续增】提控案牍赵克忠【至元十四年九月之任】王朝彦【至元十八年九月之任,当年十月例革】王浚【至元二十年四月之任,二十二年九月得代】王霖【至元二十二年九月之任,二十五年二月得代】袁惟忠赵昌言赵钦时沈诚高晋张维良【[按曰]此一人续增】学官教授潘梦桂【将仕郎,至元十五年十月十五日之任,庆元人】黄裳【将仕佐郎,眉沂人,至元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之任】吴宗彦【将仕佐郎,黄岩人,至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之任】苏焱【将仕佐郎,至元二十八年□月□日之任】戴友赵孟节黄一龙童应椿苏垲【眉山人,至大元年九月二十九日之任】卓(王火)【三山人,至大四年九月初二日之任】孔文植【永嘉人,延佑元年十月二十日之任】薛基【河东人,延佑三年二月初三日之任】吴廷献【鄱阳人,延佑六年二月十八日之任】俞希鲁【镇江人,至治二年二月初七日之任[按曰]已下三人续增】陆晋之【杭州人,泰定二年三月二十八日之任】花桂发【无为州人,致和元年四月初八日之任】副教授【[按曰]原脱此行而接题六副于花英伯之下,今据敬止录补正】尹应元 严斗辉冯福京 赵嗣铚王汝济 史复伯学正王沂孙 时敏赵同 赵必昌盛象翁 李梦登贾哲甫 徐信卿杜世学 徐公着叶曼卿 陈云宗刘悌 吴埏吴景山 郭仁杰赵文 卢可继王萱 李桢施埙 孔照逊
译纪祥 刘仲达 张思贤 徐凤 曹时 吴敬【按语说:此人为后来增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知事(官职名) 杜天瑞【至元十四年五月上任】程谦【至元二十□年三月上任】刘渊【至元二十□年□月上任】张茂【至元二十四年三月上任】李桢【至元二十九年四月上任,元贞元年四月任满交代】李德恭【元贞元年四月上任,大德二年四月任满交代】刘良佐 刘渊 皇甫琼 宋政 张 门从善 柳应发 顾岩寿 盖大亨 邱世良 皇甫仪【按语说:此人为后来增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提控案牍(掌管文书案牍的官职) 赵克忠【至元十四年九月上任】王朝彦【至元十八年九月上任,同年十月按例裁革】王浚【至元二十年四月上任,二十二年九月任满交代】王霖【至元二十二年九月上任,二十五年二月任满交代】袁惟忠 赵昌言 赵钦时 沈诚 高晋 张维良【按语说:此人为后来增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学官(学校官员) 教授(学官名) 潘梦桂【将仕郎,至元十五年十月十五日上任,庆元人】黄裳【将仕佐郎,眉沂人,至元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上任】吴宗彦【将仕佐郎,黄岩人,至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上任】苏焱【将仕佐郎,至元二十八年□月□日上任】戴友 赵孟节 黄一龙 童应椿 苏垲【眉山人,至大元年九月二十九日上任】卓(王火)【三山人,至大四年九月初二日上任】孔文植【永嘉人,延佑元年十月二十日上任】薛基【河东人,延佑三年二月初三日上任】吴廷献【鄱阳人,延佑六年二月十八日上任】俞希鲁【镇江人,至治二年二月初七日上任】按语说:以下三人为后来增补】陆晋之(杭州人,泰定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到任) 花桂发【无为州人,致和元年四月初八日上任】副教授【按语说:原文漏了这一行,却把“六副”接在花英伯名下;今据《敬止录》补正】尹应元 严斗辉 冯福京 赵嗣铚 王汝济 史复伯 学正(学官名) 王沂孙 时敏 赵同 赵必昌 盛象翁 李梦登 贾哲甫 徐信卿 杜世学 徐公着 叶曼卿 陈云宗 刘悌 吴埏 吴景山 郭仁杰 赵文 卢可继 王萱 李桢 施埙 孔照逊
学录沈岊 徐斗明陆伯润 杜世学刘简 赵必昌王惟贤 姜材之陈自 袁裒陈荣龙 范庭珪徐忠行 赵懋怀徐木 史益伯录事司达鲁花赤三合 刘宏远 【省差】抹合马 曲里蒙古伯颜 亦失帖木儿教化的 撒里兀秃蛮 忻都宴只哥 塔出答丁朮录事王政 张让姜天祥 奥里万盈张玉 李仁卜元吉 李圭李恭让 曹天祥杨天佐 葛演录判鲁宗胜 杨英崔举 王坚张泽 吴贞孔彦德 苏秉钧刘良佐,陈(左汀去丁右上山下乃)田审言 庞证陈巨济 侯玉武德新校[宋][鲁幵]茶盐【此下卢有公事二字,宝庆亦有】[赵以夫]制置使【使上卢有副字,宝庆亦有】闰月【闰下卢空一字,按宝庆志,闰四月也】[元]【札记据目录谓当作皇朝」,「今卢本并无此题」,「而赵孟传之后」,「浙东道之前空三行】【[治中]】[节吉]【卢本此人在西京撒里之后】【[府判]】[黄载]至元二十一年【卢无一字○按札记谓之任之十六年当作十七年,得代之二十一年当作二十年。今卢本得代果作二十年,则之任十六年为十七年之误无疑】法哈刺丁七月得代【卢作十一月。按后任梁阿里已于十月之任,似前任不得迟至十一月始得代也。或十一月不误,而后任之十月,卢与各本同脱一字】[撒答]【名下卢注承务郎三字】【[教授]】[陆晋之]二十八日【卢无八字】【[副教授]副上卢有相字目录亦有】四明志卷第三宋元四明六志弟五十五元 袁桷 等 撰职官考下鄞县达鲁花赤乌马儿 抹哈马也先不花 木八刺沙哈失哈刺 也先不花忻都 刺速蛮倒刺沙 乞思监亦思马因县尹李志 王元卿刘滋 汪褒然唐 崔佑王札古歹 张孝安富德庸 李璠邬济民 周汝弼张继祖 王思义梅遇春 许庭芝郭德诚县丞崔显 李在张 张显史汉臣 张宏毅王闰 周闻礼潘津 卢廷信贾思恭 刘纲郑璘 庞滋张士元 周仔肩主簿张济 谢大桐孟永贞 任谦张处谦 杨济川程鹏翼 朱申刘福 范佑伯颜帖木儿 脱思忽不花县尉韩世英 刘全时用 郭世显战俊典史二名司吏一十名浙东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小溪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大嵩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奉化县达鲁花赤孙继宗 不花出张良弼 张成德忙古歹 亦不刺金牙忽 别都鲁丁乞歹蒙古县尹楼性之 李炎午陈守义 王宗信李天益 丁济徐文郁 梁观县丞郑赓 陈荣张良弼 任源王瑛 姜庆张悌 高纯心白龙 王泽许应芝主簿卢震龙 成全朱友明 朱士勋阎微 申天泽李大用 周信阮鹏翁县尉汪斗祥 张良弼沈浚 陈一(上贡下心)章甫 撒里王贞 祝松张着 段嗣宗奉化州【元贞二年正月升县为州】达鲁花赤察罕【忠翊校尉,元贞二年□月□日到任,大德五年十月□日得代】怯烈【武略将军,大德五年十月□日到任,大德□年□月□日得代】也先海牙【承德郎大德□年□月□日到任。大德十年□月□日得代】宝合丁【承直郎,大德十年□月□日到任】木八刺【奉议大夫皇庆元年】昔宝赤【承务郎,延佑二年二月到任】忽都答儿【奉训大夫延佑三年三月到任】沙邦【武德将军,延佑六年十月到任】知州李炳【奉议大夫,元贞二年正月初一日到任,大德二年十二月初一日得代】王珪【奉训大夫,大德二年十二月初二日到任,大德六年三月十二日得代】陈忠【奉训大夫,大德六年二月十三日到任,大德七年十月□□得代】于伯颜【奉直大夫,大德七年十二月初七日到任,至大二年四月十二日得代】裴继炎【奉训大夫,至大二年四月十二日到任,至大四年离任】宋节【奉议大夫延佑元年十二月到任】马称德【奉议大夫,延佑六年十月初一日到任】同知星粲【承事郎,元贞二年正月初一日到任,大德三年二月初二日得代】柳惠【承事郎,大德三年二月初二日到任,大德九年三月初二日得代】杜益【承事郎,大德九年三月初二日到任,至大元年三月初九日得代】许应芝【承事郎,至大元年三月初九日到任,皇庆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得代】秃鲁迷失海牙【忠显校尉,皇庆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到任】曹敏中【承事郎,延佑三年八月到任】殷真李恭判官一赵秉【登仕郎,元贞二年五月初一日之任,大德二年十二月初二日得代】史忙古歹【将仕郎,大德二年十二月初二日之任,大德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得代】徐温【登仕郎,大德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之任,大德八年十一月初二日得代】刘守正【从仕郎,大德八年十一月初二日之任,大德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得代】孙德裕【从仕郎,大德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之任,大德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得代】郑应纶【从仕郎,至大三年十一月初二日之任】王成进【□义校尉】,皇庆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之任】许迪吉判官二李居安【进义校尉,元贞二年正月初一日之任,大德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得代】冯彬【保义校尉,大德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之任,大德六年三月十三日得代】□岱【从仕郎,大德六年三月十三日之任,大德九年六月初九日得代】
译学录(学官名) 沈岊 徐斗明 陆伯润 杜世学 刘简 赵必昌 王惟贤 姜材之 陈自 袁裒 陈荣龙 范庭珪 徐忠行 赵懋怀 徐木 史益伯 录事司(官署名) 达鲁花赤(蒙古官名) 三合 刘宏远【省差】抹合马 曲里蒙古 伯颜 亦失帖木儿 教化的 撒里 兀秃蛮 忻都 宴只哥 塔出 答丁朮 录事(官职名) 王政 张让 姜天祥 奥里万盈 张玉 李仁 卜元吉 李圭 李恭让 曹天祥 杨天佐 葛演 录判(官职名) 鲁宗胜 杨英 崔举 王坚 张泽 吴贞 孔彦德 苏秉钧 刘良佐,陈(左边为“汀”去掉“丁”,右边上为“山”、下为“乃”的字) 田审言 庞证 陈巨济 侯玉 武德 新校 【宋】鲁幵:茶盐(此处以下,卢本有“有公事”二字,宝庆本也有) 【赵以夫】:制置使(“使”字上,卢本有“副”字,宝庆本也有);闰月(“闰”字下,卢本空缺一字。按宝庆志,应为闰四月) 【元】(札记根据目录认为此处应作“皇朝”;“今卢本并无此题”;“在赵孟传之后”;“在浙东道之前空缺三行”) 【【治中】】节吉(卢本此人在西京撒里之后) 【【府判】】黄载,至元二十一年(卢本缺一字) ○按札记说,任职第十六年应当作第十七年,任满交代的第二十一年应当作第二十年。如今卢本把“任满交代”写作二十年,那么“任职十六年”无疑是“十七年”的错误。法哈刺丁,七月任满交代(卢本作十一月。按后任梁阿里已经在十月到任,前任似乎不可能迟至十一月才任满交代。也可能十一月并没有错,而后任到任的十月,卢本与各本都脱去一字) 【撒答】(名字下卢本注文有“承务郎”三字) 【【教授】】陆晋之,二十八日(卢本缺“八”字) 【【副教授】】(“副”字上,卢本有“相”字,目录中也有) 《四明志》卷第三 《宋元四明六志》第五十五 元代袁桷等编撰 职官考(下) 鄞县 达鲁花赤 乌马儿 抹哈马 也先不花 木八刺沙 哈失哈刺 也先不花 忻都 刺速蛮 倒刺沙 乞思监 亦思马因 县尹 李志 王元卿 刘滋 汪褒然 唐 崔佑 王札古歹 张孝安 富德庸 李璠 邬济民 周汝弼 张继祖 王思义 梅遇春 许庭芝 郭德诚 县丞 崔显 李在 张 张显 史汉臣 张宏毅 王闰 周闻礼 潘津 卢廷信 贾思恭 刘纲 郑璘 庞滋 张士元 周仔肩 主簿 张济 谢大桐 孟永贞 任谦 张处谦 杨济川 程鹏翼 朱申 刘福 范佑 伯颜帖木儿 脱思忽不花 县尉 韩世英 刘全 时用 郭世显 战俊 典史二名,司吏一十名 浙东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小溪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大嵩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奉化县 达鲁花赤 孙继宗 不花出 张良弼 张成德 忙古歹 亦不刺金 牙忽 别都鲁丁 乞歹蒙古 县尹 楼性之 李炎午 陈守义 王宗信 李天益 丁济 徐文郁 梁观 县丞 郑赓 陈荣 张良弼 任源 王瑛 姜庆 张悌 高纯心 白龙 王泽 许应芝 主簿 卢震龙 成全 朱友明 朱士勋 阎微 申天泽 李大用 周信 阮鹏翁 县尉 汪斗祥 张良弼 沈浚 陈一(上为“贡”,下为“心”的字) 章甫 撒里 王贞 祝松 张着 段嗣宗 奉化州(元贞二年正月升县为州) 达鲁花赤 察罕(忠翊校尉;元贞二年□月□日到任,大德五年十月□日任满交代) 怯烈(武略将军;大德五年十月□日到任,大德□年□月□日任满交代) 也先海牙(承德郎;大德□年□月□日到任,大德十年□月□日任满交代) 宝合丁(承直郎;大德十年□月□日到任) 木八刺(奉议大夫;皇庆元年) 昔宝赤(承务郎;延祐二年二月到任) 忽都答儿(奉训大夫;延祐三年三月到任) 沙邦(武德将军;延祐六年十月到任) 知州 李炳(奉议大夫;元贞二年正月初一日到任,大德二年十二月初一日任满交代) 王珪(奉训大夫;大德二年十二月初二日到任,大德六年三月十二日任满交代) 陈忠(奉训大夫;大德六年二月十三日到任,大德七年十月□□任满交代) 于伯颜(奉直大夫;大德七年十二月初七日到任,至大二年四月十二日任满交代) 裴继炎(奉训大夫;至大二年四月十二日到任,至大四年离任) 宋节(奉议大夫;延祐元年十二月到任) 马称德(奉议大夫;延祐六年十月初一日到任) 同知 星粲(承事郎;元贞二年正月初一日到任,大德三年二月初二日任满交代) 柳惠(承事郎;大德三年二月初二日到任,大德九年三月初二日任满交代) 杜益(承事郎;大德九年三月初二日到任,至大元年三月初九日任满交代) 许应芝(承事郎;至大元年三月初九日到任,皇庆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任满交代) 秃鲁迷失海牙(忠显校尉;皇庆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到任) 曹敏中【承事郎,延佑三年八月到任】殷真 李恭 判官一名 赵秉【登仕郎,元贞二年五月初一日任职,大德二年十二月初二日任满交代】史忙古歹【将仕郎,大德二年十二月初二日任职,大德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任满交代】徐温【登仕郎,大德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任职,大德八年十一月初二日任满交代】刘守正【从仕郎,大德八年十一月初二日任职,大德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任满交代】孙德裕【从仕郎,大德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任职,大德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任满交代】郑应纶【从仕郎,至大三年十一月初二日任职】王成进【□义校尉,皇庆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任职】许迪吉 判官二名 李居安【进义校尉,元贞二年正月初一日任职,大德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任满交代】冯彬【保义校尉,大德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任职,大德六年三月十三日任满交代】□岱【从仕郎,大德六年三月十三日任职,大德九年六月初九日任满交代】
吴亮采【将仕郎,大德九年六月初九日之仕,至大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得代】程时敏【东平人,从仕郎。至大元年六月二十七日之任,至大四年六月得代】秦荣【承事郎,至大四年五月初八日之任】张英吏目连山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田下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公塘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鲒埼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栅墟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东宿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昌国县达鲁花赤县尹主簿县尉
典史昌国州达鲁花赤阿鲁【武略将军,大德元年七月二十日之任】答失蛮【忠翊校尉,大德三年八月二十七日之任】阿合马【奉训大夫大德七年正月初二日之任】亦连真【武略将军,大德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之任】阿密鲁丁【奉训大夫,至大元年七月十七日之任】速鲁蛮【奉议大夫,至大四年十月初三日之任】知州赵伯元【武略将军,大德元年二月十一日之任】李稷【奉训大夫,大德四年正月十一日之任】郝得兴【奉训大夫,大德六年十一月初六日之任】张德珪【奉训大夫,大德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之任】陈皋【奉训大夫至大二年四月十六日之任】万完泽 【奉政大夫】同知张世荣 【敦武校尉】兀沙惹震 【忠翊校尉】梅遇春【忠显校尉大[下阙]】管恮祖【忠翊校尉至[下阙]】判官冯福京【登仕郎大[下阙]】苏志【忠翊校尉大[下阙]】萧玉【从仕郎大德[下阙]】林韶【将仕郎大德[下阙]】刘瑀【从仕郎至大[下阙]】刘胜和儿 【承事郎】吏目一员司吏一名螺头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岑江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三姑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岱山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北界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慈溪县达鲁花赤阿都蛮【至元十三年之任】太不花【至元三十年九月之任】脱儿赤【元贞元年八月十一日之任】也速答儿【大德三年十二月之任】教化的【大德六年十二月之任】黄头【大德十一年三月之任】哈散【至大三年十二月之任】乌马儿县尹述甲寿德【至元十三年之任】许庆祖【至元十六年四月之任】俞斌【至元十七年七月之任】张显祖【至元十八年六月之任】冯昱【至元二十一年九月之任】富德庸【至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之任】宋泽【至元三十一年五月初四日之任】刘瑞【大德元年六月之任】吴樟【大德四年六月之任】史午【大德八年九月之任】杨允【大德十一年十一月之任】方安国【至大二年三月之任】主簿茆琎【至元二十一年五月之任】张真【至元二十四年三月之任】女奚烈【至元二十八年十二月之任】皇莅【至元三十一年十月之任】索都【大德元年十二月之任】方文豹【大德四年七月之任】石础【大德七年十二月之任】曹杰【大德十一年十一月之任】散丹八【至大三年二月之任】孔昭孙县尉杨好信【至元十四年之任】茆琎 【主簿权尉】周良【至元二十五年正月之任】杨天辅【至元十八年八月之任】张兴【元贞元年二月之任】木八刺沙【大德二年二月之任】穆宁士【大德五年五月之任】张开马德固【至大元年三月之任】杨茂【至大三年四月之任】典史一员司吏一十名鸣鹤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丈亭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定海县达鲁花赤张进【至元十三年五月之任】牙忽 【至元十七年之任】马合沙剌【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之任】桑哥哈刺赤【大德四年六月之任】捏古伯【大德六年二月之任】阿的迷实【至大元年十二月之任】买住【皇庆元年正月之任】县尹杨荣【至元十四年三月之任】高珪【至元十八年四月之任】朱叔麒【至元二十二年」之任】李辉【至元三十一年二月】田允【大德元年二月之任】孙别帖木儿 【大德四年】成德【大德九年二月之任】吴锐【至大三年四月之任】县丞李辅【至元十四年二月之任奉上司指挥本处】主簿田滋【至元十四年三月之任】张干【至元二十二年」之任】时亨【至元二十五年二月之任】傅珪【至元二十九年三月之任】察乃马歹【元贞元年四月之任】盛德昭【大德二年四月之任】杨泰【大德五年十二月之任】谢大桐【大德七年九月之任】程岘【大德十一年三月之任】杨居义【至大元年十二月】黑歹不花【皇庆元年四月】县尉阿杂丁【至元十四年之任】成奎【至元二十五年七月】刘璟【至元二十八年七月】明安答儿【至元三十一年】严邦直【元贞二年八月之任】郝仲【大德二年九月之任】解时大【大德五年九月之任】稽晋臣【大德八年十月之任】郭世显【至大三年四月之任】刘津【皇庆元年三月之任】典史一员司吏七名管界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施公山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海内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白峰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象山县达鲁花赤阿散阿都蛮【至元二十三年八月之任】阿里【至元三十一年二月之任】迷黑沙【元贞三年二月之任】答失蛮【大德五年十月之任】岳合难【大德十年二月之任】桑哥哈剌失白帖木【皇庆元年正月之任】县尹韩秉彝【至元十五年」之任】李时义乌古伦高珪【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之任】张贞【大德三年二月之任】李天佑【大德五年四月之任】山斌【大德八年四月之任】程珪【入德十一年三月之任】刘守正【至大四年十二月之任】主簿冯浩【至元十七年二月之任】
译吴亮采【将仕郎,大德九年六月初九日任职,至大元年六月二十七日任满交代】程时敏【东平人,从仕郎。至大元年六月二十七日任职,至大四年六月任满交代】秦荣【承事郎,至大四年五月初八日任职】张英 吏目 连山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田下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公塘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鲒埼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栅墟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东宿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昌国县 达鲁花赤 县尹 主簿 县尉 典史 昌国州 达鲁花赤 阿鲁【武略将军,大德元年七月二十日任职】答失蛮【忠翊校尉,大德三年八月二十七日任职】阿合马(奉训大夫, 大德七年正月初二日到任) 亦连真【武略将军,大德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任职】阿密鲁丁(奉训大夫,至大元年七月十七日到任) 速鲁蛮(奉议大夫,至大四年十月初三日到任) 知州 赵伯元【武略将军,大德元年二月十一日任职】李稷(奉训大夫,大德四年正月十一日到任) 郝得兴(奉训大夫,大德六年十一月初六日到任) 张德珪(奉训大夫,大德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到任) 陈皋(奉训大夫,至大二年四月十六日到任) 万完泽【奉政大夫】同知 张世荣【敦武校尉】兀沙惹震【忠翊校尉】梅遇春【忠显校尉,大[下阙]】管恮祖【忠翊校尉,至[下阙]】判官 冯福京【登仕郎,大[下阙]】苏志【忠翊校尉,大[下阙]】萧玉【从仕郎,大德[下阙]】林韶【将仕郎,大德[下阙]】刘瑀【从仕郎,至大[下阙]】刘胜和儿【承事郎】吏目一员,司吏一名。螺头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岑江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三姑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岱山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北界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慈溪县 达鲁花赤 阿都蛮【至元十三年任职】太不花【至元三十年九月任职】脱儿赤【元贞元年八月十一日任职】也速答儿【大德三年十二月任职】教化的【大德六年十二月任职】黄头【大德十一年三月任职】哈散【至大三年十二月任职】乌马儿 县尹 述甲寿德【至元十三年任职】许庆祖【至元十六年四月任职】俞斌【至元十七年七月任职】张显祖【至元十八年六月任职】冯昱【至元二十一年九月任职】富德庸【至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任职】宋泽【至元三十一年五月初四日任职】刘瑞【大德元年六月任职】吴樟【大德四年六月任职】史午【大德八年九月任职】杨允【大德十一年十一月任职】方安国【至大二年三月任职】主簿 茆琎【至元二十一年五月任职】张真【至元二十四年三月任职】女奚烈【至元二十八年十二月任职】皇莅【至元三十一年十月任职】索都【大德元年十二月任职】方文豹【大德四年七月任职】石础【大德七年十二月任职】曹杰【大德十一年十一月任职】散丹八【至大三年二月任职】孔昭孙 县尉 杨好信【至元十四年任职】茆琎【主簿代理县尉】周良【至元二十五年正月任职】杨天辅【至元十八年八月任职】张兴【元贞元年二月任职】木八刺沙【大德二年二月任职】穆宁士【大德五年五月任职】张开 马德固【至大元年三月任职】杨茂【至大三年四月任职】典史一员,司吏一十名。鸣鹤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丈亭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定海县 达鲁花赤 张进【至元十三年五月任职】牙忽【至元十七年任职】马合沙剌【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任职】桑哥哈刺赤【大德四年六月任职】捏古伯(大德六年二月任职) 阿的迷实(至大元年十二月任职) 买住(皇庆元年正月任职) 县尹(县的长官) 杨荣(至元十四年三月任职) 高珪(至元十八年四月任职) 朱叔麒(至元二十二年」任职) 李辉(至元三十一年二月) 田允(大德元年二月任职) 孙别帖木儿(大德四年) 成德(大德九年二月任职) 吴锐(至大三年四月任职) 县丞(县的副长官) 李辅(至元十四年二月任职,奉上级指挥,在本地任职) 主簿(主管文书的属官) 田滋(至元十四年三月任职) 张干(至元二十二年」任职) 时亨(至元二十五年二月任职) 傅珪(至元二十九年三月任职) 察乃马歹(元贞元年四月任职) 盛德昭(大德二年四月任职) 杨泰(大德五年十二月任职) 谢大桐(大德七年九月任职) 程岘(大德十一年三月任职) 杨居义(至大元年十二月) 黑歹不花(皇庆元年四月) 县尉(县的治安官) 阿杂丁(至元十四年任职) 成奎(至元二十五年七月) 刘璟(至元二十八年七月) 明安答儿(至元三十一年) 严邦直(元贞二年八月任职) 郝仲(大德二年九月任职) 解时大(大德五年九月任职) 稽晋臣(大德八年十月任职) 郭世显(至大三年四月任职) 刘津(皇庆元年三月任职) 典史一员,司吏七名 管界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施公山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海内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白峰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象山县 达鲁花赤(地方主官) 阿散 阿都蛮(至元二十三年八月任职) 阿里(至元三十一年二月任职) 迷黑沙(元贞三年二月任职) 答失蛮(大德五年十月任职) 岳合难(大德十年二月任职) 桑哥哈剌失 白帖木(皇庆元年正月任职) 县尹(县的长官) 韩秉彝(至元十五年」任职) 李时义 乌古伦 高珪(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任职) 张贞(大德三年二月任职) 李天佑(大德五年四月任职) 山斌(大德八年四月任职) 程珪(入德十一年三月任职) 刘守正(至大四年十二月任职) 主簿(主管文书的属官) 冯浩(至元十七年二月任职)
杨恕【至元二十二年五月之任】张守忠【至元二十五年三月之任】孟永贞【至元二十九年十月之任】于伯颜【大德四年四月之任】宴只哥【大德七年二月之任】杨沂田定【至大元年八月之任】瞿佑【至大四年八月之任】县尉范用【至元二十二年正月之任】董实【至元二十四年十二月之任】赵显【至元三十年四月之任】撒的迷失 【元贞】张忱 【大德】荆德 【大德】蔡翼 【大德】郑复 【至大】傅顺 【至大】典史一员司吏七名东门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上竹下甫)门巡检司巡检一员,司吏一名。蒙古学教授一员学正一员医学教授一员学正一员学录一员官医提领所提领一员阴阳教授司教授一员学正一员学录一员杂造局局使一员副使一员织染局局使一员副使一员平准行用库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在城都税务使司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广盈仓监支纳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永丰库监支纳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司库二员在城站提领二员车厩站提领二员万户府沿海翼【□□□年屯驻镇守】,皇庆二年那移【□□□婺处】【[按曰]据敬止录,那移下当脱军马镇三字】蕲县翼【皇庆二年自绍兴路那移到路镇守】【[按曰]据本志目录,两翼各设达鲁花赤及万户,此处反不言设官,盖必有脱简失。又按《至正志》云:幵县翼上万户府镇守庆元,有达鲁花赤,有上万户,有副万户。又按《元史·百官志》云:上万户府管军七千之上,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副万户一员。今录中无副万户,亦当有脱】都镇抚所达鲁花赤一员镇抚一员千户所【计一十六翼,每翼各设】千户□员弹压一员百户□员庆元绍兴等处海运千户所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二员副千户三员两浙都转运盐使司庆元路盐仓【□□□□年设批验所,大德三年改为检校所,延佑六年例革,当年十二月新刱盐仓】仓使一员副使一员庆元市舶提举司【至元十五年立提举庆元市舶使司,大德七年例革,至大元年再立庆元市舶提举司,至大四年例革,延佑元年复立,延佑七年再例革】提举二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各场盐司【每场各设司令一员,司丞一员,管句一员】清泉场盐司长山场盐司穿山场盐司龙头场盐司玉泉场盐司芦花场盐司岱山场盐司鸣鹤场盐司正监场盐司四明志卷第四宋元四明六志弟五十六元 袁桷 等 撰
人物考上诗云:「维岳降神,生甫及申。
译杨恕(至元二十二年五月任职) 张守忠(至元二十五年三月任职) 孟永贞(至元二十九年十月任职) 于伯颜(大德四年四月任职) 宴只哥(大德七年二月任职) 杨沂 田定(至大元年八月任职) 瞿佑(至大四年八月任职) 县尉(县的治安官) 范用(至元二十二年正月任职) 董实(至元二十四年十二月任职) 赵显(至元三十年四月任职) 撒的迷失(元贞) 张忱(大德) 荆德(大德) 蔡翼(大德) 郑复(至大) 傅顺(至大) 典史一员,司吏七名 东门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上竹下甫)门巡检司设巡检一员、司吏一名。蒙古学 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 医学 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 学录一员 官医提领所 提领一员 阴阳教授司 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 学录一员 杂造局 局使一员 副使一员 织染局 局使一员 副使一员 平准行用库 提领一员 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 在城都税务使司 提领一员 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 广盈仓 监支纳一员 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 永丰库 监支纳一员 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 司库二人。设在城站。提领二人。车厩站。提领二人。万户府。沿海翼【□□□年屯驻镇守】,皇庆二年迁移到【□□□婺处】。【按语:据《敬止录》,‘那移’下当脱‘军马镇’三字。】蕲县翼【皇庆二年从绍兴路迁移到本路镇守】。【按语:据本志目录,两翼各设置达鲁花赤和万户;这里反而没有说设置官员,想来一定有脱文遗漏。又据《至正志》说:幵县翼上万户府镇守庆元,设有达鲁花赤、上万户、副万户。又据《元史·百官志》说:上万户府统辖七千名以上军队,设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副万户一员。如今这份记录中没有副万户,也应当是有脱文。】都镇抚所。达鲁花赤一员。镇抚一员。千户所【共十六翼,每翼各设置】。千户□员。弹压一员。百户□员。庆元、绍兴等处海运千户所。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二员。副千户三员。两浙都转运盐使司庆元路盐仓【□□□□年设置批验所,大德三年改为检校所,延祐六年按例裁革,当年十二月新建盐仓】。仓使一员。副使一员。庆元市舶提举司【至元十五年设立提举庆元市舶使司,大德七年按例裁革,至大元年再次设立庆元市舶提举司,至大四年按例裁革,延祐元年恢复设置,延祐七年又按例裁革】。提举二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各场盐司【每个盐场各设置司令一员、司丞一员、管句一员】。清泉场盐司。长山场盐司。穿山场盐司。龙头场盐司。玉泉场盐司。芦花场盐司。岱山场盐司。鸣鹤场盐司。正监场盐司。《四明志》第四卷。《宋元四明六志》第五十六。元代袁桷等撰写。人物考上。《诗经》说:“山岳降下神灵,诞生了甫和申。”
人物之兴,是假于山灵邪?」运有通塞,磅礡郁积,久而弥章者,其理然也。圣门设科,政事次德行,是益于民也。后世崇高□,皆鄙弃不学,国之大弊。专对繇周以来,用之若是,则夫子之训明矣。醇疵之论,所从来久,去其已甚,少者微琐,曷胜纪载?作《人物考》。先贤黄公黄公,鄞人,避秦乱,匿山中。汉高帝求之不得。帝嬖戚夫人,欲废太子,立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以死争,不听。太子用张良言,以礼迎公。公与园公、绮里季、夏角里先生偕至。帝宴太子,侍四人从,年皆八十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问:“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姓名。上乃惊曰:“吾求公避逃,我今何自从吾儿游?”四人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莫不愿为太子死,故来。”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趋出。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视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者为之辅,羽翼已成,难动矣。”桷按《会稽典录》虞翻云:鄞大里黄公絜已暴秦之世,汉高帝即祚,不能一致;惠帝恭让,出则济难。晋夏统言会稽土地风俗,其人循循,犹有黄公之高节。王黄州元之在汝州,有诗云:「未必颈如樗里子也,应头似夏黄公。」毕文简讥之,以为不当云夏黄公。杜子美诗云:「黄绮终辞汉,王逸少有高尚想。」黄绮帖,陶诗云:「黄绮之商山。」《南史》阮孝绪云:「汉道方盛,黄绮无闷山林。」是黄为姓明矣。《王贡传序》四皓名字,当读为绮里季夏,而后人误读为夏黄公者,亦犹乐正裘牧仲之误耳。颜师古言:「后代皇甫谧、圈称之徒及诸地理书说,竞为四人施安姓氏,自相错互,语又不经。」班氏不载于书,诸家皆臆说,今并弃略,一无取焉。是则当以右军、陶、杜为证。黄长睿言:「近岁得圈公神坐,绮里季角里先生神胙几,谓为汉刻,前史所不载。独不言夏黄公,则当如师古之言,无以议为。」袁正献之父作《瓮牖闲评》言:「黄墓旧传为秦世黄公,又曰黄姑林即黄公林也。」《典录》之言,当取以为证。董黯董黯字叔达,一字孝治,会稽句章人。生后汉时,家贫少孤,事母尽孝,采薪供养,甘果美味,奔献于母。母甚肥悦。比舍有王寄者,富而不孝。二母各言其子,寄闻而衔之,伺黯出,苫辱其母。黯恐贻母忧,默而不言。母既葬,斩寄头以祭母墓,自囚以告有司。和帝释其罪,召为郎中,不就,以寿终。句章今之鄞县也。黯母尝寝疾,喜饮大隐溪水,不以时得,于是筑室溪傍,以便日汲,厥疾用瘳。溪在今县南一舍,故以慈名溪,又以溪名县。母反葬于鄞。虞翻云:「尽心色养,丧致其哀,单身林野,鸟兽归怀,怨亲之辱,白日报雠,海内闻名,昭然光着【楼宣献碑修,别有正碑,见祠祀考】任光任光字景升,鄮人。为县主簿时,海贼作孽,令朱嘉将吏人出战,为贼所射伤。贼突嘉前,光以身障蔽,力战死。嘉获免,还邑,出俸厚葬之。《典录》云:「身当白刃,济君于难。」郑云 梁宏郑云、梁宏皆句章人,俱为主簿,笃终始之义,州里称之。一云云,字仲兴,学《韩诗》《公羊春秋》,为主簿。后以刘隽事狱死,郡以状闻,旌表门闾。任弈任弈,句章人,为御史中丞。朱育称其为文章之士,立言粲盛,所驰文檄,晔若春荣。今有《任子》十卷,见《意林》。王修王修,句章人。仕顺帝时,为扬州从事。军变杀历阳太守伊曜,修誓众,奔入贼营,取曜尸葬之。人服其义。典录云:「委身授命,垂声来世。」张齐芳张齐芳,骠骑将军意之子,隐于慈溪之骠骑山,人皆贤之,遂以其父之官名其山。阚泽阚泽字德润,会稽山阴人也。家世农夫,至泽好学,居贫无资,常为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既毕,诵读亦遍,兼通历数,由是显名。察孝廉,除钱塘长,迁郴令。孙权为骠骑将军,辟补西曹椽。及称尊号,以泽为尚书。嘉禾中,为中书令,加侍中。赤乌五年,拜太子太傅,领中书如故。泽以经传文多难得尽用,乃斟酌诸家,刊约礼文及诸注说,为制行出入及见宾仪。又着《干象历数注》,以正时日。每朝廷大议,经典所疑,辄谘访之。以儒学勤劳,封都乡侯。性谦恭笃慎,宫府小吏召呼对问,皆为抗礼。人有非短,口未尝及。容貌似不足者,然所问少穷。权尝问书传篇赋何者为美,泽欲讽谕以明治乱,因对《贾谊过秦论》最善。权览读焉。初,以吕壹奸罪发闻,有司穷治,奏以大辟。或以为宜加焚裂,用彰元恶。权以访泽,泽曰:“盛明之世不宜复用此刑。”权从之。又诸官司有所患疾,欲增重科防以检御臣下,泽每曰:“宜依礼律。”六年冬卒,权痛惜感悼,食不进者数日。虞翻称泽曰:“阚生矫杰,蜀之扬雄。”又曰:“阚子儒术,今之仲舒【见三国志】
译人物的兴盛,难道是借助山川神灵的力量吗?时运有通有塞,才德如山岳般积聚郁结,时间越久越发显著,这个道理本来就是如此。孔门设置科目,把政事列在德行之后,这是因为政事更有益于百姓。后世崇尚高位□,都鄙弃实学,这是国家的一大弊病。自周以来,专门应对外交事务的人就这样被任用,那么孔子的教诲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关于人的醇厚与瑕疵的议论,流传已久;除去过分之处,那些较小而琐碎的事,哪里值得一一记录?因此撰作《人物考》。先贤。黄公。黄公是鄞县人,为躲避秦朝的战乱,藏匿在山中。汉高帝寻求他却没有找到。高帝宠爱戚夫人,想废掉太子,改立戚夫人的儿子赵王如意为太子。大臣们以死相争,皇帝仍不听。太子采用张良的计策,以礼相迎,黄公便和园公、绮里季、夏角里先生一同来到。高帝宴请太子时,四位老人随侍在旁;他们都已八十多岁,须眉洁白,衣冠十分伟伟。高帝惊异地问:“他们是什么人?”四人上前回答,分别说了姓名。高帝于是惊讶地说:“我寻找你们,你们却躲避不出;如今为什么反而跟随我的儿子交游?”四人说:“陛下轻视士人,喜欢谩骂,我们不愿受辱,所以按义理不肯出来。如今听说太子仁爱孝顺、谦恭敬士,没有人不愿为太子效死,因此前来。”高帝说:“有劳诸公,希望你们最终能够调护太子。”四人向高帝祝寿后,便快步离开。高帝目送他们,召来戚夫人指给她看,说:“我本想更换太子,但那四个人做他的辅佐,羽翼已经丰满,难以撼动了。” 袁桷按:《会稽典录》记载,虞翻说:鄞县大里人黄公絜,在暴秦时代已经闻名;汉高帝即位后,不能把他征召来;汉惠帝恭敬谦让,出外时能够济难。晋代夏统谈会稽的土地风俗,说当地人循规有礼,还保留着黄公的高尚节操。王黄州元之在汝州时,有诗说:“未必脖颈像樗里子,也应当头颅似夏黄公。”毕文简讥评这首诗,认为不应当说“夏黄公”。杜子美诗说:“黄绮最终辞别汉朝,王逸少怀有高尚的向往。”《黄绮帖》中,陶渊明诗说:“黄绮隐居商山。”《南史》记载阮孝绪说:“汉朝国势正盛,黄绮却无意于山林之外。”由此可知,黄是姓氏。《王贡传序》所说的四皓姓名,应当读作“绮里季、夏角里”,后来人误读为“夏黄公”,也如同乐正裘、牧仲的误读一样。颜师古说:“后代的皇甫谧、圈称之流,以及各类地理书的说法,争相给这四个人安排姓氏,彼此错乱;说法又不合典据。”班固的书中没有记载这些姓名,各家都是凭臆测而说,现今一概删去,不取其中任何一种。这样看来,应当以王羲之、陶渊明、杜甫的说法为证。黄长睿说:“近年得到圈公神座,以及绮里季、角里先生的神胙几,说是汉代刻物,但前代史书没有记载。” 唯独没有说到夏黄公,那么就应当依照颜师古的说法,不必再议论了。袁正献的父亲在《瓮牖闲评》中说:“黄墓旧传为秦代黄公之墓,又说黄姑林就是黄公林。”《典录》的说法,应当可以拿来作为证据。董黯。董黯,字叔达,又字孝治,是会稽句章人。他出生在东汉后期,家里贫穷,很早就失去父亲,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常上山砍柴供养母亲,得到甘甜的水果和美味食物,便奔走着献给母亲。母亲因此十分肥健喜悦。邻居王寄家境富裕却不孝顺。两位母亲各自夸说自己的儿子,王寄听后怀恨在心,趁董黯外出时,侮辱欺凌他的母亲。董黯怕给母亲带来忧愁,默默忍受而不说。母亲去世安葬后,他砍下王寄的头来祭奠母亲的墓,并把自己囚禁起来,向有关官府自首。汉和帝赦免了他的罪,征召他任郎中,他没有接受,最终终老一生。句章就是今天的鄞县。董黯的母亲曾经卧病,喜欢饮用大隐溪的水,却不能按时取到,于是董黯在溪边筑屋,以便每天取水,母亲的病就此痊愈。这条溪在今县城南面一舍之处,所以先因慈孝而命名为慈名溪,后来又因溪名命名县名。母亲后来反而葬在鄞县。虞翻说:“他尽心尽力,以和颜悦色奉养母亲;居丧时竭尽哀痛;独自住在山林原野,连鸟兽都归依于他的胸怀;怨恨亲母受辱,白天便报仇;名声传遍海内,显赫光明【楼宣献撰碑修订,另有正碑,见《祠祀考》】。” 任光。任光,字景升,是鄮人。他任县主簿时,海盗作乱,县令朱嘉带领吏员出战,被贼军射伤。贼军冲到朱嘉面前,任光用身体挡护朱嘉,奋力作战而死。朱嘉得以免难,返回县邑后,拿出俸禄厚葬任光。《典录》说:“亲身迎挡刀刃,使君主脱离危难。” 郑云、梁宏。郑云、梁宏都是句章人,一同担任主簿,笃守始终如一的道义,州里人都称赞他们。另一种说法是,郑云字仲兴,学习《韩诗》和《公羊春秋》,任主簿。后来因刘隽一案下狱而死,郡里将他的事迹上报,朝廷为他表彰门闾。任弈。任弈是句章人,担任御史中丞。朱育称他是文章之士,立论著述灿然盛美,所发布的文书檄文,光彩如春日花木。今有《任子》十卷,见于《意林》。王修。王修是句章人。汉顺帝时任扬州从事。军队发生变乱,杀死历阳太守伊曜;王修向众人发誓,奔入贼营,取出伊曜尸体安葬。人们都佩服他的义行。《典录》说:“献出自身,接受使命,使声名流传后世。” 张齐芳。张齐芳是骠骑将军张意的儿子,隐居在慈溪的骠骑山中,人们都认为他贤德,于是便用他父亲的官职名称来命名这座山。阚泽。阚泽,字德润,是会稽山阴人。家族世代务农,到阚泽时喜爱学习,家境贫寒而没有钱,常替人抄书来供给纸笔。所抄写的书完成后,他也全部诵读,并且通晓历法和算术,因此显名于世。经察举孝廉,授钱塘长,升任郴令。孙权任骠骑将军时,征召他补任西曹掾。孙权称帝后,任阚泽为尚书。嘉禾年间,任中书令,加授侍中。赤乌五年,授太子太傅,仍兼领中书职务。阚泽认为经书传注文字繁多,很难全部施用,于是斟酌各家说法,删定礼文和各种注说,制定行礼出入以及接见宾客的仪制。又撰写《干象历数注》,用来校正时日。每逢朝廷有重大议论,遇到经典中难以确定的问题,总要向他咨询。因治经勤劳,被封为都乡侯。他性情谦恭、忠厚谨慎,即使宫府中的小吏召唤他回答问题,他也都以平等礼节相待。别人有过失短处,他从来不在口头提及。他容貌看起来似乎不够出众,但别人向他请教时,很少有他答不上来的。孙权曾问各种书传篇章和辞赋中什么最好,阚泽想借机讽谏,使孙权明白治乱的道理,于是回答说《贾谊过秦论》最好。孙权阅览诵读了它。当初吕壹的奸罪被揭发后,有关官署彻底审治,上奏应处死刑。有人认为应当加以焚烧肢解,以彰显罪恶之首。孙权征询阚泽意见,阚泽说:“政治清明的时代,不应再使用这种刑罚。” 孙权听从了他。又有各官署认为存在忧患,想增加严厉的科条禁令来约束防范臣下,阚泽总是说:“应当依照礼制和法律。”赤乌六年冬天去世,孙权悲痛惋惜,哀悼不已,数日吃不下饭。虞翻称赞阚泽说:“阚先生才智卓异,是蜀地的扬雄。”又说:“阚子的儒学造诣,是当今的董仲舒【见《三国志》】。”
桷按旧志,慈溪普济寺,吴太子太傅都乡侯阚泽书堂舍宅为寺,唐大中二年,县令李楚臣立为德润院。普济湖房管开凿,旧谓德润湖。慈溪旧谓属余姚,故《三国志》称会稽余姚【[按曰]是时慈溪属句章,不属余姚,《三国志》称泽山阴人,不云余姚人。《宝庆志》于阚泽传末云,《三国志》本传指为会稽山阴人。按今慈溪县之普济寺,乃泽旧居,峰曰阚峰,湖曰德润湖,山水犹识其姓字,则泽为句章人可知。又于虞喜传末云,晋书本传曰会稽余姚人,然喜所居乃句章之南山,世目其山曰大隐,见《夏侯曾先地志》,今属慈溪,诸虞墓亦多在慈溪。是时慈溪地乃句章县,亦隶会稽郡,而与余姚接境,故史概曰会稽余姚云。二传辨说甚明。文清既引普济寺、德润湖以驳《吴志》之山阴,必当援大隐山以订《晋书》之余姚。今《虞传》后别无陈说,盖已删节《宝庆》二传之文,合按于《阚传》之下,而为传写者所脱误,遂致文义乖违。以无善本可校,姑仍旧文而附订其伪于此】虞喜虞喜字仲宁,会稽余姚人,光禄潭之族也。父察,吴征虏将军。喜少立操行,博学好古。元帝初镇江左,诸葛恢荐喜。怀帝即位,征拜博士,皆不就。贺循为司空,先达贵显,每诣喜,信宿忘归,自云不能测也。太宁中,与临海任旭俱以博士征,喜辞疾不赴。咸康初,内史何充上疏曰:“臣闻二八举而四门穆,十乱用而天下安。徽猷克阐,有自来矣。方今圣德钦明,思恢遐烈,旌舆整驾,俟贤而动。伏见前贤良虞喜,天挺贞素,高尚邈世,束修立德,皓首不倦。加以傍综广探,博闻强识,钻坚研微,有弗及之勤。处静味道,无风尘之志,高枕柴门,怡然自足。宜使蒲轮纡衡,以旌殊操。一则翼赞大化,二则敦励薄俗。”疏奏,诏以散骑常侍征之,又不起。永和初,有司奏称十月殷祭,京兆府君当迁祧室,征西、豫章、颍川三府君初毁主,内外博议不能决。时喜在会稽,朝廷遣就喜谘访焉。喜专心经传,兼览谶纬,乃着《安天论》以难浑盖,又释《毛诗》略注《孝经》,为《志林》三十篇。凡所著述数十万言,行于世。年七十六卒,无子弟。预【右《晋书》本传《九域志》虞喜墓在明州】虞荔虞荔字山披,祖权,梁廷尉卿,永嘉太守;父检,平北始兴王咨议参军。荔幼聪敏,有志操,年九岁,候太常陆倕。倕问五经十事,荔对无遗失,倕甚异之。又常诣征士何觷,时太守衡阳王亦造之,觷言于王,王欲见荔,荔辞曰:“未有板刺,无容拜谒。”王以荔有高尚之志,雅相钦重,还郡即辟为主簿,荔又辞以年少不就。及长,美风仪,博览,善属文,仕梁为西中郎法曹外兵参军,兼丹阳诏狱正。梁武帝于城西置士林馆,荔乃制碑奏上,帝命勒之于馆,仍用荔为士林学士。寻为司文郎,迁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舍人。及侯景之乱,荔率亲属入台,台城陷,逃归乡里。侯景平,元帝征为中书侍郎,贞阳侯僭位,授扬州别驾,并不就。及文帝平彪,武帝及文帝并书招之,迫切,不得已乃应命。初,荔母入台,卒于台内,寻而城陷,情礼不申,由是终身蔬食布衣,不听音乐。文帝深器之。荔性沈密,少言论,凡所献替,莫有见其际者。弟寄寓于闽中,依陈宝应,荔每言之辄流涕。文帝哀而谓曰:“我亦有弟在远,此情甚切,他人岂知。”乃敕宝应求寄,宝应终不遣,荔因以感疾。帝欲数往临视,今将家口入省,荔以禁中非私居之所,乞停城外,帝不许,乃令住兰台,乘舆再三临问,手敕中使相望于道。又以蔬食积久,非羸疾所堪,乃敕曰:“卿年事已多,气力稍减,方欲仗委良须克壮,今给卿鱼肉,不得固从所执。”荔终不从,卒,赠侍中,谥曰德。子及丧柩还乡里,上亲出临送,当时荣之。子世基、世南,并少知名。弟寄,陈书有传。桷按旧志,慈溪县定水寺虞世南故宅,先越公以入政府恩,奏为经院。今去寺里许,有虞侍中大墓,亡恙。寺旧有世南遗像,虞氏子孙多居鸣鹤。鸣鹤与余姚接壤,而《九域志》亦言墓在鸣鹤。今鸣鹤去定水止十里,则定水山实总连鸣鹤山也。世南出为叔陈中书侍郎,寄之后陪葬昭陵,子孙皆居长安,遂以故宅为寺。旧志谓世南墓在定海,非。虞寄
译袁桷按:据旧志,慈溪普济寺原是吴太子太傅、都乡侯阚泽将自己的书堂住宅捐出改建的寺院;唐大中二年,县令李楚臣建立为德润院。普济湖由房管主持开凿,旧称德润湖。慈溪旧时被认为隶属余姚,所以《三国志》称其为会稽余姚人【按语:当时慈溪隶属句章,并不隶属余姚;《三国志》称阚泽是山阴人,并没有说是余姚人。《宝庆志》在阚泽传末说,《三国志》本传指明他是会稽山阴人。考察现在慈溪县的普济寺,是阚泽的旧居;山峰称阚峰,湖泊称德润湖,山水至今还保留着他的姓名,因此可以知道阚泽是句章人。又在虞喜传末说,《晋书》本传称虞喜是会稽余姚人,然而虞喜所居住的是句章南山,世人都把这座山称为大隐山,见《夏侯曾先地志》,如今属慈溪,虞氏的墓也多在慈溪。当时慈溪这片地方本是句章县,也隶属会稽郡,并且与余姚接壤,所以史书概括称为会稽余姚。两篇传记的辨析说明得很清楚。文清既然引用普济寺、德润湖来驳斥《吴志》所说的山阴,就应当援引大隐山来订正《晋书》所说的余姚。】如今《虞喜传》后面另没有陈述,大概是删节了《宝庆志》中两篇传记的文字,把按语合并到《阚泽传》下面,却被抄写者脱漏讹误,最终导致文义相互违背。因为没有善本可以校勘,姑且仍按旧文,并在这里附带订正其中的错误。虞喜。虞喜,字仲宁,会稽余姚人,是光禄潭的族人。父亲虞察,任吴国征虏将军。虞喜年轻时便树立操守品行,博学而喜好古代典籍。晋元帝最初镇守江左时,诸葛恢推荐虞喜。晋怀帝即位,征召授任博士,他都没有接受。贺循任司空,虽已是前辈显贵,却每次拜访虞喜都留宿两夜,忘记回去,自己说无法测知虞喜的深浅。太宁年间,他与临海人任旭一同以博士身份被征召,虞喜借口有病没有赴任。咸康初年,内史何充上疏说:“我听说举用二八贤臣,四方门户便和谐;任用十位贤臣,天下便安定。美善的治道能够得到发扬,自古以来都有原因。如今圣德钦明,想要恢弘远大功业,已经整顿车驾,等待贤人而行动。我看前贤良虞喜,天生具有坚贞朴素的品德,志行高尚而远离世俗,约束自身、修立德行,到白首也不知疲倦。又能旁通各类学问,广泛探究,博闻强记,钻研坚深隐微之理,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勤奋。他安处静境,体味道义,没有涉足尘俗的志向;高枕于柴门之中,怡然自得。应当用蒲轮车礼聘他,以表彰其非凡操守。一来可以辅翼弘扬圣化,二来可以敦促激励浅薄的风俗。”奏疏上达后,皇帝下诏以散骑常侍征召他,他仍不起身应召。永和初年,有关官员上奏说,十月举行殷祭,京兆府君应当迁入祧室,征西、豫章、颍川三府君的神主初次毁去,朝廷内外广泛议论却不能决定。当时虞喜在会稽,朝廷派人到他那里咨询。虞喜专心研究经书传注,同时也博览谶纬,于是撰写《安天论》来驳难浑盖说,又为《毛诗》作注,并略作《孝经》注,撰成《志林》三十篇。他总共著述数十万字,流传于世。七十六岁去世,没有子弟。预【以上《晋书》本传;《九域志》说虞喜墓在明州】虞荔。虞荔,字山披。祖父虞权,任梁朝廷尉卿、永嘉太守;父亲虞检,任平北始兴王咨议参军。虞荔幼年聪敏,有志向操守,九岁时拜访太常陆倕。陆倕问他《五经》中的十件事,虞荔回答没有遗漏,陆倕十分惊异。虞荔又常去拜访征士何觖,当时太守衡阳王也来拜访何觖,何觖向衡阳王谈到虞荔,衡阳王想见他,虞荔辞谢说:“没有名帖,不能前去拜谒。”衡阳王认为虞荔有高尚志向,十分敬重他,回郡后立即征召他任主簿,虞荔又以年幼为由辞谢,没有赴任。长大后,他风度仪表秀美,博览群书,擅长写文章。仕梁时任西中郎法曹外兵参军,兼任丹阳诏狱正。梁武帝在城西设置士林馆,虞荔于是撰写碑文上奏,武帝命人刻在馆中,仍任命虞荔为士林学士。不久任司文郎,升任通直散骑侍郎,兼任中书舍人。侯景之乱时,虞荔带领亲属进入台城;台城陷落后,逃回乡里。侯景平定后,元帝征召他任中书侍郎;贞阳侯僭越称帝,授他扬州别驾,他都没有赴任。文帝平定王彪后,武帝和文帝同时写信招请他,情势迫切,他不得已才接受诏命。起初,虞荔的母亲进入台城,死在台城之内,不久城池陷落,丧葬礼仪未能尽行;因此虞荔终身吃素、穿布衣,不听音乐。文帝十分器重他。虞荔性情深沉缜密,很少发表言论,凡是向朝廷提出建议或纠正过失,没人能看出其中的端绪。他的弟弟虞寄寄居闽中,依附陈宝应;虞荔每次谈到他就流泪。文帝为此悲伤,对他说:“我也有弟弟在远方,这种感情非常深切,别人哪里能够知道。”于是下令陈宝应寻找并送还虞寄,但陈宝应始终不送来,虞荔因此忧思成疾。文帝想多次亲自前往探视,下令让虞荔带着家属住入宫省,虞荔认为禁宫不是私人居所,请求停留在城外,文帝不许,便命他住在兰台。文帝乘车多次亲临慰问,亲笔敕令派遣的中使在道路上络绎不绝。又因为他长期吃素,身体羸弱难以承受,文帝便下敕说:“卿年事已高,气力渐渐减弱,我正想依靠并委任你,实在需要你强健起来。现在供给你鱼肉,不许你固执地坚持原来的做法。”虞荔始终不肯听从,后来去世,追赠侍中,谥号为“德”。他的儿子护送灵柩回乡,皇帝亲自出城临丧送行,当时人都以此为荣。儿子虞世基、虞世南,都在年轻时就有名声。弟弟虞寄,见《陈书》本传。袁桷按:据旧志,慈溪县定水寺是虞世南的故宅;先越公因入任政府的恩典,上奏将其改为经院。如今距寺约一里,有虞侍中的大墓,保存完好。寺中旧有虞世南遗像,虞氏子孙多居住在鸣鹤。鸣鹤与余姚接壤,《九域志》也说墓在鸣鹤。现在鸣鹤距定水只有十里,那么定水山实际上与鸣鹤山相连。虞世南出仕后,担任叔父陈朝的中书侍郎;虞寄后来陪葬昭陵,子孙都居住在长安,于是把故宅改为寺院。旧志说虞世南墓在定海,不对。虞寄。
虞寄字次安,少聪敏,年数岁,客有造其父,遇寄于门,曰:「郎子姓虞,必当无智。」寄应声曰:「文字不辨,岂得非愚?」客大惭。入谓其父曰:「此子非常人,文举之对,不是过也。」及长,好学,善属文。岳阳王(上▯下言)为会稽太守,寄为中记室,领郡五官掾,在职简略烦苛,务存大体,曹局之内,终日寂然。侯景之乱,寄随兄荔入台,及城陷,遁还乡里。张彪往临川,强寄俱行,寄与彪将郑玮同舟,而载玮尝忤彪意,乃劫寄奔晋安。时陈宝应据有闽中,得寄甚喜。陈武帝平侯景,寄劝自结宝应,从之,乃遣使归诚。承圣元年,除中书侍郎。宝应爱其才,托以道阻不遣,每欲引寄为僚属,委以文翰,寄固辞获免。及宝应潜有逆谋,寄微知其意,每陈顺逆之理,讽谏宝应,辄引他事以拒之。又尝令左右读《汉书》,卧而听之,至蒯通说韩信曰:「相君之背,贵不可言。」宝应蹶然起曰:「可谓智士。」寄正色曰:「覆郦骄韩,未足称智,岂若班彪《王命》识所归乎?」寄知宝庆不可谏,虑祸及已,常居东山寺,伪称足病不复起。宝应以为假托,遣人烧寄所卧室,寄安卧不动,亲近将扶寄出,寄曰:「吾命有所悬避,欲安往?所纵火者,旋自救之后寄致书于宝应,览书大怒。或谓宝应曰:「虞公病笃,言多错谬。」宝应乃小释,亦以寄人望,且容之。及宝应败走,夜至蒲田,顾谓其子扦秦曰:「早从虞公计,不至今日。」宝应既擒,凡诸宾客微有交涉者,皆诛,唯寄免祸。寄还朝,文帝谓曰:「管宁无恙,甚慰劳怀。」顷之,帝谓到仲举曰:「衡阳王出阁,旦夕游处,兼掌书记,宜求宿士有行业者。」仲举未知所对,帝曰:「吾自得之。」乃手敕用寄。寄入谢,帝曰:「所以暂屈卿游蕃,非止以文翰相烦,乃令以师表相事也。」后除东中郎、建安王咨议,加戎昭将军,寄乃辞以疾,与兄荔隔绝,因感气病,每得荔书,气辄奔剧。前后所居官,未尝至秩满,纔期月便自。解退常曰:“知足不辱,吾知足矣。”及谢病私庭,每诸王为州将下车,必造门致礼。命释鞭板,以几杖侍坐。尝出游近寺,闾里传相告语,老幼罗列望拜道左,或言誓为约者,但指寄便不欺。其至行所感如此。所制文笔,遭乱多散【右见《陈书》本传】虞世南虞世南,字伯施,与兄世基学于顾野王,为文章慕仆射徐陵,陵亦喜之。秦王建府,引为参军,后即位,拜宏文馆学士,改秘书监,封永兴县子。世南论议持正,太宗器之。陇右山崩,江淮大水,世南谏上:“愿勿恃承平为骄逸,则大变可弭。”高祖崩,大营缮山陵,世南入疏谏止之。少学书,越浮图智永,故其体守羲之法。太宗病戈法未精,手作百字杂世南书以示褚遂良,遂良谛观,独以世南所书为合作,太宗大服。唐人书品,世南为第一。后陪葬昭陵,谥文懿。贺知章贺知章字季真,性旷夷,善谈说,与族姑子陆象先善。象先尝谓人曰:“一日不见季真,则鄙吝生矣。”唐证圣初,擢超拔群类科,累迁太常博士。开元十三年,迁礼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寻迁太子右庶子,充侍读。申王薨,诏选挽郎,荫子诉知章取舍不平,徙工部。肃宗为太子,迁宾客,授秘书监。晚节尤诞放,遨嬉里巷,自号“四明狂客”。及秘书外监,每醉辄属辞,笔不停书,咸有可观。善草隶,好事者具笔砚从之。意有所惬,不复拒,纔十数字,世传以为宝。天宝初,梦游帝居,数口寤,乃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之,以宅为千秋观而居,又求周宫湖数顷为放生池。有诏赐镜湖剡川一曲。既行,帝赐诗,皇太子百官饯送。擢其子僧子为会稽郡司马,赐绯鱼,使侍养。幼子亦听为道士。卒,年八十六。肃宗干元初,以雅旧赠礼部尚书【右见《唐书》本传】旧志云:「今鄞县句章乡小溪之马湖有洗马池故迹,世传以为贺监旧宅,相距三里曰贺家湾。其地贺姓甚多,而贫,掘土得碑石,率弃之。今其断石存而可识者,曰『会稽郡贺与府君』六字而已。」耆老谓贺监始居此,后乃徙剡川也。孙合孙合,奉化人,博学高才【见《四明才名记》云】唐末,为左拾遗,朱温篡唐,着《春秋无贤臣论》《卜世论【见《文粹】即脱冠裳,服布衣以隐,著书纪年,悉用甲子,以示不臣之义。诗拟陈子昂,有《哭方千》诗【见姚铉所纂《唐文》】。今净惠院,其故宅也。孙沔
译虞寄,字次安。年幼时聪敏,几岁时,有客人来拜访他的父亲,在门口遇到虞寄,说:“这个小郎君姓虞,必定没有智慧。”虞寄随声回答:“连文字都不能辨认,难道不就是愚人吗?”客人十分惭愧。进屋后对他的父亲说:“这孩子不是寻常人,像孔文举那样的应答,也不过如此。”长大后,虞寄喜好学习,擅长写文章。岳阳王【原文人名有缺损】任会稽太守时,虞寄任中记室,兼领郡五官掾;在职时删减烦琐事务,致力于保存大体,官署内部整日寂静。侯景之乱时,虞寄随兄长虞荔进入台城;台城陷落后,逃回乡里。张彪前往临川,强迫虞寄一同前去。虞寄与张彪部将郑玮同船,而郑玮曾违逆张彪的心意,于是张彪劫持虞寄,奔往晋安。当时陈宝应占据闽中,得到虞寄后非常高兴。陈武帝平定侯景后,虞寄劝陈宝应自行与朝廷结盟,陈宝应听从了,于是派使者归顺。承圣元年,授虞寄中书侍郎。陈宝应爱惜他的才华,以道路阻隔为由不放他回去;又多次想引虞寄为属官,把文书事务交给他,虞寄坚决推辞,才得以免除。后来陈宝应暗中产生叛逆谋划,虞寄略知他的意图,便经常陈说顺逆的道理,委婉劝谏陈宝应;陈宝应总是借别的事情来拒绝。又曾让身边人诵读《汉书》,自己躺着听,读到蒯通劝说韩信:“看您的面相,贵不可言。” 陈宝应猛然起身说:“可以称得上智士。”虞寄严肃地说:“颠覆郦食其、骄纵韩信,还不足以称为智慧,哪里比得上班彪在《王命论》中辨识归属呢?”虞寄知道陈宝应已经不可劝谏,担心祸患牵连自己,便常住在东山寺,假称脚有疾病,不再出仕。陈宝应认为他是假托,派人烧毁虞寄所住的房屋;虞寄安卧不动,亲近之人想扶他出去,虞寄说:“我的性命已经有所系属,躲避又想逃到哪里去呢?放火的人,转过身来又自己救火。”后来虞寄给陈宝应写信,陈宝应看信后大怒。有人对陈宝应说:“虞公病势很重,说话多有错乱。”陈宝应才稍稍释怒,又因为虞寄享有士人声望,暂且容忍了他。陈宝应败逃时,夜里到了蒲田,回头对儿子陈扦秦说:“早听从虞公的计策,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陈宝应被擒后,凡是宾客中稍有牵连的人都被诛杀,只有虞寄免于祸患。虞寄回到朝廷,文帝对他说:“管宁平安无恙,我非常欣慰。”不久,文帝对到仲举说:“衡阳王出阁后,早晚都要与人交游,又兼掌书记,应当寻找有德行的前代宿儒。”到仲举不知如何回答,文帝说:“我自己已经找到了。”于是亲笔下敕任用虞寄。虞寄入朝谢恩,文帝说:“暂且委屈卿到藩王府任职,并不只是要烦劳卿处理文翰事务,而是要让他以卿为师表来侍奉。” 后来授任东中郎、建安王咨议,加授戎昭将军,虞寄便以有病为由辞职。他与兄长虞荔隔绝,又因此感伤得病;每当收到虞荔的书信,气逆之症就骤然加重。他前后所任官职,从未任满秩期,才过一月便自行解职退隐,常说:“知足就不会受辱,我已经知足了。”等到称病退居私宅后,每逢诸王出任州将、初到任所,必定登门向他致礼,并命人撤去鞭板,拿几杖陪坐。虞寄曾出游附近寺院,乡里人互相传告,老幼列在道路左侧远望拜迎;有人说,曾经发誓订约的人只要见到虞寄,便不会欺骗。虞寄的至高品行感化人们,就是如此。他所撰写的文章,因遭逢战乱而大多散失【以上见《陈书》本传】。虞世南。虞世南,字伯施,和兄长虞世基一起向顾野王学习作文,仰慕仆射徐陵的文章,徐陵也很喜欢他们。秦王建立府署后,征召虞世南任参军;秦王即位后,授任宏文馆学士,改任秘书监,封永兴县子。虞世南议论政事秉持正直,唐太宗十分器重他。陇右山崩、江淮发大水时,虞世南劝谏皇帝:“希望不要依仗天下承平而骄纵安逸,这样大的变故就可以消弭。”唐高祖去世后,大规模营造陵墓,虞世南上疏劝谏,请求停止此事。虞世南年轻时学习书法,师从越地僧人智永,所以书体遵守王羲之的法度。太宗认为虞世南的书法还不精通,亲手写下一百个杂体字,掺杂虞世南的书法,拿给褚遂良看;褚遂良仔细观察,唯独认为虞世南所写的字合乎法度,太宗十分佩服。唐代书法品评中,虞世南列为第一。后来陪葬昭陵,谥号文懿。贺知章。贺知章,字季真,性情旷达平易,善于谈论,与族姑的儿子陆象先交好。陆象先曾对人说:“一天见不到季真,鄙陋吝啬的念头就会滋生。”唐证圣初年,贺知章考中超拔群类科,多次升迁,任太常博士。开元十三年,升任礼部侍郎,兼任集贤院学士,不久升任太子右庶子,充任侍读。申王去世,诏令选任挽郎;贺知章的儿子因认为取舍不公而上诉,贺知章被调任工部。肃宗任太子时,贺知章升任宾客,授秘书监。晚年尤其放达荒诞,游乐于里巷,自号“四明狂客”。任秘书外监后,每逢醉酒便撰写文章,笔不停书,写出的作品都有可观之处。他擅长草书和隶书,喜好书法的人准备好笔砚跟随他。他心情惬意时,便不再拒绝别人求字,即使只写十几个字,世人也把它们当作珍宝流传。天宝初年,他梦见游历帝王居所,醒来后几次叹息,于是请求出家为道士,回到乡里。皇帝下诏准许,把他的住宅改为千秋观供他居住;他又请求周宫湖数顷作为放生池。皇帝下诏赐给他镜湖和剡川的一曲水面。他离开时,皇帝赐诗,皇太子和百官为他饯行。提拔他的儿子僧子为会稽郡司马,赐绯鱼袋,让他侍奉赡养父亲;幼子也获准出家为道士。贺知章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肃宗乾元初年,因其为先朝旧臣,追赠礼部尚书【以上见《唐书》本传】。旧志说:“如今鄞县句章乡小溪的马湖,有洗马池的遗迹,世代相传认为是贺监的旧宅;相距三里的地方称为贺家湾。当地贺姓人很多,却很贫穷,挖土得到碑石,大多都丢弃了。如今残断的碑石中仍保存、可以辨认的,只有‘会稽郡贺与府君’六个字。”当地老人说,贺监最初居住在这里,后来才迁到剡川。孙合。孙合是奉化人,博学而才华卓异【见《四明才名记》】。唐末任左拾遗,朱温篡夺唐朝后,他撰写《春秋无贤臣论》《卜世论》【见《文粹》】;随即脱去官帽官服,穿布衣隐居,撰书记载年代,全部使用甲子纪年,以表示不向新朝称臣的意义。他的诗歌仿效陈子昂,有《哭方千》诗【见姚铉编纂的《唐文》】。如今的净惠院,就是他的故宅。孙沔。
孙沔字符规,少倜傥不拘,喜气节,为监察御史里行。时章献太后服未除,礼官奏以冬至日册后礼,沔奏罢之。士人李安世上书指切朝政,下吏,沔言:“谏官孔道辅、范仲淹以言事谪去,今复罪安世,将杜绝言者。”由是出知潭州衡山县后,迁起居舍人,陕西转运。言丞相吕夷简在中书二十年,所用牧守县令皆罢软,一意承风旨。若王随、谏尧佐、张士逊皆庸鄙乏远识,以姑息为安,避谤为智,久在廊庙,是张禹、李林甫复见于今世矣。书奏,上不之罪,出知庆渭州。以母丧,求知明州。会京东盗起,知徐州,盗平,徙秦州。时侬智高反,沔入对曰:“秦州不足为圣虑,岭南实可忧。”会蒋偕死,帝加广南东路安抚使,与狄青俱行,沔与青夜谋幄中,昼则自行趋邕州。智高平,沔分治其徒,多释之。张贵妃薨,追册后礼,立小忌,沔力谏不可。出知杭州,迁观文殿学士,徙知并州。谏官言沔在杭多不法,廉得其实,责宁国军节度副使。寻知濠州,致仕,居于明。英宗即位,欧阳修言:“西陲守边非沔不能办。”起家知河中,徙庆州,复徙延州,卒于道,谥威敏。杜正献公衍赠孙沔知明州诗,谓合为沔远祖王丞相珪志,沔则止言会稽人。桷按,欧公记孙公祖墓铭,实正献公之父荣公所为,且言吾二家皆为当世盛族,五代之乱播于吴越而不显,则杜公所言有据。又王荆公为鄞令,答元规大资书有云:“比方得邑海上,而闻左右之别业实在敝境。”孙公与蔡忠惠唱酬,亦曰:“新治甬上,居闲逸安暮齿。”当以先贤所考为定。大隐杨先生杨先生,适,字安道,慈溪人,隐居大隐山。为人醇厚介特,议论辨博平正。人有善则称之,不善如未之闻。为学要行,平已惟恐为人所知,毁誉荣辱不以动其心。人莫得而亲疏,盖自比仲元、叔度之流。乡人严惮之,相语不以名氏,而尊之曰大隐先生。衣食纔自给,非义之馈,一介不取。躬耕养亲,族之贫者分赈之。邻盗其稼,人告之,先生愀然曰:「彼穷厄而求其生尔,勿治也。」盗闻之,惭悔。其后无敢侮者。善言治道,究历代治乱之原。孙威敏公沔自谏官出按浙东西刑狱,欲见先生,先生不肯见。先生之越,时范文正公守越,闻之就见焉,舆致府中,澹焉无求,公益贤之。先生治经不守章句,黜浮屠、老子之说,歌诗卓越超迈,容仪甚伟,衣冠俨如。始友钱塘林逋,后与同郡王致、杜醇结交,后进莫不师之。退处四十年,德行益高,名闻京师。仁宗诏求遗逸,太守鲍轲以名闻,赐以粟帛。太守钱公辅又荐之,授将仕郎,试太学助教。州遣从事致诏书,袍笏舆从迎之,先生辞不受,遁去。寿七十有六,遗令篆石圹前曰:「宋隐人之墓。」熙宁二年,荥阳张峋为文表之。慈溪杜先生杜先生醇越之隐君子,居慈溪学,以为已隐,约不求知。孝友称于乡里,耕桑钓牧以养其亲。经明行修学者,以为模楷。庆历中,鄞始建学,县令王文公安石请先生为之师。其书曰:「天之有斯道,固将公之。我先得之而不推余于人,使同我所有,非天意且有所不忍也。愿先生留听而赐临之。」安石与有闻焉。先生引孟子、柳宗元之说以辞,再书强起之曰:「孟子谓好为人师者,谓无诸中而为有之者,岂先生谓哉?柳宗元恶知道,韩退之毋为师,其孰能为师?天下士将乌乎师哉?」先生始就焉。慈溪令林肇立学,又起先生为师,亦固辞。王文公作《师说》以勉之。二邑文风之盛,自先生始。先生谈诗书不倦,为诗质而清。当时谓学行宜为人师者也。鄞江王先生王先生致鄞人,与同郡杨、杜二先生为友,俱以道义化乡里。诸生子弟师尊之称,三人皆为先生。尝与牧守言政事。王文公安石复书日无事于职,而爱民之心乃至于此,可以为仁矣。”年七十,乐道安贫,妻收遗秉,子拾堕樵,浩然无闷。乡人莫不高其行。城南楼先生楼先生郁,字子文,自奉化徙鄞,卜居城南。志操高厉,学以穷理为先,为乡人所尊。处穷约屡空,自乐。庆历中,诏郡县立学,延致乡里有文学行义者为之。先生掌教县庠者数年,又教授郡学,前后三十余年。学行笃美,信于士友。一时英俊,皆在席下。门人之知名者,清敏丰公稷,光禄袁公毂,天台罗公适也。登进士第,调庐江主簿。自以禄不及亲,绝意仕进,以大理评事终于家。有遗集三十卷,赠正议大夫。子孙皆踵世科。五世孙钥,德行文章为时名臣,仕至参知政事。桃源王先生
译孙沔,字元规,年轻时才气纵横、不受拘束,喜好气节,任监察御史里行。当时章献太后服丧期尚未结束,礼官奏请在冬至举行册立皇后之礼,孙沔上奏请求停止。士人李安世上书切责朝政,被交给司法官审讯,孙沔说:“谏官孔道辅、范仲淹因为进言论事而被贬,现在又治罪李安世,将会堵塞进言者的道路。”因此出任潭州衡山县知县,后来升任起居舍人、陕西转运使。他说丞相吕夷简在中书任职二十年,所任用的州牧、郡守、县令都软弱无能,一心迎合上意。像王随、谏尧佐、张士逊等人都庸俗鄙陋、缺乏远见,把姑息迁就当作安稳,把逃避毁谤当作聪明,长久位居朝廷高位,这样一来,张禹、李林甫又会在当今重现了。奏疏上达后,皇帝没有治他的罪,而是让他出任庆渭州知州。因母亲去世服丧,他请求任明州知州。适逢京东盗贼兴起,改任徐州知州;盗贼平定后,调任秦州。当时侬智高反叛,孙沔入朝应对说:“秦州不足以成为圣上的忧虑,岭南才是真正值得担忧的地方。”适逢蒋偕战死,皇帝加授他广南东路安抚使,让他与狄青一同出征。孙沔与狄青夜间在军帐中谋划,白天便亲自疾行前往邕州。侬智高平定后,孙沔分别治理其部众,释放了其中许多人。张贵妃去世,朝廷追行册立皇后的礼仪,设置小忌日,孙沔极力进谏,认为不可。出任杭州知州,升任观文殿学士,调任并州知州。谏官说孙沔在杭州有许多违法行为,查访后发现确有其事,于是贬为宁国军节度副使。不久任濠州知州,后来退休,居住在明州。宋英宗即位,欧阳修说:“西部边疆的守备,除了孙沔没有人能够办好。”于是起用他,任河中知府,调任庆州,又调任延州,死在赴任途中,谥号威敏。杜正献公衍赠送给孙沔知明州的诗,说孙沔是沔的远祖王丞相珪的后裔;孙沔自己则只说是会稽人。袁桷按:欧阳公记载孙公祖墓的墓志铭,确实是正献公的父亲荣公所撰,而且说我们杜、孙两家都是当时的显赫家族,五代之乱时迁播到吴越,却没有显扬于世,那么杜公所说是有根据的。又王荆公任鄞县县令时,答复元规大资的信中说:“近来我恰好得到一个海上的县邑,却听说您的别业确实在我的辖境内。”孙公与蔡忠惠唱和酬答,也说:“新近治理甬上,闲居以安度晚年。”应当以先贤考证的结果作为定论。大隐杨先生。杨先生名适,字安道,是慈溪人,隐居在大隐山。他为人醇厚正直而特立独行,议论辨析广博、公允平正。别人有善行,他就称扬;有不善之处,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他做学问重在实行,平日唯恐别人知道自己,毁誉、荣辱都不能动摇他的内心。人们无法按亲疏来对待他,大概他自比于汉代的仲元、叔度一类人。乡人对他敬畏,相互谈及时不直呼姓名,而尊称他为大隐先生。他的衣食只够自给,不合义理的馈赠,一点也不接受。他亲自耕作来奉养父母,对族中贫困的人分给钱粮救济。邻人偷了他的庄稼,有人告诉他,先生忧戚地说:“那人是因为穷困艰难才求生罢了,不要追究他。”盗贼听说后,惭愧悔恨,此后再也没人敢欺侮他。他善于谈论治理国家的道理,深入探究历代治乱的根源。孙威敏公沔由谏官出任浙东西刑狱按察使,想拜见先生,先生不肯见。先生到越地时,范文正公正镇守越州,听说后亲自前去拜见,用车把他接到府中;先生淡泊无求,范公更加认为他贤德。先生研究经学不拘守章句,排斥浮屠、老子的学说;他的诗歌卓异超迈,仪容十分伟岸,衣冠整肃庄重。起初与钱塘林逋交友,后来又同郡人王致、杜醇结交,后辈没有不以他为老师的。他退隐居处四十年,德行更加高尚,名声传到京城。仁宗下诏寻访遗逸之士,太守鲍轲把他的姓名上报,朝廷赐给他粮食和丝帛。太守钱公辅又推荐他,授予将仕郎,试任太学助教。州里派从事官送达诏书,并以袍笏、车舆和随从迎接他,先生辞谢不接受,逃走了。他享年七十六岁,临终遗命在墓圹前刻石说:“宋隐人之墓。”熙宁二年,荥阳人张峋撰文为他表彰。慈溪杜先生 杜先生名醇,是越地的隐逸君子,居住在慈溪,以求学作为自己的隐居之道,约束自己不求闻达。他以孝顺父母、友爱兄弟闻名乡里,靠耕田、养蚕、钓鱼、放牧来奉养父母。经学明达、品行修养高尚,学者把他当作模范。庆历年间,鄞县开始建立学校,县令王文公安石请先生担任老师。他的著作说:“上天既然有这条道理,本来就将把它公之于世。我先得到它,却不把它推广给别人,使别人同我共同拥有,这既不是天意,也是我内心不忍的。希望先生留下来听从此意,赐允前来。”王安石也从他那里有所闻见。先生引用孟子、柳宗元的话推辞,王安石再次写信强请他出任,说:“孟子所说喜欢做人老师的人,是指内心没有实学却装作有学问的人,难道是在说先生吗?柳宗元厌恶那些自以为知道道理的人,韩退之也说不要轻易做老师,那么谁还能做老师呢?天下士人将到哪里去拜师呢?”先生这才就任。慈溪县令林肇兴建学校,又请先生任师,先生也坚决推辞。王文公作《师说》来勉励他。两个县文教风气的兴盛,都是从先生开始的。先生讲说《诗》《书》从不疲倦,作诗质朴清雅。当时人都认为他的学问和品行适合做人的老师。鄞江王先生 王先生名致,是鄞县人,和同郡的杨、杜二位先生交友,三人都用道义教化乡里。各位生员和子弟敬师尊奉他们,称三人都为先生。他曾经同州牧、郡守谈论政事。王文公安石回信说:“整天在职务上无所事事,却有这样爱护百姓的心,已经达到这种地步,可以称得上仁了。”他七十岁时,安于贫困而以道义为乐;妻子拾取遗落的稻穗,儿子捡拾掉下的柴枝,仍然胸怀浩然之气而毫无忧闷。乡人没有不推重他的品行的。城南楼先生 楼先生名郁,字子文,原是奉化人,后来迁居鄞县,选择在城南定居。他的志向操守高尚刚烈,治学以穷究事物的道理为先,因此受到乡人的尊敬。他身处贫困、生活屡屡空乏,却能自得其乐。庆历年间,诏令郡县建立学校,聘请乡里有文学和德行的人任教。先生掌教县学数年,又教授郡学,前后三十多年。他的学问和品行笃实美好,受到士人朋友信任。当时的英俊人才都在他的门下。门人中知名的有清敏丰公稷、光禄袁公毂、天台罗公适。后来考中进士,调任庐江主簿。他认为俸禄不能奉养父母,便断绝了做官求进的念头,以大理评事的官职终于家中。有遗集三十卷,追赠正议大夫。子孙都接连考取世代科举功名。五世孙钥,德行和文章为当时名臣,官至参知政事。桃源王先生
王先生说字,应求鄞人鄞江王大隐杨先生之门人也,与弟该皆著名教授乡里三十余年。熙宁中,以特恩补州长史,无田以食,无麻桑以衣,怡然自得。子孙世其学,子珩,宗正少卿;孙勋,提举广南市舶。一钱之利,皆归有司。家人不识舶货之名。及卒,贾胡率钱二百万为赙,正已却之曰:「吾父以廉直闻,虽贫犹能负丧以归,不愧廉叔度也。」清白之传,实先生家训。正已终大府卿。广平舒先生【自大隐至广平皆王先生撰】舒先生璘字符质,奉化人,雅有大志,耻以一善自名,笃实不欺,无毫发矫伪。入太学,师张宣公栻,又从陆文安公九渊,与朱文公及吕成公兄弟讲磨,躬行愈力。尝曰:「吾非能一蹴而入其域也,刻苦磨厉,改过迁善,日有新功,亦可以勿畔云尔。」第进士,教授徽州,以身率多士,日日诣学,寒暑不少懈,暮夜亦闲往。筑风雩亭,日有讲求涵泳之功。质或不美,未尝忿疾,端吾矩矱,需其自化。作诗礼讲解,启迪诸生。徽人追思之曰:「吾乡学问之源,窒而复通者,先生实开之也。」因祠于学。信道甚笃,利禄之念不萌。宰平阳,临政听断,人服其平。终于宜州通守。慈湖先生铭其墓,谓「孝友忠实,道心融明」。门人国子博士李元白传其经学。淳佑中,特谥文靖。定川沈先生沈先生焕,字叔晦,自定海徙鄞,伟仪观,尊视瞻,音吐鸿畅。群居乡校,以严见惮。入太学,行艺优。诸生始与临川陆先生九龄为友,一日尽舍所学,以师礼事焉。昼夜鞭策,求友如不及,务本趋实,不自矜衒。每语人曰:“当隆师亲友,循规蹈矩,以倡郡国。”第进士,讲学不倦。自以资禀刚劲,非所以欢庭闱,大书“深爱和气,愉色婉容”数语于壁,日观省焉。门人弟子决疑请益者,自远而至。启告简严,昏者明,柔者立,鄙吝者意消,中心说服,斯道益尊。为太学录,修教养法,士争归之。不肯诡随苟容以取光宠,遂补外,终外舒州通守。先生非圣哲书未尝诵习,与朱文公、吕成公问辨。凡世变之推移,治道之体统,明君贤臣之经纶事业,孳孳讲求,日益深广。追赠直华文阁,特谥端宪。慈湖杨先生杨先生简,字敬仲,慈溪人。清明纯一,非礼不动,燕私俨恪,如临君师。学以古圣为的,入太学,第进士,主富阳簿。日讽咏鲁论、孝经,堂上不动声色,而民自化。陆文安公来富阳,长先生二岁,指以心学之要,遂北面师事焉。调绍兴府理掾。朱文公持庾节,首荐之,每称先生学有为已功夫。宰饶之乐平,谓教养兹邑,欲使邑人皆为君子,况学者乎?诲之谆谆不倦。为讲堂训曰:「学者孝而已矣。」时有古今,道无古今;时有古今,性无古今。闻者兴起。以国子博士召,讲《易》干卦,发人心固有之妙。赵忠定公汝愚免相,祭酒李祥抗辨之,先生上书,亦以学党斥。闲居十三年,以秘书召,迁著作,将作少监,守温州。访贤者,礼致之,崇孝养,明宗族相恤之令,首行乡记,效《周官》敬敏任恤之类。书善不书恶。除工部郎,将作监告老奉祠,召不起,终于敷文阁直学士,以宝谟阁学士致仕。寿八十有六,谥曰文元。有《诗》《易》《春秋》《论语》《古文》《孝经》传,《孔子闲居解》,又着《已易》《辑先圣大训》。先生至诚笃敬,期功之戚下洎缌麻,服制丧期,一以经礼为则,而容色称之。平居接物,从容和乐,未始苟异于人,而高远自不可及。北境传诵其文曰:「此江南杨夫子也。」絜斋袁先生袁先生燮,字和叔,鄞人。少以名节自期,入太学,见陆先生九龄,德容睟盎,亲炙之。同里沈、杨、舒三公皆聚于学,朝夕以道义切磨。第进士,为太学正。时朱文公诸名儒已去,先生知不为时所容,寻以学党去,更历外服。入朝至太常丞兼考功郎,知江州提举江西常平,以都官郎召,迁司封,又迁国子司业、祭酒。延见诸生,迪以切已之学,常病世学者袭先儒绪言,未能自得于心,不足以为学。吾心即道,不假外求。忠信笃实,是为道本。闻者悚然自得。以秘书监兼崇政殿说书,迁礼部侍郎、侍讲,犹兼祭酒。讲《诗》二南,于先王正始之本,自身而家,自家而天下者,深寓规儆之意。列国变风,有关君德治道者,亦托其义以讽。立朝守正不阿,时好议者指为好名,遂奉祠以归。著述弗倦,或劝宜少休,曰:“吾以此为笙镛管磬,不知其劳也。”终于显谟阁学士,谥曰正献。先生尝曰:“此心存,则虽贱而可贵;不存,则虽贵而可贱。大哉心乎!与天地一本。精思以得之,兢业以守之,则与天地相似。”每谓为学当以圣贤自期,仕宦当以将相自任。其所讲明体用兼综于书《礼记》论说尤详,成就后学甚众。子甫,进士第一,为兵部尚书、国子祭酒,亦称名儒【右系九先生王尚书作记,见《学校考】
译王先生名说,字应求,是鄞县人,是鄞江王、隐居大隐山的杨先生的门人。他和弟弟该都以教授乡里三十多年而著名。熙宁年间,因特别恩典补授州长史;没有田地供给粮食,也没有麻桑供给衣服,却怡然自得。子孙世代承继他的学业:儿子珩任宗正少卿,孙子勋任提举广南市舶。一文钱的利益,全都归入官府,家里人连舶来货物的名称都不知道。去世时,商人和胡人凑钱二百万作为丧礼,正已拒绝说:“我父亲以廉洁正直闻名,即使贫穷,也还能背负灵柩回乡安葬,不愧为廉叔度。清白的传家之道,确实是先生的家训。”正已最终官至大府卿。广平舒先生【从大隐先生到广平先生,都是王先生撰写的】舒先生名璘,字元质,是奉化人,向来有远大的志向,以自己具备一项长处为名而感到羞耻,笃实诚厚,不欺骗他人,没有丝毫矫饰虚伪。他进入太学,拜张宣公栻为师,后来又跟从陆文安公九渊,与朱文公及吕成公兄弟相互讲习研磨,亲身实践更加努力。他曾说:“我并不是能够一下子进入圣贤境界的人;刻苦磨炼,改正过错、迁向善行,每天都有新的功效,也就可以说没有背离正道了。”考中进士,任徽州教授,以身作则率领众多士人,每天都到学校,寒暑从不懈怠,夜晚也常常闲步前往。他修筑风雩亭,每天都有讲论、探求和涵养体会的功夫。学生资质或许不美,他从不因此愤怒厌恶,只是端正地遵守自己的规矩法度,等待他们自行改变。他撰作《诗礼讲解》,启发教导诸生。徽州人追思他说:“我乡学问的源流,曾经阻塞而又重新畅通,实在是先生开创了它。”于是把他供奉在学校中。他信仰道义十分坚定,利禄的念头从未萌生。任平阳县令时,亲临政务,听讼决狱,人人佩服他的公平。最终任宜州通守而死。慈湖先生为他撰写墓志铭,称许他“孝友忠实,道心融明”。门人、国子博士李元白传授他的经学。淳祐年间,特赐谥号文靖。定川沈先生 沈先生名焕,字叔晦,原是定海人,后来迁居鄞县。他仪表伟岸,目光庄重,谈吐洪亮流畅。和众人相处于乡校时,以严肃而令人敬畏。进入太学后,品行和才艺都很优秀。诸生起初同临川陆先生九龄交友,后来一天之内完全舍弃旧日所学,按照弟子礼节奉他为老师。昼夜鞭策自己,求取朋友唯恐来不及,务求根本、趋向实际,不自我夸耀炫示。他常对人说:“应当尊崇老师、亲近朋友,遵循规矩、安守法度,以此倡导郡国。”考中进士后,讲学不知疲倦。他自认为禀性刚强有力,不适合用来使父母欢悦,便把“深爱和气,愉色婉容”几句话大字写在墙上,每天观看反省。门人弟子来决疑问业、请求指教的,远方也有人赶来。他启发告诫简明严正,使昏昧的人明白,使柔弱的人立定,使鄙陋吝啬者消除私意,众人从内心悦服,这一道理也更加受到尊崇。他任太学录时,修订教育培养的方法,士人争相归附。不肯用歪曲迎合、苟且取容来求取荣耀恩宠,于是被补授外任,最终任外任舒州通守。他不是圣贤哲人的书,从不诵读学习;与朱文公、吕成公相互质问辨析。凡是世事变迁,治理之道的体统,明君贤臣经营谋划的事业,他都孜孜不倦地讲求,日益深广。追赠直华文阁,特赐谥号端宪。慈湖杨先生 杨先生名简,字敬仲,是慈溪人。他清明纯一,不合礼的事不做;即使在闲居私处,也庄严谨慎,如同面对君主和老师。他以古代圣人为求学目标,进入太学,考中进士,任富阳县主簿。每天诵读《鲁论》《孝经》,在堂上不动声色,百姓自然受到教化。陆文安公来到富阳,比先生年长两岁,把心学的要旨指示给他,先生于是面向北行弟子礼拜师。调任绍兴府理掾。朱文公任庾节,首先推荐他,常说先生的学问已经达到为自己做工夫的境界。任饶州乐平县令时,他说教育培养这个县,是想使县中百姓都成为君子,何况求学的人呢?于是谆谆教诲他们,从不疲倦。他为讲堂作训词说:“求学的人只在于孝。”时代有古今之别,道却没有古今之别;时代有古今之别,人的本性却没有古今之别。听到的人都受到激励而奋发。奉召任国子博士时,讲解《易经》乾卦,阐发人心本来具有的精妙道理。赵忠定公汝愚被罢免宰相,祭酒李祥抗章为他申辩,先生也上书,于是同样以学党罪名被斥退。闲居十三年后,以秘书之职召用,升任著作、将作少监,出守温州。他访求贤者,以礼节聘请他们;推崇孝道奉养,申明宗族之间互相救济的法令;首先推行乡里登记,仿效《周官》中敬事、敏事、任用、救恤之类的制度。只记善行,不记恶行。后来授任工部郎,任将作监时告老,以奉祠官职居家;奉召而不起,最终任敷文阁直学士,以宝谟阁学士身份退休。享年八十六岁,谥号文元。有《诗》《易》《春秋》《论语》《古文》《孝经》传、《孔子闲居解》,又著《已易》《辑先圣大训》。先生至诚笃敬,对于期功亲属的丧服直到缌麻之服,服丧制度和丧期一概以经典礼制为准,并且容貌神色也与之相称。平时待人接物,从容和乐,从来不故意与常人不同,但他的高远境界确实无人能够企及。北方境内传诵他的文章说:“这是江南的杨夫子。” 絜斋袁先生 袁先生名燮,字和叔,是鄞县人。年轻时就以名节自我期许,进入太学,见到陆先生九龄,见其德行容貌温润充盛,便亲自承受教诲。同乡的沈、杨、舒三位先生都聚集在学校,早晚以道义相互切磋磨炼。考中进士,任太学正。当时朱文公等名儒已经离去,先生知道自己不为时俗所容,不久便因学党之祸离职,先后历任外地官职。入朝后官至太常丞兼考功郎,出知江州,任提举江西常平,以都官郎召回,升司封,又升国子司业、祭酒。他延请接见诸生,用切实关己的学问启发他们,常常忧虑世上的学者只是承袭先儒的现成言论,不能在内心亲自有所领会,这不足以称为求学。自己的心就是道,不必向外求取。忠诚信实、笃实无欺,就是道的根本。听到这些话的人都惊醒而有所自得。他以秘书监兼任崇政殿说书,升礼部侍郎、侍讲,仍兼任祭酒。讲解《诗经》二南篇,阐述先王端正风俗、端正政始的根本,以及由自身到家庭、由家庭到天下的道理,其中深深寄寓规劝警戒之意。列国的变风中,凡涉及君德和治道的,也借其义理来讽谏。他在朝廷任职坚持正道、不阿附权势,当时喜好议论的人指责他沽名,于是奉祠归乡。著述从不疲倦,有人劝他应当稍微休息,他说:“我把这些当作笙、镛、管、磬来演奏,不知道疲劳。” 最终任显谟阁学士,谥号正献。先生曾说:“此心存有,便是地位卑贱也可以尊贵;此心不存,便是地位尊贵也可以卑贱。心是多么伟大啊!它同天地本为一体。精心思考而获得它,战战兢兢地守护它,就能与天地相似。”他常说,求学应当以成为圣贤自我期许,做官应当以担当将相自任。他所讲明的道理兼顾本体和作用,综合贯通;在《礼记》的讲说尤其详尽,成就的后学很多。儿子甫考中进士第一名,任兵部尚书、国子祭酒,也被称为名儒【以上是九位先生的事迹,由王尚书撰写记文,见《学校考》】
王先生王先生应麟,字伯厚,年十九登进士第。父撝,性严急,每授题设巍坐,命先生与其弟应凤坐堂下,刻烛以俟,少缓辄叱怒。由是先生为文称敏疾。调衢州西安簿,习博学宏词。初,真文忠德秀从傅伯寿为词科,后金华王器之与文忠相后先,源绪精密,先生得其传。宝佑四年就试,即选迁太常寺主簿。丞相丁大全以会计得幸于上,擅奏拟台谏,承风旨。大全招先生谕意,将拜为御史,先生即上书言边事方警,重敛必失军民心。大全怒,台疏论先生,遂得补外,通判台州。大全败,一时附和者皆禁锢,先生讫召为太常博士。汤文清公汉为少卿,与先生邻墙居,朝夕讲道,言关洛建上江西之同异,永嘉制度,沙随古易,蔡氏图书经纬,西蜀史学,通贯精微,剖析幽渺。汤公作而言曰:“吾阅士良广,惟伯厚甫为真儒。”使真文忠在,愿同在弟子列。会文清耄年,力祈去,遂荐先生于丞相贾似道。理宗崩,度宗嗣位,先生为礼部郎,掌丞相笺表。故事听政御正殿,丞相上四表即允。一夕,百官会临宫中,丞相命省吏致命于临次曰:“嗣君入纂大统,让礼宜加多。”愿郎中增多三表,即临次具以进。丞相护山陵事毕,复命作辞表三通,吏拱立以请,先生复皆授之。丞相大惊,始命入翰林,复掌外制,侍经筵。于是丞相专拜平章左右相,叶梦鼎、江万里皆畏避去缺。相数月,侍从在经筵唯唯不敢言事。似道且数求去,邀上,上懦恐不知所以。先生言:“孝宗时亦缺相者踰年,上如先生所言慰谕之。”似道大疑,上语安所从得?后知从经筵所授,深忌之。授右史直前奏事,相益怒,即斥去,出知徽州。为政仁厚,而先生父亦尝守徽,咸曰:“吾清白太守子也。”刘克壮、汤汉死,众论掌制,以先生陈合冯梦得三人为首。冯、陈适以故去,先生守徽方踰年,似道始曰:“非伯厚不可。”召为秘书监,迁吏部侍郎。伯兼中书舍人,先生以忧去。德佑元年,似道溃师,先生复除舍人兼给事中。于时,朱祀孙降江陵,黄万石降江西,丞相留梦炎犹除拜二帅不止,先生疏驳之,并言梦炎疏入不报,即引归。先生晚岁自号深宁老人,自为志铭,有曰:“其仕其止,如偓如图。”年七十四,终于家,官至翰林学士、礼部尚书。所著书有《诗考》《诗地理考集解》《践祚篇补注》《急就章王会篇》《姓氏急就篇》《通鉴地理考》《地理通释》《汉艺文志考》《汉制考》《蒙训》《困学纪闻》《小学绀珠》《文集》八十卷,《内外制》四十五卷。学者尊之曰深宁先生。黄晟黄晟,鄞县人。少伉勇,望海镇募军校。晟矫陋,不宜应募,遂潜归乡里,集众据平嘉,权知州事。羊僎补晟为平嘉铺将。台人刘文寇明州,僎击文走之,其党走据奉化,晟以所部兵击败,迁佽飞都副兵马使。盗攻越州,董昌不能御,晟纵兵戮之。昌奏晟散骑常侍,浙东道东面副指挥使。会明州刺史锺季文卒,晟据其郡。晟雅礼儒士,浙东文学之士咸往依焉。别筑室以馆,创筑城堞,再成浮梁。钱镠攻董昌,晟功居多。守明州十有八年,开平三年卒。时郡守多请其子嗣,晟独不请。府库封署必曰「送使」,镠深德之。墓在隐学山。沈起沈起,鄞县人,举进士,监真州仓。父时家居,起闻父得疾,即弃官归里。转运使定弃官罪如律,入奏。仁宗曰:“父疾论罪,何以劝人子?非厚风教也。”诏释之。知海门县,海水时至,居民不便,争徙去。起筑堤以捍,导其水为畎浍,以溉民田,民始复。后除开封府判官,湖南路转运副使,土贡羽革、竹箭,率以亩敛民,吏大为奸。起书所贡示民,岁省什七。召为三司盐铁副使,迁陕西都转运使。庆州军变,起讨平之。奉使契丹,将与西夏使者同列,起曰:“大国之卿,不宜与陪臣并。”契丹从其言。后知桂州,交趾岁数侵扰,起治舟师,习水战。交趾岁与内地贸易,起悉禁之,将绝其利,使便畏詟。邕州守苏缄力陈不便,起劾缄沮议,徙知潭州。后交趾大举兵錎钦、廉、邕三州,起坐首议边失计,谪郢州团练副使。会赦,移温州,卒。陈辅陈辅,字安(上或下王{国之异体字})象山县人。父大雅,工为诗。赵清献公抃深爱之,尝舍逆旅,遇邸客病将死,大雅倾囊中装给之,俟其疾愈始去。辅,嘉佑二年进士,有吏才,知安吉县,活流民千余人。会摄他县,争遮道以留使者。王介曰:“安吉不可无陈君耶?”卒反之。朝廷以户高下分为七十五等,输役钱。翰林沈括察访二浙,俾辅掌其事,遂以其法行浙东。辅少家贫,刻意学问,夜寘足水中以警寐,早以文词擅场屋。东明刘温奇之,使其子概师焉。后概试礼部第一,益有名。门下侍郎许将荐知邛州。丞相吕大防、范纯仁将用辅,辅以疾卒。周师厚
译王先生 王先生名应麟,字伯厚,十九岁考中进士。父亲王撝性情严厉急躁,每当出题便高坐堂上,命先生和弟弟应凤坐在堂下,点燃蜡烛等待;稍有迟缓就斥责发怒。因此先生写文章以敏捷迅速著称。调任衢州西安县主簿,学习博学宏词科。起初,真文忠公德秀跟从傅伯寿学习词科;后来金华人王器之与文忠公先后相继,学术源流精密,先生得以承受他们的传授。宝祐四年参加考试,当即选授并升任太常寺主簿。丞相丁大全因主管会计而得到皇帝宠幸,擅自奏请拟定台谏人选,迎合皇帝旨意。丁大全召见先生,向他说明自己的意图,准备授他为御史;先生立即上书说边境正处于警急之时,过重征敛必定会失去军民之心。丁大全大怒,台官上疏弹劾先生,于是他被补授外任,任台州通判。丁大全失败后,一时附和他的人都被禁锢,先生最终被召回任太常博士。汤文清公汉任少卿,与先生隔墙而居,早晚讲论道学,谈论关中、洛阳学派与程颐、程颢、朱熹、陆九渊等在江西所建学说的异同,永嘉学派的制度,《沙随先生古易》,蔡氏《图书经纬》,以及西蜀史学;内容贯通精微,剖析幽深。汤公起身说:“我阅历和考察士人很广,只有伯厚才是真正的儒者。”假如真文忠公还在,我愿同他一起列在伯厚的弟子行列中。适逢汤文清年老,多次努力请求离职,于是把先生推荐给丞相贾似道。理宗驾崩,度宗继位,先生任礼部郎,掌管丞相的笺表。按照旧例,皇帝在正殿听政,丞相上四道表章,皇帝就应允。一夜,百官在宫中聚集临吊,丞相命省吏到临时驻所传话说:“嗣君入继大统,辞让的礼节应当增加。”希望郎中再增加三道表章,先生立即在临时驻所写好进呈。丞相办理山陵之事完毕,又命他写三篇辞让表,官吏拱手站立请求,先生又全部交给了他们。丞相大惊,这才命他进入翰林,重新掌管外制,并侍奉经筵。此时丞相专任平章军国重事,兼任左右丞相,叶梦鼎、江万里都畏惧躲避,留下职位空缺。贾似道任相数月,侍从在经筵中只是唯唯诺诺,不敢谈论政事。似道将要多次请求离职,借此邀取皇帝挽留;皇帝懦弱恐惧,不知如何处理。先生说:“孝宗时也曾有一年多没有宰相,皇上可以像先生所说的那样加以慰谕。”似道非常疑惑,问皇帝这些话从哪里听来。后来得知是经筵所教授的内容,便深深忌恨先生。先生授任右史,得以入前奏事,丞相更加恼怒,立即斥退他,出任徽州知州。他治理政务仁厚,且先生的父亲也曾任徽州太守,众人都说:“我们面对的是清白太守的儿子。”刘克壮、汤汉去世后,众人议论掌管制诰的人选,以先生、陈合、冯梦得三人为首。冯梦得、陈合正好因故离职,先生守徽州刚满一年,贾似道才说:“非伯厚不可。”召他任秘书监,升吏部侍郎。伯厚兼任中书舍人,先生因父母之丧离职。德祐元年,贾似道军队溃败,先生又被授任舍人兼给事中。当时朱祀孙投降江陵,黄万石投降江西,丞相留梦炎仍不停地任命这两人为将帅,先生上疏驳斥,并说留梦炎的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便引退归乡。先生晚年自号深宁老人,亲自撰写墓志铭,其中说:“出仕还是退隐,像偓佺一样,像图谶所说的一样。”享年七十四岁,死于家中,官至翰林学士、礼部尚书。所著有《诗考》《诗地理考集解》《践祚篇补注》《急就章王会篇》《姓氏急就篇》《通鉴地理考》《地理通释》《汉艺文志考》《汉制考》《蒙训》《困学纪闻》《小学绀珠》,《文集》八十卷,《内外制》四十五卷。学者尊称他为深宁先生。黄晟 黄晟是鄞县人。年轻时刚强勇敢,在望海镇招募军校。黄晟相貌丑陋,不适合应募,于是暗中回到乡里,聚集众人占据平嘉,暂代知州之职。羊僎补授黄晟为平嘉铺将。台州人刘文侵犯明州,羊僎出兵击退刘文;他的党羽逃到奉化据守,黄晟率领所属军队将其击败,升任佽飞都副兵马使。盗贼进攻越州,董昌不能抵御,黄晟放纵军队将他们杀戮。董昌上奏授黄晟散骑常侍、浙东道东面副指挥使。适逢明州刺史锺季文去世,黄晟占据了该郡。黄晟一向以礼厚待儒士,浙东有文学才学的人都前往依附他。他另行筑造房屋来馆待宾客,开始修筑城墙和城上防御设施,重建浮桥两次。钱镠进攻董昌时,黄晟的功劳居多。他镇守明州十八年,开平三年去世。当时各郡太守大多请求让自己的儿子继任,唯独黄晟没有请求。府库封存、署理事务时,必定写作“送使”,钱镠深深感念他的德行。墓在隐学山。沈起 沈起是鄞县人,考中进士,任真州监仓。父亲当时居家,沈起听说父亲得病,立即弃官回乡。转运使依法判定他弃官之罪,上奏朝廷。仁宗说:“父亲生病却要论罪,这怎么能够劝勉人们做儿女的?不利于敦厚风俗教化。”下诏赦免了他。任海门县知县时,海水不时泛滥,居民生活不便,争相迁走。沈起修筑堤坝防御海水,又把水引入沟渠,用来灌溉民田,百姓才重新回来。后来授任开封府判官、湖南路转运副使。当时土贡的羽毛、皮革、竹箭等,通常按田亩向百姓征收,官吏因而大肆舞弊。沈起把应贡物品写出张示给百姓,每年节省十分之七。召任三司盐铁副使,升任陕西都转运使。庆州发生军队叛乱,沈起讨伐平定。奉命出使契丹时,将要同西夏使者排列在同一等级,沈起说:“大国的卿,不应当同陪臣并列。”契丹听从了他的话。后来任桂州知州,交趾每年多次侵扰,他整治水军,训练水战。交趾每年同内地贸易,沈起全都禁止,准备断绝他们的利益,使他们感到便利受阻而畏惧。邕州太守苏缄极力陈述这样做不便,沈起弹劾苏缄阻挠议论,于是改任潭州知州。后来交趾大举出兵攻陷钦州、廉州、邕州三州,沈起因最初提出边防失策获罪,贬为郢州团练副使。适逢赦免,移任温州,后来去世。陈辅 陈辅,字安(上或下王{国之异体字}),是象山县人。他的父亲陈大雅擅长作诗。赵清献公赵抃非常喜爱他,曾经住在旅舍时,遇到一位旅客病重将死,陈大雅倾尽囊中财物救济他,等到那人的病痊愈才离开。陈辅在嘉祐二年考中进士,有处理政务的才能,任安吉县知县,救活流民一千多人。适逢代理其他县的事务,百姓争相在路上遮拦挽留使者。王介说:“安吉难道可以没有陈君吗?”最终让他返回安吉。朝廷根据户等高下分为七十五等,征收役钱。翰林沈括巡视二浙,让陈辅掌管此事,于是把这套办法推行于浙东。陈辅年轻时家境贫寒,专心求学,夜里把脚放在水中来警醒自己不要睡着,早年便以文章在科举考场中闻名。东明人刘温认为他非同寻常,让自己的儿子刘概拜他为师。后来刘概参加礼部试取得第一名,陈辅更加有名。门下侍郎许将推荐他出任邛州知州。丞相吕大防、范纯仁准备任用陈辅,陈辅却因病去世。周师厚
周师厚字敦夫鄞人皇佑五年进士仕至朝散郎荆湖南路转运判官为转运时役法方行师厚言四方风俗不同役有劳逸轻重不宜以一概论朝议是之章惇开溪峒广辰沅二州议输常平粟以备边师厚持不可曰溪獠静扰无常常平岁入有程当使边卒广屯田为便卒从其议娶范氏文正公女生子曰锷字廉彦元丰二年进士初仕为桐城尉慨然曰学优则仕吾昔所治科举耳遂益究治六籍诸子百氏之说悉着论其本旨始当官桐城辞不赴乃游颖昌访其舅忠宣公纯仁过洛见文潞公司马公咸器重之在京师上书言徐禧永乐之失国子祭酒丰稷给事中范祖禹交荐之后知南雄以言边事忤相入党籍即退休于家作四休堂在西湖十洲之西弟铢崇宁二年进士兄弟皆隐乡人慕之所为文二十卷承宣集一卷明天集一卷六甲奇书一卷锷娶胡氏尚书右丞宗愈之女再娶王氏翰林学士觌之女妹适陈忠肃公瓘蔡京作党籍碑妇翁舅甥俱入籍后以为盛事焉 【旧志言舅氏范镇太史非是】俞伟俞伟字仲宽,鄞人。熙宁六年进士。元佑初,宰南剑之顺昌。闽人生子多者皆不举,建创尤甚。仲宽作《戒杀子文》,召父老列坐庑下,以俸置醪醴,亲酌之使归,劝乡人,活者以千计。生子多,以俞为字。朝廷为立法,推行一路。仲宽被差他郡,还邑有小儿数百,迎于郊。部使者闻于朝,降诏奖谕,进秩再任,且许出粟以赈其蓐。卧而贫者,伟从子兖,字公达,以著作郎迁检正。于时,丞相王珪独相日久,神宗厌之,将罢相。会江东运判有违法事,上以语珪,珪泄其语于充,充以语琬,琬上章自辨。上怒,珪益甚。珪与充议,谓当俱受罪。今西夏秉常国内乱,上意欲复灵武,子能言可伐,上必喜,吾与子且使俱免罪。遂除天章阁待制,知庆州。充至郡,即上疏言:「秉常为母所杀,或言见存,此正兴师问罪之时,愿复汉唐两河故地,以雪宝元、康定之耻。」环州有田与夏国相连,充檄所部以时耕种,虏不敢犯。属羌山夷啸聚背叛,充授第二将张守约以筹算,且招且讨。有亡入夏国者三百户,充又遣守约耀兵塞上,夏人亟归亡者。条上劝赏、买马之法,骑马顿增。庆兵素玩恩,充绳以法,军始肃然。未几暴卒。后高遵裕出师败衄,充实启之。丰稷丰稷,字相之,登进士第,为襄州谷城县令。县号剧邑,稷以善政平治。曾巩、韩维相继守襄,交荐之。叶康直宰光化,襄人歌曰:「叶光化,丰谷城,清如水平如衡。」康直后为兵部侍郎。元丰三年,安惇荐为监察御史里行。王安礼自润州召知制诰,安礼在润饮刁约家,为奸利事,稷力攻之,不报复。迁翰林学士。稷数上疏。神宗谕之曰:「安礼事诚有之,朕以其兄安石,姑全容之。」安礼入政府,稷出为利州路提点刑狱。召为工部员外郎,以胡宗愈、王觌荐,复为殿中侍御史。上疏曰:「陛下明足以烛万事之统,而不可用其明;智足以应变曲当,而不可用其智。顺考古道,二帝所以圣,仪式刑文王之典,成王所以贤。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此古今之大患,帝王之深戒也。愿陛下以《洪范》为元龟,祖训为宝鉴,一动于深宫之中,思所以为则于四方之内;一言于细旃之上,思所以为法于千载之下,则教化自行,习俗自美。中国既安,四夷诚服矣。」荆、扬二亲王有教下成都,承受制锦地衣,稷劾违制,徙国子司业。荐陈师道、邹浩、晁说之为学官。历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太常少卿、国子祭酒、刑部侍郎。元佑八年春,大雪,稷言:「嘉祥未臻,沴气交作,岂应天事?畏之道未至。」袖《仇士良传》读于上前,且曰:「内侍近习政有所干,愿昭圣德,总万事以答天谴。」改集贤院学士,知颍州、江宁府。拜吏部侍郎,又出知河南。章惇欲困以道路,连岁徙六州。徽宗即位,召为谏议大夫,迁御史中丞。首疏言:「司马光、吕公着皆贤直,不宜以罪黜贬。」上曰:「改先帝法,焉得无罪?」稷曰:「法有不便,诚当改。」上目送之,遂入疏论章惇诬罔宣仁太后、神宗宝箓,悉以王安石《日录》乱去取。蔡京、卞兄弟植党已久,若大用,必误国。由是皆坐贬。会曾布入相,稷将论之,首罢稷工部尚书兼侍读,改礼部尚书。蔡京入相,追贬司马光立党。碑稷贬海州团练副使,道州别驾,安置台州,除名,徙建州。建炎中,追复学士,谥清敏。陈禾
译俞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二年、二十卷、一卷〕 俞伟,字仲宽,是鄞县人。熙宁六年考中进士。元祐初年,任南剑州顺昌县知县。闽地人生男孩多的家庭往往不养育,建州尤其严重。仲宽撰写《戒杀子文》,召集父老列坐在廊下,用俸禄置办酒食,亲自斟酒请他们饮用,让他们回去劝导乡人,因此救活的婴儿以千计。后来生男孩多的人家,都以“俞”为孩子的字。朝廷因此制定法令,在一路推行。仲宽被派往其他郡,回到本县时,有几百名小儿到郊外迎接。部使者把此事上报朝廷,朝廷下诏嘉奖慰谕,提升他的官秩,任期再延一年,并且允许拨出粮食赈济那些产褥中的贫困家庭。卧病而贫困的人,俞伟的侄子俞兖,字公达,以著作郎升任检正。当时丞相王珪独任宰相已久,神宗厌恶他,准备罢免相位。适逢江东转运判官有违法之事,皇帝把这件事告诉王珪,王珪又泄露给充,充把话告诉琬,琬上章为自己辩解。皇帝大怒,对王珪更加不满。王珪与充商议,认为应当一起获罪。现在西夏的秉常国内发生叛乱,皇帝有意收复灵武;如果你能说出可以出兵讨伐的理由,皇帝一定高兴,我和你也将因此一起免罪。于是授充天章阁待制,任庆州知州。充到任后,立即上疏说:“秉常被他的母亲杀死,也有人说他还活着;这正是出兵问罪的时候。希望恢复汉、唐时期两河的旧地,以洗雪宝元、康定年间的耻辱。” 俞伟,字仲宽,鄞县人。熙宁六年考中进士。元祐初年,任南剑州顺昌县知县。闽地百姓生孩子较多的,往往都不抚养;这种情况在建州尤其严重。仲宽撰写《戒杀子文》,召集父老在廊下列坐,用俸禄置办酒醴,亲自斟酒让他们回去,劝导乡人,因此救活的孩子数以千计。后来生子较多的人家,都给孩子取“俞”字。朝廷因此制定法令,在一路推行。仲宽被调往别郡,回到本县时,有几百个小儿到郊外迎接他。部使者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朝廷下诏嘉奖慰劳,提升他的品秩,让他再次任职,并且准许发放粮食,赈济那些因贫困而卧病在家的产妇。卧病而贫困的人中,有俞伟的侄子俞兖,字公达,后来由著作郎升任检正。当时丞相王珪独自任相已经很久,神宗厌恶他,准备罢免他的相位。正好江东运判有违法之事,皇帝把这件事告诉王珪,王珪又把皇帝的话泄露给蔡充,蔡充再告诉蔡琬,蔡琬上奏章为自己辩解。皇帝大怒,对王珪更加不满。王珪与蔡充商议,认为二人应当一起获罪。如今西夏的秉常国内发生内乱,皇帝有意恢复灵武;你如果能说服皇帝可以出兵讨伐,皇帝一定高兴,我和你就可以一同免罪。于是蔡充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庆州知州。蔡充到任后,立即上疏说:“秉常被他的母亲杀害,也有人说他还活着;这正是出兵问罪的时候。希望恢复汉、唐时期两河的旧有领土,以洗雪宝元、康定年间的耻辱。” 环州有田地同夏国相连,蔡充命令所属各地按时耕种,夏军不敢侵犯。适逢属羌和山夷聚众作乱背叛,蔡充授予第二将张守约筹划计算的权力,对他们一面招抚、一面征讨。有三百户逃入夏国,蔡充又派张守约在边塞上炫示兵威,夏人急忙把逃亡者送还。蔡充上奏提出劝奖和买马的法令,骑兵数量很快增加。庆州士兵素来习惯于受到宽纵,蔡充用法令约束他们,军队才开始严肃整齐。不久蔡充突然去世。后来高遵裕出兵失败,实在是蔡充促成的。丰稷。丰稷,字相之,考中进士后,任襄州谷城县令。谷城县号称事务繁剧的县,丰稷凭借良好的政绩把它治理得安定有序。曾巩、韩维先后任襄州知州,交相推荐他。叶康直任光化县令时,襄州人歌唱道:“叶光化,丰谷城,清廉如水,公平如秤。”叶康直后来任兵部侍郎。元丰三年,安惇推荐丰稷任监察御史里行。王安礼从润州被召回任知制诰,王安礼在润州时曾在刁约家中饮酒,并参与谋求非法利益之事,丰稷竭力抨击他,却没有遭到报复。后来升任翰林学士。丰稷多次上疏。神宗对他说:“王安礼的事情确实存在,只因他的哥哥是王安石,朕姑且保全宽容他。”王安礼进入政府任职后,丰稷出任利州路提点刑狱。召回任工部员外郎,又因胡宗愈、王觌推荐,再任殿中侍御史。丰稷上疏说:“陛下的明察足以照见万事的纲要,却不可以只凭这种明察行事;陛下的智慧足以应对变故、曲折周全,却不可以只凭这种智慧行事。顺从并考察古代的治道,二帝之所以成为圣君,正是如此;以文王的典制为法式,成王之所以贤明,也在于此。偏听会产生奸邪,独断任用会造成祸乱,这是古今的大患,也是帝王深切的警戒。希望陛下把《洪范》作为大法和借鉴,把祖宗训诫作为宝贵的鉴戒;每一次在深宫之中有所举动,都思考怎样在天下四方树立准则;每一次在细旃之上发言,都思考怎样成为千年以后取法的标准,那么教化自然会推行,风俗自然会变美。中原既然安定,四方夷族也就会真心归服了。”荆王、扬王两位亲王有教令传下成都,接受锦制地衣,丰稷弹劾他们违反制度,因此被调任国子司业。他推荐陈师道、邹浩、晁说之担任学官。历任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太常少卿、国子祭酒、刑部侍郎。元祐八年春天下大雪,丰稷说:“嘉祥没有到来,灾异之气交相发生,难道这不是上天的回应吗?我们敬畏上天的做法还没有做到。”他把《仇士良传》藏在衣袖中,拿出来在皇帝面前诵读,并且说:“宦官和近幸干预政事,希望陛下彰明圣德,总理万事,以回应上天的谴责。”改任集贤院学士,任颍州、江宁府知州。授任吏部侍郎,又出任河南知州。章惇想通过道路遥远来困苦他,连续几年把他调往六州。徽宗即位,召任谏议大夫,升任御史中丞。他上任后的第一道奏疏说:“司马光、吕公著都是贤能正直的人,不应因获罪而贬黜。”皇帝说:“改变先帝的法令,怎么能没有罪?”丰稷说:“法令有不便利之处,确实应当改。”皇帝目送他离去,于是他又上疏论说章惇诬陷宣仁太后,歪曲神宗的宝箓,并且全都拿王安石的《日录》来扰乱取舍。” 蔡京、蔡卞兄弟结党已经很久,如果重用他们,必定会误国。因此二人都因罪被贬。适逢曾布入朝任宰相,丰稷正准备弹劾他,蔡京首先罢免丰稷工部尚书兼侍读的职务,改任礼部尚书。蔡京入朝为相后,又追贬司马光,声称他结党。丰稷被贬为海州团练副使、道州别驾,安置在台州,削除名籍,迁往建州。建炎年间,追复为学士,谥号清敏。陈禾。
陈禾字秀实,鄞县人。父谧登进士第,博学,教授乡里。禾兄秉入行,举于乡。禾亦登进士第,乡人称其善教子。初为郓州司法,治狱多平反。使者荐之,调潍州教授,讲释经学,潍诸生始明经。再调婺州,复以经学教授。朝廷闻其名,召为学正博士,擢监察御史、左正言。童贯寖用事,禾言:“汉唐之祸,首宦者。国家安危之几,宜谨于未然。”奏对反复不已。徽宗曰:“日已昃,朕且饥矣。”禾挽上衣,愿毕其说,上衣裾为之裂。上曰:“正言碎朕衣。”禾曰:“陛下不惜碎衣,臣不惜碎首以报陛下。”上改容曰:“卿若是,朕无忧矣。”陈瓘子正汇上疏攻蔡京,下狱,辞连与禾同议,瓘、禾俱除名。建炎中,诏由蔡京坐贬者皆叙复,禾独不及。始禾知和州时,秦桧以过客干禾,禾不之礼,故讫绍兴时,虽子孙诉于朝,桧力格不行。孝宗朝,史浩侍经筵,上其所著《易春秋语孟解》,孝宗特官其孙正已。嘉定初,孙立已请于朝,始赠中大夫,谥文介。高闶序其《春秋》,且言禾尝曰:“吾历居台谏,未尝置人于狱,发人之私。其《春秋》不以褒贬言,深得微旨。”子曦,绍兴八年进士。四世孙大方为殿中侍御史,论王惟忠置大理狱,人冤其死,且议其【[下阙]】袁毂 【[阙]】楼异【[上阙]】楼氏自庆历先生起,家子常,光孙巳▯廾弁,五世孙锷,鋐钥(金广)镛六世孙汶,潍,浟七世孙采,皆取世科。异子(王寿)为扬州安抚,置义田以睦族。为于潜令,为耕织二图,以进于朝。异孙锡,字予善,以才敏称,调秀州司户参军。镇江有军校告于朝,自言久掌军用,军将贷钱以万计,知己将诉之,欲杀以灭口,故亟上变。庙堂骇其说,为置诏狱,俾锡治其事。锡请械军校以随途,中与之语,遂泄其款。后诘之,军校果诬。将世不三日,即罢诏狱。孝宗嘉叹,除监左藏库都门,迁敕令所删定官,改迁大理丞,连治数大狱,皆平允。后知严州,卒。张宏张宏,字公度,鄞人。元佑二年举经明行修,仕至礼部郎中,历守建昌军、泰州、泽州。尝筑慈溪县蓝溪洪庄保之堰埭,民至今赖之。宏六世祖次宗,唐会昌中为明州刺史。四世祖仁皓,为兵马钤辖使,于奉化茅山庙食曰武惠王【见旧志】陈摅陈摅字君益,鄞人。绍圣闲宰南剑之将乐,敦崇学校,奖进士类。政尚恺悌。先是,邑民家举一子,富室不过二子,余悉弃之。摅至,谕以天性,申以令甲,犯者穷治。自兹,民无不举子矣。男陈其名,女陈其氏者,皆然也。后卒于官,邑人思慕,祠而祀之。遇旱祷雨,辄应,以至邻境淫雨亢阳,乞灵祠下,咸遂所祈。部使者以其有功于民,乃请于朝,锡旌福庙额【此亦见旧志】李猷李猷字嘉仲,一字献夫,鄞人。建炎初,以妇翁没王事,自京师诣南都行在。所见友人陈东少阳,从容谓曰:“东被召,未有馆舍,子为我图之。”猷曰:“太仆陈寺丞正汇尝相邀,猷未敢往,试同谒之。”既见少阳,遂馆焉。少阳再上书不报,有榜通衢,斥附李纲者,猷知为少阳设也,录示少阳,勉以归曰:“东以召来,不敢私还。”太仆丞子大方仓皇过猷曰:“少阳已报赴应天府矣。”猷曰:“少阳其不免乎?”及暮,乃知少阳已死于市。猷哭于馆所,为位祭,且祈曰:“少阳以忠谏死,劲节英气,当不与草木同腐。吾欲收少阳归葬先茔,恨无由知之。少阳有灵,其启我心。”越一日得之,具棺衾焉。又一日得其元面如生,合而敛之。欲买舟东下,会其乡人胡中行从太学来,欲求护柩,猷服其义,并以行李付之。猷亦不暇询妇翁事,遂还京师。猷之私识云尔。猷以妇翁恩补官,终肇庆府节推【王尚书撰】李佾李佾字子列,奉化人,慷慨好义。父珂知其才,壮岁以家事属之。建炎三年,金寇至,县有义社,号趫勇。人士皆逃窜,佾独裹糇粮,引趫勇逆击于泉口,虏不敢进。时北士多南渡,见义勇所聚,咸依之。三槐王从奉其亲,依义社,聆其语北音也,将歼焉。佾审其士族,复馆礼焉。尝集客为父寿,其婿独不至,佾知有负于官,舁钱急偿之,婿乃得预席。孙元白,曾孙以称,同登进士,以制亦进士第。黄子游
译陈禾,字秀实,鄞县人。他的父亲陈谧考中进士,学识广博,在乡里教授学生。陈禾的哥哥陈秉入太学学习,在乡里被举荐。陈禾也考中进士,乡人称赞他善于教育子弟。起初任郓州司法,审理案件时多有平反。使者推荐他,调任潍州教授,讲解阐释经学,潍州的各位学生从此开始通晓经书。再次调任婺州,仍以经学教授。朝廷听闻他的名声,召任学正博士,提拔为监察御史、左正言。童贯逐渐掌握政权,陈禾说:“汉、唐的祸乱,首先都由宦官造成。国家安危的关键,应当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就谨慎防范。”他反复奏对不止。徽宗说:“太阳已经西斜,朕也饿了。”陈禾拉住皇帝的衣服,希望把自己的话说完,皇帝的衣襟因此被撕裂。皇帝说:“左正言撕破了朕的衣服。”陈禾说:“陛下不吝惜撕破衣服,臣也不吝惜撕破头颅来报答陛下。”皇帝神色改变,说:“你如果这样,朕就没有忧虑了。”陈瓘的儿子陈正汇上疏攻击蔡京,被关进监狱;供词牵连到他曾与陈禾一同商议,于是陈瓘、陈禾都被削除名籍。建炎年间,下诏规定凡因蔡京而获罪贬谪的人都叙复原职,唯独没有涉及陈禾。当初陈禾任和州知州时,秦桧以过客身份求见陈禾,陈禾没有以礼相待,所以直到绍兴年间结束,即使他的子孙向朝廷申诉,秦桧仍竭力阻挠,不让此事施行。孝宗在位时,史浩侍奉经筵,把自己所著的《易春秋语孟解》进呈给皇帝,孝宗特意授予他的孙子陈正已官职。嘉定初年,陈禾的孙子陈立已向朝廷请求,才开始追赠陈禾为中大夫,谥号文介。高闶为他的《春秋》作序,并且说陈禾曾说:“我历任台谏官,从未把人置于狱中,也从未揭发人的隐私。我所著的《春秋》不从褒贬措辞着眼,却深深领会了其中隐微的旨意。”他的儿子陈曦,是绍兴八年进士。四世孙陈大方任殿中侍御史,弹劾王惟忠把人关进大理寺狱中,使无辜者含冤而死,并且议论他的【下缺】袁毂【缺文】楼异。【上缺】楼氏家族自庆历年间的先生起,家子常,光孙巳▯廾弁,五世孙锷,鋐、钥(金广)、镛,六世孙汶、潍、浟,七世孙采,都通过世代科举取得功名。楼异的儿子楼(王寿)任扬州安抚,设置义田来使宗族和睦。楼异任于潜县令时,绘制《耕图》《织图》两图,进呈朝廷。楼异的孙子楼锡,字予善,以才思敏捷著称,调任秀州司户参军。镇江有一名军校向朝廷告发,自称长期掌管军需,军中将领借钱累计达数万;主管官员已经知道,准备告发他,想杀他灭口,所以他急忙上报变乱。朝廷听到这番话十分震惊,于是设置诏狱,命楼锡审理此事。楼锡请求给军校戴上刑具押解同行,途中同他交谈,于是军校泄露了供词。后来审问他,军校果然是诬告。案件将要审理不到三天,便撤销了诏狱。孝宗嘉许赞叹,授楼锡监左藏库都门,升任敕令所删定官,改任大理丞,接连审理几件重大案件,都公平允当。后来任严州知州,去世。张宏。张宏,字公度,鄞县人。元祐二年,以经学明达、品行修洁被举荐,仕途升至礼部郎中,历任建昌军、泰州、泽州知州。曾经修筑慈溪县蓝溪洪庄的堰埭,百姓至今仍依赖它。张宏的六世祖张次宗,唐会昌年间任明州刺史。四世祖张仁皓,任兵马钤辖使,在奉化茅山受庙祀,称为武惠王【见旧志】。陈摅。陈摅,字君益,鄞县人。绍圣年间任南剑州将乐县令,重视和崇尚学校教育,奖励提拔读书人。施政崇尚和乐仁厚。此前,县中百姓家里生一个男孩,富裕人家不过养育两个,其他孩子全都抛弃。陈摅到任后,用人的天性加以劝告,又依据法令反复申明,违法者一律彻底追究。从此,百姓没有不养育孩子的了。男孩都取“陈”为名,女孩都以“陈”为姓,也全都如此。后来陈摅死于任所,县中百姓思念仰慕他,建祠祭祀。遇到旱灾祈求降雨,总是灵验;甚至邻近地区淫雨或久旱,也到他的祠庙下祈求神灵,全都能实现所求。部使者认为他对百姓有功,于是向朝廷请求,赐给祠庙“旌福庙”的匾额【此事也见旧志】。李猷。李猷,字嘉仲,又字献夫,鄞县人。建炎初年,因为岳父为国事而死,他从京师前往南都行在。在那里见到友人陈东,字少阳,陈东从容地对他说:“我奉召而来,还没有住处,你替我想办法吧。”李猷说:“太仆寺丞陈正汇曾经邀请我,我还不敢前往,试着和你一同去拜访他。”见到少阳后,陈正汇于是让他住下。少阳再次上书,没有得到答复;大街上张贴榜文,斥责依附李纲的人,李猷知道这是为少阳而设,便抄录给少阳看,劝他回去,说:“我是奉召而来,不敢私自回去。”太仆寺丞陈正汇的儿子陈大方仓皇经过李猷那里,说:“少阳已经接到答复,被命前往应天府了。”李猷说:“少阳恐怕不能免祸吧?”到了傍晚,才知道少阳已经死在街市上。李猷在住处哭泣,为他设灵位祭奠,并且祈祷说:“少阳因忠诚进谏而死,他刚劲的节操和英烈的气概,应当不会同草木一起腐朽。我想收殓少阳,送回去葬在祖先的坟地,只恨没有办法知道他的遗体在哪里。少阳如果有灵,请启发我的心意。”过了一天便找到了遗体,于是备办棺材和殓衣。又过了一天,找到他的头,面色仍像活着一样,便把头身合在一起收殓。李猷想买船向东而下,正好他的同乡胡中行从太学来,想请求护送灵柩,李猷敬佩他的义举,便把行李也一并交给他。李猷也没有时间询问岳父的事情,于是返回京师。这些只是李猷私下记述的情况。李猷因岳父的恩荫补授官职,最终任肇庆府节度推官【王尚书撰】。李佾。李佾,字子列,奉化人,性情慷慨,喜好行义。他的父亲李珂了解他的才能,在他壮年时把家中事务交给他。建炎三年,金军入侵,县里有义社,号称“趫勇”。乡里士人都逃散,唯独李佾裹带干粮,带领趫勇在泉口迎击敌军,金军不敢前进。当时北方士人多渡江南迁,看到义勇聚集,都依附于他们。三槐王从奉带着父母,依附义社;义社听出他说的是北方口音,准备把他们全部杀掉。李佾查明他们是士族,便又按待客之礼接待他们。曾经召集宾客为父亲祝寿,唯独他的女婿没有到,李佾知道女婿拖欠官府钱款,便抬着钱紧急替他偿还,女婿这才得以参加宴席。孙子李元白、曾孙李以称,都考中进士;李以制也考中进士。黄子游
黄子游,字叔言,其先由浦城徙陈州,后徙奉化。伯父实与苏文忠为姻家。崇宁星变,父宰上封事论丞相蔡京,京怒,逮赴御史狱,长流海岛。子游号诉于朝,愿以己官赎罪,父得不死。建炎初,欧阳澈上书论宰相黄潜善,坐弃市,公脱骖以葬,且赒其子以归。张忠献公曰:「子游义举,近世无是也。」忠献谪永州,子游岁遣人致问。礼守池州青阳县,县以宋齐邱食邑田赋十倍相仍,余二百年莫有言者,子游奏蠲其半。临安建行都,官府署舍皆子游经画,后皆不能易。中岁不愿仕,晚食祠禄十五年,遂致仕。年八十有八卒,葬金峨山。孙应春以诗学教授,其徒多为显官,仕至宗学博士。赵敦临赵敦临字芘民,少入太学,与高闶见杨文靖公于京师。绍兴五年第进士,初为萧山县主簿,校刘道原《外纪》,刻于越郡。守使者交荐之,为湖州教授。魏丞相、汪尚书皆其门人。《语》《孟》《书》《礼》《春秋》皆有解,解皆亡存。深宁王先生尝辑其遗文。其记奉化学曰:「教学不明,礼义消亡;读书为官,不为道;仕宦为身,不为君。父兄之诏告,师友之话言,非富与贵,则众笑之,以为不知时务。其流祸遂至此极也。」其论学者审其是曰:「孟子学夫子,人皆信以为然;子云学孟子,人皆不与焉。何哉?盖学者信其行,不信其言故也。」其送陈扬廷序曰:「学诗而不达乐之情,不过知诗之言,未可与论诗也;学乐而不达诗之意,不过知乐之声,未可与论乐也。」其《爱日箴》曰:「进德修业,时不可失。尧舜汤文,学焉汲汲。尼父亦言:「终日不食,如何良辰耽寝事佚?」为之序曰:「噫!斯文也,黄收纯衣之制,太羹□酒之味也。昔者子朱子谓前辈为文明白磊落,切指事情,无睢盱侧媚之熊。愚于芘民之文见之,道微俗薄,先儒绪论,闻者鲜矣。」《康诰》曰:「汝丕远惟商耇成人,宅心知训。」逸诗云:「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是用掇要切之语,与学者共讲焉。蒋猷蒋猷字仲远,其先丹阳人,后避寇徙昌国,卒葬于蓬莱乡。徽宗朝,积迁中书舍人,善书,命学者宗之。擢御史中丞,上书言士风浮薄,群臣无他能,善伺候人主,承望大臣而已。故事,内侍省隶六察,崇宁中,宦者窃弄诏旨,奏免所隶,猷疏驳正,廉得内侍省刘友端等违擅事,复论杨戬、童贯不宜受上赏,上力护之。猷复言:“淮南畎滁水以出,鼎罪宜坐狂妄。赵良嗣降虏后,必误国。东南应奉花石金十年,皆入权幸,愿速罢之。”不报复为吏部尚书,以徽猷阁直学士奉祠。钦宗即位,贬童贯,贯时寺上皇总兵柄,东巡,猷持诏立谕贯解兵,改知明州。到官数日,以不善应奉,愿乞罢,以徽猷阁直学士致仕。陈之翰陈之翰,字宪之,鄞县人,殿中丞赠朝散大夫翊之子。陈忠肃瓘志其墓曰:「之翰少有志操,治经求其大旨,为文不蹈袭陈语。三上礼部不中第,归求其志。事继母曰孝,兄曰悌,弟曰友,朋友曰信。陈氏赀故厚,君平于处治,不为纤啬,赀日益耗。乡人初贷黄金,后携以偿,君适在汴舟,其人绐曰:『金误坠水。』君不疑也。后数年,其人乃悔疾且死,遣其子来谢,致所当偿,君受而不拒,徐以所偿助其丧葬。崇宁二年,诏举遗逸,鄞之贤士大夫闻而相语曰:『此可以得宪之矣。』州及部使者用众论荐君于朝,天子官之。君气和言温,与人交久而益恭,口不道人之过,平居若无营于世者。尚论古人,自春秋以来千余年事,是非得失,阔略细故,取其大者论之。郁而始通,方流而遽涸,非命也。」与卒,时年六十,葬翔凤隐学山。姚孳姚孳字舜徒,慈溪人也。以字行。幼开爽颖悟,学如宿植。登熙宁九年进士第,历尉掾,以考第荐章应格,改秩为鼎之桃源宰。承虐政后,讯民之疾苦,苟利于民,无不为也。郡将武人,怙威凌寮吏,属邑苦其扰,孳毅然以民病告郡将,终不敢以气焰挫之,为之少戢。旁郡讼诉有不得其平者,必丐于部使者,付孳决之。捐金修夫子庙,躬率士子劝以学,学者翕然归之。乡有虎,孳祷诸社,谕以文,越三日,虎仆于祠旁。奏课为天下第一,部使者举孳学行优异,才能显著,以应元符之诏,赐对称旨,乃除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陛辞,玉音谕以:“闻卿久任桃源,有爱民之心。”孳退谒丞相,论蜀道利疚,乞以义仓之储置吏立法,收养鳏寡老幼,死给衣衾,官为敛葬。岁荐饥闲,有遗儿,请雇妪以乳。丞相奏行。丁家艰,服除,提举湖南常平等事。
译黄子游,字叔言,他的先祖从浦城迁到陈州,后来又迁到奉化。伯父黄实同苏文忠公是姻亲。崇宁年间发生星变,父亲任县令时上封事论奏丞相蔡京,蔡京发怒,把他逮捕送进御史台狱,长期流放海岛。子游到朝廷申诉,愿意用自己的官职赎父亲的罪,父亲因此得以不死。建炎初年,欧阳澈上书论奏宰相黄潜善,获罪将被弃市,子游解下自己的马匹安葬他,并且救济他的儿子,让他回乡。张忠献公说:“子游的义举,近世没有这样的事。”忠献公被贬到永州,子游每年都派人前去问候。任礼部官员守池州青阳县时,县里沿袭宋齐丘食邑的田赋,数额是原来的十倍,二百多年没有人敢于发言,子游上奏请求减免一半。临安建为行都时,官府的署舍都由子游规划经营,后来没有人能够改动。中年不愿做官,晚年享受祠禄十五年,便退休。八十八岁去世,安葬在金峨山。孙子应春以诗学任教授,他的学生多成为显贵官员,官至宗学博士。赵敦临 赵敦临,字芘民,年轻时进入太学,和高闶在京师拜见杨文靖公。绍兴五年考中进士,起初任萧山县主簿,校订刘道原《外纪》,刊刻于越郡。守臣和使者交相推荐他,任湖州教授。魏丞相、汪尚书都是他的门人。《语》《孟》《书》《礼》《春秋》都有注解,但这些注解如今都已亡佚。深宁王先生曾辑录他的遗文。他记奉化学校说:“教学不明,礼义就会消亡;读书只是为了做官,而不是为了道;做官只是为了自身,而不是为了君主。父兄的训诫,师友的教言,如果不是谈富贵,众人就讥笑它,认为是不懂时务。流传下来的祸害竟达到这样的极点。”他论述求学的人应审察是非,说:“孟子学习孔子,人人都相信这件事是对的;扬子云学习孟子,人人却不赞同。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人们相信他的行为,却不相信他的话。赵敦临送陈扬廷的序中说:“学习《诗经》却不能通达音乐的情感,不过是知道诗的言辞,还不能同他谈论诗;学习音乐却不能通达诗的意义,不过是知道乐声,还不能同他谈论音乐。”他的《爱日箴》说:“增进道德、修习学业,时光不可错过。尧、舜、汤、文学习圣道,勤奋急切。尼父也说:“整天不吃饭,怎么能把大好时光耗费在贪睡和安逸上呢?”赵敦临为此文作序说:“唉,这篇文章,就像黄收纯衣的礼制服制、太羹□酒的滋味一样。过去子朱子说前辈文章文明、明白、磊落,切合指陈事情,没有睢盱侧媚的姿态。我从芘民的文章中看到了这些特点。道义衰微,风俗浅薄,先儒的绪论,能听到的人已经很少了。《康诰》说:‘你要大大地远思商代年老的贤人,存心体会他们的训诫。’逸诗说:‘从前我有先正之臣,他的话明白而清正。’因此摘取其中重要而切实的话,和求学的人共同讲习。” 蒋猷 蒋猷,字仲远,他的祖先是丹阳人,后来为躲避寇乱迁居昌国,死后葬在蓬莱乡。徽宗朝时,他历次升迁至中书舍人,擅长书法,皇帝命令学者以他的书法为宗法。后来擢升为御史中丞,他上书说士人的风气浮薄,群臣没有其他才能,只会善于窥伺迎合君主,承顺大臣的意旨罢了。按照旧例,内侍省隶属于六察;崇宁年间,宦官私自玩弄诏令,奏请免除内侍省的隶属关系,蒋猷上疏驳正此事,并查得内侍省刘友端等人违法擅权的事情;他又论奏杨戬、童贯不应接受皇帝的厚赏,皇帝极力维护他们。蒋猷又说:“淮南的畎、滁二水流出,鼎的罪过应当按狂妄论处。赵良嗣投降敌国以后,一定会误国。东南地区应奉花石纲和金钱十年,都流入权贵宠臣之手,希望赶快停止这件事。”奏章没有得到答复。后来又任吏部尚书,以徽猷阁直学士身份奉祠。钦宗即位后,贬黜童贯;当时童贯在寺中替太上皇掌握兵权,向东巡行,蒋猷手持诏书当面宣谕童贯解除兵权,改任明州知州。到任几天后,因为不善于办理应奉事务,便请求罢职,以徽猷阁直学士身份退休。陈之翰 陈之翰,字宪之,鄞县人,是殿中丞、赠朝散大夫陈翊的儿子。陈忠肃公陈瓘在他的墓志中写道:“之翰年轻时就有志向和操守,研究经书,探求其中的大意;写文章不沿袭前人的陈旧言辞。三次参加礼部考试都没有中第,便回乡追求自己的志向。他侍奉继母讲孝道,对兄长讲悌道,对弟弟讲友爱,对朋友讲信用。陈家的资财原本很丰厚,之翰处置财产公平,不做细碎吝啬之事,家产却日渐耗损。乡人起初向他借黄金,后来带钱来偿还;那时之翰正好在汴京的船上,借钱的人骗他说:‘黄金不慎掉进水里了。’之翰没有怀疑。几年后,那人心中后悔,病重将死,便派儿子来道歉,送来应当偿还的钱。之翰接受而不拒绝,慢慢地又把这些钱拿去帮助他办理丧葬。崇宁二年,诏令举荐隐逸遗贤,鄞县的贤士大夫听说后相互说道:‘这次可以得到宪之了。’州官和部使者根据众人的意见把他推荐给朝廷,天子授予他官职。他性情平和,言语温和,与人交往越久越恭敬,从不在口头谈论别人的过错,平日里好像对世俗事务毫无经营。谈论古人时,从春秋以来一千多年的事情,是非得失都能略去细枝末节,选取重大的问题加以评论。其文意往往先郁结而后通达,刚刚流畅又突然停滞,这不是命运所能决定的。”陈之翰去世时六十岁,葬在翔凤隐学山。姚孳 姚孳,字舜徒,慈溪人,因字而行于世。他幼年时开朗聪敏,学习起来如同早有根基。熙宁九年考中进士,历任县尉、县丞等职,按考绩得到荐举,符合荐章的规定,改换官秩,任鼎州桃源县令。他接任于暴虐政治之后,询问百姓的疾苦,只要有利于百姓,没有不去做的。郡守是武人,倚仗威势欺凌属吏,所属各县都苦于他的骚扰;姚孳毅然把百姓的困苦告诉郡守,始终不因对方的气焰而屈服,使郡守稍稍收敛。邻郡有诉讼案件判决不平的,姚孳一定向部使者请求,把案件交给自己裁决。他捐出金钱修缮夫子庙,亲自率领士子劝导他们学习,求学者都欣然归附。乡里有老虎,姚孳向社神祈祷,并用文章晓谕老虎;过了三天,老虎倒毙在祠堂旁边。他的考课被评为天下第一,部使者举荐姚孳学业品行优异、才能显著,以符合元符年间的诏令。他入朝应对,答复符合皇帝的旨意,于是授任成都府路提举常平等事。辞别皇帝时,皇帝亲自说道:‘听说你长期任职桃源,有爱护百姓之心。’姚孳退朝后拜访丞相,谈论蜀道的利弊,请求用义仓的储粮设置官吏、建立法令,收养鳏夫、寡妇、老人和幼儿;有人死亡,就供给衣服被褥,由官府代为收殓安葬。每年遇到饥荒间歇期,有被遗弃的孩子,就请求雇用乳母来哺乳。丞相上奏实行了这些办法。他因父母丧事离职,服丧期满后,任湖南路提举常平等事。
上复谕以:“居养、安济、漏泽,朕施实德于民,卿向有言,故复命卿。”易使浙部,过家上冢,会闾里耆旧,握手书欢,未始以持节自荣。朝廷遣使三韩,渡曹娥江,非潮时行舟胶公,适董其事,祷于神女,潮应祷而迈。由江东副漕除直龙图阁,知夔州,兴学校,劝农桑,有循吏风。卒之日,夔民罢市,聚哭于牙门外。讣闻,桃源民乃即孳生祠,争出赀,命道德士以申荐导其为民所思如此【旧志】翁升翁升,字南仲,慈溪人,力学有志气,少从安定胡先生受《易》旨,入太学,中元丰五年进士第,出仕恪守官箴,济以廉谨,当路才之。元符中,上书言事,切中时病,用事者方主党禁,锢贤士大夫,籍升于初等,自是沈于选调。建炎初,党禁解,将召用之,而山林之志已不可夺矣。升自奉简薄,而勇于急人,睦亲恤孤,平粜赈乏,乡人敬之。至今犹讳升斗之升字,曰「方斗」云【旧志】俞夔俞夔,象山人,魁岸修伟,昼渔而夜读,登元丰五年进士第。舒公亶平辰沅寇,奏夔筹划,为幕府第一,终建德宰。子观能,字大任,绍兴初应诏诣阙,上书,特授德安府录参,登十二年进士第。时二圣尚狩沙漠,九重旰食。观能裒古今君臣孝弟数十事,曰《孝弟类鉴》。上之有旨召审察,授江阴军教授,改秩而卒。子茂系,字□英,登干道二年进士第,临政以平允称,终和州通判【用旧志】汪思温汪思温字汝直,鄞县人。祖元吉,为县从事,为范文正公所知。王安石宰鄞,以廉平吏荐于转运使孙沔。父洙,春秋教授乡人,称之为汪先生。思温以上舍为雄州教授,调余姚令,筑堤浚湖,民信爱之。钦宗以诸王就傅,择除赞读,思温与弟思齐并命除吏部员外郎,出守衢州。有自称祁王过郡,府吏请避,郡治以舍思温,不许。未几,柔福帝姬过县,辱尉,将械尉,思温执不许,而二人后皆犯伪冒。谏议大夫徐俯入朝,道由三衢,以部使者礼迓,不为厨传礼,徐憾之,劾以他罪。辛炳为中丞,疏以为冤。后迁司农大府少卿,知临安府。浙江以渔舟济人,中流弭楫以邀客酬重镪,风暴至辄沈溺,而善泅者利其钱物以登岸。思温悉捕系论杀,更为大舟,择不如式者悉去之。相秦桧尝以故人属荐举,思温曰:“使可荐,诚不待相谕;不才,相言无益也。”有旨营政府,桧欲以相府仪制稍异执政府,益持不可,桧怒罢去,食祠禄凡十有八年,官直显谟阁以终,年八十一。子大猷,别传。张邵张邵字才彦,其先和州乌江人。宣和三年登上舍第。建炎初,假礼部尚书使金,补其弟祁为明州观察推官,奉其母居于鄞,卒葬鄞之雷峰,因家焉。而祁子孝祥生于雷峰。邵见挞懒于潍州,逼邵以臣礼见,邵不屈,囚于密州柞山寨。挞懒过密,邵上书伪楚僭立,电扫无余,是天未厌宋也。今大国复封刘豫,豫实宋臣,曲有在矣。挞懒得书,执付豫俾用之。邵升阶揖豫,呼其旧官,豫怒,系于狱,复囚于燕山,益徙北三千余里。绍兴十三年,金主(昏页)死,传其弟晟,晟死,孙亶立,始厌兵,召宋奉使洪皓、朱弁及邵使归江南。是时秦桧擅和议,皓首斥去,邵亦罢免。十七年,皓贬英州,邵惧,乃上书曰:“邵出使时尝逢桧道中,有荣州团练使李子厚尝言,桧代太上皇帝移书粘罕,述海上盟约,粘罕议和实基于此。会曹勋进桧所撰书,桧大喜,遂以邵书付史馆,实其事,因得除敷文阁待制。”邵奉使还家七年,由是得免谪。二十五年,桧卒,邵始知池州。邵至郡踰时,即乞致仕,僚吏谏止之。邵曰:“郡计后前相仍,官逋弥多,诚不忍任是事,孰若致仕为简易也。”僚吏复止之,乃奉祠以行。道由广德军,招其弟祁,嘱以后事,趣使归。祁疑之,泊于城外。邵作书郡守,沐浴朝服就寝以卒。邵以六月丁酉生,其卒也同是日。云弟郯由邵恩补官,后提举江南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始郯为鄂州,鄂为都统制,隶御前军,以转运总领湖广二府镇之,专职军实,不逞辄得以乏兴论罪。提举军事张平擅戎事,郯结为兄弟。会帅入朝奏边事,营卒挟刃贷富民,民畏不敢言。郯知之,驰入平营,平趣治酒,郯笑曰:“饮宗弟何辞?愿得胁贷富民者。”平大惧,立索斩之。子孝伯官参知政事,有政声。韩侂冑立党,论孝伯曲为调护之。孝伯子即之,幼学伯父孝祥书,晚益颠狂,故其书不复行。蒋璯
译皇帝又对他说:‘居养院、安济院、漏泽园,都是朕把实际的恩德施给百姓;你从前曾提出过这些意见,所以再次任命你。’后来改任浙部使者,他经过家乡并登墓祭扫,会见乡里的耆老旧友,握手叙谈,满心欢喜,从来没有把奉持旌节出使当作荣耀。朝廷派使者出使三韩,渡曹娥江时,不在涨潮时行船,船在江中搁浅,姚孳恰好负责此事,便向神女祈祷,潮水应祷而至,船才得以通行。他由江东副漕任直龙图阁,出任夔州知州,兴办学校,劝勉农桑,很有循吏的风范。他去世那天,夔州百姓停止营业,聚集在牙门外哭泣。讣告传来后,桃源百姓于是到姚孳的生祠中,争相拿出财物,命道德之士为他申述荐举;他就是这样被百姓思念的。【旧志】翁升 翁升,字南仲,慈溪人,努力学习而有志气。年轻时跟随安定胡先生学习《易经》的旨意,入太学,考中元丰五年进士。出仕后恭谨遵守官箴,以廉洁谨慎辅佐政务,执掌政务的人认为他有才能。元符年间,他上书谈论政事,切中当时的弊病;当权者正在主持党禁,禁锢贤士大夫,把翁升列入初等,自此长期沉沦于选调之中。建炎初年,党禁解除,朝廷将要征召任用他,但他归隐山林的志向已经无法改变。翁升生活俭朴,却勇于救助别人,和睦亲族、抚恤孤儿、平价出售粮食、救济贫困,乡人都敬重他。直到今天,乡里仍避讳“升斗”的“升”字,称它为“方斗”。【旧志】俞夔 俞夔,象山人,身材魁梧高大,白天捕鱼,晚上读书,考中元丰五年进士。舒亶公平定辰州、沅州的寇乱,上奏说俞夔参与筹划,在幕府中最为出色,最终任建德县令。他的儿子俞观能,字大任,绍兴初年应诏到朝廷,上书论事,特授德安府录事参军,考中绍兴十二年进士。当时徽宗、钦宗二帝还被拘留在沙漠,皇帝日夜忧劳,顾不上吃饭。俞观能汇集古今君臣孝悌的几十件事,称为《孝弟类鉴》。书进呈后,皇帝下诏召他审察,授江阴军教授,改换官秩后去世。他的儿子俞茂系,字【原文缺字】英,考中乾道二年进士,处理政务以公平允当著称,最终任和州通判。【据旧志】汪思温 汪思温,字汝直,鄞县人。他的祖父汪元吉任县从事,受到范文正公范仲淹的知遇。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把他作为廉洁公正的官吏推荐给转运使孙沔。他的父亲汪洙任《春秋》教授,乡人称他为汪先生。汪思温以太学上舍生身份任雄州教授,调任余姚县令,修筑堤坝、疏浚湖泊,百姓信任并爱戴他。钦宗让诸王就学,选择官员任赞读,汪思温和弟弟汪思齐一起被任命为吏部员外郎,出任衢州知州。有自称祁王的人经过郡境,府吏请求回避,郡府把汪思温安排在馆舍中,他不答应。不久,柔福帝姬经过县境,侮辱县尉,准备给县尉加上刑具,汪思温坚持不许;后来这两人都犯了假冒之罪。谏议大夫徐俯入朝,途经三衢,汪思温按照部使者的礼节迎接,却没有为他办理厨传礼,徐俯因此怀恨,借其他罪名弹劾他。辛炳任御史中丞时,上疏认为汪思温受了冤枉。后来升任司农寺少卿,任临安府知府。浙江靠渔船渡人,有些船在江心停桨拦客,索取重额钱财;遇到风暴便常常沉没,而善于游泳的人则贪图乘客的钱物,游上岸去。汪思温把这些人全部捕获拘禁,依法论处死刑;又改造大船,凡是不合规格的船都予以清除。丞相秦桧曾以故交身份托他推荐人才,汪思温说:‘如果确实值得推荐,本来就不必等丞相提醒;如果没有才能,丞相说了也没有用。’ 朝廷下诏营建政府,秦桧想使相府的仪制稍微区别于执政府,汪思温更加坚持不可,秦桧发怒,把他罢免了。他享受祠禄一共十八年,最后以直显谟阁官职终老,享年八十一岁。他的儿子汪大猷,另有传记。张邵 张邵,字才彦,他的祖先是和州乌江人。宣和三年考中上舍。建炎初年,代理礼部尚书出使金国,又补任弟弟张祁为明州观察推官,侍奉母亲居住在鄞县;母亲去世后葬在鄞县雷峰,于是张邵便在这里安家。张祁的儿子张孝祥也出生在雷峰。张邵在潍州会见挞懒,挞懒逼迫他按臣子的礼节朝见,张邵不屈服,被囚禁在密州柞山寨。挞懒经过密州时,张邵上书说,伪楚僭越称帝,必将被迅速扫荡而不留余地,这是上天还没有厌弃宋朝。如今大国又封刘豫为帝,刘豫实际上是宋朝臣子,理曲的一方显然在他。挞懒得到这封信后,将张邵交给刘豫处置。张邵升阶向刘豫作揖,却称呼刘豫原来的官职,刘豫发怒,把他关入狱中,又囚禁在燕山,并进一步迁往北方三千多里。绍兴十三年,金主【原文人名有误字】去世,其弟完颜晟继位;完颜晟去世,孙完颜亶继位,开始厌恶战争,召宋朝奉使洪皓、朱弁以及张邵返回江南。当时秦桧擅自主持和议,洪皓一回国就被斥退,张邵也被罢免。绍兴十七年,洪皓被贬到英州,张邵害怕,于是上书说:‘我出使时曾在路上遇到秦桧,荣州团练使李子厚曾说,秦桧代太上皇帝给粘罕写信,叙述海上盟约;粘罕议和,实际上是以此为基础。适逢曹勋进呈秦桧所写的信,秦桧非常高兴,于是把我的奏书交给史馆,以此证明这件事,因而得以授任敷文阁待制。’ 张邵奉使回国后在家闲居七年,因此得以免除贬谪。绍兴二十五年,秦桧去世,张邵才任池州知州。他到郡任职不久,就请求退休,同僚和属吏劝阻他。张邵说:‘郡中的财政事务前后相沿,官府拖欠越来越多,我实在不忍心承担这件事,与其如此,不如退休来得简便。’同僚和属吏又劝阻,他于是奉祠离任。途中经过广德军,召来弟弟张祁,嘱咐后事,催促他回去。张祁对此感到疑惑,便停船在城外。张邵写信给郡守,沐浴后穿上朝服就寝而死。张邵在六月丁酉日出生,去世时也是这一天。又记载说,弟弟张郯因张邵的恩荫补官,后来任江南东路提举常平茶盐公事。起初张郯任鄂州知州,鄂州归都统制统辖,隶属御前军;朝廷以转运使总领湖广二府镇守,专门管理军需,若有人放纵不法,便可按贻误军需论罪。提举军事张平擅自处理军务,张郯与他结为兄弟。适逢帅臣入朝奏报边事,营中士卒持刀劫掠富民,百姓害怕而不敢说。张郯得知后,骑马赶到张平营中,张平催促设酒,张郯笑说:‘饮宴宗弟有什么可推辞的?我希望得到那个持刀劫掠富民的人。’张平非常害怕,立即索取并斩杀了那名士卒。张邵的儿子张孝伯官至参知政事,颇有政声。韩侂胄结党后,弹劾张孝伯曲意为人调解维护。张孝伯的儿子张即之,小时候学习伯父张孝祥的书法,晚年更加癫狂,所以他的书法后来不再流传。蒋璯
蒋璯字季庄,慈溪人也。宣和闲,鄙王氏之学,不事科举,闭门穷经,不妄与人接。高闶、抑崇居明州城中,率一岁四五访其庐。季庄闻其至,必倒屣出迎,相对小室,极意讲论,自昼竟夜,殆忘寝食。告去则送至数里,相得欢甚。或问抑崇曰:“蒋君不多与人周旋,而独厚于公,公亦惓惓于彼,愿闻其故。”抑崇曰:“闶终岁读书,凡有疑而未判,与所缺而未知者,每积至数十,辄一扣之,无不迎刃而解。而蒋之所长,他人未必能知之,世之所谓知己,其是乎?”王茂刚王茂刚居明州林村,在岩壑深处。有弟不甚学问,使颛治生以餬口,而刻意读书,足迹未尝妄出。尤邃于《周易》。沈焕通判州事,尝访之。其见趣绝出于传注之外云。气象严重,窥其所得,盖进而未巳也。顾主簿顾主簿不知何许人,南渡后寓于慈溪。廉介有常,安于贫贱,不祈人之知。至于践履,闲虽细事,不苟也。平旦起,俟卖菜者过门,问菜把直几何,随所言酬之。他饮食布帛,亦然。久之,人皆信服,不忍欺。苟一日之用足,则玩心坟典,不事交游。里中有不安其分,武断疆忮者,相与讥之曰:「汝岂顾主簿邪【以上蒋王顾见容斋三笔】王庭秀王庭秀字颖彦,入太学,与龟山杨先生游,复学诗于黄太史。登政和上舍,后以李光荐,为御史台检法官,迁殿中侍御史。论黄潜善为相时卖官售宠,潜善罢,授秘书少监。明受之变,庭秀与郑珏力争不宜去帝号,事遂止。复论吕颐浩奏拟不当,出知筠州。论事慷慨明白,后为左曹郎官,迁中书省检正。卒与宰相议不合,罢。有《航海记》《磨衲集》子璧,七岁日诵千言。朝廷方复博学宏词科,璧首中选,待次通判,惜不及禄以卒。有集号《相山集》。林保 【孙祖洽】林保,字芘民,鄞县人。以上舍第出身,为广西经略司属。蛮境荒远,诸将多掠边氓,希赏格,保抑止之。后知兴国军,有政绩,改提举市舶,保辞不拜。集中兴事迹,由夏少康至唐肃宗为一书,号曰《龟鉴》,以进高宗,深纳之。右司谏陈公辅荐保宜为台谏官,秦桧格不行。后迁比部,建议正武成殿侑祀,杀降叛国者皆斥去。又定乡饮酒礼,卒如其议,行诸郡。两淮以北使顿供给烦扰不便,后有议增两淮旧税者,保言:“自显仁太后归,应奉顿次至今不减,若增税淮民,将流亡。”朝议从之。以敷文阁待制奉祠,卒。孙祖洽,字符礼,少孤嗜书。大父奇之,以门功补官。或问曰:“苟仕,何以为政?”曰:“吏胥奸弊,非重法曷以治。”知盐官县,滞讼经岁者皆剖决之。光宗以皇太子尹临安,委治疑狱,有能名。守武岗,城堡圯毁,召匠计费甚伙,乃乘肩舆巡历,命吏执笔以计,汰其半。守常州,兄弟七人讼分财不决,久之达省部。祖洽召七人立廷下,给笔札,俾各疏所争,疏毕署其尾,决是否示之曰:“审若是耶?”咸唯唯,罢讼。后守饶、信,吏治益着。迁司农少卿,权户部侍郎。尝曰:“治财无他,能不以羡余入官希厚赏,岁岁当治办水旱损益,复以其赢补,何忧焉。”后言者讫以帑藏盈斥不报。罢守建宁、婺州,郡为立祠。袁正献燮曰:“林祖洽非理财,乃养财耳。”年七十有九卒。朱翌朱翌字新仲,舒州灊山人,汉桐乡啬夫邑之后,以太学生赐第,初为建康府溧水县主簿。高宗南渡,为秘书监属,喜其材,俾预修徽宗实录。方是时,范冲领史局,翌以文词进,删润功居多。秦桧相逐赵鼎,翌以鼎党久贬韶州。后召还,除知严宣徽三郡。翌告老不赴,朝廷悯其饥寒,计贬所十四年衣俸悉与之,遂卜居鄞。翌敦睦宗族,其父司农卿载上贫,几不能葬,翌着文以示子孙,作《信天缘堂记》曰:「朱子北游于瀛莫之境,徘徊于塘泺之上,睹二禽有感焉。一类鹄,色正苍而喙长,凝立水际不动,鱼过其下则取之,终日无鱼,终不易地,其名曰信天缘。一类骛,奔走水上,不问草腐泥沙,唼唼然必尽索乃已,无一息少休,其名曰谩画。信天缘若无能者,乃与谩画均度。一日无饥色,视谩画加壮大。后三十余年,屏迹荒县,私自念少之时,始官州县,月俸钱万二千,米石五斗,麦如米之数十口之家,取足已而官朝廷禄十倍之,然日食肉犹一脔,衣常百结,退视其室,其空如故。
译蒋璯,字季庄,慈溪人。宣和年间,他鄙弃王氏之学,不参加科举,闭门研究经书,不随便同人交往。高闶、抑崇住在明州城中,每年总要四五次到他的住处拜访。季庄听说他们到来,必定倒穿鞋子出来迎接;两人在小屋中相对而坐,尽力讲论,从白天一直到夜晚,几乎忘记睡觉和吃饭。他们告辞时,季庄就送到几里之外,彼此相知相得,十分欢洽。有人问抑崇:‘蒋先生不常同别人周旋,却唯独对您特别厚待,您也对他如此情意深厚,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抑崇说:‘我一年到头读书,凡是有疑问而没有判明的,以及有所缺漏而不知道的,每每积累到几十个,就去请教他,没有一个不能迎刃而解。而蒋先生的长处,别人未必能够了解;世人所说的知己,大概就是这样吧?’ 王茂刚 王茂刚居住在明州林村,那里在山岩沟壑的深处。他有个弟弟,学问不太好,便让弟弟专心经营生计来糊口,而自己专心读书,脚步从未无故出门。他尤其精通《周易》。沈焕任州通判时,曾去拜访他。据说王茂刚的见解和旨趣远远超出传注之外。他气度庄严,考察他所得到的学问,大概还在不断进步。顾主簿 顾主簿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南渡以后寄居在慈溪。他清廉耿介,一向如此,安于贫贱,不求别人知道自己。至于日常践履,即使是细小的事情,也不马虎。每天清晨起床,等卖菜的人经过门前,询问一把菜值多少钱,就按卖菜人所说的数目付钱。他买饮食和布帛,也都是这样。时间久了,人们都信服他,不忍心欺骗他。只要一天的用度够了,他就安心研读古代典籍,不从事交游。乡里有不安于本分、凭强力专断而凶狠的人,大家一起讥笑他们说:‘你难道是顾主簿吗?’【以上蒋璯、王茂刚、顾主簿三条,见《容斋三笔》】王庭秀 王庭秀,字颖彦,入太学后,与龟山杨先生交游,又向黄太史学习《诗经》。考中政和年间上舍,后来经李光推荐,任御史台检法官,升为殿中侍御史。他论奏黄潜善任宰相时卖官鬻爵、出售恩宠;黄潜善被罢相后,王庭秀授任秘书少监。明受之变时,王庭秀与郑珏极力争辩,认为不应废去皇帝的尊号,事情于是停止。他又论奏吕颐浩奏请任命不当,出任筠州知州。他论议政事慷慨明白,后来任左曹郎官,升为中书省检正。因与宰相议论不合而罢职。他有《航海记》《磨衲集》。他的儿子王璧,七岁时每天诵读千言。朝廷正准备恢复博学宏词科,王璧首先被选中,等待补任通判,却可惜没有等到领取俸禄便去世了。他有文集,名为《相山集》。林保【孙祖洽】林保,字芘民,鄞县人。以太学上舍身份出仕,任广西经略司属官。蛮地荒远,各将领大多掠夺边境百姓,以求符合赏格,林保加以压制制止。后来任兴国军知军,有政绩,改任提举市舶,林保推辞不接受。关于中兴的事迹,他从夏少康写到唐肃宗,编成一部书,名为《龟鉴》,进呈给高宗,高宗非常采纳。右司谏陈公辅推荐林保应当任台谏官,秦桧阻挠而没有实行。后来升任比部,建议纠正武成殿配享祭祀制度,把杀害投降者、背叛国家的人全部斥退。又制定乡饮酒礼,最终按他的建议办成,并推行到各郡。两淮以北使者停留时的供给事务烦琐扰民,很不方便;后来有人建议增加两淮旧有税额,林保说:‘自显仁太后回归以来,供应使者和停驻之处的负担至今没有减少;如果再增加淮地百姓的税收,他们将会流亡。’朝廷议论采纳了他的意见。他以敷文阁待制身份奉祠,后来去世。孙祖洽,字符礼,幼年丧父,嗜好读书。祖父认为他奇异出众,凭家族功勋补官。有人问:‘如果出仕,凭什么治理政事?’他回答:‘吏胥的奸弊,不用重法怎么能够治理?’任盐官县知县时,把积压了一年的诉讼案件全都剖析裁决。光宗还是皇太子、任临安府尹时,委托他审理疑难案件,他因此有了能干的名声。任武冈知州时,城堡坍毁,召集工匠估算费用,数目非常多,于是乘肩舆巡视各处,命令属吏执笔记录计算,裁减掉一半。任常州知州时,有兄弟七人因争讼分割财产不能解决,久而久之案件上达省部。孙祖洽召七人站在朝廷庭下,发给他们纸笔,让各人分别写明所争的事项;写完后在末尾署名,孙祖洽判断是非给他们看,并问:‘仔细看,确实是这样吗?’七人都唯唯应答,于是停止争讼。后来任饶州、信州知州,吏治更加显著。升任司农少卿,代理户部侍郎。他曾说:‘治理财政没有别的办法,只要不把羡余钱粮送入官府来求取优厚赏赐,每年都应当核办水旱灾害造成的增减,再用有余的补足不足,还忧虑什么呢?’后来言官终于以国库充盈为由排斥他,奏章没有得到答复。罢职后任建宁、婺州知州,两郡都为他建立祠堂。袁正献公袁燮说:‘林祖洽不是在理财,而是在养财罢了。’七十九岁去世。朱翌 朱翌,字新仲,舒州灊山人,是汉代桐乡啬夫邑之后裔。以太学生身份赐进士出身,起初任建康府溧水县主簿。高宗南渡后,朱翌任秘书监属官;高宗喜爱他的才干,让他参与编修《徽宗实录》。当时范冲主持史局,朱翌凭文章才能进用,删削润色的功劳居多。秦桧任宰相后排斥赵鼎,朱翌因为被视为赵鼎党人,长期贬居韶州。后来召回朝廷,授任严州、宣州、徽州三郡知州。朱翌以年老告退,没有赴任;朝廷怜悯他饥寒,把他被贬之地十四年的衣粮俸禄全部补给他,于是选择居住在鄞县。朱翌敦厚和睦地对待宗族。他的父亲司农卿朱载上贫困,几乎不能下葬,朱翌写文章告诫子孙,作《信天缘堂记》说:‘朱子向北游历瀛、莫一带,在池塘湖泊边徘徊,看见两种禽鸟而有所感。一种像天鹅,羽色纯青,嘴长,凝然站在水边不动;鱼从它下面游过就捕食,整天没有鱼,也始终不改变地方,它的名字叫“信天缘”。另一种像野鸭,在水面上奔走,不管草、腐物、泥沙,啄食不停,一定要把能找到的东西全部搜尽才罢休,一刻也不稍作休息,它的名字叫“谩画”。信天缘看起来好像没有本领,却能和谩画一样度日;一天不露出饥色,看起来还比谩画更壮大。三十多年后,我隐居在荒僻县邑,私下想起年轻时,刚开始任州县官,每月俸钱一万二千,米五斗,麦与米相同;一家十口,取用到够就算了。后来做官所得朝廷俸禄是原来的十倍,然而每天吃肉仍只是一小片,衣服常常补了又补;退朝回头看自己的房屋,空空如故。’
南来已老,内外食者四十人,婚姻宾客伏腊不论,论其常,一岁钱千二百缗,米百八十斛,拱手端坐,炊烟屡绝。家人告曰:『室罄矣,翁不恤何也?』今幸营之尚可支,否则俱为馁鬼,惧无以应,呼使前曰:『天生匹夫,一饭已定于未形,吾固为尔长多图未必得,坐视未必失也。世间岂有一门同日困于无饭者?天之所赋,自应不阙。』子去转告而朋姑洗尔釜待之,行有饷子者矣。有老媪北妇人也在旁大笑曰:『翁岂信天缘乎?』曰:『是』,遂以名堂。书其说于壁,死自为志。周丞相必大论其诗似杜牧之,而出处亦相类,号省事老人,文集四十四卷。王次翁王次翁,字庆曾,其先大名人,曾祖异甲科,为嘉岐王府翊善,因家于济南。次翁崇宁进士,通诗书易春秋,齐鲁诸生多从之游,号两河先生。为辟痈正,有以次翁所为文荐于梁师成,次翁诡取文以归,师成憾之。后知道州,徙容州。绍兴初,吕颐浩辟为湖南参谋官,作太▯▯▯九九图,布算冥思。潘良贵访之,闻其筹声,视之乃太▯▯▯数也。未老即致仕,旧与秦桧善,起家骤拜御史中丞,参知政事。桧倡和议,次翁力赞之。初,韦太后自北归,既次燕山,金使惮署行太后,疑有变,亟贷北副使金三百星,约入境倍以偿。次翁时为参政,与后弟韦渊迓境上,北使先欲得金,次翁以非桧所拟,执不肯授,相持界上。王(日奂)时为江东转运使,急裒金以酬,后归与上言,上怒将罪之,会择报谢使,桧荐次翁以行,得缓。既归即致仕,居四明。子伯庠登绍兴二年进士,试教官为第一,后擢殿中侍御史,出为夔路安抚。伯庠博记敏绝,夔部地旷远,伯庠手图其险要,夷人不能欺。巴俗掠子女出境,特严其禁。所为文有《历山集》《云安集宏词集》《要夔路图经》。伯序亦登进士第,官宗正丞。吴秉信吴秉信字信叟,刚简自信。初为国学官,张魏公浚以和国公奉母居潭州,筑第稍广。桧忌浚,复出,讽中丞万俟(上上去一下呙)论浚卜宅僭拟,家有五凤楼。命秉信奉使察其事,至则以桧意告浚。返言浚所居皆人臣制,堂曰「尽心」。浚尝记之,楼实无有也。桧大怒,黜秉信。后为吏部侍郎,与凌景夏言张偁不宜为两浙转运判官,偁内侍张去伪所荐也。上不悦,并景夏出知外郡。秉信知常州,未几疾卒。秉信知人,善荐士。王刚中入史馆,史浩国子博士,后皆至宰辅。家贫聚族以居,史浩以太保魏公致仕,亲祭其墓,且官其孙云。曹粹中曹粹中字纯老,定海县人。中进士第。李庄简以光婿,秦桧在相位,光时为参政。桧知其名,欲识之,粹中辞曰:“吾已有差遣,见丞相何为?”语其妻曰:“汝父必不能与相久处。”光后贬海南,粹中不复仕,自号放斋。有诗说行于世。后张魏公力荐于朝,通判建宁府。曾孙孝先,李全叛楚州死之。子说字习之,幼岁痛其父殁,绝荤酒婚宦,刺血书《华严》《法华》以报恩。五经有解,终岁寓僧舍。后学问难亹亹不倦,酬答从故家借书,辄先请书目,一阅即能言其本末。生平无喜愠,尝戒学子:“绝人我则天理自着。”无疾以终。《易解》为《全书》,分辞、象、变、占。后为一儒生所窃衒,为已作。贫不自给,复鬻于松江某家。学者尊为泰字居士。诗文三十卷,精洁可传后。高闶高闶字抑崇,唐宰相智周后,其先由广陵徙居于鄞。弱冠入太学,见杨文靖公时于京师,授以伊洛之学。宣和闲,文体习骈偶,闶变复之。绍兴元年,赐进士第,释褐后授秘书正字。高宗手书《中庸》《儒行》以赐进士,闶言《儒行》多汉儒杂记,《中庸》实子思所传,乞罢赐《儒行》,兼礼部郎赐对上殿。上曰:“士论皆言宽徭安民,足以致和气,议果若何?”闶对曰:“心正则气正,气正则天地之和应。陛下所言为致和一事耳。”后为国子司业,三舍学法皆闶所更定。高宗幸太学,闶讲《易·泰卦》,胡宏作书非之,然卒以忤丞相桧为礼部侍郎,寻罢去,即致仕居乡,绝口不言时事,由是得免桧祸。闶作《春秋集注》,推程先生本旨,其言曰:“《春秋》非一王之法,万世通行之法也。文武之道,期于周之后王;周公事业,期于鲁之子孙。其旨谓《春秋》非褒善贬恶而已。”又集《厚终礼》一编,行于世。朱文公定《家礼》,多用之。从子文虎,官至翰林学士,有《天官书集注》。文善官将作监,文虎子似孙为礼部郎,守处州,有《纬略》《骚略》等书。后家于越,文善子衡孙为户部侍郎,尹临安为检正。时史宅之括浙西公田,官属皆增秩二等,衡孙知不便,独辞赏,以寿终。黄龟年
译我南来时已经老了,家中内外需要供养的有四十人,婚姻、宾客、伏腊等费用还没有计算在内;只计算日常开支,一年要用钱一千二百缗、米一百八十斛。我只能拱手端坐,家中的炊烟屡屡断绝。家人告诉我:‘家里已经空了,老人您为什么还不忧虑?’我说:‘如今幸好还在设法经营,尚且可以支撑;否则我们都要成为饿死鬼,我恐怕没有办法回答,于是叫他们到面前来说:‘上天生下一个平民,他一顿饭的安排在尚未显现时就已经注定。我固然替你们多方筹划,未必就能得到;坐视不管,也未必会失去。世上哪里会有一家人在同一天都因没有饭吃而困顿呢?上天所赋予的,自然不会缺少。’儿子离开后转告家人,姑母便洗刷锅釜等待;不久就有人送粮食给儿子了。旁边有一位北方来的老妇人大笑说:‘老人您难道真相信天缘吗?’我说:‘是的。’于是便用‘信天缘’给堂屋命名,把这件事写在墙上,死后自己撰写墓志。周丞相周必大评论说,他的诗很像杜牧,而他的出仕和退隐也相似,号称‘省事老人’,有文集四十四卷。王次翁 王次翁,字庆曾,他的祖先是大名人。曾祖父考中甲科,任嘉岐王府翊善,于是定居济南。王次翁考中崇宁进士,通晓《诗》《书》《易》《春秋》,齐鲁一带的许多生员都跟随他交游,号称“两河先生”。他曾任辟雍正,有人把王次翁所写的文章推荐给梁师成;王次翁故意取回文章离开,梁师成因此怨恨他。后来任道州知州,调任容州。绍兴初年,吕颐浩征召他任湖南参谋官,他制作《太【原文乱码】九九图》,布列算筹,苦心推算。潘良贵去拜访他,听到筹算的声音,进去一看,原来是在计算《太【原文乱码】》中的数字。王次翁还未老就退休了。他过去与秦桧友善,后来起复任官,很快拜为御史中丞、参知政事。秦桧倡导和议,王次翁极力赞成。起初,韦太后从北方回归,行至燕山,金国使者害怕为太后署名办理行程,怀疑其中有变,急忙向北方副使借金三百星,约定入境后加倍偿还。当时王次翁任参知政事,和韦太后的弟弟韦渊在边境迎接;北方使者先想得到这笔金子,王次翁认为这不是秦桧所拟定的办法,坚持不肯交付,双方在边界上相持。王【原文人名有误字】当时任江东转运使,急忙筹集金钱来偿付。韦太后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皇帝,皇帝发怒,准备治罪;恰逢选派报谢使,秦桧推荐王次翁出使,才使他暂时免罪。王次翁回来后立即退休,居住在四明。儿子王伯庠考中绍兴二年进士,参加教官考试名列第一,后来擢升为殿中侍御史,出任夔路安抚使。王伯庠博闻强记,才思敏捷;夔部地域辽阔偏远,他亲手绘制当地险要形势图,夷人不能欺骗他。巴地有掠夺子女并带出境外的习俗,他特别严厉地禁止此事。他所写的文章有《历山集》《云安集》《宏词集》《要夔路图经》。王伯序也考中进士,官至宗正丞。吴秉信 吴秉信,字信叟,刚正简朴而自信。起初任国学官,张魏公张浚以和国公身份奉养母亲居住潭州,营建宅第,规模稍显宽广。秦桧忌恨张浚,又把他调出朝廷,并暗示御史中丞万俟【原文人名乱码】弹劾张浚营宅僭越,家中有五凤楼。朝廷命吴秉信奉使调查此事,他到达后把秦桧的意图告诉张浚;回来后却说张浚的住所都符合人臣制度,堂名叫“尽心”,张浚曾记载此事,五凤楼其实并不存在。秦桧大怒,贬黜吴秉信。后来任吏部侍郎时,他与凌景夏说张偁不宜任两浙转运判官;张偁是内侍张去伪所推荐的。皇帝不高兴,把吴秉信和凌景夏一并调出朝廷,任外郡知州。吴秉信任常州知州,不久因病去世。吴秉信善于识别人才,擅长推荐士人。王刚中进入史馆,史浩任国子博士,后来都做到宰辅。吴秉信家贫,聚集族人共同居住;史浩以太保魏公身份退休后,亲自祭扫他的墓,并且任用他的孙子为官。曹粹中 曹粹中,字纯老,定海县人。考中进士。李光以女婿身份与秦桧交往时,秦桧正任宰相,李光当时任参知政事。秦桧知道曹粹中的名声,想结识他,曹粹中推辞说:‘我已经有任职差遣,去见丞相做什么?’又对妻子说:‘你父亲一定不能和丞相长久相处。’李光后来被贬到海南,曹粹中不再出仕,自号“放斋”。他的诗在世间流传。后来张魏公张浚极力向朝廷推荐他,任建宁府通判。他的曾孙曹孝先,李全叛乱时死于楚州。他的儿子曹说,字习之,年幼时因父亲去世而悲痛,断绝荤食、酒、婚姻和仕宦之事,刺血书写《华严经》《法华经》来报答父亲恩德。他对五经都有解释,终年寄居僧舍。后来向他求学问难,他始终不知疲倦;回答问题时,常从旧家借书,总是先索取书目,一看便能说出全书的本末。他一生没有喜怒变化,曾告诫学生:‘断绝人与我之间的分别,天理就会自然显现。’无病而终。他所作《易解》编成《全书》,分为辞、象、变、占四部分。后来被一名儒生偷去,夸称为自己的作品;曹说贫困不能自给,又把它卖给松江某家。学者尊称他为“泰字居士”。有诗文三十卷,精美纯洁,可以流传后世。高闶 高闶,字抑崇,是唐朝宰相智周的后代;他的祖先从广陵迁居鄞县。二十岁左右进入太学,在京师拜见杨文靖公,杨公把伊洛之学传授给他。宣和年间,文章体裁流行骈偶,高闶改变这种风气,使文章恢复古意。绍兴元年,赐进士出身,脱去布衣后授任秘书省正字。高宗亲自书写《中庸》《儒行》赏赐进士,高闶说:《儒行》中多有汉代儒者的杂记,《中庸》才是子思所传的经典,请求停止赏赐《儒行》;兼任礼部郎官时,获召入殿应对。皇帝问:‘士人都说宽免徭役、安定百姓,足以招致和气,具体议论究竟怎样?’高闶回答:‘心正则气正,气正则天地的和气就会响应。陛下所说的,只是求得和气的一件事罢了。’后来任国子司业,太学三舍法都是由高闶修改制定的。高宗临幸太学时,高闶讲解《易经·泰卦》,胡宏写信批评他;但高闶最终因为触犯丞相秦桧而任礼部侍郎,不久便被罢免,随即退休居乡,绝口不谈时事,因此避免了秦桧的祸害。高闶撰写《春秋集注》,推阐程颐、程颢二先生的本旨,其中说:‘《春秋》不是某一位君王一家的法则,而是万世通行的法则。周文王、周武王的道统,是期望后世周朝君王来继承;’ ‘周公的事业,是期望鲁国的子孙来继承。它的宗旨,是说《春秋》不只是褒扬善行、贬斥恶行而已。’他又编成《厚终礼》一书,在世间流行。朱文公朱熹制定《家礼》时,多采用其中的内容。他的侄子高文虎官至翰林学士,有《天官书集注》。高文善任将作监,文虎的儿子高似孙任礼部郎官、守处州,有《纬略》《骚略》等书。后来高氏家族迁居越地;高文善的儿子高衡孙任户部侍郎,任临安尹时为检正。当时史宅之清查浙西公田,属官都升秩二等,衡孙知道此举不便,独自辞谢赏赐,最后以长寿终老。黄龟年
黄龟年字德绍,其先福州人,后葬父于鄞,因家焉。举进士第,为殿中侍御史,与谏官刘棐论秦桧,其行类莽卓,特朝廷未之察。桧繇是罢相。方是时,吕颐浩与桧交恶,龟年乃颐浩引进人,咎其过。至桧再相,卒如龟年所言。龟年寓湖州,桧摭其过,押使回福州。后居昌国之马秦山,多为记文,与兄岳年同隐焉。山有石面平五丈,与僧马耆、处士张光赋诗于碧云庵。桧死,龟年复居于鄞。薛朋龟薛朋龟字彦益,登政和八年进士第,历官监登闻检院,兼权工部郎,又兼权吏部,知兴国军,奉祠,除知衡州,未上而卒。子居实,字去华,守莆阳,更新学宫,提举福建路常平茶盐,救荒有绩,自祠宫召对,除仓部外郎,升郎中,历淮西漕使,淮东安抚,卒于扬州。子扬祖,字符振,历官知漳州,召为大理丞,迁刑部郎中,以疾请外,得池州,丐祠以卒。漳旧有土城,高不过五尺,扬祖以修筑请于朝,后乃诏守臣赵汝谠经画,如其言,漳人赖之。新校【[人物]】[黄公]避秦乱【卢无乱字】胙几【卢作坐一字】[黄晟]募军校【募下卢有择字】多请其子嗣【子下脱袭字】[周师厚]忤相【忤下脱时字】[丰稷]改先王法【法,下卢有度字】[陈禾]使者荐之【使上卢有部字】四明志卷第五
宋元四明六志第五十七元 袁桷 等 撰
译黄龟年,字德绍,他的祖先是福州人,后来把父亲葬在鄞县,于是定居在那里。考中进士后,任殿中侍御史,与谏官刘棐一起论奏秦桧,说秦桧的行为类似王莽、董卓,只是朝廷当时还没有察觉。秦桧因此被罢免宰相。当时吕颐浩与秦桧关系恶化,黄龟年是吕颐浩引荐进用的人,便指出秦桧的过错。秦桧再次任相后,最终果然如黄龟年所说。黄龟年寄居湖州,秦桧搜罗他的过失,押送他回福州。后来居住在昌国的马秦山,多次撰写记文,与哥哥黄岳年一同隐居。山上有一块平整如石面的巨石,宽五丈,他和僧人马耆、处士张光在碧云庵赋诗。秦桧死后,黄龟年又居住在鄞县。薛朋龟 薛朋龟,字彦益,考中政和八年进士,历任监登闻检院、代理工部郎官,又代理吏部,任兴国军知军,奉祠;授任衡州知州,还未赴任便去世。他的儿子薛居实,字去华,任莆阳知州时更新学宫;任福建路提举常平茶盐时,救荒有政绩;从祠宫召回入朝应对,授仓部员外郎,升为郎中,历任淮西漕使、淮东安抚使,死于扬州。他的儿子薛扬祖,字符振,历任漳州知州,召任大理丞,升刑部郎中,因病请求调任外地,得到池州知州之职,后请求奉祠而死。漳州旧有土城,城墙最高不过五尺,薛扬祖把修筑城墙的请求报告朝廷,后来朝廷诏令守臣赵汝谠筹划办理,依照他的意见修筑,漳州百姓因此受益。新校 【人物】黄公躲避秦朝乱事;【卢本“避秦乱”无“乱”字,“胙几”作“坐一”字】黄晟招募军校;【“募”字下卢本有“择”字】多次请求让他的儿子承继;【“子”字下脱“袭”字】周师厚触犯宰相;【“忤”字下脱“时”字】丰稷改变先王的法度;【“法”字下卢本有“度”字】陈禾,使者推荐他;【“使”字上卢本有“部”字】《四明志》第五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五十七 元代袁桷等撰写
人物考中先贤史浩史浩,字直翁,祖父诏,善居闾里,民有斗讼,尝从诏求直,不复讼。官府以八行科征于朝,不应。浩以南省前行,当得教官,浩愿习民事,初补余姚县尉。后沈焕、袁燮以舍法辞教官,繇浩始。为国子博士,召对,高宗目送之。时建普安、恩平二王府,即除秘书郎兼普安郡王府教授。上尝命普安王书《兰亭叙》五百本以进,浩曰:“此赵鞅训戒之旨。”王溢其数以进,上复赐宫女十人以侍王,浩曰:“当以庶母礼事之。”王如其言,高宗益贤普安,遂为皇子,封建王,浩之力也。完颜亮寇江上,将亲征,建王上奏请将兵为前驱,浩时在告,力疾诣府启王曰:“昔唐肃宗能从明皇幸蜀,灵武事安有王?”大惊,亟具奏谢罪,遂从高宗视师以归,由是立为太子。普安即位,是为孝宗,浩迁中书舍人,十日为翰林学士,逾三月参知政事,明年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孝宗锐意恢复,张魏公浚屡奏取山东,开都督府,请上幸建康,浩曰:“太上倦勤禅位,陛下若奉以行,太上宁肯与俱往?都城一有惊动,陛下何以处太上?”孝宗悟其言,后竟繇禁中命邵宏渊等出兵。公语仆射陈康伯曰:“吾属兼枢密,兵出不与闻,所宜去。”遂见上丐罢,浩归,甫十四日,符离师溃,凡一十三万人。浚上表自劾,复劝上速议和。后知绍兴府,复判福州。淳熙五年,拜右丞相,在相位七月即罢。浩再相时,朱熹教授生徒于建宁山中,浩力挽之,繇是出守南康。雅度涵蓄,凡议毁浩者,悉奖引之。善荐士,陆游赐进士出身,繇浩力,在经筵尝荐薛叔似、陆九渊、叶适等十五人,又荐金安节、汪应辰三十四人,后皆显达。两授节钺,遍历三公。寿八十九以终,始谥文惠,后更忠定,追封越王。历官表奏,皆手属槁,耄岁犹不倦。文集五十卷,号《真隐漫录》。《论语口义》二十卷,《尚书讲义》二十二卷,《呙官讲义》十四卷。长子弥大。终礼部侍郎,力学励行,着《衍极》《朴语》,谥献文。弥正,敷文阁待制。弥远,别传。弥坚,别传。魏(木巳)魏(木巳)字南夫,繇焦山徙于鄞。绍兴十二年进士第,历县有能名,后迁宗正少卿。丞相汤思退荐于孝宗,言可备使聘,遂假礼部尚书使金。国行次盱眙,金人以万骑胁之(木巳)不为动,卒奉礼币以往。于是隆兴议和,改君臣献纳礼。孝宗以书封授(木巳)(木巳)行近北界,心动,亟行白上曰:“国书封縢不知为何事,彼震怒凌辱,将仓猝占对,失国体,愿陛下谕意,臣愿以死奉诏。”上大悟,始尽语书旨。初上不言者,惧(木巳)畏懦辞行耳(木巳)至金,金主果怒,绝饮食困(木巳)(木巳)言:“宋皇帝镜意恢复,将使两国之民俱受涂炭。”群臣交奏迭谏,故更进和议,诚与太上皇帝时言和不同也。使不允(木巳)死此耳。金主悔,卒正敌国礼,减岁币旧数以归。孝宗大喜,除起居郎,迁给事中。干道二年拜同知枢密参知政事,明年拜右仆射。冬大雷,叶衡与(木巳)俱罢,为太平兴国宫。史浩旧与(木巳)为余姚尉,交代入言于上,得视宰相恩数,除观文殿学士。后以所荐吏犯赃,降端明殿,十年复大资政,而(木巳)卒,谥文节(木巳)能诗,居小溪,遍游诸名山,习方外学,绝不言时政。文集三十卷,号《山房集》,晚着《三苏言行编》。初(木巳)祖父葬焦山,后居明,登宰辅,移葬于鄞。葬师云:“若果迁,将不利于相君。”不从,后以雷变罢宰相,褫职。孝宗朝,叶颙、魏(木巳)为最重。汪大猷汪大猷,字仲嘉,年四岁,对客诵《孝经》,止十七章,客问十八章何以不诵,以具庆对,客大奇之。登进士第,为婺州金华丞。李椿年行经界法,量田不实者论徒罪,大猷言:「法峻,民未喻,盖有田多而减少,亦有田少而增多者,少固受罪,多何所从取?」李然其言,减其罪。干道元年,擢礼部员外郎,积迁吏部侍郎,兼权尚书。是时法度数变更,吏得高下,大猷上疏总其事,定为敕令格式,后率以其凡例增补之。七年,除敷文阁待制,知泉州。海中有大洲,居民杂植五谷,有海蛮乘船掩获之,调兵讨之,辄入水不可捕,春夏遣戍烦扰。大猷立屋栅以居,蛮乃遁。三佛齐欲铸铜瓦于泉,诏许之,大猷言:「铜不宜入海,卒不与。」以敷文阁直学士,改知隆兴府。茶寇赖文政起湖北,转掠湖南,入江西,大猷遣将蹙之,将轻寇,大衄,自劾以归。
译人物考(中) 先贤 史浩 史浩,字直翁。祖父史诏,善于居乡处事,百姓有争斗诉讼,曾跟随史诏请求裁断,后来就不再争讼。官府以“八行科”征召他入朝,他没有应召。史浩凭南省考试前列的成绩,本应得到教官职位,但他希望学习民政事务,最初补任余姚县尉。后来沈焕、袁燮以三舍法辞去教官一职,这种做法由史浩开始。任国子博士时被召入应对,高宗目送他离去。当时朝廷建立普安、恩平二王府,立即授他秘书郎兼普安郡王府教授。皇帝曾命普安王书写五百本《兰亭叙》进呈,史浩说:‘这是赵鞅训诫之意。’普安王超过数目进呈,皇帝又赏赐宫女十人侍奉他,史浩说:‘应当按照庶母的礼节对待她们。’普安王依照他的话去做,高宗更加认为普安王贤能,于是立他为皇子,封为建王,这都是史浩的力量。完颜亮侵犯江边,皇帝准备亲自出征,建王上奏请求率兵作为前锋。史浩当时正在请假,仍强忍疾病到王府启告建王说:‘从前唐肃宗能够跟随唐明皇到蜀地避难,灵武之事怎么会有建王参与呢?’建王大惊,立即准备奏章谢罪,于是跟随高宗巡视军队后返回;因此被立为太子。普安王即位,就是孝宗。史浩升任中书舍人,十天后任翰林学士,过了三个月任参知政事,第二年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孝宗锐意恢复失地,张魏公张浚多次上奏请求收复山东、开设都督府,请皇帝临幸建康。史浩说:‘太上皇倦于政务而禅位,陛下如果奉陪出行,太上皇难道肯跟着一起去吗?都城一旦受到惊扰,陛下将怎样安置太上皇?’孝宗领悟了他的话,后来竟从宫中下令,让邵宏渊等人出兵。史浩对仆射陈康伯说:‘我们兼任枢密使,军队出动却不让我们知道,理应辞职。’于是面见皇帝请求罢职。史浩回到家中才十四天,符离的军队就溃败了,共有一十三万人。张浚上表自我弹劾,又劝皇帝赶快商议和约。后来史浩任绍兴府知府,又任福州通判。淳熙五年,拜右丞相,任相七个月就被罢免。史浩第二次任相时,朱熹在建宁山中教授学生,史浩极力挽留他,因此朱熹出任南康知州。史浩气度高雅而深沉含蓄,凡是议论诋毁他的人,他都加以奖拔引荐。他善于推荐士人,使陆游获得赐进士出身,全靠史浩的力量;又在经筵中推荐薛叔似、陆九渊、叶适等十五人,另推荐金安节、汪应辰等三十四人,后来都显达。他两次获得旌节,遍历三公之职。八十九岁去世,起初谥号文惠,后来改谥忠定,追封越王。他历任官职时所上的表奏,都是亲手起草,即使年老仍不知疲倦。有文集五十卷,号《真隐漫录》;《论语口义》二十卷,《尚书讲义》二十二卷,《【原文乱码】官讲义》十四卷。长子史弥大,最终任礼部侍郎,努力学习、勉励操行,著有《衍极》《朴语》,谥号献文。史弥正,任敷文阁待制。史弥远,另有传记。史弥坚,另有传记。魏【原文乱码】魏【原文乱码】,字南夫,从焦山迁居鄞县。绍兴十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县官都有能干的名声,后来升任宗正少卿。丞相汤思退向孝宗推荐他,说可以充任出使聘问的人选,于是代理礼部尚书出使金国。使团行至盱眙,金人以一万骑兵威胁他,魏【原文乱码】不为所动,最终奉持礼币前往。此后隆兴年间议和,改变了君臣之间进献纳贡的礼仪。孝宗把封好的国书交给魏【原文乱码】,魏【原文乱码】走近北方边界时心中不安,急忙前行禀告皇帝说:‘国书封缄着,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事情;如果他们震怒并凌辱我,我仓促之间应对失当,就会损害国家体统。希望陛下先告诉我大意,我愿意以死奉行诏令。’皇帝才醒悟,开始把国书旨意全部告诉他。起初皇帝不告诉他,是害怕魏【原文乱码】畏惧怯懦而推辞出使。魏【原文乱码】到了金国,金主果然发怒,断绝饮食,使他陷入困境。魏【原文乱码】说:‘宋皇帝一心想恢复失地,将使两国百姓都遭受涂炭。’群臣交相上奏,反复劝谏,因此金国改变主意,进一步议和;这确实不同于太上皇帝时期所说的和议。如果此次出使不能成功,我魏【原文乱码】就死在这里罢了。金主后来后悔,最终确定以敌国礼节相待,减去旧有岁币数额,送他回国。孝宗大喜,授任起居郎,升为给事中。乾道二年,拜同知枢密院、参知政事;第二年拜右仆射。冬天发生大雷,叶衡与魏【原文乱码】一同被罢职,任太平兴国宫主管。史浩过去与魏【原文乱码】同任余姚县尉,交接任职时向皇帝进言,使他获得按宰相待遇的恩数,授任观文殿学士。后来因为他所推荐的官吏犯了贪赃罪,降为端明殿学士;十年后恢复为资政殿大学士,而魏【原文乱码】去世,谥号文节。魏【原文乱码】能写诗,居住在小溪,游遍各处名山,学习道教方外之学,绝口不谈时政。有文集三十卷,号《山房集》,晚年撰写《三苏言行编》。起初魏【原文乱码】的祖父葬在焦山,后来家居明州,官至宰辅,便把祖父迁葬到鄞县。葬师说:‘如果真的迁葬,将对宰相不利。’魏【原文乱码】没有听从,后来因雷电灾变被罢去宰相,削夺官职。孝宗朝,叶颙和魏【原文乱码】最受重用。汪大猷 汪大猷,字仲嘉,四岁时当着客人的面背诵《孝经》,背到第十七章便停止;客人问为什么不背第十八章,他以父母俱在作答,客人非常惊奇。考中进士后,任婺州金华县丞。李椿年推行经界法,规定丈量田地不实的论处徒刑。汪大猷说:‘法律太严酷,百姓还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有的田地本来很多却丈量成少的,也有田地本来少却丈量成多的。少的固然应当受罪,多出来的又从哪里征取呢?’李椿年认为他说得对,减轻了罪罚。乾道元年,擢升礼部员外郎,逐步升为吏部侍郎,兼代理尚书。当时法令制度多次变更,属吏得以任意增减高下,汪大猷上疏总括这些事务,制定为敕令格式,后来大多依照他的条例增补。乾道七年,授敷文阁待制,任泉州知州。海中有大洲,居民杂种五谷;有海蛮乘船突然袭击捕捉他们,朝廷调兵讨伐,但海蛮一入水就无法捕捉,春夏两季派兵戍守,造成烦扰。汪大猷建造屋舍栅栏让居民居住,海蛮于是逃走。三佛齐想在泉州铸造铜瓦,诏令准许,汪大猷说:‘铜不适合运入海中。’最终没有给予。以敷文阁直学士身份改任隆兴府知府。茶寇赖文政在湖北起兵,转而劫掠湖南,进入江西;汪大猷派将领追逼他们,将领轻视寇贼,遭到惨败,汪大猷自我弹劾后回朝。
降龙图阁待制,上怒,谪官南康。二年后始复祠,有唁于南康者,笑曰:「大猷今年逾五十,使以恩科得官为是尉,不贺我乎?」绍熙二年致仕,庆元五年升学士,卒,时年八十。大猷性坦夷,敦叙姻党,遇大礼先奏,兄弟之子割田二十亩为义庄,首倡。子立中为郡守,始登第,为立符桂坊。高元之高元之,字端叔,武烈王琼之七世孙。建炎闲,衣冠南渡,父寓籍明州,因家焉。家贫无书,得《易》一编,口诵不辍,数月忘盥栉。邻士有书,深怜之,稍借以观。后受《易》《春秋》学于沙随程迥。时傅伯成为郡教授,少许可,折节与之交,繇是乡学者数百人,师事之。元之作《变离骚》九篇:曰《愍畸志》,曰《臣薄才》,曰《惜来日》,曰《感回波》,曰《力敶》,曰《危衷》,曰《悲婵娟》,曰《古诵》,曰《绎思》,行于世。宋诸儒拟骚,弗能及也。集《春秋》说三百余家,号《义宗》,悉本经旨,凡百五十卷。《易》《诗》《论语》《后汉历志》解各一卷。诗三千,杂着五百,号《荼甘甲乙稿》。五上礼部,卒不第,而门人俱显仕。将死,手属书楼宣献钥,以欧阳公试南省白襕求志文。贫不能葬,门人会葬于桃源乡蒋山,买田立祠于宝严院,岁时祀之,今废。号万竹先生。元之事亲孝,贫能轻财,复喜言兵,凡阴阳方技九流之说,悉能究其指归。陈居仁陈居仁,字安行,父膏,太府少卿婿,庆历汪先生家,因占籍焉。膏为御史时,四明有僧法恩谋不轨,事露,得其籍从附者万余人,朝议将屠城,膏力争之,止歼其首,而在籍者亦俱免。居仁登进士第,丞相虞允文见而奇之,欲俾习兵法,居仁谢曰:“立事功,宜先定大计,若大言无益也。”颍州韩元吉见其文,言宜为制诰,翰林学士洪迈典贡举,居仁时为中书舍人,命摄其事。孝宗曰:“今两制独居仁奉行信官,宜择人。”医王淫误以药进德寿宫,高宗崩,议罪编置,居仁率后省官争之,卒杖都市,配筠州。居仁言:“庆赦之弊,仅足惠奸滑,而小民不与,愿放下户身丁税,以宽民力。”上从之。历知鄂州、建宁府、镇江府、福州。为镇江时,有僧投牒言尝结庐江浒,地与江阴犬牙相接,率为逻卒烦扰不便,居仁察其奸利,命尉掩其室,得盗数人,卒夷其居。后以华文阁直学士终于家,谥文懿。居仁孝友,其在官,奉其叔父及甥妹以行,斥田二顷为义庄,以赡宗姻。舅尚书汪公大猷以学士致仕居城中,居仁暨楼宣献钥皆汪出,亦以直学士在家,时人荣之。赵彦逾赵彦逾字德老,绍兴三十年进士第,作邑有吏能,孝宗亟用之,守蜀多惠政。李心传志:“绍兴以来蜀帅可称者数人,彦逾与焉。”其在蜀,馈遗不入公府。将出蜀,以其俸余聚九县之宗族,分给之。为工部尚书,孝宗崩,光宗以心疾不能成丧礼,汝愚时为枢密,彦逾劝汝愚立嘉王。见殿前都指挥郭杲谕意,杲未及对,彦逾力责之,杲始受命。后推定策恩,汝愚谓彦逾曰:“吾属宗臣,难议功。”未几,汝愚为丞相,彦逾以端明殿学士出帅蜀,始憾汝愚。将行,尽疏一时名士为汝愚党,庆元党禁繇是兴。彦逾后守乡里,以观文殿学士终于家。子(上竹下政)夫,守袁州。宝庆初,真文忠公德秀荐为廉吏第一。楼钥楼钥,字大防,异孙举进士,中教官科,为宗正丞。时闽、蜀士大夫各植党与,入对历言前代之弊。光宗即位,为起居郎,兼掌内外制。光宗病不能持丧,传位皇太子,钥草诏曰:“虽丧纪自行于宫中,然礼文难示于天下。”人服其婉。迁给事中。朱熹为侍讲,有旨除职与郡,钥言:“熹始除宫祠,深骇观听。复除职,是圣意不在熹也。然熹难进易退,孰若授以内祠,仍俾修史?异日复侍讲筵,则君臣之道备。”时韩侂冑用事,日贵台臣希旨论汝愚,言“定鼎乘龙”之梦,语涉不道。钥曰:“尝闻汝愚言梦先帝以金汤壶赐之,若是则谓之定鼎可乎?又尝梦会朝望白龙以升天,未几上衰服嗣位,若是则谓之乘龙可乎?”吏部侍郎彭龟年入内殿,力奏知合。韩侂冑擅权渐不可制,上大怒,黜龟年外除。侂冑罢知合,进秩与祠。
译降为龙图阁待制,皇帝发怒,把他贬到南康任职。两年后才恢复奉祠。有南康人来慰问他,他笑着说:‘我今年超过五十岁,如果凭恩科得到官职,任一个县尉,难道不值得向我道贺吗?’绍熙二年退休,庆元五年升为学士,去世时八十岁。汪大猷性情坦荡平和,厚待并亲近姻亲朋党;遇到重大礼仪,先奏明朝廷;把兄弟们的儿子分出二十亩田作为义庄,首先倡导此事。儿子汪立中任郡守,起初考中进士时,父亲为他建立符桂坊。高元之 高元之,字端叔,是武烈王高琼的第七代孙。建炎年间,士大夫南渡,他的父亲寄籍明州,于是全家定居在那里。家里贫穷没有书,他得到一部《易经》,口中诵读不停止,几个月连洗脸梳头都忘了。邻近的士人有藏书,十分怜悯他,便逐渐借书给他阅读。后来向沙随程迥学习《易》《春秋》。当时傅伯成任郡教授,很少赞许别人,却降低身份同高元之交往;因此乡里几百名求学者都拜他为老师。高元之作《变离骚》九篇,篇名为《愍畸志》《臣薄才》《惜来日》《感回波》《力敶》《危衷》《悲婵娟》《古诵》《绎思》,在世间流传。宋代诸儒仿作《离骚》,都不能超过它。他汇集三百多家《春秋》学说,名为《义宗》,全部依据经书旨意,共一百五十卷。《易》《诗》《论语》《后汉历志》的解说各一卷。诗三千首,杂著五百篇,号《荼甘甲乙稿》。五次参加礼部考试,始终没有中第,但他的门人都显达出仕。他将死时,亲手写信给楼宣献,请求以欧阳公参加南省考试时的白襕求志文作为墓志。家里贫穷不能安葬,门人集资把他葬在桃源乡蒋山,在宝严院买田并建立祠堂,按岁时祭祀他,现已废止。号称万竹先生。高元之侍奉双亲很孝顺,贫穷却能轻视钱财,又喜欢谈论军事;凡是阴阳、方技以及九流的学说,都能探究它们的宗旨。陈居仁 陈居仁,字安行。他的父亲陈膏,是太府少卿的女婿,住在庆历年间汪先生的家族中,于是登记为当地户籍。陈膏任御史时,四明有个僧人法恩图谋叛乱,事情败露后,查得与他勾连、附从的名籍有一万多人。朝廷商议要屠杀全城,陈膏极力争辩,最后只杀了为首者,名籍上的人也全都获免。居仁考中进士,丞相虞允文见到他,认为他很奇异,想让他学习兵法。居仁推辞说:“要建立功业,应当先确定大的谋略;如果只是说大话,并没有益处。”颍州人韩元吉读到他的文章,说他适合担任制诰官。翰林学士洪迈主持贡举时,居仁任中书舍人,洪迈命他代理此事。孝宗说:“如今两制官中只有居仁办事可靠,应当选择这样的人。”医官王淫误把药进给德寿宫,高宗驾崩后,朝廷议定他的罪名,准备编管安置。居仁率领后省官员为他争辩,最后只在都市杖责,并配徙筠州。居仁说:“庆赦的弊病,只够用来惠及奸猾之徒,而小民却得不到恩惠。我希望免除下户的身丁税,以减轻百姓的负担。”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他历任鄂州、建宁府、镇江府、福州知州。任镇江知州时,有个僧人投递诉状,说自己曾在江边结庐居住;那里与江阴交界处犬牙交错,自己常被巡逻卒吏烦扰,十分不便。居仁察觉到其中有诈利,命县尉搜查他的住所,捕获了几名盗贼,最终拆平了他的居所。后来他以华文阁直学士的身份在家中去世,谥号文懿。居仁孝顺友爱,任官时带着叔父和外甥、外甥女一起生活;他拨出二顷田作为义庄,用来供养宗族和姻亲。舅父尚书汪大猷以学士身份退休后住在城中,居仁和楼钥都是汪氏所出,也都以直学士身份居家,当时人以此为荣。赵彦逾 赵彦逾,字德老。绍兴三十年考中进士,任县令时有办事才干,孝宗急于任用他;他镇守蜀地时,施行了许多惠民政绩。李心传记载说:“绍兴以来,蜀地可以称道的帅臣有数人,赵彦逾也在其中。”他在蜀地任职时,馈赠礼物一概不纳入公府。将要离开蜀地时,把余下的俸禄聚集起来,分给九县的宗族。任工部尚书时,孝宗驾崩,光宗因心病不能完成丧礼。汝愚当时任枢密,赵彦逾劝汝愚拥立嘉王。他去见殿前都指挥郭杲,说明自己的意思,郭杲来不及回答,赵彦逾便极力责备他,郭杲这才接受命令。后来论功行赏、推定拥立之策的功劳时,汝愚对赵彦逾说:“我们属于宗室大臣,不便议论功劳。”不久,汝愚任丞相,赵彦逾以端明殿学士身份出任蜀地统帅,这才对汝愚产生怨恨。临行时,他把当时的名士全部列入汝愚党羽的奏疏中,庆元年间的党禁因此兴起。赵彦逾后来镇守乡里,以观文殿学士身份在家中去世。他的儿子(上竹下政)夫,镇守袁州。宝庆初年,真文忠公真德秀推荐他为廉吏第一。楼钥 楼钥,字大防,是异的孙子,考中进士后入教官科,任宗正丞。当时闽地、蜀地的士大夫各自培植党羽,他入朝应对时,逐条陈说前代的弊病。光宗即位后,他任起居郎,兼掌内外制诰。光宗患病,不能亲自主持丧礼,便传位给皇太子。楼钥起草诏书说:“虽然丧期之礼已经在宫中实行,但礼制文辞很难向天下公开说明。”人们佩服他的措辞委婉。他升任给事中。朱熹任侍讲时,朝廷有诏令,准备授予他职名并让他出任郡守。楼钥说:“朱熹刚被授予宫观职名,已经使舆论十分惊骇;如果再授给他官职,那就说明圣意并不在于任用朱熹。然而朱熹难以进用而容易退处,与其如此,不如授予他内祠之职,仍让他修史。将来再让他侍讲经筵,那么君臣之道就完备了。”当时韩侂冑掌权,天天有台臣迎合他的意旨,议论汝愚,说到“定鼎乘龙”的梦,言语涉及大逆不道。楼钥说:“我曾听汝愚说,他梦见先帝把金汤壶赐给他;如果是这样,能称作‘定鼎’吗?他又曾梦见朝会时仰望白龙升天,不久皇上穿着丧服即位;如果是这样,能称作‘乘龙’吗?”吏部侍郎彭龟年进入内殿,极力上奏为合门知事辩护。韩侂冑擅权,渐渐无法控制,皇上大怒,把彭龟年贬出任职。韩侂冑罢免合门知事,给他晋升品秩并授予祠禄。
钥与林大中共疏言:“黄裳已死,黄山守丧;沈有开、陈傅良相继罢去。凡此数人,皆嘉邸旧臣,惟龟年犹在,今又去之,则陛下旧寮无遗矣。”侂冑憾之,不数日改吏部尚书,实夺其言事也。党禁兴,即丐归。未篾,即致仕,居家凡十有三年。后侂冑尝曰:“楼大防,善士也,何一书不入都城邪?”且谕意钥。时聚书东楼,踰卷皆手校雠,号善本。客有愿传录者,辄欣然启帙以授。人有言太师语子弟,相顾即索具纸笔。钥从庋中取《颜氏家训》,言士大夫晚岁名节事,置纸上即入去。客疑援某事入书牍,争视之,愧即撤□□墨。须臾就坐,客不敢言,钥亦不问,即举酒如平时。嘉定元年,以翰林学士召,拜参知政事。自号《攻媿文集》百二十卷,谥宣献。钥性乐易,中原师友传授,悉穷其渊奥。经训小学,精据可传信。尝定注《春秋》,未脱稿。守永嘉,见陈傅良书已成,即焚已作,冠以叙引,其服善类此。史弥远用真德秀掌内制,钥所引荐。德秀尝曰:“闻公清言竟日,或极论达旦,退而书绅,不为涂人之。”归皆公教也,子淳终屯田郎中,其学问似其父,幼子治终权兵部侍郎。杨王休杨王休字子美,象山人。初为黄岩尉,邑有豪民植奸党,号三神。王休捕得之,具罪状于府,黥徙他乡,郡县称为铁面。少府授南康军尉判官,朱文公熹时守郡,事悉委之。蠲经界赋,后守洋州、金州,大兴学宫,考商于险塞以备边,绝馈遗,惟军用得取于公帑。除益利路转运判官,金州大灾,悉发库钱赈之,兼提点刑狱。王休治蜀,多善政,大修栈阁,凿鬼愁滩,堰蟆颐山,分西城、汉阴、平利三邑马纲以便民,筑汉嘉西门石梁,蜀民德之。后为礼部侍郎,光宗时,名监司凡四人:丘崇、马大同、辛弃疾、王休,其一也。子烨为吏部尚书,后以学士终于家。赵粹中赵粹中字叔达,其先密州人。幼岁能词章,登进士第。孝宗锐意复北疆,虞允文、王蔺、赵雄以言兵骤进。粹中进《恢复机密十论》,制《狄权鉴四十卷》,《富强要策十卷》。孝宗极喜之,一岁九迁,由秘书郎权起居郎,给事中,后除吏部侍郎。所奏对多言边防。粹中尝上疏,罢王安石父子从祀,乞正雪岳飞冤状。又集司马光、范镇、董弅等奏议,正太祖东向之位,议不行。宁宗即位,卒如其议。后以待制知池州,大阅军校,一日用公帑钱三百万,郡政修举,民生祠之。后以递卒狱夫出,罢家居十年乃卒。粹中善笔札,子(立尊)书似其父(立尊)幼孤,终身不肯仕,尝隐茅山,欲为道士,亲党共止之,然(立尊)卒不仕。郡守屡荐于朝,特许循资(立尊)亦谢不受。张良臣张良臣,字武子,一字汉卿,家拱州,父避寇来明州,因占籍焉。善为诗,清刻高洁,不蹈袭凡近,凌厉音节,读者悲壮。尤长于唐人绝句,语尽而意益远。诗至于盛唐,极矣。杜牧之、李商隐,晚出以绝顺为专门。至宋王安石,力仿之,病多而不能终似。黄庭坚以不使句俗为上,律吕乖忤而体益变。陈与义借古语为援,不为事物牵掣,似黄而益奇。诗之变,无余蕴矣。风雅道丧,独良臣穿幽纳明,复唐格律,后宋诗人咸推服之。而诸禅僧吟哦讽咏,遂悉宗尚,而诗稍复其变焉。良臣于举子业非所长,隆兴元年试南省,魏文节公(木巳)时为参详官,携三策以见知举张焘,曰:“此文拙古,必故人张武子所作,使欲得士,愿以进。”焘许之。后撤试,果良臣也(木巳)晚居小溪山中,日从詶唱,其作诗或终岁不出一语。官止监左藏库,诗集十卷,至咸淳闲,弥甥徐直谅始裒刻于广信郡。史弥远史弥远,字同叔。忠定罢相归东湖,与弟弥坚先后生。忠定深器之,尝曰:“吾以不言兵,后必有为宰相者。二子优劣,吾未能审也。”一日携客游湖寺,二子从。忠定阴戒从者进食踰晡时,弥远独凝坐,绝怒色。忠定始肯之。登进士第,折节下士,与东莱吕祖谦相游从。忠定下世,以大理司直迁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出知池州,提举浙东常平,入为起居郎兼资善堂直讲,擢礼部侍郎。韩侂冑为平章军国事,师败江淮,蜀吴曦反。弥远与皇子荣国公密议,入启皇后,召夏震传诏,殛死之。初,余杭赵汝谠、汝谈集历代皇后事,号曰《坤鉴》。进后禁中,后颇向之。会弥远议诛侂冑,后计遂决,而汝谈兄弟终弥远世不得入朝。嘉定元年,知枢密院事,后拜右丞相。去伪学禁,赠朱熹序,复故丞相赵汝愚、吕祖谦等官,召林大中、楼钥故老十五人入朝。
译楼钥与林大中共同上疏说:“黄裳已经去世,黄山正在服丧;沈有开、陈傅良相继被罢免。这几个人都是嘉王府的旧臣,如今只有彭龟年还在;现在连他也被罢免,那么陛下的旧日僚属就没有留下的了。”韩侂冑因此怨恨楼钥,不到几天就改任他为吏部尚书,实际上是剥夺了他的言事权。党禁兴起后,楼钥请求归乡。不久,他便退休,在家住了十三年。后来韩侂冑曾说:“楼大防是个好人,为什么一封书信也不送进都城呢?”并且向楼钥暗示自己的意思。当时楼钥在东楼聚集藏书,超过一万卷都亲手校勘,号称善本。有客人希望传抄,他总是欣然打开书帙交给对方。有人说太师曾吩咐子弟来取书,楼钥和客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索取纸笔。楼钥从书架中取出《颜氏家训》,谈到士大夫晚年的名节之事,写在纸上后便进去了。客人怀疑他是在借某件事写入书信,争相观看;楼钥惭愧,立即撤去□□墨。过了一会儿回到座位,客人不敢再问,楼钥也不追问,只像平时一样举杯饮酒。嘉定元年,他以翰林学士身份被召回,任参知政事。自号《攻媿文集》,共一百二十卷,谥号宣献。楼钥性情安乐平易,对中原师友传授的学问,全都探究其深奥。经学训诂和小学之学,考据精确,可以传信。他曾经撰定《春秋》的注释,但尚未脱稿。镇守永嘉时,见陈傅良的书已经写成,便把自己所作的稿子烧掉,在陈书前面加上序引;他像这样服膺善作的态度,正是同类中的典范。史弥远任用真德秀掌管内制,是楼钥所推荐的。真德秀曾说:“听说您整天发表清正的言论,有时极力论说直到天亮;退朝后便把它们写在绅带上,从不把它当作给普通人的空话。”这些全都是楼公的教诲。他的儿子楼淳最终任屯田郎中,学问像他的父亲;幼子楼治最终任权兵部侍郎。杨王休 杨王休,字子美,象山人。起初任黄岩县尉,县里有豪强百姓结植奸党,号称“三神”。王休将他们捕获,把罪状详报府中,给他们刺面并迁徙到别的乡里,郡县都称他为铁面无私。后来授任南康军尉判官,朱文公朱熹当时镇守该郡,政事全都交给他办理。他减免经界赋税,后来又镇守洋州、金州,大力兴办学校,考察商旅往来和险要关塞,以备边防;拒绝馈赠礼物,只有军需才准许从公帑中支取。他被授任益利路转运判官时,金州发生大灾,他全部发放库钱赈济灾民,并兼任提点刑狱。王休治理蜀地,施行了许多善政:大规模修缮栈道楼阁,开凿鬼愁滩,在蟆颐山修筑堰坝,把西城、汉阴、平利三县的马纲分开,以便利百姓;又修筑汉嘉西门的石桥,蜀地百姓都感念他。后来任礼部侍郎。光宗时,名声最著的监司有四人:丘崇、马大同、辛弃疾、王休,他是其中之一。他的儿子烨任吏部尚书,后来以学士身份在家中去世。赵粹中 赵粹中,字叔达,他的祖先是密州人。幼年便能写词章,考中进士。孝宗锐意恢复北方疆土,虞允文、王蔺、赵雄因为议论军事而迅速升迁。赵粹中进呈《恢复机密十论》,撰成《狄权鉴》四十卷、《富强要策》十卷。孝宗非常喜爱他,一年之内九次升迁,从秘书郎代理起居郎,又任给事中,后来授任吏部侍郎。他上奏和应对时,大多谈论边防。赵粹中曾上疏,请求停止把王安石父子从祀于孔庙,并请求为岳飞洗雪冤屈。他又汇集司马光、范镇、董弅等人的奏议,请求端正宋太祖面向东方的神位,意见没有实行。宁宗即位后,终于按照他的建议办理。后来他以待制身份知池州,大阅军校,一天用掉公帑钱三百万,郡政得到整治,百姓为他立生祠。后来他因递卒狱夫一案被罢出,居家十年后去世。赵粹中善于书写。儿子(立尊),书法像他的父亲;(立尊)幼年丧父,终身不肯做官,曾隐居茅山,想做道士,亲族共同阻止他,但(立尊)最终还是没有做官。郡守多次向朝廷推荐他,朝廷特许他按资历升迁,(立尊)也谢绝不接受。张良臣 张良臣,字武子,另字汉卿,家居拱州。他的父亲为躲避寇乱来到明州,于是登记为当地户籍。张良臣擅长写诗,风格清峭高洁,不沿袭平庸浅近的作品,声调凌厉,读者读来感到悲壮。他尤其擅长唐人的绝句,语言写尽而意味更加深远。诗歌发展到盛唐,已经达到极致。杜牧、李商隐晚出,以绝句为专门。到了宋代王安石,极力仿效他们,但缺点很多,始终不能完全相似。黄庭坚把不使诗句俗套看作上乘,却使声律失调,诗体也更加变化。陈与义借用古语作为凭借,不被事物牵制,像黄庭坚而更加奇特。诗歌的变化,到这里几乎没有剩余的蕴含了。风雅之道衰落后,只有张良臣穿透幽深、摄取光明,恢复唐代格律,后来的宋代诗人都推崇佩服他。各寺院的禅僧吟咏讽诵,也全都宗尚他的诗,诗歌因此稍稍恢复了变化。张良臣并不擅长举子业。隆兴元年在南省考试,魏文节公(木巳)当时任参详官,带着三篇策论去见知举张焘,说:“这些文章古拙,必定是故人张武子所作。如果您想得到人才,希望把它们进呈上去。”张焘答应了。后来撤下试卷,果然是张良臣的。(木巳)晚年住在小溪山中,每天与人酬唱;他写诗有时一整年也写不出一句。他的官职最高做到监左藏库,诗集十卷。到了咸淳年间,弥甥徐直谅才开始在广信郡汇集刊刻。史弥远 史弥远,字同叔。忠定公史浩罢相后回到东湖居住,史弥远与弟史弥坚先后出生。忠定公非常器重他,曾说:“我因为不谈军事,后来一定会有一个做宰相的人。这两个孩子谁优谁劣,我还不能判断。”一天,他带着客人游览湖寺,两个儿子跟随。忠定公暗中吩咐随从直到过了午时才进食,史弥远独自端坐,脸上丝毫没有愤怒的神色,忠定公这才认可他。史弥远考中进士后,降低身份礼待士人,与东莱吕祖谦交游。忠定公去世后,他由大理司直升任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出任池州知州,又任浙东常平提举,入朝任起居郎兼资善堂直讲,升任礼部侍郎。韩侂冑任平章军国事时,军队在江淮战败,蜀地吴曦反叛。史弥远与皇子荣国公秘密商议,入宫禀告皇后,召夏震传达诏令,将韩侂冑处死。起初,余杭人赵汝谠、赵汝谈搜集历代皇后的事迹,名为《坤鉴》,进献到皇后宫中,皇后很受触动。恰逢史弥远谋议诛杀韩侂冑,皇后的计划于是决定下来;但赵汝谈兄弟终史弥远在世期间都不能入朝。嘉定元年,史弥远任知枢密院事,后来任右丞相。朝廷解除伪学之禁,追赠朱熹官职,恢复已故丞相赵汝愚、吕祖谦等人的官职,召林大中、楼钥等十五位旧臣入朝。
十五年,皇子荣国公薨,立济国公竑为皇子。时弥远相已久,皇子在府中与左右阴言丞相辅政有不便语,寖闻丞相恶之,乃密以越州宗室子与莒为沂王后,更名贵诚,援高宗立普安、恩平二王故事,将复立为皇子。十七年八月,会宁宗大渐,亟白皇后,言贵诚贤德皆先帝犹子,遂宣遗诏立为皇太子,即帝位,是为理宗。复为相十年,绍定二年,薨于赐第四中书令,追封卫王,谥忠献。在相位二十六年,其行事见《宋史》及《群贤奏议》。理宗特御制神道碑额曰:“公忠翊运定策元勋之碑。”子宅之,幼习明国家之典制。理宗入继大统,宅之甫弱冠,预其议,后官至同知枢密院事,为户部尚书,括浙右田虚籍几百万,理宗大悦。后按其田皆诸道旧隶,始罢征,而田籍宗社亡,犹在,至今病之。幼子宇之,官至观文殿学士,谦俭不自奉,冬月居败屋,葛幮敝衾。后疾革,问疾者入卧榻,皆惊异之。张虙张虙字子宓,唐建中宰相镒之裔,家慈溪清水庄,上号清水张氏,家训严整,子弟多孝谨,岁时田作,无大小咸承命。有将赴南宫者,宗长命曰:“第几郎特免摘茶。”虙习诗易,复工词赋。宁宗即位,为别院省试第一。故事,天子谅阴免策士,潜邸进士当自陈升名,虙不肯调临江教授。楼宣献见而器之,俾阖族子弟师事之。暨为韩林学士,复举以自代,为浙东安抚司属官,帅檄虙剡县督旧逋,虙谢不能。除太学正,叙迁博士。时金将亡,上疏言:“昔闻其衰则喜,今闻其衰则惧。今虽足以偷一时之安,而所当深防者实在于自治。”迁秘书丞兼王府教授,以疾出守南康郡。有朱文公仪礼黄干所刻,而丧祭礼未备,虙求善本补之。改处州,政不病民,而除其病于民者。性澹泊,复奉祠家居。端平元年,天子遴选经筵官,以国子司业兼侍讲召虙,讲月令至孟秋决狱讼,必端平反复数百言,复成月令解十二卷以进。升国子祭酒,工部侍郎,庞眉冠带,诸生望之肃如也。年八十卒,后谥文靖。袁韶袁韶字彦淳,幼从正献公燮学于城南。淳熙癸卯与乡书,明年当赴礼部,愿卒受业。是年阖郡上礼部俱不第,公独以旧牒登。淳熙丁未第。嘉泰中为吴江丞。苏师旦恃韩侂冑威福,挠里中役法。黄公荦为常平使者,檄公核田以定役。苏密谕意,言吴江多姻党,倘相容,当荐为京朝官,公不听。是岁更定户籍,承徭赋者皆苏党。苏讽言者将论去,黄公亟以是事白于朝,且荐之。未几苏败,公得为桐庐宰。桐庐多宗室,持县事无有善去者。公始至,绝私谒,莫敢挠。钱塘岸岁为潮啮,率取石,桐庐备御。公言庙子山左右皆石,不必旁取邻郡,遂得永免。嘉定辛未召为太常丞。主簿县父老旗鼓蔽江以饯,至于富阳泣谢:“由吾曹不复输石矣。”后为左司郎中,接伴金使。使者索岁币,语慢甚。公曰:“昔两国誓约,止令输燕,不闻有旨在汴。”使者语塞。是岁真文忠公德秀亦言币当绝,公实启之。嘉定庚辰尹临安,自是几十年理讼精简,道不拾遗,里巷争呼为佛子。所治疑狱不可胜纪,至今遗老犹能言之。杭城多火灾,讫公十岁无是患。其后林介继之,法尽弛,太室省部皆烬。绍定戊子拜同知枢密院事。李全反山阳,时相欲以静镇扬州,告急飞檄载道,杭州争有逃避者。拜浙西制置使,仍治临安以镇遏之。公谒相言:“扬失守则京口不可保,淮将如卞整、崔福皆可用。”适崔奉阃命来枢府,公夜与同见相。故事无暮谒相府,公言崔实可用,雅量镇浮,恐非今时所当先。相疑逼已不悦,卒罢政归。府端平初奉祠,薨时年七十有七,赠少傅,后以郊恩累赠太师越国公。臧格臧格字正子,鄞县人。庆元五年进士第,与慈溪张虙为友。虙自以为不及也。尝曰:「正子才气爽迈,下笔痛快。」相从四十年,与虙守朴学者良异。为太常丞,定谥三先生周元公曰:「大哉元乎!易为干元之首,春秋为始年之法。天下之理,盖未尝无其初也。古道修明,人心纯一,圣贤之功,固无自而见。不幸而涣散殚残之余,有能复振遗响,俾绝者自我而续,晦者自我而明,是故有元之义焉。」孟轲氏没,异端滋炽,重以专门于汉,清谈于晋,至唐则文艺沈痼,以迄五季之陋,几于蠹蚀不存矣。宋兴,巨公名人舄弈后先,其闻道亦不为浅,大概更相推激,不离乎文字论议之末,而挈提宗旨。有濂溪先生出焉。先生道学渊懿,超然自达,敻出乎万物之表,而其最深切者太极有图,所以发其理之幽秘;易通有书,所以阐其图之精微。
译嘉定十五年,皇子荣国公去世,立济国公竑为皇子。当时史弥远任相已经很久,皇子在府中暗中对左右说丞相辅政不便的话,渐渐被丞相听到并厌恶。于是史弥远秘密把越州宗室子赵与莒过继给沂王,更名为贵诚,援引高宗当年立普安、恩平二王的旧例,准备重新立他为皇子。十七年八月,恰逢宁宗病危,史弥远急忙禀告皇后,说贵诚贤明有德,是先帝的犹子,于是宣布遗诏立他为皇太子,继承帝位,这就是理宗。史弥远又任宰相十年,绍定二年,死于赐第,追赠中书令,追封卫王,谥号忠献。他在相位二十六年,所作所为见于《宋史》和《群贤奏议》。理宗特意亲自为他的神道碑题额:“公忠翊运定策元勋之碑。”他的儿子史宅之,幼年学习国家的典章制度。理宗入继大统时,史宅之刚满二十岁,参与了拥立之议;后来官至同知枢密院事,又任户部尚书,查出浙右田地中虚报的田籍将近数百万亩,理宗十分高兴。后来按查这些田地都属于各道旧有隶属的田产,才停止征收,但田籍和宗社仍然存在,至今仍被视为弊病。幼子史宇之,官至观文殿学士,生活谦逊俭朴,不肯优待自己;冬月住在破屋里,使用葛布帐子和破旧被子。后来他病重,前来问疾的人进入卧榻旁,都对此感到惊异。张虙 张虙,字子宓,是唐代建中年间宰相张镒的后裔,家居慈溪清水庄。皇上称其家为“清水张氏”。张家家训严整,子弟大多孝顺谨慎;每年农作时,无论大小事务全都听从家长命令。有子弟将赴南宫考试,宗族长老命令说:“第几郎特意免除采茶之役。”张虙熟习《诗经》《易经》,又擅长词赋。宁宗即位后,他考取别院省试第一。按照旧例,天子居丧时免除策试,潜邸进士应当自行陈述请求升名,张虙却不肯,只调任临江教授。楼宣献见到他后很器重,让全族子弟拜他为师。后来张虙任翰林学士,又推荐别人代替自己;他任浙东安抚司属官时,帅臣下檄令他到剡县督查旧欠,他谢绝说不能胜任。授任太学正,依次升任博士。当时金国将亡,他上疏说:“过去听到金国衰败便高兴,如今听到它衰败反而害怕。现在虽然足以偷得一时安定,但真正应当深切防备的,实在是治理好我们自己。”升任秘书丞兼王府教授,因病出任南康郡守。那里有朱文公朱熹、黄干所刻的《仪礼》,但丧礼、祭礼还不完备,张虙寻求善本加以补充。改任处州,施政不损害百姓,并且革除那些使百姓受苦的弊病。他性情淡泊,又奉祠居家。端平元年,天子选拔经筵官,以国子司业兼侍讲召张虙入朝;讲到《月令》中孟秋审决狱讼一节时,他一定端正平实地反复讲说数百字,又撰成《月令解》十二卷进呈。升任国子祭酒、工部侍郎时,他须眉斑白,冠带整肃,诸生仰望他,神情肃然。八十岁去世,后来谥号文靖。袁韶 袁韶,字彦淳,幼年跟随正献公史燮在城南学习。淳熙癸卯年考取乡试,第二年应赴礼部考试,希望把学业完整地学完。这一年全郡参加礼部考试的人都没有考中,只有史燮凭旧日文书考取。淳熙丁未年,袁韶考中进士。嘉泰年间任吴江县丞。苏师旦依仗韩侂冑的权势,扰乱乡里的差役制度。黄公荦任常平使者,发檄文命袁韶核查田地以确定差役。苏师旦暗中示意,说吴江县有许多姻亲党羽,如果肯相容,就推荐他做京朝官,袁韶不听。这年重新确定户籍,承受徭役赋税的人都成了苏师旦的党羽。苏师旦暗示言官要弹劾罢免袁韶,黄公荦急忙把此事向朝廷说明,并且推荐袁韶。不久苏师旦失败,袁韶得以任桐庐县令。桐庐宗室很多,历来主持县政的人没有一个能善终。袁韶刚到任,便断绝私下请托,没有人敢扰乱他。钱塘江岸每年被潮水侵蚀,通常都要取石修护,桐庐也要准备石料防御。袁韶说庙子山一带到处都是石头,不必从邻郡另取,于是桐庐永远免除了这项负担。嘉定辛未年,被召任太常丞。县里的主簿和父老打着旗帜、击着鼓,遮满江面为他饯行;到了富阳,父老哭着致谢说:“由于我们这些人,从此不必再输送石料了。”后来任左司郎中,负责接待金国使者。使者索取岁币,言语非常傲慢。袁韶说:“从前两国订立誓约,只规定输送给燕地,没有听说有诏旨规定送到汴京。” 使者被说得无言以对。这一年,真文忠公真德秀也说应当断绝岁币,实际上是袁韶首先提出了这件事。嘉定庚辰年,袁韶任临安尹。从这以后几十年,他审理诉讼精明简约,路不拾遗,里巷争相称他为“佛子”。他审理的疑难案件数也数不清,直到今天,遗老们还能够讲述。杭州城火灾很多,到袁韶任职十年之间,一直没有发生这种灾患。后来林介接任,法令完全松弛,太室和省部官署全都被烧毁。绍定戊子年,袁韶任同知枢密院事。李全在山阳反叛,当时宰相想以安静镇守扬州,但告急的飞檄接连不断,杭州也有许多人争相逃避。袁韶被任为浙西制置使,仍然治理临安来镇压防御李全。他拜见宰相说:“扬州失守,京口就不能保全;淮地将领如卞整、崔福,都可以任用。”恰好崔福奉帅府命令来到枢府,袁韶连夜和他一同去见宰相。按照旧例,晚上不能拜访宰相府,袁韶说崔福确实可以任用,且有宽宏气度、能够镇定轻浮之人,只恐怕不是当前首先应当任用的人选。宰相怀疑袁韶是在逼迫自己,心中不悦,最终罢去他的政职,让他归家。端平初年,他在府中奉祠,去世时七十七岁,赠少傅;后来又因郊祀恩典累赠太师、越国公。臧格 臧格,字正子,鄞县人。庆元五年考中进士,和慈溪人张虙是朋友。张虙自认为不如他,曾说:“正子才气爽朗超迈,下笔痛快。”两人相交四十年,他与张虙守持朴实的学问,确实很不相同。臧格任太常丞时,议定谥号,将周敦颐定为元公,说:“伟大啊,元的意义!《易经》以乾元为首,《春秋》以元作为纪年开始的法则。天下的道理,大概从来没有没有开端的。古道修明,人心纯一,圣贤的功劳本来就无从显现。不幸在世道涣散、精疲残破之后,有人能够重新振兴遗留下来的声响,使断绝的由我来接续,使昏暗的由我来彰明,所以有‘元’的意义。孟轲去世后,异端日益兴盛;汉代又有专门之学,晋代流行清谈;到了唐代,文艺沉疴难起,一直到五代的浅陋,几乎被蠹蚀得不存在了。宋朝兴起,声名显赫的公卿名士前后相继出现,他们所闻的道也并不浅薄,但大体上只是相互推重激励,不脱离文字议论的末节,却能提挈道统。有濂溪先生周敦颐出现了。先生道学深厚美善,超然自得,远远超出万物之上;其中最深切的,是《太极图》,用来阐发道理的幽深奥秘;《易通》一书,用来说明太极图中精微的意义。”
图有无穷之义,书有不尽之言,学者潜玩而服行之,采二气五行之运,见中正仁义之本,识人物动静之别,断断乎其有功于斯世也。近世朱文公喜,张宣公栻,吕成公祖谦,尊敬斯学,或列之篇端,或记于书后,或辨于注释之详,或严于问对之确,先生之名益闳大光明于时矣。谨按谥法:主义行德曰元。先生博学力行,会道有元,脉络贯通,上接乎洙泗,条绪精密,下逮乎河洛,以元易名,庶几百世之下,知孟子之后,观圣道者必自濂溪始。谨议。明道先生曰:「濂溪传者有二程先生。」载惟二先生天分不齐,及其体道成德,则同归一致。有司举节惠之典,既未免从而区别,然二先生所得,又岂容以差别殊观哉?谨考伯淳先生穷理尽性,开示后学。潞国太师(口十)之公言以表其墓曰:「明道先生。」夫道之不明,天实悯之。今天笃生贤哲,资禀特异,天意固有所属矣。居洛十年,充养备至,融会贯通,内外洞彻,人见其气貌肃然,不敢即也,而和气充。浃见,面盎背,遽色厉辞亡有也。人见其接物粹然,若可易也;而望之崇深,截截乎规矩准绳,不敢慢也。局度清越世故,若将浼焉;而克勤小物,虽鄙贱猥琐,弗之惮也。立言洒落,近而易知,扣之则无穷,出之则愈新也。窃议先生者,所见自不一,而不知先生道积于中,固纯乎弗杂也。抑尝究极先生所以用力之地矣:谓心不可以一事留,谓学不可以一善止;有适有莫,戒其非天下之全。客气未消防,其为义理之胜;以至去新学之支离,非释氏之不相联属;忌学者之先立标准,斥记诵者之玩物丧志。盖圭角少露,皆先生之所不予。若训不息为生,则曰「中无闲断」;推明易理,则曰「敬无闲断」,纯亦不已。此天之所以为天也。先生妙造精义,浑浑无涯,其体统尽在是欤?异时身居御史,不用文字以惩诋讦之失,元佑群贤悉处散地,先生独有忧色,使之协济于朝,以施调一之功,安有绍圣报复之祸哉?按诸谥法:中正精粹曰纯。先生博大闳深,与干同体,非中正纯粹而何?伊川先生状其行曰「纯粹如良金」,吕本中摭诸先贤之论曰「温然纯粹」,张宣公尝为之赞,亦曰「会其纯全」。今谥以纯,庶足以宾其实。伊川先生曰「讲道一门,天下皆知有河南二程之学」,明道早世,天下学者以其事明道者事伊川焉。缅惟伊川先生,材资劲正,法度森严,凡其造理渊深,发微指极者,无非明天地之正理,行天下之正道,贯通融液,有不待闲邪而诚自存者。窃窥仞墙,方且自敬而入,曰「入道莫如敬,不敬何以致知」?曰「主一之谓敬,不一则二三矣」。至于涵养,则是敬;急迫则非敬。其着察之深,似若一毫不敢少肆。先生之学,专以敬为主,充养既至,固宜粹然一出于正也。由是用其所学,上足以正君心,下足以正人心。先生被命经筵,凡所建明,殆不一疏。宫庭至严閟也,欲备知皇帝动息以。随事规切,六参起居,有时也。欲讲官同日晋见,从容纳诲,番直以冀数召轮侍,以希陈说,乞坐讲以表崇儒之实,不避嫌名以抑尊君之过。凡所以熏陶人主之德性者,固无嫌乎其详也。每念先生一遇进讲,则宿斋预戒,期以感动上心,是岂求精于章句之末,颊舌之哓哓哉?当人欲蔽锢之余,必使天下知有《大学》之书。尝考《易传》等书,莫非经世之大法,诲人之要说也。然精微严密之旨,所以扶世立教者,惟上足以正君心,下足以正人心,关系为最切。谨按谥法,庶物从之曰正,请谥以正,孰曰非宜?格久在郎署,家贫,愿得补外,史丞相靳不与。久之,微有怨语。丞相善鉴人,蹙頞曰:「臧君骨清,非守土相,吾迟迟不外除,诚爱臧君。今若是以乡里旁郡与之,遂守台州。」迓吏至门,果卒。陈卓陈卓字立道,居仁子。壮岁登进士第,宦意泊如也。守江州,宁国有清白名。其守宁国也,以中书舍人补外,道繇临安将之官,丞相以故欲见之,卓谢不往。丞相深器之,繇是卒为翰苑官。李全反淮安,朝廷靳护事益露,卒褫全爵。卓草诏至淮,人益自励。太庙灾,草罪已诏,京师争感动。丞相愿贬秩,繇是诏端平元年,郑清之为相。二年,真德秀以翰林学士为参知政事。卓为签书枢密院事,二制俱下。未几,即丐祠归里。平生不营产业,以赞书所酬金,筑世纶堂。人或戏之曰:「此真金屋也。」退居十有六年,薨,年八十有六,谥清敏。将葬,事不能具,丞相吴潜闻之,为作书阃帅以助。孙定孙侍祖父,力学孝谨,出处进退,每怡色以告,遂深奇之。其谥清敏也,一时朝士皆后进。定孙力请于朝,卒得请。其奉讳日哭泣,荐祀如平生,亦以耆年终。楼昉
译图所包含的意义是无穷的,书所表达的话语是说不尽的;学者潜心玩味并奉行这些道理,考察阴阳二气和五行的运行,体察中正、仁义的根本,认识人物动静的区别,这确实对当世有功。近世朱文公熹、张宣公栻、吕成公祖谦尊崇敬重这门学问,有的把它列在篇首,有的记在书后,有的在注释中详加辨析,有的在问答中严密确切地阐明,于是先生的名声在当时更加宏大光明。我谨按谥法考定:“主持义行、成就德行称为元。”先生博学而力行,汇聚道理而具有元德,学术脉络贯通:向上接续洙泗之学,条理精密,向下达到河洛之学。因此用“元”作为谥号,或许可以使百世之后的人知道:孟子之后,要观察圣人之道,必定从濂溪开始。谨此议定。明道先生说:“传承濂溪之学的,是二程先生。”据载,二位先生的天分并不相同,但等到他们体察大道、成就德行时,便同归于一致。有司举行表彰节操、恩惠的典礼,既然不免要加以区别,然而二位先生所得之道,难道又能因差别而作不同看待吗?我谨考察伯淳先生,穷究事理、尽明本性,用来开导后学。潞国太师(口十)公在表彰其墓的文章中说:“明道先生。”大道不能彰明,实在是上天在怜悯世人。如今上天厚意降生贤哲,资质禀赋特别卓异,天意本来就有所归属了。他居住在洛阳十年,涵养充实完备,融会贯通,内外洞彻;人们见他气度容貌严肃庄重,不敢贸然接近,但他身上又充满和气。与他相见时,面容和悦、背部舒展,仓促严厉的神色和言辞都没有。人们见他接待事物纯粹自然,仿佛可以轻易接近;但仰望他又觉得崇高深厚,处处合乎规矩、准绳,不敢怠慢。他的气度清越,超脱世俗事务,仿佛世俗将要玷污他;但他又能勤于处理细小事务,即使卑鄙低贱、琐碎猥杂之事,也不畏惧去做。他立论洒脱明快,浅近而容易理解,向他叩问则内容无穷,讲说出来又更加新颖。我私下议论先生的人,所见自然不尽相同,却不知道先生的道德积淀在内心,本来就是纯一而不杂的。我还曾深入探究先生用力修养的地方:他说心不能停留在一件事情上,学习不能止步于一项善行;有所趋向,也有所不趋向,并告诫人不可把不属于天下全体的东西当作完整之道。客气尚未消除,就应使义理胜过它;以至于反对新学的支离破碎,反对佛氏思想彼此不相联属;忌讳学者预先树立标准,斥责只顾记诵而玩弄外物、丧失志向的人。凡是显露锋芒、急于表现的做法,都是先生所不赞许的。有人把“不息”训释为“生”,先生便说:“内心没有间断。”有人推明《易》的道理,先生便说:“敬没有间断。”这就是纯粹而又不停止。这正是上天之所以成为上天的道理。先生对精微义理的造诣,浑厚广大而没有边际,他的学术体系大概全都在这里了吧?后来他身居御史时,不肯用文字来惩治诋毁、攻讦的过失;元祐年间的群贤都处在闲散职位,只有先生面有忧色,并设法使他们在朝廷中协力办事,以施展调和统一的功效。若这样做,哪里会有绍圣年间报复的灾祸呢?我按诸谥法:“中正精粹称为纯。”先生博大宏深,与天同体,不是中正纯粹又是什么?伊川先生记述他的品行说“纯粹如同良金”,吕本中搜集先贤的评论说“温厚而纯粹”,张宣公曾为他作赞,也说“会合而达到纯全”。如今谥号定为“纯”,大概足以符合他的实际。伊川先生说:“讲论道学的一门,天下都知道有河南二程之学。”明道先生早逝,天下学者便把事奉明道的方式用来事奉伊川。我追念伊川先生,资质刚劲端正,法度严整分明;凡是他对道理造诣深厚、阐发幽微而指明极致的地方,无不是在说明天地的正理、实行天下的正道。他的学问贯通融合,有一种不必专门排除邪念而诚信自然存在的境界。我私下仰视他的高墙,才开始从自我敬谨进入,说:“入道没有比敬更好的方法;不敬,凭什么求得知识?”又说:“专一于一件事叫作敬;不能专一,心思就会分成两三处。” 至于涵养心性,就是敬;急迫躁切,就不是敬。他在观察体察方面用功深厚,仿佛一丝一毫也不敢稍有放纵。先生的学问专门以“敬”为主,涵养既然达到极致,本来就应当纯然一归于正。因此运用所学,上可以端正君主之心,下可以端正众人之心。先生奉命在经筵讲学,凡是所提出的建议,几乎没有不是奏疏。宫廷极其森严幽闭,他希望能够全面了解皇帝的行动起居,以便随事规劝切谏;六参起居,有时也举行。他希望讲官同日在朝廷进见,从容接受教诲,轮流值班,希望多次召见、轮番侍讲,以求陈述;请求坐着讲学,以表明崇尚儒学的实际;不避讳触犯名义,以抑制尊君过分的弊病。凡是用来熏陶君主德性的事情,本来就不应嫌它过于详细。每当想到先生一次进讲,便提前斋戒并作好准备,希望以此感动皇帝的内心;这难道是为了在章句末节和喋喋不休的言辞上求精细吗?在人欲蒙蔽禁锢之后,必须使天下知道有《大学》这部书。他曾考察《易传》等书,没有不是治理天下的大法、教诲人的重要言论。然而其中精微严密的宗旨,以及用来扶助世道、树立教化的内容,只有上面足以端正君心、下面足以端正人心,与国家关系最为切要。我谨按谥法:“众多事物都顺从它称为正。”请求谥号为“正”,谁能说不合适呢?格长期任职于郎署,家中贫困,希望得到外任补缺,史丞相坚决不同意。过了很久,他稍微流露出怨言。丞相善于鉴察人物,皱着眉说:“臧君骨相清奇,不是镇守一方的相才;我迟迟不让他外任,实在是爱惜臧君。如今若把乡里附近的郡给他,于是便让他出任台州知州。”迎接官吏来到门前时,他果然已经去世了。陈卓 陈卓字立道,是陈居仁的儿子。壮年考中进士,做官的意趣淡泊。他任江州知州时,在宁国留下清廉公正的声名。他任宁国知州时,以中书舍人的身份补任外官,取道临安前往任所,丞相因故想见他,陈卓推辞不去。丞相非常器重他,从此他最终成为翰苑官。李全在淮安反叛,朝廷吝惜出兵护卫的事务,事情更加暴露,最终剥夺了李全的爵位。陈卓起草诏书送到淮地,众人更加自我勉励。太庙发生火灾,他起草罪己诏,京城的人争相感动。丞相愿意降职,因而下诏;端平元年,郑清之担任丞相。端平二年,真德秀以翰林学士任参知政事。陈卓任签书枢密院事,两份制书同时下达。不久,他便请求祠禄,回到乡里。他一生不经营产业,把撰写赞书所得的酬金用来修筑世纶堂。有人取笑他说:“这才是真正的金屋啊。”退居十六年后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谥号清敏。将要下葬时,丧葬事务无力置办,丞相吴潜听说后,写信给阃帅,请他资助。其孙定孙侍奉祖父,努力学习,孝顺谨慎;无论出仕、退处、进用、退让,总是和颜悦色地禀告,于是祖父深为惊异。陈卓获谥清敏时,当时朝中的士大夫都已是后进。定孙极力向朝廷请求,最终获准。他在祖父忌日哭泣,荐献祭祀一如祖父生前,也在高龄时去世。楼昉
楼昉字旸叔,与弟(日丙)俱以文名。少从吕成公于婺,其文汪洋浩博,宜于论议,援引叙说,小能使之大,而统宗据要,风止水静,泊然不能以窥其涘。故其从学者凡数百人,最显者郑清之、应(彳繇)郑次申、赵与欢辈,尤善章表。李璧、黄裳为侍从,所为文俱出昉手。尝编历代文章为一编,业进士者咸诵之。宋世鄞士善论策,台越进士岁率数十人来相从,繇昉始。守兴经军以卒,清之既相,追赠直龙图阁,率其子弟祭于墓,复立甬东书院。袁甫袁甫字广微,父正献公教授城南,年尚幼,谕诸生以立志为先。甫首领其旨,后问道于慈湖杨先生。先生曰:“学以自得为贵,正献之言也。心明则本立矣。”繇是慨然以斯道自任。举进士第一,为校书郎,当迁,愿侍亲东归。通判湖州十有五年,为外官。守衢州、饶州,迁江东提点刑狱。一以传心为本,讲授学者。复取《孝经》衍其说,告于属邑。兴象山,修白鹿,为《中庸》详说而讲明之。朱陆之说分,各立党与,遂为之言曰:“道一而已,和而不同,乃所以和也。道无终穷,先贤之切磋有不同者,将归于一,则未始不同也。”江东大饥,所存活十余万人。诸郡咸立祠以奉。端平元年,始召为秘书少监,以论史嵩之和议罢。嘉熙元年,除中书舍人,复以和议论嵩之罢。时金将亡,事类靖康,战非素技,必曰和。然正论者所耻。后贾似道讳和国以亡,而宋三百年卒未见以战利。二者俱难言也。后除兵部侍郎兼给事中、国子祭酒,以权兵部尚书在位,卒,谥正肃。居家严正,中年绝嗜欲,一室湛如。子弟终日侍立,未尝有惰容。子从守永州,善尺牍,力仿其仪矩。孙裒能诗,又谙台阁故事。其亡也,乡里惜之。赵与欢赵与欢字悦道,父希言,县仁和有称,筑临平新堤,护田四万顷。后为右司佐丞相,言楮币必当便民,旧币诿民,民何所用?俸稍两用,官吏则犹当受之。后奉祠以卒。与欢美仪,观音吐如鸣钟。相者言贵在是,然贫亦在是。后官节度使,家资无百金余。希言知沂王嗣观察使,与莒贤以告丞相,丞相心善之意,先属矣。闻其语益喜,阴以托希言。希言死,宁宗命丞相召观察入禁中,遂命与欢同载以入,繇是骤升刑部郎。凡所议拟,理宗深信之。金亡归明,人集两淮筑馆致饷不绝。河南察罕范用吉求内附,力言侯景之害,理宗悟,不受。后尹临安,上阴受辅郡献纳,与欢忧之,愿以酒所羡余入贡,益论理财之害为国危亡本,罢诸郡献纳。史嵩之起复,三学交论,上命与欢调护,寝其事。上言人言可畏,非俾致仕不可。后卒如其议。善荐士,马光祖、吴革、李伯玉、牟子才、杨栋、陈仲微后,皆为大官。侍经筵,进《春秋集解》。性孝友,拜安德军节度使,户部月以海艘致俸,至则分三族合旁近宗党完聚于家。死之日贫不能葬,理宗愍之,赐田以养其子若干人,赠太师,谥清敏。子孟传,壮岁守严州,有廉直声,屡守名郡,必载弟妹以行,车数十两。后为江东坑冶使者,丞相贾似道伺其至,城下论去,贫不能载其弟妹归,众咸怜之。尹临安,受丞相陈宜中谋,殛殿前帅韩震,震党率所部抑禁门以行。晚守乡郡,临安自绍兴皆已纳土,谢太后诏谕自明,繇台孟传奉表如诏旨,复以宣抚使守郡。至元十五年,皇帝诏入觐,拜浙东宣慰使以归。二十一年复召入都,除集贤学士,卒于都。三子孟何,咸淳七年进士第,通《春秋》,去褒贬凡例为法度。编陵阳牟应龙以同年铭其墓曰:「吁嗟先生,白首穷经,无财而富,无爵而荣。」史弥忠史弥忠字良叔,鄞县人。进士第,初为鄂州咸宁尉。官满归里,橐中装视之,官时良多,里人羡企之。其父惭怒,弥忠惧,召里人毕集,悉发箧以示,皆书帙也。监文思院门,杨文元公署荐剡曰:"质直而才,逊德无竞。"宰庐陵,邑有能名。后守南安,会盗甫平,为政尚安辑,蠲白撰钱以便民。守吉州,治如南安,蠲田租十有八万。闽寇大作,提举福建常平盐茶事,荐陈枢密韡为招捕,事定功,赏一不受。真文忠公时居建宁,遗书美之。时从弟弥远久在相位,数劝其归。年未七十,首乞致仕。后子嵩之为丞相,除宝谟阁待制,继除龙图阁学士,凡十一封至金紫光禄大夫。夫妇就养相府,数告归,遂除资政殿学士,赐笏头球纹带,终于东湖之里第。赠少师保宁军节度使郑国公,谥文靖。初为尉咸宁,赵方尉蒲圻。己酉岁,嵩之生;庚戍岁,方亦生子葵。两家交持,羊酒相贺。日者云:"二尉子皆极贵。"后弥忠荐方于朝为大帅,而嵩之、葵范俱立功襄汉。二子先后为丞相,葵范端平开边,嵩之帅襄,力言不可,繇是交恶。嵩之入相,葵在外,奉书币于其父,援鄂州事,契怨稍解,然亦竟不能平也。嵩之别有传。史弥坚
译楼昉字旸叔,与弟(日丙)都以文章闻名。年轻时跟随吕成公在婺州学习。他的文章汪洋浩博,适合议论;援引材料、铺叙说明时,能把小事写得宏大,而统摄根本、依据要旨,风平水静,淡泊得让人无法窥见其边际。因此跟随他学习的共有几百人,其中最显著的有郑清之、应(彳繇)、郑次申、赵与欢等人;他尤其擅长撰写章表。李璧、黄裳任侍从时,所作文章都出自楼昉之手。他曾把历代文章编成一部选编,凡是从事进士业的人都诵读它。宋代鄞县士人擅长论策,台州、越州的进士每年大都来跟随学习,这种风气从楼昉开始。他任兴国军知军时去世;郑清之成为丞相后,追赠他为直龙图阁,带领他的子弟到墓前祭祀,又重建了甬东书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袁甫 袁甫字广微。他的父亲正献公在城南任教授,袁甫年纪还小,正献公便教导诸生把立志放在首位。袁甫首先领会了这层意思,后来向慈湖杨先生求教。杨先生说:“学习以能自我获得体会最为可贵,这也是正献公所说的话。内心明白,根本就树立了。”从此袁甫慨然把阐明这条道理作为自己的责任。考中进士第一名,任校书郎,按例将要升迁时,愿意侍奉父母向东归乡。任湖州通判十五年,长期担任外官。任衢州、饶州知州,升任江东提点刑狱。他始终以传授本心之学为根本,讲学教授学者。又取《孝经》推衍其义,在所属各县宣讲。振兴象山书院,修缮白鹿洞书院,为《中庸》作详细解说并讲明其义。朱熹、陆九渊的学说分立,各自树立党与,于是他为此说道:“道只有一个;和谐而不盲目相同,正是和谐的原因。道没有穷尽,先贤彼此切磋而有不同的地方,最终都将归于一处,因此从来不曾真正不同。”江东发生大饥荒,他使十多万人得以存活。各郡都建立祠庙奉祀他。端平元年,才被召任秘书少监,因议论史嵩之的和议而罢职。嘉熙元年,授任中书舍人,又因议论史嵩之的和议而罢职。当时金朝将要灭亡,事情类似靖康年间;作战并非平素所长,却一定要主张和议。然而这又是持守正论的人所引以为耻的。后来贾似道忌讳谈和,结果国家因此灭亡;可是宋朝三百年间,最终也没有见到凭借战争取得胜利。两种做法都难以说清。后来授任兵部侍郎兼给事中、国子祭酒,以权兵部尚书的身份在任,去世后谥号正肃。他居家时严肃端正,中年以后断绝嗜欲,整间屋子清静澄明。子弟整天侍立,从未有懈怠的神色。他的儿子从守任永州,擅长书札,努力仿效父亲的仪表法度。他的孙子裒善于作诗,又熟悉台阁旧事。他去世时,乡里人都为之惋惜。赵与欢 赵与欢字悦道,父亲赵希言,在仁和县任职有声望,修筑临平新堤,保护田地四万顷。后来任右司,辅佐丞相,进言说纸币必定应当便利百姓;旧币推诿给百姓,百姓拿它有什么用?俸禄稍有两种用途,官吏仍然应当领取。后来以奉祠官身份去世。赵与欢仪表俊美,说话声音宏亮如钟。相面的人说他的富贵就在这里,但贫穷也在这里。后来他任节度使,家产还不到一百金。赵希言知道沂王嗣观察使赵与莒贤能,便把这件事告诉丞相;丞相内心赞许他的意思,先前已经有所交代。听到这番话后更加高兴,暗中把事情托付给赵希言。赵希言去世后,宁宗命丞相召观察使入禁中,于是命赵与欢同车入宫,从此骤然升任刑部郎。凡是他议论拟定的事情,理宗都深信不疑。金朝灭亡、归附宋朝时,人们集中在两淮修建馆舍,运送粮饷从未中断。河南的察罕范用吉请求归附宋朝,赵与欢极力陈说侯景的祸害,理宗醒悟,未予接受。后来他任临安尹,皇帝暗中接受辅郡的献纳,赵与欢对此忧虑,愿意把饮酒所剩的余资拿来进贡,并进一步论说理财是国家危亡的根本,于是停止各郡的献纳。史嵩之起复任官,三学共同上书议论,皇帝命赵与欢从中调和保护,压下了这件事。赵与欢上言说,人言可畏,若不让史嵩之致仕不可。后来果然依照他的意见办理。他善于荐举士人,马光祖、吴革、李伯玉、牟子才、杨栋、陈仲微等人后来都成为大官。他侍奉经筵时,进呈《春秋集解》。他天性孝顺友爱,授任安德军节度使后,户部每月用海船送来俸禄;俸禄送到后,他便分给三族亲属,并召集附近宗族党人,使他们在家中团聚。去世那天家贫不能办葬事,理宗怜悯他,赐田供养他的几个儿子,追赠太师,谥号清敏。他的儿子孟传,壮年时任严州知州,有廉洁正直的声誉;多次任职于著名州郡,每次一定带着弟弟妹妹同行,所用车辆有几十辆。后来任江东坑冶使者,丞相贾似道等候他到来,在城下议论罢免他;他贫穷得无法带弟弟妹妹回去,众人都怜悯他。他任临安尹时,接受丞相陈宜中的谋划,诛杀殿前帅韩震;韩震的党羽率领部下阻拦禁门而行。晚年镇守乡郡时,临安自绍兴以来都已经纳土归附,谢太后下诏晓谕,自行说明情况;孟传经台官奉表,按照诏书旨意办理,又以宣抚使身份镇守该郡。至元十五年,皇帝下诏召他入朝觐见,授任浙东宣慰使后返回。至元二十一年又召入都,授任集贤学士,死于都城。他的第三个儿子孟何,咸淳七年考中进士,精通《春秋》,去掉褒贬的成例而以之作为法度。孟何编纂陵阳牟应龙为同年进士所作的墓志,文中说:“啊,先生到白头仍穷究经书;没有钱财却富有,没有爵位却荣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两〕 史弥忠 史弥忠字良叔,是鄞县人。考中进士,起初任鄂州咸宁尉。任期届满回到乡里,查看袋中的装物,发现做官时积蓄很多,乡里人都羡慕仰望他。他的父亲感到惭愧而发怒,史弥忠害怕了,召集乡里人全部到齐,把箱子全打开给他们看,原来都是书籍。任文思院监门官时,杨文元公在荐举他的奏章中说:“质朴正直而有才干,谦逊有德而无人能与之竞争。”任庐陵县令,县中有能干的声誉。后来任南安知军,适逢盗贼刚刚平定,施政以安抚整顿为重,免除白撰钱以便利百姓。任吉州知州时,治理如同南安,免除田租十八万。闽地盗寇大规模兴起,他任福建常平盐茶事提举,荐举陈枢密韡负责招抚捕讨,事情平定并论功行赏时,他一概不接受赏赐。真文忠公当时居住在建宁,寄信赞美他。当时他的从弟史弥远长期担任丞相,多次劝他归来。他还不到七十岁,便首先请求退休。后来他的儿子史嵩之任丞相,授他宝谟阁待制,接着又授龙图阁学士,先后十一道封赠,直到金紫光禄大夫。夫妇到丞相府接受供养,多次请求归乡,于是授资政殿学士,赐笏头球纹带,最终死于东湖里的住宅。追赠少师、保宁军节度使、郑国公,谥号文靖。当初史弥忠任咸宁尉时,赵方任蒲圻尉。己酉年,史嵩之出生;庚戌年,赵方也生了儿子赵葵。两家互相往来,带着羊和酒互相庆贺。占卜的人说:“两个县尉的儿子都将极其显贵。”后来史弥忠向朝廷荐举赵方,使他成为大帅;史嵩之、赵葵、赵范都在襄汉立下功劳。两个儿子先后任丞相。赵葵、赵范在端平年间出兵开拓边境,史嵩之镇守襄阳,极力进言不可这样做,因此两家交恶。史嵩之入朝任丞相,赵葵在外任职,便给史弥忠送去书信和礼物,援引鄂州的旧事,两家的怨恨稍有解除,但最终也不能完全和解。史嵩之另有传记。史弥坚
史弥坚字固叔,忠定王浩之幼子。少警敏端静,忠定奇之。忠定召赴庆寿,班退朝有忧色,弥坚时侍侧,问其故。忠定愀然曰:"李妃悍恶,上欲废之,念未有以对。"即应曰:"嘉王即位,母子位号必改正,今所言议者,当执咎。"忠定愕然曰:"计得矣。"翼日见上议遂寝。上问忠定:"卿幼子,当已择婚。"对:"忠定谢臣子弥坚幼,未知学,何敢议姻事?"上曰:"朕兄女年相若,朕定议成之。"兄女崇宪靖王伯圭女也。后以军器监尹临安,韩侂冑败,兄弥远入相,以嫌出为潭州湖南安抚使,平湖寇罗孟传,守建宁,行义仓法。真文忠公纪其政绩。守镇江,力荐刘宰于朝。以兄久在相位,数劝归,不听,遂食祠禄于家十有六年,判牍神敏。旧有书判《清明集》,皆能吏极选,弥坚与焉。后以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卒,赐谥忠宣。吴泳行词有云:"在熙宁则不党于熙宁,如安国之于安石;在元佑则不趋于元佑,如大临之于大防。"史嵩之史嵩之字子申,曾祖木,建炎元年,金寇猝至,率姑姊母妻五族暨其邻保航海,得完者踰二千人。木孙五人,皆登进士第。嵩之少倜傥,喜经济,尝与内弟陈埙讲学山寺,寺僧厌之,嵩之怒,夜焚其庐去。后登第,从父丞相弥远曰:“新调官当何之?”嵩之愿官襄汉。弥远在相位最久,向仕内郡,实不知襄汉表里,心大喜,即调为襄阳户曹。襄帅陈(土永)岁索调用,增阨塞,丞相不能拒。嵩之密疏地里,言某地当撤戍,某地当增防,丞相如其言,下之帅大惊,军费减十六。不十年,与为代。端平二年,赵范葵弟兄用师河南,丞相郑清之主议,嵩之奏不可,师大衄,繇是三姓交恶。拜参知政事,督视诸道兵,拜丞相,加都督。嘉熙四年入相,解光黄围,城渝州皆嵩之善用将士功。然不喜儒士迂缓。会父弥忠卒,将起复,三学交论之。未几,台谏合疏,服阕勒致仕,居家十三年,以卒。嵩之晚岁愿守蜀,且图江上阳罗堡为要塞,后卒如其言。赠少师,安德军节度使,谥庄肃。弟岩之,更四路安抚,资政殿大学士。郑清之郑清之,字德源。少,母胡氏将就蓐,三日甑鸣,甫生。嫡母欲不举,邱嫂边氏请于舅姑,愿已乳之。既贵,奉边氏如母,卒为之服期以报。教授峡州,江陵帅赵方善风鉴,夜梦有告者曰:“明日当有贵客至,宜敬礼之。”迟明,典客以峡州教授谒入,方从厅屏窥清之状貌,黧瘠且短小,殊不称所告梦。宾次坐,逾日昃,方往来益视清之,危坐迄不惰,方大器之。设高会见其二子,挟使受拜礼,且曰:“公他日大贵,愿以累公后为相。”卒拔其二子:曰葵为丞相,曰范为襄帅。后帅师入洛,皆葵、范赞启之。初为国子录,史丞相弥远密语曰:“皇子济国公未正储号,动止躁浅,似不宜负荷。沂王宫新立嗣子,容止端谨,烦君为讲官,善辅导之。”即除魏惠宪王府教授。宁宗崩,以沂王所后子即帝位,是为理宗。宝庆元年,除起居郎。逾年,权给事中,进翰林学士。未几,拜签书枢密。不十年为丞相,遂召真德秀、魏了翁、崔与之、赵汝谈、徐侨、尤煜、洪咨夔、王遂、李宗勉、杜范、游似、袁甫、李韶凡数十人为侍从等官。是为端平元年。三年,行明堂礼。九月,大雷电,罢家居凡十年。淳佑五年,入朝,拜奉国军节度使兼侍读。七年,拜太傅右丞相。九年,进左丞相。凡四登相位。耄年章表皆手属稿,爱奖文士。应繇、刘克庄尝力荐之,卒致大用。端平初相,四方称为小元佑。及再相,会行公田、新楮币,上方独断,郡守大帅时有内署,清之力不能止。十一年薨,赠尚书令魏郡王,谥忠定。应(彳繇)应(彳繇)字之道,昌国人。以词赋试南省第一(彳繇)未第时,袁越公韶为京尹(彳繇)为之掌笺记,留门下。一夕坐有美堂,欣然若有得。同门客吴□大善乐府,暮从外归,问曰:“何欣然也?”以拟明堂诏书属对甚善,答之。吴哂曰:“一第脱饥寒犹未能,明堂诏何施焉(彳繇)后直内制,卒用所拟语,而吴以乐府游公卿,困踬以死。教授临安府郑丞相清之见其文,奇之,始叙为同舍生。楼昉教授乡里时(彳繇)最后至,清之固不识也。清之将拜相,俾草相麻,后卒用之(彳繇)以著作郎兼学士院权直,端平开边兵败洛阳(彳繇)预边议,坐斥,而清之亦罢相,居东湖,益与(彳繇)搜拾文史,号《建章集》,皆制诰所需也。清之再相(彳繇)复用,以侍郎掌内制,遂力荐为内相。理宗疑焉,一夕召(彳繇)入院,降诏:“游似右丞相郑清之奉国军节度使兼侍读,赵与欢皇兄安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皇弟贵谦与芮授少保,凡五制。”夜四鼓进入,上始信之。翌日即除翰林学士,后拜参知政事,以疾告归,卒。范楷
译史弥坚字固叔,是忠定王史浩的小儿子。年轻时机警聪敏,端庄沉静,忠定王认为他非同寻常。忠定王奉召前往庆寿,退朝时面有忧色;史弥坚当时侍立身旁,询问缘故。忠定王忧愁地说:“李妃凶悍邪恶,皇上想废黜她,只是想到还没有应对的办法。”史弥坚立即回答:“嘉王即位后,母子的地位和名号必定会改正;如今参与议论的人,应当承担罪责。”忠定王惊讶地说:“计策有了。”第二天见皇上商议,此事便搁置了。皇上问忠定王:“你的幼子,应当已经选择婚配了吧?”忠定王回答:“臣感谢皇上,只是臣子弥坚年幼,尚未通晓学问,哪里敢议论婚姻之事?”皇上说:“我的兄长之女年龄相当,我来决定促成这门婚事。”兄长之女,就是崇宪靖王赵伯圭的女儿。后来史弥坚任军器监、临安尹。韩侂冑败亡后,他的兄长史弥远入朝任丞相;史弥坚因避嫌出任潭州湖南安抚使,平定湖寇罗孟传,镇守建宁,施行义仓法。真文忠公记载了他的政绩。他镇守镇江时,极力向朝廷荐举刘宰。因为兄长长期任丞相,他多次劝兄长归退;兄长不听,于是他在家领取祠禄十六年,批判文书神速敏捷。旧日有一部书判文集《清明集》,所收都是能干官吏中的杰出者,史弥坚也在其中。后来他以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之职去世,赐谥忠宣。吴泳起草的行状中说:“在熙宁年间,他不结党附和熙宁新法,就像安国不依附王安石一样;在元祐年间,他也不趋附元祐旧党,就像大临不依附吕大防一样。” 史嵩之 史嵩之字子申,曾祖父史木。建炎元年,金兵突然到来,史木率领姑母、姐姐、母亲、妻子五族以及邻近保伍乘船出海,使得得以保全的人超过二千。史木的五个孙子都考中了进士。史嵩年轻时豪迈不羁,喜欢经世济民,曾与内弟陈埙在山寺讲学,寺僧厌烦他们,史嵩之发怒,夜里焚烧寺僧的住屋后离去。后来考中进士,他的从父、丞相史弥远问:“新近调任的官职应当到哪里去?”史嵩之希望任职襄汉。史弥远任丞相时间最长,过去只在内地任官,实际上不了解襄汉内外的情况,心中大喜,立即调史嵩之任襄阳户曹。襄阳统帅陈(土永)每年索取调用军队的费用,增加险要关塞,丞相无法拒绝。史嵩之秘密上疏说明地理形势,说某地应当撤除戍守,某地应当增加防守;丞相按照他的话下达给统帅,统帅大为惊讶,军费减少了十六。不满十年,史嵩之便接替他任职。端平二年,赵范、赵葵兄弟出兵河南,丞相郑清之主持这项议论,史嵩之上奏认为不可,军队大败,因此三家交恶。授任参知政事,督察各道军队,后授丞相,加都督。嘉熙四年入朝任丞相,解除了光州、黄州之围,攻下渝州,都是史嵩之善于任用将士的功劳。然而他不喜欢迂腐迟缓的儒士。适逢父亲史弥忠去世,朝廷将起复他,三学共同上书反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人〕 不久,台谏官联合上疏,史嵩之服丧期满后被勒令致仕,在家居住十三年后去世。史嵩之晚年希望镇守蜀地,还计划把江上的阳罗堡建设为要塞,后来最终都按照他的意见办理。追赠少师、安德军节度使,谥号庄肃。弟弟史岩之,先后任四路安抚使、资政殿大学士。郑清之 郑清之,字德源。年少时,他的母亲胡氏将要临产,过了三天,蒸饭的甑忽然鸣响,他才出生。嫡母想不抚养他,邱嫂边氏便向舅父舅母请求,愿意亲自给他哺乳。郑清之显贵以后,像对待母亲一样奉养边氏;边氏去世,他最终为她服丧一年,以报答养育之恩。他任峡州教授时,江陵帅赵方善于相面识人。一天夜里,赵方梦见有人告诉他说:“明天应当有贵客到来,应该恭敬礼待。”天刚亮,掌管接待宾客的官吏便引峡州教授入见。赵方从厅堂屏风后窥看郑清之的相貌,只见他面色黝黑、身体瘦弱而且个子矮小,与梦中所说的人很不相称。宾客入座后,过了日偏西的时候,赵方来回走动,越发仔细观察郑清之;郑清之一直端正危坐,始终没有懈怠,赵方因此非常器重他。赵方设盛大宴会,见到他的两个儿子,便挟持使者让他们接受拜礼,并且说:“您将来一定会大贵,希望将来把您的两个儿子累及您,任用他们为宰相。”后来果然提拔了他的两个儿子:葵任丞相,范任襄帅。后来赵方率军进入洛阳,都是郑葵、郑范参与谋划并赞助请启的。郑清之起初任国子录,史丞相弥远秘密对他说:“皇子济国公还没有正式确定太子名号,举止急躁浅薄,似乎不适合承担大任。沂王宫中新立的嗣子,仪容举止端庄谨慎,烦请您担任讲官,好好辅导他。”于是郑清之被任命为魏惠宪王府教授。宁宗去世后,以沂王所承继的儿子即皇帝位,这就是理宗。宝庆元年,任起居郎。过了一年,郑清之代理给事中,升任翰林学士。不久,授任签书枢密院事。不到十年便任丞相,于是召用真德秀、魏了翁、崔与之、赵汝谈、徐侨、尤煜、洪咨夔、王遂、李宗勉、杜范、游似、袁甫、李韶等数十人,担任侍从等官。这一年是端平元年。端平三年,举行明堂礼。九月发生大雷电,他被罢职居家,共十年。淳祐五年,入朝,授奉国军节度使兼侍读。七年,授太傅、右丞相。九年,升任左丞相。他总共四次登上相位。年老时所上的章表仍都亲自起草,并且喜爱、奖掖文士。应繇、刘克庄曾经竭力推荐他,最终使他得到重用。端平初年首次任相时,四方都称之为“小元祐”。等到他再次任相,正赶上推行公田制、发行新楮币,皇帝又独断专行,各郡守和大帅有时还得到内署的支持,郑清之竭力也不能制止。十一年去世,追赠尚书令、魏郡王,谥号忠定。应(彳繇)。应(彳繇),字之道,昌国人。他以词赋考试在南省名列第一。(彳繇)尚未中第时,袁越公袁韶任京尹,他便替袁韶掌管笺记,被留在门下。一天晚上,他坐在有美堂中,欣喜得意,仿佛有所收获。同门宾客吴[缺字]很擅长乐府,傍晚从外面回来,问道:“你为什么这样高兴?”应(彳繇)便把自己拟写明堂诏书、对偶写得很好的事告诉他。吴氏讥笑说:“连考中一第、脱离饥寒尚且未必能够,明堂诏书又有什么用呢?”后来应(彳繇)主管内制,最终采用了当年拟写的语句;吴氏却靠写乐府诗游走于公卿之间,困顿失意而死。临安府教授郑丞相清之见到他的文章,认为非同寻常,才开始把他列为同舍生。楼昉任乡里教授时,(彳繇)最后才来,郑清之本来并不认识他。郑清之将要拜相时,让他起草宰相任命诏书,后来终于采用了他的稿子。他以著作郎兼学士院权直的身份任职时,端平年间朝廷开边用兵,兵败洛阳;他参与边防谋议,因此获罪被斥退,而郑清之也被罢去相位,居住在东湖,愈发同(彳繇)搜集整理文史资料,号为《建章集》,都是内制诏诰所需要的文章。郑清之第二次任相时,(彳繇)又被起用,以侍郎掌管内制,于是郑清之极力推荐他任内相。理宗对此有所怀疑,一天晚上召(彳繇)进入学士院,颁下诏书说:“游似任右丞相,郑清之任奉国军节度使兼侍读,赵与欢任皇兄安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皇弟贵谦、与芮授少保,共五道制书。” 夜里四更,应(彳繇)进入学士院,皇上这才相信了他。第二天立即任命他为翰林学士,后来授任参知政事;他因病请求归乡,最终去世。范楷。
范楷字子式,鄞县人。嘉定元年登进士第,调安庆府怀宁尉,再授建康府转般仓,秩满谒吏部,时年六十。袁越公韶与楷在淳熙闲同贡于乡,且同年生。嘉定十二年,越公已尹临安,一见越公曰:“吾老当归第,求一近缺以便养。”越公笑不答,密荐于丞相,改临安府教授,迁宗正丞,权【[下阙]】吴从龙【[上阙]】先锋援不至,被擒,使至泰州城下,诱降,终不屈,死之庙祀泰州维扬,赐额褒忠,官其弟从虎至武经大夫。淳佑闲,翰林学士应(彳繇)奏言:从龙有晋解扬、汉路中大夫之节,请赐谥。咸淳中,史馆检阅黄震乞立传。余天锡余天锡,字纯父,昌国人。祖父涤,教授史忠定子孙,因家于鄞。天锡亦教授其子忠献,家性谨愿,绝不与外事。忠献器之。是时忠献在相位久,皇子济公深嫉之,念欲有废置,而近属无有。会沂王宫无嗣,丞相欲借是阴立为后备。天锡试于乡,秋告归。丞相曰:“今沂王无后,里中宗子族属相似贤厚者,幸具以来。”天锡绝江,与越僧同舟。舟抵西门,天大雨。僧言:“门左有全保长家,可避。”如其言,访之。保长知为丞相馆下客,具鸡黍甚肃。须臾有二子侍立。全曰:“此吾外孙也。日者尝言二雏后极贵。”问其姓,长曰:“赵与莒”,次曰:“与芮。”天锡忆丞相所属,其号亦良是。问其生年月日,告于丞相。相命二子来,保长大喜,鬻田治衣冠,心以为沂邸后可冀也。集姻党且诧其遇以行。天锡见于相府,丞相善相人,大奇之。计事泄,不便遽复使归。保长大惭,其乡人亦窃笑之。逾年,相忽曰:“越二子可复来乎?”保长谢不肯。相密谕曰:“二子长最贵,宜抚纯父家。”遂载与归。母夫人朱氏为沐浴教字礼度,益闲习。未几召入嗣沂邸,迄则帝位,是为理宗。天锡嘉定十七年进士,宝庆元年超除起居郎,不数年拜参知政事,复守乡郡。母夫人封楚周国夫人,寿过九十,将以寿日拜天锡为相。天锡以病卒,赠太师,谥忠惠。弟天任为兵部尚书,兄弟友恭。方贫时,率更衣以出,终岁同衾。盖晚贵盛,复约以昭穆同葬。子尚宝,能守孝谨。从子晦尹临安守,蜀复守乡里。在蜀以违言论阆州王惟中死,士论少之。王撝王撝字谦父,其先开封人,大父繇,建炎渡江,居于鄞。撝博学耿介,非其友不与语。幼学于里师楼昉,为文醇深,善议论。壮岁试词学科不中,辄弃去。自誓曰:“它日必令二子业有成。”后登进士第,同年余天锡参知政事,属教其子弟,岁终致束修以谢,坚不肯受。拱立言曰:“二儿习词学,乡里无完书,愿从公求尺牍往借。”周益公、傅内翰、番阳三洪公暨往昔习词学者凡二十余家所藏书,余欣然许之。后二子果俱中科,为安吉丞,摄令长兴,捐俸赒水灾,再摄新城,复斥余财五万缗代贫民赋。迁国子正,将作监主簿。时丞相史嵩之为相,乞补外以避,通判婺州。御史刘晋之诬衢州掾虑囚受赇,刑狱使者不直之,命撝审实。撝言诚无是事,晋之怒,而婺之士民咸谓撝处置实当。晋之不敢犯,晋之盖史相党人也。后摄郡去之日,以羡财数十万留于官,改秘书丞。后守徽州,至郡廪亡三月储,暨解去,粟支一年,帛万疋,而所宜得钱复助少府用,迁吏部郎中兼崇政殿说书。疏言群臣逊志之言多逆耳矫拂,实未之见,其议剀切深中时病。尝预修四朝史,为舆服志六卷。后直秘阁,知温州。长子应麟别传,次子应凤与兄生同日,其学淹博精切,为文词操笔立就。佐淮南笺记填委,每入阁口占命吏即上马去。丞相知其能文词,召为太常博士,将以内制处之,甫入国门即死。所为词科文、汉郡县山川风俗记最详洽,得文体。谢昌元谢昌元字叔敬,西蜀资州人。幼岁见刘文节公光祖于简州,应对敏解,为题扇赠之,且勉以学。见魏文靖公了翁,复奇之,类试四川第一,调绍庆府教授。守施州,筑城以备御。开庆元年,除太学博士,迁太常博士,知封州新学校。提举广东常平茶盐,奏蠲盐银以宽民力,疏入不报,卒捐俸代偿之。为沿海参议官,因家于鄞。德佑元年,以著作郎迁秘书少监。当开庆初,长子大椿挈其家属来东南,舟由鄂渚。世祖皇帝时为大王,驻兵江浒,获其舟载以归,问大椿知为蜀士子,甚爱之,俾给事殿中。十四年,世祖平宋,乃命子召昌元入朝,上深器之,呼为南儒,预议中书省事。时南士为上所推重者曰青阳梦炎、王虎臣暨昌元,皆为尚书。上既厌代,是后南士郎署官亦不复用矣。为礼部尚书,上疏言:增军饷,结民心;除旧吏,戢瓣军。上允其议。又乞行选举,收遗书,择按察官,严赃吏法,置登闻鼓院。至元浑一之际,几所朝议,昌元诸人皆得预闻。后以老归,卒葬于鄞。黄震
译范楷,字子式,鄞县人。嘉定元年考中进士,调任安庆府怀宁县尉,后来又授建康府转般仓官,任期届满后谒见吏部,当时已经六十岁。袁越公袁韶与范楷在淳熙年间一同参加乡贡,又同年出生。嘉定十二年,袁韶已经任临安府尹,范楷一见袁韶便说:“我年老了,应当归居家中,只求一个近处的官缺,以便奉养父母。”袁韶笑而不答,却暗中向丞相推荐他,于是改任临安府教授,升任宗正丞,代理【下阙】。吴从龙。【上阙】先锋的援军没有到来,吴从龙被擒。敌人把他带到泰州城下,诱骗他投降,他始终不屈,因而死难。泰州、维扬两地都在庙中祭祀他,朝廷赐庙额“褒忠”,并授他的弟弟吴从虎为武经大夫。淳祐年间,翰林学士应(彳繇)上奏说:“吴从龙具有晋代解扬、汉代路中大夫那样的节操,请求赐予谥号。”咸淳年间,史馆检阅黄震请求为他立传。余天锡。余天锡,字纯父,昌国人。他的祖父余涤曾任史忠定子孙的教授,于是迁居鄞县。余天锡也曾教授史忠定的儿子。史家性情谨慎厚重,完全不参与外界事务,史忠定很器重他。当时史忠定任宰相已经很久,皇子济公非常嫉恨他,心里想着废黜或罢免他,但近亲宗室中没有合适的人。适逢沂王宫没有子嗣,丞相想借此暗中为将来继承皇位作准备。余天锡参加乡试后,秋天请假回家。丞相说:“如今沂王没有后嗣,乡里宗室子弟中,如果有与宗族关系相近、贤良厚道的人,请务必带来给我。”余天锡渡过江,与越地僧人同船。船抵达西门时,天降大雨。僧人说:“城门左边有全保长的家,可以去避雨。”余天锡便按他说的去拜访。全保长知道他是丞相门下的客人,恭敬地备办鸡肉黍饭款待。不一会儿,有两个儿子侍立在旁。全保长说:“这是我的外孙。前些日子有人说,这两个孩子将来会极其显贵。”余天锡问他们姓什么,长子说:“赵与莒。”次子说:“赵与芮。”余天锡想起丞相所说的宗室子弟,觉得他们的身份正相符合。他又询问两人的出生年月日,报告给丞相。丞相命令把两个孩子带来,全保长非常高兴,卖掉田产,为他们置办衣冠,心里认为他们有希望成为沂王府的后嗣。于是召集亲族姻党,向他们夸说这次机遇,带着孩子出发。余天锡在相府见到他们,丞相善于观察人物,对此大为惊异。事情泄露后,不便立即再派人把他们送回去。全保长非常惭愧,乡里人也暗中嘲笑他。过了一年,丞相忽然说:“能把那两个孩子再带来吗?”全保长推辞,不肯答应。丞相秘密告诉他说:“长子将来最为显贵,应当把他们托养在纯父家中。”于是全保长便把他们装载带回来。母夫人朱氏替他们沐浴,教他们文字、礼仪和举止,使他们更加熟习。没过多久,朝廷召他们入沂王府承继宗嗣,后来终于登上帝位,这就是理宗。余天锡嘉定十七年考中进士,宝庆元年破格任起居郎,不几年便授参知政事,后来又出任乡郡长官。母夫人被封为楚周国夫人,寿命超过九十岁,朝廷本来准备在她寿辰之日任命余天锡为相,但余天锡因病去世,追赠太师,谥号忠惠。他的弟弟余天任任兵部尚书,兄弟之间友爱恭敬。家中贫困时,他们轮流更换衣服出门,终年同盖一条被子。后来晚年显贵,又约定按照昭穆次序合葬。余天锡的儿子尚宝,能够守孝,谨慎自持。侄子余晦任临安府尹,后来又任蜀地长官,重新治理乡里。他在蜀地时,因为发表异议而议论阆州王惟中之死,士人舆论因此轻视他。王撝。王撝,字谦父,他的祖先是开封人,祖父王繇在建炎年间渡江,居住在鄞县。王撝博学而耿介,不是自己的朋友就不与之交谈。幼年跟随乡里的老师楼昉学习,文章醇厚深沉,善于议论。壮年参加词学科考试没有考中,便立即放弃。他发誓说:“将来一定要让两个儿子的学业有所成就。”后来考中进士,同年余天锡任参知政事,托付他教育自己的子弟,年终送来束修表示感谢,王撝坚决不肯接受。王撝拱手站立说道:“两个孩子学习词学,乡里没有完整的书,希望向您求取书信,逐家借阅。”周益公、傅内翰、鄱阳三洪公以及从前学习词学的人家,共有二十多家所收藏的书,余天锡欣然答应借给他们。后来两个孩子果然都考中科举,王撝任安吉丞,代理长兴县令,捐出俸禄赈济水灾;又代理新城县令,再拿出私人财产五万缗代贫民缴纳赋税。升任国子正、将作监主簿。当时丞相史嵩之任相,王撝请求调任外地以避开他,任婺州通判。御史刘晋之诬告衢州属官审理囚犯时收受贿赂,刑狱使者认为不实,命王撝审查核实。王撝说确实没有这回事,刘晋之很愤怒,但婺州士民都认为王撝处理得真实恰当。刘晋之不敢再加害于他;刘晋之大概是史丞相的党羽。后来王撝代理郡务,离任之日把数十万缗余 surplus 钱留在官府,改任秘书丞。后来任徽州知州,到任时郡府粮仓已经没有三个月的储粮;等到他离任时,粮食足够支用一年,丝帛有一万匹,此外按制度本应得到的钱也拿来帮助少府使用。他升任吏部郎中兼崇政殿说书。上疏说,群臣退让自谦的话大多只是令人逆耳的矫饰,实际上并未见到真正的谦让;他的议论切实恳切,深深切中当时的弊病。他曾参与修撰四朝史,编成《舆服志》六卷。后来任直秘阁、温州知州。长子应麟另有传记;次子应凤与兄长同日出生,学问广博精审,写文章提笔即可完成。任淮南僚佐时,笺记文书堆积如山,每次入阁口头拟成草稿,便立即上马离去。丞相知道他擅长文章,召任太常博士,本想安排他掌管内制,但他刚进入国都城门就去世了。他所写的词科文章以及《汉郡县山川风俗记》最为详尽完备,深得文章体要。谢昌元。谢昌元,字叔敬,西蜀资州人。年幼时在简州见到刘文节公刘光祖,应答敏捷明晰,刘光祖为他题扇相赠,并勉励他学习。后来见到魏文靖公魏了翁,魏了翁又认为他非同寻常。他参加四川类试,名列第一,调任绍庆府教授。任施州知州时,修筑城池以备防御。开庆元年,任太学博士,升太常博士,任封州知州并创办新学校。任广东提举常平茶盐时,上奏请求免除盐银以减轻百姓负担,奏疏送上去没有得到答复,他最终捐出俸禄代替百姓偿还。任沿海参议官时,便在鄞县安家。德祐元年,以著作郎升秘书少监。开庆初年,他的长子大椿带着家属来到东南,船从鄂渚出发。当时世祖皇帝还是大王,驻兵江边,截获他们的船只带回去,询问大椿,得知他是蜀地士人之子,十分喜爱他,便让他在殿中供职。十四年,世祖平定宋朝,于是命人召谢昌元入朝,皇上非常器重他,称他为“南儒”,让他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当时受到皇上推重的南方士人有青阳梦炎、王虎臣和谢昌元,三人都任尚书。皇上既然已经厌弃南方士人,此后南方士人即使任郎署官,也不再被任用。谢昌元任礼部尚书时,上疏提出:增加军饷,团结民心;罢除旧吏,约束骄横军队。皇上同意了他的建议。他又请求实行选举,收集散失的书籍,选拔按察官,严厉执行惩治贪官的法律,设置登闻鼓院。至元统一天下前后,朝廷几乎所有的议论,谢昌元等人都能够参与听闻。后来他因年老归乡,死后葬在鄞县。黄震。
黄震字东发,慈溪县人。中进士第,为尉,有能名。后为史馆检阅,入对言:“危亡灾异在旦夕,而缁黄出入宫禁,亡节失朝廷体。”度宗大怒,谕中书削秩,罢丞相,嘉其直,出为通判广德军。郡守贾蕃,世丞相兄子也,恃势以喜怒决郡事,震争不屈。后相知曲,由兄子卒,两易为绍兴府通判。未几,守抚州,兼提举常平,复兼提点刑狱。时诸郡社仓法大弊,震言:“法出三代,犹有损益,减息济民,青苗法非不善也,弊卒不可救。今社仓弊亦在是。”遂发所储钱买田以代息,抚人德之。震为人清介自守,临川陆学传四册,震独崇朱氏学,其为文悉本之,又尊其门人黄干,书锓梓于抚。善论利害,奏疏明畅,曲尽人谓其甚似朱氏。后为提举浙东常平,升直宝章阁。福王赵与芮判绍兴,朝命俾为长史以佐震,不拜。国事日蹙,朝廷宰辅争避去,震知不可为,归宝幢山中,誓不入城府。所居日湖,图籍器物争掠取,亦不问。在史馆时,以乡先生杨文元公、张文靖公、右军统制吴从龙死事乞立传。每阅经史文集,辄疏其精要,辨论曰《日抄》一百卷,《春秋》《礼记》皆为集传。其死也,里人私谥之为文洁先生。陈肖孙陈肖孙,字伯岩,奉化人。中进士第,鲠介清苦。操笔决词讼,曲当事理。贾似道咸淳为相,不喜四明士,独黄震、陈肖孙为名监司。士论莫易也。以提点刑狱守嘉禾,郡帑不妄用,绝互送礼。蠲逋钱二十万,米四万。子侄合食,惟蔬食脱粟。人呼为菜汤。知府会安吉寇作,以措置失宜罢。泽不及子,朝议惜之。遂官其子。丞相署曰:"陈肖孙一廉可取,当官其子。"年六十一终。袁洪袁洪字季源,七岁通诗书春秋,受业王先生。鑐父严州守奇之初,父与柄臣贾氏同名,遂退屏里居,益内治产业。父死后,兄浚折赀产,父专之,尽力无私。年十七,以大父越公恩补官。马光祖守临安,征为佐,以敏达闻。命征责旁县,不受令。礼部尚书李伯玉、中书舍人刘震孙以治剧才荐佐两浙转运。潜说友为转运使,檄督宁国绢十六万,谢曰:「自嘉熙以来,名存实亡,当取景定至今年浦潜,恐数伙,命他吏卒如所言。」胡太初刻削阿僻,数谢病不许迁太社令。时贾相不乐四明人,与同郡士六十余人坐废,家居讲学,不及世务,其畜德远权势如此。贾乃悔,起奉华州云台观祠禄,调补通判建康。虑囚句容,纵伪造楮币,连坐者二百余人。时大兵南下,帅赵溍出督兵江上,城中大骇,夜纵火剽掠,出郭去。密捕首乱者数人,斩之乃安。诸将益桀傲,请较射,于是出私帑具赏,先发三矢三中,众大惊服。溍遁,诸将释兵归淮西。总领费伯恭遁,乃微服诣行在所,屡迁咸不拜。宋亡,诸无赖构陷衣冠,陈参议允平在陷中,帅命招讨王世强捕治。于是儒服入白:「人情未安,不绝告讦,非所以示绥怀也。」帅悟,乃释允平,由是上变者辄斥去。至元十五年,入觐世祖皇帝,召见,授朝列大夫,同知邵武路总管府事,改温州,并以疾作辞。二十七年,侍御史程巨夫奉旨求江南贤士,征以应诏,辞不起。迎师友好宾客丧葬婚嫁不能任者,给财无靳。疢疾则治药以拯之。人尝有过者,内愧詟伏,然必委曲覆护,不以罪之。其累善积行,此其类也。大德二年,改处州,命下,卒乡人莫不垂涕泣,阴德尤着云。汪之林汪之林字德仲,尚书大猷之族孙。幼岁见楼宣献公,言行渊懿,善尺牍。见后进道嘉言善行,洒洒不倦。旧与贾丞相游,贾相少岁时事游狎,其母禁止之。闻与德仲游,不复语。晚守污州,归里自守,益贫甚以终。蒋晓蒋晓,字尧臣,伯父岘,为谏议大夫,以京官奏之,谢不受。后登第,作邑,有政声。为文劲正,阅唐金石刻最多。其文时似之。后以将作监主簿终。善威仪,巍坐终日不倦。所言皆唐宋遗事。节妇冀国夫人冀国夫人叶氏,慈溪人,归于史冀公。简冀公年二十五,为县从事尉,受赇杖平民,冀公独愍之,以杖首杂朱殷以进。初举杖,血流于尻,尉怒,以水抆抿之,诚伪尉益怒,据案即以平民所受罪仗之。归数日死。时夫人年二十有五,有娠。冀公死,且嘱曰:「若生女,当嫁;果男也,幸谨视之。」夫人泣受其言。后得男,曰诏。邻保咸曰:「汝家若是,褓中儿宁可恃耶?」夫人自誓不听,昼夜工纺绩,俾其子从师于乡,且曰:「读书以行已为先,操笔为文辞,非圣贤本旨。」后其子讫为善士,乡党化慕,能使争忿不直者皆自讼,不复至县庭。夫人晚岁理生产,日益裕,养孤女数人,俾有归。年八十六以终。几十入封至冀国夫人。诏以八行科举不就,后赠冀国公。乡人称为八行太师,而史氏孙曾贵盛由夫人始。丞相三人:浩、弥远、嵩之;
译黄震,字东发,慈溪县人。考中进士,任县尉,以有才干著称。后来任史馆检阅,入朝应对时说:“危亡和灾异就在旦夕之间,而僧道出入宫禁,毫无节制,损害了朝廷体统。”度宗大怒,命中书省削减他的官阶;丞相却赞赏他的正直,出任广德军通判。郡守贾蕃是世代丞相的兄长之子,依仗权势,任凭喜怒处理郡中事务,黄震据理力争,始终不屈。后来丞相查知贾蕃理亏,贾蕃死后,黄震两次调任绍兴府通判。不久,任抚州知州,兼任提举常平,又兼任提点刑狱。当时各郡的社仓法弊病很大,黄震说:“法令始于三代,尚且要有所损益;减息以救济百姓,青苗法并不是不好,只是弊病最终无法挽救。如今社仓的弊病也正在这里。”于是拿出社仓储存的钱购买田地,以田租代替息钱,抚州百姓都感念他。黄震为人清廉耿介,严守操行。临川陆学传有四册,他唯独尊崇朱氏之学,写文章全都以此为本,又尊重朱氏门人黄干,将其著作刻印在抚州。他擅长分析利害,奏疏明白流畅,极尽曲折周详之意,人们说他的文章很像朱氏。后来任提举浙东常平,升任直宝章阁。福王赵与芮任绍兴府判官,朝廷命令让黄震担任长史辅佐他,黄震没有接受。国事日益窘迫,朝廷宰辅争相躲避离去,黄震知道大势已不可挽回,便归隐宝幢山中,发誓不再进入城府。他所居住的日湖一带,图籍和器物被人争相抢掠,他也不加过问。他在史馆任职时,曾为乡里的先贤杨文元公、张文靖公以及因战事而死的右军统制吴从龙请求立传。每次阅读经史和文集,他总是摘录其中的精要,辨析论说,写成《日抄》一百卷;《春秋》和《礼记》也都分别编成集传。他死后,乡里人私下给他谥号“文洁先生”。陈肖孙。陈肖孙,字伯岩,奉化人。考中进士,性情刚直清廉,生活清苦。他拿起笔处理词讼,往往完全符合事实和情理。贾似道在咸淳年间任宰相,不喜欢四明士人,只有黄震、陈肖孙是有声望的监司,士人舆论没有因此改变对他们的评价。陈肖孙以提点刑狱任嘉禾知州时,郡府库藏不随意使用,断绝互相馈送礼物的风气;免除拖欠的钱二十万,米四万。子侄们合在一起吃饭,只吃蔬菜和脱壳粗米,人们称他为“菜汤”。他任知府时,适逢安吉发生寇乱,因为处置不当而被罢职。恩泽没有惠及他的儿子,朝廷议论很为他惋惜,于是授予他的儿子官职。丞相署语说:“陈肖孙一生清廉,值得取法,应当授官给他的儿子。”六十一岁去世。袁洪。袁洪,字季源,七岁便通晓《诗》《书》《春秋》,跟随王先生学习。父亲袁鑐任严州知州时,因与权臣贾氏同名,便退居乡里,更多地在家经营产业。父亲死后,哥哥袁浚分割家产,袁洪把父亲专有的财产全部承担下来,尽力办理,毫无私心。十七岁时,凭祖父袁越公的恩荫补授官职。马光祖任临安知府,征召他为属官,他以敏捷通达著称。朝廷命他征收旁县的赋税,他不接受命令。礼部尚书李伯玉、中书舍人刘震孙因他有治理繁剧事务的才能,推荐他担任两浙转运司属官。潜说友任转运使时,发檄文督责宁国缴纳绢十六万匹,袁洪辞谢说:“自嘉熙以来,这项名目有名无实,应当征取景定至今年间的浦潜,恐怕数量很少,应命令其他吏卒依照您的意思办理。”胡太初刻薄苛细,袁洪多次以病请求辞职,胡太初不准,并升任他为太社令。当时贾丞相不喜欢四明人,袁洪与同郡六十多名士人都因牵连而被废置,于是居家讲学,不参与世俗事务;他这样积蓄德行、远离权势。贾似道后来后悔,起用他为奉华州云台观祠禄官,调任建康通判。他审理句容囚案时,释放了伪造楮币的人,因此被牵连获罪的有二百多人。当时大军南下,帅臣赵溍出城到江上督军,城中大为惊恐,夜里纵火抢掠,出城逃走。袁洪暗中逮捕数名首先作乱的人,将他们斩首,城中才安定下来。各将领更加桀骜不驯,袁洪便请求举行较射,于是拿出私人钱财准备奖赏,先发三箭,三箭都射中,众人非常惊骇佩服。赵溍逃走后,各将领放下兵器,返回淮西。总领费伯恭也逃走了,袁洪于是穿着平民衣服到行在,多次升迁都没有接受。宋朝灭亡后,许多无赖构陷士大夫,陈参议允平也陷入其中,帅臣命招讨王世强逮捕治罪。袁洪于是穿着儒服入见,说:“人心尚未安定,如果不停止互相告发,就不是用来表示安抚怀柔的办法。”帅臣醒悟,便释放了允平;从此凡是上告变乱的人,往往都被斥退。至元十五年,他入朝觐见世祖皇帝,皇帝召见他,授朝列大夫、邵武路总管府同知,改任温州,但因疾病发作而辞职。二十七年,侍御史程巨夫奉诏访求江南贤士,征召袁洪响应诏命,他辞谢不肯出仕。凡是迎接师友、善待宾客,以及丧葬婚嫁中无力承担的人,他都毫不吝惜地给予钱财;有人患病,便为他们买药救治。曾经有过错的人,内心惭愧畏惧而伏罪,但袁洪一定委婉周全地替他们遮护,不把他们治罪。他积累的善行大致都是这一类。大德二年,改任处州,任命下来时,他去世了,乡人没有不流泪哭泣的;他暗中积累的德行尤其显著。汪之林。汪之林,字德仲,是尚书汪大猷的族孙。年幼时拜见楼宣献公,言语行为深沉美善,擅长书札。遇到后辈有道德、有嘉言善行,他便滔滔不绝地称说,毫不厌倦。他过去曾与贾丞相交游,贾丞相年少时常与他游玩嬉戏,贾丞相的母亲禁止此事;听说贾丞相又同德仲交游,便不再和他说话。晚年任污州知州,归乡后自守节操,生活更加贫困,终于在贫困中去世。蒋晓。蒋晓,字尧臣。他的伯父蒋岘任谏议大夫,曾以京官身份上奏推荐他,蒋晓推辞不接受。后来考中进士,任县令,有治理政务的声誉。文章刚劲端正,所阅览的唐代金石刻最多,文章有时很像唐人。后来以将作监主簿的官职终老。他仪表威严,整天高坐不倦。所谈论的都是唐宋遗闻。节妇。冀国夫人。冀国夫人叶氏是慈溪人,嫁给史冀公。史冀公二十五岁时任县从事尉,有人收受贿赂,用杖责打平民,只有冀公怜悯这个平民,把杖头染上深红色后拿去进见。刚举起杖来,血便从那人的臀部流出。县尉发怒,用水擦拭血迹,发现确实是假装的,便更加愤怒,立即倚着案几,按照平民原先应受的罪名用杖打他。平民回去几天便死了。当时夫人二十五岁,已经怀孕。史冀公临死时嘱咐她说:“如果生的是女儿,就把她嫁出去;如果果真是男孩,希望你谨慎地抚养他。”夫人哭着接受了这番话。后来生下男孩,取名史诏。邻里保伍都说:“你家已经这样了,襁褓中的孩子难道可以依靠吗?”夫人发誓不听这些话,昼夜纺纱织布,让儿子跟随乡里的老师学习,并且说:“读书首先要用来修养和实行自身,拿笔写文章,并不是圣贤的本意。”后来她的儿子终于成为善士,乡党受到感化仰慕,能够使那些争吵忿恨、认为自己有理的人都自行反省,不再到县衙争讼。夫人晚年经营生产,家境日益富裕,又收养了几个孤女,使她们能够出嫁。八十六岁去世。她先后几十次得到封赠,最终封为冀国夫人。皇帝诏令她的儿子以八行科参加科举,却没有考中,后来追赠为冀国公。乡人称她为“八行太师”,而史氏子孙后来的显贵兴盛,正是从这位夫人开始的。任丞相的有三人:史浩、史弥远、史嵩之。
执政二人:才、宅之;视执政三人:弥坚、宇之、岩之;侍从二人:弥大、弥忠;待制二人:弥正、宽之;卿监四人:弥忞、望之、定之、宣之;进士二十六人:才浩、弥大、弥远、弥忠、弥悆、弥逊、弥谨、弥忞、弥应、弥巩、岩之、嵩之、佺之、望之、及之、本之、能之、冑之、俊卿、有之、常之、即之、介之、蒙卿、唐卿。孝行杨庆杨庆,鄞人。父病,贫不能召医,乃剔股肉啖之,良已。其后辄以为常。自绍圣至宣和,刲肝割乳,馈亲者凡五。最后母病不能食,庆取右乳焚之,以灰和药进焉,入口遂差。久之,乳复生。每胜日,辄以笋舆载母,祷于阿育王山佛祠。年六十余,视听聪明,负担行远,如四十许人。宣和三年,守楼巳▯廾以事闻于朝,不报名其坊曰“崇孝”。绍兴七年,守仇悆申前请。十二年,有旨旌表门闾,蠲免赋税。仇公悆曰:“韩退之作《鄠人对》,以毁伤肢体为害义,而匹夫单人,身隔草莽,轨训之理未宏,汲引之徒多阙。而乃行成于内,情发自天使,稍知诗书礼义之说。推其所存,出身事主,临难仗节,死义岂减介之推、安金藏哉!”孙之翰孙之翰,字文举,慈溪金川乡鸡鸣山人。少志乎学,母疾革,刲体取肝为粥以进。越夕,母如醉自醒,乃底于宁。守赵伯圭将闻于朝,文举曰:“本心救亲,他无所觊。”守不夺其志。年六十六,卒于嘉泰二年,葬五磊山。张超张超,昌国县状元桥东人家,鬻素食为业。超自幼孝,年十九,父萦患气疾,寖笃,医祷无效。超乃炷香,割胁取肝,煮粥以进,不踰日,父病愈。干道二年十二月,守赵伯圭举杨庆例,命县厚加优恤。嘉泰四年,令葛洪与免徭役,仍封植其父母墓,禁樵采云。吴璇吴璇,定海人。父璋,以边功补副尉。璋妻宋氏病,璇刲股疗之而愈。年九十三乃终。璇与妻杨氏更病,男安礼、安时皆刲股以进。安礼疗其母,且至再焉。璇七十九乃终,杨氏尚在,年八十九矣。前守李沐以闻于朝。嘉泰三年,有旨长吏常切存恤。府命县令王伯揆建崇孝门以旌之。后令商逸卿、赵汝(目监)重修。童八娘童八娘,鄞之通远乡建岙人,居小溪朱氏崇孝庵之侧。一夕,虎衔其祖母女手,曳虎尾,祈以身代,虎为释祖母,衔女以去。时侍郎林栗侍亲官于此,目击兹事。既而来守,以事闻于朝,未报而奉祠云。逸士蒋宗霸蒋宗霸,周显德初,人,为人慈善温谨,口诵摩诃,乡人称之曰蒋摩诃。时有僧游奉化,寓岳林寺,携布囊,与六七小儿行歌于道,颠狂弥甚,随所乞咸受,囊中。乡人亦称之曰布袋和尚。摩诃心异之,而摩诃、布袋名益着,与之处逾三年。一日同浴长汀,摩诃视布袋背有目,布袋曰:「吾为汝所窥,当去矣。吾以布袋赠汝,俾子代代为衣冠家。」布袋归岳林,坐逝,葬于封山。后越帅遣介过蜀,遇布袋于道中,卒。旧游四明,识之,乃曰:「为吾谢摩诃,相见已近,愿自爱。」卒归至岳林,道所以发棺视之,惟锡杖、净瓶焉。卒遇摩诃,述其语,摩诃曰:「吾已知之。」一日造城,别亲友以逝。好事者或曰:布袋释氏所谓弥勒也。今岳林遂为布袋道场云。朱棣朱棣字彦诚鄞人初本江南士子靖康初携家逃难伏林莽冒溪谷行抵明越之界万山嵯峨望一石室壁立千仞规舍其中忽有老父曰「此圣公岩也神人居之上每有金鼓声且毒蛇猛兽守其窟乌可往」棣不顾曰「吾止平地而遇寇必无幸者匿此中未必犯」于是弃担持糒▯▯公崖鱼贯而进居旬有五日绝无可怖者而冈岭秀出泉石清泚真仙者所居殆忘其归望崖窦数有异光心颇疑之因梯竹而上得一黑匣缄鐍甚固一剑横其外启其中有书与印言役鬼治病之术寇退奉之以去设坛而事之自是役鬼神如反掌最异者能追魂诊脉人有病妻则诊其夫父则诊其子有崇则以法治之无崇吞符亦安合沙郑瓒尝伺其作法往观焉见其据案而坐运指于袖噀水于口以桃茢麾使而鬼神自至讯鞫论报若官府然问曰「此何法也」棣曰「非法也周天大数也大衍所谓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夫天地五行日月列宿五星与夫山川草木飞潜动植之属不越乎是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儒者知成变化之数而行鬼神之数未之知也成变化者数之方也行鬼神之数数之圆也」棣妻戴氏妊幼子神降于奉化张氏家言「上帝使续棣法某日则生」戴亦梦一道士颡有珠曰「上帝使为而子代天行法」俄入于怀如期不血而生皮发指甲犹三易其名曰定郑瓒摭其实记之盖干道七年也新校【[人物]】[史浩]悉奖引之【悉上脱浩字】[魏杞]于是隆兴议和【是陈本作时】[史弥远]四中书令【四下脱赠字】[郑清之]曰:「范为襄帅【襄下卢有阳字】初为国子录【初下卢有召字】四明志卷第六宋元四明六志弟五十八元 袁桷 等 撰
人物考下
译任执政的有二人:史才、史宅之;相当于执政的有三人:史弥坚、史宇之、史岩之;任侍从的有二人:史弥大、史弥忠;任待制的有二人:史弥正、史宽之;任卿监的有四人:史弥忞、史望之、史定之、史宣之;考中进士的有二十六人:史才浩、史弥大、史弥远、史弥忠、史弥悆、史弥逊、史弥谨、史弥忞、史弥应、史弥巩、史岩之、史嵩之、史佺之、史望之、史及之、史本之、史能之、史胄之、史俊卿、史有之、史常之、史即之、史介之、史蒙卿、史唐卿。孝行。杨庆。杨庆,鄞县人。父亲生病,家贫不能请医,便割取大腿肉给父亲吃,父亲的病很快痊愈。此后他常常这样做。从绍圣到宣和年间,他割肝、割乳奉养双亲,共有五次。最后母亲病得不能进食,杨庆取下右乳烧成灰,和药一起给母亲服下,药一入口,母亲的病便痊愈了。过了很久,乳房又重新长出来。每逢良辰,他总用竹舆载母亲到阿育王山佛祠祈祷。六十多岁时,他仍然视听聪明,挑担走远路,像四十岁左右的人一样。宣和三年,知州楼巳▯廾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朝廷没有回复,只给他家所在的坊题名为“崇孝”。绍兴七年,知州仇悆重申先前的请求。十二年,朝廷下诏表彰其门闾,免除赋税。仇悆说:“韩退之写《鄠人对》,认为毁伤肢体会损害义理;可是普通百姓独自生活在草野之间,礼法教训的道理还没有广泛施行,提携引导他们的人也多有缺失。杨庆却在内心成就德行,真情发自天性,使人稍微懂得诗书礼义的道理。推究他内心所存的这种孝义,将来出仕事奉君主、临难坚守节操、为义而死,难道会比介之推、安金藏逊色吗!” 孙之翰。孙之翰,字文举,是慈溪金川乡鸡鸣山人。年轻时立志求学,母亲病危,他割取自己的身体,取肝煮粥给母亲服食。过了一夜,母亲像从醉中醒来一样,病情于是安定下来。知州赵伯圭准备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文举说:“我的本心只是救母亲,没有别的企求。”知州没有改变他的志愿。他六十六岁时去世,卒于嘉泰二年,葬在五磊山。张超。张超是昌国县状元桥东边的人家,以卖素食为业。张超从小孝顺,十九岁时,父亲患气疾,病情逐渐加重,医治和祈祷都没有效果。张超于是点香祷告,割开自己的肋部取肝,煮粥给父亲服下,不到一天,父亲的病便痊愈了。乾道二年十二月,知州赵伯圭援引杨庆的先例,命县里优厚地抚恤他。嘉泰四年,县令葛洪免除他的徭役,并封植、保护他父母的坟墓,禁止砍柴放牧。吴璇。吴璇,定海人。父亲吴璋因边境战功补授副尉。吴璋的妻子宋氏生病,吴璇割大腿肉为她治病,病便痊愈。宋氏活到九十三岁才去世。后来吴璇和妻子杨氏先后生病,儿子安礼、安时都割大腿肉给他们服食。安礼为母亲治病,甚至做了两次。吴璇七十九岁去世,杨氏还活着,当时已经八十九岁。前任知州李沐把此事上报朝廷。嘉泰三年,朝廷下诏,要求地方长吏经常切实加以存问抚恤。府中命县令王伯揆修建“崇孝门”来表彰他们。后来县令商逸卿、赵汝(目监)重新修缮。童八娘。童八娘是鄞县通远乡建岙人,住在小溪朱氏崇孝庵旁边。一天夜里,老虎叼住她祖母和女儿的手。她拖住老虎的尾巴,祈求老虎放过祖母、改以自己的身体代替;老虎于是放开祖母,叼着女儿离去。当时侍郎林栗正在这里任官奉养父母,亲眼看到了这件事。后来他来任知州,把事情上报朝廷,还没得到答复便奉祠归退。逸士。蒋宗霸。蒋宗霸生活在周显德初年,为人慈善温和谨慎,口中常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乡人称他为“蒋摩诃”。当时有个僧人游历奉化,寄居在岳林寺,带着布袋,和六七个小孩在道路上边走边唱,行为越发癫狂;别人随手施舍给他的东西,他全都放进袋中,乡人也称他为“布袋和尚”。蒋摩诃心里觉得他很奇异,便与他相处了三年多。一天两人在长汀一同洗澡,蒋摩诃看见布袋和尚背上有一只眼睛。布袋说:“我被你看破了,应当离去了。我把这个布袋送给你,使你的子孙代代成为衣冠之家。”布袋和尚回到岳林寺,端坐而逝,葬在封山。后来越帅派使者经过蜀地,在路上遇见布袋和尚,布袋和尚去世了。使者过去游历四明,认识他,于是说:“请代我向蒋摩诃致意,我们相见的日子已经很近了,希望他珍重自己。”使者最终回到岳林寺,把这件事告诉寺僧,开棺查看,只见里面有锡杖、净瓶而已。使者遇到蒋摩诃,转述布袋的话,蒋摩诃说:“我已经知道了。”一天,他进城,向亲友告别后去世。好事之人有人说:布袋就是佛教所说的弥勒。如今岳林寺于是成为布袋和尚的道场。朱棣。朱棣,字彦诚,鄞县人,原本是江南士子。靖康初年,他带着家人逃难,藏身山林,翻越溪谷,走到明越交界处。只见群山高峻,有一座石室靠山壁直立,高达千仞,他便打算住在那里。忽然有位老人说:“这里是圣公岩,神人居住之处。山上常有金鼓声,而且有毒蛇猛兽守卫洞窟,怎么可以前往!”朱棣不听,说:“我即使只停留在平地,遇到寇乱也一定不能幸免;藏在这里,未必会被侵犯。”于是他丢下担子,带着干粮,攀援山崖,像鱼贯而行一样进入其中,在那里住了十五天,始终没有遇到可怕的事情。山冈秀丽突出,泉水和岩石清澈洁净,确实像仙人居住的地方,几乎忘记了回去。他远望崖洞,几次看见奇异的光,心中很是疑惑,于是架竹梯向上攀登,得到一个黑色匣子,锁闭得非常牢固,外面横放着一把剑。他打开匣子,里面有书和印章,书中讲的是役使鬼神、治疗疾病的方法。寇乱平息后,他把这些东西奉带而去,设置坛场奉行其术。从此役使鬼神如同反掌一样容易。最奇异的是,他能够追索魂魄、诊察脉象;人有病,妻子有病便诊察丈夫,父亲有病便诊察儿子;如果是有邪祟作怪,就用法术治疗;没有邪祟的,吞服符箓也能平安。鄞县沙郑瓒曾经窥伺他作法,前去观看,只见他端坐在案前,手指在衣袖中运作,口中喷水,用桃枝和扫帚挥动召遣,鬼神便自行到来;审问、讯察、判定报应,和官府一样。郑瓒问:“这是什么法术?”朱棣说:“不是一般的法术,而是周天大数。大衍之数所说的‘成就变化而运行鬼神’就是这个道理。天地五行、日月列宿、五星,以及山川草木、飞禽潜鱼、动物植物等,都不超出这个范围,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儒者知道成就变化的数理,却不知道运行鬼神的数理。成就变化,是数的方形;运行鬼神,是数的圆形。”朱棣的妻子戴氏怀着幼子时,神灵降临到奉化张氏家中,说:“上帝派我来继承朱棣的法术,某日就会出生。”戴氏也梦见一位额头上有明珠的道士说:“上帝派我来做你的儿子,代替上天行使法术。”不久,道士进入她怀中,孩子果然按期出生,没有流血,皮肤、头发和指甲仍然三次更换名字,取名叫定。郑瓒搜集事实把它记载下来,大概是在乾道七年。新校。【人物】“史浩全都奖掖提拔他。”【“悉”字上脱“浩”字。】【魏杞】“于是议论隆兴年间的和议。”【“是”字,陈本作“时”。】【史弥远】“四中书令。”【“四”字下脱“赠”字。】【郑清之】“说:‘范任襄帅。’【“襄”字下,卢本有“阳”字。】‘起初任国子录。’【“初”字下,卢本有“召”字。】” 《四明志》第六卷。《宋元四明六志》第五十八。元代袁桷等撰写。人物考(下)。
史忠定十二先生赞蓬莱黄公先生商于六里,肥遯四贤。公居其闲,美行卓然。时乎一出,羽翼翩翩。汉祚四百,由兹卜年。大梅梅公先生堂堂伊人,汉世之杰。方时昏昏,上书剀切。退伏市门,或来明越,我游大梅,尚想忠烈。石台葛公先生公游宇内,踪迹殆遍。一月千江,无处不见。大隐石台,波光如练,出入丹林,清可觌面。石囱贺公先生道既不逢,当去勇决,野服黄冠,孰能羁绁?鄞水烟波,镜湖风月,高标凛凛,濯世执热。大隐杨公先生道契皇王,德参天地,俯仰窥察,出处一致。三聘及门,疾驱远避。齐鲁大臣,公其无二。慈溪杜公先生伊欤高高,抱道弗违,下视流俗,突梯脂韦。荆国之清,叩其元微,九原可作,非公谁归?甬水王公先生生负大材,栖于甬水,虽有声名,且无生理。陋巷箪瓢,王公知己;百世闻风,莫不兴起。西湖楼公先生翁临西蜀,一化南闽,公以是教,作成吾鄞。逮今士子,传学彬彬,收功贻厥,世有显人。桃源王公先生公修隐德,约处桃源,文肩李杜,行踵渊骞。教育千里,执经满门。天之报施,煌煌后昆。望春王公先生使者入境,金橘是求。公责以义,彼实怀羞。晚使作邑,投劾归休。邓城彭泽,千载同流。湖西周公先生宦游寡偶,不如投闲。言之孔易,行则惟艰。公乎勇退,双鬓未斑,蕖月苹风,谁复追攀?奉化孙公先生朱梁僭窃,公怀愤耻。仕还民服,年着甲子。寥寥唐末,有兹义士。遗编虽存,惜无信史。
王尚书八贤赞童判子【王介甫为鄞令,奉行赦书,访义夫节妇,得三人,其一人可采曰童判子。为人掌典库,其家养疏属数口,奉寡姊,承顺不违,甥不事家业,屡负人债,辄为偿之而不以告姊。」江邻几纪其事于《杂记】贤哉若人。儒行尘迹。悌友祥顺。展也实德。我兴视也,口舜心跖,居市不市,前言匪激。蒋璯学必行已,义荣道腴,博观约守,胸吞石渠。良朋问疑,诩径未芜。谁其似之?子云林闾。王茂刚梦吞三画,韫玉山栖,象外系表,捐筌弃蹄。心学自得,牺文与稽,绪言不传,林深草萋。顾主簿言行慥慥,白贲素履,忠信笃敬,行乎州里。其德如兰,熏我晋鄙。汉之长者,周之吉士。李宗质【字文叔】,濮人文定公之裔,所生母展氏罹靖康之乱,母子相失,有姊归司马文正公之诸孙,与俱诣行在所,至江州水南,始遇展氏于廛中,物色良是,姊见之而信,抱持相哭,人以为孝感,别十余年而奉色养者二十年,文叔卜居鄞之石塘,攻媿楼公铭其阡,诚斋杨公为传而赞之曰:「非至孝奚而通神明,非通神明奚而得母】烝烝纯孝,其感以天。昔朱,今李,盛事光前。彩衣华发,介以耆年,孰补南陔?章善旌贤。李猷 黄子游信义之重,死生如一。求诸古人,栾布、脂习。伟哉,二士。卓行独立,砥训薄俗,百世时式。陈之翰贵义如璧,贱金如土。不亿不信,莫余敢侮。诚于为善,君子所予。彼昼攫者,羞愧汗雨。衣冠盛事四世宰执史才【枢密】侄浩【丞相越王】子弥远【丞相卫王】从侄嵩之 【丞相永国公】父子宰相史浩 子弥远
父子御史王次翁【御史中丞】子伯庠【侍御史】父子侍从杨王休 子烨袁燮 子甫魏豹文 子峻父子西掖陈居仁 子卓
译史忠定所称颂的十二位先生。蓬莱黄公先生。商山有四位隐士,肥遯有四位贤人。先生居于其中,美好的德行卓然出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里〕 时机一到便出仕,辅佐君王,才华如鸟张翼般舒展。汉朝国运延续四百年,正由此预卜其年数。大梅梅公先生。这位先生仪表堂堂,是汉代的杰出人物。当时局势昏暗,他上书直陈,议论恳切。后来退隐伏处于市门,有时来到明越;我游览大梅山时,至今还追想他的忠贞刚烈。石台葛公先生。先生游历天下,足迹几乎遍及各处。一个月之内可以映照千江,无处不留下他的踪迹。隐居大隐、石台之间,水面波光如白绢;出入丹林之中,清幽得可以直接看见。石囱贺公先生。既然大道不能遇合,就应当勇决离去;穿野服、戴黄冠,谁能束缚羁留他呢?鄞水烟波,镜湖风月;高尚的气节凛然可见,足以洗涤世俗、清除人心的炽热。大隐杨公先生。他的道与古代帝王相合,德行可以参赞天地;无论俯仰观察,还是出仕退处,始终如一。朝廷三次征聘来到门前,他都赶快远远避开。齐鲁一带的大臣,没有谁能和先生相比。慈溪杜公先生。啊,先生的境界多么崇高!怀抱大道而不违背,俯视世俗之人那种圆滑逢迎的样子。他的清正如同荆国公,若追问其中深微之处,九泉之下的人能够复生,除了先生还能归属谁呢?甬水王公先生。生来就负有宏大的才能,却栖居在甬水;虽然有声望名誉,生活却没有谋生的办法。居住陋巷、只有一箪食一瓢饮,王公却以颜回为知己;百世之后听到他的遗风,也没有不振奋而起的。西湖楼公先生。老先生治理西蜀,使南闽受到教化;楼公以此施教,造就了我们鄞县的人才。直到今天,士子传承学问,文质彬彬;他们收获功业并留给后代,世世代代都有显达之人。桃源王公先生。先生修养隐微的德行,约束自己居住在桃源;文章可以与李白、杜甫相比,品行则接近颜渊、闵子骞。教育方圆千里,门下执经受业的学生满门。上天的报答施与,光明显赫地体现在后代身上。望春王公先生。使者进入境内,专门索求金橘。先生以义理责备他,使者内心实在感到羞惭。晚年出任县令,便投递弹劾自己的状章归乡休息。邓城的陶渊明、彭泽的陶渊明,千百年来同样流芳。湖西周公先生。做官游历时少有知己,不如退处闲居。说出来非常容易,实行起来却十分艰难。先生啊,您勇于退隐时,两鬓还没有斑白;面对荷花映月、风吹水苹的景色,如今还有谁能再追随攀附您呢?奉化孙公先生。朱梁僭越篡夺政权,先生心中怀着愤懑和羞耻。他出仕后归来,便穿平民服装;终其一生以甲子纪年。唐朝末年寥落之时,还有这样一位义士。遗留下来的文章虽然还在,可惜没有可靠的正史记载。王尚书《八贤赞》。童判子。王介甫任鄞县县令时,奉行赦书,访求义夫节妇,找到三人,其中一人可取,名叫童判子。他任掌典库,家中收养了几名疏远亲属,奉养寡居的姐姐,事事顺从而不违背。外甥不经营家业,多次欠下别人债务,他总是替外甥偿还,却不把这件事告诉姐姐。江邻几在《杂记》中记载了这件事。这个人真贤德啊!他以儒者的行为立身,不留下尘俗的污迹;敬爱兄长、友爱弟弟,吉祥和顺;这些表现,确实彰显了他的真实德行。我起身察看他:嘴上说着舜那样的话,心里却像盗跖;身居市井却不做市井之事,前面所说的话并不是为了激怒人。蒋璯。求学一定要落实到自身行为上,以守义为荣耀,以道德为滋养;广泛观览而约束操守,胸中学问足以包容石渠阁所藏之学。良朋来询问疑难,所走的路径并未荒芜。谁能与他相似呢?大概就是子云、林闾这样的人吧。王茂刚。梦中吞下“三画”,怀才如藏玉而栖居山林;超越形象之外而把握事物表里,抛弃捕鱼的筌和捕兔的蹄,不拘泥于工具和名迹。专心治学而自有所得,考究牺文;前人的绪余言论已无法流传,山林深处草木茂盛。顾主簿。言语行为都谨慎诚实,质朴无华而安守本分;忠诚信实、笃厚恭敬,德行推行于州里。他的德行如兰花,芳香熏染了我的乡里。他像汉代的长者,也像周代的吉士。李宗质,字文叔,是濮地文定公的后裔。他的生母展氏在靖康之乱中与母子失散;有一位姐姐嫁给司马文正公的孙辈,便带着他一起前往行在所。到了江州水南,才在市廛中遇到展氏;仔细辨认后确实是她,姐姐见到她便相信了,抱着母亲相对痛哭。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动天地。分别十多年后,他奉养母亲、使她享受子女的孝养又达二十年。文叔择居于鄞县石塘,攻媿楼公为他的墓道题铭,诚斋杨公为他作传并赞道:“若不是极至的孝心,怎么能够感通神明;若不是感通神明,怎么能够找到母亲?” 孝心深厚而纯粹,感应竟能上达苍天。从前有朱氏,如今有李氏,都是光耀前代的盛事。穿着彩衣,头发已经花白,年逾高龄;谁能补作《南陔》之歌?应当表彰善行、旌扬贤者。李猷、黄子游。把信义看得极重,面对生死始终如一。若从古人中寻找相似者,就是栾布、脂习。伟大啊,这两位士人!卓越的操行独自树立,像磨刀石一样砥砺浅薄的风俗,足以成为百世的楷模。陈之翰。把义看得像玉璧一样珍贵,把金钱看得像泥土一样低贱;不妄测,不失信,没有人敢侮辱我。真诚地行善,是君子所赞许的。那些白天抢夺财物的人,羞愧得汗如雨下。衣冠人物的盛事。四代担任宰执。史才,任枢密;其侄史浩,任丞相,封越王;其子史弥远,任丞相,封卫王。从侄史嵩之,任丞相,封永国公。父子担任宰相。史浩;其子史弥远。父子担任御史。王次翁,任御史中丞;其子王伯庠,任侍御史。父子担任侍从官。杨王休;其子杨烨。袁燮;其子袁甫。魏豹文;其子魏峻。父子担任西掖官。陈居仁;其子陈卓。
祖孙侍御史陈禾 四世孙大方兄弟博学宏词王应麟 王应凤师生秘书监官袁燮【秘书监】袁韶【著作郎】兄弟辟雍赐第林保 林澍父子殿帅冯湛 冯榯父子同榜孙枝 【袁甫榜】 子起予李元白【吴潜榜】子以称。祖孙侍从林保 孙祖洽祖孙甲科王异【吕溱榜第一甲第五人】孙伯序【汪应辰榜第一甲第五人】兄弟侍从史弥大 弟弥坚史宅之 弟宇之兄弟同榜王时会【郑侨榜】弟时叙。赵汝述【卫泾榜】弟汝逵。史弥忠【王容榜】弟弥悆。赵师适【邹应龙榜】弟师(仃去丁改光)史弥应【袁甫榜】弟弥忞。赵汝杶【吴潜榜】弟汝梓。赵綦夫【吴潜榜】弟(王肃)夫。赵崇侇【黄朴榜】弟崇侪。舅甥三学士汪大猷甥 陈居仁 楼钥典乡郡黄晟【鄞人,唐末守郡二十年】孙沔【远祖合奉化人,皇佑三年守郡】王周【鄞人,庆历中以司封郎中守郡】楼异【其先奉化人,政和中守郡五年,所居号昼锦坊,南门内有锦照桥】赵彦逾【鄞人,嘉泰四年四月,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所居号锦里】赵善湘【鄞人,嘉熙二年二月,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名其所居之坊曰锦勋坊】余天锡【鄞人,嘉熙四年六月,资政惟,大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名其所居之坊曰锦乐坊】建乡节郑清之【鄞人,淳佑五年以少师、越国公、醴泉观使兼侍读领奉国军节度使】省元傅行简 陈埙状元姚颖 傅行简 袁甫释褐状元宣缯 何大圭武举状元胡应时【以绝伦升第一名】童子科桂锡孙 王人英 应翔孙进士端拱二年,陈尧叟榜【圣人不尚贤赋】五色一何鲜?诗禹拜昌言论】杨说淳化三年,孙何《傍【卮言日出赋】射不主皮诗儒行论】李泳咸平五年,王曾榜【有物混成赋,高明柔克诗,君子黄中通理论】许铉景德二年李迪榜【天道犹张弓赋」「德輶如毛诗」「以八则治都鄙论】郎简 卢慎微 张合大中祥符五年,徐奭榜【铸鼎象物赋,天险不可升诗,以人占天论】王周 葛源大中祥符八年,蔡齐榜【置天下如置器赋君子以恐惧修省诗顺时慎微其用何先论】沈偕 许恽 【同三传出身】天圣五年王尧臣榜【圣有谟训赋南风之熏诗执政如金石论】李奕【登科记作亦】虞协。天圣八年王拱辰榜【藏珠于渊赋,溥爱无私诗,儒者可与守成论】朱公绰 施渥景佑元年张唐卿榜【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积善成德论】许敏 沈言宝元元年吕溱榜【富民之要在俭节赋鲲化为鹏诗廉吏民之表论】王异庆历二年,杨寘榜【应天以实,不以文赋;吹律听鸣凤诗,顺德者昌论】沈起 申屠会庆历六年,贾黯榜【戎祀国之大事赋】形盐象武诗,两汉循吏孰优论】陈诜 冯准 王该周处厚 李抚辰 俞翱皇佑元年冯京榜【盖轸象天地赋日昃不暇食诗天听君人之言论】杜谘 郭暨皇佑五年郑獬榜【圜丘象天赋律听军声诗乐本人心论】卢隐陈(言合)【诜堂弟】楼郁【贯开封】陈(言宗)【诜兄贯开封】项睎【贯开封】葛良嗣【贯开封】周师厚 【处厚弟】嘉佑二年,章衡榜【民监赋鸾刀诗,重巽申命论】刘伸渊 于锐 【贯开封】嘉佑四年刘辉榜【尧舜性仁赋,求遗书于天下,诗易简得天下之理论】俞充,朱长文【贯开封】丰稷。嘉佑六年王俊民榜【王者通天地人赋大德清明诗水几于道论】童于,项瞻【瞻堂弟】袁毂。嘉佑八年许将榜【寅畏以飨福赋乐通神明诗成败之机在察言论】葛蕴【贯开封】冯硕【准侄】陈谧。柳韶治平二年彭汝砺榜【大舜善与人同赋春和议振贷诗君子以成德为行论】楼常 【郁子】 舒亶熙宁三年叶祖洽榜【是年始有御试策】王吉,王夬【周子贯和州】冯景【贯开封】熙宁六年余中榜俞伟【充叔】韦着【明经】熙宁九年徐铎榜陈伯强【贯开封】姚孳,杜屺【贯开封】楼光 【郁子】元丰二年时彦榜吴矜 周锷 【师厚子】元丰五年黄裳榜江炳 翁升 俞夔丰安常【稷子】陈撝【(言宗)族贯开封】王瓘【该子】元丰八年,焦蹈榜【君人者,制仁论】楼异 【常子】元佑三年李常宁榜吴正平 姚希 陈摅 【撝弟】张宏【举经明行修】王光祖【异之孙贯齐州】元佑六年马涓榜童(韦毕)袁灼【毂子贯开封】刘渭。元佑九年毕渐榜俞袤 【伟子】 胡斡化绍圣四年何昌言榜蒋璇,冯泾【贯开封】童韫【(韦毕)堂弟】茹开 【贯开封】元符三年李釜榜陈禾【谧子】陈(打去丁改升)【撝弟】郭慎实【暨子】冯轸【景侄孙】楼弁,汪洙。崇宁二年霍端友榜周铢【师厚子贯湖州】王次翁【异孙贯齐州】崇宁五年蔡嶷榜冯滋【泾弟】蒋珫【璇弟】冯子济【泾堂弟】夏承,汪思齐【洙子】曹贯。顾文 【上舍魁】大观三年贾安宅榜王珩【该侄】胡旦,吴升【矜从弟】蒋安义政和二年莫俦榜汪思温【沬子】王庭秀【发子】张邦彦【宏侄】林保 林澍 【保堂弟】政和五年何(上□下木)榜楼航政和八年嘉王榜
译祖孙担任侍御史。陈禾;其四世孙陈大方。兄弟都中博学宏词科。王应麟、王应凤。师生担任秘书监官。袁燮,任秘书监;袁韶,任著作郎。兄弟在辟雍获得赐第。林保、林澍。父子担任殿帅。冯湛、冯榯。父子同登一榜。孙枝,列于袁甫榜;其子孙起予。李元白,列于吴潜榜;其子李以称。祖孙担任侍从官。林保;其孙林祖洽。祖孙考中甲科。王异,列吕溱榜第一甲第五人;其孙王伯序,列汪应辰榜第一甲第五人。兄弟担任侍从官。史弥大;其弟史弥坚。史宅之;其弟史宇之。兄弟同登一榜。王时会,列于郑侨榜;其弟王时叙。赵汝述,列于卫泾榜;其弟赵汝逵。史弥忠,列于王容榜;其弟史弥悆。赵师适,列于邹应龙榜;其弟赵师光。史弥应,列于袁甫榜;其弟史弥忞。赵汝杶,列于吴潜榜;其弟赵汝梓。赵綦夫,列于吴潜榜;其弟赵肃夫。赵崇侇,列于黄朴榜;其弟赵崇侪。舅甥三人担任学士。汪大猷是舅父,陈居仁、楼钥是外甥。掌管乡郡。黄晟,鄞人,唐朝末年任郡守二十年。孙沔,远祖合是奉化人,皇祐三年任郡守。王周,鄞人,庆历年间以司封郎中任郡守。楼异,他的先祖是奉化人;政和年间任郡守五年。他所居之处称为昼锦坊,南门内有锦照桥。赵彦逾,鄞人。嘉泰四年四月,任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庆元府知府兼沿海制置使;他所居之处称为锦里。赵善湘,鄞人。嘉熙二年二月,任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沿海制置使兼庆元府知府;将他所居的坊命名为锦勋坊。余天锡,鄞人。嘉熙四年六月,任资政殿大学士、庆元府知府兼沿海制置使;将他所居的坊命名为锦乐坊。建立乡里的节义。郑清之,鄞人。淳祐五年以少师、越国公、醴泉观使兼侍读的身份,领奉国军节度使。省元。傅行简、陈埙。状元。姚颖、傅行简、袁甫。释褐状元。宣缯、何大圭。武举状元。胡应时,因才艺绝伦而升为第一名。童子科。桂锡孙、王人英、应翔孙。进士。端拱二年,陈尧叟榜:赋题为《圣人不尚贤》,诗题为“五色一何鲜”,论题为“禹拜昌言”。杨说。淳化三年,孙何榜:赋题为《卮言日出》,诗题为“射不主皮”,论题为“儒行”。李泳。咸平五年,王曾榜:赋题为《有物混成》,诗题为“高明柔克”,论题为“君子黄中通理”。许铉。景德二年,李迪榜:赋题为《天道犹张弓》,诗题为“德輶如毛”,论题为“以八则治都鄙”。郎简、卢慎微、张合。大中祥符五年,徐奭榜:赋题为《铸鼎象物》,诗题为“天险不可升”,论题为“以人占天”。王周、葛源。大中祥符八年,蔡齐榜:赋题为《置天下如置器》,诗题为“君子以恐惧修省”,论题为“顺时慎微,其用何先”。沈偕、许恽,同以三传出身。天圣五年,王尧臣榜:赋题为《圣有谟训》,诗题为“南风之熏”,论题为“执政如金石”。李奕,《登科记》作“李亦”;虞协。天圣八年,王拱辰榜:赋题为《藏珠于渊》,诗题为“溥爱无私”,论题为“儒者可与守成”。朱公绰、施渥。景祐元年,张唐卿榜:赋题为《房心为明堂》,诗题为“和气致祥”,论题为“积善成德”。许敏、沈言。宝元元年,吕溱榜:赋题为《富民之要在俭节》,诗题为“鲲化为鹏”,论题为“廉吏民之表”。王异。庆历二年,杨寘榜:赋题为《应天以实,不以文》,诗题为“吹律听鸣凤”,论题为“顺德者昌”。沈起、申屠会。庆历六年,贾黯榜:赋题为《戎祀国之大事》,诗题为“形盐象武”,论题为“两汉循吏孰优”。陈诜、冯准、王该。周处厚、李抚辰、俞翱。皇祐元年,冯京榜:赋题为《盖轸象天地》,诗题为“日昃不暇食”,论题为“天听君人之言”。杜谘、郭暨。皇祐五年,郑獬榜:赋题为《圜丘象天》,诗题为“律听军声”,论题为“乐本人心”。卢隐、陈(言合,诜的堂弟)、楼郁(籍贯开封)。陈(言宗,诜的兄长,籍贯开封)、项睎(籍贯开封)、葛良嗣(籍贯开封)。周师厚(处厚的弟弟)。嘉祐二年,章衡榜:民监赋《鸾刀诗》,重巽《申命论》。刘伸渊、于锐(籍贯开封)。嘉祐四年,刘辉榜:赋《尧舜性仁》,诗《求遗书于天下》,《诗》《易》简得天下之理论。俞充、朱长文(籍贯开封)、丰稷。嘉祐六年,王俊民榜:赋《王者通天地人》,诗《大德清明》,论《水几于道》。童于、项瞻(瞻的堂弟)、袁毂。嘉祐八年,许将榜:赋《寅畏以飨福》,诗《乐通神明》,论《成败之机在察言》。葛蕴(籍贯开封)、冯硕(准的侄子)、陈谧。柳韶。治平二年,彭汝砺榜:赋《大舜善与人同》,议《春和振贷》,诗《君子以成德为行》,论。楼常(郁的儿子)、舒亶。熙宁三年,叶祖洽榜(这一年开始有御试策论)。王吉、王夬(周子的儿子,籍贯和州)、冯景(籍贯开封)。熙宁六年,余中榜。俞伟(充的叔父)、韦着(明经科)。熙宁九年,徐铎榜。陈伯强(籍贯开封)、姚孳、杜屺(籍贯开封)。楼光(郁的儿子)。元丰二年,时彦榜。吴矜、周锷(师厚的儿子)。元丰五年,黄裳榜。江炳、翁升、俞夔。丰安常(稷的儿子)、陈撝(言宗的族人,籍贯开封)、王瓘(该的儿子)。元丰八年,焦蹈榜:论《君人者,制仁》。楼异(常的儿子)。元祐三年,李常宁榜。吴正平、姚希、陈摅(撝的弟弟)。张宏(以经明行修被举荐)、王光祖(异的孙子,籍贯齐州)。元祐六年,马涓榜。童(韦毕)、袁灼(毂的儿子,籍贯开封)、刘渭。元祐九年,毕渐榜。俞袤(伟的儿子)、胡斡化。绍圣四年,何昌言榜。蒋璇、冯泾(籍贯开封)、童韫(韦毕的堂弟)。茹开(籍贯开封)。元符三年,李釜榜。陈禾(谧的儿子)、陈(打去丁改升,撝的弟弟)、郭慎实(暨的儿子)。冯轸(景的侄孙)、楼弁、汪洙。崇宁二年,霍端友榜。周铢(师厚的儿子,籍贯湖州)、王次翁(异的孙子,籍贯齐州)。崇宁五年,蔡嶷榜。冯滋(泾的弟弟)、蒋珫(璇的弟弟)、冯子济(泾的堂弟)。夏承、汪思齐(洙的儿子)、曹贯。顾文(上舍魁)。大观三年,贾安宅榜。王珩(该的侄子)、胡旦、吴升(矜的从弟)。蒋安义。政和二年,莫俦榜。汪思温(沬的儿子)、王庭秀(发的儿子)、张邦彦(宏的侄子)。林保、林澍(保的堂弟)。政和五年,何(上□下木)榜。楼航。政和八年,嘉王榜。
林孝雍,陈时举,陈秉【谧子举八行】姚持【阜侄贯开封】桂舟,陈宗翰【诜孙】吴秉义【升子】汪廷彦,史才。薛朋龟 王勋宣和元年上舍释褐楼玮 【航子】宣和三年何涣榜王琥 何泾 杨正权吴秉信 【升子】宣和六年沈晦榜王璧【庭秀子,又于绍兴五年魁博学宏词科】曹粹中【贯侄】林孝友 【孝雍弟】建炎二年李易榜张嗣良 于闶绍兴元年上舍释褐高闶绍兴二年张九成榜王玮【琥弟】于庭式【锐孙】薛靖【朋龟族】王伯庠【次翁子贯济南】史纯臣【贯湖州】周广誉。绍兴五年汪应辰榜王伯序【次翁子贯济南】石师能【贯绍兴】史师雄【纯臣从叔】郑若谷,赵敦临,高安世【闶兄】刘涛绍兴八年黄公度榜【省试天子以德为车赋》「谈笑却秦军」诗《六艺折中夫子论】吴邦杰【贯绍兴】蒋楰【浚从侄】陈曦【禾子】余遇 蔡毅绍兴十二年陈诚之榜魏(木巳)【贯开封】丰至【稷侄孙】姚孚【希从侄】俞观能【夔子】姜涛【贯开封】楮棣。绍兴十五年刘章榜汪大猷【思温子】史浩【才侄】张济【嗣良从兄】周维,莫冠卿,王瀹【夬孙贯和州】林大节【孝雍侄】高誾【安世弟】绍兴十八年王佐榜沈中立 童大定绍兴二十一年赵逵榜方天保,陈居仁【贯兴化】裴定。吴化鹏 张逊 任三杰绍兴二十七年王十朋榜方南强【天保弟】赵彦弼,赵公迁。绍兴三十年梁克家榜楼锷【异孙】楼鋐【异孙】卞圜【贯泰州】高文虎【安世侄】叶时,王明发。赵彦逾,赵师岘,赵师章【师岘兄】郑锷【贯福州】刘俣,沈元宪。莫堂 【冠卿子】隆兴元年木待问榜【圣人作而万物睹赋人鉴诗一正君而国定论】李唐卿【贯绍兴】李霖,郑若容【若谷弟】赵善待,楼钥【异孙】张良臣【贯拱州】林圭,冯纬文【泾孙】汪大辩【思温侄】林颐 张孝伯干道二年萧国梁榜赵师正【改名师津】施纯仁,杨王休。俞茂系干道五年郑侨榜杨简 王时会 沈焕袁章【灼孙】史弥大【浩子】赵善纁。王时叙 【时会兄】 戴樟干道八年黄定榜范矩 卢子材 王辉陈纪,韩永德【贯开封】舒璘。赵伯省 舒烈 【亶曾侄孙】淳熙二年詹骙榜赵彦通【彦逾仲兄】赵渭夫,赵师信【改师浔师正弟】赵彦远 【彦逾弟】淳熙五年姚颖榜姚颖【孚孙】黄豹,王镐【璧侄】苏养直【贯泉州】郑瓒【锷弟】淳熙八年黄山榜袁燮【灼曾孙】赵汝胜,赵师晨。淳熙十一年卫泾榜高文善【安世侄】高似孙,赵汝逵【善待子】赵汝述【善待子】赵善赞【善纁弟】淳熙十四年王容榜史弥远【浩子】赵师晃【师晨弟】姚师皋。袁韶,史弥忠【浩侄】罗仲舒。赵希言,赵汝遇,赵师(仃去丁改甫)【师晃从弟】赵希(王笔)李震【唐卿侄孙】吴振。史弥悆 【弥忠弟】绍熙元年余复榜边恢【友闻侄】叶澄,赵(王常)夫。丰有俊【稷四世孙】诸葛安节【贯绍兴】赵崇复。赵崇衡【崇,复从兄】林维孝,刘致一。陈卓【居仁子,贯兴化】林圭周焯【锷曾孙】绍熙四年陈亮榜杨琛 楼昉 楼镛 【弁孙】赵师(昏页) 赵崇德 应傃姜光【涛侄孙贯开封】厉思明,陈从【贯福州】姜柄【涛侄贯开封】赵筠夫【彦逾子改名(上竹下政)夫】臧植。蒋经【贯镇江】刘垕,童居善【大定孙】葛容 王洙 【勋孙】庆元二年邹应龙榜【天子大采朝日赋玉烛阳明诗,高祖宽明而仁恕论】张虙【嗣良侄孙】史弥逊【才孙】赵汝笈。赵汝适【善待子】赵善湘,姚师虎【师皋弟】张珩 叶子高 赵时穆楼汶【异曾孙】董仁泽,郑褒之【若谷侄】章禹圭,孙逢吉,赵师(仃去丁改光)【师(仃去丁改甫)弟】赵师宜【希言叔】赵汝法,赵师适【师(仃去丁改甫)弟】赵彦枢,桂万荣,袁洽【毂四世孙】蒋岘 【珫曾孙】 冯自强武举【[按曰]所载有科或遗脱,榜首或颠倒年分,已详《宝庆志》中,此不复赘】锺元达 潘伯恭 卢元吉庆元五年曾从龙榜袁肃【燮子】史弥【浩侄】刘叔向。臧格【植弟】皇甫晔,王暨【辉侄贯开封】汪文中【大猷侄】姜燧【光弟贯开封】赵善憧【善湘弟】王大醇【上舍琥侄孙】赵崇衎,赵汝稠。赵崇(仃去丁改召)王埏【伯庠孙】陈概【禾曾孙】嘉泰二年傅行简榜【圣人成天下之大顺赋》春旗簇仗齐诗汉御外理内之术论】傅行简,缪师皋【次年试中教官】林维忠【上舍维孝兄】施琮,杨琮【深从兄】胡鉴。嘉泰二年武学释褐范良辅嘉泰三年两优释褐宣缯开禧元年毛自知榜汪之强【大猷侄孙】赵彦杉,郭九思。李以制 袁汝宽 徐愿赵与龙,赵希杨,林宗一【维忠子贯湖州】嘉定元年郑自诚榜王宗道【时会侄】郭德畅【九思从叔】王埜【明发孙】赵汝惮,范楷【矩弟】薛师点【朋龟曾孙】张起岩,胡刚中,刘厚南【叔向侄】董仁声【仁泽从弟】陈公益,李诜伯【以制叔】吴希甫 【化鹏侄】武举周师锐榜童蒙正林(山票)榜胡光陈良彪榜
译林孝雍、陈时举、陈秉(谧的儿子,以八行被举荐)。姚持(阜的侄子,籍贯开封)、桂舟、陈宗翰(诜的孙子)。吴秉义(升的儿子)、汪廷彦、史才。薛朋龟、王勋。宣和元年,上舍生释褐。楼玮(航的儿子)。宣和三年,何涣榜。王琥、何泾、杨正权。吴秉信(升的儿子)。宣和六年,沈晦榜。王璧(庭秀的儿子,又于绍兴五年考取博学宏词科第一名)、曹粹中(贯的侄子)。林孝友(孝雍的弟弟)。建炎二年,李易榜。张嗣良、于闶。绍兴元年,上舍生释褐。高闶。绍兴二年,张九成榜。王玮(琥的弟弟)、于庭式(锐的孙子)、薛靖(朋龟的族人)。王伯庠(次翁的儿子,籍贯济南)、史纯臣(籍贯湖州)、周广誉。绍兴五年,汪应辰榜。王伯序(次翁的儿子,籍贯济南)、石师能(籍贯绍兴)、史师雄(纯臣的从叔)。郑若谷、赵敦临、高安世(闶的兄长)。刘涛。绍兴八年,黄公度榜:省试赋《天子以德为车》,诗《谈笑却秦军》,论《六艺折中夫子》。吴邦杰(籍贯绍兴)、蒋楰(浚的从侄)、陈曦(禾的儿子)。余遇、蔡毅。绍兴十二年,陈诚之榜。魏(木巳)(籍贯开封)、丰至(稷的侄孙)、姚孚(希的从侄)。俞观能(夔的儿子)、姜涛(籍贯开封)、楮棣。绍兴十五年,刘章榜。汪大猷(思温的儿子)、史浩(才的侄子)、张济(嗣良的从兄)。周维、莫冠卿、王瀹(夬的孙子,籍贯和州)。林大节(孝雍的侄子)、高誾(安世的弟弟)。绍兴十八年,王佐榜。沈中立、童大定。绍兴二十一年,赵逵榜。方天保、陈居仁(籍贯兴化)、裴定。吴化鹏、张逊、任三杰。绍兴二十七年,王十朋榜。方南强(天保的弟弟)、赵彦弼、赵公迁。绍兴三十年,梁克家榜。楼锷(异的孙子)、楼鋐(异的孙子)、卞圜(籍贯泰州)。高文虎(安世的侄子)、叶时、王明发。赵彦逾、赵师岘、赵师章(师岘的兄长)。郑锷(籍贯福州)、刘俣、沈元宪。莫堂(冠卿的儿子)。隆兴元年,木待问榜:赋《圣人作而万物睹》,诗《人鉴》,论《一正君而国定》。李唐卿(籍贯绍兴)、李霖、郑若容(若谷的弟弟)。赵善待、楼钥(异的孙子)、张良臣(籍贯拱州)。林圭、冯纬文(泾的孙子)、汪大辩(思温的侄子)。林颐、张孝伯。乾道二年,萧国梁榜。赵师正(改名师津)、施纯仁、杨王休。俞茂系。乾道五年,郑侨榜。杨简、王时会、沈焕。袁章(灼的孙子)、史弥大(浩的儿子)、赵善纁。王时叙(时会的兄长)、戴樟。乾道八年,黄定榜。范矩、卢子材、王辉。陈纪、韩永德(籍贯开封)、舒璘。赵伯省、舒烈(亶的曾侄孙)。淳熙二年,詹骙榜。赵彦通(彦逾的二哥)、赵渭夫、赵师信(改名师浔,师正的弟弟)。赵彦远(彦逾的弟弟)。淳熙五年,姚颖榜。姚颖(孚孙的父亲),黄豹;王镐(璧的侄子)。苏养直(籍贯泉州);郑瓒(锷的弟弟)。淳熙八年,黄山榜。袁燮(灼的曾孙),赵汝胜,赵师晨。淳熙十一年,卫泾榜。高文善(安世的侄子),高似孙;赵汝逵(善待的儿子)。赵汝述(善待的儿子),赵善赞(善纁的弟弟)。淳熙十四年,王容榜。史弥远(浩的儿子),赵师晃(师晨的弟弟),姚师皋。袁韶,史弥忠(浩的侄子),罗仲舒。赵希言,赵汝遇,赵师(仃去丁改甫)(师晃的从弟)。赵希(王笔),李震(唐卿的侄孙),吴振。史弥悆(弥忠的弟弟)。绍熙元年,余复榜。边恢(友闻的侄子),叶澄,赵(王常)夫。丰有俊(稷的四世孙),诸葛安节(籍贯绍兴),赵崇复。赵崇衡(崇复的从兄),林维孝,刘致一。陈卓(居仁的儿子,籍贯兴化),林圭,周焯(锷的曾孙)。绍熙四年,陈亮榜。杨琛,楼昉,楼镛(弁的孙子)。赵师(昏页),赵崇德,应傃。姜光(涛的侄孙,籍贯开封),厉思明,陈从(籍贯福州)。姜柄(姜涛的侄子,籍贯开封);赵筠夫(赵彦逾的儿子,后来改名为〔上竹下政〕夫);臧植。蒋经(籍贯镇江),刘垕,童居善(大定的孙子)。葛容,王洙(勋的孙子)。庆元二年,邹应龙榜(策题为《天子大采朝日赋》《玉烛阳明诗》《高祖宽明而仁恕论》)。张虙(嗣良的侄孙),史弥逊(才的孙子),赵汝笈。赵汝适(善待的儿子),赵善湘,姚师虎(师皋的弟弟)。张珩,叶子高,赵时穆。楼汶(异的曾孙),董仁泽,郑褒之(若谷的侄子)。章禹圭,孙逢吉,赵师(仃去丁改光)(师(仃去丁改甫)的弟弟)。赵师宜(希言的叔父),赵汝法,赵师适(师(仃去丁改甫)的弟弟)。赵彦枢,桂万荣,袁洽(毂的四世孙)。蒋岘(珫的曾孙),冯自强。武举(按语说:所记载的科次有遗漏,榜首或有颠倒、年份有误,已经在《宝庆志》中详细说明,这里不再赘述)。锺元达,潘伯恭,卢元吉。庆元五年,曾从龙榜。袁肃(燮的儿子),史弥(浩的侄子),刘叔向。臧格(植的弟弟),皇甫晔,王暨(辉的侄子,籍贯开封)。汪文中(大猷的侄子),姜燧(光的弟弟,籍贯开封),赵善憧(善湘的弟弟)。王大醇(上舍琥的侄孙),赵崇衎,赵汝稠。赵崇(仃去丁改召),王埏(伯庠的孙子),陈概(禾的曾孙)。嘉泰二年,傅行简榜所列:赋《圣人成天下之大顺》,诗《春旗簇仗齐》,论《汉御外理内之术》。傅行简,缪师皋(次年考试中选,任教官),林维忠(上舍维孝的兄长)。施琮,杨琮(深的从兄),胡鉴。嘉泰二年,武学释褐。范良辅。嘉泰三年,两优释褐。宣缯。开禧元年,毛自知榜。汪之强(大猷的侄孙),赵彦杉,郭九思。李以制,袁汝宽,徐愿。赵与龙,赵希杨,林宗一(维忠的儿子,籍贯湖州)。嘉定元年,郑自诚榜。王宗道(时会的侄子),郭德畅(九思的从叔),王埜(明发的孙子)。赵汝惮,范楷(矩的弟弟),薛师点(朋龟的曾孙)。张起岩,胡刚中,刘厚南(叔向的侄子)。董仁声(仁泽的从弟),陈公益,李诜伯(以制的叔父)。吴希甫(化鹏的侄子)。武举,周师锐榜。童蒙正。林(山票)榜。胡光。陈良彪榜。
胡应时【光子为第二名以绝伦特与第一名恩例】嘉定四年赵建大榜任龠【谦子】俞畴【充曾侄孙贯湖州】赵时慥。赵希舍【师(仃去丁改甫)子】楼淮,冯宋兴【轸侄孙】陈谊,黄定【上舍】赵希(王勒)赵希瑑 程士龙 汪了翁武举王国定 杜霆 林拱嘉定七年袁甫榜袁甫【燮子】赵师籛【伯省侄】余元廙。戴杰【上舍贯福州】丰翔【至曾侄孙】史弥应【弥忠弟】史弥忞【弥忠弟】范光【楷子贯太平】叶英。赵时恪【时慥兄】赵唯夫【公迁孙】赵(汀去丁改柔)夫【渭夫弟】赵纹夫,汪立中【大猷子】赵时择【渭夫子】孙枝,赵时益【玮夫侄】李森【上舍】叶奭,赵希(檄去木改王)【希(王勒)兄】赵与欢【希言子】赵与昭 孙起予 【枝子】嘉定十年吴潜榜方季仁,李元白【以制父】李以称【元白子】郑刘着,郑清之,赵汝杆【汝柄弟】陈埙【省元】高奎,林挺【拱弟】赵汝杶【善湘子】史弥巩【弥忠弟】庄镇。任灼然,楼采【汶侄】郑次申。赵莅夫,赵师籀,赵綦夫【公迁孙】赵师篪,赵汝柄【善赞侄】赵汝梓【善湘子】赵希畣【师(仃去丁改甫)子】史岩之【弥忠子】赵希敞【与昭叔】赵(王肃)夫【公迁孙】赵时(汀去丁改荣)【(王常)夫侄】汪之秀【之强弟】陈伯鼎 翁逢龙 葛逢武举朱嗣宗榜陈寅嘉定十三年刘渭榜诸葛十朋【安节侄】赵希镒【师晨子忠翊郎】赵时标【省魁】庄同孙,赵侵夫,赵希洽【希言弟】赵与仕【师岘孙】赵希逾,沈中文【焕侄】史嵩之【弥忠子】罗叔韶,蒋兴孝。陈自 赵希羊 宋炳徐敏功,董子焱【仁声从弟】王之经。嘉定十四年两优释褐何大圭嘉定十五年,国学以庆宝恩,上舍释褐。汪之道 【思温□孙】嘉定十六年蒋重珍榜丰芑【稷五世孙】臧元圭【植格从侄】李诲伯【元白侄】应(彳繇)【傃侄】臧元僧【植子】贝自成。袁商【燮子】王撝,余天锡。潘景华【伯恭子】舒泳之,杨梦龙【正权侄】楼(金广)【郁五世孙】史佺之【弥忠侄】赵师简【师籛弟】赵逢龙,楼(日丙)【昉从弟】武举杜幼节榜臧元庆【植格从侄】王甲【镐侄】嘉定十七年上舍释褐邵明仲,庄端孙【同孙弟】任褒然【灼然弟】陈范 【纪子】宝庆二年王会龙榜孙因【梦观堂兄】孙梦观【因从弟】赵希洺【师葑侄】赵希(汀去丁改靓)赵师葑,赵汝桂。赵时范,王希声【内舍明发之孙,埜之兄】刘栋【垕侄】赵希逸【希逾弟】郑士颖【清之侄】赵汝□,赵崇侜,臧元坚【植从子】楼浟【淮弟】舒瀛【黻之曾孙】王文贯。袁衡【燮孙】刘炳【遵之孙,俣之子】陈篚【纪侄】赵汝梅【善湘子汝杶汝綦弟】赵崇佾,赵希埵。赵汝期【汝笈堂弟】赵希绹,赵淢夫【彦通侄】赵希驭,赵希璱【希(王柔)兄】赵希伺。赵(□火)夫,赵希(王柔)【希(檄去木改王)兄】赵希(□褭)【希伺兄】赵汝(木秉)赵辽夫,赵与焰【与龙弟】萧垚 冯基 刘希辰 【着子】夏元吉,蒋规【珫曾孙】赵若搢。王梦次,黄桂【豹子】王兴叔。沈晟武举杨必高榜何武伯 【冲侄】绍定二年黄朴榜张霆振,赵希畣,丰茞【芑弟元名芸】史望之【弥忞子】王龙荣【时会孙】杨埴。林溥【大节孙】赵汝湒【上舍】姚元哲【颖子】冯履道【基兄】赵希鐩【师晨子希镒兄】赵崇侪【崇侇弟】赵崇(日□)【内舍】史及之【弥林子】臧元士【植子上舍】赵崇侇【崇佾从弟】李词伯,杨珏。何宗(王火) 徐灼 周时举陈(上竹下虚)【纪侄篚兄】董亨复,王棠。陈笥【纪侄篚兄】董淮,刘圭【有德子】沈叔简,王与直【时叙孙】边之裕【友闻孙】汪辉 【廷衡曾孙】武举焦焕炎榜张时举【逊侄孙】何浚【内舍】绍定四年庆寿上舍释褐严畏【仲熊孙】叶成子【澄子】沈辉。绍定五年徐元杰榜何德新【冲从侄武伯弟】陛壑,高指【开曾孙】曹巽,赵汝榗【善湘子今为善潼子】陈埜。任严,桂去疾,桂锡孙【必之孙万荣侄】王得一,孙愿质【枝子】赵希羔【希羊从弟】赵时悟,边之基【友闻侄孙】董仁森【子焱从弟】吴颙 王似道 宋自强赵汝岿【汝惮从弟】戴埙【机孙】陈大方【曦曾孙概从侄】汪之埜【立中侄】宋拱之,韩应祥。林一之【嵩之曾孙】张(王寿)【珩从弟】楼(木莘)【异□孙】宋泊【炳之弟】潘景孟,刘燧【遵孙】林虙,王与义,叶龙友【奭兄】冯容【轸侄孙】楼(汀去丁改卉)【鍭子】徐应和。楼濂【钥从子】臧梦祥【植格从侄】楼瀚【异曾孙】顾铨,黄锷,楼(汀去丁改翚)【鍭子】边之问【恢子】薛师傅,顾槱。武举林梦新榜臧元龟【元庆弟】鲁英,楼(艼去丁改木)【采弟】端平二年吴叔告榜汪之林【上埜兄上舍】史越翁【师雄从侄孙】赵崇暧【汝柄侄】夏(上一吉下二吉)张自明【虙从子上舍】高衡孙【文善子】
译胡应时(胡光的儿子,列为第二名;因才华出众,特依恩例与第一名同等)。嘉定四年,赵建大榜。任龠(谦的儿子),俞畴(充的曾侄孙,籍贯湖州),赵时慥。赵希舍(师(仃去丁改甫)的儿子),楼淮,冯宋兴(轸的侄孙)。陈谊,黄定(上舍),赵希(王勒)。赵希瑑,程士龙,汪了翁。武举。王国定,杜霆,林拱。嘉定七年,袁甫榜。袁甫(燮的儿子),赵师籛(伯省的侄子),余元廙。戴杰(上舍,籍贯福州),丰翔(至的曾侄孙),史弥应(弥忠的弟弟)。史弥忞(弥忠的弟弟),范光(楷的儿子,籍贯太平),叶英。赵时恪(赵时慥的兄长);赵唯夫(赵公迁的孙子);赵〔“汀”字去掉“丁”改作“柔”〕夫(赵渭夫的弟弟)。赵纹夫,汪立中(大猷的儿子),赵时择(渭夫的儿子)。孙枝,赵时益(玮夫的侄子),李森(上舍)。叶奭,赵希(檄去木改王)(希(王勒)的兄长),赵与欢(希言的儿子)。赵与昭,孙起予(孙枝的儿子)。嘉定十年,吴潜榜。方季仁,李元白(以制的父亲),李以称(元白的儿子)。郑刘着,郑清之,赵汝杆(汝柄的弟弟)。陈埙(省元),高奎,林挺(拱的弟弟)。赵汝杶(善湘的儿子),史弥巩(弥忠的弟弟),庄镇。任灼然,楼采(汶的侄子),郑次申。赵莅夫,赵师籀,赵綦夫(公迁的孙子)。赵师篪,赵汝柄(善赞的侄子),赵汝梓(善湘的儿子)。赵希畣(师(仃去丁改甫)的儿子),史岩之(弥忠的儿子),赵希敞(与昭的叔父)。赵〔“王”旁加“肃”〕夫(赵公迁的孙子);赵时〔“汀”字去掉“丁”改作“荣”〕(赵〔“王”旁加“肃”〕夫的侄子);汪之秀(汪之强的弟弟)。陈伯鼎,翁逢龙,葛逢。武举,朱嗣宗榜。陈寅。嘉定十三年,刘渭榜。诸葛十朋(安节的侄子),赵希镒(师晨的儿子,官职为忠翊郎),赵时标(省魁)。庄同孙,赵侵夫,赵希洽(希言的弟弟)。赵与仕(师岘的孙子),赵希逾,沈中文(焕的侄子)。史嵩之(弥忠的儿子),罗叔韶,蒋兴孝。陈自,赵希羊,宋炳。徐敏功,董子焱(仁声的从弟),王之经。嘉定十四年,两优释褐。何大圭。嘉定十五年,国学因庆宝恩准许上舍释褐。汪之道(思温的□孙)。嘉定十六年,蒋重珍榜。丰芑(稷的五世孙),臧元圭(植、格的从侄),李诲伯(元白的侄子)。应(彳繇)(傃的侄子),臧元僧(植的儿子),贝自成。袁商(燮的儿子),王撝,余天锡。潘景华(伯恭的儿子),舒泳之,杨梦龙(正权的侄子)。楼(金广)(郁的五世孙),史佺之(弥忠的侄子),赵师简(师籛的弟弟)。赵逢龙,楼(日丙)(昉的从弟)。武举,杜幼节榜。臧元庆(植、格的从侄),王甲(镐的侄子)。嘉定十七年,上舍释褐。邵明仲,庄端孙(同孙的弟弟),任褒然(灼然的弟弟)。陈范(纪的儿子)。宝庆二年,王会龙榜。孙因(梦观的堂兄)、孙梦观(因的堂弟)、赵希洺(师葑的侄子)。赵希(“汀”去掉“丁”改作“靓”)、赵师葑、赵汝桂。赵时范、王希声(内舍明发的孙子,埜的兄长)。刘栋(垕的侄子)、赵希逸(希逾的弟弟)、郑士颖(清之的侄子)。赵汝□、赵崇侜、臧元坚(植的侄孙)。楼浟(淮的弟弟)、舒瀛(黻的曾孙)、王文贯。袁衡(燮的孙子)、刘炳(遵的孙子,俣的儿子)、陈篚(纪的侄子)。赵汝梅(善湘的儿子,汝杶、汝綦的弟弟)、赵崇佾、赵希埵。赵汝期(汝笈的堂弟)、赵希绹、赵淢夫(彦通的侄子)。赵希驭、赵希璱(希(王柔)的兄长)、赵希伺。赵(□火)夫、赵希(王柔)(希(檄去木改王)的兄长)、赵希(□褭)(希伺的兄长)。赵汝(木秉)、赵辽夫、赵与焰(与龙的弟弟)。萧垚、冯基、刘希辰(着的儿子)。夏元吉、蒋规(珫的曾孙)、赵若搢。王梦次、黄桂(豹的儿子)、王兴叔。沈晟。武举杨必高榜。何武伯(冲的侄子)。绍定二年黄朴榜。张霆振、赵希畣、丰茞(芑的弟弟,原名芸)。史望之(弥忞的儿子)、王龙荣(时会的孙子)、杨埴。林溥(大节的孙子)、赵汝湒(上舍)、姚元哲(颖的儿子)。冯履道(基的兄长)、赵希鐩(师晨的儿子,希镒的兄长)、赵崇侪(崇侇的弟弟)。赵崇(日□)(内舍)、史及之(弥林的儿子)、臧元士(植的儿子,上舍)。赵崇侇(崇佾的堂弟)、李词伯、杨珏。何宗(王火)、徐灼、周时举。陈(上竹下虚)(纪的侄子,篚的兄长)、董亨复、王棠。陈笥(纪的侄子,篚的兄长)、董淮、刘圭(有德的儿子)。沈叔简、王与直(时叙的孙子)、边之裕(友闻的孙子)。汪辉(廷衡的曾孙)。武举焦焕炎榜。张时举(逊的侄孙)、何浚(内舍)。绍定四年,庆寿上舍释褐。严畏(仲熊的孙子)、叶成子(澄的儿子)、沈辉。绍定五年徐元杰榜。何德新(冲的堂侄,武伯的弟弟)、陛壑、高指(开的曾孙)。曹巽、赵汝榗(善湘的儿子,今作善潼的儿子)、陈埜。任严、桂去疾、桂锡孙(必的孙子,万荣的侄子)。王得一、孙愿质(枝的儿子)、赵希羔(希羊的堂弟)。赵时悟、边之基(友闻的侄孙)、董仁森(子焱的堂弟)。吴颙、王似道、宋自强。赵汝岿(汝惮的堂弟)、戴埙(机的孙子)、陈大方(曦的曾孙,概的堂侄)。汪之埜(立中的侄子)、宋拱之、韩应祥。林一之(嵩之的曾孙)、张(王寿)(珩的堂弟)、楼(木莘)(异□的孙子)。宋泊(炳的弟弟)、潘景孟、刘燧(遵的孙子)。林虙、王与义、叶龙友(奭的兄长)。冯容(轸的侄孙)、楼(“汀”去掉“丁”改作“卉”)(鍭的儿子)、徐应和。楼濂(钥的侄孙)、臧梦祥(植格的侄子)、楼瀚(异的曾孙)。顾铨、黄锷、楼(“汀”去掉“丁”改作“翚”)(鍭的儿子)。边之问(恢的儿子)、薛师傅、顾槱。武举林梦新榜。臧元龟(元庆的弟弟)、鲁英、楼(“艼”去掉“丁”改作“木”)(采的弟弟)。端平二年吴叔告榜。汪之林(埜的兄长,上舍)、史越翁(师雄的侄孙)、赵崇暧(汝柄的侄子)。夏(上一吉下二吉)、张自明(虙的侄子,上舍)、高衡孙(文善的儿子)。
周福孙,汪汲【镇五世孙】高深【文举孙】赵希囿【希羊弟】袁铉,陈梦举。楼昭【昉弟】汪龙友【了翁叔】楼(汀去丁改□)【汶弟】余柟,张盘【虙从子】王奎【明发从孙】王子槐,沈一举,方肃【季仁侄孙】陈(上竹下涵)【纪子】刘辉,臧棐【格从弟】楼梲【异□孙】吴惟助,邬文伯。楼槔 【异五世孙】武举朱熠榜王大用,徐用之,何自明【浚弟】嘉熙二年周坦榜戴埴【上舍】章士元【上舍】应文炳。魏峻【通直郎】陈大震【大方弟】赵崇滁。赵崇儋,黄演【镗侄千之弟】史本之。刘照【遵孙】林爽邦【维孝从弟】张(王己)汪之邵【立中侄】林宗称【问礼子】刘埏。刘熹【遵之孙,俣之侄,炳之弟】林公玉,赵希釜。赵希元【师晨子】赵若灊,贝良金。楼条 黄应春 李淦贝斗南,楼滓【钥侄】陈策。黄千之【镗侄演兄】陈了翁,陆爚【佃□孙】林震,陆点【佃□孙】陆埏【之瑞孙】陆熊【佃□孙】陆采【佃孙】陆晢甫【佃□孙】楼侃 【异五世孙】 楼柎武举刘必成榜蒋崌淳佑元年徐俨夫榜王汉英,王应麟【撝子】陆合【佃七世孙】潘泉,史能之【弥巩子出继】王真锡【上舍明发从孙】蒋兴永【内舍平叔绰之子】赵汝檀,史冑之【弥巩子】方震龙,孙洙,戴进之【集之子埙,埴之从叔】赵琩夫,王轰【勋曾孙】王履正【上舍】赵汝(木隶)【汝檀弟】赵若璁【时融子】汪元春。蒋觐【绅子】罗明复,周梦李【常之曾孙】杨宗卿【琛侄】丘达可【之才之孙,复之弟】罗叔晟。方端【季仁之侄】贝斗山【自成侄孙良金侄斗南弟】张自强【虙从子自明之弟】张庆祖【珩孙】何日新【冲侄武伯弟德新兄】任节,张自东【齐之侄孙】刘拭【涛侄孙致一侄】淳佑四年留梦炎榜余东【元廙侄孙】戴鑫,孙梦发【洙侄】卢垚,黄应春【戊戌特科,甲辰正奏】安刘。赵希愃,赵汝(木枣)李以益【元白子以称以制弟】袁燅,陈肖孙,萧文会【垚之弟】孙豹 俞舜申 张正国张钦淳佑七年张渊微榜王霆瑞,赵孟墅【师岘曾孙,与仕续训,与稀亲侄】何(王亥)【日新侄】赵崇(寿支)【元名崇辛】王珪。楼洌【肖五世孙】张自期【虙之侄,自明从弟】赵崇骕。袁采,黄知崇【千之子】蒋晓【珫□孙,岘犹子】吴龙朋【正平□孙】楼梅【异□孙】张槱之【珩侄】郑士冑【敕授将仕郎,清之从子】朱佑之邬秀实【文伯□】楼滮【钥从子】蒋觌【珫曾孙规兄】贝良臣 周岳王应龙应逢子 袁符 楼椲舒济世【琮孙】缪应符,张堂。胡时中,徐日宣,姜辉【燧从弟】楼枝,翁归仁,赵希墫【希埵弟】吴尚深武举章梦飞榜汤大全 戴元质淳佑十年方逢辰榜沈发,史俊卿【弥高孙】林潜。周坦【上舍锷之四世孙烨焯之亲侄】陈若水【协弟】林禹玉【公玉兄】朱瑞方【定国曾孙】胡发【鉴子】赵与臻【希镒子】赵与(土逮)【希驭子,元名与恩,省魁】杨景山,赵若惠【时择子】高桂【指兄】袁垚 虞逢午 戴杰王耒,林渭【维孝侄宗一弟】沈士龙【镗孙】洪翌 洪翚 杨垕 【简侄孙】蒋梦符 杨兴伯 桂本宝佑元年姚勉榜陆逵【佃五世孙】舒梦庚,孙獬孙。胡咸中【刚中时中弟】黄翔龙,马元演。李应龙,史有之【上舍弥巩子】赵时(汀去丁改外门内乇)戴得之【权子上舍】臧元孙,单德旗。贾万金 孙震孙 钱保舒渚,王安道【文贯弟】王自然。林霆 陈翥 杨壁林峻 陈谏 王良 【休子】汪奎 汪翔龙 袁士复蒋峒,施泰孙【琮侄】舒漳【琥之孙】虞逢酉【敏求侄逢午兄】林灼。宝佑四年文天祥榜王应凤【撝之子,应麟之弟】赵若棋,罗雷发。黄震 刘应老 赵崇回赵必聪 陈着 章霆瑞卓云 舒杭 杜梦冠杨应霆【琮侄宗卿兄】夏已震【(上一吉下二吉)子】史即之。李国宝 余梅叟 郑士洪张虞 应埜 楼世仁陈鼎【翥子了翁兄】李以秉,李(王肃)【己未再对二等】林一枝 徐汝周 刘南强史常之,凭懋,杨垧【(王火)兄简侄孙】开庆元年周震炎榜王复【子槐子】蒋世杰,张兴祖。胡从义,张源【霆振侄霆龙子】孙真孙。赵与(日夫)赵必衢【崇侇子】张应龙。张霆龙【霆振弟】章介甫,俞道明。萧楠 卢天佑 史介之李以兴 楼极 胡机楼森圭 张虡 罗季禹李以圭,干巽【闶曾孙】王宝之。蒋演 王桂发 郑大津桂壮孙景定三年方山京榜方山京 舒津 王山甫王一桂 沈溎 刘扬祖张光 张大圭 孙惠时张润孙,沈芳(艼去丁改巳)练睎颜。咸淳元年阮登炳榜孙治凤 楼岩 姚梦荐李檞 林子宣 曹一新王镭 杨应祥 胡大浩韩福孙 黄三接 叶梦牛史蒙卿 徐十朋 陆觉史唐卿三学前廊赐进士释褐【咸淳三年登极循资恩】沈震孙 蒋元 赵必昌咸淳四年陈文龙榜臧璧 赵必佑 楼岩咸淳七年张镇孙榜王叔龢 戴表元 赵孟何任仲高咸淳十年王龙泽榜萧元澥 陈观 吴化龙玉午龙四明志卷第七宋元四明六志弟五十九元 袁桷 等 撰
译周福孙、汪汲(镇的五世孙)、高深(文举的孙子)。赵希囿(希羊的弟弟)、袁铉、陈梦举。楼昭(昉的弟弟)、汪龙友(了翁的叔父)、楼(“汀”去掉“丁”改作“□”)(汶的弟弟)。余柟、张盘(虙的侄子)、王奎(明发的侄孙)。王子槐、沈一举、方肃(季仁的侄孙)。陈(上竹下涵)(纪的儿子)、刘辉、臧棐(格的堂弟)。楼梲(异□的孙子)、吴惟助、邬文伯。楼槔(异的五世孙)。武举朱熠榜。王大用、徐用之、何自明(浚的弟弟)。嘉熙二年周坦榜。戴埴(上舍)、章士元(上舍)、应文炳。魏峻(通直郎)、陈大震(大方的弟弟)、赵崇滁。赵崇儋、黄演(镗的侄子,千之的弟弟)、史本之。刘照(遵的孙子)、林爽邦(维孝的堂弟)、张(王己)。汪之邵(立中的侄子)、林宗称(问礼的儿子)、刘埏。刘熹(遵的孙子,俣的侄子,炳的弟弟)、林公玉、赵希釜。赵希元(师晨的儿子)、赵若灊、贝良金。楼条、黄应春、李淦。贝斗南、楼滓(钥的侄子)、陈策。黄千之(镗的侄子,演的兄长)、陈了翁、陆爚(佃□的孙子)。林震、陆点(佃□的孙子)、陆埏(之瑞的孙子)。陆熊(佃□的孙子)、陆采(佃的孙子)、陆晢甫(佃□的孙子)。楼侃(异的五世孙)、楼柎。武举刘必成榜。蒋崌。淳祐元年徐俨夫榜。王汉英、王应麟(撝的儿子)、陆合(佃的七世孙)。潘泉、史能之(弥巩的儿子,出继)、王真锡(上舍明发的侄孙)。蒋兴永(内舍平叔绰的儿子)、赵汝檀、史冑之(弥巩的儿子)。方震龙、孙洙、戴进之(集的儿子,埙、埴的堂叔)。赵琩夫、王轰(勋的曾孙)、王履正(上舍)。赵汝(木隶)(汝檀的弟弟)、赵若璁(时融的儿子)、汪元春。蒋觐(绅的儿子)、罗明复、周梦李(常之的曾孙)。杨宗卿(琛的侄子)、丘达可(之才的孙子,复的弟弟)、罗叔晟。方端(季仁的侄子)、贝斗山(自成的侄孙,良金的侄子,斗南的弟弟)。张自强(虙的侄子,自明的弟弟)、张庆祖(珩的孙子)、何日新(冲的侄子,武伯的弟弟,德新的兄长)。任节、张自东(齐的侄孙)、刘拭(涛的侄孙,致一的侄子)。淳祐四年留梦炎榜。余东(元廙的侄孙)、戴鑫、孙梦发(洙的侄子)。卢垚、黄应春(戊戌特科,甲辰正奏)、安刘。赵希愃、赵汝(木枣)、李以益(元白的儿子,以称、以制的弟弟)。袁燅、陈肖孙、萧文会(垚的弟弟)。孙豹、俞舜申、张正国。张钦。淳祐七年张渊微榜。王霆瑞、赵孟墅(师岘的曾孙,与仕、续训、与稀的亲侄)。何(王亥)(日新的侄子)、赵崇(寿支)(原名崇辛)、王珪。楼洌(肖的五世孙)、张自期(虙的侄子,自明的堂弟)、赵崇骕。袁采、黄知崇(千之的儿子)、蒋晓(珫□的孙子,岘的侄子)。吴龙朋(正平□的孙子)、楼梅(异□的孙子)、张槱之(珩的侄子)。郑士冑(敕授将仕郎,清之的堂弟)、朱佑之。邬秀实(文伯□)、楼滮(钥的侄子)、蒋觌(珫的曾孙,规的兄长)。贝良臣、周岳、王应龙。应逢的儿子、袁符、楼椲。舒济世(琮的孙子)、缪应符、张堂。胡时中、徐日宣、姜辉(燧的堂弟)。楼枝、翁归仁、赵希墫(希埵的弟弟)。吴尚深。武举章梦飞榜。汤大全、戴元质。淳祐十年方逢辰榜。沈发、史俊卿(弥高的孙子)、林潜。周坦(上舍,锷的四世孙,烨、焯的亲侄)、陈若水(协的弟弟)。林禹玉(公玉的兄长)、朱瑞方(定国的曾孙)、胡发(鉴的儿子)。赵与臻【赵希镒之子】;赵与(土逮)【赵希驭之子,原名与恩,省魁】杨景山;赵若惠【赵时择之子】;高桂【高指之兄】袁垚;虞逢午;戴杰 王耒;林渭【林维孝的侄子、林宗一的弟弟】;沈士龙【沈镗之孙】洪翌;洪翚;杨垕【杨简的侄孙】蒋梦符;杨兴伯;桂本 宝祐元年姚勉榜。陆逵【陆佃的五世孙】;舒梦庚,孙獬的孙子。胡咸中【胡刚中、胡时中的弟弟】;黄翔龙;马元演。李应龙;史有之【上舍生史弥巩之子】;赵时(汀去丁改外门内乇)。戴得之【戴权之子,上舍生】;臧元孙;单德旗。贾万金;孙震孙;钱保。舒渚;王安道【王文贯的弟弟】;王自然。林霆;陈翥;杨壁。林峻;陈谏;王良【王休之子】。汪奎;汪翔龙;袁士复。蒋峒;施泰孙【施琮的侄子】;舒漳【舒琥之孙】。虞逢酉【虞敏求的侄子、虞逢午的兄长】;林灼。宝祐四年文天祥榜。王应凤【王撝之子、王应麟的弟弟】;赵若棋;罗雷发。黄震;刘应老;赵崇回。赵必聪;陈着;章霆瑞。卓云;舒杭;杜梦冠。杨应霆【杨琮的侄子、杨宗卿的兄长】;夏已震【(上一吉下二吉)之子】;史即之。李国宝;余梅叟;郑士洪。张虞;应埜;楼世仁。陈鼎【陈翥之子、陈了翁的兄长】;李以秉;李(王肃)【己未年再对,列二等】。林一枝;徐汝周;刘南强。史常之;凭懋;杨垧【(王火)的兄长、杨简的侄孙】。开庆元年周震炎榜。王复【王子槐之子】;蒋世杰;张兴祖。胡从义;张源【张霆振的侄子、张霆龙之子】;孙真孙。赵与(日夫);赵必衢【赵崇侇之子】;张应龙。张霆龙【张霆振的弟弟】;章介甫;俞道明。萧楠;卢天佑;史介之。李以兴;楼极;胡机。楼森圭;张虡;罗季禹。李以圭;干巽【干闶的曾孙】;王宝之。蒋演;王桂发;郑大津。桂壮孙。景定三年方山京榜。方山京;舒津;王山甫。王一桂;沈溎;刘扬祖。张光;张大圭;孙惠时。张润孙;沈芳(艼去丁改巳);练睎颜。咸淳元年阮登炳榜。孙治凤;楼岩;姚梦荐。李檞;林子宣;曹一新。王镭;杨应祥;胡大浩。韩福孙;黄三接;叶梦牛。史蒙卿;徐十朋;陆觉。史唐卿。三学前廊赐进士释褐【咸淳三年登极循资恩】。沈震孙;蒋元;赵必昌。咸淳四年陈文龙榜。臧璧;赵必佑;楼岩。咸淳七年张镇孙榜。王叔龢;戴表元;赵孟何。任仲高。咸淳十年王龙泽榜。萧元澥;陈观;吴化龙。玉午龙。《四明志》第七卷。《宋元四明六志》第五十九。元代袁桷等撰。
山川考随山浚川,禹所陈,非琐言也。治梁及岐,后讫不能别,何哉?明郡以四明山得名,其山范不能定,或曰在越,或曰亡是山。唐一行作山河两戒,深有旨矣。四明山由越来至于慈溪,东行至于鄞,复折入奉化,脉陇连属,稽诸田野可考也。江入余姚上三十里,与四明水接,更十里潮势已没,古为堰限之。吴潜为庆元,恨庆元公卿多徙堰于上虞,潮至旧堰上不一二尺,舟楫蔽沙岸,虽驿舟不可发,使者数言而上虞谓新堰利益不肯改。噫,其果有是夫!作山川考。山鄞县四明山繇天台山北面起,向东北一百三十里,涌为二百八十峰,中有三十六峰,周回八百余里。谢灵运《山居赋》注曰:「天台、四明相接。」孙兴公赋曰:「登陆则有四明、天台。」四明方石,四面自然开窗,其中区分,中通一溪,曰簟溪,西引簟溪,东入于海。地在句章。又云:鄞江山有七峰,相去各六十里,云雾相通。山东面七十峰,状如惊浪,曰惊浪之山,境接句章。郭璞言:「后五百年当立郡。」至开元置明州,其言适符合。梨洲洞水东出句章,是四明东门。山西状如奔牛,曰奔牛山,连脊起峰,因以名之。中有三朵峰,铛足以立。汉张平子居焉。中有石室,西南有五朵峰,形如芙蓉,峰相望,各去六里,中峰为四明山心。梨洲溪生沙梨,孙兴公与其兄承公游,得梨以食,因号梨洲。杨修游四明山,见一老人,其言曰:「见两人把火,且当获金刀。」修解之,两火炎也,加刀为剡,因号剡溪。其说诬怪。后汉有刘、阮二士,怪不复录。四明山南耸七十峰,状如驱羊,其峰蹲者曰蹲羊。水源十丈,有神蛇居之,吐灵气如楼阁,可祷雨。山足一涧,出南过一百二十里,水归鄞江,南源也。此南洞一源,四明山南门也,溪号臼溪。宋有捕鱼者,恍不见日光,因号为大晦。山东复有一峰,下有龙窟,逸士陶源探望如楼观,号小晦。山西南八峰,下有囊,号八囊山。山向北有两阵山,如走蛇,旧有人居之,山之北门也。梅福隐越游焉,作记曰:「四明山四面二百八十峰,周回八百余里,东接句章,西连舜窟,南嗣天台,北包翠碣。」其言不妄。山有五朵峰,东有一峰,高六里,周十里。峰南一岩,高一丈,深七丈,中有石穴,通泉流于梨洲,穴生甘草,又多古杉柏,瑞云居之。西一峰,高四里,南有石室,下有石枰,相传刘、阮居之。南一峰,高三里,有石壁,壁出数穴,生石乳。北一峰,高四里,峰顶有天井,云气吐吞。山四面各生一色树,东生樟。树西生松,树南生柏,树北生柽树及黄杨木。其山顶上极平正,每有云盖之。晋沙门白道猷从天台入四明,将筑居,不敢居,以还木▯▯▯虚。梅福、孟亮游最着,其事荒忽,不敢纪。今因山记,采其实而言之。刘纲事见《太平广记》,谢灵运《山居赋》。天台桐柏,方石太平,二韭四明,五奥三菁。太平之北诸山,神仙所居。《宋书》孔佑至行通神,隐于四明山,尝见山有数百斛钱,视之瓦石不异。今父老相传,以繇小溪以上为东四明,由余姚而上为西四明,由奉化雪窦以入者,则谓之四明山。盖山势蜿蜒连属,与三境相犬牙。金峨山县南八十里,州之案山也。太白山县东六十里,视诸山为最高。其巅有龙池,云气翁勃,生于水面不绝。若丽日晴霄,澄彻如镜。或风振林木,落叶纷纷过之,无堕池中者。每风雨时,雷电多从山顶生。天童山有支径,可登此峰顶。邦人旱暯,必祷焉。每有灵物变见,雨随以至。或曰,山以太白星得名。又曰,近有小白岭,故此为大白,非太白也。舒亶题太白峰题太白庵【[按曰]二诗见集古考】天童山县东六十里,晋永康中,僧义兴结庐山闲,有童子来给薪水,久乃辞去,曰:「吾太白一辰,上帝遣侍左右。」言讫不见。太白天童之名,昉于此。山前有玲珑岩石,多嵌虚,支径透其绝顶,景象尤胜。舒亶题天童寺王安石题天童寺【[按曰]二诗见集古考】贸山县东三十里,高二百八十丈。按《十道四蕃志》云:“以海人持货贸易于此,故名。”县居贸山之阴,乃加邑为鄮。阿育王山在鄮山之东,高数百仞。阿育王见灵,建寺其下,因以名山【详见本寺文】寺有径路可上,山腰有佛左足迹,入石二寸余。峰顶有极目亭,望海中山如邱垤然。玉几山,阿育王山之前,自寺视之,横陈如几。
译山川考。随山势疏浚河流,是禹所陈述的治水方法,并非琐碎的言论。治理梁山和岐山水道,后来终于无法辨别,为什么呢?明州郡以四明山得名,但四明山的范围不能确定,有人说在越地,有人甚至说没有这座山。唐代一行制定山河两戒,实在深有道理。四明山脉从越地而来,延伸到慈溪,向东到鄞县,又折向奉化,山脉连绵相接,这从田野实地考察也可以验证。江水进入余姚,在上游三十里处与四明山水相接;再向前十里,潮势已经消退,古人便在那里修堰作为界限。吴潜任庆元府长官时,遗憾庆元的公卿大多把堰迁到上虞;潮水到旧堰时只高出一二尺,船只都被堵在沙岸边,即使驿站的船也无法出发。使者多次向上反映,上虞却认为新堰有利,不肯改动。唉,难道果真是这样吗!于是作《山川考》。山。鄞县。四明山从天台山北面起始,向东北延伸一百三十里,涌起二百八十座山峰,其中有三十六座主峰,周围绵延八百余里。谢灵运《山居赋》的注释说:“天台山、四明山彼此相接。”孙兴公的赋说:“登上陆地,就有四明山、天台山。”四明山有一块方形巨石,四面自然开有窗孔,内部有隔断,中间贯通一条溪流,名叫簟溪;溪水向西引出簟溪,向东流入大海。此地在句章。又说:鄞江山有七座山峰,彼此相距各六十里,云雾相互贯通。山东面有七十座山峰,形状像惊涛骇浪,称为惊浪山,山境与句章相接。郭璞说:“再过五百年,这里应当设置郡。”到开元年间设置明州时,正好应验了他的话。梨洲洞的水向东流入句章,是四明山的东门。山的西面形如奔跑的牛,叫奔牛山,山脊相连而峰峦隆起,因此得名。山中有三朵峰,形如鼎足,可以站立。汉代张平子曾居住在那里。山中有石室,西南有五朵峰,形状像芙蓉,山峰彼此相望,各相距六里,中峰是四明山的中心。梨洲溪出产沙梨,孙兴公和他的兄长承公游山时得到梨来吃,于是称为梨洲。杨修游四明山时见到一位老人,老人说:“看见两个人拿着火,暂且应当能够获得金刀。” 杨修解释说,两个“火”合起来就是“炎”,再加上“刀”便是“剡”,因此把那里称为剡溪。这种说法荒诞怪异。后汉有刘、阮二位人士的故事,怪诞之处不再记录。四明山南面耸立七十座山峰,形状像驱赶的羊,其中山峰蹲伏的叫蹲羊山。水源处有十丈深,有神蛇居住,吐出的灵气像楼阁一样,可以向它祈雨。山脚下有一条涧水,向南流经一百二十里,汇入鄞江,是南面的水源。这是南洞的一条水源,也是四明山的南门,溪水称为臼溪。宋代有捕鱼人经过这里,恍惚间看不见阳光,于是把这里称为大晦。山东面又有一座山峰,下面有龙窟,隐士陶源探望时,见其形状像楼台观阁,称为小晦。山西南有八座山峰,下面有囊状地形,称为八囊山。山向北有两座阵山,形状像游走的蛇,过去有人居住在那里,是山的北门。梅福隐居越地时曾游览这里,作记说:“四明山四面有二百八十座山峰,周围八百余里,东接句章,西连舜窟,南承天台,北包翠碣。”他的话并没有错。山中有五朵峰,东面有一座山峰,高六里,周长十里。山峰南面有一岩,高一丈,深七丈,里面有石穴,泉水由此流入梨洲;穴中生长甘草,又有许多古老的杉树和柏树,瑞云居住在这里。西面一峰高四里,南面有石室,下面有石棋盘,相传刘、阮二人曾居住于此。南面一峰高三里,有石壁,石壁上开有数个洞穴,生长着石乳。北面一峰高四里,峰顶有天井,云气在其中吞吐。山的四面各生长一种树:东面生樟树,西面生松树,南面生柏树,北面生柽树和黄杨木。山顶极其平整,常有云气覆盖。晋代僧人白道猷从天台山进入四明山,准备在此筑居,却不敢居住,便带着木材返回(原文末字疑误)。梅福、孟亮游历此山最为著名,但有关事情荒诞不明,不敢记录。现在借山记的机会,选取其中真实的内容加以叙述。刘纲的事见《太平广记》,谢灵运的事见《山居赋》。天台有桐柏,方石有太平,四明有二韭,三菁有五奥。太平以北的群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宋书》说孔佑品行极高,能够通神,隐居在四明山中,曾看见山中有数百斛钱,仔细看去却与瓦石没有区别。如今父老相传,把从小溪以上的地方称为东四明,从余姚上行的地方称为西四明,从奉化雪窦山进入的地方,则称为四明山。大概是因为山势蜿蜒相连,和三地境界犬牙交错。金峨山县城南面八十里,是州城的案山。太白山县城东面六十里,在各山中最高。山顶有龙池,云气蓬勃,不断从水面升起。若遇阳光明媚、天空晴朗,池水澄澈如镜。有时风吹动林木,落叶纷纷飘过,却没有一片落入池中。每逢风雨之时,雷电多从山顶产生。天童山有小路可以登上此峰顶。当地遇到旱灾,必定到这里祈祷。每当有灵物显现变化,雨就随之降下。有人说,此山因太白星而得名;又有人说,附近有小白岭,所以这里应称大白山,而不是太白山。舒亶题写《太白峰》。题写《太白庵》【按语:这两首诗见《集古考》】。天童山县城东面六十里。晋永康年间,僧人义兴在山中结庐,有个童子来为他供应柴薪和水,过了很久才辞别离去,说:“我是太白星宿中的一员,上帝派我来侍奉左右。”说完便不见了。“太白”“天童”的名称,便由此开始。山前有玲珑岩,岩石多孔窍空洞,有小路通向最高处,景色尤其优美。舒亶题写《天童寺》。王安石题写《天童寺》【按语:这两首诗见《集古考》】。鄮山县城东面三十里,高二百八十丈。考《十道四蕃志》说:“因为海人带着货物在这里贸易,所以得名。”县城位于贸山北面,于是给“贸”字加上“邑”旁,写作“鄮”。阿育王山在鄮山以东,高数百仞。阿育王见到灵异之事,在山下修建寺院,因此以此命名山【详见本寺记文】。寺中有小路可以登山,山腰有佛的左脚印,陷入石中二寸多。峰顶有极目亭,从亭上远望,海中的山只像小土丘一样。玉几山在阿育王山前面,从寺中看去,横卧在那里像一张几案。
大梅山县东南七十里,盖梅子真旧隐也【按福本传,王莽专政,福一朝弃妻子去,其后人有见于会稽,汉时鄞属会稽,而子真所隐亦不止此一山】山中有石洞、僊井、药炉、丹灶遗迹犹存。山顶昔有大梅木,在其上则伐为会稽禹祠之梁,其下则为它山堰之梁。禹祠之梁,张僧繇图龙于其上,夜或风雨飞入镜湖与龙斗,后人见梁上水淋漓而萍藻满焉,始骇异之,乃以铁索锁于柱。而它山堰之梁,长三丈许,去岸数丈,岁久不朽,大水不漂,或有刀坠而误伤之者,血出不已【余见它山堰】灌顶山县西南七十里,通远乡。其山直上二十里,方至顶,有普净禅院。岁纳学租,故宋有采铁于此者。朝旨禁之。自天禧二年,府学养士,岁入钱三百贯。延佑七年,山民陈永等增租钞一十五锭。后寺僧分佃一半,今复通佃。它山即善政侯为堰之地,水南沿流皆山,至是始有一山在水北,因两山相对,堰得以成,以其无山相接,故谓之它山。亮阇梨题它山截断寒流,迭石基,海潮从此作回期。青山自在,行人老;涧阔水声,无绝时。天井山在通远乡,神龙所居,有三井焉。一岩突然而出者,下瞰百仞之渊,地仅容侧足,缘萝可行。如此者数十步,至下井。井之傍石,皆光洁如龙物常行,久而熟之之状。又行三里,至中井,益险。又三里,至上井,则难矣。旱暯祈请,得蜥蜴或蛇蟹之类,自山下望之,奕奕有光,雨辄应。每欲雨,则云雾先兴于此山。山有龙王堂,张良臣记。响岩县西南五十五里,句章乡,岩石壁立,下浸江水。水北作声,则岩中答之,故曰响岩。有影如佛像,故又名佛影岩。天寒有鸬鹚数百为群,集于岩上,故又名鸬鹚岩。北岩县南五十里,句章乡岩中,可容百人,暑月清凉。有频伽鸟,巢其中。凤山县西南七十里通远乡石臼山,县西南五十里,光同乡山坡有石,圆而匾阔,可二丈,中有穴似臼,世传葛仙翁炼丹之所。傍有二足迹,世谓之仙迹。山下溪潭深迥杳,不知其底,有鱼如舟,或见则必作阴雨。或有见龙首枕于山麓潭上者。仙隐山与此山相连。魏文节公杞作碧溪庵于其上。芝山县南五十里光同乡西石山县南六十五里,通远乡出石。东石山,一名稽山。县东三十里出石。姜山县南三十里平原中崛起有石洞三,其一最大,曰后岩,中可坐数十人。洞后又有一小洞,上有小穴,形圆如月,可仰窥天。里人祠神像于岩中,后分其祀于山前岩下,号前岩庙。茆山县南五十里与姜山对峙厉山县东三十五里阳堂山,俗曰青山。县东四十九里,《舆地志》云:此山四面县绝,下有鲍郎庙,即鲍君生所居也。银山县西南四十五里,地名小溪,尝产银,故名。锡山县西南五十里,尝产锡,故名。大含山县东南三十里白鹤山望春山皆在广德湖陶公山在东钱湖,山下多朱姓居之,世传陶朱公尝隐于此,有钓鱼矶在焉。宝庆三年,守胡矩建烟波馆、天镜亭于其上【详见《河渠考·东钱湖内】隐学山在东钱湖,其下有栖真寺、放生池。徐偃王隐学于此。二灵山在东钱湖有张王行祠梨花山,月波山,百步尖,皆在东钱湖有寺。大慈山在东钱湖下水岙,宋丞相史鲁公葬母夫人之地,以此著名。圣女山管公山皆在县西珠山蹲跨山【有瀑布】佛陇山、阮山、朱长山皆在县东。东山、黄山、金文山、五峰山,皆在县东南。建岙山在县西南四十五里白石山在县东三十里,翔凤乡。其山青秀,与东钱湖相对,人多游览焉。山有白石,故名。图经载亶洲山在县东四十五里。按《十道四蕃志》云:亶洲有虞喜冢,晋屡召不至,死葬于此。东方朔《十洲记》云:山有不死之草,赤茎绿叶,人死三日以草覆之即活。按《吴志》黄龙二年春正月,魏遣将军卫温、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洲及亶洲。亶洲在海中,《汉武洞穴记》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将童男童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山及仙药,至洲不还,世相承有数万家,其上人民时有至会稽货市。会稽东县人海行,亦有遭风飘至洲者,所在绝远,卒不可得至,故卫温等但得夷洲数千人还。今谓亶洲山去县四十五里,实无此山。世传今日本国即此洲,然未知是否也。又载鸡鸣山云:山有石井,上有铜瓶着石,有大石鸡,云从浮梁上飞来,今犹鸣应扶桑晓。《太平寰宇记》载动石山云:有坚石高五六丈,下有小石支之,暴风雨则其石自动,山行者闻隆隆之声。又载灵山云:山有石鼓,临涧,若鸣则野雉翔鸣,故曰灵山。今境内皆无之。奉化州四明山连会稽,接天台,跨慈溪、鄞及州境,详见前。镇亭山,州西南一百里。《汉地理志》注:“鄞有镇亭山,西界于越,跨于天台,故其乡为连山。”
译大梅山县城东南七十里,大概是梅子真过去隐居的地方【按《福本传》,王莽专政时,梅福一朝抛下妻子离去;后来有人在会稽见到他。汉代鄞县隶属会稽郡,而梅子真隐居之处也不只这一座山】。山中有石洞、仙井、药炉、丹灶等遗迹,至今仍在。山顶过去有一株大梅树,树上部分砍下后做成会稽禹祠的栋梁,树下部分做成它山堰的栋梁。禹祠的栋梁上,张僧繇曾在上面画龙;夜间有时遇到风雨,画龙便飞入镜湖与真龙争斗。后来人们看见梁上水淋漓、萍藻满布,才惊异此事,于是用铁索把梁锁在柱子上。至于它山堰的栋梁,长三丈左右,距离岸边数丈,年久而不腐,大水也冲不走;有时刀掉下去误伤它,便不停流血【其余见《它山堰》】。灌顶山县城西南七十里,在通远乡。此山一直向上延伸二十里,才到达山顶,山上有普净禅院。每年缴纳学租,因此宋代曾有人在这里采铁,朝廷下旨禁止。自天禧二年起,府学供养士人,每年收入钱三百贯。延祐七年,山民陈永等增加租钞十五锭。后来寺僧分租一半,如今又全部通行租佃。它山就是善政侯修筑堰坝的地方。水流南岸沿途全是山,到这里才有一座山位于水北;因为两山相对,堰坝才能建成。由于它与其他山不相连接,所以称为“它山”。亮阇梨题写《它山》。截断寒冷的水流,以层叠的石块筑成基础;海潮从这里开始往返。青山自在不变,行人却渐渐老去;山涧宽阔,水声没有停止的时候。天井山在通远乡,是神龙居住的地方,有三个井。山岩中有一处突然突出的岩石,下面俯视是深达百仞的深渊,地面仅能容下一只脚,攀援藤萝才能通行。这样走数十步,便到下井。井旁的石头都光洁,好像龙类经常行走摩擦形成的样子。再走三里到中井,更加险峻;再走三里到上井,就更加难以到达。遇到旱灾祈求降雨时,得到蜥蜴、蛇、蟹之类,从山下望去,闪闪发光,雨便立即应验降下。每当将要下雨,云雾总先在此山兴起。山上有龙王堂,张良臣曾作记。响岩在县城西南五十五里、句章乡,岩石像墙壁一样挺立,下面浸入江水。水流在北面发出声响,岩中便回应它,因此称为响岩。岩上有影子像佛像,所以又称佛影岩。天气寒冷时,有数百只鸬鹚聚成群,聚集在岩上,所以又称鸬鹚岩。北岩在县城南面五十里、句章乡。岩洞中可以容纳一百人,暑月也清凉。洞中有频伽鸟筑巢。凤山县城西南七十里,在通远乡。石臼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光同乡。山坡上有一块石头,圆而扁阔,约二丈,中间有个像石臼的孔,世传是葛仙翁炼丹的地方。旁边有两个脚印,世人称为仙迹。山下溪潭深远幽暗,不知潭底,有一种鱼大得像船;有人看见它,就一定会阴天降雨。还有人看见龙头枕在山脚的潭水上。仙隐山与此山相连。魏文节公魏杞在山上建造了碧溪庵。芝山县城南面五十里,在光同乡。西石山县城南面六十五里,在通远乡,出产石材。东石山,又名稽山。县城东面三十里,出产石材。姜山县城南面三十里,在平原中突起,有三个石洞。其中一个最大,叫后岩,洞内可以坐几十人。洞后又有一个小洞,上面有个小孔,形状圆如月亮,抬头可以从中窥见天空。当地人在岩洞中供奉神像,后来又把祭祀分到山前岩下,称为前岩庙。茆山县城南面五十里,与姜山相对而峙。厉山县城东面三十五里。阳堂山,俗称青山。县城东面四十九里。《舆地志》说:此山四面陡绝,山下有鲍郎庙,就是鲍君生居住的地方。银山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地名小溪,过去曾产银,因此得名。锡山县城西南五十里,过去曾产锡,因此得名。大含山县城东南三十里。白鹤山、望春山,都在广德湖中。陶公山在东钱湖中,山下居住着很多朱姓人家,世代相传陶朱公曾隐居于此,山中还有钓鱼矶。宝庆三年,郡守胡矩在山上修建烟波馆、天镜亭【详见《河渠考·东钱湖》】。隐学山在东钱湖中,山下有栖真寺和放生池。徐偃王曾在这里隐居求学。二灵山在东钱湖中,有张王行祠。梨花山、月波山、百步尖,都在东钱湖中,山上有寺院。大慈山在东钱湖下水岙,是宋丞相史鲁公安葬母夫人的地方,因此著名。圣女山、管公山,都在县城西面。珠山、蹲跨山【有瀑布】、佛陇山、阮山、朱长山,都在县城东面。东山、黄山、金文山、五峰山,都在县城东南面。建岙山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白石山在县城东面三十里、翔凤乡。此山青翠秀丽,与东钱湖相对,游览的人很多。山上有白石,因此得名。《图经》记载,亶洲山在县城东面四十五里。考《十道四蕃志》说:亶洲有虞喜的墓,晋代屡次征召他,他都没有前往,死后葬在那里。东方朔《十洲记》说:山上有不死草,红茎绿叶,人死后三天用这种草覆盖尸体,便能复活。考《吴志》,黄龙二年春正月,魏国派将军卫温、诸葛直率领一万名甲士渡海寻找夷洲和亶洲。亶洲在海中。《汉武洞穴记》说:秦始皇派方士徐福率领数千名童男童女入海寻找蓬莱神山和仙药,到了洲上没有回来;世代相传那里有数万户人家,岛上居民有时到会稽进行贸易。会稽郡东部的人入海航行,也有遇到风暴漂流到该洲的;但那里极其遥远,最终无法到达,所以卫温等人只得到数千名夷洲人带回。如今说亶洲山距离县城四十五里,实际上并没有这座山。世代相传现在的日本国就是这个洲,但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图经》又记载鸡鸣山说:山上有石井,井上有铜瓶,铜瓶附着在石头上;还有一只大石鸡,据说它是从浮梁上飞来的,至今还会鸣叫,响应扶桑的天明。《太平寰宇记》记载动石山说:山中有一块坚硬的大石,高五六丈,下面由小石支撑;暴风雨时,大石便自行摇动,山中行人能听到隆隆声。《图经》又记载灵山说:山上有一面石鼓,靠近山涧;石鼓如果鸣响,野雉就会飞翔鸣叫,因此称为灵山。如今本境内都没有这些山。奉化州。四明山与会稽山相连,接近天台山,并跨越慈溪、鄞县以及州境;关于这些情况,前文已有详细记载。镇亭山,在州城西南一百里。《汉地理志》注说:“鄞县有镇亭山,西面与越地接界,横跨到天台山,所以那里的乡称为连山。”
鲒埼亭,山在东南四十里,濒海之地,与袁村相属。汉《地理志》注:“鄞有鲒埼亭。”颜师古云:“鲒,音结,蚌也,其长一寸,广六分,有小蟹在其腹中。”埼,曲岸也。其中多鲒,故以名亭。俗讹为戟埼。鄞城,山州东五十里,古鄞城在其下,故名。干道旧志载:赤堇山在鄞县东四十里。云山有草曰赤堇,鄞县以此为名而加邑焉。天门山在州南六十里,大海海外,列障排空,有两山对峙,高入苍穹。南亚于海。《汉地理志》颜师古注云:「鄞县东南有天门水入于海,有越天门山。」陶宏景《真诰》云:「天门在鄞县之南,宁海之北,半亚于海。」雪窦山在州西北五十里,四明山之南。有千丈岩,瀑布泉,锦镜,妙高峰,含珠林。宋理宗御书「云应梦名山」。丹小山在州西五十里,四明山之南,属剡源乡之三石村。有三巨石,故名三石山。山有二洞,上有「丹霞」二字,如朱书。洞如广厦,中可容五六十人。有深穴可容人,身昔有入者,行几半日,闻水声如雷而返。水涓涓,岩罅闲其流迹,皆赤色。下有龙湫,旱暵祷之。岩后风从窦出,常飙飙有声。夏绝无暑,冬则凛凛不可近,俗号风洞。《云笈七签》所谓「丹山赤水」是也。徐无岩在州西北七十里,岩立数百仞,瀑布飞下,冬夏不绝。下有潭,上有鞠侯岩三大字刊于石。大小晦山在州西六十里,即四明山南来之两峰。左肩红岩,山下有覆盆山。宋时应则入山,初甚秀丽,既而冥晦,故曰大小晦。《四明洞天记》云:“两峰各有大小晦,是也。”或作悔,非。望春山在州西五十里,其右文笔峰,其左展旗峰。宝化山在州南三里,古松如卧龙,杜鹃花如翔凤。题咏诗见《慈氏教寺》。汉城山在州东北二十里【山有五代汉时城基】楼大参攻媿有诗云城复于隍,遗旧基。山云漠漠,草离离。当时雷鼓声沈,后留得寒岩伴落晖。南山在州东南五里西山在州西南五里马迹山在州南五十五里,石上有马迹,故名。三山在州南五十五里,屹立大海中,如三台然。旁有数屿。金峨山在州东六十里,高出众山,乃郡治案山也。大雷山在州西南四十里,登其山可见海。二百里外,即唐末谢遗尘隐处。横山在州西四十里,腰山为路二十五里,有石文若篆,谓之天篆。旁有鲤台,刘阆风有摩崖诗。新岭在州东四十里,东有七十二曲。上下牢岩在州南三十五里,上岩壁立,下岩回顾。谢家石洞在州东三十里,洞居山腰,深丈许,有窍可窥天。桃花坑山在州西五十里,四明山之上二十里,云之南也。山岩壁立数仞,延袤数百尺,岩色红白相闲,隐映出没,状如桃花之初发,故名。四山环绕,宛如盘谷,中有平田数百亩。鲒埼岭在州南四十五里畸山在州西北二十一里湖山在州西北一十五里吴郎山在州东南一十里蓬岛山在州西南四十里小梅山在州南三十里雷公山在州南六十里九峰山在州东六十里笔架峰在州东三十里,其峰崒屼如笔架之状。云兴则必雨。天柱峰在州西六十里丁公山在州西七十里义峰在州东七十里九女山在州南二十里大洞山在州南六十里东坑山岭在州西南六十里燕岩在州北二十里,有燕子穴,故名。狮子岩在州东五十里,状如狮子。铜山在州西北十五里【俗传昔有樵夫入山,满目皆金宝,意欲拾取之,焂有神人仗剑而出,顷之旋顾,悉不见矣】毛巅岭在州西六十里,四明山之南。按,大小晦崎岖,涧谷行者艰阻。绍兴初,有毛居士者凿崖以便民往来,遂以名岭。安岩在州西南三十里,来自四明山。有寺,旧名四明院。翠峰在州西南三十里童公岭在州西南六十里坍墟岭在州南六十里,为台明之界。梅山在州南二十五里【东为注销,有僧庐曰禅寂,为寿禅师道场;南为鸣雁,管管之上,峰峦奇秀,乡之显仕邱陇多藏焉。山之西号丁令威,俗传令威尝化鹤止此,有丹井在其旁,一勺之泉尝随海潮上下。父老相传,以为海眼。攻媿楼公钥有诗云:「峰头丹井随潮信,松下禅床旧祖关。」盖纪此也。北则环以大溪,其山四断,兀立众山之中。或谓汉之梅福尝游此,因得名。今其山之下,每遇大雷雨则出小石,圆如梅子,剖之亦有核。其名又或因此也。上有龙湫,为乡邑雩祷之所】新妇岩在州西北五里,累石而成,肖像类人。夏侯曾先地志云:「西北临溪水,其石五色,望之颇似花钿,新妇首饰,故曰新妇岩。」今西北实无溪,亦无五色石。所谓昭德夫人者,昌国州翁山,一名翁洲。州东三十里,徐偃王所居也。今城址犹存。抱朴子论古仙者之药,以登名山为上,而以海中大岛屿,若会稽之东翁洲之类者次之。干道闲耕者于其下得铜鼎一,无足而有耳,耳亦不穿,中可容斗余,而底之埃墨犹在。以归进士陈节,谓炼丹之遗器。
译鲒埼亭,山在东南四十里,位于海边,与袁村相连接。汉代《地理志》注说:“鄞县有鲒埼亭。”颜师古说:“鲒,音结,是一种蚌,长一寸,宽六分,腹中有小蟹。”埼,是弯曲的岸。其中鲒很多,因此用它命名亭。俗人误写为戟埼。鄞城山,在州城东面五十里,古鄞城就在山下,因此得名。《乾道旧志》记载:赤堇山在鄞县东面四十里。传说山上有一种草叫赤堇,鄞县因此取名,又加“邑”旁写作鄞。天门山在州南六十里,位于大海以外。群峰如屏障排列,直插云空,有两座山相对耸立,高入苍穹。南面有山体伸入海中。《汉地理志》颜师古注说:“鄞县东南有天门水流入海,又有越天门山。”陶弘景《真诰》说:“天门山在鄞县南面、宁海北面,山体有一半伸入海中。” 雪窦山位于州城西北五十里,在四明山以南。山中有千丈岩、瀑布泉、锦镜、妙高峰和含珠林等景观。宋理宗御书题写“云应梦名山”。丹小山在州西五十里,位于四明山南面,属于剡源乡三石村。山上有三块巨石,因此名为三石山。山中有两个洞,上面有“丹霞”二字,像用朱砂写成。洞穴像宽大的厅堂,中间可以容纳五六十人。还有深穴可以容纳人,过去有人进去,走了将近半日,听到水声如雷,便返回了。水流细细不断,岩石缝隙间到处都能看到它流过的痕迹,全是红色。山下有龙湫,遇到旱灾时人们向它祈雨。岩石后面有风从孔穴中吹出,常常呼呼作响。夏天完全没有暑气,冬天则寒冷刺骨,不能靠近,俗称风洞。《云笈七签》所说的“丹山赤水”,就是这里。徐无岩在州西北七十里,岩壁耸立数百仞,瀑布飞流而下,冬夏都不断绝。岩下有水潭,岩上有“鞠侯岩”三个大字,刻在石头上。大小晦山在州西六十里,就是四明山从南面延伸而来的两座山峰。左边山肩有红岩,山下有覆盆山。宋代应则进入此山,起初觉得景色十分秀丽,后来天色昏暗,因此称为大小晦。《四明洞天记》说:“两座山峰各有大小晦,就是这里。”有的写作“悔”,不对。望春山在州西五十里,右边是文笔峰,左边是展旗峰。宝化山在州南三里,古松像卧龙,杜鹃花像飞翔的凤凰。题咏诗见《慈氏教寺》。汉城山在州东北二十里【山上有五代汉时期的城址】。楼大参、攻媿有诗说:城墙已经坍塌到护城壕沟中,只留下旧日的城基。山间云气茫茫,野草纷披。当年擂鼓作战的声音已经沉寂,后来只有寒冷的岩石陪伴着落日余晖。南山在州东南五里。西山在州西南五里。马迹山在州南五十五里,石头上有马蹄印,因此得名。三山在州南五十五里,耸立在大海中,像三台星那样。旁边有几座小岛。金峨山在州东六十里,高出群山,是州治前方的案山。大雷山在州西南四十里,登上此山可以看见大海。海上二百里以外,就是唐末谢遗尘隐居的地方。横山在州西四十里,沿山腰行走的道路长二十五里,有像篆书的石刻文字,称为天篆。旁边有鲤台,刘阆风在那里留下了摩崖诗。新岭在州东四十里,向东有七十二道曲折。上下牢岩在州南三十五里,上岩峭壁直立,下岩回首相望。谢家石洞在州东三十里,洞位于山腰,深约一丈,有孔窍可以仰望天空。桃花坑山在州西五十里,位于四明山上方二十里,在云气以南。山岩陡立数仞,延伸数百尺,岩石颜色红白相间,时隐时现,形状像桃花刚刚开放,因此得名。四周群山环绕,宛如盘曲的山谷,其中有数百亩平坦田地。鲒埼岭在州南四十五里。畸山在州西北二十一里。湖山在州西北一十五里。吴郎山在州东南一十里。蓬岛山在州西南四十里。小梅山在州南三十里。雷公山在州南六十里。九峰山在州东六十里。笔架峰在州东三十里,山峰高耸不平,形状像笔架。云气一兴起,就一定下雨。天柱峰在州西六十里。丁公山在州西七十里。义峰在州东七十里。九女山在州南二十里。大洞山在州南六十里。东坑山岭在州西南六十里。燕岩在州北二十里,有燕子洞穴,因此得名。狮子岩在州东五十里,形状像狮子。铜山在州西北十五里【民间传说过去有个樵夫进山,满眼看到的都是金银财宝,正想拾取,忽然有个手持宝剑的神人出来;一会儿回头再看,金银财宝全都不见了】。毛巅岭在州西六十里,位于四明山南面。考察可知,大小晦山道路崎岖,涧谷难行。绍兴初年,有一位毛居士凿开山崖以方便百姓往来,于是山岭便以此命名。安岩在州西南三十里,山脉从四明山延伸而来。有一座寺,旧名四明院。翠峰在州西南三十里。童公岭在州西南六十里。坍墟岭在州南六十里,是台明两地的界线。梅山在州南二十五里【东面是注销,有一座僧庐名为禅寂,是寿禅师的道场;南面是鸣雁,管管之上峰峦奇特秀丽,乡里的显贵多葬在那里。山的西面称为丁令威,民间传说丁令威曾经化作仙鹤停留在这里,旁边有丹井,井中一勺深的泉水曾随着海潮涨落。父老相传,认为那是海眼。攻媿楼公钥有诗说:“峰头丹井随潮信,松下禅床旧祖关。”大概就是记载这件事。北面被大溪环绕,这座山四面断开,孤高地耸立在群山之中。有人说汉代梅福曾游历此地,所以得名。如今山下每逢大雷雨就会出现小石头,圆得像梅子,剖开后也有石核。这个名称也可能因此而来。山上有龙湫,是乡邑祈雨的地方】。新妇岩在州西北五里,由层层堆叠的石头形成,形状像人。夏侯曾先《地志》说:“西北面临溪水,那里的石头有五种颜色,远望很像花钿,是新妇的首饰,因此称为新妇岩。”如今西北面实际上没有溪水,也没有五色石。所谓昭德夫人,昌国州。翁山,又名翁洲。在州东三十里,是徐偃王居住的地方。如今城址仍然存在。葛洪《抱朴子》论述古代仙人的药物时说,把登临名山列为上等,而把海中的大岛屿,如会稽东面的翁洲之类列为次等。乾道年间,耕作者在山下得到一只铜鼎,没有足却有耳,耳上也没有穿孔,里面可以容纳一斗多,鼎底的尘垢墨迹还在。耕作者把它带回交给进士陈节,陈节认为这是炼丹遗留下来的器物。
补陀洛迦山在东海中,佛书所谓海岸孤绝处也。一名梅岑山,或谓梅福炼丹于此,山因以名。有善财岩,潮音洞,洞乃观音大士化现之地。唐大中年,西域僧来,即洞中燔尽十指,亲睹观音与说妙法,授以七色宝石,灵迹始着。海船候风于山下,谓之放洋,瞻礼惟谨,名公亦多游之。绍兴初,给事中黄龟年为之赞。十八年,史越王以余姚尉摄昌国盐监,三月望,借鄱阳程休甫由沈家门泛舟,风帆俄倾而至。诘旦诣洞,寂无所睹,炷香烹茗,但碗面浮花而已。晡时再往,一僧指岩顶有窦,可以下瞰。公扳绿而上,忽见金色身照耀洞府,眉目了然,程所睹亦同,惟公更见双齿如玉雪。天将暮,有一长僧来访,云将自某官历清要至为太师,又云公是一好结果底。文潞公它时作宰相,官家要用兵,切须力谏,后二十年当与公相会于越,遂告去。送之出门,不知所在。干道戊子,以故相镇越,一夕典客报,有道人称养素先生,言旧与丞相接熟,不肯通刺,疾呼欲入谒,亟命延之。貌粹神清,谭论锋起,索纸数幅,大书云:「黑头潞相重添万里之风光,碧眼胡僧曾共一宵之清话。」遽掷笔不揖而行,公大骇,遍遣兵吏寻觅不获。见淳熙己酉,公正位太师,自道本末云尔。洞前嵂崒嵌嵚,措足无地。僧德韶凿石甃桥,六年始成,祷谒者便之。嘉定七年,宋宁宗亲洒宸翰为扁曰《大士桥【史越王事见补陀寺壁记及会稽志】东霍山在东北,环以大海。世传徐福至此,山有石碁盘,修竹环之,风枝扫拂,常无纤尘,若有使之者。又相传以为仙,而图经所谓“虎豹龙蛇,人不可到”者,妄也。桃花山在东南,世传安期生炼丹之所,尝以醉墨洒石,成桃花纹,山因以名。马迹山在东北安期生洞在焉石弄山在东北,山石玲珑,故以名。西兰山 大箬山柽岸山,浡涂山【旧名浮涂】磛石山 滕岙山岝峉山【已上并在南】小竿山。大竿山 兰山昆斗山 麻岙山蛟山 登部山黄公山 马秦山黄砂山 徐公山双屿山,石珠山【已上并在东南】东句曲山,石马山。石牛山,隩山【已上并在东】兰山 浪港山深水山 莆隩山蛇山 竹山洋山 东兰山元霍山 西枯山东晓山 东枯山桑子山【旧名桑石】石蜀山。东胊山 川石山北璧山 西须山须皓山 落华山青(外门内石)山【已上并在东北】大碛山。东乳山 东岱山西胊山 大洋山吊屿山【已上并在北】回峰山。西良山 长涂山三姑山 滩山长白山 西岱山正策山 吴农山如岸山 横子山册子山,西桑山【已上并在西北】嘉门山,晓峰山【已上并在西】小茆山 三山大茆山、砂罗山【已上并在西南】外有藿山、黄石、鸡鸣、东豸、西豸、碓砧、大板、洋横、秀山、马乳、宜山、汐屿、烈表、五屿、虎头、方横、白踏、大桑、云屿、青屯、黄屯、龟鳖、丁兴、黄隆、杨岸、昼栲、门小碛、黄罗门、大小板、绿狮、大小镯、庙址等山,皆海中有名者,人迹所罕到,姑附于此。慈溪县太平山桷,按《孔皋会稽记》曰:"在余姚县南百里,四明山自越跨县,接鄞、奉化,山形似伞,四角各生一种木,不杂揉。三阳之辰,华卉代发。"今旧志云:"在县西六十里界余姚县。"孙绰游四明,游太平,有铭其山,与四明犬牙相接。又孔稚珪亦有诗【详见题咏】则太平盖四明之支陇也。塔山在县东南三里,阴阳家谓之青龙山。大宝山在县西南二里,阴阳家谓之白虎山【山南有泉,极清甘,名曰大宝泉】句余山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句章、余姚在此山之东西,盖因山以名县也。《山海经》云:山出锡】戍溪山在县西南三十五里【晋孙恩、卢循作乱,取道入寇,刘牢之御之,屯兵于此,故以戍名】东澄山在县西南二十五里横山在县东南十里五马山在县西南六十里三女山在县西南六十里【耆老相传,昔有三女浴于江次,忽为雷所击,化为三峰相望,因此名】大隐山在县南三十里【夏侯曾先地志云:大隐山口南入天台,北峰为四明东足,乃谢康乐炼药之所也。晋虞喜三召不就,遁迹此山,因以名之】三过山在县南十五里【山势孤峻,临江潮水萦回,舟人常倦于经过,一过犹倦,况三过乎?故名】鳖子山在县南五里山形似鳖抱子山在县东南十里,山势宛转如龙蛇抱子之状。骠骑山在县东三十里【会稽典录云:汉时张意为骠骑将军,其子齐芳历中书郎,尝隐此山】阚峰在县东北二里,吴太子太傅阚泽居其下,因以名。大蓬山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又名达蓬山,山上有岩,高四五丈,又有石穴,深三丈余,岩上有三佛迹,上多芳草,又云秦始皇至此,欲自此入蓬莱,故号达蓬山,下有智度寺】范石湖有诗云:「拌擞轩裳一哄尘,任教空翠滴乌巾。老身已到篮舆上,处处青山是故人。」桑屿山在县北六十五里东向山在县北六十里黄牛山在县北六十里算屿山在县北六十里茗岙山在县北六十里
译补陀洛迦山在东海中,是佛经所说的海岸上孤独险绝之处。又名梅岑山,有人说梅福曾在这里炼丹,因此山以此得名。山上有善财岩、潮音洞,潮音洞就是观音大士显化的地方。唐大中年间,西域僧人来到这里,在洞中焚烧自己的十根手指,亲眼看见观音为他讲说妙法,并赐给他七色宝石,从此灵异事迹开始显著。海船在山下等待风势,称为放洋;人们瞻仰礼拜十分恭敬,名公也有很多来游览。绍兴初年,给事中黄龟年为此作赞。绍兴十八年,史越王以余姚尉代理昌国盐监,三月十五日,借鄱阳人程休甫的船从沈家门出海,风帆一转,很快便到了这里。第二天清晨前往洞中,寂静无声,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烧香煮茶,茶碗表面浮起了花状泡沫而已。傍晚时再次前往,一个僧人指着岩顶说那里有个孔窍,可以从上面向下俯瞰。史公攀援着藤蔓向上,忽然看见金色身形照耀洞府,眉目清晰可见,程休甫所见也相同;只是史公还看见观音双齿洁白如玉如雪。天将黑时,有一位高大的僧人前来拜访,说自己将从某个官职历任清贵要职,最终做到太师;又说史公是一个“好结果底”的人。文潞公后来做了宰相,朝廷将要用兵时,务必要极力进谏;二十年后应当在越地与史公相会。说完便告辞离去。送他出门后,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乾道戊子年,史公以故相身份镇守越地。一天夜里,典客来报告说,有个道人自称养素先生,说过去与丞相交往很熟,却不肯递名帖,急切地呼喊着要进来拜见,于是史公立即命人请他进来。道人相貌清秀,神采清明,谈论起来言辞锋利;他要了几张纸,大字写道:“黑头潞相重添万里之风光,碧眼胡僧曾共一宵之清话。”随即扔下笔,连礼也不行便离去了。史公大为惊骇,派遣军士和差吏到处寻找,却没有找到。到了淳熙己酉年,史公正位居太师,才说出了事情的始末。洞前山石高峻险绝,凹凸嵌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僧人德韶凿石架桥,六年才建成,使祈祷拜谒的人得以方便。嘉定七年,宋宁宗亲笔御书匾额,题为《大士桥》【史越王的事见《补陀寺壁记》及《会稽志》】。东霍山在东北面,四周被大海环绕。世代传说徐福曾到过这里。山上有石棋盘,四周环绕着修长的竹子,风吹竹枝扫拂,常常没有一点尘土,好像有人在使它保持洁净。又有人传说这里是仙境,而图经所说“虎豹龙蛇,人不可到”,是荒诞的说法。桃花山在东南面,世代传说是安期生炼丹的地方;他曾经把醉后所写的墨汁洒在石头上,形成桃花纹,山因此得名。马迹山在东北面,安期生洞就在这里。石弄山在东北面,山石玲珑秀巧,因此得名。西兰山、大箬山。柽岸山、浡涂山【旧名浮涂】。磛石山、滕岙山。岝峉山【以上诸山都在南面】、小竿山。大竿山、兰山。昆斗山、麻岙山。蛟山、登部山。黄公山、马秦山。黄砂山、徐公山。双屿山、石珠山【以上诸山都在东南面】、东句曲山、石马山。石牛山、隩山【以上诸山都在东面】。兰山、浪港山。深水山、莆隩山。蛇山、竹山。洋山、东兰山。元霍山、西枯山。东晓山、东枯山。桑子山【旧名桑石】、石蜀山。东胊山、川石山。北璧山、西须山。须皓山、落华山。青(外门内石)山【以上诸山都在东北面】、大碛山。东乳山、东岱山。西胊山、大洋山。吊屿山【以上诸山都在北面】、回峰山。西良山、长涂山。三姑山、滩山。长白山、西岱山。正策山、吴农山。如岸山、横子山。册子山、西桑山【以上诸山都在西北面】。嘉门山、晓峰山【以上诸山都在西面】。小茆山、三山。大茆山、砂罗山【以上诸山都在西南面】。此外还有藿山、黄石、鸡鸣、东豸、西豸、碓砧、大板、洋横、秀山、马乳、宜山、汐屿、烈表、五屿、虎头、方横、白踏、大桑、云屿、青屯、黄屯、龟鳖、丁兴、黄隆、杨岸、昼栲、门小碛、黄罗门、大小板、绿狮、大小镯、庙址等山,都是海中有名的山岛,人迹很少到达,姑且附录在这里。慈溪县。太平山桷。考察《孔皋会稽记》说:“在余姚县南一百里,四明山从越地跨越县境,连接鄞、奉化,山形像伞,四角各生长一种树木,彼此不混杂。三阳之辰,花卉轮番开放。”如今旧志说:“在县西六十里,与余姚县交界。”孙绰游览四明山时游过太平山,并为此山作铭,太平山与四明山犬牙交错、相连接。孔稚珪也有诗【详见题咏】。那么太平山大概就是四明山的一条支脉。塔山在县东南三里,阴阳家称它为青龙山。大宝山在县西南二里,阴阳家称它为白虎山【山南有泉,极其清澈甘甜,名为大宝泉】。句余山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句章、余姚分别在这座山的东西两面,大概都是因山而给县命名。《山海经》说:山中出产锡】。戍溪山在县西南三十五里【晋代孙恩、卢循作乱,取道此处入侵,刘牢之抵御他们,在这里驻兵,因此以“戍”命名】。东澄山在县西南二十五里。横山在县东南十里。五马山在县西南六十里。三女山在县西南六十里【老人们相传,过去有三个女子在江边沐浴,忽然被雷击中,化成三座彼此相望的山峰,因此得名】。大隐山在县南三十里【夏侯曾先《地志》说:大隐山口向南通入天台,北峰是四明山向东延伸的山脚,是谢康乐炼药的地方。晋代虞喜三次被征召都没有出仕,隐遁在这座山中,因此山以大隐命名】。三过山在县南十五里【山势孤独而险峻,临近江潮,水道曲折回旋,船夫常常因经过这里而疲倦;经过一次尚且疲倦,何况经过三次呢?因此得名】。鳖子山在县南五里,山形像鳖。抱子山在县东南十里,山势曲折回旋,像龙蛇抱子的形状。骠骑山在县东三十里【《会稽典录》说:汉代张意任骠骑将军,他的儿子齐芳历任中书郎,曾隐居在这座山中】。阚峰在县东北二里,吴国太子太傅阚泽居住在山下,因此得名。大蓬山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又名达蓬山。山上有一座高四五丈的岩石,又有深三丈多的石穴;岩石上有三处佛迹,山上多芳香的草。又传说秦始皇到过这里,想从这里进入蓬莱,因此称为达蓬山;山下有智度寺】。范石湖有诗说:“拂去轩裳上的一片尘土,任凭空蒙的翠色滴落在乌巾上。老身已经坐上竹轿,处处的青山都是老朋友。” 桑屿山在县北六十五里。东向山在县北六十里。黄牛山在县北六十里。算屿山在县北六十里。茗岙山在县北六十里。
浪港山在县北六十里石塘山在县北四十五里向头山在县西北八十里【亦名西龙尾】,东望伏龙山,与龙头迩。龙头以东属定海,龙尾以西属余姚,各有海塘。塘每为潮损,二山捍潮其中,与山相接。古有海塘闸柱屹然,今为鱼盐之地,已成畎亩者,禾黍菽麦弥望。昔以海邑之冲,欲于此屯兵,以舟师难于出入,遂废。今置镇守司】鸣鹤山在县西北六十里【耆老相传,昔有鹤栖于此,一旦飞鸣冲天而去,故名】渔溪山在县西北五十里五磊山在县西北三十五里【上有五峰磊磊相比,人谓五磊。云兴则雨,常以为候】朱墓山在县西六十里,宋台州刺史朱夔葬于此山。埋马山在县西六十里【夏侯曾先地志云:秦始皇游海至此,马毙,埋之,故以此名】雨微山在县西五十五里【旧名龙山,上有云气即雨,邑人常以为候,或云本是雨征山,避讳改】夜飞山在县西四十五里【其山生甘草,《耆老传》此山自蜀夜飞来,蜀客识之,因名山】凤凰山在县西四十五里【丈亭之上,其形如凤,与龙山相对】龟子山在县西四十里【山形似龟状】城门山在县西三十里【宋城门校尉、会稽从事陈咏葬于此山,因以名】虎胛山在县西三十里【山形耸踞如虎胛,隋大业中尝凿山西南断迹,至今犹存】凤岩山在县西三十里【山形似凤】仙鸡山在县西二十五里【夏侯曾先云:上有石井、石床,又有铜瓶,非人力所能举。旁有石鸡,俗云是扶桑鸡飞下,因以为名】赭山在县西八里,土色正赤,故曰赭山。定海县招宝山在县东北八里,一名候涛山,为海控扼。旧称山下有蚌生明珠,往来波涛之闲,渔舟或得之,即光耀逼人,骇浪继作,不可行,投之乃止。大洋阴晦夕,或见光彩,近则隐藏【宋梅麓楼公枎登山有词云:沁园春。开辟以来便有此山,独当怒涛,正秋空万里,寒催雁信,尘寰一簇,轻等鸿毛,小可诗情,寻常酒量,到此应须分外豪。难为水,算生平未有此番登高,飘飘身踏金鳌,笑终日风波,无限劳看樯乌缥渺,帆归远浦,廛鱼杂沓,网带余潮。待约诗人,相将月夜,取次携杯持蟹螯,乘桴意,问谁人领解空?立亭皋词镌崖石,今无存】巾子山县东北八里,与招宝山对峙【为风涛障蔽,秋涛汹涨,藉两山如门,遂免水患】金鸡山,居招宝山外,屹立海中。旧传山有金鸡,故名。鲛门山,县东四十里,一名嘉门。其山势环锁海口,出鲛门则大洋也。虎蹲山县东二里,屹立海口,以形得名【古称鲛门,虎蹲天设之险】游山县东二里海中印山县东一里梓荫山县东一里【宋时军官冯柄夷而筑之,建屏山堂,火毁,遗址尚存,有碑云:“定海四明壮邑,也为海道冲,六飞南巡宿兵于此,以戒不虞。”嘉定十一年,冯柄环卫来领此戍,越明年,军事修明,修射亭,刱军器库,规制整整。直南得山曰梓荫,作堂其上,命曰屏山,祈其久故夷而不庳,取其质故壮而不丽。自公之余,领客觞咏其间。郡人应煟谓客曰:“子知侯之所以名斯堂之意乎?”客曰:“以予观屏山之景,四山环倚,苍翠可挹,风云月露,晦明皆宜。南引大江,练光澄鲜;北望巨海,与天无际。睨视两闲,按列万象,无丹青之功,有天然之绘。命之曰‘屏’,宜亦似矣。此侯之意欤?”虽然,屏之为物,顿乎方丈之室,其高不过寻丈尺闲。今山之与堂相去,或十里,或百里,而侯取以为屏,意不已夸乎?余曰:“不然。世有大人先生者,扃牖日月,庭衢八荒,天地则其室庐也。然则山川城邑,皆吾室中之玩,而草木禽兽,吾苑囿樊笼之观耳。□山虽远取而屏之,不亦宜乎?此讵非侯之所以命斯堂之意欤?”嘉定十三年夏五月丁巳,应煟记。山下峻石大刻“惩忿窒欲”四字,各大四尺】竹屿山县东南一十二里青岙山县东南一十五里乐家屿山县东南二十五里芦山县东南石湫浦鬼屿,山县东南四十五里石莲湾,好事者易名宝屿山。小三山县东南四十五里启霞山县东南七十里,有柏香岩。紫石头山县东南八十里,以石色名。云雩山县东南八十里瑞岩山,县东南九十里,有十二峰【宋大中祥符年,芝生青松峰下,守臣闻于朝,敕书褒奖。云和气所锺,灵苗载育,时维珍物,着厥祥经。省览贡陈,良增嘉悦。其碑石尚存】灵岩山县南四十里【宋·楼宣献游山诗,见华岩寺下】大蓬山县西北一百里,一名达蓬,谓由此可达蓬莱。乌崎山县东南一百二十里,俗传宋高宗南渡,曾登此山。大榭山县东南一百二十里小榭山县东南一百二十里盘隩山县东南七十里【水绕太白山阴而出,凡三十六盘。宋名儒习庵先生陈埙墓尚存焉】陈山县南七里秀峰山,县东南六十里。山下古柏甚巨,唐朝旧物。饭锹山县南三十里剡岙山县南一十五里长山县南一十五里南山县南十里东西两山对崎龙山县南三十五里
译浪港山在县北六十里。石塘山在县北四十五里。向头山在县西北八十里【又名西龙尾】。向东可以望见伏龙山,与龙头山相近。龙头山以东属于定海,龙尾山以西属于余姚,各自都有海塘。海塘常常受到潮水损坏,两座山在中间抵挡潮水,并与山体相连接。古代有海塘闸柱高高耸立,如今这里成了鱼盐产地,已经开垦成田的地方,远望全是禾、黍、菽、麦。过去这里是海边县邑的要冲,曾想在此驻兵,但因为水师船只难以进出,最终废止。如今设置了镇守司】。鸣鹤山在县西北六十里【老人们相传,过去有鹤栖息在这里,一天忽然长鸣冲天飞去,因此得名】。渔溪山在县西北五十里。五磊山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山上有五座高耸而重叠相连的山峰,人们称为五磊。云气升起就下雨,人们常以此作为预测天气的征兆】。朱墓山在县西六十里,宋代台州刺史朱夔葬在这座山中。埋马山在县西六十里【夏侯曾先《地志》说:秦始皇巡游海上到达这里,马死了,便把它埋葬,因此得名】。雨微山在县西五十五里【旧名龙山,山上出现云气就会下雨,当地人常以此作为预测天气的征兆;有人说本来叫雨征山,因避讳而改名】。夜飞山在县城以西四十五里【山上生长甘草。《耆老传》说,这座山从蜀地连夜飞来,蜀地客人认出了它,因此得名】凤凰山在县城以西四十五里【位于丈亭上方,山形像凤凰,与龙山相对】龟子山在县城以西四十里【山形像龟】城门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宋代城门校尉、会稽从事陈咏葬在此山,因此以此命名】虎胛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山势高耸盘踞,像虎的肩胛;隋大业年间曾在山的西南面开凿,截断山势,遗迹至今仍在】凤岩山在县城以西三十里【山形像凤凰】仙鸡山在县城以西二十五里【夏侯曾先说:山上有石井、石床,还有铜瓶,不是人力所能举起的。旁边有石鸡,民间传说是扶桑鸡飞落于此,因此得名】赭山在县城以西八里,土色纯红,所以称为赭山。定海县 招宝山在县城东北八里,另名候涛山,是控制海口的险要之地。旧传山下有蚌,能生明珠;往来于波涛之间时,渔船有时会得到明珠,珠光耀眼,惊涛随即接连而起,船只无法通行,投入明珠后才会停止。大洋上阴云昏暗的夜晚,有时能看见光彩,靠近它反而会隐藏【宋代梅麓楼公枎登山时作词说:‘沁园春。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有此山,独自抵挡怒涛。正值秋空万里,寒意催促雁群传信;尘世聚集之处,轻得如鸿毛。稍有诗兴,平常的酒量,到了这里也应格外豪迈。水势实在难以抵挡,想来我一生从未有过这番登高经历。飘飘然如身踏金鳌,笑看终日风波带来的无穷劳苦。看那船樯上的乌鸦隐约,帆船驶回远处的浦口;市廛中的鱼货杂乱繁多,渔网还带着残潮。等到约请诗人,趁着月夜,随意带杯携蟹螯;乘桴泛舟的兴致,试问有谁能领会?空自站立在亭边高地。’词刻在崖石上,现已不存在】巾子山在县城东北八里,与招宝山对峙【两山可以遮挡风涛;秋季潮水汹涌上涨时,借助两山如同门户,便能免除水患】金鸡山位于招宝山外,挺立在海中。旧传山上有金鸡,所以得名。鲛门山在县城以东四十里,另名嘉门。山势环抱锁住海口,出了鲛门就是大洋。虎蹲山在县城以东二里,挺立于海口,因形状得名【古称鲛门,是虎蹲山天然设置的险要】游山在县城以东二里海中。印山在县城以东一里。梓荫山在县城以东一里【宋代军官冯柄铲平山地并修筑建筑,建有屏山堂,后来被火烧毁,遗址还在。有碑文说:‘定海是四明的壮县,也是海道的要冲;皇帝南巡时曾在此驻兵,以防意外。’嘉定十一年,冯柄以环卫官身份来统领这里的戍守;第二年,军事事务整顿清明,修建射亭,创设军器库,规制整齐严密。正南方有座山叫梓荫山,于山上建堂,命名为屏山堂,祈愿它长久存在,所以铲平山地而不使它低矮;取其质朴坚实,所以壮观而不华丽。公务之余,冯柄便带宾客在这里饮酒吟咏。郡人应煟对宾客说:‘您知道侯爷把这座堂命名为屏山堂的用意吗?’宾客说:‘依我看来,屏山的景色四面群山环绕依傍,苍翠之色仿佛可以捧取;风云月露,阴晴明暗都很相宜。南面引来大江,水光如白练般清澄鲜明;北面遥望大海,与天相接无边。俯视远近之间,万物依次展现,没有丹青绘画的功劳,却有天然形成的图画。命名为“屏”,确实很相像。这就是侯爷的意思吧?’不过,屏风这种东西,立在方丈大的房间里,最高也不过寻丈尺之间。如今山与堂相距,有时十里,有时百里,而侯爷却把它取来作为屏风,意思不是太夸张了吗?我说:‘不是这样。世上有大人先生,关闭门窗便可包容日月,把八方荒远之地当作庭院道路,天地就是他的房屋。既然如此,山川城邑都是我室内的玩赏之物,草木禽兽也只是我园囿樊笼中的景观罢了。□山虽然遥远,把它取来作为屏风,不也合适吗?这难道不正是侯爷命名这座堂的用意吗?’嘉定十三年夏五月丁巳,应煟记。山下陡峭的石壁上刻有‘惩忿窒欲’四个大字,每字大四尺】竹屿山在县城东南一十二里。青岙山在县城东南一十五里。乐家屿山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芦山在县城东南的石湫浦。鬼屿山在县城东南四十五里的石莲湾,好事者改名为宝屿山。小三山在县城东南四十五里。启霞山在县城东南七十里,有柏香岩。紫石头山在县城东南八十里,因石头颜色得名。云雩山在县城东南八十里。瑞岩山在县城东南九十里,有十二座山峰【宋大中祥符年间,灵芝生长在青松峰下,守臣将此事报告朝廷,皇帝下诏书褒奖说:‘云气与和气所汇聚之处,灵异的幼苗得以生长;当时正是珍贵之物,显现了它的祥瑞。阅览贡物陈列,确实增加了美好的喜悦。’碑石还保存着】灵岩山在县城以南四十里【宋代楼宣献的游山诗,见于华岩寺条下】大蓬山在县城西北一百里,另名达蓬山,据说从这里可以到达蓬莱。乌崎山在县城东南一百二十里,民间传说宋高宗南渡时曾登临此山。大榭山在县城东南一百二十里。小榭山在县城东南一百二十里。盘隩山在县城东南七十里【水流绕过太白山北面流出,共有三十六道盘曲。宋代名儒习庵先生陈埙的墓还在】陈山在县城以南七里。秀峰山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山下有一株很大的古柏,是唐朝遗物。饭锹山在县城以南三十里。剡岙山在县城以南一十五里。长山在县城以南一十五里。南山在县城以南十里,东西两山相对而立。龙山在县城以南三十五里。
慈岙山县西南九十里,古传左慈隐此。算屿山县西七十里新妇山县西北六十里回峰山县北六十里石坛山,县西北七十里。山石如坛。施公山县西北九十里【北瞰大洋,东距龙头,西接鸣鹤,商舟如江浙,常往来。宋时苦海寇,至元十五年,县达鲁花赤张进以地扼险要,刱巡检司,民乃安居。大德十一年,巡检王质始于山前刱建衙宇,戎备一新】泽山县西北九十里,旧名栎山【宋吏部郎官黄公震以不雅改今名。黄公德佑初弃官归隐,就山之南筑室以居,名湖山行馆,榜所居室为归来之庐。环植松菊,林泉潇洒,为一方胜览。前进士汪翔龙游山诗:独俯空堂夜无人,境自宽。高风河影动,斜月竹身寒。潮海秋声阔,山林客梦安。坐来更几点,北斗挂阑干。又访黄吏部不值,有诗云:一镜湖光半壁山,主人何往客来观。闲蝶自专花富贵,幽禽如语竹平安。烟云变化草木媚,日月往来天地宽。何当共整登临屐,更上崔嵬绝顶看】洞山县西北一百里,有豹洞。古有豹隐此,又有锦镜池、将军石、盘松。福泉山县西海晏乡三都,有钓岩圣井,遇旱祷雨,泽随应。伏龙山县西北九十里,山有千丈岩,山势壁立,□海奇处。灵岩山,县西四十里。东山,县南十里。与南山相对峙。象山县玉几山县南十五里县治案山炼丹山,又名蓬莱山。县西一里,众山隐映,圆秀其巅,平夷有丹灶及炼丹亭址。相传云陶隐居尝炼丹于此。更上有峰巍然,号大炼丹。海上望之,层峦杰嶂,如画。邑人逢春月登览,号为胜概。其侧有仙掌岩,掌迹隐然。鼓吹山,县东八里。其峰崒然孤峻。天将雨,云雾先起。有声轰轰,如鼓吹鸣。仙迹岩,县东十五里,地名杉木(木养)岩洞内有石佛像。洞前之石平夷,阔三丈许,成五彩文。有石狮子如羊犬蹲踞岩上。圣娘,山县南十里。世传昔有一女,在山上隐,见若神。南岩,又名千头岩。县南五十里,三岩参天,如列笋。道士严县南五十里,迭石高数十丈,冠貌类道士。东门山,汉书《地理志》所谓天门山也。高二百丈,周回二十五里。两峰对峙,其状如门,阔一百五十余步。有横石如阃,潮退湍泻,惟风平浪息乘舟可渡。蕃舶商船必经从之。潮未平,有风浪则蚁聚泊舟山下。此海道之冲要也。(同瓦)瓦山状如(同瓦)瓦,因为名。严上有仙迹,长尺余。版场坑山岩上有仙迹,长尺三寸,深半寸。师娘岙山旧有农人垦地,获一古钟。三萼山有三峰,春时杂花交发,绮丽可观。于绾山古有渔人于绾卒于此东西涛山,四面皆风涛,未尝暂息,人迹少到。担子山状如曲担阳大屿山秋卢门山大门山石坛山【以上皆县南海中】佛头岩,县东南二十五里。岩高十余丈,上如佛首,中断如蜂腰,岌然欲摇动。又谓摇岩。环岩远近,皆薝卜花。夏月花开,弥望如雪,香闻十余里。锯门山县东南二十五里,其山中断如门。面现山与县相望,无山闲隔,因以为名。大睦山秋闬山韭山大薤山【以上皆县东南海中】鸡笼山县西南五里,望之如鸡笼。山下有白鹤庙。伍师山,县西南四十里。上有白龙潭。旧有五僧修道于上。台明屿县西南海中,两山相对,一台山,一明山,此是台明分界之所。马鞍山两头峰起如马鞍双泉山上有二穴,出泉味甘,可饮。过舟常汲之。东殊山【以上皆县东海中】天印岩,县西七里大岙。其岩如六花印。化气岩,县西三十里,又名蒙顶山。夏旱少有云气,出必雨。西殊山县西海中金鸡岭,县东北二十五里,岭上大小之石,皆有鸡距迹。珠岩山县东北三十里,旧传蕃舶自海中见此有奇怪宝气,因至此寻之不获而去。半岩有古桧奇怪,人莫能取。郑行山县西北十里,山高耸,上产灵草佳茗,旧有郑行居此【[按曰]重刻依卢本,卢本居此下有岙字,盖岙字本在后行,误连前行耳,今改正】岙昌国州晓峰 门鹿 螺头小(上竹下甫)中庄,小(叉页)河。盘屿 大茅 小茅东江 杨岙 谢浦翁浦 洞岙 严家岙泽浦 郑岙 刘岭东寺岙 姚家岙 祝家岙大(上竹下甫)岙,小(上竹下甫)岙,马岙。芦花 苔浦 孟家岙沈家门 田公岙 大翦下塘头,邱家(石览)王大(上竹下扈)南岙 东村 施家岙小芦 钓屿 沈家岙松子 麻屿 泄岙螺门 小枝 郎家岙东湖 北墠 虞家岙大(叉页)河,小沙岙,蚕娘岙。小翦东茅洋 大舟 大芦干(石览)二松江,五百岙。小舟 中庄 溪口李家岙 纸甓 侯家岙东山 浦门 南墠溪墠 苏仲 西山头宜坑 小泉 白泉东湖 西湖 虞家岙柯梅 蚶岙 郎家岙大(上竹下甫)茅岭,长屿。军亭 大青已上八十三处并属富都乡梅岑 外党 桑木湾里党 长股 短股木邱 黄砂 大马秦沙角 螺岙 小马秦蛎岙 富溪 册子陈家岙 石述 枝岙南田 吴农 北田北砂 桃花 登部千步砂,黄岙,石(汀去丁改兵)昆斗 东弄 嘉芹下砂 庙岙 虾埼黄沙 外岙 大田杜庄 车敖 郎家岙朱岙 中心 浡涂厉岙 东茆现 西茆现
译慈岙山在县城西南九十里,古代传说左慈曾隐居于此。算屿山在县城以西七十里。新妇山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回峰山在县城以北六十里。石坛山在县城西北七十里。山上的石头像祭坛。施公山在县城西北九十里【北面俯视大洋,东面与龙头山相距,西面连接鸣鹤山,商船往来如同江浙水道,常常经过。宋代苦于海盗,至元十五年,县达鲁花赤张进认为此地扼守险要,创设巡检司,百姓才得以安居。大德十一年,巡检王质才在山前创设修建衙署,戎备焕然一新】泽山在县城西北九十里,旧名栎山【宋代吏部郎官黄公震认为旧名不雅,改用今名。黄公在德祐初年弃官归隐,在山南筑室居住,取名湖山行馆,又把居室题为归来之庐。四周遍植松树菊花,林泉清幽洒落,是一方胜景。前进士汪翔龙游山诗:‘独自俯视空堂,夜里无人,境界自然开阔。高处的风吹动河中倒影,斜月照着竹身,显得清寒。潮海秋声辽阔,山林中的客梦安宁。坐了一会儿又更了几更,北斗挂在栏杆上。’又访问黄吏部而未能相遇,作诗说:‘一面镜子般的湖光映着半壁青山,主人去了哪里,客人来此观看。悠闲的蝴蝶独自享受花的富贵,幽静的鸟儿仿佛在诉说竹子的平安。烟云变化使草木妩媚,日月运行使天地宽广。什么时候才能共同整理登山木屐,再登上高峻的绝顶观看?’】洞山在县城西北一百里,有豹洞。古代曾有豹隐居于此,又有锦镜池、将军石、盘松。福泉山在县城以西海晏乡三都,有钓岩圣井,遇到旱灾祈祷降雨,雨泽随即应验。伏龙山在县城西北九十里,山上有千丈岩,山势像墙壁一样陡立,是□海中的奇特之处。灵岩山在县城以西四十里。东山在县城以南十里,与南山相对峙立。象山县 玉几山在县城以南十五里,是县治的案山。炼丹山,又名蓬莱山,在县城以西一里。群山掩映,山顶圆润秀美,平坦处有丹灶和炼丹亭遗址。相传陶隐居曾在这里炼丹。再往上有一座高耸的山峰,号称大炼丹。站在海上望去,层层山峦和高峻山峰如同图画。县里的人每逢春月登山游览,称为胜景。山侧有仙掌岩,手掌形的痕迹隐约可见。鼓吹山在县城以东八里。山峰突兀而孤高险峻。将要下雨时,云雾先从山上升起,并发出轰轰声,像鼓吹奏鸣。仙迹岩在县城以东十五里,地名杉木(木养)岩。洞内有石佛像。洞前的石地平坦,宽三丈左右,形成五彩斑斓的纹理。有一只石狮子,形状像羊和狗,蹲踞在岩石上。圣娘山在县城以南十里。世代相传,过去有一名女子隐居在山上,显得像神仙一样。南岩,又名千头岩,在县城以南五十里。三座岩峰直插天空,像排列的竹笋。道士山在县城以南五十里,层叠的岩石高数十丈,顶部形貌像道士。东门山,就是《汉书·地理志》所说的天门山。山高二百丈,周围二十五里。两座山峰相对而立,形状像门,宽一百五十多步。中间有横石像门槛,潮水退去时水流湍急倾泻,只有风平浪静时乘船才能渡过。外国船和商船一定要经过这里。这一带潮水尚未平静时,若有风浪,船只便密集停泊在山下。这里是海道的要冲。(同瓦)瓦山的形状像(同瓦)瓦,因此得名。严上有仙人足迹,长一尺多。版场坑山的岩石上有仙人足迹,长一尺三寸,深半寸。师娘岙山过去有农民开垦土地,挖到一口古钟。三萼山有三座山峰,春天各种花交相开放,美丽壮观,值得观赏。于绾山,古代有个渔人在这里死去。东西涛山四面都是风浪,从未片刻停息,人迹很少到达。担子山的形状像弯曲的担子。阳大屿山。秋卢门山。大门山。石坛山【以上各山都在县城以南的海中】佛头岩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岩石高十多丈,顶部像佛头,中部断开处像蜂腰,险峻得仿佛要摇动,又称摇岩。岩石四周远近都是薝卜花。夏季花开,放眼望去如同白雪,香气能传到十多里外。锯门山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山体从中间断开,像一扇门。面现山与县城相对,中间没有山阻隔,因此得名。大睦山。秋闬山。韭山。大薤山【以上各山都在县城东南的海中】鸡笼山在县城西南五里,远望像鸡笼。山下有白鹤庙。伍师山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山上有白龙潭。过去有五名僧人在山上修道。台明屿在县城西南海中,两山相对:一座是台山,一座是明山,这里是台明的分界处。马鞍山两端山峰隆起,像马鞍。双泉山上有两个洞穴,泉水从中流出,味道甘甜,可以饮用。过往船只常来汲取泉水。东殊山【以上各山都在县城以东的海中】天印岩在县城以西七里的大岙。岩石形如六花印。化气岩在县城以西三十里,又名蒙顶山。夏季干旱时很少有云气,但云气一出现就会下雨。西殊山在县城以西的海中。金鸡岭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岭上大小石头都有鸡爪般的痕迹。珠岩山在县城东北三十里。旧传外国船从海上看见这里有奇异的宝气,于是到此寻找,却没有找到,只好离去。半山岩壁上有一株形态奇异的古桧树,没有人能够取走。郑行山在县城西北十里,山势高耸,上面出产灵草和优质茶叶,过去有郑行居住在这里【按语说:重刻本依照卢本,卢本‘居此’下有‘岙’字,大概‘岙’字本来在后一行,却误与前一行相连,现在改正】岙。昌国州。晓峰、门鹿、螺头。小(上竹下甫)中庄,小(叉页)河。盘屿、大茅、小茅。东江、杨岙、谢浦。翁浦、洞岙、严家岙。泽浦、郑岙、刘岭东。寺岙、姚家岙、祝家岙。大(上竹下甫)岙、小(上竹下甫)岙、马岙。芦花、苔浦、孟家岙。沈家门、田公岙、大翦。下塘头、邱家(石览)、王大(上竹下扈)。南岙、东村、施家岙。小芦、钓屿、沈家岙。松子、麻屿、泄岙。螺门、小枝、郎家岙。东湖、北墠、虞家岙。大(叉页)河、小沙岙、蚕娘岙。小翦、东茅洋、大舟、大芦。干(石览)、二松江、五百岙。小舟、中庄、溪口。李家岙、纸甓、侯家岙。东山、浦门、南墠。溪墠、苏仲、西山头。宜坑、小泉、白泉。东湖、西湖、虞家岙。柯梅、蚶岙、郎家岙。大(上竹下甫)茅岭、长屿。军亭、大青。以上八十三处,都隶属于富都乡。梅岑、外党、桑木湾。里党、长股、短股。木邱、黄砂、大马秦。沙角、螺岙、小马秦。蛎岙、富溪、册子。陈家岙、石述、枝岙。南田、吴农、北田。北砂、桃花、登部。千步砂、黄岙、石(“汀”去掉“丁”改为“兵”)。昆斗、东弄、嘉芹。下砂、庙岙、虾埼。黄沙、外岙、大田。杜庄、车敖、郎家岙。朱岙、中心、浡涂。厉岙、东茆现、西茆现。
竹头 吴家跳已上四十七处,并属安期乡,五百岙,凿埼,上周。上林 黄将岙 三家村里岙 大岙 塔头夏家岙 上干 泗州岙东堠 西堠 小里蛤蜊岙 烈港 岑江宣家岙 涨史 扶桑盘岙 大沙 小沙外岙青岙 长白 马墓宜山,孤史册子【岑江背】秀山 秀枝 双鸦章门 石屋 厉岙长涂 跋岙 深水灌门 许家岙 稠江册子 【海西】已上四十三处并属金塘乡高亭 南亭 西岙(上竹下甫)洋,白峰,青横。谷岙 松屿头 郑家岙千步砂 戽斗 秦头岱支 里岙 砂塘下东岙 岳子 峮头戚家砂 下茆 石述余浦 胊东 地砂桑子 岩子 杨公衕后岙 化坑 杨公额三姑 洋山 马迹黄家岙 鲸门 嘉湖北沙 关岙 菱湖樵岙(上竹下甫)巉,大小田岙。大岙头 外石 泗头岙苔汫 长表头 里行叫儿 墓岙 上黄砂鸡鸣 深水 大小马公(上竹下甫)岙,福立,下黄砂。神前 西庄 干斜岙吟 大盘 石衕东枯 洛华 大小壁下大发 泽下 王家岙已上六十九处并属蓬莱乡象山县新罗岙县北七里,旧传新罗国人尝泊舟于此。陵墓鄞县管公明先生墓,县西四十里圣女山。父老相传云。唐刺史黄晟墓,与其母高阳郡太君齐氏,其妻颖川县君锺氏墓,俱在隐学山【传见人物考】梁山伯、祝英台墓,县西十里接待院后,有庙存焉。二人少尝同学,比及三年,而山伯初不知英台之为女也。以同学而同葬,见《十道四蕃志》所载。旧志曰「义妇冢」。然此事恍忽,以旧志有姑存。陈国冢,郡国志:鄮山有陈国冢,一名雁栖墓。昔国为日南太守,死,有双雁随柩而归,栖墓上三年,然后去【出《太平寰宇记】鄞女墓,城南崇法院之西北。王荆公安石宰鄞时,生女,周晬而殁,葬于此。将行,别有诗云【见集古考】鲍郎墓在县东南三十里青山下,即忠嘉神圣惠济广灵王墓也【详见祠祀考】奉化州唐银青光禄大夫王敬(王己)墓,州西六十里,地名万竹。昔有人耕其旁,得小方碑,载敬(王己)出自琅琊,官于明州,天佑二年殁,葬于此。唐朝散大夫王公潀墓,州西北二百步。公,越州诸暨人,官于鄞,卒于文德元年,葬于此。吴越国奉国军节度使钱康宪公墓,州西北三里。公讳亿,字延世,钱文穆王第十子,吴越王之大弟。汉干佑元年,判两浙盐铁;明年,判四明诸军事。宋干德五年薨,葬于奉化州之北山。通儒学士、朝散大夫崔仁冀奉制铭其墓。至今祠于北山广化院。慈溪县晋虞瑶墓,五马山县西南六十里。虞氏谱云:「瑶博学强识,当时所称。」累迁至伏波将军。晋虞冑墓在横山东南十里,虞氏谱云:冑好学不怠,仕至散骑常侍,尝居此山,死因葬焉。至今人呼为常侍墓。宋朱夔墓在朱墓山县西六十里。《宋书》朱夔,字秀整,吴人也。州举秀才,历中书郎,转台州刺史。有林壑之志,卜居此山,死因葬焉。”梁虞孜墓在东澄山县西南三十五里。孜举秀才,累迁至散骑常侍,着《内典要》三十卷。梁建威将军虞骜墓在渔溪山县西北五十里。梁东海太守虞野人墓,在戍溪山县西南三十五里。隋金紫光禄大夫陈咏墓在城门山县西南十三里。《隋书》云:「咏字休宁,仕为怀安令,迁城门校尉,会稽从事。属隋初多故,因留葬此,遂以名山。」唐张孝子父司马墓,在虎胛山县西三十里。定海县丛家宋高宗幸海道,侍卫军赴舟不及,多死于此,骸骨聚埋巾子山下洗马池侧,因名丛冢。通天庙,刘伶墓,东晋人,在灵绪五都东步市祠,名通天,乡民祷求甚应,然并无碑志可考。海本路海环路境,东北迤于南潮入城之东北,各有候【燕肃潮论曰:观古今诸家海潮之说,多矣。或谓天河激涌,亦云地机翕张。卢肇以日激水而潮生,封演云月周天而潮应。挺空入汉,山涌而涛随;析木大梁,月行而水大。源殊派别,无所适从。索隐探微,宜伸确论。大中祥符九年冬,奉诏按察岭外,尝经合浦郡,沿南溟而东,过海康,历陵水,陟恩平,注南海,迨由龙川抵潮阳。自出守会稽,移莅句章,是以上诸郡,皆沿海滨,朝夕观望朝汐之候者,有日得以求之刻漏,究之消息。十年用心,颇有准的。大率元气嘘吸,天随气而涨敛,溟渤往来,潮顺天而进退者也。以日者,众阳之母,阴生于阳,故潮附之于日也。月者,太阴之精,水者,阴类,故潮依之于月也。是故随日而应月,依阴而附阳,盈于朔望,消于朏魄,亏于上下弦,息于朓朒,故潮有大小焉。
译竹头、吴家跳。以上四十七处,都隶属于安期乡;五百岙、凿埼、上周。上林、黄将岙、三家村。里岙、大岙、塔头。夏家岙、上干、泗州岙。东堠、西堠、小里。蛤蜊岙、烈港、岑江。宣家岙、涨史、扶桑。盘岙、大沙、小沙外岙。青岙、长白、马墓。宜山、孤史册子【岑江背】。秀山、秀枝、双鸦。章门、石屋、厉岙。长涂、跋岙、深水。灌门、许家岙、稠江。册子【海西】。以上四十三处,都隶属于金塘乡。高亭、南亭、西岙。(上竹下甫)洋、白峰、青横。谷岙、松屿头、郑家岙。千步砂、戽斗、秦头。岱支、里岙、砂塘下。东岙、岳子、峮头。戚家砂、下茆、石述。余浦、胊东、地砂。桑子、岩子、杨公衕。后岙、化坑、杨公额。三姑、洋山、马迹。黄家岙、鲸门、嘉湖。北沙、关岙、菱湖。樵岙、(上竹下甫)巉、大小田岙。大岙头、外石、泗头岙。苔汫、长表头、里行。叫儿、墓岙、上黄砂。鸡鸣、深水、大小马公。(上竹下甫)岙、福立、下黄砂。神前、西庄、干斜。岙吟、大盘、石衕。东枯、洛华、大小壁下。大发、泽下、王家岙。以上六十九处,都隶属于蓬莱乡。象山县。新罗岙,在县城北面七里;旧时传说新罗国人曾经在这里停泊船只。陵墓。鄞县。管公明先生墓,在县城西面四十里的圣女山。父老相传说:唐代刺史黄晟的墓,以及他的母亲高阳郡太君齐氏、妻子颖川县君锺氏的墓,都在隐学山【传记见《人物考》】。梁山伯、祝英台墓,在县城西面十里的接待院后,那里还存有庙宇。两人年轻时曾经同学,到了三年期满,梁山伯起初并不知道英台是女子。因二人同学而同葬,此事见《十道四蕃志》的记载。旧志称为“义妇冢”。然而这件事记载恍惚不明,旧志尚且姑存其说。陈国冢。《郡国志》说:鄮山有陈国冢,又名雁栖墓。从前陈国曾任日南太守,死后,有两只雁跟随灵柩归来,栖息在墓上三年,然后才离去【见《太平寰宇记》】。鄞女墓,在城南崇法院的西北面。王荆公安石任鄞县县令时,生有一个女儿,周岁时夭亡,葬在这里。他将要离任时,另有诗作送别【见《集古考》】。鲍郎墓,在县城东南三十里的青山下,就是忠嘉神圣惠济广灵王的墓【详见《祠祀考》】。奉化州。唐代银青光禄大夫王敬(王己)的墓,在州城西面六十里,地名万竹。从前有人在墓旁耕作,得到一块小方碑,碑上记载王敬(王己)出自琅琊,任职于明州,天祐二年去世,葬在这里。唐代朝散大夫王公潀的墓,在州城西北二百步。王公是越州诸暨人,任职于鄞县,文德元年去世,葬在这里。吴越国奉国军节度使钱康宪公的墓,在州城西北三里。钱公名讳亿,字延世,是钱文穆王的第十子、吴越王的长兄。汉乾祐元年,任两浙盐铁判官;第二年,任四明诸军事判官。宋乾德五年去世,葬在奉化州北山。通儒学士、朝散大夫崔仁冀奉诏为他的墓撰写铭文。直到现在,人们还在北山广化院祭祀他。慈溪县。晋代虞瑶的墓,在五马山县西南六十里。虞氏家谱说:“虞瑶博学而记忆力强,是当时人们称道的人物。”他多次升迁,做到伏波将军。晋代虞胄的墓,在横山东南十里。虞氏家谱说:虞胄好学不懈,官做到散骑常侍,曾居住在这座山中,死后因此葬在这里。直到现在,人们仍称这里为常侍墓。宋代朱夔的墓,在朱墓山县西六十里。《宋书》说,朱夔字秀整,是吴地人。州里举荐他为秀才,历任中书郎,转任台州刺史。他有归隐山林的志向,选择在这座山中居住,死后便葬在那里。梁代虞孜的墓,在东澄山县西南三十五里。虞孜被举为秀才,多次升迁至散骑常侍,著有《内典要》三十卷。梁代建威将军虞骜的墓,在渔溪山县西北五十里。梁代东海太守虞野人的墓,在戍溪山县西南三十五里。隋代金紫光禄大夫陈咏的墓,在城门山县西南十三里。《隋书》说:“陈咏字休宁,任官为怀安县令,升任城门校尉、会稽从事。正值隋朝初年多有变故,于是留在那里安葬,后来这座山便因此得名。” 唐代张孝子的父亲司马的墓,在虎胛山县西三十里。定海县。丛家:宋高宗巡幸海道时,侍卫军赶赴船只不及,许多人死在这里。尸骸集中埋葬在巾子山下洗马池旁,因此称为丛冢。通天庙,即刘伶墓。刘伶是东晋人,墓在灵绪五都东步市的祠中,祠名通天;乡民祈祷求愿非常灵验,但没有碑刻记载可以考证。海。本路。海水环绕本路境域,东北方向延伸到南潮入城处的东北面,各处都有潮候【燕肃《潮论》说:考察古今各家的海潮学说,很多。有的说是天河激荡涌动,也有的说是大地的开合运动。卢肇认为太阳激荡海水而产生潮汐,封演说月亮运行周天而潮汐相应。潮水腾空而入银河,山势涌动则海涛随之;析木、大梁二宿出现时,月亮运行到那里,水势便增大。来源不同、流派各异,使人无所适从。探求隐微之理,应当提出确切的论断。大中祥符九年冬天,我奉诏巡察岭外,曾经经过合浦郡,沿南溟向东,经过海康、陵水,登临恩平,进入南海,直到从龙川抵达潮阳。自从出任会稽太守、调任句章以来,以上各郡都沿海而建,我早晚观察潮汐的规律,已经有很长时间,可以用漏刻来探求,用潮汐的消长来研究。用心十年,颇有一些准则。大体说来,是元气的呼吸,天空随着气的变化而涨落收缩,海水往来,潮汐顺应天空而进退。太阳是众阳之母,阴气产生于阳气,所以潮汐依附太阳;月亮是太阴之精,水属于阴类,所以潮汐依随月亮。因此潮汐随着太阳而应合月亮,依随阴气而附着阳气;朔望时潮水盈满,朏魄时潮水消退,上下弦时潮水亏减,朓朒时潮水停息,所以潮水有大小之分。】
今起月朔,夜半子时潮平于地之子位,四刻一十六分,半月离于日在地之辰次,日移三刻七十二分,对月到之时,以日临之,次潮必应之。过月望,复东行,潮附日而又西应之。至后朔子时四刻一十六分半,日月潮水亦复会于子位。于是知潮常附日而右旋,以月临子午潮必平矣。月在卯酉,汐必尽矣。或迟速消息,又小异而进退盈虚,终不失于时期矣。或问曰:四海潮平来皆有渐,惟浙江涛至则(桓去木)如山岳,奋如雷电,水岸横飞,雪崖旁射,澎腾奔激,吁可畏也。其奋怒之理,可得闻乎?曰:或云夹岸有山,南曰龛,北曰赭,二山相对,谓之海门,岸狭势逼,涌而为涛耳。若言狭逼,则东溟自定海吞余姚、奉化二江侔之,浙江甚狭逼,潮来不闻涛有声也。今观浙江之日起自纂风亭,北望嘉兴大山,水阔二百余里,故海商舶船怖于上潬淮,泛余姚小江易舟而浮运河达于杭越,盖以下有沙潬南北横(桓去木)隔碍洪。波蹙遏潮势,夫月离震兑,他潮已生,惟浙江水未涨。洎月经巽干,潮来已半,浊浪拥滞后,水益来,于是溢于沙潬,猛怒顿涌,声势激射,故起而为涛耳。非江山浅逼使之然也】初一日十六日子末午末平初二日十七日丑初未初平初三日十八日丑正未正平初四日十九日丑末未末平初五日二十日寅初申初平初六日二十一日寅正申正平初七日二十二日卯初酉初平初八日二十三日卯正酉正平初九日二十四日卯末酉末平初十日二十五日辰初戌初平十一日二十六日辰正戌正平十二日二十七日辰末戌末平十三日二十八日己初亥初平十四日二十九日己正亥正平十五日三十日己未亥末平象山县海环三垂,东南皆大洋,北则巨港,东曰钱仓,南曰大睦,西南曰东门,皆蕃舶闽船之所经从。自钱仓而北则定海,自东门而南则台温,此大洋也。其北港则陈山渡,舟之往来,东达于洋,西距鲒埼。由陈山渡,一潮至方门,再潮至乌埼,三潮可至府城下。江奉化州奉化江源于四明之镇亭山,出州之惠政桥下,与诸水会,南来(桓去木)府城之东,然后与慈溪江会,而入海,随潮上下。慈溪县江源于绍兴余姚之太平山,东来至丈亭,乃分为二:大江由咸池历西渡,经府治之北入海;小江贯县中,出东郭至西渡,又与大江会入于海。随潮上下,大江乘潮多风险,故舟行多由小江。定海县大浃江,县东南一里,与鄞县通潮。小浃江县南六十五里,西抵鄞县五乡(石契)溪奉化州州溪在州东二里,导自镇亭,逾柏溪,至牢岩,浮西溪,出绿荷滩,过惠政桥,会于三江口,入北渡,达于海。剡溪在州西七十里,导自陆照左溪,会同流于公棠,逾泉溪,会于三江口,入北渡,达于海。双溪在州南二十五里,导自杉木岭,逾排溪,出下郝溪,别于进林常浦,会于三江口,入北渡,达于海。慈溪县慈溪在县南三十里,与大隐山接。本名大隐溪,里有后汉董黯,性笃孝。母寝疾,好饮此溪水,每思之,恐不常得。黯遂筑室溪滨,板舆就养。厥疾乃痊,因名慈溪。文溪在县东北十五里,受众山之水,色清有文,故以为名。渔溪在县西四十五里,旧传有清潭虚涧,竹木连绕,清澄彻底,鳞介不能潜其形。渔者利之,故名。蓝溪在县西南六十里,自发源流到江际,夹岸(艼去丁改胜)萝,色深可染,因以名之。定海县杨家溪在县南三十五里,崇邱三都。章家溪在县南三十里,崇邱三都。潭鄞县洞井龙潭坐落三十八都雪头山龙潭,坐落三十八都,旧名胡家圣井。锡山宝岩寺后有湫,名白龙王,显于亡宋淳佑年闲,至今雨旸祈求,无不感应。寺北山上有洞,曰龙窍,屈曲而下,莫穷其底。太白山,龙洞县东六十里,旱暵,祷之辄应。天井山有三井,旱暵祈祷,得蜥蜴或虾蟹之类,雨即应。延福寺天王像堂之前,有灵鳗井。遇岁旱,祷雨即应。奉化州隐潭在州西北五十里,潭居两岩之下,两岩相抗,壁立数百仞,瀑飞如练。人循崖诣谭,窥天可数尺。宋皇佑中,遣中使祷之,辄应。杜说有记。灵济潭在州南一里,宋元丰七年,令向宗谔祷之,得九节鳗,宣和中,令周因植亭祠之,立碑记异。白龙潭在州东一十里,宋至和元年,令郏修辅有记【记云:潭方阔十余丈,巨樾下一穴,相传有神物宅焉。自潭导渠,分为数派,溉灌民田八千九百二十二亩】金钟潭在州东一十里【傍有一墩,或传钱氏载大金钟过此,沈焉涨沙成墩,金钟今在墩之下,历久不为水所荡】幽兰潭在州南十五里白鱼潭在州西北二十里雨师龙井在州南四十五里西泄潭在州西五十里,其潭如井。沙潭在州西六十里灵济潭在州西三十里【地名:大毛坑】阮家山潭在州西南五十里大洞山潭在州南六十里马岭潭在州东七十里龙光潭在州东三十里浊水潭在州西南六十里泉井在州西二十里
译现在从每月初一开始,半夜子时,潮水在地支子位涨平;经过四刻一十六分,月亮离开太阳所在的地支辰位;太阳移动三刻七十二分,正对着月亮到达之时,下一次潮汐必然应时而来。过了望日,月亮又向东运行,潮汐依附太阳而又向西应合。到了下一个朔日子时四刻一十六分半,日、月和潮水又在子位会合。由此可知潮汐总是依附太阳向右旋转;月亮运行到子、午位时,潮水必然涨平;月亮在卯、酉位时,潮水必然退尽。有时涨退消长的快慢稍有不同,进退盈亏也有差异,但始终不会失去应有的时刻。有人问:四海的潮水涨平都有渐进过程,只有浙江潮水到来时,(桓去木)然如山岳般高耸,奋发如雷电,水花横飞到岸上,像雪崖一样向旁边喷射,汹涌奔腾而猛烈激荡,实在令人畏惧。这种猛烈怒涨的道理,可以听闻吗?回答说:有人认为两岸夹有山,南面叫龛,北面叫赭,两山相对,称为海门;两岸狭窄,形势逼迫,潮水涌起便成为海涛。如果说是因为狭窄逼迫,那么东海从定海吞纳余姚、奉化二江,两处相当;浙江更加狭窄逼迫,潮水来时却听不到海涛的声音。如今观察浙江,潮水从纂风亭开始,向北望见嘉兴大山,水面宽达二百多里。因此海商船只害怕经过上潬淮,改在余姚小江换船,浮行运河到达杭、越,大概是因为水下有南北横向的沙滩,(桓去木)然阻隔洪水。沙滩使水波收缩,阻遏潮势。月亮运行到震、兑方位时,其他地方的潮水已经产生,只有浙江的水还没有上涨;等到月亮经过巽、乾方位,潮水已经涌来一半,浑浊的波浪拥挤滞塞在后面,水势又不断涌来,于是漫过沙滩,猛烈怒涌,声势激荡喷射,所以才会形成海涛,并不是江山浅狭、形势逼迫造成的。】初一日、十六日,子末、午末时潮水平。初二日、十七日,丑初、未初时潮水平。初三日、十八日,丑正、未正时潮水平。初四日、十九日,丑末、未末时潮水平。初五日、二十日,寅初、申初时潮水平。初六日、二十一日,寅正、申正时潮水平。初七日、二十二日,卯初、酉初时潮水平。初八日、二十三日,卯正、酉正时潮水平。初九日、二十四日,卯末、酉末时潮水平。初十日、二十五日,辰初、戌初时潮水平。十一日、二十六日,辰正、戌正时潮水平。十二日、二十七日,辰末、戌末时潮水平。十三日、二十八日,己初、亥初时潮水平。十四日、二十九日,己正、亥正时潮水平。十五日、三十日,己未、亥末时潮水平。象山县。海水环绕三面,东南面都是大洋,北面则是大港:东面叫钱仓,南面叫大睦,西南面叫东门,都是外国商船和福建船只往来的地方。从钱仓向北就是定海,从东门向南就是台、温,这一带是大洋。北面的港口是陈山渡,船只往来,向东通达大洋,向西抵达鲒埼。从陈山渡出发,随一潮可到方门,随两潮可到乌埼,随三潮便可到达府城城下。江。奉化州。奉化江发源于四明山的镇亭山,从州城惠政桥下流出,与各条水流汇合,向南流经府城东面,然后与慈溪江汇合,流入大海,随着潮汐涨落。慈溪县。江水发源于绍兴余姚的太平山,向东流到丈亭,便分成两条:大江从咸池流经西渡,经过府治北面入海;小江贯穿县城中部,从东郭流到西渡,又与大江汇合流入大海。两江都随着潮汐涨落。大江乘潮航行多有危险,所以船只大多走小江。定海县。大浃江,在县城东南一里处,与鄞县相通,受潮汐影响。小浃江,在县城南面六十五里,向西抵达鄞县五乡(石契)。溪。奉化州。州溪在州城东面二里处,水源出自镇亭山,越过柏溪,到达牢岩,汇入西溪,从绿荷滩流出,经过惠政桥,在三江口汇合,流入北渡,通达大海。剡溪在州城西面七十里处,水源出自陆照左溪,在公棠与其他水流汇合,越过泉溪,在三江口汇合,流入北渡,通达大海。双溪在州城南面二十五里处,水源出自杉木岭,越过排溪,从下郝溪流出,在进林常浦处分流,在三江口汇合,流入北渡,通达大海。慈溪县。慈溪在县城南三十里,与大隐山相接。原名大隐溪,乡里有后汉的董黯,性情极为孝顺。他的母亲卧病,喜欢饮用这条溪的水,每当想喝时,又担心不能常常得到。董黯于是就在溪边筑屋居住,用木板车接母亲来奉养。母亲的病于是痊愈了,因而改名为慈溪。文溪在县城东北十五里,承接群山流下的水,水色清澈而有纹理,所以以此命名。渔溪在县城以西四十五里。旧传那里有清潭和空涧,竹木相连环绕,水清澈见底,鱼鳞水族无法潜藏身形。渔人从中获利,所以得名。蓝溪在县城西南六十里,从发源处流到江边,两岸长着〔原文“艼去丁改胜”字样的〕萝,颜色深浓,可以用来染色,因此得名。定海县。杨家溪在县城南三十五里,属崇邱三都。章家溪在县城南三十里,属崇邱三都。潭。鄞县。洞井龙潭,坐落在三十八都。雪头山龙潭,坐落在三十八都,旧名胡家圣井。锡山宝岩寺后有一处湫,名叫白龙王,显灵于南宋淳祐年间;直到今天,人们为祈求降雨或晴朗而祷告,没有不得到感应的。寺北山上有个洞,叫龙窍,曲折向下,无法探知它的底。太白山在龙洞县城以东六十里,遇到旱灾,向它祈祷总会应验。天井山有三口井,遇旱祈祷时,如果得到蜥蜴或虾蟹之类,雨就会立即应验降下。延福寺天王像堂前有一口灵鳗井。遇到旱年,祈雨就会应验。奉化州。隐潭在州城西北五十里,位于两座山岩下面。两岩相对耸立,石壁高达数百仞,瀑布飞泻如白绢。人沿着山崖走到潭边,抬头所见的天空只有几尺宽。宋皇祐年间,朝廷派中使来祷告,总会应验。杜说有记文。灵济潭在州城南一里。宋元丰七年,县令向宗谔到那里祷告,得到一条九节鳗;宣和年间,县令周因植建亭子来祭祀,并立碑记载这件奇异的事。白龙潭在州城东十里。宋至和元年,县令郏修辅作有记文。记文说:潭面方圆宽十多丈,巨樾树下有一个洞穴,相传有神物居住其中。从潭中引水开渠,分成几条支流,灌溉民田八千九百二十二亩。金钟潭在州城东十里。旁边有一个土墩,有人传说钱氏曾载着一口大金钟经过这里,金钟沉没后沙土涨积成墩;金钟现在就在土墩下面,经过很久也没有被水冲荡出来。幽兰潭在州城南十五里。白鱼潭在州城西北二十里。雨师龙井在州城南四十五里。西泄潭在州城以西五十里,潭形像一口井。沙潭在州城以西六十里。灵济潭在州城以西三十里,地名为大毛坑。阮家山潭在州城西南五十里。大洞山潭在州城南六十里。马岭潭在州城东七十里。龙光潭在州城东三十里。浊水潭在州城西南六十里。泉井在州城西二十里。
显济潭在州西三十里【地名,楼岙山遇旱祷雨处】沈坑潭在州西七十里金井洞潭,在州西七十里,即茶坑。石门洞潭在州西南六十里设僧洞潭在州西北六十里鳝应潭在州东一十五里牙梳岩(鱼役)鱼潭,玉砂井,乌潭,在州南四十里。柏香岩观音井潭在州东南一十五里。石井潭在州南五十五里涯济潭、五云潭、梅山潭,在州南三十里。大龙潭小龙潭在州东六十里耀碑潭在州东二里【故老云:官清则潭清】昌国州东龙潭在州东,当延福、万寿观之中,有龙祠焉。凡祷,先此。泄潭在州东北三十六里,潭据山腰,深浅不可测。宋宣和中旱,簿尉刘佖投以诗曰:「未跃天衢卧寂寥,碧潭流溢海山腰。埋藏头角虽多日,鼓动风雷在一朝。既若有心成变化,岂能无意泽枯焦。神踪许为苍生起,愿击香车上九霄。」诗沈而雨,时人异焉。岑江潭在州西小岑江上,遇祷而应,蜥蜴必出。慈溪县永昌潭旧名广茂潭,在县西南四十里,至道宫之上【唐天宝二年,明皇遣使投金龙密,以朱笔记其左肋。继而雨降,明皇目睹行雨龙,左肋上有朱画,及有「大宝永昌」四字,谓臣寮曰:「此四明山所投之龙。」暨使回奏,投潭之始,即泛出黑漆木板,尺余,有金书「大宝永昌」四字,遂赐宫名「大宝潭」,名「永昌」。余见《至道宫事》内,北五里有狮子潭,祈雨必应。上有石室一所,有狮子足迹,并仙人药。白潭下有石台三层,高数丈,乡名「石台」者,以此】湍水岩潭在石台乡溪上,近白岩院。曩因祷雨,随至其后,县家祷祈多应,遂建祠。白龙潭在县之东南七里,花墅湖上,水出岩闲,又名冷水湾,上有龙王祠。宋建炎三年正月六日,并淳熙十四年六月十九日,据赐庙额。宝佑六年正月,敕赐顺济庙。北雪潭在德门乡三十里乌石潭在县西屿乡,去县一十里。天井潭在县西北二十里赭山潭在县西南一十里查岙潭在县西南六十里圣女潭卜龟潭定海县新妇潭在县南三十五里,崇邱四都,有娘娘祠宇,连年风雨损壤,无存。匾溪龙潭在县西北百里,灵绪四都黄杨岭。遇旱,乡民祈祷屡应。大德元年,潭侧建祠以祀。清林龙潭在县江南七里,久已湮塞。嘉泰中旱,县令商逸卿访求故迹,祷雨即应。自此逢亢旱,县官率士民诣潭请龙,祈雨屡有奇验。钓岩龙潭,在海晏三都,去县百里,地名福泉山,县境遇旱,官吏诣潭祈龙,雨泽随至。象山县东摄潭在县西七十里,层峰峭壁,扪萝而登,有小瀑布流下于潭。遇岁旱,祷得鹤龟,则雨随至。鹤龟其甲长尺许,觜如鹦鹉,尾长八九寸,鳞甲炯然。白龙潭在县南三十里,伍师山巅,遇旱祷雨,多应。清潭在县西南十里,山木阴翳,上有石溜注水于潭。石壁多菖蒲,主簿陈震尝为旱祷雨,甫下山而雨大作。涌泉潭在县西南十五里,潭水清浅,人谓龙穴,亢旱则斩鹅祭之,铙鼓方鸣,泉即涌出,或有得云母石于潭侧者。金蛤潭在县东北三十五里,珠岩之巅。其潭晴雨皆涸,特沙碛耳。上有石壁,遇旱祷之,则有水如注,从石壁中迸出。须臾盈潭,游龙蜿蜒。中有金蛤,呼之有声,应则雨。巨穴潭,又名双窦,在县东南二十里,有二穴,深不可测,其水随潮升降,下通龙洞。平石潭在县西南二十五里白蟹潭在县西南三十五里金松潭在县南二十五里大门潭在县南八十里青峰潭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宋绍兴闲,主簿袁逵祷雨有应。龙洞在县东南二十五里,锯门山之趾。世传五龙聚会之所。洞瞰巨海,中如石屋,阔数丈。每岁上已,邑人俟潮汛退,舣舟入洞观之。岩花石乳,缤纷悬坠。下有白墨碁子石,布于沙碛。更入四五丈,岩洞深迥,汹涌澎湃,寒阴凛然,不可进矣。天将大雨水,如雷声,闻十余里。岁旱,投以朱书铁简,则雨立应。泉录事司梁公泉鄮山堂前,方池之外,宋绍兴十二年,守梁汝嘉建亭其上。今亭废,井存。昌黎泉公使库造酒所,宋绍兴末年,守韩仲通建亭其上。至大元归附后,库废为广盈仓,永湮塞焉。奉化州茯苓泉在州城,令冯多福作记【即七星井之一】透瓶泉在州东三里,以瓷器贮之,水透瓶外。腰带水在州西五十里有张玉田咏云:「犀遶鱼悬,事已非;水光犹是,湿云衣。山中几日浑无雨,一夜溪痕又减围。」清玉泉在州西南六十里象山县瀑布泉在县西南四十里,泉泻于灵岩之上,飞瀑溅沫,迨百余丈。有猿藏岩中,时出没于瀑布之闲。邓仁宪、廉布、吴说诸公尝有题咏。相传岩端生奇花,枯桧有舟船碇石之迹。玉泉在县东北三十里,广福院前。泉深三尺,味甘色白,烹茶为胜。立夏后则泉溢,立秋后则泉涸。有怪松偃蹇覆于上。浦溆定海县朱家浦在县东南四十里,太邱一都。清水浦在县南东,管二都。古传为湖,今堙废。
译显济潭在州城西三十里,地名为楼岙山,是遇旱祈雨的地方。沈坑潭在州城西七十里。金井洞潭在州城西七十里,就是茶坑。石门洞潭在州城西南六十里。设僧洞潭在州城西北六十里。鳝应潭在州城东十五里。牙梳岩(原文“鱼役”)鱼潭、玉砂井、乌潭,在州城南四十里。柏香岩观音井潭在州城东南十五里。石井潭在州城南五十五里。涯济潭、五云潭、梅山潭,在州城南三十里。大龙潭、小龙潭在州城东六十里。耀碑潭在州城东二里。老人传说:官吏清廉,潭水就清澈。昌国州。东龙潭在州城东面,位于延福观和万寿观之间,那里有龙祠。凡是祈祷,都要先到这里。泄潭在州城东北三十六里,潭位于山腰,深浅无法测量。宋宣和年间发生旱灾,簿尉刘佖投下诗说:“没有跃上天街,只能寂寞地卧伏;碧绿的潭水流溢在海山腰间。头角埋藏虽已多日,风雷之势却将在一朝发动。既然有心施展变化,岂能无意滋润枯焦?愿神迹为苍生而显现,愿乘着香车升上九霄。”诗沉入潭中后就下了雨,当时人们都认为十分奇异。岑江潭在州城西面的小岑江上,遇到祈祷就会应验,并且一定有蜥蜴出现。慈溪县。永昌潭旧名广茂潭,在县城西南四十里、至道宫上方。唐天宝二年,明皇派使者投下金龙密(原文如此),并用朱笔在它的左肋上作记号。随后降下了雨,明皇亲眼看见行雨的龙,发现左肋上有朱笔画的记号,并且有“大宝永昌”四字,便对群臣说:“这就是四明山所投下的龙。”等使者回来奏报,投潭之初,水面便漂出一块黑漆木板,长一尺多,上面有金字“大宝永昌”四字,于是赐宫名为“大宝潭”,潭名为“永昌”。我见过《至道宫事》一书,其中说:宫北五里有狮子潭,祈雨必定应验。潭上有一间石室,有狮子足迹和仙人留下的药。白潭下面有三层石台,高几丈,乡里因而称这里为“石台”。湍水岩潭在石台乡的溪流上,靠近白岩院。过去因祈雨,曾一路寻到它的后面;县中到那里祈祷多有应验,于是修建了祠庙。白龙潭在县城东南七里、花墅湖上,水从岩石间流出,又名冷水湾,上面有龙王祠。宋建炎三年正月六日以及淳熙十四年六月十九日,朝廷都曾赐予庙额。宝祐六年正月,敕赐庙名为顺济庙。北雪潭在德门乡三十里。乌石潭在县城西面的屿乡,距县城十里。天井潭在县城西北二十里。赭山潭在县城西南十里。查岙潭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圣女潭。卜龟潭。定海县。新妇潭在县城南三十五里,属崇邱四都。那里有娘娘祠宇,多年来被风雨损坏,已经荡然无存。匾溪龙潭在县城西北一百里,属灵绪四都黄杨岭。遇到旱灾,乡民祈祷多次应验。大德元年,在潭边修建祠庙来祭祀。清林龙潭在县城江南七里,早已淤塞。嘉泰年间发生旱灾,县令商逸卿访求旧迹,祈雨立即应验。从此每逢大旱,县官便率领士民到潭边请龙,祈雨屡次有奇异的效验。钓岩龙潭在海晏三都,距县城一百里,地名福泉山。县境遇旱时,官吏到潭边祈请龙神,雨水随即降下。象山县。东摄潭在县城西七十里,那里层层山峰陡峭,需攀着藤萝登山,有小瀑布流入潭中。遇到旱年,祷告后若得到鹤龟,雨就会随即降下。鹤龟的甲长约一尺,嘴像鹦鹉,尾巴长八九寸,鳞甲光亮鲜明。白龙潭在县城南三十里、伍师山顶,遇到旱灾祈雨,多有应验。清潭在县城西南十里,山林树木浓密遮蔽;上方有石缝中的流水注入潭中。石壁上生有许多菖蒲,主簿陈震曾因旱灾祈雨,刚下山便下起大雨。涌泉潭在县城西南十五里,潭水清澈而浅,人们说那里是龙穴。大旱时便杀鹅祭祀,铙鼓刚一响,泉水就涌出;有人还曾在潭边得到云母石。金蛤潭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珠岩顶上。这个潭晴天雨天都会干涸,其实只是一片沙地。上面有石壁,遇到旱灾向它祷告,就会有水像水柱一样从石壁中迸出。不一会儿便涨满潭面,游龙蜿蜒其中。潭中有金蛤,呼唤它会发出声音;若有回应,便会下雨。巨穴潭,又名双窦,在县城东南二十里,有两个洞穴,深不可测;潭水随潮汐涨落,下面通向龙洞。平石潭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白蟹潭在县城西南三十五里。金松潭在县城南二十五里。大门潭在县城南八十里。青峰潭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宋绍兴年间,主簿袁逵祈雨得到应验。龙洞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锯门山山脚。世代相传这里是五条龙聚会的地方。洞口俯临大海,洞内像一间石屋,宽有数丈。每年上巳日,乡人等潮水退去,便把船停靠在洞中进去观看。岩花、石乳纷纷悬挂下垂。下面有白色和黑色的棋子状石头,散布在沙地上。再往里走四五丈,岩洞幽深开阔,水势汹涌澎湃,寒气阴森凛冽,已经不能再前进了。将要下大雨时,洞中水声如雷,十多里外都能听见。遇到旱灾,投入朱笔书写的铁简,雨便立即应验降下。泉。录事司。梁公泉在鄮山堂前、方池外面。宋绍兴十二年,郡守梁汝嘉在泉上修建亭子。如今亭子已经废弃,井还保存着。昌黎泉在公使库造酒所。宋绍兴末年,郡守韩仲通在泉上修建亭子。至大年间归附之后,公使库废弃,改为广盈仓,此泉也永远淤塞了。茯苓泉在州城中,县令冯多福为它作有记文;就是七星井中的一口。透瓶泉在州城东三里,把水贮存在瓷器中,水会透到瓶外。腰带水在州城西五十里。张玉田曾作诗咏道:“犀角环绕、鱼儿悬挂,事情已经不同;水光依旧,还沾湿了云的衣裳。山中几天全然没有下雨,一夜之间溪水的痕迹又缩小了一圈。” 清玉泉在州城西南六十里。象山县。瀑布泉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泉水从灵岩上倾泻而下,飞瀑溅起水沫,延伸达一百多丈。有猿猴藏在岩石中,时而在瀑布之间出没。邓仁宪、廉布、吴说等人曾作题咏。相传岩石顶端生有奇花,枯槐树上有船只下碇石留下的痕迹。玉泉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广福院前。泉深三尺,味道甘美,颜色洁白,用来煮茶最好。立夏以后泉水溢出,立秋以后泉水干涸。上面有一株形态奇特、横卧覆盖其上的松树。浦溆。定海县。朱家浦在县城东南四十里,属太邱一都。清水浦在县城南偏东,属管二都。古代相传这里是湖,现在已经淤塞废弃。
澥浦在县西北六十里,灵绪二都,渔舟聚集之地,外通大洋,有巡检司及税务在焉。津渡鄞县东渡即桃花渡,罗城东门外,往定海昌国路。西渡即西江渡望京门二十里北渡甬水门,南二十五里往奉化路。盖奉化有南渡,故以此为北也。铜盆浦渡番石渡俞公渡李家渡周苏渡奉化州南渡在州北二十五里【旧以舟渡,后易以桥,见桥道门】北渡,在州北五十里。宋庆元闲邑人汪伋造巨舟,廪给渡头二家。至元十五年,官为造船济渡军马,久而弊。至元二十七年,重造。田下渡在州东一百里东宿渡在州东八十里石盆渡在州东七十里施家渡在州东北官江渡在州东北昌国州舟山渡云州,五里趋城,由此涂出。竿缆渡泗洲塘渡册子渡金塘渡沈家门渡慈溪县黄墓渡在县西南三十里李溪渡在县东南四十里青林渡在县东南三十五里任家渡在县东南二十五里鹳浦渡在县南一十五里赭山渡在县南一十五里沈家渡在县西南三十五里丈亭渡在县西南五十里吴翁渡在县西南五十五里蜀山渡在县西南六十里城山渡在县西南一十五里车厩渡在县西南四十里新渡在县东南三十里定海县大浃渡在县东南一里石桥渡在东管二都施家渡在东管三都朱家渡在崇邱二都小浃渡在崇邱二都东江渡在崇邱三都蚶岙渡在崇邱三都胡家渡在崇邱三都算山渡在灵岩二都芦浦渡在太邱二都四明志卷第八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元 袁桷 等 撰城邑考上河东平阳有尧舜之遗城焉,王公设险以守国,备豫而然也。楼观门阙,观民之制也,各有攸处,莫不皆然。路室候馆,使者之礼也,严其巡徼,署舍兴焉;养其视听,亭宇作焉。表识道里,门巷之制备矣。日中为市,都镇方社,野外之制具矣。桥梁道里,为政之所先,存古证今,兴废生焉。仓廪府库,郡计之本,作城邑考。城本路城周一十八里二千五百二十七丈,唐长庆元年,刺史韩察移州治于鄮县,治撤旧城而新之【见唐会要及移城志】唐末,黄晟为州刺史,增筑【黄晟鄞人也,僖昭之闲结郡豪,保乡井,董昌表为明州刺史,筑金汤以壮海峤,绝外寇窥觎之患,保一州生聚之安】至宋元丰元年,守南丰曾巩受诏而完之【曾巩判太常,改知明州,受诏完城,工有费而民不知,役数月,徙知亳州】宝庆二年,守胡矩因其圯坏而重修之【除望京、灵桥、东渡三处外,余皆一一完葺之】奉化江自南来,限其东;慈溪江自西来,限其北。若西与南,皆它山水环之。办证旧志云:罗城,黄晟所筑,长庆所移子城是也。按《通鉴》:唐宣宗大中十三年十二月,裘甫寇浙东,攻陷象山,明州城门昼闭。懿宗咸通元年,甫分兵掠明州,州民相与谋曰:「贼若入城,妻子皆为葅醢,况货财乎!」乃相率出财,募壮士,治器械,为固守之备。黄晟没于梁开平闲,距唐大中相去五十余载,岂有城未筑而先有门之理?若指子城而言,其周环才四百余丈,岂足以闭门自保邪?于此则长庆所移之城,即罗城是也。子城旧环州治外为堑,南为奉国楼门,东为州东门,西为州西门,上皆为桥以通往来。庶府有司、仓库、公宇皆在其中。今帅府之外,余废为民居。镇明岭在府治前一里三十步,宋天禧中,李夷庚为守,通地理,筑土阜为郡治,案对号镇明,旁有观音堂,今仍。迎恩门,城西门,旧名朝京门。庆元中,守郑兴裔更名望京。久而圯,宝庆中,守胡矩重建门楼。今废,有水门在其侧。甬水门城南门有水门在其侧【旧志云:水自南门入,实流离宫,遇涸则火,此渠所关尤重,不当俟其涸而后浚】灵桥门,城东右门,宝庆三年,胡矩重修,扁曰《鄞江楼》,今废。东渡门城东左门和义门城北东门俗曰盐仓门永丰门城北西门旧曰郑堰门鄞江门、来安门、渔浦门、达信门,今皆废。奉化州州城周围六百四十八丈城门无名昌国州州城周广五里东江门 西门 南门上荣门 舟山门 艮门慈溪县县城周围五百六十丈定海县县城周环四百五十丈静安门 迎恩门 航济门象山县县城周围一百五丈东门曰登瀛 西门曰登台公宇浙东道都元帅府元帅廉希哲因郡治重建,教授卓(王火)为记云。
译澥浦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属灵绪二都,是渔船聚集的地方,向外通往大洋,那里设有巡检司和税务机构。津渡。鄞县。东渡就是桃花渡,在罗城东门外,是通往定海、昌国的道路。西渡就是西江渡,距望京门二十里。北渡在甬水门,向南二十五里,是通往奉化的道路。大概因为奉化有南渡,所以这里称为北渡。铜盆浦渡。番石渡。俞公渡。李家渡。周苏渡。奉化州。南渡在州城北二十五里。旧时用船摆渡,后来改为建桥,见《桥道门》。北渡在州城北五十里。宋庆元年间,乡人汪伋建造大船,官府给渡头两户人家发放廪给。至元十五年,官府为运送军马而造船渡河,时间久了便破败。至元二十七年,又重新建造。田下渡在州城东一百里。东宿渡在州城东八十里。石盆渡在州城东七十里。施家渡在州城东北。官江渡在州城东北。昌国州。舟山渡,云州,距州城五里,向城而行;道路由此通出。竿缆渡。泗洲塘渡。册子渡。金塘渡。沈家门渡。慈溪县。黄墓渡在县城西南三十里。李溪渡在县城东南四十里。青林渡在县城东南三十五里。任家渡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鹳浦渡在县城南十五里。赭山渡在县城南十五里。沈家渡在县城西南三十五里。丈亭渡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吴翁渡在县城西南五十五里。蜀山渡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城山渡在县城西南十五里。车厩渡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新渡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定海县。大浃渡在县城东南一里。石桥渡在东管二都。施家渡在东管三都。朱家渡在崇邱二都。小浃渡在崇邱二都。东江渡在崇邱三都。蚶岙渡在崇邱三都。胡家渡在崇邱三都。算山渡在灵岩二都。芦浦渡在太邱二都。《四明志》第八卷。《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元代袁桷等撰写。城邑考上。黄河以东的平阳有尧、舜时代遗留下来的城池。王公设置险要来守卫国家,预先做好防备,正是这个道理。楼台、观阁、城门和宫阙,是用来观察民情的制度;各种设施各有所在,没有不如此的。道路上的驿舍和候馆,是接待使者的礼制;严格进行巡查警戒,于是设置了署舍;为了供养和维持观察听察之职,于是修建亭宇。标明道路里程,门巷的制度也就完备了。中午开市,都镇和方社,是郊野地区的制度,也就具备了。桥梁和道路,是施政首先要办的事情;考察古代以验证今日,兴废之事由此产生。仓廪和府库,是一郡财计的根本,因此撰作《城邑考》。城。本路。城墙周长十八里二千五百二十七丈。唐长庆元年,刺史韩察把州治迁到鄮县,拆除旧城而重新修建【见《唐会要》和《移城志》】。唐末,黄晟任州刺史时,增筑城墙【黄晟是鄞县人。唐僖宗、昭宗年间,他聚集郡中豪杰,保护乡里;董昌上表推荐他任明州刺史。他修筑坚固的城防,以壮大海疆,断绝外来贼寇窥伺侵夺的祸患,保全一州百姓聚居生活的安定】。到宋元丰元年,知州南丰曾巩奉诏修完城墙【曾巩当时判太常,改任明州知州,奉诏修完城墙;工程虽有费用,却没有让百姓知晓,服役数月后,调任亳州知州】。宝庆二年,知州胡矩因城墙倒塌损坏而重新修缮【除望京、灵桥、东渡三处外,其余各处都一一修完】。奉化江从南面流来,成为城的东界;慈溪江从西面流来,成为城的北界。至于西面和南面,则都有其他山水环绕。《办证旧志》说:罗城是黄晟所筑的城,也就是长庆年间迁建的子城。考察《资治通鉴》记载:唐宣宗大中十三年十二月,裘甫侵犯浙东,攻陷象山县,明州城门白天都关闭。唐懿宗咸通元年,裘甫分兵劫掠明州,州中百姓共同谋划说:“贼兵如果进入城中,妻子儿女都会被剁成肉酱,更何况财物呢!”于是大家一起拿出钱财,招募壮士,修治器械,做好坚守防御的准备。黄晟在梁太祖开平年间去世,距唐大中年间已经五十多年,难道会有城墙尚未修筑却先有城门的道理吗?如果说的是子城,那么它的周长才四百多丈,哪里足以关闭城门自我保卫呢?由此可见,长庆年间迁建的城,就是罗城。子城过去环绕州治,在外面挖有壕沟;南面是奉国楼门,东面是州东门,西面是州西门,门上都架有桥,以便往来。各府属和官署、仓库、公署都在其中。如今帅府以外的地方,其余都废弃改作民居。镇明岭在府治前一里三十步。宋天禧年间,李夷庚任知州,通晓地理,在这里筑土丘作为郡治的案山和朝山,取“镇明”为号;旁边有观音堂,至今仍在。迎恩门是城西门,旧名朝京门。庆元年间,知州郑兴裔改名为望京门。后来长久失修而倒塌,宝庆年间,知州胡矩重建门楼。如今已经废弃,旁边有一座水门。甬水门是城南门,旁边有一座水门【旧志说:水从南门流入,实际流经离宫;遇到干涸就会发生火灾,因此这条水渠关系尤其重大,不应等到干涸以后才疏浚】。灵桥门是城东右门。宝庆三年,胡矩重新修建,匾额题为“鄞江楼”,如今已经废弃。东渡门是城东左门。和义门是城北东门,俗称盐仓门。永丰门是城北西门,旧称郑堰门。鄞江门、来安门、渔浦门、达信门,如今都已废弃。奉化州。州城周长六百四十八丈。城门没有名称。昌国州。州城周围五里。东江门、西门、南门。上荣门、舟山门、艮门。慈溪县。县城周长五百六十丈。定海县。县城周长四百五十丈。静安门、迎恩门、航济门。象山县。县城周长一百零五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丈〕 东门称登瀛门,西门称登台门。公署。浙东道都元帅府。都元帅廉希哲因郡治重建,请教授卓(王火)撰写记文。
重建都元帅府记浙东为海右巨镇,一道七郡,职此其统,即古之方伯连率。自唐宋以来,部使名称不一。唐置观察使,绍兴年闲立沿海制置司以镇之。所隶者温、台、明、越。皇元混一宇内,置浙东道宣慰使,治于越,迁于婺。大德六年十月旨,升都元帅府,凡军翼戍于东浙者,咸隶焉。树旄秉钺,职高而权重。七年秋,移治古明州。明三垂际海,扶桑在其东,瓯粤在其南,且控扼日本诸蕃,厥惟喉襟之地。圣天子临轩册命,当选用重臣,非御史耳目之官,则宰执股肱之寄。重其地,则重其人也。视事之所,军民具瞻,率仍总府旧廨。历年多栋挠屋腐,将撤其旧而新之。属至大二年正月,郡城火延燎,更楼由厅及序俱为瓦砾,因陋就简,尚惟草创是循。四年十月,帝命中奉大夫廉希哲为宣慰使都元帅。公家世将相,材也。至之日,旗帜精明,官府整肃,慨然锐意有所兴作。乃率僚佐谓之曰:「东浙为今北门,牙幢茸纛植焉,万马貔貅立焉,非壮严则无以崇体势而肃仪型也。」佥曰然。命殚拖绎旧椟,官为给料起盖。乃手昼口授,盈尺而尽其制。征材鸠工,百堵交作。十二月,正奉大夫宣慰使都元帅郑佑、中奉大夫同知元帅马合谋,符节相望而至。爰始爰谋,爰契我龟,同寅和(口十)是谓大同。由是梓人僝功,圬者展力,群工具举,邦人咸辅其劳而不省其为役,可谓使民以时矣。计屋凡若于楹,崇栋高闳,华榱藻梲,翼以廊庑,缭以垣墉。听事有厅,扁曰「帅正」;退食有堂,扁曰「敬简」;有幙有馆,吏事有舍。大其门闾,巍其墙仞,非但朱甍翚飞,碧瓦鳞次,其宏大靓深,气象雄特,可超越畴昔十倍,而玉帐森严之居于是乎称焉。经始于至大四年二月,越明年皇庆改元七月,荣禄大夫宣慰使都元帅阿塔脱因来镇是邦,用集厥成。是年讫功,命郡文学掾卓(王火)记之。愚窃谓公卿大夫出而为天下用字宙闲事,即吾已分内事。扶巅持危,兴堕补弊,随其职守,皆足以究勋业。明自建大府以来,毋虑数政,坐阅十稔,殆类筑室于道,视不过邮传,是以不朽之功留以俟今日。若有数然,乘可为之时,持竟成之志,一时肇新,千古作镇,不其伟欤?虽然,明公皆社稷臣也。今之同心治是室,异时同心治天下,是或一道也。谨书以识,皇庆元年三月十八日记。前帅府大门,次为仪门,翼以两庑,东西为长廊,皆吏舍也。正厅曰帅正,西室曰思无邪,东室曰公生明,经历司治焉。后堂曰敬简,西北则筑阁库,以贮案牍。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分司旧在录事司西北隅,州西门里,即宋通判西厅。至大二年毁,今以鄞县旧治为之,在东北隅,开明桥之北。万户府在录事司西北隅,永济坊即宋佥判厅。至大二年毁,至大四年重建。总管府旧以宋府治为之,大德七年,元帅府迁于庆元,乃移治四明驿,即宋通判厅故址也。四明驿元有厅事、廊庑、后堂有楼,外有重门,悉皆草创。中门毁于至大二年之火,延佑五年,同知张伯延重建,如帅府制。推官厅 经历司推官厅在府厅之西,经历司在府厅之东。司狱司在元帅府桥之南,即宋司理院故址。录事司在西南隅迎凤坊宋府院故址鄞县治在西北隅,宋通判西厅故址,旧治改为廉访司分司,皇庆二年重建于此。奉化州治宋为奉化县,归附后仍为县。元贞元年,升为州,即县治为之。皇庆元年,本州岛达鲁花赤木八刺率州人重建。昌国州治宋为昌国县,皇元至元十五年升为州,即县治为之。慈溪县治即宋旧县治为之定海县治即宋旧县治为之。皇朝至元十三年,毁于兵。至元二十九年,达鲁花赤马合沙刺重建,未克就绪。三十一年,县尹李辉完之。象山县治即宋旧县治为之捕盗司奉化州捕盗司就厅署事,未建公宇。昌国州捕盗司鄞县尉司在县甬东隅。皇朝至元十三年毁于兵,迨今未建。署事每僦民居。尉司慈溪县县尉司定海县县尉司象山县县尉司巡检司鄞县小溪巡检司在县南四十五里,句章乡镇都。大嵩巡检司在县东六十里,阳堂乡十一都。奉化州公棠巡检司在州西四十里,剡源乡五十二都。鲒埼巡检司在州南六十里,松林乡十七都。连山巡检司在州南一十五里,连山乡五都。田下巡检司在州东南百里,忠义乡二十五都。坍墟巡检司在州南二十五里,松林乡十五都。东宿巡检司在州东七十里,忠义乡二十四都。昌国州螺头巡检司在州西七里。岑江巡检司在州金塘乡三都三姑巡检司在金塘乡烈港岱山巡检司在蓬莱乡一二都北界巡检司在蓬莱乡五都慈溪县丈亭巡检司【夏侯曾先地志云:丈亭是老尉廨宇,筑方丈室,故曰丈亭,乃古之军尉,今馆北有老尉浦,是其迹矣。吴越武肃王改上亭】鸣鹤巡检司定海县管界巡检司在灵绪二都。施公山巡检司在灵绪四都
译重建都元帅府记。浙东是海右地区的大镇,一道统辖七郡,都元帅府的职责就是统领它们,相当于古代的方伯、连率。唐、宋以来,地方部使的名称并不统一。唐代设置观察使,绍兴年间设置沿海制置司来镇守这里,所管辖的是温、台、明、越四州。大元统一天下后,设置浙东道宣慰使,治所设在越州,后来迁到婺州。大德六年十月下诏,升格为都元帅府,凡是驻守浙东的各支军队,都隶属于它。这里树立旌旗、掌握兵权,官职高而权力重。大德七年秋,治所迁到古明州。明州三面濒临大海,东面有扶桑,南面有瓯粤,又扼守日本及各蕃国,是咽喉要地。圣天子临朝亲自下诏册命,所选用的应是重臣;不是充当皇帝耳目的御史之官,就是受托辅佐君主的宰执。地位重要,就要任用重要人物。办公的地方受到军民共同瞻仰,通常仍沿用总府旧官署。经过多年,栋梁弯曲,房屋腐朽,准备拆除旧建筑而重新修建。适逢至大二年正月,郡城大火蔓延焚烧,望楼连同厅堂直到廊序都化为瓦砾,只能因陋就简,仍旧按照草创的规模办理。至大四年十月,皇帝任命中奉大夫廉希哲为宣慰使都元帅。廉公世代为将为相,很有才干。他到任当天,旗帜鲜明,官府整肃,慨然决心兴建一番事业。于是他率领属官对他们说:“浙东是当今国家的北门,牙旗、幢旗和茸纛都要竖立在这里,万马和貔貅般勇猛的军队都要驻扎在这里;如果不建得雄壮庄严,就无法提高这里的体势、整肃仪容法度。”众人都说是。于是命人详尽翻检旧档案,由官府供应材料,开始建造房屋。他亲自绘图并口授规划,图纸满一尺,便把制度全部画出。征集木材,聚集工匠,许多工程同时开工。十二月,正奉大夫、宣慰使都元帅郑佑和中奉大夫、同知元帅马合谋相继持符节到来。于是开始筹划,并以龟卜契合吉兆;同心协力、和衷共济,这就叫作大同。由此木匠施展技艺,泥瓦匠尽力施工,各类工匠一起行动,百姓也都来帮助劳作,却没有察觉这是在服役,真可说是役使百姓合乎时宜了。计算房屋,共有若干楹;栋梁高耸,门楼高大;华美的椽子和有彩饰的短柱,旁边配以廊庑,四周环绕着墙垣。办理政事的地方有正厅,匾额题作“帅正”;退朝进食的地方有后堂,匾额题作“敬简”;还有幕府和馆舍,供官吏办理事务的房舍也都齐备。门闾建得宏大,墙壁筑得高峻;不只是朱红屋脊如鸟翼飞扬、碧瓦像鱼鳞般排列,其规模宏大、幽深整洁,气势雄伟奇特,超过往昔十倍,这才称得上是玉帐森严的居所。工程开始于至大四年二月,到了第二年皇庆改元七月,荣禄大夫、宣慰使都元帅阿塔脱因来到这里镇守此地,才使工程全部完成。这一年工程完工,命郡中文学掾卓(王火)把它记载下来。我私下认为,公卿大夫出仕而为天下所用,宇宙之间的事情就是自己分内的事情。扶助危颠,挽救危局;振兴衰败,补救弊病;随着各自职守的不同,都足以成就功业。明州自从建立大府以来,不知经历了多少任官员,坐看十年过去,几乎像是在道路旁筑屋,只把它看作驿传之所,因此不朽的功业一直留待今天。倘若确实有这样的时机,乘着可以作为的时势,抱定一定要完成的志向,一旦开创新局面,便可千古镇守一方,这难道不是伟大吗?不过,明公都是社稷之臣。今天同心协力治理这座府第,将来同心协力治理天下,这或许就是同一个道理。谨作此文以记其事。皇庆元年三月十八日记。原帅府的大门,里面依次是仪门,两侧以东西两庑相翼;东、西两边是长廊,都是官吏的办公房舍。正厅名为“帅正”,西室名为“思无邪”,东室名为“公生明”,经历司在这里办公。后堂名为“敬简”,西北面筑有楼阁式库房,用来贮存案牍。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分司。旧址在录事司西北角、州西门以内,就是宋代通判西厅。至大二年被毁,如今以鄞县旧治作为分司,在东北角、开明桥北面。万户府。位于录事司西北角、永济坊,就是宋代佥判厅。至大二年被毁,至大四年重建。总管府。旧时以宋代府治作为总管府。大德七年,元帅府迁到庆元,于是把治所迁到四明驿,也就是宋代通判厅的旧址。四明驿原有厅事、廊庑,后堂有楼,外面有重门,但全都只是草创。中门毁于至大二年的火灾,延祐五年,同知张伯延按照帅府的规制重建。推官厅、经历司。推官厅在府厅西面,经历司在府厅东面。司狱司。在元帅府桥南面,就是宋代司理院的旧址。录事司。在西南角迎凤坊,是宋代府院的旧址。鄞县治。在西北角,是宋代通判西厅的旧址;旧县治改作廉访司分司后,皇庆二年在这里重建。奉化州治。宋代为奉化县,归附元朝后仍为县。元贞元年升为州,就以原县治作为州治。皇庆元年,本州达鲁花赤木八刺率领州人重建。昌国州治。宋代为昌国县,皇元至元十五年升为州,就以原县治作为州治。慈溪县治。就是宋代旧县治,以此作为县治。定海县治。就是宋代旧县治,以此作为县治。元朝至元十三年毁于兵乱。至元二十九年,达鲁花赤马合沙刺重建,但没有完成。至元三十一年,县尹李辉将其修完。象山县治。就是宋代旧县治,以此作为县治。捕盗司。奉化州捕盗司借州厅办公,尚未修建公署。昌国州捕盗司。鄞县县尉司在县城甬东角。元朝至元十三年毁于兵乱,直到现在还没有重建。办理公务时常常租用民房。尉司。慈溪县县尉司。定海县县尉司。象山县县尉司。巡检司。鄞县小溪巡检司在县城南四十五里,属句章乡镇都。大嵩巡检司在县城东六十里,属阳堂乡十一都。奉化州公棠巡检司在州城西四十里,属剡源乡五十二都。鲒埼巡检司在州城南六十里,属松林乡十七都。连山巡检司在州城南十五里,属连山乡五都。田下巡检司在州城东南一百里,属忠义乡二十五都。坍墟巡检司在州城南二十五里,属松林乡十五都。东宿巡检司在州城东七十里,属忠义乡二十四都。昌国州螺头巡检司在州城西七里。岑江巡检司在州境金塘乡三都。三姑巡检司在金塘乡烈港。岱山巡检司在蓬莱乡一、二都。北界巡检司在蓬莱乡五都。慈溪县丈亭巡检司【夏侯曾《先地志》说:丈亭是老尉的官署,因修筑方丈室,所以称为丈亭;它就是古代的军尉署。如今馆舍北面有老尉浦,就是它的遗迹。吴越武肃王改称为上亭】。鸣鹤巡检司。定海县管界巡检司在灵绪二都。施公山巡检司在灵绪四都。
海内巡检司旧于埼头置司,归附后移就太邱三都。白峰巡检司旧于海宴三都置司,归附后移海晏一都,续迁灵岩一都。象山县莆门巡检司东门巡检司平准行用交钞库庆元路平准行用交钞库,在录事司西北隅纯孝坊,宋节推厅故基。皇朝至元十四年刱市舶库在录事司东南隅,灵桥门里,宋旧市舶务,遇有舶商到港,官为抽分,其物皆贮于此,不常设官。永丰库在录事司西北隅,奉国楼里,平准库之后。在城务在录事司东北隅,东渡门里,即宋都税院。皇朝至元十三年置都税使司。
奉化重修县治记王应麟越之东境为鄞,汉属会稽,唐合鄞于鄮,开元中州以四明山名,始建县曰奉化,其地则汉之鄞也,古鄞城在焉。鄞有大里黄公,列于四皓,卓乎千载人物之冠冕,先贤流风所被,其俗纯如,其士份如。在《九域志》是谓望县。迪简墨绶,长吏保绥,受命民,非才足以拨烦,廉足以砥俗,伫足以摩拊疲瘵,不轻以百里畀也。县治毁于丙子,师旅饥馑相仍,道驰蒿莱,黎民困悴,令长迫期会,急茧丝虑弗及远。王尹宗信,仅克刱听事三楹。李尹天益,纔缮吏舍。襄贲丁君济宰兹邑,维武城之室,单父之堂,所以疏视瀹听,清应物之原。若昔董安于治晋阳,一墙一柱犹不苟,匪贲轮奂以为华壮,栋宇以自奉也。爰契我龟,经之营之,任城王君泽为丞,比善协志而新是谋,邑士大夫咸劝趋之,庶工丕作,民不知劳。始事辛卯之冬,考成壬辰之秋。丁君以书来曰:“一日必葺,古有明训,百堵皆兴,诗人咏焉。听事东西,吾名以节爱;清安两庑翼焉,吾名以一清。四畏堂曰得初,以息以燕;亭曰清斯,有沼有荷,挹爽西山,扁以高清。殖殖其楹(车献)(车献)其门,胥吏攸处,下逮圜扉,粲然一新。曷敢视官舍如蘧传而怠厥事?愿谂后之人,俾勿坏。”余病耄不能文,尝谓君子为政,其本自相在尔。室始千室之邑,易治也;一室之自治为难。子程子之视民如伤,子张子之训民善俗,以一邑为天下之式,其本焉在,惟暗室之不欺而已。岩谷深窈,欲其疾痛必闻,如接几席;胥徒嚣悍,欲其隐微必察,如在户庭。堂上之一笑嚬,堂下之万休戚系焉。若保赤子,心诚求之,推是心达于政,蒲密中牟之化可复也。《诗》曰:“无已太康,职思其居。”然则居此室可不敬欤!闻丁君律已守公,爱民束吏,日莅庠序,惠训不倦,多士欣欣,诵子产之诲,我子弟是能知本矣。耆寿俊相与言曰:“兹不可不书。”乃不敢固辞,书。其事,诏永久用。勉夫字民者,至元二十九年八月,前进士王应麟记。
奉化升州记陈着黄唐疆理天下,至周之职方而大备。降而秦而郡县之,随时沿革,势也。元贞改元,朝廷以诸县地广民稠者升而州,中下其等。明之奉化为户五万而赢,州为下。官视州设员七。明年月正元日,宣授达鲁花赤察罕公知州事,李公柄敕授同知星公灿,判官赵公秉。李公居安河,授吏目臧涓、郑元均,各以其职视事。既而以记属余。谓吾夫子之言:“为政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孟子曰:“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圣贤格言,如日月如金石,断断乎其不可易也。教化者本,狱讼徭赋末也。盖教化行,习俗美,狱讼将自简,而徭赋又易易耳。夫然则吾事毕矣?况仕也以义方,六七十如五六十,皆可行志。蕞尔之鲁,有周礼在,虽齐之大莫能抗。蜀虽僻远,文翁以经学化之,当时至以齐鲁比,谓地小不足回旋,儒术近于迂阔,可乎?况兹邑之旧,诸老先生典刑之遗,章甫逢掖,甲于一路,皆傃分而自重。农工商贾之家,畏法而专业,循循然惟长民者所休戚。熏之以诗书,浃之以礼义,教亦政也。和平而不流于弱,简易而不失于疏,政亦教也。三代而上之化,民亦若是而已。此谓知本于从政乎?何有?咸曰善,是吾心也。其以是刻之石。大德元年六月日前,太学博士陈着记。
译海内巡检司旧时设置在埼头,归附元朝后迁到太邱三都。白峰巡检司旧时设置在海宴三都,归附元朝后迁到海晏一都,后来又迁到灵岩一都。象山县莆门巡检司。东门巡检司。平准行用交钞库。庆元路平准行用交钞库,位于录事司西北角纯孝坊,即宋代节推厅的旧址。皇朝至元十四年创建。市舶库。位于录事司东南角、灵桥门里,就是宋代旧市舶务。每当海舶商人到港,官府便替国家抽分征税,所征物品都储藏在这里,但不常设专官。永丰库。位于录事司西北角、奉国楼里,在平准库的后面。在城务。位于录事司东北角、东渡门里,就是宋代的都税院。皇朝至元十三年设置都税使司。奉化重修县治记。王应麟。越地东部边境是鄞县,汉代隶属会稽郡;唐代把鄞县并入鄮县。开元年间,州名以四明山命名,才开始建立奉化县;这里就是汉代鄞县之地,古鄞城也在这里。鄞地有大里黄公,位列“商山四皓”,是千百年来人物中的杰出人物。先贤流传下来的风气所影响之处,民俗纯厚,士人端正。在《九域志》中,这里被称为“望县”。能够使简要的政令如同墨绶般施行,长官能够保卫安抚百姓,接受百姓委任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才能来处理繁杂事务,没有足够的廉洁来砥砺风俗,没有足够的耐心来抚慰困苦疲病者,就不会轻易把方圆百里的地方交给他治理。县治毁于丙子年,军旅和饥荒接连发生,道路都被蒿草覆盖,百姓困顿憔悴;县令长官被限期催办赋役,只急于征收蚕丝,来不及考虑长远。王尹宗信只勉强建成了三间听事厅,李尹天益才修缮了官吏住所。襄贲丁君济来治理这个县,仿照武城的学舍、单父的厅堂,作为疏通视察、清明听政、澄清应对事务根源的地方。像从前董安于治理晋阳那样,一墙一柱都不苟且,并不是为了使屋宇华美壮观,也不是为了给自己营造住所。于是我占卜确定吉兆,规划并营建此事;任城王君泽任县丞,也共同协力更新这一谋划,县中的士大夫都争相劝勉参与,各种工匠大力兴作,百姓却不知道劳苦。工程始于辛卯年冬,至壬辰年秋验收完成。丁君写信来对我说:“房屋一天也不能不修葺,古人有明白的训诫;百堵墙一同兴建,诗人也曾歌咏。听事厅东西两面,我命名为‘节爱’,以节省费用、爱惜民力;两侧清安两廊像鸟翼一样,我命名为‘一清’。四畏堂名为‘得初’,用来休息和安居;亭子名为‘清斯’,有池塘和荷花,可以吸取西山的清爽,匾额题作‘高清’。楹柱整齐,门庭高大,胥吏居住办公的地方,下至监狱的门扉,全都焕然一新。怎么敢把官舍看作旅店而怠慢这件事呢?愿意告诫后人,使它不要毁坏。”我年老多病,不能作文,但曾说君子治理政事,根本就在于自我反省。开始时,治理千户之邑还容易;要使一个人独自修养自身,却很困难。程子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张子教导百姓、使风俗向善,把一个县作为天下的榜样,其根本在哪里?只在于即使独处暗室也不欺骗自己罢了。即使山岩深谷幽暗,也要让百姓的疾苦一定能被听见,如同就在几案座席旁;即使胥吏徒众喧嚣强悍,也要让他们隐微的情况一定被察知,如同就在门庭之内。厅堂之上的一笑一皱眉,关系着厅堂之下百姓万家的休戚。像保护初生婴儿一样真诚地寻求民情,把这颗心推及政事,蒲密、中牟那样的教化就可以恢复。《诗经》说:‘不要过度安乐,要时刻想着自己的职责。’这样说来,居住在这座厅堂中,难道可以不敬慎吗!” 听说丁君约束自己、奉行公道,爱护百姓、约束属吏,每天到学校巡视,施以恩惠教导而不知疲倦;众多士人欣欣向荣,诵读子产的教诲。这样看来,我县子弟已经能够懂得根本了。年长者和有才德的人共同说道:“这件事不能不记载。”于是我不敢再坚决推辞,写下这篇记文,记载其事,奉诏使它长久流传。勉励那些治理百姓的人。至元二十九年八月,前进士王应麟记。奉化升为州记。陈着。黄帝、唐尧划分治理天下,到周代职方氏掌管天下疆域时才大体完备。后来秦代把天下分为郡县,随着时代而沿革,这是形势所决定的。元贞改元时,朝廷把土地广大、人口稠密的县升格为州,并分为中、下等。明州的奉化有五万多户,列为下州。按照州的规格设置官员七人。明年正月初一,宣授达鲁花赤察罕公主持州政;李公柄奉敕授任同知,星公灿任判官,赵公秉任判官。李公居于安河,授吏目臧涓、郑元均,分别按照各自的职务办理政事。后来把记文的事托付给我。他引用孔子的话说:‘治理政事,要用道德引导百姓,用礼制整齐百姓,这样百姓就会有羞耻心,并且归于正道。’孟子说:‘良好的政事不如良好的教化更能得到民心。’圣贤的格言,像日月一样光明,像金石一样坚固,确实不可改变。教化是根本,狱讼、徭役、赋税是末节。教化推行,习俗美善,诉讼自然会减少,徭役赋税也就容易办理了。这样说来,我们的事情就完成了吗?何况做官应当遵循义理之道,虽然年纪六七十岁,也可以像五六十岁一样施展自己的志向。小小的鲁国有周礼在,虽然齐国强大,也不能抵抗它。蜀地虽然偏僻遥远,文翁用经学教化当地人,当时甚至把蜀地同齐、鲁相比;认为地方小便不足以施展,认为儒术近于迂腐空疏,难道可以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何况奉化这个地方历来有各位老先生留下的典范遗风,士人戴章甫冠、穿逢掖衣,在一路之中居于首位,并且都能安守本分、自我尊重。农、工、商、贾各家畏惧法令而专心从业,循序守常,只把百姓长官的安危祸福当作自己的休戚。用诗书熏陶他们,用礼义浸润他们,教化也是政事;政事平和而不流于软弱,简明而不失于疏略,政事也就是教化。三代以上的教化,百姓也不过如此罢了。这可以说是懂得从政的根本吗?还有什么疑问呢?”众人都说好,这正是我们的心意,应当把这些话刻在石上。大德元年六月前,太学博士陈着记。
奉化州重建公宇记陈观奉化于明为望山,海风物之殊,衣冠阀阅之盛,自为县时,前人纪述备矣。然土瘠而民俭,食于耕地,阻而四方不甚通于货,治者虽谓其难,而亦存乎其人也。比年民数登进,为州官吏品秩以次俱升,独莅事所因循犹旧,岁久渐弗支。皇庆壬子,达鲁花赤木八剌公之来,顾而叹曰:“县之为州,虽征赋所不增,土地所不辟,而今之视昔,难以概论。司存不壮丽,难以示观瞻。”既而耆年士民不谋同辞,乃谂诸同僚,上之统府,上下胥悦。鸠坚搜良,凡木植之可致者,必厚直以□星庐之愿售者,必倍价以偿。工匠之劳,夫丁之募,皆日有给。始于癸丑三月,为厅,为轩,为佐幕,为宾荣,画诺有堂,宴息有室,不日皆成。谯门吏庑,犴狴垣墉,次第具举,体制宏敞,轮奂翚飞,俨然千里之郡矣。邦人欲颂公之德,纪公之绩,舍儒者其谁与?余不获辞,窃谓天下之事,有志者竟成,而事有非一朝一夕之可集,亦非一手一足之能为。其事岂易易?惟公于民得之也有素,使之也有道。平时律已,廉持心恕,牍不轻署,卒不辄发,不施鞭而赋自办,不假棰而辞自服。两造在庭,事轻者释之以理,使不戾其和气,重者得其情而勿喜。凡此皆所以作其逊让之风,道其君子长者之归。故是役也,人之趋之如子弟之从其父兄,闻者乐于劝,役者忘其劳。猗欤美哉!今在仕也,耳目聪明,不能周于簿书期会,何暇他及?亦有苟焉岁月,视为传舍,不能一日葺,宁有不愧于公?若公之材,试于一州者,特出其绪余。吾知其去是而黼黻帝室,柱石明堂,有非此邦之士民所得私者矣。同寅协恭,实相斯举,敬书于石。前进士陈观记。重修定海县治记【[按曰]以下三记皆在成志之后,当系续刻】袁桷定海为县,自昔号重地,镇遏戍守,异于他所。南受诸蕃绝域之帆舶,东控岛夷不庭之邦,商贾舟楫,喷薄出没。据会济胜,实东南之奇观也。皇元考图受贡,益倍于异代,信使香币,渡海岁不绝。县令将迎,日疲于供事,视公宇若传舍,岁益圯剥。至治二年,忻都君始莅事,曰:“吾受天子命,长邑于是,失抚字则奚以仕?”岁适大歉,征租于民,将不胜逋负,计岁所入一万有奇,遂核其实,止输奇于官。盐赋岁不登,民益以困,卒请而蠲若干。严饬官驿,置隶人以候过客,而复其役。久而曰:“吾将治所居,以耸民视瞻。”一撤以新,为楹五十余,瓴甓木石丹漆箭铁皆坚致可永久。未几,教谕蒋君昭先列其行事,俾为记。余谓治县莫先于宜民,承上意而不鸣其疾苦,甚者增羡以求媚,善誉乎?何有?县当水陆之冲,辄默计岁月得解职,即谢去,植仆举弊,终其身未能也。若是,则忻都君之行事,汲汲慕古,将有以大其所为,夫岂苟计目前之功效者哉?余特记其兴造,使来者有考。蒋君所述多善政,不复着,推其所为,举纲以遗目,盖可知矣。是役也,尹曹敏中,主簿薛炳,悉力赞治,故迄用有成。泰定二年二月□日,郡人翰林侍讲学士奉政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袁桷记。
慈溪县兴造记袁桷泰定二年冬十有一月,保定孙公楫循行四明,至于慈溪,观其县治壮丽整密,咨嗟徘徊,询诸县人,邑长为谁?咸曰:“此昔乌马儿忠显之所成也。”忠显为县首,治董孝子祠以化俗,次修孔子庙、三皇祠,曰儒以长民,医以养民,又治社坛,严其斋宿以谨水旱,乃曰:“迎诏礼宾,兹不可不虔;
传驿休息,宜慎其寒燠。”兴缮既毕,始曰:“吾亦得以广居于是矣。”语未终,孙公曰:“是诚可纪载。”于是命进士翁传心为图,俾桷为之记。听事五楹,高其前,三楹焉。堂曰“清”,清淳化中尹张叔达玺书之所褒,因其名而筑之者也。挟以吏舍、厨湢、狱室、县门、鼓楼,前后有序。县治之后有小湖,湖之中为洲,花竹四列,风莲水柳映翳缭绕,为亭以庥其居,有四:曰“思政”,佐治以察民隐也;曰“柳意”,胜览以乐其神观也。图既毕,复言忠显之政,垦莱辑亡,役不病于民,去其奸饕,以为政本。今其去十有三年,思如一日,而其缮营足以支永久,于是有验。噫!今之为县,尝患夫土豪之控持也。其始也,利以诱之,终三年更征需敛散,一听其命,户税更易,拱手莫与之抗,甚者为之囊橐,可哀也已。孙公之来兹邑也,其亦有所感,表去尹之美,亦将以警夫来者。余昔在太史,睹循吏之实,书以示后,忠显不求名而名自至。孙公之为使者,夫岂计目前以为黜陟哉?始忠显之涤篆也,漫不可考,谨视之,实秭归县印,言于攸司而更正之。其精核率类是,则凡今之为县者,广使者之用心以成其政绩。桷虽老,尚当记之。泰定二年岁次乙丑冬十有二月甲午,郡人袁桷记。
译奉化州重建公宇记。陈观。奉化在明州是有名的山地,海滨风物奇异,衣冠世族兴盛;从它还是县的时候起,前人记载叙述就已经很完备了。然而土地贫瘠,百姓俭朴,靠耕地取得食物;交通阻隔,同四方的货物流通并不十分便利。治理这里的人虽然说它难治,但成败也在于治理者本人。近年人口不断增加,州官吏的品秩也相应提升,唯独办公之处仍沿袭旧状,年久日深,逐渐难以支撑。皇庆壬子年,达鲁花赤木八剌公来到这里,环顾后叹道:‘县升为州,虽然征收赋税没有增加,土地也没有开辟,但今天与过去相比,困难不能一概而论。官署不够壮丽,难以显示州郡的观瞻。’不久,年长者和士民不约而同地提出意见,于是向同僚说明,再上报统府,上下都很高兴。于是聚集坚实材料,搜求优良木材;凡是能够运来的木料,必定给足价钱;星庐愿意出售的,也一定加倍偿付。工匠的劳作、民夫的招募,也都按日供给工钱。工程始于癸丑年三月,建造厅堂、轩、佐幕官舍、宾荣之所;处理文书有堂,宴饮休息有室,不久全都建成。谯门、吏舍、牢狱围墙,依次修建齐备,规模宏大宽敞,屋宇华美高耸,俨然已经成为方圆千里的州郡。当地人想要歌颂达鲁花赤的恩德、记载他的功绩,除了儒者还有谁能做到呢?” 我无法推辞,私下认为天下的事情,有志向的人最终能够成功;但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也不是凭一人一手一足之力能够办成的。这件事难道容易吗?只是达鲁花赤平素已经取得民心,役使百姓也有方法。他平时约束自己,廉洁自持而存心宽厚;文书不轻易署名,士卒也不随意发出。不施鞭打而赋税自然办妥,不用刑杖而诉讼双方自然服理。双方当事人站在庭下,事情轻的便用道理开释,使他们不违背和睦之气;事情重的则查明实情,却不因此自鸣得意。这些做法,都是为了养成谦逊礼让的风气,引导百姓归向君子长者之道。因此这次工程中,人们趋赴其事,如同子弟跟随父兄;听到消息的人乐于劝助,服役的人忘记劳苦。美好啊,美好!如今有人任官,耳聪目明,却不能周全处理簿书和期限会计,哪里还有空闲顾及其他?也有人苟且度日,把官署看作旅舍,不能一天之内修葺,难道不应当在达鲁花赤面前惭愧吗?像达鲁花赤这样的才干,拿到一个州来试用,不过是施展他才华的余力。我知道他离开这里以后,必将辅弼帝室,成为明堂的栋梁,那就不是本州士民所能私自占有的人才了。同僚们协力恭敬地共同完成了这项工程,我谨慎地把它写在石上。前进士陈观记。重修定海县治记【按语说:以下三篇记文都在《成志》之后,应当属于续刻。】袁桷。定海作为县,自古号称重要之地,承担镇守、遏制和戍卫之责,与其他地方不同。南面承接来自诸蕃绝域的帆船,东面控制岛夷不服王化的国家;商人和船只来往如潮,喷涌出没,是据会济胜之地,实为东南奇观。皇元考察图籍、接受贡赋,比前代更加繁多;使者、香料和币帛渡海而来,每年不断。县令每天忙于迎送和供应事务,视公署如同旅舍,公署年年更加毁坏剥落。至治二年,忻都君开始到任,说:‘我接受天子的命令,长久治理这个县;如果不能抚育百姓,还凭什么做官?’这一年恰逢大歉收,向百姓征租,百姓将无法承受拖欠的负担;估算全年收入一万有余,于是核实实际情况,只把零数输送给官府。盐税年年不能足额缴纳,百姓更加困苦,最终请求减免若干。又严令整顿官驿,设置役人等候过往客使,同时恢复其徭役。过了很久,他说:‘我要修治我所居的官署,使百姓看了有所敬畏。’于是全部拆除重建,共五十多间,瓦、砖、木、石、丹漆、箭铁等材料都坚固精致,可以长久保存。不久,教谕蒋君昭先列举他的政绩,请我作文记载。我认为治理县政没有比使百姓适宜安乐更重要的;如果承接上级意旨,却不替百姓申诉疾苦,甚至增加额外征收来求取上级欢心,这能算好的声誉吗?县处在水陆交通要冲,有人却只默默计算任期,等着解除职务,便辞官离去;即使栽培人才、兴举弊政,终身也未能做到。如果这样,那么忻都君的所作所为,是急切地仰慕古人,将要以此扩大自己的作为,难道只是苟且计算眼前的功效吗?我特意记载他兴建修造的事情,使后来的人有所考察。蒋君所叙述的许多善政,我不再一一写出;推究他的作为,举出纲要而留下具体事迹,大概就可以知道了。这次工程,县尹曹敏中、主簿薛炳都竭力协助治理,所以最终能够完成。泰定二年二月□日,郡人、翰林侍讲学士、奉政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袁桷记。慈溪县兴造记。袁桷。泰定二年冬十一月,保定孙公楫巡视四明,来到慈溪县,看到县治建筑壮丽整齐严密,赞叹徘徊,向县人询问县长是谁。众人都说:‘这是从前乌马儿忠显建成的。’忠显任县长时,治理董孝子祠以教化风俗,接着修建孔子庙、三皇祠,说儒者用来治理百姓,医者用来养护百姓;又修治社坛,严格斋宿制度以谨慎对待水旱灾害,于是说:‘迎接诏书、礼待宾客,这里不能不虔敬;传递驿站使者、供人休息,也应当谨慎考虑寒暖。’ 兴建修缮完成后,他才说:‘我也可以在这里扩大居处了。’话还没有说完,孙公便说:‘这确实值得记载。’于是命进士翁传心绘制图样,让袁桷为此作记。听事厅有五间,前面建得高些,另有三间。堂名为‘清’;‘清’字是淳化年间县尹张叔达所题写、受到褒奖的,因沿用这个名称而建堂。两旁有吏舍、厨房浴室、狱室、县门、鼓楼,前后排列有序。县治后面有小湖,湖中有洲,四面排列着花木竹林;风中的荷花、水边的柳树相互映照,繁茂回绕。建亭来荫庇居处,共有四座:一座名为‘思政’,意思是辅助治理、察知百姓的隐情;一座名为‘柳意’,意思是观赏胜景、使精神得到欢乐。图绘成后,又谈到忠显的政绩:开垦荒地,收抚逃亡者,徭役不使百姓困病,去除奸邪贪暴,把这些作为施政根本。如今他离开这里已经十三年,百姓思念他如同一日未变;而他修缮营建的设施足以支撑长久,这件事在此得到了验证。唉!如今做县令的,常常担忧被土豪控制。开始时用利益诱导土豪,三年后便更改征收,任凭他们命令,户税随意变更,拱手而不能抗拒;更严重的还替他们充当包庇和藏匿财物的袋囊,实在可悲。孙公来到这个县,大概也有所感触;他表彰离任县尹的美德,也将借此警戒后来者。我过去任太史时,看到循吏的真实政绩,便写下来给后人看;忠显并不求取名声,名声却自然到来。孙公作为使者,难道会只计较眼前得失来决定官员的升降吗?当初忠显清洗印章时,印文漫漶得无法考察;仔细察看,原来竟是秭归县印,便向主管部门说明并予以更正。他精细核验,大多都像这样;那么今天凡是做县令的人,都应扩大理解使者的用心,以成就自己的政绩。我袁桷虽然年老,仍应当为此记载。泰定二年,岁次乙丑,冬十二月甲午,郡人袁桷记。
庆元转运盐使分司记袁桷国朝定煮海之赋,倍于前代,邦用是资。其选官委任,为不轻。雨浙设总司于杭,东西属郡,率置分司以董督。四明号为东浙繁伙,饥仅荐罹,逋负益广。急之则疲薾愁叹,黧色骨立,见于耄稚。故受其任者为最难。桷官翰林时,预议中书堂,尝白丞相乞减岁额。丞相颔其议,于时大臣咸然其说。卒以户部籍不能易,是后忧国者迄减其直。继今善谋邦计之士,亦将有以待也。泰定元年冬,分司毁。三年,张侯伯威莅是邦,以官楮若干委于郡。郡守郭侯曰:“兹役不可缓,必择善于营缮者。”是属曰:“尹阮君申之,县庠之兴,尹能绍之。曰尉周君一夔,尉廨久湮,尉能起之。”兹其以是属佥谋曰:“取于山里胥是删,鬻于市大贾以喜,将视其材市于民,坚完缜密,是则不负于郭侯之教矣。”六月阐工,九月告成。听事崇严,夹舍拱揖,门台有叙,百堵具列,斧斤鼛鼓不彻于垣。周君则曰:“尉虽不材,囹圄之设非我职,矧转运府设是,则益以病,盍去诸?”复以楮之余者归于司。官常患不得其人,急奉于公,怨讟滋兴,况复因之以窃其利。周君则不然,人皆曰:“作之登登,周君是承。”去其榜笞,民完以熙。若是则任其职者,绝叫嚣息追逮,其赋宁有不登于天府?昔之使者遗爱揭于坚玟矣,后之来者登斯堂也,蔼然仁政,将屡书不绝。桷老矣,尚当见之。泰定四年二月庚寅,袁桷记。堂宇本路进思堂在旧府治内,绍兴四年,守郭仲荀建;淳佑六年,颜颐仲重建。锦堂在旧府治厅后,淳佑元年,守余天锡新之,今废。鄮山堂在镇海楼之北。宋政和丙申,守周邦彦因旧基建。建炎兵毁,岿然独存。九经堂赋九经堂,宋淳化元年诏颁国子监九经。二年,守陈充作堂以藏,久而堂圯,书散。元佑三年,守李闶别求九经藏之。胡公斡化赋云(并序)太守李侯以雄才硕量剖符此邦,下车之日首布德化,讼简刑措,政风肆行。冬十二月游桃源,因故基命工抡材,辟九经堂而新之,发石刻于黄壁,收断编于秋草。士有成德,人知向儒。明年春合乐以落成之,且命斡化赋之。斡化谓:“兹堂废几百年而再造于一时,非特踵前人之余芳,亦所以扬先王之茂烈。是宜有鸿儒硕德发越辞章,播金石而被管弦,享鬼神而荐宗庙。”僭越不知其愚,赋二千言以述盛事。其词曰:“于铄哉!皇帝即位之二年也,景星明,庆云翔,日月耀,虹霓藏,风威百蛮,镜照四方。乃眷四明,位于东南之阳,负溟渤,控扶桑,倚巨镇,吞长江,规圆杯,浮奠乎中央。睿泽弗渥,淳风未扬。命李侯兮守是邦,虎符东分,赤黻载佩,缥金轭以为车,拥红旌而为盖。介节俊厉,英风爽迈,悍卒武夫,气夺而魂散,老奸宿赃,星分而蚁溃。布冬日之爱,戢秋霜之威,亩不辍耒,室无停机,鸣弦乎千室,安澜乎四陲。宣化承流,若时覆载,民无札瘥,物无疵疠。甘雨飞兮绿野,祥云拥兮紫塞。简书既静,囹圄既空,我职既修,我民既同。乃乘云车,控玉骢,拥坚甲,攒奇锋,金鳞耀而月彩焕,兵氛凛而霜雪蒙。介乎谯门之南,入乎桃源之东,冲融窈窕兮纷烟云之横骛,突兀膧胧兮森观阁之相重。遏风露以为楼兮,来空翠于群峰;呀泉脉以为池兮,落天镜于空中。孤亭突波兮浮层嶷之飞鲸,横桥插天兮(桓去木)彩错之鲜虹。集余亭兮侯弓侯矢,升余堂兮载笙载镛。雾拥云随,高车载驰。采三老之遗言,升九经之故基,览遗迹之长存,悼前人之莫追。拂绿苔于砌石,吊遗言于折碑。春风乍惊兮飘荒烟之绵绵,落日夕映兮动芳草之离离。鸾凤矫翅兮纷斗战之蝼蚁,虎豹潜形兮聚群啸之狐狸。乃谋乎卜筮,考乎蓍龟,测日月之瑞方,究星宿之躔维。践层峦以视高,浮疏川。”而相卑轧,地轴以盘根,麾天倪而刱规,均四气之和,卜三农之隙,不家至而申令,因子来而为役,搜抉乎苍莽之埜,探穷乎茫洋之泽,剔土发以为材,琢山骨以为石,运斤成风,乃纪乃纲,累以刻层,承以平堂,建以云楣,投以虹梁,栋上极楹,四旁拥双闼,开六窗,镂楶山擎,华榱翼张,重檐鸿骞,雕桷龙骧,四字敞兮飞鸾舞凤,罘罳丽兮垂缨布珰,玉题朝焕兮规日印月,皓壁昼鲜兮凝脂截肪,古础平平兮琼瑶锺润,碧瓦鳞鳞兮结绿含光,近而视之,星辉而霞灿,远而溯之,烟飞而雾扬,大刱崇基,弗冗弗长,宏规伟度,既丽既壮(桓去木)风霆之表兮,插云霓之闲,横八维之脊兮,扼四方之吭,辨山川之殊形,区迩遐之异类,络阡陌之纵横,分郊原之向背,缟练横分兮,长江晓转,菱花斜判兮,平湖乱涨,凄风送响兮,日堕瑶海,澹露含辉兮,月涌烟嶂,暖浮画栋兮,春云霭霭,清泛玉琴兮,炎熏盎盎,香风满地兮,落金波之桂子,素影横空兮,冻银潢之雪浪。
译庆元转运盐使分司记。袁桷。本朝确定煮海制盐的赋税,比前代加重一倍,国家财政依靠它来供给。朝廷选任官员、委以此职,并不轻率。两浙在杭州设置总司,东西所属各郡大多设置分司来督察管理。四明号称东浙繁盛之地,却屡次遭遇饥荒,拖欠的赋税越来越多。催逼急迫,百姓便疲惫忧愁、叹息不已,面色黧黑、形体瘦削,连老人和幼儿都显现出来。因此,承担这一职务的人最为难做。袁桷任翰林时,参与中书省议事,曾向丞相请求减少每年的额数。丞相赞同他的意见,当时大臣们也都认为这个主张正确。但最终因户部登记的簿籍不能更改,此后忧虑国事的人直到后来仍请求减少其定额。今后善于谋划国家财政的士人,也将会有所作为。泰定元年冬,分司毁坏。三年,张侯伯威来到本州,把若干官府纸钞交给郡中。郡守郭侯说:‘这项工程不能拖延,必须选择善于营建修缮的人。’有人推荐说:‘县尹阮君申之,县学兴建时,县尹能够继承完成;县尉周君一夔,县尉官舍长久湮废,县尉能够使它兴起。’于是主管此事的人共同谋划说:‘从山中采伐木材,选择其中合适的;卖给市场上的大商人使他们高兴,再按木材规格向百姓购买;材料坚固完整、细密严实,这样才不辜负郭侯的教导。’六月开工,九月完工。听事厅高峻庄严,两旁官舍拱卫相向,门台布置有序,百堵墙壁一一排列;斧斤砍伐声和大鼓声在围墙内从未停息。周君说:‘县尉虽然没有才能,牢狱的设置并不是我的职责,何况转运府还设置了牢狱,这只会使事情更加困苦,为什么不把它撤去呢?’于是又把剩余的纸钞归还分司。官府常常忧虑找不到合适的人,急于把赋税奉送到公府,怨恨和诽谤便不断兴起,何况还借此窃取其中利益。周君却不是这样。众人都说:‘工程建设声势隆隆,是周君主持完成的。’他废除了榜笞刑罚,百姓得以保全而安乐。这样看来,任职的人如果能使喧叫停止、追捕收敛,赋税难道会有不能缴入天府的吗?从前使者留下的爱民功德,已经刻在坚硬的石碑上。后来者登上这座厅堂,也会感受到仁政的和煦,仁政的事迹将一次次被书写而不断绝。我老了,仍应当亲眼看到这一点。泰定四年二月庚寅,袁桷记。堂宇。本路。进思堂在旧府治内,绍兴四年由太守郭仲荀创建;淳祐六年由颜颐仲重建。锦堂在旧府治听事厅后面,淳祐元年由太守余天锡重建,现在已经废弃。鄮山堂在镇海楼北面。宋政和丙申年,太守周邦彦依旧址建造。建炎年间毁于兵乱,唯独它巍然留存。九经堂赋。九经堂,宋淳化元年,诏令颁发国子监所刊的九部经书。第二年,太守陈充建堂收藏这些经书;时间久了,堂屋倾圮,书籍散失。元祐三年,太守李闶另外寻求九经收藏起来。胡公斡化作《赋》(并有序)。太守李侯才干雄伟、器量宏大,持符来到本州任职;下车上任之日,首先施布德政教化,诉讼简少,刑罚停止,政教风气广泛推行。冬十二月,他游览桃源,因旧址命工匠挑选材料,开辟并新建九经堂;从黄壁发掘出石刻,从秋草中收集残缺的书编。士人有成就德业的,人人都知道归向儒学。第二年春天合奏乐曲庆祝落成,并且命令斡化作赋。斡化说:‘这座堂废弃了将近几百年,如今在一时之间重新建造,不只是承继前人的余芳,也是为了彰扬先王的盛德。这本应由博学大儒、德行宏厚的人发扬辞章,传播于金石、流传于管弦,使鬼神享用、宗庙荐飨。’我冒昧越职,不知道自己的浅陋,作赋二千言来叙述这件盛事。赋辞说:‘多么盛美啊!这是皇帝即位的第二年。景星光明,庆云飞翔;日月闪耀,虹霓隐没;威势震慑百蛮,光明如镜照耀四方。于是顾念四明,它位于东南方的南面,背靠溟渤,控制扶桑,依傍巨镇,吞纳长江;仿佛圆杯,漂浮着把它安置在中央。圣明恩泽还不够深厚,淳朴风俗尚未发扬。于是命李侯镇守此邦:持虎符分掌东部,佩带赤色蔽膝,驾着缥色金饰的车,拥立红色旌旗作为车盖。他持节严整,才俊刚厉,英明风采爽朗超迈;凶悍士卒和武夫,气势被夺、魂魄离散;老奸巨猾和积年贪赃之徒,像星星分散、蚂蚁溃逃。’ 施布冬日般的仁爱,收敛秋霜般的威严;田地里没有停止耕作,家室中没有停止织机;千家万户都响起琴瑟之声,四方边境都安定平静。宣扬教化、承接流风,如同四时覆盖承载万物;百姓没有疫病,万物没有灾害。甘美的雨落在绿色田野,吉祥的云拥绕着紫色边塞。公文既已平静,牢狱既已空虚;我的职责已经修治,我的百姓已经同心。于是乘云车,驾玉骢,披坚固铠甲,聚集奇异锋利的兵器;金色鳞甲闪耀,月光般的光彩焕发;兵戈之气凛然,仿佛霜雪弥漫。车驾经过谯门南面,进入桃源东面,只见烟云纵横,景色冲和幽深;楼观亭阁突兀朦胧,森然重叠。阻挡风露建成楼阁,从群峰引来空明青翠;张开泉脉修成池塘,把天上的明镜般景象映落空中。孤亭突出水波,像浮在高层山峰上的飞鲸;横桥直插天空,像彩色交错的鲜艳长虹。来到余亭,备好了弓和箭;登上余堂,奏起笙和大钟。雾气拥护,云彩相随,高车奔驰。采录三老留下的言论,登临九经堂的旧址;看着长存的遗迹,哀悼前人已不可追及。拂去台阶石上的绿苔,凭折断的碑石凭吊遗言。春风刚刚惊动,荒烟绵绵飘荡;落日傍晚映照,芳草纷纷摇动。鸾凤奋翅,纷纷与争斗的蝼蚁相对;虎豹隐藏形迹,狐狸聚集群啸。于是谋划于卜筮,考察于蓍草和龟甲;测定日月祥瑞的方向,探究星宿运行的轨道;登上层层山峦来察看高处,浮行于疏阔的河川。各方面彼此低抑排斥,地轴盘曲如根;指挥天地边际而创制规制,调和四时之气,选择三农耕作的空隙。不必逐家传达命令,便因百姓前来而使他们服役;从苍茫的野外搜寻材料,从浩瀚的水泽探寻到底;剥取土层、挖掘土块作为材料,凿取山骨作为石料。挥斧如风,制定纲纪;层层累砌,承接平坦堂基;建起云形屋楣,架设虹形梁木;栋梁上接屋脊,四旁拥立两扇门,开设六扇窗;雕镂斗拱如山峰托举,华美椽梁像鸟翼张开;重重屋檐如鸿雁高飞,雕刻的椽角如龙腾跃。四字匾额宽敞,仿佛飞鸾舞凤;屏风华丽,垂着缨络和饰物。玉石般的额题早晨焕发,仿佛规日印月;洁白墙壁白昼鲜明,如凝结的脂膏和切开的肥肉。古老础石平整,像美玉聚集温润;碧绿瓦片层层排列,像碧玉含光。近看星光灿烂、霞彩辉煌;远望烟气飞动、雾气升扬。大规模创建高大的基址,不显得拥挤,也不显得过长;宏伟的规划和尺度,既美丽又壮观,像风雷的表面,插入云霞之间;横跨八方的脊梁,扼住四方的咽喉。辨别山川各异的形态,区分远近不同的类别;联络纵横交错的田间道路,分出郊野原地的向背。白绢般的江面横向分开,长江在清晨回转;菱花般的水面斜斜分判,平湖水势错乱上涨;凄冷的风送来声响,太阳坠入美玉般的大海;淡淡的露水含着光辉,月亮从烟雾笼罩的山岭间涌出。暖气浮在彩绘栋梁之间,春云霭霭;清风飘过玉琴般的水面,炎热之气盛大和畅;香风满地,桂子如金色波光般飘落;洁白的月影横贯天空,银色银河的雪浪仿佛冻结。
于是点翠幕,张红筵,飞锦书,聘群贤,收浩景于云闲,弄天风于日边,烟斜雾横,麾节行焉,电走雷旋,轩车至焉,和鸾雍雍,众宾集焉,玉佩锵锵,太守揖焉,兰馨桂烈,众馔陈焉,凤啸龙惊,众乐作焉。于是秦国公子以辩为喜,瞪目而视,捉襟而起,揖晋都先生而语曰:“昔江南太守典洪都之新府,修滕王之故事,合乐大飨,群贤毕至,使王勃赋之,侈广其意,传流润色,承以不坠,亦可以赞刺史之遗德,扬当世之盛美者矣。今先生电掩长舌,星垂方瞳,笔动长鲸,气吞秋虹,升高堂,集群公,适清宴之未阑,仰流景之方融,亦可以踵前世之遗芳,扬前人之素风乎?”先生悠然而笑曰:“然乎哉!昔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四海文明,鉴乎太清,地不爱其宝,天不爱其灵,使神龟出洛,负书而行,伏羲得之,网罗造化,包括堪舆,融结山川吐纳风霆,制为八卦,分为四营,布六爻之纵横,规两仪之降升。文王繇之,而其道悉备;仲尼翼之,而斯文大盛。盖取乎道之为妙,是谓乎易之为经。断三皇始,五帝上,逮乎夏商之统,下及乎周秦之系。典谟贡范,训诰命誓,陈禅逊之纪纲,列君臣之分际,轨五行之变化,位九州岛之形势,足以扶天地之运,开日月之蔽,流睿泽于天下,巩皇图于千世。孔壁藏之,而简编弗坠;伏生诵之,而典章次第。盖取乎事之遗迹,是谓乎书之为制。耋老董童,小夫贱工,或去国之大夫,或列位之三公,鉴时事之兴废,观盛德之形容,情态交乎前,美剌兴乎中,咏山川之高深,记草木之纤秾,测方轴以下申,摩圆清而上通。盖取乎谲谏之义,是谓乎古诗之风。秉素王之符,抗元圣之辨,提褒贬之雄柄,揭赏刑之大本,郁者必发,微者必阐,乱者必削,恶者必翦,纪之以岁月,分之以晦旦,文之以礼乐,饰之以诛劝,扶日月而上出,障江河而东转。盖取乎纪事之实,是谓乎春秋之典。下采成周,上追陶唐,扬列圣之素风,撷前人之遗芳。其制礼也,措三百以提经;其辨仪也,周三千而布纲;其设爵也,建六官而等位;其列土也,面五侯而内王朝觐宗遇,所以交诸侯而揖宾客;冠昏祭祀,所以会男女而宁死丧;俎豆笾鼎,所以辨彝仪而昭物轨;牺牲粢盛,所以享上帝而荐先王;陶匏笙竽,所以洽淳思而导和气;圭裳冕弁,所以祀清庙而朝明堂。此二礼之垂经,所以器范而川防,随流扬波,钩玄贯理,喉襟大道之要,羽翼仲尼之旨。或先经而始事,或后经而终义,或依经而辨理,或析经而合异。微而显兮,如长云翳星;炳而不耀,志而晦兮,如巨浸含山。郁然高峙,婉成章兮,如回鳞盘凤;培风映流,尽不污兮,如广汉清江;触山蟠地,此三传之余训,所以提领而振纪。夫然,揭大训,示丕彝,包裹。太极斡旋,二仪秦火炽烈兮,斯文不焚;梁风浸淫兮,斯文不漓;嵩岳可磨兮,斯文不磷;江河可竭兮,斯文不淄。夫潜龙虽神,无庆云不能雄;升海鹏虽大,无扶摇不能高飞;日月虽明,无阴阳不能扶其运;天地虽大,无风霆不能示其威。是必表大训之宏规,存素王之遗迹,申以斋戒,择以日月,篆以丹青,镂以金石,发天语,飞宸章,锡玉札,示四方,付之有司而实兹堂焉。岂无制而然哉?宏规下蟠,法持载于坤也;宏宇上庇,均覆焘于干也。大楹古础,柱石尧舜也;山楶层峦,巩固羲轩也;离离群桷,矩义之方也;差差众椽,规智之圆也。望之崇然,形德之体也;即之沈然,蓄道之渊也。垩以白,盛质以示素也;饰以丹漆,润以容文也。若回若翔,乐之和易也;如轩如翼,礼之周旋也。通衢修涂,敞孟荀之步也;重垣壮址,辟杨墨之路也;诛茅伐棘,夷老庄之蔓也;除狸熏鼠,去申韩之蠹也;清风扫门,洗情田之氛也;明月在牖,开性天之悟也。是故,由不正者不能得其门,行不方者不能窥其墙,道不深者不能入其室,志不高者不能升其堂。不味于淡,不能探书林之实;不玩于玄,不能撷文园之芳。秦国公子抚席而起,稽首再拜曰:“不登高山,不知在之为盖;不临深溪,不知地之为载;不闻先生之言,不知九经之大。”
译于是点起翠色帷幕,铺设红色筵席,传发锦绣书信,聘请群贤;在云气之间收取浩荡景色,在日光旁玩弄天风。烟斜雾横,使者持节而行;电光疾走、雷声回旋,轩车到来。车铃声和谐悠扬,众位宾客聚集;玉佩铿锵作响,太守向宾客作揖;兰花桂树的香气浓烈,各种菜肴陈列;凤鸣龙吟般的声音震动,众乐器一齐奏响。于是秦国公子以能言善辩为乐,瞪眼观看,提起衣襟站起身来,向晋都先生作揖说道:‘从前江南太守掌管洪都新府,修建滕王阁,举行盛大宴会,群贤全都到来,请王勃作赋,铺张扩大其意旨,使文章流传润色,承继而不坠,也可以赞美或讽谏刺史留下的德行,发扬当代的盛美。今天先生言辞如闪电掩过长舌,双目明亮如星,笔锋一动如长鲸,气势吞没秋虹;登上高堂,聚集群公,正值清雅宴饮尚未结束,仰望流动的景色正融和,也可以承继前代遗留的芳美,发扬前人的纯正风气吗?’先生悠然笑道:‘是这样吗?从前伏羲氏统治天下时,四海文明,光明映照太清;大地不吝惜它的宝藏,上天不吝惜它的灵异,使神龟从洛水出现,背负河图而行。伏羲得到它,便网罗造化,包括堪舆之理,融会山川,吐纳风雷,制定八卦,分为四营,布置六爻的纵横,规划两仪的升降。’ 周文王为《易》作卦辞,使这套道理完全完备;孔子为它作《十翼》,使这种文化大为兴盛。大概是取法于道的玄妙,这就叫作《易经》。它上断自三皇,追溯五帝,下至夏、商的统绪,再到周、秦的世系。典、谟、贡、范,训、诰、命、誓,陈述禅让的纲纪,排列君臣的分际;推演五行的变化,安排九州的形势;足以扶持天地的运行,开启日月被遮蔽的光明,使睿智恩泽流布天下,使皇室基业巩固千世。这大概是取法于事物留下的遗迹,这就叫作《书经》的体制。孔壁藏书,使简编没有坠失;伏生诵读经文,使典章次序得以保存。老人和儿童、小民和贱工,有的是离开本国的大夫,有的是位列三公的显贵;他们鉴察时事的兴衰,观察盛德的形貌;各种情态交织呈现在眼前,美刺之情从心中兴起;歌咏山川的高深,记载草木的纤细繁茂;测量方形大地向下伸展,摩挲圆形清明之天而上通。大概是取法于委婉讽谏的意义,这就叫作古代《诗经》的风雅。秉持素王孔子的权柄,抗衡大圣人的辨析;掌握褒贬的雄伟权力,揭示赏赐刑罚的大本;郁结的必定发抒,隐微的必定阐明,混乱的必定删削,邪恶的必定剪除;用岁月记载,用晦明区分;用礼乐文饰,用诛罚劝善修饰;扶助日月向上升出,阻挡江河向东奔流。大概是取法于记载事实的真实,这就叫作《春秋》的典则。向下采录成周,向上追溯陶唐,发扬历代圣人的纯正风气,采撷前人的遗留芳泽。它制定礼制,设置三百条以提纲挈领;辨明仪礼,周备三千条而铺陈纲纪;设置爵位,建立六官而排列等级;分封土地,使五等诸侯面向王朝,接受朝觐、宗遇,以此交接诸侯、揖礼宾客。冠礼、婚礼、祭祀,用来会合男女、安顿生死丧葬;俎豆、笾鼎,用来辨明常礼、昭示器物制度;牺牲和黍稷,用来祭享上帝、荐祭先王;陶器、匏器、笙、竽,用来调和淳厚情思、引导和顺之气;圭、裳、冕、弁,用来祭祀清净宗庙、朝见明堂。这两部礼书垂示经常之道,用器物作规范、用河川作防护;随流扬波,探取幽玄、贯通义理,掌握大道的关键,辅助孔子的旨意。有的先于经书而开始叙事,有的后于经书而完成义理,有的依照经书辨析道理,有的剖析经书而会通异说。微妙而显著,如长云遮蔽星辰;光明却不炫耀,含蓄而幽深,如大水浸润山峰。郁然高耸,婉转成章,如回旋鳞甲、盘曲凤凰;乘风映流,尽然不受污染,如宽广的汉水和清澈的江流;触及山岳、盘绕大地,这就是三传留下的训诫,用来提纲挈领、振举纲纪。这样,便揭示宏大的训诫,显示伟大的常道,包罗万象。太极运转,两仪……秦火炽烈之时,这种文化没有被焚毁;梁代风气浸染之时,这种文化没有流失;嵩岳即使可以磨平,这种文化也不会磨灭;江河即使可以枯竭,这种文化也不会污浊。潜伏的龙虽然神异,没有庆云也不能显出雄姿;升入大海的大鹏虽然巨大,没有旋风也不能高飞;日月虽然明亮,没有阴阳也不能推动运行;天地虽然广大,没有风雷也不能显示威严。因此必须表彰宏大训诫的规模,保存素王留下的遗迹;用斋戒来申明,用日月来选择吉时,用丹青书写,用金石镌刻;传达天子的言语,飞扬帝王的文章,赐下玉札,昭示四方,交付有关官司,并使这些实现在这座堂中。难道没有制度而能这样吗?宏大的规制向下盘踞,是效法坤地承载万物;宏大的屋宇向上庇护,是均匀效法乾天覆盖万物。高大的楹柱和古老础石,象征尧舜的柱石;山形斗拱和层叠山峦,象征伏羲、轩辕的巩固;分布的众多椽木,是规矩正义的方;错落的众多檩椽,是规度智慧的圆。远望它高耸,是形体与德行的体现;靠近它沉静,是蓄积大道的深渊。涂成白色,显示盛大质朴;用丹漆装饰,使容貌文采润泽。或回旋或飞翔,是音乐和谐平易;如车盖如鸟翼,是礼仪周全运行。宽阔的大道和修整的道路,是为孟子、荀子开辟的道路;重重围墙和雄壮基址,是堵塞杨朱、墨子的道路;铲除茅草、砍伐荆棘,是夷平老子、庄子的蔓延;驱除狸猫、熏逐老鼠,是除去申不害、韩非的蛀虫;清风扫过门户,是洗涤情感田地中的尘氛;明月照在窗边,是开启本性天空的觉悟。所以,行为不正的人不能找到它的门,行动不方正的人不能窥见它的墙,见识不深的人不能进入它的内室,志向不高的人不能登上它的堂。不体味淡泊,不能探寻书林的果实;不玩味玄妙,不能采撷文苑的芳香。秦国公子抚着席子站起,叩头拜了两拜,说:‘不登高山,不知道天之所以覆盖;不临深溪,不知道地之所以承载;没有听到先生的话,不知道九经的伟大。’
修九经堂记李闶上即位之明年九月,闶自虞部郎中乞守兹土,乃得亳。又明年十月,自亳被命来领郡事。一日,会宾客于东园之嘉燕堂,视其北有遗址荒焉,问诸老吏,云九经堂基也,旧记在焉。于是取诸颓垣积壤之闲,磢涤而观之,乃殿中丞陈侯充之文也。陈侯当淳化二年为州于此,方太宗皇帝以圣谋神断,承艺祖经纶之业,以德以功,克集大统,散戎马于宽闲之野,休生民于耕凿之乡,穷日月之际,极舟车所到,干旋坤动,霆击电扫,四海之内稽首毕臣。乃张治具,谓治之本莫先于儒术,宜公卿大夫以及守令讨论经传,讲求先王所以化民成俗之意,庶几太平之盛,比隆于三代也。由是诏以九经赐荆楚、湖湘、江、吴、杭、越、闽中、岭外诸郡,而明获预焉。陈侯戾止,见所赐书,咨嗟抃蹈,戴仰天子之休,遂饰广厦以藏之,名曰九经堂。然明于是时,更五代干戈之乱,幸钱氏保完而归圣宋,抚育涵养,生齿滋伙,而学者尚少,岁磨月砺,为士者日众,善人以不教子为愧,后生以无闻为耻,故负笈而从师,友执经而游学校者踵相接。州举进士,较艺决科者又相继而辈出,则赐经示教,岂不粲然明验哉?况自浙以东,农桑自足而讼少事简,明最为乐土者,亦风化熏陶使然尔。然余于此窃又有可叹者,盖事久则弊且坏者,莫不尔。自淳化二年迄于今纔百年,而九经既散失无有,明之衣冠亦不复有知者,堂亦废而草木茂焉,可以不修乎哉?乃率入官之弃材,鸠无用之军工,凿沼畚土,增高旧址如台而新之,且购九经置其闲,使士民复见太宗之遗训与陈侯经始之迹,而时与士大夫游焉。若乃四时登览之胜,江山所得与夫晨昏之闲,晦明之变,景物错出,不可得而名状者,则有诸君题咏焉。元佑□年□月十九日记。
重建九经堂记高闶惟我艺祖,始受天命,纪元建隆。吴越钱王俶,首奉表修臣职。既又以其弟亿,假守浙东之四明郡。积十有二年,未有职司于王室,遂为之请命于天子。有诏饬有司,加优礼,升其州为节镇,宠以奉国军号,册命亿为节度使,以显异之。于是四明始知有天王之命。按旧图牒,其地滨海,狃于霸政,前此声教未被,固非有邹鲁儒风、晋郑人物,着见于世。逮太宗朝,诸所僭伪,悉归舆地,车书既同,乃改元淳化,诏颁国子监九经于新附诸郡,而四明又始被天朝之赐。时守臣陈公充,喜于王化,思有以耸动斯民,爰卜胜地,得高榭于子城东北隅,乃钱公亿所创,以追胜游者,俾葺新之,镇以赐书名之曰九经堂,以风示千里。其称述帝德,归美报上,有石刻存焉。郡人知尊经术,谈王道,实始于兹,而为政者又有以鼓舞感发之。未几风移俗易,雍雍然诗书礼乐之邦,信乎一变至于道。自时厥后,袭衣裳,吟典籍,少而习之,长而安之,自谓禀性固然,殆不知帝力之所自也。历年多,堂宇且敝,嗣而葺之者闲亦有人。惟元佑三年,太守李公闶,尽革其故而鼎新之上,以彰睿化,下以劝学者,其规模壮丽,多见于辞人之赋。阅四十年,不幸悉焚于兵火。又十有九年,更十有四政,犹未能复,士类每叹息于斯。豫章徐公,辍自禁从,姑试以此郡。既至,上体朝廷仁厚宽大之意,政务静重,期年而有成绩。暇日顾旧基而慨然曰:“郡有此堂,事关教化,久而未复,岂以劳民费财耶?今国家念贻谋之重务,先复古如其赋不及民,民不知役,此何惮而弗为?”乃以程画付属吏之有干理者,曾不踰时,工告讫功。落成之日,宾客相与称美,而形于歌诗者,又能茂明公意,以接邦人于道。闶归休于里,获登新堂,媿不能赋。一日辱公过之,属书其事,既固辞不获命,窃惟圣上方以柔道治天下,偃干戈而修俎豆,兴学校,而新馆阁。凡稽古礼文之事,率皆以次搜举。乃者,亲洒宸翰,立石经于太学,颁墨本于天下。重命有司版镂九经,以增光祖宗右文之化。而四明郡庠方建大阁,以藏御书,则公之此举意,固有在。异时,此郡贤材继兴发越,前辈相与从容思古念旧,而推寻本朝涵养所自来。然后知是堂之复,自宜特书以诏后人。绍兴十八年八月丙辰朔,谨记。春风堂在传觞亭之西,守程覃建。芙蓉堂在春风堂之西,守程覃建。清心堂在芙蓉堂之西。宋隆兴癸未,守赵子潚建。真瑞堂在熙春亭之东众乐堂在子城西南,屹立湖中,东西有桥以通来往,一胜景也。宋嘉佑闲,守钱公辅建,守吕淙书额。
译修九经堂记。李闶。皇上即位的第二年九月,我李闶从虞部郎中请求出任这里的太守,于是得以任亳州官职。又过了一年十月,我从亳州奉命来统领郡政。一天,我在东园嘉燕堂会见宾客,看到北面有一片荒废的遗址,便询问年老的吏员,他们说是九经堂的基址,旧记还在那里。于是我从颓墙和积土之间取出旧记,洗刷清理后察看,原来是殿中丞陈侯充所作的文章。陈侯在淳化二年任本州长官。当时太宗皇帝以圣明谋略和神妙决断,承继太祖经营的事业,以德行和功业完成统一大业;使兵马散于宽广闲静的原野,使百姓安息于耕作开凿的乡里;其声威穷尽日月所照之处,达到舟车所能到达的地方,乾坤运转,雷霆轰击、电光扫荡,四海之内全都叩首称臣。于是安排治理的办法,说治理的根本没有比儒术更优先的;应当让公卿大夫以及郡守县令讨论经传,讲求先王用来教化百姓、改变风俗的意义,希望太平盛世可以同三代相媲美。于是下诏把九经赐给荆楚、湖湘、江、吴、杭、越、闽中、岭外等各郡,而明州也得以参与其中。陈侯来到这里,看见所赐经书,赞叹欢舞,感戴仰望天子的美德,于是修饰宽大的屋宇来收藏经书,命名为九经堂。然而明州在这个时候,经历了五代干戈之乱,幸而钱氏保全它并归附圣宋;经过抚育涵养,人口日益增多,但求学的人还很少。年年磨炼、月月砥砺,读书为士的人日渐增多;善良的人以不教育子弟为羞愧,后生以没有声名为耻辱,因此背着书箱跟随老师,朋友们拿着经书到学校游学,前后接踵不断。州里荐举进士,考试较艺、决定科第的人又相继成批出现;那么赐给经书、用来显示教化,难道不是明白的验证吗?何况浙江以东,农桑足以自给,诉讼少、事务简,明州成为最安乐的地方,也正是风俗教化熏陶的结果。然而我对此又私下有可叹之处:事情延续久了,产生弊病并且毁坏,没有不是这样。自淳化二年到现在才一百年,九经已经散失无存,明州的士大夫也不再有人知晓,堂宇也废弃而草木茂盛,难道可以不修复吗?于是我率领使用官府废弃材料,召集没有事务的军士工匠,开凿池塘、用畚箕运土,把旧址增高成台状并重新建造;同时购买九经放置其中,使士民重新看到太宗的遗训和陈侯当初创建的遗迹,并时时同士大夫在此游览。至于四时登临游览的胜景,江山所能获得的景色,以及早晚之间、阴晴变化所呈现的错杂景物,那些无法用名称和言语完全描述的景致,就有各位君子的题咏在此。元祐□年□月十九日记。重建九经堂记。高闶。我朝太祖刚刚接受天命,建隆年间建立年号。吴越钱王俶最先奉表称臣,履行臣子的职责。后来又让他的弟弟钱亿暂任浙东四明郡守。经过十二年,钱亿仍没有在朝廷任职,于是替他向天子请求任命。天子下诏告诫有关官员,给予优厚礼遇,把他的州升为节镇,赐予‘奉国军’的名号,并册命钱亿为节度使,以此表示特别恩宠。于是四明才知道有天子的命令。考察旧图籍可知,这个地方濒临海边,习惯于割据霸政;在此以前,朝廷声教尚未传布,本来没有邹鲁的儒学风气,也没有晋郑那样闻名于世的人物。到了太宗朝,诸多僭伪政权全部归入版图,车轨书体已经统一;于是改年号为淳化,下诏把国子监九经颁赐给新近归附的各郡,四明也开始受到朝廷的恩赐。当时郡守陈公充因欣喜于王化,想要振作感动百姓,于是选择胜地,在子城东北角得到一座高台榭,原是钱公亿创建、用来追寻胜游的地方;便命人修葺更新,以所赐经书镇重此处,命名为九经堂,用来教化示范方圆千里。那里有称颂帝德、归美报答朝廷的石刻留存。郡人知道尊崇经术、谈论王道,确实从这里开始;而执政者又能由此鼓舞感发他们。不久风气转移、习俗改变,成为和乐的诗书礼乐之邦,确实是一变就达到正道。从那以后,人们世代穿着礼服,吟诵典籍;年少时学习,长大后安于其中,都自以为这是禀性本来如此,几乎不知道这种风气源自皇帝的力量。经过多年,堂宇将要破败,后来接续修葺的人间或有之。只有元祐三年,太守李公闶彻底改变旧制而重新建造:上以彰显圣明教化,下以劝勉求学之人;规模壮丽,多见于文人的赋作。过了四十年,不幸全部毁于兵火。又过十九年,换了十四任政事长官,仍然不能恢复,士人常常对此叹息。豫章徐公停止禁中近侍的职务,暂且来试任这个郡。到任后,他首先体察朝廷仁厚宽大的旨意,处理政务安静稳重,一年便有了成绩。闲暇时他回顾旧址,慨然说道:‘郡中有这座堂,事情关系教化;长久没有恢复,难道是因为劳民伤财吗?如今国家念及遗留谋划的重要事务,首先恢复古制;即使费用不摊派到百姓身上,百姓也不知道服役,这有什么可害怕而不做的呢?’于是把规划图交给属吏中能够办事的人,不到一个时辰,工程便告完成。落成之日,宾客共同称赞美好;那些写成歌诗的作品,又能够充分彰明徐公的心意,把本地人接引到正道上。李闶辞官归乡,得以登上新堂,惭愧自己不能作赋。一天,承蒙徐公来访,他托我记载这件事;我坚决推辞而没有得到允许,只好私下想到:圣上正用柔和之道治理天下,停止干戈而修明俎豆礼制,兴办学校,更新馆阁。凡是考察古代礼制文章的事务,大都按次序搜集办理。近来圣上亲自挥笔书写御翰,在太学立石经,又把墨本颁发天下;重新命有关官署刊刻九经,以增益光大祖宗崇尚文教的教化。四明郡学正建造大阁来收藏御书,那么徐公这次举动的用意,本来就在这里。将来本郡贤才接连兴起、显露才华,前辈们共同从容地思考古事、追念旧迹,再推寻本朝涵养教化的来源;到那时便会知道,这座堂的恢复本来就应当特别记载,以昭示后人。绍兴十八年八月丙辰朔,谨记。春风堂在传觞亭西面,由太守程覃建造。芙蓉堂在春风堂西面,由太守程覃建造。清心堂在芙蓉堂西面。宋隆兴癸未年,由太守赵子潚建造。真瑞堂在熙春亭东面。众乐堂在子城西南,屹立在湖中,东西两面有桥可以通行,是一处胜景。宋嘉祐年间,由太守钱公辅建造,太守吕淙书写匾额。
逸老堂记隐德堂在众乐堂之南。绍兴十三年,守莫将为贺知章立像而祠焉。取李太白之句,名以逸老。久而圮。宝庆三年,守胡矩更新之。明年,乃绘夏黄公之像,合祠其中。莫将为之记曰:士有负高世独见之明,介然自守以表于世者,必不俟招而来,麾而去。能此者,非学也,气也;非气也,识也。故识非学之所可致,亦非气之所能使。其始禀之于天,渟涵静默,烛万物之理而不昧。平居固已凌厉清浮,俯仰宇宙,视世之富贵显荣,若将浼我。凡随所遭而暂寓者,岂复以丝发许留方寸哉?予尝论疏广受偕傅皇太子,一日俱上疏乞骸骨,挥金乐身于宣帝之时;而龚胜、薛方乃以哀鸣就死,欲全节于新室摄居之世。管宁抱道怀宝,投迹海表,终身不见曹氏父子;而张翰、顾荣乃以秋风莼羹酣饮谢事,欲求免于太安四王用事之日。其识相去辽邈矣。盖自汉晋以来,至唐得二人,曰贺季真、李太白。世惟以至博之学、迈往之气知之,而不知其识之绝人远甚。太白天宝初召见金銮殿,供奉翰林,尝醉赋诗无留思。帝爱其才,忤高力士擿其诗,激杨贵人不得官,垦求还山。帝赐金许之,益放骜江湖闲,终其身。季真开元十三年为礼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宰相源干曜、张说夸其两命之荣。明皇自为赞赐之,肃宗为太子迁宾客,授秘书监。天宝初一病,遂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赐剡川以居。初二子为帝所知,时李林甫为相,罗钳吉网,毒痡天下。以太白之风标清粹,顾不减卢绚;季真风流文章,岂在李邕、裴敦复之下?几何不遭其诛锄乎?凤凰翔于千仞,览德辉而下之;云鹏已游乎寥廓,罗者犹视乎薮泽。二子之识所以绝人远甚者也。季真于长安一见太白,呼为谪仙人;而太白在金陵送权昭夷,亦曰:“吾希风广成,荡漾浮世,受宝诀为三十六帝之外臣。”即四明逸老贺知章,呼予为谪仙人,盖实录尔。则三子之相与,当有神交于窈冥者矣。世称中州清淑之气,所穷则盛而不过,必蜿蟺扶舆、磅礡积郁其闲,当生魁奇才识之民。四明,按东汉地理志,乃越之。鄮县地有句章城及古鄞城,皆汉废城也。唐武德初,鄞复为州,与嵊、姚、严、婺并总于越。八年废鄞为鄮县。开元二十六年,析会稽之鄮置明州,取四明山为名。实并东海真淑气,蜿蟺扶舆,磅礡积郁之地,宜有魁奇才识之士,必季真乃当之。而四明之人,初不以季真为乡人。予为明州一年,得湖上茀地为堂,以太白所称季真之名榜之,曰「逸老」,并绘季真之像于堂上。尚炎千载,凤藻鸾觞,而想遗风焉。昔通和先生祖贯子元,元和己亥年,尝遇季真,授以至诀。言季真得摄生之妙,近数百岁不死。负笈货药,如韩康伯,近于天台上升,遍于人听,则季真果仙去无疑。予闻仙人左元放、许宣平,每往来九仙、城阳山中。蔡经仙去,亦十二年一至其家。得道者或未能忘其乡,瑞安知季真不时来还此闲耶?绍兴十四年八月日谨记。公生明,在正堂之后。宋守余天锡建,未及名。陈垲继其后,摹司马文正公所书「公生明」三字扁焉。清署堂在府堂西偏。宋淳熙初,魏王建中圯于风,守余天锡新之,扁仍旧。仁斋宋宝庆二年守胡矩建鄞县昼帘堂在厅事之东。面南宋绍兴三十一年,令宋应建,赵省为之记【[按曰]原载赵记与集古考,复今删】宽赋堂在宅堂之左,面东。绍兴二十六年,令周升亨重建。桐乡朱翌记。读书堂,宋绍定元年,令薛师武建。琴堂在宽赋堂之北令王烨建奉化州恕堂在厅事之西令荣彝建仁乎斋厅事之东令荣彝建龙溪道院,仁乎斋之南,令荣彝建。旧曰仁爱堂。昌国州大生堂宋主簿王子亨建慈溪县明恕堂在县治东庑之东,宋李昭文建。龙虎轩见普济寺下定海县清辉轩海光阁前,宋嘉定十三年,令赵珌夫建。清风轩事见正觉寺下亭本路
译逸老堂记。隐德堂在众乐堂南面。绍兴十三年,太守莫将为贺知章塑像并建祠祭祀。取用李太白的诗句,命名为逸老堂。时间久了便倾圮。宝庆三年,太守胡矩重新修建。第二年,又绘制夏黄公的画像,把他与贺知章合祀在堂中。莫将为此作记说:士人中有具备高出世俗、独到见识而能坚定自守、以此表现在世上的人,一定不必召唤就会来,不必驱逐就会离去。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只是学问,而是气质;不只是气质,而是见识。因此,见识不是单靠学习能够达到的,也不是单靠气质能够造成的。它起初禀受于上天,深沉涵养、安静默然,能够照察万物的道理而不昏昧。平日居处时本已凌厉、清高、超脱,俯仰天地,看到世间的富贵显荣,仿佛将要玷污自己。凡是随着遭遇而暂时寄身于世的人,哪里还会让一丝一毫停留在心中呢?我曾评论疏广、疏受叔侄一同辅佐太子,有一天同时上疏请求退休,在宣帝时代散金享乐、保全自身;而龚胜、薛方却悲鸣着走向死亡,想在新朝王莽摄政的时代保全节操。管宁怀抱道义和才德,远投海外,终身不去见曹氏父子;而张翰、顾荣却因秋风想到莼羹,痛饮而辞职,以求在太安年间四王掌权之日免祸。他们的见识相差实在遥远。大概从汉、晋以来,到唐代得到两个人,就是贺季真、李太白。世人只以他们极其博学、气概超迈来认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见识远远超出常人。李太白在天宝初年被召见于金銮殿,任供奉翰林,曾经醉中作诗,文思毫不停滞。皇帝爱惜他的才华,高力士因不满而挑剔他的诗,使杨贵人不能为他求官,他便恳求回山。皇帝赐给他黄金,答应了他的请求;此后更加放任傲游于江湖之间,终其一生。贺知章开元十三年任礼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宰相源乾曜、张说夸耀他两度受命的荣耀。明皇亲自为他作赞并赐给他,肃宗为太子时迁任宾客,授秘书监。天宝初年,他因病请求出家为道士、回归故里,诏令赐给他剡川作为居处。当初,这两人的才华都为皇帝所知;当时李林甫任宰相,罗织罪名,布下严密的陷阱,使天下遭受毒害。凭李白的风采品格清雅纯粹,难道还不如卢绚吗?贺知章的风流文采,难道在李邕、裴敦复之下吗?他们差一点不就遭到李林甫的诛杀摧残了吗?凤凰飞翔于千仞高空,看到有德者的光辉才降落;云中大鹏已经遨游于高远天空,捕鸟者却还在沼泽中张望。这就是两人的见识远远超出常人的原因。贺知章在长安一见李白,便称他为“谪仙人”;李白在金陵送别权昭夷时,也说:“我仰慕广成子的风范,任意游荡于浮世之中,接受了宝诀,做三十六帝之外的臣子。”这就是四明逸老贺知章称我为“谪仙人”,大概确实是事实。因此,三人彼此交往,应该在幽深冥冥之中已有神交了。世人称说中州清美和善的地气,积聚到极点便会旺盛而不过分;其中必定有蜿蜒盘旋、承载聚结、深厚郁积的地势,应当会诞生才智奇伟的人物。四明,按《东汉地理志》记载,原属越地。鄮县境内有句章城和古鄞城,都是汉代废弃的城池。唐武德初年,鄞又设置为州,与嵊、姚、严、婺一同总辖于越。武德八年,废鄞州,改为鄮县。开元二十六年,分会稽的鄮县设置明州,以四明山命名。这里确实兼具东海真正清美和善的地气,是地势蜿蜒盘结、深厚郁积之处,适宜产生才智奇伟的人士,必定只有贺季真足以当之。然而四明人起初并不把贺季真当作同乡。我任明州知州一年,在湖上找到一块荒地建堂,用李白所称贺季真的名号为堂题名,叫作“逸老”,并且把贺季真的画像画在堂上。愿千年之后仍燃烧香火,饮酒吟诵凤藻鸾章,以此追想他的遗风。过去通和先生祖贯子元在元和己亥年曾遇见贺季真,传授给他至高的秘诀。他说贺季真得到了摄生的妙法,近数百岁不会死。他背着书箱、卖药,如同韩康伯,后来接近在天台山上升仙;这件事广泛流传于人们耳中,那么贺季真果然已经成仙离去,无疑是可信的。我听说仙人左元放、许宣平常常往来于九仙山、城阳山之间。蔡经成仙离去后,也每隔十二年到自己的家中一次。得道的人有时也不能忘记故乡,怎么知道贺季真不会时常回来这里呢?绍兴十四年八月某日谨慎记载。“公生明”堂在正堂后面。宋代知州余天锡修建,尚未来得及命名。陈垲继任后,摹写司马文正公所书“公生明”三字,制成匾额。清署堂在府堂西侧。宋淳熙初年,魏王所建的房屋毁坏于风灾,知州余天锡重新修建,匾额仍沿用旧名。仁斋,宋宝庆二年知州胡矩建。鄞县。昼帘堂在厅事东面,坐南朝北。宋绍兴三十一年,县令宋应修建,赵省为它作记【按语:原载赵省的记文和《集古考》中,现今删去】。宽赋堂在宅堂左侧,坐西朝东。绍兴二十六年,县令周升亨重建。桐乡人朱翌作记。读书堂,宋绍定元年县令薛师武修建。琴堂在宽赋堂北面,由县令王烨修建。奉化州。恕堂在厅事西面,由县令荣彝修建。仁乎斋在厅事东面,由县令荣彝修建。龙溪道院在仁乎斋南面,由县令荣彝修建。旧名仁爱堂。昌国州。大生堂,宋代主簿王子亨修建。慈溪县。明恕堂在县治东廊的东面,由宋代李昭文修建。龙虎轩,见《普济寺》条下。定海县。清辉轩在海光阁前,宋嘉定十三年县令赵珌夫修建。清风轩,事迹见《正觉寺》条下。亭。本路。
众乐亭记众乐亭在子城西南,屹立湖中。宋嘉佑闲,守钱公辅建。邵亢为之记曰【有诗载集古考】嘉佑六年七月壬寅,诏以四明太守钱君入直左右。使至之日,抵书其友丹阳邵亢曰:「我虽治明之日浅,然于明人为无恨矣。岁和谷穰,愁叹息而驩豫,行我乐与众人之乐而申之,为之亭于城西南偏之湖中,而以众乐名焉。吾友为我纪之。」既辞不获命矣。其词曰:「明治故鄮,濒海之都。厥初导江源于南山,酾为漕河以入于城。吴越肇国,兹为辅州,率常近亲以守以谋。湖枝于河,盖数百亩,中为亭观卉木洲屿。于今百年,下下高高,颓圮坏隳,存者一豪。维时钱君来守此邦,此邦之人曰:「维政刑毋枉于直,曰维教化日迁于良。」山樵水耘,济之阜安,陶然太和,岁以有年,邦人怡怡,并寻于娱。君曰:「从事与是同好,近而胜者莫湖先焉。」阏者辟之,洼者隆之。昔赋吏租削而捐之,周为飞梁于以往来,合为大屋,鳞舒翼开,远岩近峰,烟矗雨青,水流廷阶,激激有声。君曰:「从事盍往落之。」荷房芰盘,凫翻鸨飞,飘浮满前。凡州之人,月惟莫春,联航接舻,肴酒管弦,来游其闲,环堤彷徉,风于杨柳,夕以忘还。明人之忧,惟使君是求;明人之乐,惟使君是度。乐乎乐而不与人同乐,安在其为乐哉!它山之石,以镵以刻,以告后人,尚识其略。」熙宁二年闰十一月戊戌,谨记【有诗见集古考】友山亭在府旧治仁斋前,绍兴壬戌,守梁汝嘉建,今废。占春亭在春风堂之南。宋淳佑六年,制使颜颐仲建。今废。可憩亭在桃源洞西,宋淳佑六年,制使颜颐仲建,今废。射亭在九经堂后。宋干道元年,守赵伯圭因旧新之。今废。更恭亭在府治桃源洞门西北,宋嘉定十六年,知庆元府章良朋建。前有二古桧,取东坡先生「双童老更恭」之义,名之。今废。传觞亭在更恭亭。北宋嘉定七年,摄守程覃建。今废。茅亭在甬东道院南今废熙春亭在茅亭之东。宋绍兴癸酉,守韩琎建。今废。夹芳亭在真瑞堂之东,守程覃建,今废。及瓜亭在子城西南百六十步,今废。肃宾亭在望京门里,旧名待宾亭,今废。
译《众乐亭记》。众乐亭在子城西南,巍然矗立在湖中。宋嘉祐年间,知州钱公辅修建。邵亢为它作记说【有诗,载于《集古考》】:嘉祐六年七月壬寅,诏令四明太守钱君入朝任职于皇帝左右。使者到达那天,钱君写信给他的朋友丹阳人邵亢说:“我治理明州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于明州人来说已经没有遗憾了。年岁和顺,谷物丰收;人们由忧愁叹息变得欢乐安适。我推行自己的快乐,并与众人的快乐共同扩大它,于是在城西南偏僻处的湖中建了一座亭,取名为众乐亭。我的朋友,请为我作记。”我辞谢而未能得到他的允许。于是记文写道:“明州治所在过去的鄮地,是濒临大海的都市。起初疏导江水,使水源出自南山,分流为漕河,流入城中。吴越开始建国时,这里是辅州,通常由国君的近亲来镇守并谋划政务。湖水从漕河分出,约有数百亩;湖中建有亭台,遍植花木,并有洲岛。到如今已有一百年,建筑高低参差,倾颓毁坏,保存下来的几乎没有一处。此时钱君来镇守这个州,这里的百姓说:‘愿政令刑法不枉曲正直,愿教化日益趋向善良。’山中砍柴,水边耕作,百姓因而富足安定,沉浸在太平和气之中,年年都有收成。州人安乐和悦,一同寻求娱乐。钱君说:‘任职办事的人何不与百姓共同喜欢这些事情?近处而又胜景最多的地方,没有比湖更好的了。’堵塞的地方就疏通它,低洼的地方就垫高它。过去征收租税的官吏削减并捐出税额,在湖上架起飞桥以供往来;合并建成一座大屋,屋顶像鱼鳞舒展、鸟翼张开。远山近峰,烟气直上,雨后青翠;水流到堂前台阶,激越地发出声响。” 钱君说:“任职办事的人何不前去为它举行落成礼?”荷花如房,菱叶如盘,野鸭翻飞,鸨鸟飞翔,飘浮的水波充满眼前。每到暮春月份,州中百姓便连接船只,带着菜肴美酒和管弦乐器,到这里游玩;绕着堤岸徘徊,在杨柳间吹风,直到傍晚还忘了回去。明州人的忧愁,只向使君寻求解决;明州人的欢乐,只由使君来衡量安排。快乐啊,快乐!如果有了快乐却不与百姓同乐,哪里还算是快乐呢?要取其他山上的石头来凿刻,把这些事告诉后人,希望后人还能知道其中的大略。”熙宁二年闰十一月戊戌,谨慎记载【有诗,见《集古考》】。友山亭在府旧治仁斋前。绍兴壬戌年,知州梁汝嘉修建,如今已废弃。占春亭在春风堂南面。宋淳祐六年,制使颜颐仲修建。如今已废弃。可憩亭在桃源洞西面,宋淳祐六年制使颜颐仲修建,如今已废弃。射亭在九经堂后面。宋乾道元年,知州赵伯圭依照旧址重新修建。如今已废弃。更恭亭在府治桃源洞门西北面,宋嘉定十六年,知庆元府章良朋修建。亭前有两株古桧树,取苏东坡先生“二童老而更加恭敬”的意思命名。如今已废弃。传觞亭在更恭亭处。宋嘉定七年,代理知州程覃修建。如今已废弃。茅亭在甬东道院南面,如今已废弃。熙春亭在茅亭东面。宋绍兴癸酉年,知州韩琎修建。如今已废弃。夹芳亭在真瑞堂东面,由知州程覃修建,如今已废弃。及瓜亭在子城西南一百六十步,如今已废弃。肃宾亭在望京门内,旧名待宾亭,如今已废弃。
三江亭记三江亭,鄞江之东,旧有亭,名三江,久废。宋绍兴十年,守潘良贵创亭于江之西城之上,东渡门之北,今废。记云。四明在浙东,最为濒海,宜有坏奇伟特之观,快登临者之心目。子到官二百余日,所向局趣狭陋,殆未之见。一日送客至东门,循城而行,大江横其前,群山拱其外,岛屿出没,云烟有无,浪舶风帆来自天际。又州之井屋,左顾右盼,尽在目中。予欣然曰:“噫嘻,此明之绝景也!”于是作亭其上,以为郡人游观之所。夫天下幽岩穷谷,高人达士之所庐,固不可以一二数。若通都大邑,显显在人耳目者,不过有美堂、岳阳楼、滕王阁数者而已。湖湘楼阁之盛,予固未尝登览。至有美堂,则去江湖远,竭目力而仅得之,非若此亭可以坐观而俯揖也。然予之好恶取舍,出于私见,顾未必公当,俟倦游之君子,徜徉而赋优劣焉。江之东旧有亭,名三江,更兵火坏,不复存。此亭之成,人谓尽得三江之胜,因取其名而榜之,亦从父老之愿也。绍兴十年正月二十八日谨记【有诗见集古考】鄞县鱼熙亭在县治宽赋堂之前仰高亭宋令王烨建今废西亭,宋王荆公旧读书处也。今名王荆公台,在廉访分司公宇后圃,今废。会别亭在城西。宋王安石有诗【载集古考】昌国州浮香亭在县治后斸云亭在县治后冰壶亭在芙蓉洲,旧名清远。宋干道六年,主簿赵善誉易之。廉泉亭在县治之后待潮亭在舟山恩波亭慈溪县环碧亭在县城之北。宋干道闲,令陈寿彭建。揽秀亭在县治之后,宋绍定元年,令周符建。丽泽亭在县治之前,宋绍兴三十一年,令锺确重建。濯缨亭在县治东南迎麾亭在县治西南二里承流亭在县治东南二里,监司、郡守、经历送迎之所。象山县待贤亭县东门里迎麾亭县西门里无量寿亭,宋嘉定十三年,令赵善晋建。绿野馆,宋嘉定十三年,令赵善晋建。观澜亭,县北一里。宋治平中,令林旦建。许将为之诗云:危亭高处倚岩隈,西望蒲昌海浪回。山戴鳌头天外出,水浮(鱼酋)穴地中来。千重侧崦扶摇没,万里分流混沌开。令尹观澜知道大,三年穷邑更淹六【[按曰]原本不载许左丞诗,误系林令诗于后。林令诗载《集古考今》删而据图经补入左丞诗】应真亭在县西炼丹山顶。宋治平中,令林旦建为之诗云:我爱井泉清,来逢井上铭。佳名知故里,绝巘为开亭。目外仙舟远,云闲拱木青。茫然千古意,谁与问沧溟?濯缨亭在县西一百步。宋治平中,令林旦建。诗云:早岁逐浮名,尘埃已倦。行浩然临绝岸,聊此振烦缨。世事随波远,吾心自水清。营营朝市路,谁识孺歌声?灌木亭在县西一百步,西谷之南。宋治平中,令林旦建。诗云:行行竹闲径,时此一登临。为有凌霄干,长垂满座阴。海云生远目,山月照闲心。幸免材为累,无言弃掷深。升浮亭在仙掌岩之下。宋庆元初,令赵善与建。照香亭县治西宋令赵善与建香风亭在县治西,宋庆元初,令赵善与建。竹闲亭,县治之后。宋治平中,令林旦建。诗云:昔人尝种竹,此意为山林野翠。何凌乱羁怀,得放吟化龙?知有节,待凤岂无心?怅望山阴客,飘然不可寻。曲水亭县治西圃令林旦诗云岩溜抱山急,传觞何太频?回看野客醉,还笑浊醪醇。汉曲人方远,兰亭迹易陈。劳生无足校,酣放即天真。更好亭在县治西圃。宋庆元初,令赵善与建。涤尘亭,又名东谷泉亭。县东北四里,宋嘉定十二年,令赵善晋建。方壶亭,县西北一里,凤跃泉之南,林木阴翳,岩崖卓峭。宋嘉定十二年,县令赵善臸▯曰:建圆峤亭,县东三里,东谷桃花溪之南。宋嘉定十二年,令赵善晋建。楼阁本路镇海楼在府堂之东偏,宋宝庆三年,守胡矩建。双瑞楼在春风堂之南,守程覃建。因田夫以骈干之粟来献,而名之。明秀楼在清心堂之西,守程覃建,后圯以风。喜雨楼在及瓜亭之上十洲阁王(桓去木)诗云山川如幻,阁长秋,一岛飞来伴九洲。不碍渔樵双桨过,何妨罗绮四时游。云疑泰华分张去,水忆蓬瀛散漫浮。禁苑未知湖海乐,生绡写取献中州。澄辉阁周锷诗云雄建俯空阔,下瞻霄汉浮。眼将云漠漠,心寄水悠悠。日暖鸟飞镜,月凉鱼弄钩。行期分此景,家在甬西头。红莲阁在子城西南八十步,大中祥符闲建。经纶阁在厅事之西偏,宋元佑中,为令王安石建。建炎四年,毁于兵。绍兴二十五年,令王烨重建。奉化州镇东楼在县东北四里市之心。宋嘉定中,令冯多福建。慈溪县清清阁在县厅后。宋淳化中建,以县令张颖清德得名。定海县海光阁旧名多稼亭,在县治西北。宋嘉定闲,令崔端学建。象山县望稔楼在县治西圃左,宋庆元初,县令赵善与建。台榭本路百花台太守曹泳建今废象山县站台在县治西圃,庆元初,令赵善与建。园圃本路花屿刘珵诗
译《三江亭记》。三江亭在鄞江东面,旧时有一座亭,名叫三江,早已废弃。宋绍兴十年,知州潘良贵在江西面的城墙上、东渡门北面创建此亭,如今已废弃。记文说:四明在浙东,最靠近大海,应该有奇异伟特的景观,使登临者心情舒畅、眼界开阔。我到任二百多天,所到之处都局促狭小、简陋不堪,几乎还没有见到这样的景观。一天我送客到东门,沿城而行,只见大江横在面前,群山环拱在外,岛屿时隐时现,云烟若有若无,乘风而来的商船帆影仿佛来自天边。州城的井屋街巷,左右环顾,也全都映入眼帘。我高兴地说:“啊,这就是明州最美的景色!”于是就在这里修建亭子,把它作为郡人游览观赏的地方。天下幽深的岩洞、穷僻的山谷,是高人通士居住的地方,本来不可以一两个来数清。至于四通八达的大城市中,显著地呈现在人们耳目之前的,不过是有美堂、岳阳楼、滕王阁这几处罢了。湖湘楼阁的盛况,我当然未曾登临观览。至于有美堂,它远离江湖,我竭尽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不能像这座亭子一样,可以坐在其中俯视并向景物作揖。然而我的好恶取舍出于个人看法,未必公平恰当,还是等那些游兴将尽的君子来此徘徊游赏,写诗评定优劣吧。江东面原来有一座亭,名叫三江,后来遭兵火毁坏,不再存在。这座亭建成后,人们说它完全得到了三江的胜景,于是取三江之名题匾,也顺从了父老乡亲的愿望。” 绍兴十年正月二十八日谨慎记载【有诗,见《集古考》】。鄞县。鱼熙亭在县治宽赋堂前。仰高亭,宋代县令王烨修建,如今已废弃。西亭,是宋代王荆公过去读书的地方。如今名为王荆公台,在廉访分司公署后面的园圃中,如今已废弃。会别亭在城西。宋代王安石有诗【载于《集古考》】。昌国州。浮香亭在县治后面。斸云亭在县治后面。冰壶亭在芙蓉洲,旧名清远。宋乾道六年,主簿赵善誉改名为冰壶亭。廉泉亭在县治后面。待潮亭在舟山。恩波亭。慈溪县。环碧亭在县城北面。宋乾道年间,县令陈寿彭修建。揽秀亭在县治后面,宋绍定元年县令周符修建。丽泽亭在县治前面,宋绍兴三十一年县令钟确重建。濯缨亭在县治东南面。迎麾亭在县治西南二里处。承流亭在县治东南二里处,是监司、郡守、经历送行和迎接的地方。象山县。待贤亭在县东门内。迎麾亭在县西门内。无量寿亭,宋嘉定十三年县令赵善晋修建。绿野馆,宋嘉定十三年县令赵善晋修建。观澜亭在县城北一里处。宋治平年间,县令林旦修建。许将为它作诗说:高亭险峻,倚靠在山岩曲隈;向西望去,蒲昌海的浪涛回旋。山峰仿佛顶着鳌头,从天外突出;水流承载着(鱼酋)穴,从地中涌来。千重侧旁的山岭随风摇荡而隐没,万里的分流使混沌初开。县令观览波澜,知道治理大道;三年之间,使困穷的县邑更加沉浸于安乐【按语:原本不载许左丞的诗,错误地把林县令的诗系在后面。林县令的诗载于《集古考今》,现删去,并依据图经补入许左丞的诗】。应真亭在县西炼丹山顶。宋治平年间,县令林旦修建,并为它作诗说:我喜爱井水清澈,来到井边遇见井上的铭文。看到这美好的名称,便知道是故乡;在绝高的山巅建起亭子。视线之外,仙舟已经远去;云气闲散,合抱的大树一片青翠。面对茫茫的千古之意,又有谁能同我询问苍海呢?濯缨亭在县西一百步处。宋治平年间,县令林旦修建。诗说:年轻时曾追逐浮名,如今已经厌倦尘埃。出行时怀着浩然之气来到绝岸,姑且在此振动烦乱的帽缨。世事随着波浪远去,我的心自然像水一样清澈。奔忙于朝市道路之间,谁能听懂我像孺子歌那样的歌声?灌木亭在县西一百步处、西谷南面。宋治平年间,县令林旦修建。诗说:沿着竹林间的小径前行,时常到这里登临。只因有凌霄般的高大树干,长久垂下树荫,遮满座席。海上云气映入远处视野,山间月色照着闲适的心。幸好没有因成为栋梁之材而受牵累,也没有默默地被深深抛弃。升浮亭在仙掌岩下。宋庆元初年,县令赵善与修建。照香亭在县治西面,由宋代县令赵善与修建。香风亭在县治西面,宋庆元初年县令赵善与修建。竹闲亭在县治后面。宋治平年间,县令林旦修建。诗说:古人曾经种竹,这份心意是为了山林野外的翠色。是什么使羁旅的愁怀如此纷乱?得到闲暇便放声吟咏,化作游龙吗?知道竹子有节,等待凤凰难道没有用心吗?惆怅地遥望山阴客,却飘然远去,无法寻觅。曲水亭在县治西面的园圃中,县令林旦有诗说:岩石间的水流环抱山势,湍急而下;传递酒杯为何如此频繁?回头看那野客已经醉了,反而笑说浊酒醇厚。汉代曲水游宴的人已经相距遥远,兰亭的遗迹也容易陈旧。劳碌一生没有什么值得计较,尽情放纵才是天然真性。更好亭在县治西面的园圃中。宋庆元初年,县令赵善与修建。涤尘亭,又名东谷泉亭,在县城东北四里处。宋嘉定十二年,县令赵善晋修建。方壶亭在县西北一里处、凤跃泉南面,林木浓荫蔽日,岩崖高峻陡峭。宋嘉定十二年,县令赵善臸▯曰修建。圆峤亭在县东三里处,东谷桃花溪南面。宋嘉定十二年,县令赵善晋修建。楼阁。本路。镇海楼在府堂东侧。宋宝庆三年,知州胡矩修建。双瑞楼在春风堂南面,由知州程覃修建。因田夫拿成对的禾秆和粮食来献上,便以此命名。明秀楼在清心堂西面,由知州程覃修建,后来毁坏于风灾。喜雨楼在及瓜亭上面。十洲阁,王(桓去木)有诗说:山川如同幻境,楼阁高耸,秋意漫长;一座岛屿飞来,陪伴着九洲。不妨碍渔人樵夫划着双桨经过,何妨让穿罗绮的人四时来游。云气仿佛泰山、华山分散而去,水面令人想起蓬莱、瀛洲,漫无边际地漂浮。禁苑中的人还不知道湖海的快乐,只好画在生绢上,献给中州。澄辉阁,周锷有诗说:高阁雄伟地建在空旷之上,俯视下方,只见云霄星汉浮动。眼光随着迷蒙的云气伸展,心意寄托在悠悠的水面。太阳温暖,鸟儿飞过如镜的水面;月色清凉,鱼儿戏弄鱼钩。将来分别时,愿把这番景色分给你;我的家在甬西尽头。红莲阁在子城西南八十步处,建于大中祥符年间。经纶阁在厅事西侧。宋元祐年间,为县令王安石修建。建炎四年毁于战乱。绍兴二十五年,县令王烨重建。奉化州。镇东楼在县城东北四里处的市中心。宋嘉定年间,县令冯多福修建。慈溪县。清清阁在县厅后面。宋淳化年间修建,因县令张颖具有清廉的德行而得名。定海县。海光阁旧名多稼亭,在县治西北面。宋嘉定年间,县令崔端学修建。象山县。望稔楼在县治西面园圃的左侧,宋庆元初年县令赵善与修建。台榭。本路。百花台由太守曹泳修建,如今已废弃。象山县。站台在县治西面的园圃中,庆元初年县令赵善与修建。园圃。本路。花屿,刘珵作诗。
浅深艳冶,一枝枝带露临风,不自持。水上红云,真缥渺多才却忆退之诗。芳草洲刘珵诗春水池塘空苒苒,长安古道倍依依。争如绿向芳洲遍,不怨王孙去未归。柳汀刘珵诗江渡随堤千万缕,年年折尽最长条。谁知烟雨汀洲晚,闲舞东风拂画桥。竹屿刘珵诗翠云摇曳,波心起;清影扶疏,月际来。结实终期丹凤至,虚心聊映小桃开。烟屿刘珵诗闲伴晚云,笼浅濑;半如秋雨,羃寒沙。溶溶泄泄,拖轻素,遮尽渔蓑与钓槎。芙蓉洲刘珵诗翠幄临流结,疑囊多情长伴菊花芳。谁怜冷落清秋后,能抱柔姿独拒霜。菊花洲刘珵诗金蕊含香,冒雨开清,无俗格,绝尘埃。休嗟不及东篱下,也有幽人载酒来。月岛刘珵诗众乐亭前,月满洲。雨余风静,正中秋。桂华冷射,千寻碧;十顷湖光,烂不收。雪汀刘珵诗六出花,轻巧翦裁,瑶林玉砌,映高台。冰凘四面,寒光合,疑有飞仙月下来。松岛刘珵诗耻随杨柳娇春色,厌近芙渠递暗香。直干凌霜终偃蹇,愿为一柱壮明堂。桃源洞在旧府治之后
附录冯氏万金楼在潮上,宋时冯氏建,以施药。周锷诗:几年江上梦黄鹤,意悠悠。百尺独临水,万金难买秋。杵声喧药市,栏影枕渔舟。应有壶中客,分身向此游。清斯堂周锷诗万物本空寂,浮生方沼中沤。轻时出没,萍散只西东。槛外风初息,天边月正融。了无尘可濯,危坐照衰翁。临云阁舒亶诗春乐轩舒亶诗宿鹭亭在天童寺外。舒亶诗【[按曰]此上三诗皆见集古考中,今删】桃源径林旦诗十亩红桃,径穿花过,水西清泉来下,断行客到应迷。露锦披芳坞,晴霞倒碧溪。年年春意在,当会自成蹊。递铺录事司在城急递铺,元系亡宋宣诏亭基,坐落西隅。至元十三年,归附后置立。鄞县夹塘铺 景安铺 洞桥铺新桥铺 颜桥铺奉化州大桥铺,元州东五里,今迁州治前,实延佑七年春也。金锺铺,州东北一十五里,奉化乡一都。南渡铺,州东北二十五里,长寿乡三十六都。陈桥铺,州东北三十五里,长寿乡三十四都。常浦铺,州东北四十五里,长寿乡三十五都。龙潭铺,州东南十里,奉化乡三都。尚田铺,州东南十五里,松林乡十三都。双溪铺,州南二十五里,松林乡十五都。方门铺州南三十五里,松林乡十五都。山隍铺,州南四十五里,松林乡十六都。坍墟铺,州南五十里,松林乡十六都。慈溪县西渡铺 夹田铺 桐桥铺倪桥铺 夹山铺 罗家铺蒋家铺 太平铺定海县凡路府公檄下县者,必入递铺。本县惟通衢驿道为无递铺。归附后,于苗粮祇候并禁子内轮充。近帅府今于民闲有丁无役户内点差往来走递,承接文檄。或外路文檄往来,亦于在城府前铺承受投放。于是禁子管囚祇候,任承直各尽厥职。社录事司东南隅天字社,地字社,玄字社,黄字社,宇字社。宙字社,洪字社,荒字社,日字社,月字社。盈字社,昃字社,辰字社,宿字社,列字社。张字社,寒字社,来字社,暑字社,往字社。秋字社,收字社,冬字社,藏字社,闰字社。余字社 成字社 岁字社西南隅律字社,吕字社,调字社,阳字社,云字社。腾字社,致字社,雨字社,露字社,结字社。为字社,霜字社,金字社,生字社,丽字社。水字社,玉字社,出字社,昆字社,冈字社。剑字社,号字社,巨字社,阙字社,珠字社。称字社,夜字社,光字社,果字社,珍字社。李字社,柰字社,菜字社,重字社,芥字社。姜字社 海字社 咸字社 续字社东北隅河字社,淡字社,鳞字社,潜字社,羽字社。翔字社,龙字社,师字社,火字社,帝字社。官字社,人字社,皇字社,始字社,制字社。文字社,字字社,乃字社,服字社,衣字社。裳字社,推字社,位字社,在字社,竹字社。帛字社西北隅逊字社,国字社,有字社,虞字社,陶字社。唐字社,吊字社,民字社,伐字社,罪字社。周字社,发字社,商字社,汤字社,坐字社。朝字社,问字社,道字社,垂字社,拱字社。平字社,章字社,爱字社,育字社,黎字社。首字社,臣字社,伏字社,戎字社,羌字社。遐字社,迩字社,壹字社,体字社,率字社。宾字社 归字社
译花色有浓有淡,艳丽妩媚;一枝枝带着露水迎风而立,不能自持。水面上的红云,真是缥缈;多才的花姿又使人想起韩愈的诗。芳草洲,刘珵作诗。春水池塘空自渐渐生长,长安古道更加令人依恋。怎能比得上芳草洲遍地向绿,不埋怨王孙离去而迟迟未归。柳汀,刘珵作诗。江边渡口沿堤岸垂下千万缕柳丝,年年都把最长的枝条折尽。谁知道烟雨中的汀洲已是傍晚,柳枝悠闲地在东风中起舞,拂过彩绘的桥。《竹屿》刘珵诗。翠色的云气摇曳,映得水心泛起波纹;清幽的竹影疏落,仿佛从月边映来。竹子结实,终会等到丹凤飞来;空心的竹竿姑且映衬着小桃花开放。《烟屿》刘珵诗。悠闲地伴着傍晚的云气,笼罩着浅浅的水流;有一半像秋雨,蒙覆着寒冷的沙滩。水气弥漫流动,拖曳着轻柔的白色水光,把渔人的蓑衣和钓鱼的小船全都遮住了。《芙蓉洲》刘珵诗。翠绿的帷幕临水结成,仿佛囊中多情,长久陪伴着菊花的芳香。谁会怜惜它在清冷的秋天之后寂寞凋落?它还能抱持柔美的姿态,独自抵御霜寒。《菊花洲》刘珵诗。金色的花蕊含着香气,冒雨开放,清雅而没有世俗的格调,超脱尘埃。不要叹息它不及东篱下的菊花,这里也有幽雅之人带着酒前来。《月岛》刘珵诗。众乐亭前,月光洒满洲渚。雨后风停,正值中秋。桂花的清冷光辉照入千寻深的碧水;十顷湖面光彩灿烂,令人无法尽收眼底。《雪汀》刘珵诗。六瓣的雪花,轻盈精巧,仿佛剪裁而成;瑶林玉砌映照着高台。四面冰凌相接,寒光汇聚,仿佛有飞仙乘月而下。《松岛》刘珵诗。不屑随着杨柳装点娇媚的春色,也厌恶靠近芙蕖传递暗香。挺直的树干凌霜而立,始终高峻不屈;愿意成为一根栋梁,壮大明堂。桃源洞在旧府治的后面。附录。冯氏万金楼在潮水之上,宋代冯氏建造,用来施药。周锷诗:多少年在江上梦见黄鹤,心意悠然。百尺高楼独自临水,万金也难买到这样的秋景。药市中杵声喧闹,栏杆的影子枕着渔舟。想来应有壶中的仙客,分身到这里游览。《清斯堂》周锷诗。万物本来空寂,浮生正如池沼中的水泡,轻轻浮沉,时隐时现,像浮萍散向西东。栏杆外的风刚刚停息,天边的月亮正融融朗照。已经没有尘垢可以洗濯,只能高坐着照看衰老的自己。《临云阁》舒亶诗。《春乐轩》舒亶诗。宿鹭亭在天童寺外。舒亶诗。【按语:上面三首诗都见于《集古考》中,现今删去。】《桃源径》林旦诗。十亩红桃,路径穿过花丛;水流从西边的清泉下来,行人走到这里应当会迷路。露水如锦披在芳香的山坞,晴日的霞光倒映在碧绿的溪水中。年年都有春意,最终自然会形成桃李成蹊的景象。递铺。录事司。城中的急递铺,原来是亡宋宣诏亭的旧址,位于城西角。至元十三年归附以后设置。鄞县。夹塘铺、景安铺、洞桥铺。新桥铺、颜桥铺。奉化州。大桥铺,原在州治以东五里,现迁到州治前,确实是在延祐七年春迁移的。金锺铺,在州治东北一十五里,属奉化乡一都。南渡铺,在州治东北二十五里,属长寿乡三十六都。陈桥铺,在州治东北三十五里,属长寿乡三十四都。常浦铺,在州治东北四十五里,属长寿乡三十五都。龙潭铺,在州治东南十里,属奉化乡三都。尚田铺,在州治东南十五里,属松林乡十三都。双溪铺,在州治以南二十五里,属松林乡十五都。方门铺,在州治以南三十五里,属松林乡十五都。山隍铺,在州治以南四十五里,属松林乡十六都。坍墟铺,在州治以南五十里,属松林乡十六都。慈溪县。西渡铺、夹田铺、桐桥铺。倪桥铺、夹山铺、罗家铺。蒋家铺、太平铺。定海县。凡是路、府发下县里的公文檄书,都必须送入递铺。本县只有通衢驿道没有设置递铺。归附以后,在苗粮祇候和禁子中轮流充任递铺差役。近来帅府在民间有丁而没有徭役的户中点名派差,让他们往来传递、承接文书檄令。有外路文书檄令往来时,也由城内府前铺负责接收投递。这样,禁子负责看管囚犯,祇候、承直各自尽到自己的职责。社。录事司。东南角。天字社、地字社、玄字社、黄字社、宇字社。宙字社、洪字社、荒字社、日字社、月字社。盈字社、昃字社、辰字社、宿字社、列字社。张字社、寒字社、来字社、暑字社、往字社。秋字社、收字社、冬字社、藏字社、闰字社。余字社、成字社、岁字社。西南角。律字社、吕字社、调字社、阳字社、云字社。腾字社、致字社、雨字社、露字社、结字社。为字社、霜字社、金字社、生字社、丽字社。水字社、玉字社、出字社、昆字社、冈字社。剑字社、号字社、巨字社、阙字社、珠字社。称字社、夜字社、光字社、果字社、珍字社。李字社、柰字社、菜字社、重字社、芥字社。姜字社、海字社、咸字社、续字社。东北角。河字社、淡字社、鳞字社、潜字社、羽字社。翔字社、龙字社、师字社、火字社、帝字社。官字社、人字社、皇字社、始字社、制字社。文字社、字字社、乃字社、服字社、衣字社。裳字社、推字社、位字社、在字社、竹字社。帛字社。西北角。逊字社、国字社、有字社、虞字社、陶字社。唐字社、吊字社、民字社、伐字社、罪字社。周字社、发字社、商字社、汤字社、坐字社。朝字社、问字社、道字社、垂字社、拱字社。平字社、章字社、爱字社、育字社、黎字社。首字社、臣字社、伏字社、戎字社、羌字社。遐字社、迩字社、壹字社、体字社、率字社。宾字社、归字社。
乡都鄞县【乡十一都五十五隅七】万龄老界乡在县东五里,旧有里一,赤城村二,盛店尚书,今管都四。一都 二都 三都 四都阳堂乡在县东三十里,旧有里一,太白村二,宝幢东吴,今管都七。五都 六都 七都 八都九都 十都 十一都翔凤乡在县东南四十里,旧有里一,沧门村一,隐学,今管都五。十二都 十三都 十四都 十五都十六都万龄手界乡在县东南一十里,旧有里一,赤城村二,张村邓桥,今管都六。十七都 十八都 十九都 二十都二十一都 二十二都丰乐乡在县东南四十五里,旧有里一,石柱村二,干坑故干,今管都四。二十三都,二十四都,二十五都,二十六都。鄞塘乡在县南二十五里,旧有里一,姜山村二,姜山铜盆浦,今管都六。二十七都,二十八都,二十九都,三十都。三十一都 三十二都句章乡在县南五十里,旧有里一,夕阳村二,高桥市中,今管都三。镇都 三十三都 三十四都通远乡在县西南六十里,旧有里一,李洪村一,环村今管都五。三十五都,三十六都,三十七都,三十八都。三十九都光同乡在县西南二十里,旧有里一,青林村二,北渡栎社,今管都四。四十都,四十一都,四十二都,四十三都。桃源乡在县西三十里,旧有里一,石马村二,黄姑林林村,今管都五。四十四都,四十五都,四十六都,四十七都。四十八都清道乡在县西三里,旧有里一,横山村二,高桥、沈店,今管都六。四十九都,五十都,五十一都,五十二都。五十三都 镇都甬东隅在灵桥门外,城西隅在迎恩门外。湖田四十四隅在桃源乡。湖田四十五隅在桃源乡。湖田四十七隅在桃源乡,湖田四十九隅在桃源乡。湖田五十隅在清道乡奉化州奉化乡州东北一都 二都 三都连山乡州西南四都 五都 六都 七都八都 九都 十都松林乡州东南十一都 十二都 十三都 十四都十五都 十六都 十七都 十八都忠义乡州东南十九都,二十都,二十一都,二十二都。二十三都,二十四都,二十五都,二十六都。二十七都金溪乡州东北二十八都,十九都,三十都,三十一都。三十二都 三十三都长寿乡州东北三十四都,三十五都,三十六都,三十七都。三十八都禽孝乡州西北三十九都,四十都,四十一都,四十二都。四十三都,四十四都,四十五都,四十六都。剡源乡州西四十七都,四十八都,四十九都,五十都。五十一都 五十二都昌国州富都乡占东北一都 二都 三都 四都五都 六都 七都 八都九都安期乡占东南一都 二都 三都金塘乡占西南一都 二都 三都 四都蓬莱乡,占东北,总五都,今并为三。一二都 三四都 五都慈溪县西屿乡七都 八都 九都 十都十一都 十二都 十三都德门乡一都 二都 三都 四都五都 六都石台乡十四都 十五都 十六都 十七都十八都 十九都金川乡二十都,二十一都,二十二都,二十三都。二十四都 二十五都鸣鹤乡二十六都,二十七都,二十八都,二十九都。三十都定海县清泉乡一都 二都 三都 四都五都 六都灵绪乡一都 二都 三都 四都五都崇邱乡一都 二都 三都 四都灵岩乡一都 二都太邱乡一都 二都海晏乡一都 二都象山县归仁乡一都 二都 三都 四都五都 六都 七都 八都九都政实乡十都 十一都 十二都 十三都十四都 十五都 十六都 十七都游仙乡十八都,十九都,二十都,二十一都。二十二都 二十三都 二十四都刊误【[城]】[本路子城]今帅府之外【帅府下有总府二字,写手误脱】【[公字]】[平准库]宋节推厅【宋上卢有即字】[奉化重修县治记]【卢本此上有「修建公宇碑记」六字,专行。藏本及林、郑本亦有,而误并于「在城务」条下,向疑无谓,删之。今始知其题下事也。○又按「碑记」六篇,「袁记」三篇,系续刻外,余皆《奉化州县治记》而其前「宣慰司」条,其后「堂宇」「学校」诸门,并以记文随附本条。今此三篇独登于后,亦莫详其义例所在】【[堂宇]】[本路][九经堂]【胡赋】呜弦乎,安澜乎【二乎字,卢本无】覆焘【卢作覆帱】[隐德堂]【莫记】摄居【嘉靖志作居摄】谨记【谨字卢无】【[亭]】[木路][众乐亭]【郡记】熙宁二年【此下十二字卢无】新校[浙东道都元帅府]卓(王火)为记云【卢本云字下接写记文不另起行】大嵩鲒埼连山,田下坍墟,东宿岑江,三姑岱山,北界鸣鹤,施公山,海内白峰,东门各巡检司【共十五条,卢本俱低一格】[王应麟奉化重修县治记]在《九域志》是谓望县【卢无此二句】[陈着奉化升州记]而郡县之随时沿革【卢无之字】州为下【卢无州字】[袁桷重修定海县治记]可永久【卢无永字】[九经堂]胡公干化赋云【卢无云字下无并序二小字接写太守李侯云云】[隐德堂]而想遗风焉【想下卢有其字】[三江亭]此明之绝景也【刘干道志明下有州字】数者而已【数上卢有是字】
译乡都。鄞县【乡十一、都五十五、隅七】。万龄老界乡在县城以东五里,旧时有一里、两个赤城村、盛店和尚书,现今辖四个都。一都、二都、三都、四都。阳堂乡在县城以东三十里,旧时有一里、两个太白村、宝幢和东吴,现今辖七个都。五都、六都、七都、八都。九都、十都、十一都。翔凤乡在县城东南四十里,旧时有一里、一个沧门村和隐学,现今辖五个都。十二都、十三都、十四都、十五都。十六都。万龄手界乡在县城东南一十里,旧时有一里、两个赤城村、张村和邓桥,现今辖六个都。十七都、十八都、十九都、二十都。二十一都、二十二都。丰乐乡在县城东南四十五里,旧时有一里、两个石柱村、干坑和故干,现今辖四个都。二十三都、二十四都、二十五都、二十六都。鄞塘乡在县城以南二十五里,旧时有一里、两个姜山村、姜山和铜盆浦,现今辖六个都。二十七都、二十八都、二十九都、三十都。三十一都、三十二都。句章乡在县城以南五十里,旧时有一里、两个夕阳村、高桥市和中,现今辖三个都。镇都、三十三都、三十四都。通远乡在县城西南六十里,旧时有一里、一个李洪村和环村,现今辖五个都。三十五都、三十六都、三十七都、三十八都。三十九都。光同乡在县城西南二十里,旧时有一里、两个青林村、北渡和栎社,现今辖四个都。四十都、四十一都、四十二都、四十三都。桃源乡在县城以西三十里,旧时有一里、两个石马村、黄姑林和林村,现今辖五个都。四十四都、四十五都、四十六都、四十七都。四十八都。清道乡在县城以西三里,旧时有一里、两个横山村、高桥和沈店,现今辖六个都。四十九都、五十都、五十一都、五十二都。五十三都、镇都。甬东隅在灵桥门外,城西隅在迎恩门外。湖田四十四隅在桃源乡。湖田四十五隅在桃源乡。湖田四十七隅在桃源乡,湖田四十九隅在桃源乡。湖田五十隅在清道乡。奉化州。奉化乡,在州治东北。一都、二都、三都 连山乡,在州治西南。四都、五都、六都、七都 八都、九都、十都 松林乡,在州治东南。十一都、十二都、十三都、十四都 十五都、十六都、十七都、十八都 忠义乡,在州治东南。十九都、二十都、二十一都、二十二都。二十三都、二十四都、二十五都、二十六都。二十七都 金溪乡,在州治东北。二十八都、十九都、三十都、三十一都。三十二都、三十三都 长寿乡,在州治东北。三十四都、三十五都、三十六都、三十七都。三十八都 禽孝乡,在州治西北。三十九都、四十都、四十一都、四十二都。四十三都、四十四都、四十五都、四十六都。剡源乡,在州治以西。四十七都、四十八都、四十九都、五十都。五十一都、五十二都 昌国州 富都乡,占据东北方。一都、二都、三都、四都 五都、六都、七都、八都 九都 安期乡,占据东南方。一都、二都、三都 金塘乡,占据西南方。一都、二都、三都、四都 蓬莱乡,占据东北方,共有五都,现合并为三都。一、二都;三、四都;五都 慈溪县 西屿乡 七都、八都、九都、十都 十一都、十二都、十三都 德门乡 一都、二都、三都、四都 五都、六都 石台乡 十四都、十五都、十六都、十七都 十八都、十九都 金川乡 二十都、二十一都、二十二都、二十三都。二十四都、二十五都 鸣鹤乡 二十六都、二十七都、二十八都、二十九都。三十都 定海县 清泉乡 一都、二都、三都、四都 五都、六都 灵绪乡 一都、二都、三都、四都 五都 崇邱乡 一都、二都、三都、四都 灵岩乡 一都、二都 太邱乡 一都、二都 海晏乡 一都、二都 象山县 归仁乡 一都、二都、三都、四都 五都、六都、七都、八都 九都 政实乡 十都、十一都、十二都、十三都 十四都、十五都、十六都、十七都 游仙乡 十八都、十九都、二十都、二十一都。二十二都、二十三都、二十四都 刊误 【“城”字】〔本路子城〕现在帅府之外。【“帅府”下原有“总府”二字,抄写者误脱。】【“公”字】〔平准库〕宋代节推厅。【“宋”字上原有“卢”字,“有”字即“字”字。】〔奉化重修县治记〕【卢本在此标题上有“修建公宇碑记”六字,另列一行。藏本以及林本、郑本也有这六字,但误并入“在城务”一条之下,我从前怀疑这样没有意义,便删去了。现在才知道这是该标题下的文字。】○又考察:“碑记”六篇、“袁记”三篇,是续刻本以外的部分;其余全都是《奉化州县治记》。至于前面的“宣慰司”一条,以及后面的“堂宇”“学校”等门类,也都把记文附在相应条目之后。【现在这三篇却单独刊登在后面,也不知道这种编排体例的依据在哪里。】【“堂宇”】〔本路〕〔九经堂〕【胡赋】“鸣弦啊,安澜啊”【两个“乎”字,卢本没有】“覆盖承载”【卢本作“覆帱”】〔隐德堂〕【莫记】“摄居”【嘉靖《志》作“居摄”】“谨记”【“谨”字卢本没有】【“亭”】〔木路〕〔众乐亭〕【郡记】熙宁二年【以下十二字卢本没有】新校 〔浙东道都元帅府〕卓(王火)作记说【卢本“云”字下面接着抄写记文,没有另起一行】大嵩、鲒埼、连山,田下坍墟,东宿岑江,三姑岱山,北界鸣鹤、施公山,海内白峰,东门各巡检司【共十五条,卢本全都低一格书写】〔王应麟《奉化重修县治记》〕在《九域志》中,这被称为望县。【卢本没有这两句】〔陈着《奉化升州记》〕而郡县随着时势而沿革变化【卢本没有“之”字】;州为下等【卢本没有“州”字】〔袁桷《重修定海县治记》〕可以长久保存【卢本没有“永”字】〔九经堂〕胡公干《化赋》说【卢本没有“云”字,下面也没有“并序”二小字,接着抄写“太守李侯云云”】〔隐德堂〕而想见其遗风【“想”字下面卢本有“其”字】〔三江亭〕这是明州的绝佳景色【刘《干道志》“明”字下有“州”字】;不过这些罢了【“数”字上卢本有“是”字】
[冰壶亭]在芙蓉洲,旧名清远【卢无此二句】易之【卢作建】[观澜亭][应真亭][濯缨亭][灌木亭][竹闲亭][曲水亭][十洲阁][澄辉阁]【卢本诗云》:下诗俱接写双行小字】【[递铺]】[录事司]坐落西隅【西下卢有北字】
四明志卷第九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一元 袁桷 等 撰城邑考下[原阙]【[按曰]以下三卷脱佚已久,幸原目尚存,得识崖略。余剌取他书所引各条及原目所列各诗文,共得一百十八条。而以收拾丛碎,难复旧观,故并入佚文卷,不敢厕于原书】四明志卷第十宋元四明六志弟六十二元 袁桷 等 撰
河渠考上[原阙]四明志卷第十一宋元四明六志弟六十三元 袁桷 等 撰
河渠考下[原阙]四明志卷第十二宋元四明六志弟六十四元 袁桷 等 撰
赋役考人民之数,年岁不同,三年大比,稽诸史不诬也。贡赋有恒,贫富循环,而田制莫有改,取力于民,始蠲其租。曰灶户,曰水马户,弓手户,圭田无征以养官也。寺观免租,限以统一世祖皇帝之仁政也。因田以为役,高下莫定,其可稽者曰弓兵,狱卒,衙前作赋役考。田土本路总计二万一千一百六十九顷三十亩一分八厘六毫,系皇庆元年计拨数。官田二千七百顷四亩四分二厘八毫四丝四忽。民田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九顷二十五亩七分五厘七毫五丝六忽。鄞县四千三百七十三顷八十一亩一分二厘。官田五百二十六顷六十一亩四厘七毫一丝六微六尘〔犀利!〕民田三千八百四十七顷二十亩七厘二毫九丝。奉化州四千九百四十八顷三十一亩八分四厘四毫七丝五忽。官田六百三十顷一十七亩二分一厘四毫。民田四千三百一十八顷一十四亩六分三厘七丝五忽。昌国州一千五百一顷一十九亩一厘八毫。官田三百一十三顷八亩七分三厘。民田一千一百八十八顷一十亩二分八厘八毫。慈溪县四千六百一十六顷四十四亩五毫一丝七忽。官田一百九十六顷四十四亩五毫一丝七忽。民田四千四百一十九顷八十五亩一分二厘二毫九丝四忽。定海县三千八百三十九顷一亩五分五厘二毫八忽三微四尘。官田四百一十四顷六十二亩一毫一丝。民田三千四百二十四顷三十九亩五分四厘一毫九丝八忽三微四尘。象山县一千八百九十顷五十二亩五分。官田六百一十八顷九十六亩五分。民田一千二百七十一顷五十六亩。灶户田八百三十九顷八十二亩六分四毫四丝九忽。官田四十二顷五十亩五分五厘五毫三丝三忽六微六尘。民田七百九十七顷三十二亩四厘九毫一丝五忽三微七尘。僧道田僧寺田一千三百二十八顷六十一亩九分一厘七毫。驿户田马驿户民田四百六十一顷九十七亩七分七厘七毫。
译〔冰壶亭〕在芙蓉洲,旧名清远【卢本没有这两句】;改为此名【卢本作“建”】〔观澜亭〕〔应真亭〕〔濯缨亭〕〔灌木亭〕〔竹闲亭〕〔曲水亭〕〔十洲阁〕〔澄辉阁〕【卢本作“诗云》”,以下诗作都接写为双行小字】【“递铺”】〔录事司〕坐落在西面角落【“西”字下卢本有“北”字】《四明志》第九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一 元代袁桷等编撰 城邑考下 〔原文缺佚〕【〔按语〕以下三卷脱佚已久,幸好原目录还保存着,得以了解其大概。我从其他书所引用的各条,以及原目录所列的各篇诗文中,搜集得到一百一十八条。但这些材料都是从零碎内容中收拾而来,难以恢复原书旧貌,因此一并收入佚文卷,不敢列入原书之中。】《四明志》第十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二 元代袁桷等编撰 河渠考上 〔原文缺佚〕 《四明志》第十一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三 元代袁桷等编撰 河渠考下 〔原文缺佚〕 《四明志》第十二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四 元代袁桷等编撰 赋役考 人口数量每年不同,三年一次大比,查考各史书可以证明这一点并非虚妄。贡赋有固定标准,贫富循环变化,而田制没有改变;征用民力,开始时还要免除他们的租税。户籍中有灶户、水马户、弓手户;圭田不征税,是用来供养官员的。寺观免纳租税,这是统一世祖皇帝的仁政。因田地而承担徭役,负担轻重没有固定标准;可以查考的有弓兵、狱卒、衙前,于是编成《赋役考》。田土 本路合计二万一千一百六十九顷三十亩一分八厘六毫,系皇庆元年统计拨定的数目。官田二千七百顷四亩四分二厘八毫四丝四忽。民田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九顷二十五亩七分五厘七毫五丝六忽。鄞县共有四千三百七十三顷八十一亩一分二厘。官田有五百二十六顷六十一亩四厘七毫一丝六微六尘〔犀利!〕。民田有三千八百四十七顷二十亩七厘二毫九丝。奉化州共有四千九百四十八顷三十一亩八分四厘四毫七丝五忽。官田有六百三十顷一十七亩二分一厘四毫。民田有四千三百一十八顷一十四亩六分三厘七丝五忽。昌国州共有一千五百一顷一十九亩一厘八毫。官田有三百一十三顷八亩七分三厘。民田有一千一百八十八顷一十亩二分八厘八毫。慈溪县共有四千六百一十六顷四十四亩五毫一丝七忽。官田有一百九十六顷四十四亩五毫一丝七忽。民田有四千四百一十九顷八十五亩一分二厘二毫九丝四忽。定海县共有三千八百三十九顷一亩五分五厘二毫八忽三微四尘。官田有四百一十四顷六十二亩一毫一丝。民田有三千四百二十四顷三十九亩五分四厘一毫九丝八忽三微四尘。象山县共有一千八百九十顷五十二亩五分。官田有六百一十八顷九十六亩五分。民田有一千二百七十一顷五十六亩。灶户田有八百三十九顷八十二亩六分四毫四丝九忽。官田有四十二顷五十亩五分五厘五毫三丝三忽六微六尘。民田有七百九十七顷三十二亩四厘九毫一丝五忽三微七尘。僧道田。僧寺田有一千三百二十八顷六十一亩九分一厘七毫。驿户田。马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