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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延佑四明志三

四明志卷第九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一元 袁桷 等 撰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76–152 段

水驿户,民田八十二顷九十二亩三分。职田标拨各官九十九顷三十九亩五分。各处旧有成熟田九十一顷八十六亩三分五厘。荒闲田七顷五十三亩一分五厘。兵本路各州司县该设六百三十名。至元二十二年五月内,承奉省札,仰于见纳税三石以下、一石之上丁多户内差拨。录事司额设二十五名鄞县该设六十五名尉司二十五名大嵩巡检司二十名小溪巡检司二十名奉化州该设一百四十五名捕盗司二十五名连山巡检司二十名鲒埼巡检司二十名公塘巡检司二十名坍墟巡检司二十名东宿巡检司二十名田下巡检司二十名昌国州该设一百六十名捕盗司三十名岑江巡检司二十名岱山巡检司三十名螺头巡检司三十名北界巡检司三十名三姑巡检司二十名慈溪县该设六十五名尉司二十五名呜鹤巡检司二十名丈亭巡检司二十名定海县该设一百五名尉司二十五名白峰巡检司二十名管界巡检司二十名施公山巡检司二十名海内巡检司二十名象山县该设六十五名尉司二十五名东门巡检司二十名(上竹下甫)门巡检司二十名。狱卒本路各州司县该设四十三名,至元二十二年十月内承奉省札,仰于苗粮一石以下、五斗之上户内差拨。司狱司该设一十五名录事司该设三名鄞县该设五名奉化州该设四名昌国州该设四名慈溪县该设四名定海县该设四名象山县该设四名衙前祗候曳刺本路各州司县该设一百三十四名。至元二十二年十月内,奉省札仰于苗粮一石以下、五斗之上户内差拨。本路该设祇候四十名经历司该设曳刺一十名录事司该设祇候一十名鄞县该设祇候一十二名奉化州该设祇候一十二名曳刺四名昌国州该设祇候一十二名曳刺四名慈溪县该设祇候一十名定海县该设祇候一十名象山县该设祇候一十名秋粮实征总计粮米一十三万,五百五十二石一斗八升四合。钞中统一百三十六,定一十一两六钱三分七厘。官田粮米四万八千七十五石六斗五升六合。钞一百三十二,定四十六两八钱二分七厘。民田粮米八万二千四百七十三石五斗二升八合元科米六万八千七百二十七石九斗三升九合五勺。添科米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五石五斗八升八合五勺。钞三两五钱五分房屋租钱,中统钞三定一十一两二钱六分。官牛粮米三石奉化州实征粮米一万三千五百一十八石九斗八升五勺。钞五十五,定二十一两六钱五分五厘。官田粮米一千二百五十五石一斗四升五合五勺。钞五十五,定一十七两六钱五分五厘。民田粮米一万二千二百六十石八斗三升五合。元科一万二百一十七石三斗六升二合五勺。添科二千四十三石四斗七升二合五勺。房屋租钱中统钞四两官牛粮米三石昌国州实征粮米四千六百七十六石四斗六升六合。

译户的民田有四百六十一顷九十七亩七分七厘七毫。水驿户的民田有八十二顷九十二亩三分。职田标拨给各官的共有九十九顷三十九亩五分。各处原有的成熟田共有九十一顷八十六亩三分五厘。荒闲田有七顷五十三亩一分五厘。兵。本路各州、司、县应设置六百三十名。至元二十二年五月,接到行省札文,命令从现纳税三石以下、一石以上且丁口较多的户中差拨。录事司额定设置二十五名。鄞县应设置六十五名。尉司二十五名。大嵩巡检司二十名。小溪巡检司二十名。奉化州应设置一百四十五名。捕盗司二十五名。连山巡检司二十名。鲒埼巡检司二十名。公塘巡检司二十名。坍墟巡检司二十名。东宿巡检司二十名。田下巡检司二十名。昌国州应设置一百六十名。捕盗司三十名。岑江巡检司二十名。岱山巡检司三十名。螺头巡检司三十名。北界巡检司三十名。三姑巡检司二十名。慈溪县应设置六十五名。尉司二十五名。呜鹤巡检司二十名。丈亭巡检司二十名。定海县应设置一百五名。尉司二十五名。白峰巡检司二十名。管界巡检司二十名。施公山巡检司二十名。海内巡检司二十名。象山县应设置六十五名。尉司二十五名。东门巡检司二十名。(上竹下甫)门巡检司二十名。狱卒。本路各州、司、县应设置四十三名。至元二十二年十月,接到行省札文,命令从苗粮一石以下、五斗以上的户中差拨。司狱司应设置一十五名。录事司应设置三名。鄞县应设置五名。奉化州应设置四名。昌国州应设置四名。慈溪县应设置四名。定海县应设置四名。象山县应设置四名。衙前祗候、曳刺。本路各州、司、县应设置一百三十四名。至元二十二年十月,奉行省札文命令,从苗粮一石以下、五斗以上的户中差拨。本路应设置。祇候四十名。经历司应设置。曳刺一十名。录事司应设置。祇候一十名。鄞县应设置。祇候一十二名。奉化州应设置。祇候一十二名。曳刺四名。昌国州应设置。祇候一十二名。曳刺四名。慈溪县应设置。祇候一十名。定海县应设置。祇候一十名。象山县应设置。祇候一十名。秋粮实征。总计。粮米一十三万五百五十二石一斗八升四合。中统钞一百三十六,折定一十一两六钱三分七厘。官田。粮米四万八千七十五石六斗五升六合。钞一百三十二,折定四十六两八钱二分七厘。民田。粮米八万二千四百七十三石五斗二升八合。原科米六万八千七百二十七石九斗三升九合五勺。加科米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五石五斗八升八合五勺。钞三两五钱五分。房屋租钱折合中统钞三锭一十一两二钱六分。官牛粮米三石。奉化州实征。粮米一万三千五百一十八石九斗八升五勺。钞五十五,折定二十一两六钱五分五厘。官田。粮米一千二百五十五石一斗四升五合五勺。钞五十五,折定一十七两六钱五分五厘。民田。粮米一万二千二百六十石八斗三升五合。原科一万二百一十七石三斗六升二合五勺。增加科征二千四十三石四斗七升二合五勺。房屋租钱为中统钞四两。官牛粮米三石。昌国州实际征收:粮米四千六百七十六石

钞一十定三十五两九钱八分官田粮米一千四百九十二石六斗二升二合。钞一十定二十一两五钱八分民田粮米三千一百八十三石八斗四升四合。元科二千六百五十三石二斗三合五勺。添科五百三十石六斗四升五勺。

译四斗六升六合。钞一十定三十五两九钱八分。官田。粮米一千四百九十二石六斗二升二合。钞一十定二十一两五钱八分。民田。粮米三千一百八十三石八斗四升四合。原定科征二千六百五十三石二斗三合五勺。增加科征五百三十石六斗四升五勺。

房屋三闲,中统钞一十四两四钱。鄞县实征粮米六万五千四百八十五石三斗五升一合五勺。钞二十七,定二十八两九钱八分五厘。官田粮米三万五千一百三十九石九斗九升三合钞二十六,定三十一两二钱三分五厘。民田粮米三万,三百四十五石,三斗五升八合五勺。元科二万五千二百八十七石七斗九升八合五勺。添科五千五十七石五斗六升一钞三两五钱五分房屋租钱,中统钞四十四两二钱。慈溪县实征粮米二万五千九十一石一斗九升五合五勺。钞中统四,定二十七两四钱五分。官田粮米七千一十四石三斗九升六合五勺。钞四定二十七两四钱五分民田粮米一万八千七十六石七斗九升九合。元科一万五千六十三石九斗九升九合。添科三千一十二石八斗定海县实征粮米一万七千四百二十六石九斗四升八合五勺。钞十五,定四十五两七钱三分七厘。官田粮米一千八百八十八石九升六合。钞一十五定,四十五两七钱三分七厘。民田粮米一万五千五百三十八石八斗五升二合五勺。元科一万二千九百四十九石四升三合五勺。添科二千五百八十九石八斗九合。象山县实征粮米四千三百五十三石二斗四升二合。钞一十四定四十二两,三钱一分。官田粮米一千二百八十五石四斗三合钞一十四定,四十二两,三钱二分。民田粮米三千六十七石八斗三升九合。元科二千五百五十六石五斗三升二合五勺。添科五百十一石三斗六合五勺。录事司实征钞七定九两五钱一分系官地租钱五定一十两八钱五分。房屋租钱,一定四十八两六钱六分。夏税夏税依验粮额科征,每民苗米一石,带科中统钞三两。总计钞中统四千二百九十八,定一十九两五钱九分六厘。奉化州钞六百四十四,定二十三两六钱五分四厘。昌国州钞一百五十九定二十七两九钱二厘。鄞县钞一千六百六定三十二两七钱一分五厘。慈溪县钞九百四十定,一两三钱九分一厘。定海县钞七百九十四,定一十四两,三钱三分三厘。象山县钞一百五十三定,一十九两六钱一厘。税课周岁该办总计钞中统钞六千二百一,定二十两九分三厘。在城务钞四千四百三十八,定二十三两四钱四分七厘。定海县务钞七百八十五,定二十六两二钱五分。奉化州务钞五百四十五定八两慈溪县务钞二百一十六定七钱五分象山县务钞一百一十二,定二十四两五钱。昌国州务钞一百三定三十七两一钱四分六厘。官降契本发下税务销用,每本收中统钞一两五钱,另项作数解官。酒醋课周岁该办总计钞中统四千八百五十一定三十六两八钱八分八厘。录事司钞一千五百二十二,定一两四钱八厘。鄞县钞一千四百三十二定四十六两九钱六分。奉化州钞七百一定二十四两五钱六分。慈溪县钞五百三十七定,一十一两八钱八分。定海县钞四百六十定一两昌国州钞一百一,定四十九两八钱八分。象山县钞九十六定一两二钱茶课周岁该办总计钞四十定七两五钱一分鄞县钞一十一定二十两六钱八分昌国州钞三定五两六钱四分象山县钞三定五两六钱四分慈溪县钞一十定一十八两八钱八厘奉化州钞九定一两三分二厘定海县钞三定五两七钱一分铁冶课钞奉化州岁办钞中统二定盐课本路合属盐场周岁额煎盐数总计岁煎实办鄞县大嵩场元额盐五千九百八十八引一百七十四斤一两九钱二分,因饥荒见办二千八百九十五引三百七十八斤一两五钱一分。昌国州正监场元额盐六千三百六十一引三百六十九斤,除逃亡外,实办六千二百一十六引三十二斤。岱山场额办盐七千五引,一百八斤。芦花场额办盐六千八百七十一引。慈溪县鸣鹤场额办盐二万八千引定海县清泉场额办盐七千三百三十七引。穿山场额办盐七千二百九十二引三百四斤。龙头场额办盐六千七百三十五引。长山场额办盐八千四百八十三引。象山县玉泉场额办盐九千三百四十三引。本路合属州、司、县周岁额办食盐课。总计岁办二万一千二百六十六引,一百六十四斤,一十四两二钱五分。录事司一千五百一十六,引一百九十二,斤一十一两四钱八分。奉化州五千二百九十七引,一百八十六斤,一十二两五钱五分六厘。鄞县三千七百六十四引,二百四十六斤,四两九钱。定海县二千七百一十三引,七斤五两一钱五分。慈溪县四千四百九十二引,二百九十八斤,一十五两一钱。昌国州二千一百一十二引,一百三十八斤,一十一两八钱六分四厘。象山县,一千三百六十九引,二百九十四斤一两二钱。织染周岁额办总计段疋三千二百九十一段俱系陆托纻丝一千七百二十六段暗花八百六十二段素八百六十四段枯竹褐四百八十四段捍草褐一百八十九段(马□)褐二百五十二段蓝青一百二十八段枣红二百二十四段鸦青二百二十四段明绿二百二十五段丝细一千五百六十五段胸背三百一十三段斜纹一千二百五十二段

译房屋三间,中统钞一十四两四钱。鄞县实际征收:粮米六万五千四百八十五石三斗五升一合五勺。钞二十七,定二十八两九钱八分五厘。官田。粮米三万五千一百三十九石九斗九升三合。钞二十六,定三十一两二钱三分五厘。民田。粮米三万三百四十五石三斗五升八合五勺。原定科征一万五千二百八十七石七斗九升八合五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五千二百八十七石〕 增加科征五千五十七石五斗六升一。钞三两五钱五分。房屋租钱,中统钞四十四两二钱。慈溪县实际征收:粮米二万五千九十一石一斗九升五合五勺。中统钞四定二十七两四钱五分。官田。粮米七千一十四石三斗九升六合五勺。钞四定二十七两四钱五分。民田。粮米一万八千七十六石七斗九升九合。原定科征一万五千六十三石九斗九升九合。增加科征三千一十二石八斗。定海县实际征收:粮米一万七千四百二十六石九斗四升八合五勺。钞十五,定四十五两七钱三分七厘。官田。粮米一千八百八十八石九升六合。钞一十五定,四十五两七钱三分七厘。民田。粮米一万五千五百三十八石八斗五升二合五勺。原定科征一万二千九百四十九石四升三合五勺。增加科征二千五百八十九石八斗九合。象山县实际征收:粮米四千三百五十三石二斗四升二合。钞一十四定四十二两三钱一分。官田。粮米一千二百八十五石四斗三合。钞一十四定,四十二两,三钱二分。民田。粮米三千六十七石八斗三升九合。原定科征二千五百五十六石五斗三升二合五勺。增加科征五百十一石三斗六合五勺。录事司实际征收:钞七定九两五钱一分。这是官地租钱五定一十两八钱五分。房屋租钱,一定四十八两六钱六分。夏税。夏税按照核验的粮额科征:每一石民田苗米,随征中统钞三两。总计。中统钞四千二百九十八定一十九两五钱九分六厘。奉化州。钞六百四十四定二十三两六钱五分四厘。昌国州。钞一百五十九定二十七两九钱二厘。鄞县。钞一千六百六定三十二两七钱一分五厘。慈溪县。钞九百四十定,一两三钱九分一厘。定海县。钞七百九十四定一十四两三钱三分三厘。象山县。钞一百五十三定,一十九两六钱一厘。每年应办理的税课。总计。中统钞六千二百一,定二十两九分三厘。在城务。钞四千四百三十八定二十三两四钱四分七厘。定海县务。钞七百八十五定二十六两二钱五分。奉化州务。钞五百四十五定八两。慈溪县务。钞二百一十六定七钱五分。象山县务。钞一百一十二定二十四两五钱。昌国州务。钞一百三定三十七两一钱四分六厘。官发的契本。下发给税务部门销用;每本收取中统钞一两五钱,另列一项计算后解送官府。每年应办理的酒醋课。总计。中统钞四千八百五十一定三十六两八钱八分八厘。录事司。钞一千五百二十二定一两四钱八厘。鄞县。钞一千四百三十二定四十六两九钱六分。奉化州。钞七百一定二十四两五钱六分。慈溪县。钞五百三十七定,一十一两八钱八分。定海县。钞四百六十定一两。昌国州。钞一百一,定四十九两八钱八分。象山县。钞九十六定一两二钱。每年应办理的茶课。总计。钞四十定七两五钱一分。鄞县。钞一十一定二十两六钱八分。昌国州。钞三定五两六钱四分。象山县。钞三定五两六钱四分。慈溪县。钞十锭,折合十八两八钱八厘。奉化州。钞九锭,折合一两三分二厘。定海县。钞三锭,折合五两七钱一分。铁冶课钞。奉化州每年应办。钞,中统年间二锭。盐课。本路所属各盐场每年额定煎制的盐数。总计每年实际煎制、办理的数额。鄞县。大嵩场原定盐额为五千九百八十八引、一百七十四斤一两九钱二分;因饥荒,现实际办理二千八百九十五引、三百七十八斤一两五钱一分。昌国州。正监场原定盐额为六千三百六十一引、三百六十九斤;除去逃亡者外,实际办理六千二百一十六引、三十二斤。岱山场额定办理食盐七千零五引、一百八斤。芦花场额定办理食盐六千八百七十一引。慈溪县。鸣鹤场额定办理食盐二万八千引。定海县。清泉场额定办理食盐七千三百三十七引。穿山场额定办理食盐七千二百九十二引、三百四斤。龙头场额定办理食盐六千七百三十五引。长山场额定办理食盐八千四百八十三引。象山县。玉泉场额定办理食盐九千三百四十三引。本路所属各州、司、县每年额定办理的食盐课额。总计每年办理二万一千二百六十六引、一百六十四斤、一十四两二钱五分。录事司一千五百一十六引、一百九十二斤、一十一两四钱八分。奉化州五千二百九十七引、一百八十六斤、一十二两五钱五分六厘。鄞县三千七百六十四引、二百四十六斤、四两九钱。定海县二千七百一十三引、七斤五两一钱五分。慈溪县四千四百九十二引、二百九十八斤、一十五两一钱。昌国州二千一百一十二引、一百三十八斤、一十一两八钱六分四厘。象山县一千三百六十九引、二百九十四斤一两二钱。织染每年额定办理的数额。总计。段、疋共三千二百九十一段,都是陆托。纻丝一千七百二十六段。暗花八百六十二段。素缎八百六十四段。枯竹褐四百八十四段。捍草褐一百八十九段。(马□)褐二百五十二段。蓝青一百二十八段。枣红二百二十四段。鸦青二百二十四段。明绿二百二十五段。丝细一千五百六十五段。胸背三百一十三段。斜纹一千二百五十二段。

枯竹褐一百一十七段(马□)褐一百六十段枣红六百一十五段鸦青三百九十六段明绿一百一十八段橡子竹褐一百五十九段杂造军器周岁额办总计军器二百七十五副人甲一百五副,紫真皮盔甲袋全。黑漆罗圈铁甲八十八副四色水牛皮甲一十七副黑漆甲五副朱红甲四副绿油甲四副雄黄甲四副手刀一百一十五口,黑漆木鞘,靶全。弓袋箭葫芦杂带皁真皮弓袋五十五副水牛皮箭葫芦五十五个皁真皮杂带五十五条皮货额办总计貉皮三千七十六张狸皮二十张鄞县貉皮额办一千五百一十张奉化州貉皮额办五百五十九张,因饥荒捕户逃亡,见办四百一十张。昌国州狸皮额办二十张慈溪县貉皮额办一千三张定海县貉皮额办一百二十张,因饥荒,实办七十五张。象山县貉皮额办七十八张沙鱼皮额办本路额办一百六十三张奉化州额办二十七张昌国州额办九十四张定海县额办四十二张鱼鳔额办本路额办二百斤奉化州额办四十斤昌国州额办八十斤定海县额办四十斤象山县额办四十斤四明志卷第十三宋元四明六志弟六十五元 袁桷 等 撰

学校考上家塾党序所来久矣,文翁立博士弟子,后世规制,深髣之。宋用隋唐法取士,率出于学校。法虽有獘,贤德硕辅皆由是出。世祖皇帝平海隅,首复儒役,谆谆然劝勉至矣。先帝崇文尚儒,慨然复立科举,学者宜益自奋励。郡学教养,论者以四明为先。今而日游惰,抑盛衰使然欤?观昔时得人之盛,见于科目。皇朝建蒙古学,复立医学、阴阳学,四学足作学校考。本路蒙古学学在西南隅,仓桥侧。至元二十九年,命天下州郡立学。大德十年,草创于兹。以肄□庐犹未完。赡学田土学官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奉化州蒙古学官虽设员未曾建学学官学正一员本路儒学开元二十六年,明始治州学,宜随州立矣。宝应、广德闲,州毁于袁晁之乱。贞元四年,王沐始建夫子庙。太和七年,于季友以开元袤封文宣王,册文刻石。天禧二年,李夷庚移学于子城之东北。建炎兵毁,先圣殿独存。郡人林暐首捐金钱数十万。绍兴七年,仇悆卒成。后为明伦堂,东斋曰上达,广誉造道;西斋曰登贤,成已。时升十九年,徐琛即明伦堂之后建稽古堂。堂之上旧有五经阁,阁毁经亡。后以藏宋御书,岳甫守郡复置成德斋。后以置养正斋。皇朝至元十九年,火仅存外门。二十九年,本道廉访副使陈祥即阁基立尊经阁,有记。二十年,乡之儒士裒力新明伦堂。至大二年,旧殿以民居为之,弗称。副使赵宏伟劝士重建,有记。复新仪门。泮水东,教授吴宗彦建宾序斋。养蒙堂在廊东,史复伯、吴宗彦等建先贤祠堂。旧有五先生祠【杨杜王楼王】后增陈忠肃、丰清敏、高宪敏、林侍郎【保】汪尚书【大猷】复增郡守六人【李夷庚、仇悆、赵伯圭、岳甫、程覃、赵师岩】教授一人【周粹中】淳佑中,颜颐仲复祠张宣公、吕成公、陆文安、舒文靖、沈端宪、杨文元、袁正献。是后立祠冗杂,今不复着。而九先生祠迄不敢废。王尚书应麟始立传为记,以奉圣旨崇祀。复设二亭在外门东西,公厨、土祠、厅舍凡学所当备具者,略弗书。射圃以宋孝宗颁射义,魏王判郡立,今为教授厅。

译枯竹褐一百一十七段。(马□)褐一百六十段。枣红六百一十五段。鸦青三百九十六段。明绿一百一十八段。橡子竹褐一百五十九段。杂造军器每年额定办理的数额。总计。军器二百七十五副。人甲一百零五副,紫真皮盔、甲袋齐全。黑漆罗圈铁甲八十八副。四色水牛皮甲一十七副。黑漆甲五副。朱红甲四副。绿油甲四副。雄黄甲四副。手刀一百一十五口,配黑漆木鞘,刀靶齐全。弓袋、箭葫芦及杂带。皂色真皮弓袋五十五副。水牛皮箭葫芦五十五个。皂色真皮杂带五十五条。皮货额定办理的数额。总计。貉皮三千零七十六张。狸皮二十张。鄞县。貉皮额定办理一千五百一十张。奉化州。貉皮额定办理五百五十九张;因饥荒,捕户逃亡,现实际办理四百一十张。昌国州。狸皮额定办理二十张。慈溪县。貉皮额定办理一千零三张。定海县。貉皮额定办理一百二十张;因饥荒,实际办理七十五张。象山县。貉皮额定办理七十八张。沙鱼皮额定办理的数额。本路额定办理一百六十三张。奉化州额定办理二十七张。昌国州额定办理九十四张。定海县额定办理四十二张。鱼鳔额定办理的数额。本路额定办理二百斤。奉化州额定办理四十斤。昌国州额定办理八十斤。定海县额定办理四十斤。象山县额定办理四十斤。《四明志》第十三卷。《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五。元代袁桷等撰。学校考上。家塾、党序等教育制度由来已久。文翁设置博士弟子,后世的规制深受其影响。宋代沿用隋唐取士之法,人才大多出自学校。这种制度虽有弊病,但贤德之士和杰出的辅弼大臣都由此产生。世祖皇帝平定海隅后,首先恢复儒户的差役,恳切地加以劝勉,已经十分周到了。先帝尊崇文化、崇尚儒学,又慨然恢复科举,求学者应当更加自我奋发勉励。论者认为,郡学在教养人才方面,四明首屈一指。如今却终日游荡懒惰,难道是盛衰变化所造成的吗?考察昔日人才兴盛的情形,可以从科举名次中看出。本朝建立蒙古学,又设置医学、阴阳学;四学足以作为学校考的内容。本路蒙古学。学校在西南角,仓桥旁边。至元二十九年,诏令天下州郡设立学校。大德十年,在这里草创开办;用来学习的□庐仍未完工。供养学校。田土。学官。教授一员,学正一员。奉化州蒙古学。官员虽然设置了名额,但尚未建立学校。学官。学正一员。本路儒学。开元二十六年,明令开始治理州学,州学应当随州设置。宝应、广德年间,州学在袁晁之乱中被毁。贞元四年,王沐才修建夫子庙。太和七年,于季友依据开元年间的旧制,奉文宣王为封号,刻册文于石上。天禧二年,李夷庚把学校迁到子城东北。建炎年间战乱毁坏了学校,只有先圣殿保存下来。郡人林暐首先捐出数十万钱。绍兴七年,仇悆最终建成。后来改为明伦堂,东斋称为上达,取“广誉造道”之义;西斋称为登贤,取“成己”之义。时升十九年,徐琛在明伦堂后面修建稽古堂。堂上原有五经阁,阁毁而经书散失。后来为了收藏宋代御书,岳甫任郡守时又设置成德斋;后来又设置养正斋。本朝至元十九年遭火灾,只剩下外门。至元二十九年,本路廉访副使陈祥就在五经阁的旧基址上建立尊经阁,并撰有记文。至元二十年,乡里的儒士合力重修明伦堂。至大二年,旧殿被民居占用,已经不相称。副使赵宏伟劝勉士人重建,并有记文;又重修了仪门。泮水东面,教授吴宗彦修建宾序斋。养蒙堂在廊的东面,史复伯、吴宗彦等人修建先贤祠堂。旧有五先生祠【杨、杜、王、楼、王】,后来增加陈忠肃、丰清敏、高宪敏、林侍郎【保】、汪尚书【大猷】,又增加郡守六人【李夷庚、仇悆、赵伯圭、岳甫、程覃、赵师岩】和教授一人【周粹中】。淳祐年间,颜颐仲又为张宣公、吕成公、陆文安、舒文靖、沈端宪、杨文元、袁正献设祠。此后所立的祠堂繁杂冗多,如今不再记载。但九先生祠始终不敢废弃。王尚书应麟开始为他们立传并撰记,以奉圣旨尊崇祭祀。又在外门东西两侧设置两座亭子;公厨、土祠、厅舍等学校应当具备的设施,大略不再记载。射圃是宋孝宗颁布《射义》后,魏王任郡守时所建,如今改作教授厅。

李璜重建州学记四明据会稽之东,抱负沧海,枕山臂江,重阜崇岭,连亘数千里。其浸不淫于海,而潴以为湖。山川之胜,雄杰茂异,所以人材英拔,比他郡为甲。至于后进缝掖,往往冰玉秀整,廉利好学,盖自祖宗以来,名公硕儒,文词为诸儒倡者,搢绅至今诵之。郡旧有学,制度甚伟。建炎胡虏之祸,鞠为茂草,而先圣之殿仅存,扶持倾欹,不庇风雨,荒榛断址,使人怆然怀旧而悲焉。今新昌石君延庆光锡,学问渊博,连中三科,四方望风钦瞩,愿得执经席下,以丐余论。绍兴五年,实掌是邦之教事,居无黉舍,食无粱肉,水火器皿之用,凡百不备,学者犹且负笈而来,栖于败屋之下,弦诵之声不绝,盖其风俗好学如此。会太守仇公以次对出镇,恭致天子崇儒右文之意,岁时严奉牲币,盛服搢笏,祠于庭下。将事既毕,延见诸生,酌以酒醴,每病饩廪不充,以为公私之患。明年政成,乃斥公帑百六十万,又丐于耆旧乡老,得钱八十万,始益赋入助其供给。复以辜榷废材瓦木竹杆,凡十万九千六百有奇,益以调度之余四百万钱,以为梓匠丹垩之费。初立重门,两序敞其后,以为讲议之堂,盖其东以为庖湢之舍,闬闳深丽,翼飞瓦耸,神位像设,笾豆俎簋,焕烂一新。于是泮宫之制,具体克备。既落成,率诸生行舍奠之礼,是日鼓舞歌咏,莫不称颂仇公之德。又以石君超诣之材,屑于细故,针抽缕绩,以至于斯也。窃尝谓古者有国有乡,必立学校,盖非苟然而已,以为君子之居,而礼义之所从出也。为诸侯者,于此虖受成遣师,以服远人;为士大夫者,于此虖游燕休息,以议政事;执政者又从而究其言善否,因以改行。下至游士冑子,编户庶民,莫不雍容进退于斯,讲求先王之道,皆得兴于礼义。及其秀杰颖脱,则又论而升之,俾之为天子政事之臣,此所以学校官府初无二体,而三代之上家塾、党庠、遂序、国学,如是之设也。后世先王之道不明,武吏以杀伐暴悍为能,文吏以簿书期会为重。其闲深文刻害、便法自营者,则悠悠之谭,指为廉正,怙其鸷忍以投时好。如虫食木,中伤败冲,气卒至穿穴侵漏,与本俱倾,而莫之知也。大抵自汉以下,承暴秦之绪,维持固结之道,一切主于法令,劫持天下,使不能去,无复父子君臣之爱。一旦溃败,不可钤柅,诚以平昔用法便文之积也。今承汉唐之后,去古益远,为吏者视斯民如仇雔▯言。居官者指公府为传舍,朝夕从事米盐锥刀之末,为治之道,追胥箕敛耳,非复有文学礼义之说也。至尊忧勤于上,隆师重傅,以明先王之道,而六经之旨不行于士大夫之闲。处心积虑,官迁留滞而止。士之游于庠序者,截决经史,取青媲白,以待有司之问,更相告语,惟恐趋赴功名之后,此道之所以不明,而先王之迹几于熄也。如是而望风俗之醇厚,亿兆之孝悌忠信,难矣。郡之有学,始曰礼义,而先王遗风余训,标准在是。为政者尚指以为不急之务,亦已甚矣。四明环地千里,浮屠、老子之宫,无虑数百区,穷极土木,以享侯王之奉。然以州郡之力,学校之事,求数十楹以庇其徒,而艰难勤勚,积岁十数,不克有成,良可叹也。今仇公适丁抢攘之际,抚临一方,未及报政,而公私便利,风化醇厚,无厨传过客之事,而有恭俭率循之益。为善者有所恃而不惧,奸宄小人知所畏惮,而不敢自肆,是以风颿海舶,夷商越贾,利原楙化,纷至沓来,波涛詟伏,山谷休靖,盲风怪雨不敢辄作。乃能于此之时,以其余力及于学校,养育人材,用为异时兴起太平之资,其所以忠于国家、惠其俦类之意深矣。又能斥其帑藏之积,勉励郡寮,上下协同以济。登兹其用心,可谓知所先后,不忘其本者哉。虽然,善始者未必善终,能作者未必能述今公于此,可谓勤矣。若夫因卑为高,积微至着,使之日增月益,以至熙盛,则又有待于后之君子赓继存爱之而已。此则仇公之意,亦郡人所望于来者也。故并书之以告。

绍兴七年□冬闰十月甲申谨记

译《李璜重建州学记》。四明据有会稽以东的地方,环抱沧海,山作枕、江作臂,重重山冈和高大岭脉绵延数千里。这里的水流入海而不过量,并蓄积成湖。山川的优美雄奇、繁茂奇异,使这里的人才英俊挺拔,比其他郡更为出众。至于后辈儒生,往往如冰如玉,秀美端正,清廉敏锐而喜好学习。这大概是因为自祖宗以来,著名公卿和博学大儒中,以文章倡导群儒的人很多,他们的文辞至今仍为士绅传诵。郡中旧有学校,规模制度十分宏伟。建炎年间胡虏造成的祸乱,使学校遍地成为荒草,只有先圣殿勉强保存,倾斜残破,不能遮蔽风雨;荒草丛生、基址断残,使人悲伤地追怀旧日。如今新昌石君延庆光锡,学问渊博,接连考中三科,四方人士闻风仰慕,都希望能到他门下执经受业,求取他的见解。绍兴五年,我实际掌管本州的教育事务;当时居处没有校舍,饮食没有粮肉,水火器皿等日常用品一概不具备,但求学者仍然背着书箱前来,寄居在破屋之下,弦歌诵读之声没有中断,可见这里的风俗是如此喜好学习。恰逢太守仇公以次对之职出任镇守,恭敬地传达天子崇尚儒学、尊重文教的意旨,按时郑重准备牲礼和币帛,穿着盛服、插笏,在庭下祭祀。祭祀事务办完后,他召见诸生,用酒醴款待他们;每每忧虑学校粮饩供给不足,认为这是公私共同的忧患。第二年政事办成,于是拨出公帑一百六十万钱,又向地方耆老乡亲求助,得到钱八十万,才增加赋税收入来帮助供给。又利用专卖废弃的材料、瓦、木料和竹竿,共十万九千多件,再加上调度余下的四百万钱,作为木工、油漆工的费用。起初修建重门,在后面扩建东西两序,作为讲学议论的厅堂;东边建作厨房和浴室,门闾高深华丽,屋瓦如鸟翼飞展、高高耸起,神位和塑像、笾豆俎簋等祭器焕然一新。于是泮宫的制度和规模,得以大体完备。落成以后,率领诸生举行释奠礼;这一天击鼓欢舞、歌咏不止,没有人不称颂仇公的德行。又由于石君具有超群的才干,却能不拘泥于琐事,像抽针引线、纺绩经营一样,才使事情达到这个地步。我私下曾认为,古代凡有国有乡,必定建立学校,这并不是随便做做而已,因为学校是君子居处之所,也是礼义由此产生的地方。诸侯在这里接受成命、遣派军队,以使远方的人归服;士大夫在这里游宴休息,议论政事;执政者又由此考察这些言论的是非善恶,因而改进行政。下至游学之士、贵族子弟、编户平民,没有不从容地在这里进退往来,讲求先王之道,都能由此兴起礼义。等到其中才智出众、颖悟脱俗的人,又加以评议选拔,使他们成为天子处理政事的臣僚。这就是学校与官府起初本来不是两个体系,而三代以前设置家塾、党庠、遂序、国学的原因。后世先王之道不再彰明,武官把凶暴强悍、以杀伐为能事,文官把处理文书、按期办事看得最重。其中那些深文苛刻、残害百姓、钻法律空子以营求私利的人,反而被无休止的议论指为廉正之士,依仗自己的凶鸷残忍来迎合当时的喜好。就像虫蛀树木,从内部损伤、败坏、冲蚀,气势终于穿孔侵漏,连同根本一起倾覆,却没有人察觉。大体说来,自汉代以后,承接暴秦遗留下来的局面,维系和巩固统治的办法,一概以法令为主,挟制天下,使人不能摆脱,再也没有父子、君臣之间的亲爱之情。一旦崩溃败坏,就无法收拾制止,实在是平日积累的任用法律、迎合文书之弊所造成的。如今承接汉唐以后,距离古道更加遥远,做官的人把百姓看得像仇敌。居官者把官府看作传舍,早晚只从事柴米盐铁、锥刀末利之类的琐事,治理的方法也只是追捕差役、搜刮聚敛罢了,再也没有讲求文学礼义的说法。皇上在上面忧劳勤政,尊崇老师、重视师傅,想要阐明先王之道,可是六经的旨意却不能在士大夫之间实行。他们费尽心思,只求官职升迁,或停滞留任而已。士人游学于庠序之中的,只是割裂决断经史,取得青紫官服来相互夸耀,以等待有司的询问;彼此告诫传话,唯恐追逐功名之后,这正是道术不能彰明、先王遗迹几乎熄灭的原因。像这样却希望风俗淳厚、亿万百姓都孝顺兄长、忠诚守信,是很困难的。郡中设立学校,最初所讲的就是礼义;先王遗留下来的风气和训诫,标准都在这里。执政者还把它指为不急迫的事务,也太过分了。四明周围方圆千里,佛寺、道观不下数百处,穷极土木之力,用来享受侯王般的供奉。然而凭州郡的力量办理学校事务,想求得几十楹房屋来庇护学生,却艰难劳苦,积累十几年仍不能完成,实在令人叹息。如今仇公正值纷乱之际,抚治一方,还没有等到考核政绩,公私事务已经便利,风俗也已淳厚;没有厨传供给过客的扰民之事,却有恭敬节俭、率先遵循的好处。行善的人有所凭借而不害怕,奸邪小人知道有所畏惧,不敢任意放肆。因此风帆海舶、夷商越贾,为了利益和贸易纷纷而来;海上波涛潜伏平静,山谷安宁,狂风怪雨也不敢轻易发生。于是他能在这种时候把余力用到学校,培养教育人才,作为将来兴起太平的资本;其中忠于国家、惠及同类的心意深厚了。他又能拿出府库中积存的钱财,勉励郡中僚属,上下协同来完成此事。由此看来,他的用心可说是懂得事情的先后次序、不忘根本的人了。虽然如此,善于开创的人未必善于完成,能够兴作者未必能够继述。如今仇公在这件事上,可以说已经很勤勉了。至于因低小而建成高大,由微少积累到显著,使它日益增加、月月增益,直到兴盛发达,那就还要等待后来的君子继续承继、保存并爱护它罢了。这也是仇公的心愿,是郡人对后来者的期望。因此一并记下,来告诉后来的人。绍兴七年□冬闰十月甲申日谨慎记载。

郑耕老重修州学记国朝庆历中,诏天下皆立学。按唐贞观诏,州县作孔子庙。四明学区,暨建炎火于胡,仅存先圣祠貌。有断碣三:考唐开元封文宣王,太和七年始立石,纪所封遗制。庙经寇毁,贞元四年,刺史琅琊公重建,刊石文有追赞明皇者。太和四年修庙,六年亦志于石。今登科记述,天禧中李侯夷庚崇庠序,父老传移学于州治东北,即李也。邈乎罔究经始之日,至改作续修,竟与贞观、庆历相先后。绍兴七年,郡将仇公徽学悯建炎之厄,乃建门结堂,翼以斋馆,荡秽披榛,未遑宏固。更二三纪,新故等敝,耕老辱典教,具闻于府使君赵公阁学,力欲兴之,未及而去。越明年,直阁张公下车,复疏曲折以请。公嗜学乐儒,随假之资,鸠匠市材,惟恐后。蠹者撤,挠者易,支倾墁罅,盖翻栏植,有俨其新,使人生敬。以干道三年六月辛巳始事,阅月既望,讫工。率诸生释菜,奉安睟容,毕礼历阶,升堂行揖逊,讲中庸,申以泮水,士儒劝喜,芹藻生春。耕老职乃事,不敢不谨书以诏将来云。谨记。

王应麟重建大成殿记天子初郊见之岁,法驾视学,谒款先圣,隮曾子、子思侑飨,建首善风,四方罔不丕式彝训。越再岁,吏部尚书洪公焘以敷文阁学士来牧四明,秋舍奠于学,顾瞻礼殿,梁栋陊剥,喟然曰:「大哉圣人之道,于穆不已,惠我无疆。矧东渐于海,远溯洙泗,簪绂之盛儗邹鲁,职在宣化,弗惟道原是崇,曷克称明诏?」若稽郡乘,旧夫子庙肇自唐贞元四年,至今四百八十余年矣。元气回复,理若有待。明年实咸淳纪号之六年,乃鸠工饬材而鼎新之。穹栋硕楹,奂弈严敞,视昔有加焉。某月日,虔妥用币,衿佩云集,相与端拜而议曰:「吾邦自庆历诸老淑艾,后进干淳大儒,阐绎正学,孝弟修于家,而仁逊兴,齿德尚于乡,而风俗厚,理义明于心,而贤才盛,善信充于已,而事业显成,我者夫子也。圣天子立教于上,而夫子之道益尊;贤师帅迪教于下,而夫子之道益彰。夫道者,治之本,其功与天地并。世之言治者,谓古道不可以御今,先政刑后教化,道寖微而俗滋薄。独我公眇觌天衷民彝之统纪,急众人之所缓,可谓知本矣。昔鲁僖公能修泮宫,威德所被,至于海邦,夫子列其诗于颂,而先儒传春秋则曰:『学校为国之先务,虽用民力不可废也』,故不与新作南门概书之策。今公兹举,合诗春秋之义,丰道扶教,作新数百年几坠之绪,盛德至善,百世不忘也。」于是郡博士请书成事于石,应麟世家于鄞,幸得从先生长者后,升堂而闻金石之音,入宫墙而见宗庙之美。惟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曷敢赞一辞?窃尝闻之,《论语》始之以君子,终之以君子,学者所以学为君子也。凡我同志,服膺圣训,陟降庭止,昭格不违,上以承天子之休德,下以笃师帅之善教,罔俾克广德心,专美鲁之多士,尚其懋哉!朝奉大夫秘阁修撰新知徽州王应麟记。

译《郑耕老重修州学记》本朝庆历年间,诏令天下都设立学校。考察唐代贞观年间的诏令,州县都建造孔子庙。四明学校一带,到了建炎年间遭胡人兵火后,只剩下先圣祠堂的形貌。有三块残断的碑碣:考察唐代开元年间封孔子为文宣王之事,太和七年才立石,记载所封的遗制。孔庙经过寇乱毁坏,贞元四年,刺史琅琊公重建,刻石文字中有追述赞美唐明皇的内容。太和四年修缮孔庙,六年也刻石记载此事。如今登科记记述,天禧年间李侯夷庚兴盛庠序,父老相传说把学校迁到州治东北,就是李侯。年代遥远,已经无法查究最初创建的日期;直到改建、续修,终于与贞观、庆历前后相承。绍兴七年,郡守仇公徽悯惜学校遭遇建炎年间的灾难,于是修建门和正堂,两侧设置斋馆,清除污秽、披除荆棘,但还来不及建得宏大坚固。又过了二三十年,新旧建筑一同破敝,耕老承任典教,把详细情况报告给府使君赵公阁学。赵公竭力想兴修学校,却未及完成便离任。第二年,直阁张公到任,又把曲折情形上疏请求。张公喜好学习、乐于尊崇儒术,随即拨给所需资费,召集工匠、购买材料,唯恐落后。蛀坏的拆除,弯曲的更换,支撑倾斜处、填补裂缝,又全部翻修栏杆、树立柱子,庄严得像新建一样,使人产生敬意。从干道三年六月辛巳日开始动工,过了一个月又十六日,工程完毕。他率领诸生举行释菜礼,供奉安置孔子肃穆的圣容;礼毕登阶,上堂行揖让礼,讲说《中庸》,并以泮水诗篇相勉励。士人儒者受到劝勉而喜悦,芹藻仿佛在春天生长。我耕老负责此事,不敢不谨慎地写下它,以告知后来者。谨记。《王应麟重建大成殿记》天子首次举行郊祀、亲见上帝的那一年,皇帝乘法驾巡视学校,拜谒先圣孔子,并以曾子、子思配享,树立首善之风,四方没有不大大遵循常法训典的。过了两年,吏部尚书洪公焘以敷文阁学士的身份来治理四明,秋季在学校举行舍奠礼,回头看礼殿,见梁栋剥落,感叹说:“伟大啊圣人的道,肃穆深远而永不停息,给我们无穷的恩惠。何况圣道向东流传到海边,远远追溯洙泗之源;这里簪缨官爵兴盛,可比邹鲁,我的职责在于宣扬教化,如果不尊崇道的本源,怎么能够称得上明白诏令?”考察郡志,旧夫子庙起始于唐贞元四年,到现在已经四百八十多年了。如今元气恢复,似乎理当有所作为。第二年正是咸淳年号的第六年,于是召集工匠、整治材料,彻底更新孔庙。高大的栋梁、粗大的楹柱,建筑华美宏阔、庄严宽敞,比从前更加壮盛。某月某日,虔诚地备办币帛,士子云集,大家端正下拜并议论说:“我们这里自庆历年间诸位老先生陶冶后进以来,到了干道、淳熙年间,大儒阐明正学;孝悌在家庭中修养,于是仁爱谦让兴起;乡里尊尚年长有德之人,于是风俗淳厚;心中明白理义,于是贤才兴盛;自身充满善行和诚信,于是事业显著成功。这些都是孔夫子的功德。圣明天子在上面建立教化,孔夫子的道因此更加尊贵;贤能的师帅在下面教导启发,孔夫子的道因此更加彰明。道是治理的根本,它的功用与天地同在。世上谈论治理的人认为古代的道不能用来驾驭今天,于是把政刑放在前面、教化放在后面,道日渐衰微,风俗日渐浅薄。唯独我们洪公明察天意与民彝的纲纪,把众人认为缓慢的事情当作急务,可以说是懂得根本了。从前鲁僖公能够修缮泮宫,威望恩德所及远至海邦,孔子把这件事列入《诗经》的颂篇;先儒传述《春秋》时又说:‘学校是国家最优先的事务,即使要耗用民力也不能废弃。’所以没有把新建南门的策略同样写入。如今洪公的举措符合《诗经》和《春秋》的义理,丰厚圣道、扶助教化,使几百年几乎坠失的传统重新振兴;这样的盛德至善,百世之后也不会被忘记。”于是郡博士请我把成事记在石碑上。应麟世代居住在鄞县,有幸跟随先生长者之后,登堂听到金石般的声音,进入宫墙看见宗庙的壮美。只是游学于圣人门下的人难以有所言说,哪里敢妄加一句赞辞?我私下曾听说,《论语》开头讲君子,结尾也讲君子,学习的人就是要学习成为君子。凡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都要牢记圣人的训诫,进退于朝廷之中,明白感通而不违背;上面用来承接天子美好的德行,下面用来敦厚师帅良好的教化,不要让鲁国众多士人的美名由某一方独占。还希望大家努力啊!朝奉大夫、秘阁修撰、当时新任徽州知州王应麟记。

王应麟重建学记四明自唐为州,始有夫子庙。宋始建学,规模丰敞,栋宇穹崇,庠声序音,冠于左浙,英俊之域,绂冕所兴,文献盖彬彬矣。至元十九年春,学毁于融风。教授潘梦桂、黄裳、吴宗彦、史复伯历载缮葺,经始礼殿、门庑、斋舍,寖以略具。讲经有席,养蒙有堂,皆草创未就。二十八年冬,肃政廉访副使陈公祥下车,谓博士诸生曰:「化民成俗,劝学为先。尝闻畴昔轮奂之盛,意不止是,盍饬工抡材,以复旧观?」顾仪门庳隘,弗称从祀容服弗严。越明年夏,鼎新高闳,贲饰貌像,六旬而毕。二堂亦告成。又惟斯文与天地并立,必华榱岑楼,式毖厥藏,因重建尊经阁五楹。里士忻然竞助。教授苏君焱撙约学廪,续其不给。秋九月,阁成(山业)峨壮伟,衿佩耸瞻,咸曰:「六经如日月,陟降庭止,惠我光明。恢人文以迪化,原维贤使者之德,请识成事于石。」维诸侯之学,载于礼详矣。在易「临」之象曰:「君子以教思无穷,泽上有地,犹君子之近民也。近民则礼达而教行。」建其牧,立其监,有师保之义,凡以存天理,淑人心而已。矧是邦为诗书之乡,逸民之黄,纯孝之董,文士之任,自汉以来为美谈。庆历诸老,模范后进;淳熙大儒,阐明正学,惟圣贤是式,惟德性是尊。小而洒扫应对,大而格物致知,目濡耳染,充然有得。每岁孟春,衣冠济济,齿位秩秩,司徒之教偷,党正之礼,饮流风遗俗犹存未坠。南丰曾公忠肃,陈公继为守贰,表率熏陶,东诸侯莫逮焉。春秋大复,古学之复,道之泰也。夫不农不工,何以谓之士?非老非释,何以谓之儒?行已有耻,尚志仁义,士之实也。为君子儒,夙夜强学,以待问儒之实也。游于斯,肄于斯,盍亦践其实,副其名乎?郡国有学,昉于汉,二千石所察,惟曰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三代考行之意,蔼如也。因作新之机,而日新其德,业孝悌忠信为根本,明诚敬义为准的始。于离经辨志,成于知类通达,用仰承菁莪乐育之仁,不在兹时欤?昔鲁僖公能修泮宫,教泽浃乎海邦,其俗秉周礼,守经学,一变至道,圣人称之。谁谓鲁远?道无古今,师友渊源绪接洙泗,颂其诗,尚论古之人,罔俾克广德,心专美鲁之多士。凡我同志,懋敬哉!欧阳子有言:「善教者以不倦之意,须迟久之功,礼行俗纯,然后为学之成。」乃纪其始成,以诏永久,俾无怠。

译《王应麟重建学记》四明自唐代设州以来,才有夫子庙。宋代开始建立学校,规模宏大宽敞,屋宇高大崇隆,庠序中的读书声,冠绝浙东;英俊人才汇聚,官爵由此兴起,文献礼乐也大为兴盛。至元十九年春,学校毁于融风。教授潘梦桂、黄裳、吴宗彦、史复伯历年修缮,开始修建礼殿、门廊、斋舍,逐渐略具规模。讲经有讲席,启蒙教育有学堂,但都只是草创,尚未完成。至元二十八年冬,肃政廉访副使陈公祥到任,对博士和诸生说:“教化百姓、形成风俗,首先在于劝学。我曾听说从前建筑完美壮盛,想来不应只有现在这个样子,何不整治工役、选择材料,以恢复旧日景观?”他又看到仪门低矮狭窄,不合规格;从祀诸贤的容貌服饰也不庄严。第二年夏天,彻底更新高大的门阙,修饰圣贤像,六十天完成。两座讲堂也告成。又想到斯文与天地并立,必须建造华美的椽梁、高耸的楼阁,以郑重收藏经典,于是重建尊经阁五楹。乡里士人欣然争相资助。教授苏君焱节省学校廪食费用,补充不足。秋九月,楼阁建成,巍峨壮伟,士子们仰视惊叹,都说:“六经如同日月,进退于朝廷,沐浴在它的光明之中。恢弘人文以引导教化,这是贤能使者的功德,请把成事刻在石上。” 诸侯之学,礼书中记载得很详细。《易经》“临”卦的象辞说:“君子以教思无穷,泽上有地,犹如君子亲近百姓。亲近百姓,礼就能通达,教化就能施行。”设置州牧,建立监司,含有师保的意义,都是为了保存天理、使人心善良罢了。何况这个地方是诗书之乡,有隐逸之士黄公、纯孝之士董公、文士任公,自汉代以来一直被传为美谈。庆历年间诸位老先生成为后进的楷模;淳熙年间的大儒阐明正学,只以圣贤为法,只尊崇德性。小到洒扫、应答,大到穷究事物、推致知识,耳濡目染,充实而有所获得。每年孟春,士人衣冠整齐,按年龄和地位排列有序;司徒施教、党正行礼的遗风流俗仍然存在,没有坠失。南丰曾公忠肃、陈公先后担任守贰,表率教化、熏陶民众,东部诸侯没有能超过他们的。春秋两季大祭,古学得以复兴,这是道术通泰的表现。不务农、不务工,凭什么称为士?不是老氏、释氏之徒,凭什么称为儒?行为自守而知羞耻,崇尚志向和仁义,这是士人的实际内容。成为君子儒,早晚勤勉学习,以等待询问,这就是儒者的实际内容。既然在这里游学、在这里学习,为什么不实践这些实际内容,使自己名实相副呢?郡国设立学校,始于汉代;郡守考察人才,只看是否喜好文学、敬重长上、严肃政教、顺从乡里,其中三代考察品行的用意,清楚可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 应当借着学校更新的机会,每天更新自己的德行,把孝悌忠信作为根本,把明、诚、敬、义作为最初的准则;从分析经文、辨明志向开始,到能够触类旁通、通达事理而完成,用来仰承君上培育人才、乐于教育的仁德,难道不正在这个时候吗?从前鲁僖公能够修缮泮宫,教化之泽遍及海邦;当地风俗秉承周礼,恪守经学,一变而达到正道,圣人称赞它。谁说鲁国遥远?道不分古今,师友传承的源流连接洙泗;诵读鲁国的诗篇,追论古代贤人,不要让鲁国众多士人的德行美名由其独占。凡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努力敬慎吧!欧阳先生说过:“善于教化的人凭借不倦怠的心意,等待长久缓慢的功效;礼制实行、风俗淳厚,然后才算学校教育成功。”于是记下学校开始建成的经过,以告知长久后世,使人不要懈怠。

任仲高大成殿记圣天子即位,首崇学校,务作养人材,以备选擢,德至渥也。海内士莫不感激思奋,期以奉明诏。惟四明,古名郡,夫子庙学甲东浙。壬午既毁,有捐所居堂以为殿,见谓庳隘,复不以时修葺,凛乎其若压。至大己酉夏六月,廉访副使赵公宏伟虑囚实来,环顾叹息。上方向用儒术,式隆加封之典,而庙祀弗称,非所以昭尊事,宣教化。此固吾职,与教授苏君垲谋,督租入,撙用费,学官输俸,诸生辍供,儒人之在籍者助有差。龟吉考度,鸠匠庀工,物直相得,而木石川流,地效其良,劳佚惟均,而丁夫云集,人尽其心。群材既丰,众作咸秩。初,梓人以图上,一如公指授,毋袭前陋,毋侈后观,崇实去浮,于以示教。视前高一寻,前庑之广半之,既礼行而周旋有余地,乐作而县设有定所,匪亟匪徐,有严有翼,闳丽靓深,悉遵礼制。法宫既正,爰及黉宇。藏书有阁,肄业有斋,讲堂数十楹,周垣数百尺。栋屋之挠坏,瓴甓之残缺,丹垩之漫漶,或易而新,或因而理,勿为苟完以植永固。万目耸瞻于前烈,有光焉。既告成功,我公莅止,祗谒荐诚,用答嘉贶。乃揖长老,招诸生而进之曰:「庠序之设,古今攸重,非直为观美也。盍知所以为学乎?学者合内外之道,自谓开物成务,而无本则非治;自谓穷理尽性,而无用则非学。本诸心,体诸身,征诸庶民。尧舜行此道,千载而上,所以为唐虞;夫子明此道,千载而下,可以为尧舜。布在方策,炳为日星,学者所宜用力于此。」有阁杰然,高明光大,尚炎古人,毋使简编之富徒资蠹蚀也。有斋廓然,藏修游息,相与濯磨,毋使群居之乐适滋玩愒也。有堂巍然,正席而讲,环坐而听,毋为口说之腾而耳学之浅也。由是得其门而入,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源深流长,器大用宏,穷而其志足以有守,达而其材可以有为,忠信之行渐被乡闾,诗书之化陶冶万物,立太。平之基,垂无穷之闻。此夫子之道,学者之事实,圣朝加惠学校之至意也。佥曰:“谨受教。”愿刻之石,以谂来学,且识其颠末云。公通古今,知所先后,尝有德于湖湘之民。退而以道自娱乐者十年,上谓:“是足司吾风宪者。”问学以明理为宗,政事以敦化为要。盖有本者如是。是役经始,至大二年十月庚申,越明年三月丁未,乃备先任营董之责者非一。奉化州判官程时敏,实竟其事。以材选教授苏君承积,弛之余以职业受知,成此骏举。亦克世其家者,皆不可以无纪。

译《任仲高大成殿记》圣明天子即位,首先尊崇学校,致力于培育人才,以备选拔任用,这是恩德极其深厚。天下士人无不感激奋发,希望用实际行动奉行明诏。唯独四明是古来著名的郡,夫子庙学冠绝浙东。壬午年既已毁坏,有人捐出自己的居室作为大殿,但人们认为低矮狭窄,又没有及时修缮,危险得仿佛随时会压塌。至大己酉年夏六月,廉访副使赵公宏伟来此审理囚犯,环视四周而叹息。皇上正推行儒术,依照典制隆重增加孔子封典,而庙祀却不相称,这不是彰明尊崇奉事、宣扬教化的办法。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于是我和教授苏君垲谋划,督促收取租入,节省费用;学官捐出俸禄,诸生停办供给,登记在册的儒士也按等级资助。占卜选定吉日,考察规划,召集工匠、安排工程;物资价格相宜,木材石料接连运来,土地也提供优良条件;劳力和休息安排均等,壮丁云集,各人都尽心尽力。各种材料已经充足,各项工程都依次展开。起初,木匠把图样呈上,完全按照赵公的指示:不沿袭以前的简陋,不追求后世的奢侈,崇尚实际而去除浮华,用来显示教化。大殿比以前高一寻,前廊宽度为原来的一半;行礼后回旋有余地,奏乐时悬挂乐器也有固定位置;工程不急不缓,庄严而有辅翼,宏伟华丽、幽深整洁,全部遵循礼制。宫庙正殿修整完毕,又修治学校建筑。藏书有阁,学习有斋,讲堂有几十楹,四周围墙有数百尺。梁柱弯坏的、瓦砖残缺的、丹砂粉饰漫漶的,有的更换成新的,有的因旧修理,不做苟且求成之事,以树立长久牢固的基础。众人的目光在前代功业面前为之仰视,这件事使它增光。工程告成后,我公来到这里,恭敬拜谒并荐献诚意,以报答上天美好的恩赐。于是向长老作揖,招呼诸生进来说:“庠序的设置,古今都很重视,并不只是为了外观美好。何不懂得求学的目的呢?求学就是贯通内外之道,自以为能够开通万物、成就事务;但没有根本,就不是治理。自以为能够穷究事理、尽明本性;但没有实际作用,就不是学问。以心为根本,落实于自身,再从百姓那里验证。尧舜实行这条道,千年以前因此成为唐虞;孔子阐明这条道,千年以后可以成为尧舜。它分布在典籍方册之中,光明如日月星辰,学习的人应当在这里用力。”有一座楼阁高高挺立,明亮宏大,希望效法古人,不要让丰富的简册徒然供蛀虫侵蚀。有一座斋舍空旷开阔,用来藏修、游息,彼此切磋磨砺,不要让群居的快乐变成贪图安逸、虚度时日。有一座讲堂高大巍然,摆正席位讲说,环坐周围听讲,不要成为只有口头言说、听来肤浅的学问。由此从求学的门径进入,便能看见宗庙的美盛、百官的丰富;根源深厚,流传久远,器量宏大,作用广远。困穷时志向足以有所操守,显达时才干可以有所作为;忠信的行为逐渐遍及乡里,诗书的教化陶冶万物,建立太平的基础,流传无穷的声誉。这是孔夫子的道,是求学者应有的实践,也是圣朝厚待学校的至深心意。众人都说:“谨慎接受教诲。”希望把这些话刻在石上,告诫后来求学的人,并且记下事情的始末。赵公通晓古今,知道事情的先后,曾经给湖湘百姓带来恩德。退居之后以道自娱十年,皇上说:“这样的人足以掌管我的风宪。”他求学以明白义理为宗旨,处理政事以敦厚教化为要务。大概有根本的人就是这样。此项工程从至大二年十月庚申日开始,到第二年三月丁未日完成;其间担任筹划、督办营建之责的前后不止一人。奉化州判官程时敏实际完成了这项工程。教授苏君承积凭才能被选任,利用任职之余尽其职责而受到知遇,完成了这一盛举。其他能够继承家业的人,也都不可不加以记载。

王应麟九先生祠堂记古之乡先生祭于社,近世祠于学社,所以养学,所以教,而教之功尤大。秉彝好学之良心,百世犹旦暮,况其迩者乎?诵其诗,读其书,尚炎古之人,非一乡之望也,天下之望也。四明乡先生有九人焉。宋庆历建学之初,杨、杜、二王、楼公以道德文行师表后进,或授业乡校,或讲道闾塾,衣冠文献益盛,以大五先生之功也。淳熙之舒、沈、杨、袁诸公,以尊德性、求放心为根本,阐绎经训,躬行实践,学者知操存持养,以入圣贤之域,四先生之功也。郡泮旧有祠,因郁攸而废。至元甲午季冬朔旦,廉访使者秋公桂属郡博士戴君友,始复毖祀,观者兴起。元贞丙申月正元日,廉访使者完颜公贞至学宫,谓祠宇狭陋未称,相攸尊经阁之右,规模一新。府牧月列公提其纲,帅属协力庀事,以迄于成,妥侑如礼,多士欣欣。周爰咨诹,章善扶教,以谷我子弟。惟二使者之赐,亦惟承流宣化之贤,立师道以美风俗,皆宜书。凡我同志,盍亦修孝悌忠信,尚礼义廉耻,学必正,大学必笃敬,式时前哲训,用对作新之盛德,可不懋欤?袁桷重修先圣庙记【[按曰]此文系续刻】河南郭侯视郡事之初,首定役法,郡民日困鹾事,旬月按核,数常不登。郭侯知其奸利,乃言曰:「病在私商潜转输,其所赢余卒不入公籍,民病不可药也。」于是罢贾,区分四厢,俾总之鱐醢豉脯,各趍其时,视计口之授,略相等。复竦然曰:「吾职司学校,兹曷可少缓?」督大小学谨授业,斥其伪冒,以其余粟大修孔子庙。于是进郡博士陆晋之、学正录胡禾、毛明德而言曰:「汉文翁立学历唐宋几二千年犹完,致君等知其故乎?」少闲曰:「教在不坠,其不废在缮修。」乃曰:「若殿,若仪门,风雨剥(土已)在丹雘;先圣崇严,列祀肃雝,在作绘定章服在礼象。」又曰:「讲有堂,书有楼,吾亦曷敢后?姑徐徐为之。吾愿俾是邦服习仁义,秀乂林立,遣诣王朝,将自兹始。」桷繇禁署归里,凡三年,爱中和乐职之诗,首为诗以咏赞侯名。郁字文卿,所至官以兴学为本。诗曰:茫茫海甸,聿仁义邦,圭组绩荣,失其敦庞。岁亦云徂,夸侈则降。维侯之来,靡瘼不知。曰:维泮宫,风化攸基,竦其具瞻。象神之仪,藻井绘栌,绚兮承式。降陟有严,是奉是翼。匪土木之工,职教攸则。瞻彼戟门,有飞戾止。斯翚煌煌,五采属纚,锵锽八音,粲曰在耳。嗟尔后生,无偷以诞,无逸豫伴奂,遵我侯度,以靖以献。奉璋有峨,伊侯之愿。赡学田土田,一万三千六十六亩,三角三十七步,一尺五寸。上岸田四千一百二十五亩五十八步一尺五寸。官湖田八千九百四十一亩二角三十九步。地六百一亩三角四十九步山,一万二千二百亩,二角三十二步。河涂六百一十七亩,三角三十步。砂岸石衕山  宜山  秀山洋山   虾(□束)  鲎涂乌沙   洋务   大嵩大小涂  淫口   双岙杉木(木养)  新妇岙  石坛山沙角   穿山团局 卓家岸徐公山鄞县田,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亩,一角五十步二尺。地一百五十九亩二角一十步山,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七亩一十七步三尺。砂岸奉化州田四百五十四亩,一角二十七步一尺五寸。地三百九十亩二十四步山,五百五十一亩,三角四十二步。砂岸昌国州田三十亩三角一十九步地八十三亩,一角二步四尺五寸。山九十七亩,三角一十八步三尺。砂岸慈溪县田五百五十三亩二角四十三步五尺。山八十三亩三角一十四步定海县田二百三十三亩二角三十五步三尺。地一十九亩一角二十四步砂岸录事司地五亩三角二十六步三尺绍兴路萧山县田六十三亩二角四十二步岁收钱粮钞中统钞二百四十八,定二十九两。米二千一十石八斗五合一勺谷一千四百七十石七升八合七勺五抄鱼鲞三百斤鄞县钞中统钞【[按曰]此数原阙,今计当得十九定九两九钱二分】地租钞,中统钞,一定一十四两八钱二分。山租钱中统钞【[按曰]此数原阙,今计当得十二定四十七两,三钱八分】河涂钱,中统钞三定七两七钱二分。砂岸大嵩,横山中统钞,一定四十两。米一千六百九十石六斗二升九合二勺八抄。谷六百八十三石九斗二升九合七勺八抄奉化州钞中统钞三定四十五两七钱地租钱中统钞三十五两九钱山租钱,中统钞一,定二十九两八钱。砂岸钱,淫口双岙,中统钞一,定三十两。米二石六斗二升三合九勺谷五百六十三石五斗八升二合四勺七抄昌国州钞中统钞二百一十八,定二十两。地租钱中统钞八两山租钱中统钞一十二两砂岸钱中统钞二百一十八定石衕中统钞一百四十定鱼鲞三百斤宜山中统钞五十定鱼鲞三百斤乌沙洋务中统钞三定洋山中统钞二十五定,内教授薛基任内经理到二十定,教授吴廷献任内增羡到,山民陈端等租钞五定。慈溪县钞山租钱中统钞一两

译《王应麟九先生祠堂记》古代的乡先生在社中祭祀,近世则在学校的社中建祠祭祀;这是为了培养学业、施行教化,而教化的功效尤其大。人们秉承常性、喜好学习的善良本心,百代之后仍如同眼前,何况距离我们很近的人呢?吟诵他们的诗,阅读他们的书,仰慕古代贤人,他们不只是一个乡里的希望,也是天下的希望。四明的乡先生共有九人。宋代庆历年间建学之初,杨公、杜公、二王公、楼公以道德、文章、品行成为后进的师表;有的在乡校授业,有的在乡塾讲道,士大夫和文献日益兴盛,这是五位先生的功劳。淳熙年间的舒公、沈公、杨公、袁公诸位,以尊崇德性、寻回放失之心为根本,阐释经书训诫,亲身实行,求学者懂得操持保存、守护涵养,以进入圣贤境界,这是四位先生的功劳。郡中泮宫旧有祠堂,因火灾而废弃。至元甲午年冬季最后一个月初一早晨,廉访使者秋公桂嘱托郡博士戴君友,才开始恢复谨慎的祭祀,使观看的人受到激励。元贞丙申年正月初一,廉访使者完颜公贞来到学宫,认为祠宇狭窄简陋、不相称,于是在尊经阁右边选择地点,重新规划建造。府牧月列公提纲总领,率领属官协力办理,直到工程完成,依照礼制安置配享,众多士人都很欣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他广泛咨询谋划,表彰善行、扶助教化,以此培育我们的子弟。两位使者的恩赐,以及承接教化、宣扬风俗的贤者,树立师道、美化风俗,都应当记载。凡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为什么不修养孝悌忠信,崇尚礼义廉耻,使学问一定端正,在大学中一定笃实恭敬,依照古代先贤的训诫,用来回应更新教化的盛德,难道可以不努力吗?《袁桷重修先圣庙记》【按语:此文属于续刻】河南郭侯刚开始主持郡中事务时,首先确定差役征发的办法。郡民每天都困于盐务,他在一月之内反复查核,发现数额常常不能完成。郭侯知道其中有奸商牟利,于是说:“弊病在于私商暗中转运,所得利润最终不进入公家账籍,百姓的困苦无法医治。”于是停止商贩经营,划分四厢,使各厢分别总管鱐、醢、豉、脯等物,分别按时办理,按照按人口发给的数目,大致相等。他又严肃地说:“我的职责主管学校,这件事怎么可以稍稍放缓?”督促大小学校认真授业,斥退冒充伪造者,用剩余的粮食大规模修缮孔子庙。于是召来郡博士陆晋之、学正录胡禾、毛明德,对他们说:“汉代文翁建立学校,历经唐宋将近两千年仍然完好,你们知道其中的原因吗?”过了一会儿,他们说:“教化在于不坠,学校之所以不废,在于不断修缮。”郭侯于是说:“像大殿、仪门,风雨剥蚀了丹雘;先圣神位崇高庄严,列位配享者的祭祀肃穆和谐;在绘制神像时要确定规章,服章制度要符合礼制形象。”又说:“讲学有堂,藏书有楼,我又怎么敢落后?姑且慢慢做成。我希望让这里的人服从、学习仁义,使优秀人才成林般涌现,派遣他们前往王朝,这将从现在开始。”袁桷从禁署回到乡里,共三年,喜爱《中和乐职》诗,首先作诗歌咏赞郭侯的姓名。“郁”字文卿,所到之处任官,都把兴办学校作为根本。他的诗说:茫茫海疆,正是仁义之邦;佩带圭组、功绩荣耀,却失去了敦厚朴实。年岁也将逝去,夸耀奢侈便会衰落。郭侯来到这里,没有不知晓的疾苦。他说:泮宫,是风俗教化的根基,令人肃然仰视。神像仪容如在,藻井绘饰,承托的栌木也彩绘绚丽,光彩照人。上下进退庄严肃穆,在这里奉行,在这里恭敬辅翼。这并不只是土木工程,而是主管教化的法则。看那戟门,有飞鸟高翔而至。这里翚饰辉煌,五彩相连,八音铿锵,灿然响在耳边。嗟叹你们这些后生,不要偷惰放诞,不要沉溺安逸游乐,遵守我侯的法度,使自己安定,使自己有所贡献。奉持玉璋高高举起,这就是郭侯的愿望。供给学校的田地 田:一万三千六十六亩,三角三十七步,一尺五寸。上岸田:四千一百二十五亩,五十八步,一尺五寸。官湖田:八千九百四十一亩,二角三十九步。地:六百一亩,三角四十九步。山:一万二千二百亩,二角三十二步。河涂:六百一十七亩,三角三十步。砂岸。石衕山  宜山  秀山。洋山   虾(□束)  鲎涂。乌沙   洋务   大嵩。大小涂  淫口   双岙。杉木(木养)  新妇岙  石坛山。沙角   穿山团局 卓家岸。徐公山。鄞县。田: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亩,一角五十步二尺。地:一百五十九亩,二角一十步。山: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七亩,一十七步三尺。砂岸。奉化州。田:四百五十四亩,一角二十七步,一尺五寸。地:三百九十亩,二十四步。山:五百五十一亩,三角四十二步。砂岸。昌国州。田:三十亩,三角一十九步。地:八十三亩,一角二步四尺五寸。山:九十七亩,三角一十八步三尺。砂岸。慈溪县。田:五百五十三亩,二角四十三步五尺。山:八十三亩,三角一十四步。定海县。田:二百三十三亩,二角三十五步三尺。地:一十九亩,一角二十四步。砂岸。录事司。地:五亩,三角二十六步三尺。绍兴路萧山县。田:六十三亩,二角四十二步。每年收取的钱粮。钞:中统钞二百四十八,定二十九两。米:二千一十石八斗五合一勺。谷:一千四百七十石七升八合七勺五抄。鱼鲞:三百斤。鄞县。钞:中统钞【按语:此数原文缺载,现计算应为十九定九两九钱二分】。地租钞:中统钞一锭十四两八钱二分。山租钱:中统钞【按语:此数原文缺载,现计算应为十二定四十七两三钱八分】。河涂钱:中统钞三定七两七钱二分。砂岸大嵩、横山:中统钞一锭四十两。米:一千六百九十石六斗二升九合二勺八抄。谷:六百八十三石九斗二升九合七勺八抄。奉化州。钞:中统钞三定四十五两七钱。地租钱:中统钞三十五两九钱。山租钱:中统钞一锭,折定二十九两八钱。砂岸钱:淫口双岙,中统钞一锭,折定三十两。米二石六斗二升三合九勺。谷五百六十三石五斗八升二合四勺七抄。昌国州。钞:中统钞二百一十八锭,折定二十两。地租钱:中统钞八两。山租钱:中统钞一十二两。砂岸钱:中统钞二百一十八锭,折定。石衕:中统钞一百四十锭,折定。鱼鲞三百斤。宜山:中统钞五十锭,折定。鱼鲞三百斤。乌沙洋务:中统钞三锭,折定。洋山:中统钞二十五锭,折定。其中,教授薛基任内经营增至二十锭;教授吴廷献任内增收盈余,山民陈端等缴租钞五锭。慈溪县。钞山租钱:中统钞一两。

米二百十三石八斗四升六勺五抄谷一十三石二斗七升九合五勺。定海县钞中统钞,一定四十一两,三钱八分。地租钱,中统钞一十一两,三钱八分。砂岸大小涂中统钞一定三十两,内元租一定二十两,教授吴廷献任内增羡一十两。米六十五石六斗五升一合七勺七抄谷一百九十五石五斗八升七合。象山县钞中统钞二定四十四两五钱地租钱中统钞四两五钱砂岸石坛新妇岙杉木(木养)中统钞二定四十两,内元租二十两,教授吴廷献任内增羡二定二十两。录事司地租钱,中统钞二定一十六两五钱。内元租一定三十八两五钱,教授吴廷献任内增羡二十八两。绍兴路萧山县米二十七石二斗六升续置赡学田土租粮教授薛基任内买到田上岸田六十一亩二角二十一步鄞县田五十五亩二角四步定海县田六亩一十七步租粮米二十四石六斗四升谷八十石六斗九升鄞县米二十四石六斗四升谷六十七石二斗三升定海县谷一十三石四斗六升屋宇大成殿,五闲。至大二年,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副使赵公宏伟,本路提调官治中吕伯颜帖木儿,教授苏垲,奉化州判官程时敏董其役。乃合士友出助之金,起建。从祀廊二十二闲,至大二年,教授苏垲任内重建;延佑六年,教授吴廷献重修。明伦堂在大成殿之后,至元二十□年,史复伯以省命相副教授,自其庳陋湫隘,首捐己资,与在学儒人相与助成,为屋计三十六楹。皇庆二年,教授卓(王火)重修。斋舍景定年闲,居民不谨火,近学宫,郡守厉文翁用官军救护,仅成德一斋不免,随即补盖。咸淳七年,郡守刘黻复明德斋为养正斋。皇朝至元十九年,浙东儒学提举司田希亮增达材、育英两斋,通为十斋。又数年,复为八斋。扁本道廉访副使侍其公君佐书:东曰「造道广誉上达成德」,西曰「时升登贤成已养正」,列于两廊。延佑七年春,教授吴廷献重修。尊经阁在明伦堂后。至元二十九年,本道廉访陈副使祥监治,庆元属教授苏焱主其役,敦劝儒人重建,仍旧址也。延佑七年,教授吴廷献复行修葺。仪门至元二十九年,本道陈副使祥命,学录姜材之视工,重建。宾序五闲在泮水池东。至元二十七年,教授吴宗彦刱建,即旧魁星楼基也。皇庆元年秋,教授卓(王火)修葺。养蒙堂在东夹廊之东,至元二十八年,教授吴宗彦奉上司明文设立小学,相副教授史复伯率族人,以本族五乡(石契)序拜亭五闲拨入本学,建立,扁曰「养蒙堂」。廉访副使高公伯元书,皇庆二年秋,教授卓(王火)重修。先贤祠一所在尊经阁之左,以奉乡里先正达官,有功于学者。皇庆二年秋,教授卓(王火)重修。九先生祠一所在尊经阁之右,以奉庆历、淳熙乡达九先生之祀,前进士王应麟为之记。土祠在仪门东街之东,大德七年,教授赵孟节建;延佑六年,教授吴廷献重行修盖,装绘神像。仓敖五间在泮水池之西,至元十九年教授潘梦桂建,皇庆二年秋教授卓(王火)重修。泮水池东西街,宋咸淳中,教授孔景行、陈元亮以砖后易废,改甃以石。学门三闲,在泮水池之外。宋咸淳四年,郡守洪焘重修。石墙自棂星门东西至碑亭,后元贞元年,教授戴友建。棂星门三座,宋嘉熙戊戌,太守赵善湘,教授黄一震建;延佑七年,教授吴廷献任内重修。圣旨碑亭二所,在棂星门里之公元贞二年,教授戴友建。教授廨舍三闲,在棂星门里西石墙内,即教授西厅故基。至大四年,教授卓(王火)重建;延佑十年,教授吴廷献重修。东廨舍三闲,在厅事之东。至元十九年,教授潘梦桂建。至大四年十月,教授卓(王火)重建。延佑七年,教授吴延献,学正李慎重修。射圃,宋熙宁中,行三舍法,武学附选,有圃以习射。舍法罢,武学废,废圃。淳熙元年,宋孝宗颁《射义》于天下。魏王判府,三年冬,度地筑圃,学宫之前,凡六亩四十一步三分三厘五毫。有亭曰「观德」,校官虞汝翼记于石。嘉定三年,亭之南北,建屋二十三闲,收僦居之租。宝庆二年,校官方万里恐地久浸失疆界,计其丈尺,埋石以识之。绍定四年,教授陈松龙申府复故址,建墙宇,规模为之一新。丞相申国郑公清之题扁。今皆废,其地即今教授厅也【[按曰]此条条首「射圃宋熙」下卢本空二十一字,依《宝庆志》补】听事一所在棂星门里,延佑四年,教授薛基扁曰「明德」,今为治事之所。延佑七年,教授吴廷献任内重修。草庭一所,延佑五年教授薛基建。东西牌门各一座祭器铜器二十一项旧有七项象尊二只   牺尊三只罍洗四只   龙勺七只爵二十四只  大香炉一只小香炉十一个新置一十四项□□□年置到大尊二只   壶尊六只山尊二只   着尊二只象尊四只   牺尊四只豆八十二只  簠一十五副簋一十五副  龙勺八只中样花瓶一副 奠盆五个大样香炉花瓶一副爵一百十一只 坫四十七片铁器

译米二百一十三石八斗四升六勺五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三石〕 谷一十三石二斗七升九合五勺。定海县。钞:中统钞一锭,折定四十一两三钱八分。地租钱:中统钞一十一两三钱八分。砂岸大小涂:中统钞一锭,折定三十两。其中,原租一锭二十两,教授吴廷献任内增收盈余一十两。米六十五石六斗五升一合七勺七抄。谷一百九十五石五斗八升七合。象山县。钞:中统钞二锭,折定四十四两五钱。地租钱:中统钞四两五钱。砂岸石坛新妇岙杉木(木养):中统钞二锭,折定四十两。其中,原租二十两,教授吴廷献任内增收盈余二锭二十两。录事司。地租钱:中统钞二锭,折定一十六两五钱。其中,原租一锭三十八两五钱,教授吴廷献任内增收盈余二十八两。绍兴路萧山县。米二十七石二斗六升。后来购置的赡养学校用田地。租粮:教授薛基任内买得。田上岸田六十一亩二角二十一步。鄞县田五十五亩二角四步。定海县田六亩一十七步。租粮。米二十四石六斗四升。谷八十石六斗九升。鄞县。米二十四石六斗四升。谷六十七石二斗三升。定海县。谷一十三石四斗六升。屋宇。大成殿,五间。至大二年,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副使赵公宏伟、本路提调官治中吕伯颜帖木儿、教授苏垲、奉化州判官程时敏主持这项工程。于是合计士人朋友捐助的钱,兴建此殿。从祀廊二十二间。至大二年,教授苏垲任内重建;延祐六年,教授吴廷献重修。明伦堂在大成殿后面。至元二十□年,史复伯奉行省之命任副教授,看到这里低矮简陋、狭小逼仄,首先捐出自己的钱,又同在学儒生共同资助建成,共建房屋三十六楹。皇庆二年,教授卓(王火)重修。斋舍建于景定年间,居民不慎失火,火势波及学校,郡守厉文翁调官军救护,只有成德斋未能幸免,随即补建。咸淳七年,郡守刘黻又将明德斋改为养正斋。皇朝至元十九年,浙东儒学提举司田希亮增建达材、育英两斋,共有十斋。又过了几年,重新改为八斋。本道廉访副使侍其公君佐题写匾额:东边题为“造道广誉上达成德”,西边题为“时升登贤成已养正”,分别列在两廊。延祐七年春,教授吴廷献重修。尊经阁在明伦堂后面。至元二十九年,本道廉访陈副使祥监督治理,庆元属教授苏焱主持工程,劝勉儒生重建,仍在原址。延祐七年,教授吴廷献又加以修葺。仪门。至元二十九年,奉本道陈副使祥之命,学录姜材之监督工程,重建。宾序五间,在泮水池东面。至元二十七年,教授吴宗彦创建,即旧魁星楼的基址。皇庆元年秋,教授卓(王火)修葺。养蒙堂在东夹廊东面。至元二十八年,教授吴宗彦奉上司明文设立小学,副教授史复伯率领族人,将本族五乡(石契)序拜亭五间拨入本学,予以建立,题匾为“养蒙堂”。廉访副使高公伯元题写匾额。皇庆二年秋,教授卓(王火)重修。先贤祠一所,在尊经阁左面,用来奉祀乡里历代正直贤能、对学校有功的人。皇庆二年秋,教授卓(王火)重修。九先生祠一所,在尊经阁右面,用来奉祀庆历、淳熙年间乡里的九位达士,前进士王应麟为此撰记。土祠位于仪门东街的东面。大德七年,教授赵孟节主持修建;延祐六年,教授吴廷献再次进行修缮并加以覆盖,装饰彩绘神像。仓敖五间,在泮水池西面。至元十九年,教授潘梦桂建造;皇庆二年秋,教授卓(王火)重修。泮水池东西两边的街道。宋咸淳年间,教授孔景行、陈元亮认为砖砌的部分后来荒废,改用石头砌筑。学门三间,在泮水池外面。宋咸淳四年,郡守洪焘重修。石墙从棂星门向东西两边延伸到碑亭,元贞元年以后由教授戴友建造。棂星门三座。宋嘉熙戊戌年,太守赵善湘、教授黄一震建造;延祐七年,教授吴廷献任内重修。圣旨碑亭二所,在棂星门里面,元贞二年由教授戴友建造。教授廨舍三间,在棂星门内西面石墙里面,就是教授西厅的旧基址。至大四年,教授卓(王火)重建;延祐十年,教授吴廷献重修。东廨舍三间,在厅事东面。至元十九年,教授潘梦桂建造。至大四年十月,教授卓(王火)重建。延祐七年,教授吴延献、学正李慎重修。射圃。宋熙宁年间实行三舍法,武学附设选拔制度,并设有园圃用来练习射箭。三舍法停止后,武学废止,射圃也废弃。淳熙元年,宋孝宗将《射义》颁行天下。魏王任判府时,淳熙三年冬测量土地,在学校前修筑射圃,共六亩四十一步三分三厘五毫。有亭名为“观德”,校官虞汝翼将其记载在石碑上。嘉定三年,在亭子南北建屋二十三间,收取出租居屋的租金。宝庆二年,校官方万里担心土地日久会失去疆界,计算丈量尺寸,埋石作为标记。绍定四年,教授陈松龙向府中申报,恢复旧址,修建墙屋,规模焕然一新。丞相申国郑公清之题写匾额。如今都已废弃,这片地就是现在的教授厅所在地。【按语:本条条首“射圃宋熙”以下,卢本空缺二十一字,依《宝庆志》补入。】听事一所,在棂星门内。延祐四年,教授薛基题匾为“明德”,现在作为办理事务的场所。延祐七年,教授吴廷献任内重修。草庭一所,延祐五年由教授薛基建造。东西牌门各一座。祭器。铜器二十一项。旧有七项。象尊二只,牺尊三只。罍洗四只,龙勺七只。爵二十四只,大香炉一只。小香炉十一个。新置一十四项,□□□年置办购得。大尊二只,壶尊六只。山尊二只,着尊二只。象尊四只,牺尊四只。豆八十二只,簠一十五副。簋一十五副,龙勺八只。中样花瓶一副,奠盆五个。大样香炉花瓶一副。爵一百十一只,坫四十七片。铁器。

大香炉一只木器俎一百三十只 豆一百三十只坫三十片竹器笾六十二只,教授吴廷献任内置到。篚箱五只羃布七片拜席三十领乐器〔□□□年教授〕【[阙]】铜编钟一十六口,石编磬一十六片。瑟二床      琴一十张笙二攒      箫二架埙六个      □二枝箫二枝      柷一座敔一座      搏拊二个钟磬架二座    麾竿一条琴瑟卓一十张钟磬琴瑟匣一十五个碑刻〔一十座〕重修学记一座   儒户免役一座

学校一座     先圣加号一座学官题名一座   勿欺一座先贤祠记,一座;重修大成殿记,一座。隐德堂记。一座,复洋山沙岸据一座。

书板九经书板一千一百六片【不全】

书籍

经注疏九经五十七册互注九经一十六册大字四书一十一册【不全】四书集成,二十九册【不全】四书纂疏二十一册春秋左传一十六册南轩语孟说三册 【不全】东莱尚书解四册 【不全】诗缉一十册公羊谷梁传七册

论语集注九册周易本传三册晦庵语孟八册大学纂疏一册

史通鉴纲目二十三册【不全】通鉴目录一十三册通鉴精义》二十一册【不全】九朝通鉴二十五册

纪事本末四十二册编年二十四册通鉴一百三十册续通鉴五十册北齐书一十五册南齐书二十册南唐书五册宋书六十册梁书二十册陈书一十册周书一十五册魏书六十册唐书六十册晋书五十册南史四十一册北史五十一册五代史二十五册读史管见一十册诸子文集张子西铭一册老子道德经二册周子通书二册庄子南华经五册韩文集一十九册周子太极图二册元次山集二册濂溪大全集五册山谷集四十册东坡应诏集二册二苏应诏集四册王文公集一十三册蒙斋文集九册 【不全】柳文集二部共三十五册范文正公集六册 【不全】白氏长庆集三十四册剑南续稿一十九册渭南文集一十一册紫阳文集六十册东坡大全集二十七册诗集杜诗一十二册丽泽诗集六册山谷诗注五册东坡诗注一十二册后山诗注三册

类书大学衍义六册职官分纪十二册

论衡七册三朝言行录五册朱子语略五册四朝言行录四册万花谷二十册五朝言行录三册续四朝言行录四册姓氏辨证一十三册读书记一十五册 【不全】西山读书记二部共四十四册经济奏议三十二册

艺文类聚二十册宋朝文鉴三十七册白孔六帖十七册续文章正宗八册事类合璧一十册 【不全】高学士祠堂记一轴旧四明志书一十二册续四明志书六册儒户抄籍儒人一千九百二十七户设官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学录一员鄞县儒学鄞县学始创于唐元和九年,其地在县之东。宋崇宁二年,移于县之西南,后毁于建炎四年之兵。嘉定十三年,邑簿吕康年以旧址狭隘,有请于丞相史弥远,命郡守俞建相地择所,以宝云寺西不隶将威果指挥废营更之,刱礼殿,跪像,然亦未大备。宝庆二年,尚书胡矩守郡,捐缗钱,出楮券,辍市舶之赢,率里士之助,经营有成。堂曰养正,斋四曰习,说曰辨志,曰观善,曰敬业,凡县之士肄焉。至元十九年,儒学提举田希亮按治,增二斋曰育英,曰进德。二十六年,郡城灾,惟兹学岿然独存。二十八年,浙东道肃政廉访副使陈公祥分治于明,以旧殿将圯,撤而新之,易跪像而坐焉,涂塈丹雘,增焕聿新。县丞王公闰董其役。至大二年正月,复毁于火。是冬,县丞贾思恭以廉访副使赵公宏伟之命,一经营之,县尹张继祖继之后,同知张伯延成之。

王安石请杜醇先生入县学书人之生久矣,父子、夫妇、兄弟、宾客、朋友,其伦也,孰持其伦?礼乐、刑政、文物、数制、事,为其具也。其具孰持之?为之君臣,所以持之也。君不得师,则不知所以为君;臣不得师,则不知所以为臣。为之师,所以并持之也。君不知所以为君,臣不知所以为臣,人之类其不相贼杀以至于尽者,非幸欤?信乎其为师之重也。古之君子,尊其身,耻在舜下。虽然,有鄙夫问焉,而不敢忽。敛然后其身似不及者,有归之以师之重而不辞。曰:“天之有斯道,固将公之,而我先得之。得之而不推余于人,使同我所有,非天意且有所不忍也。”某得县于此踰年矣,方因孔子庙为学,以教养县子弟。愿先生留听而赐临之,以为之师。某与有闻焉。伏惟先生不与古之君子者异意也,幸甚。

再书惠书何推褒隆,而辞让之过也?仁人君子,有以教人,义不辞让,固已为先生道之。今先生过引孟子、柳宗元之说以自辞。孟子谓人之患,在好为人师者,谓无诸中而为有之者,岂先生谓哉?彼宗元恶知道?韩退之毋为师,其孰能为师?天下士将恶乎师哉?夫谤与誉,非君子所恤也,适于义而已矣。不曰适于义,而惟谤之恤,是薄世终无君子,惟先生图之。示诗质而无邪,亦足见仁人之所存,甚善,甚善。

译大香炉一只。木器。俎一百三十只,豆一百三十只。坫三十片。竹器。笾六十二只,由教授吴廷献任内置办购得。篚箱五只。羃布七片。拜席三十领。乐器〔□□□年教授〕【缺】铜编钟一十六口,石编磬一十六片。瑟二床,琴一十张。笙二攒,箫二架。埙六个,□二枝。箫二枝,柷一座。敔一座,搏拊二个。钟磬架二座,麾竿一条。琴瑟卓一十张。钟磬琴瑟匣一十五个。碑刻〔一十座〕。《重修学记》一座,《儒户免役》一座。《学校》一座,《先圣加号》一座。《学官题名》一座,《勿欺》一座。《先贤祠记》一座,《重修大成殿记》一座。《隐德堂记》一座,《复洋山沙岸据》一座。书板。《九经》书板一千一百零六片【不全】。书籍。经。《注疏九经》五十七册。《互注九经》一十六册。《大字四书》一十一册【不全】。《四书集成》二十九册【不全】。《四书纂疏》二十一册 《春秋左传》十六册 《南轩语孟说》三册【不全】《东莱尚书解》四册【不全】《诗缉》十册 《公羊传》《谷梁传》七册 《论语集注》九册 《周易本传》三册 《晦庵语孟》八册 《大学纂疏》一册 史部 《通鉴纲目》二十三册【不全】《通鉴目录》十三册 《通鉴精义》二十一册【不全】《九朝通鉴》二十五册 《纪事本末》四十二册 《编年》二十四册 《通鉴》一百三十册 《续通鉴》五十册 《北齐书》十五册 《南齐书》二十册 《南唐书》五册 《宋书》六十册 《梁书》二十册 《陈书》十册 《周书》十五册 《魏书》六十册 《唐书》六十册 《晋书》五十册 《南史》四十一册 《北史》五十一册 《五代史》二十五册 《读史管见》十册 诸子文集 《张子西铭》一册 《老子道德经》二册 《周子通书》二册 《庄子南华经》五册 《韩文集》十九册 《周子太极图》二册 《元次山集》二册 《濂溪大全集》五册 《山谷集》四十册 《东坡应诏集》二册 《二苏应诏集》四册 《王文公集》十三册 《蒙斋文集》九册【不全】《柳文集》两部,共三十五册 《范文正公集》六册【不全】《白氏长庆集》三十四册 《剑南续稿》十九册 《渭南文集》十一册 《紫阳文集》六十册 《东坡大全集》二十七册 诗集 《杜诗》十二册 《丽泽诗集》六册 《山谷诗注》五册 《东坡诗注》十二册 《后山诗注》三册 类书 《大学衍义》六册 《职官分纪》十二册 《论衡》七册 《三朝言行录》五册 《朱子语略》五册 《四朝言行录》四册 《万花谷》二十册 《五朝言行录》三册 《续四朝言行录》四册 《姓氏辨证》十三册 《读书记》十五册【不全】《西山读书记》两部,共四十四册 《经济奏议》三十二册 《艺文类聚》二十册 《宋朝文鉴》三十七册 《白孔六帖》十七册 《续文章正宗》八册 《事类合璧》十册【不全】《高学士祠堂记》一轴 旧《四明志书》十二册 续《四明志书》六册 儒户 抄籍登记的儒人共一千九百二十七户 设置官员 教授一员,学正一员 学录一员 鄞县儒学 鄞县儒学始建于唐元和九年,校址在县城东面。宋崇宁二年,迁到县城西南面,后来在建炎四年的战乱中被毁。嘉定十三年,县主簿吕康年认为旧址狭窄,便向丞相史弥远请示;史弥远命郡守俞建勘察地势、选择地点,把宝云寺西面不隶属于将威果指挥的废弃营地改建为校址,创建礼殿,设置孔子跪像,但还没有完全建成。宝庆二年,尚书胡矩任郡守时,捐出钱财,发放纸币,又拿出市舶贸易的盈余,并带领乡里士绅捐助,营建终于有了成效。正堂名为“养正”,斋舍有四间,分别名为“习说”“辨志”“观善”“敬业”,全县士子都在那里学习。至元十九年,儒学提举田希亮巡视处理政务,又增建两斋,名为“育英”和“进德”。二十六年,郡城遭遇火灾,只有这所学校巍然独存。二十八年,浙东道肃政廉访副使陈公祥分治明州,认为旧礼殿将要坍塌,便拆除重建,改跪像为坐像,粉刷涂饰并施以丹青,增添光彩,焕然一新。县丞王公闰主持这项工程。至大二年正月,又毁于火灾。这年冬天,县丞贾思恭奉廉访副使赵公宏伟之命,重新筹划营建;县尹张继祖接续其后,同知张伯延完成了工程。王安石请杜醇先生入县学书 人的出现已经很久了,父子、夫妇、兄弟、宾客、朋友,这些都是人伦关系。谁来维系这些人伦关系呢?礼乐、刑政、文物、礼数制度和各种事务,是用来维系它们的具体措施。那么,谁来主持这些措施呢?设置君臣关系,就是用来维系它们的。君主没有老师,就不知道怎样做君主;臣子没有老师,就不知道怎样做臣子。设置老师,就是用来同时维系这些关系的。君主不知道怎样做君主,臣子不知道怎样做臣子,人类不彼此残害杀戮直到灭尽,难道不是幸运吗?由此可知,做老师的责任确实重大。古代的君子尊重自身,以身居舜之下为可耻。即便如此,遇到鄙陋之人的请教,也不敢忽视;收敛自持之后,才会显出自己仿佛有所不及,并把这种谦让归因于老师职责的重大而不推辞。他说:“上天赋予人这种道,原本就要把它公之于天下,而我先得到了它。得道以后却不把它推广给别人,使别人也拥有我所拥有的,这不仅违背天意,也是上天所不忍的。”我到鄞县任职已经超过一年了,正准备依托孔子庙兴办学校,来教导和培养县里的子弟。希望先生留下来听取此事并屈尊光临,担任学校的老师。我也可以因此有所闻见。恭敬地希望先生不要与古代君子有不同的心意,那就太幸运了。再书 您的来信为什么这样过分推重褒奖我,却又有过度谦让辞谢之意呢?仁人君子既然有可以教导别人的地方,按义理就不应推辞,这一点我本已向先生说过了。如今先生却过分援引孟子、柳宗元的话来为自己推辞。孟子说人的毛病在于喜欢做别人的老师,他指的是内心本无所有,却装作自己有所得的人,难道先生说的是这种人吗?柳宗元难道厌恶懂得道理的人吗?韩退之说不要做老师,那么谁还能做老师?天下的士人将到哪里去拜师呢?诽谤和赞誉,都不是君子应当忧虑的事情,只要合乎义理罢了。如果不以合乎义理为准,却只忧虑别人诽谤,那么世上最终就不会有君子了。希望先生好好考虑这一点。您给我看的诗,质朴而不邪僻,也足以看出仁人的内心,很好,很好。

王应麟重修学记鄞在汉为鄮,属会稽郡;唐属明州,建夫子庙于县东。五代改鄮曰鄞。宋始立学,王文公安石宰县,因庙为学,教养县之子弟,风以诗书,衣冠鼎盛。后迁县西南,兵毁久未复。主簿吕康年请于郡,相旧址创礼殿,设跪像,堂曰「养正」,为斋者四。至元十九年,增二斋。二十六年,郡城灾,兹学岿然,若鲁灵光,斯文未坠,道其泰乎?二十八年,济南陈公祥为肃政廉访副使,分治于明,崇庠序之教。明年,新郡学,顾邑校风摧雨圮,榱楹将压,殿虽更,坐像庳陋,未合古制。爰命撤旧宇而新是图。夏六月,鸠工经始,规模崇闳,视昔增焕。县尹张君孝安提其纲,丞王君闰捐禄米以助,主簿任君谦亦赞画焉。多士竞劝,佐厥费,事巨用不给,檄县以义役租续之。揭石为门六扇有伉,抡材为殿,隆栋翚飞,清池泱泱,芹藻春意。自堂及序,以次缮修,实惟礼乐之使,居德善俗,启迪化原,以恢宫墙之壮观。逢掖来游,诵公教泽,永永无斁。始教谕赵必燮庀役,未克就,严得桂继之,出私橐帅先,吴应酉联事协力。既成,请识石。章应麟居是邦,不敢以耄疾辞。惟古者百里有师,教以道艺孝弟仁义,斯民也,三代所与共学也。闾为左右塾,党以正齿位,时会于州序,去民愈近,施教愈密。自武城弦歌弗闻,急茧丝而缓教化,先政刑而后诗礼。若密令举善而教,新城长延聚生徒,何其寂寥哉?无以表倡之也。我思古人,有行部先即学宫,见诸生试论,有行县学宫,处士执经对讲,谁其嗣之?贤使者新斯学也,岂徒美宫室云尔?将新士以新民也。昔鄞有杜先生,醇学行望一乡,县大夫再书然后起。其书谓「斯道我先得之,必推余于人,愿赐临以为之师」,其自重难致如此。师道立,善人多,渊源有自。为师者盍以为法乎?鄮士汉世仅一见,虞仲翔之言可考也。陆士龙称鄮之俗礼节恭谨,盖素履行愿修其天。爵是为入德之基,进道之阶。自学校之建,俊彦兴起,乡先生前后九人,其四出于鄞,皆以忠信为本,践履笃实,仰高蹈景。其人若存,为士者不自勉乎?师知所以教,士知所以学,朝而受业,昼而讲贯,夕而复习,思无愧于儒之名。前哲有云:学所以学为人,学为君子,学为忠与孝也。服膺三言,是训是行,化海滨为洙泗,以一邑为天下式,将自吾鄞始。谨书其事,诒夫教学者,式克用劝。三十年秋八月壬寅记。

译王应麟重修县学记 鄞地在汉代称为鄮,隶属于会稽郡;唐代隶属于明州,并在县城东面建造孔夫子庙。五代时把鄮改称为鄞。宋代才开始设立学校,王文公安石任县令时,依托孔庙兴办学校,教导和培养县里的子弟,用《诗》《书》熏陶他们,因此文士官绅兴盛。后来学校迁到县城西南,毁于战乱,长久未能恢复。主簿吕康年向郡里请示,考察旧址,创建礼殿,设置孔子跪像,正堂名为“养正”,斋舍有四间。至元十九年,又增建两斋。二十六年,郡城遭遇火灾,唯独这所学校巍然屹立,仿佛鲁国的灵光殿;斯文没有坠落,道统大概正在兴盛吧?二十八年,济南人陈公祥任肃政廉访副使,分治明州,重视学校教育。第二年,他重建郡学,却看到县学被风雨摧残,椽子和栋梁将要压塌;礼殿虽然已经改建,坐像却低矮简陋,不合古制。于是命令拆除旧房,谋划重新建造。夏六月,召集工匠开始施工,规模高大宏伟,比过去更加光彩焕发。县尹张君孝安主持总体规划,县丞王君闰捐出俸禄和米粮予以帮助,主簿任君谦也参与谋划。众多士人争相劝捐,帮助补贴费用;工程浩大,费用不够,于是发文命县里用义役租接续补充。凿石作为大门,六扇门都高大端正;精选木材建造正殿,高大的栋梁如鸟翼飞张;清澈的水池水势盛大,池中芹藻呈现春日气象。从正堂到各序舍,都依次修缮,实在是为了推行礼乐,使人安居于德行、使风俗向善,启发和引导教化的根本,从而扩大宫墙的壮观景象。士人们前来游学,诵说王公的教化恩泽,永远不会厌倦。起初由教谕赵必燮筹办工程,未能完成,严得桂接替他,拿出自己的钱财率先捐助,吴应酉也共同办事、协力相助。工程完成后,请求撰文刻石。章应麟居住在此地,不敢以年老多病推辞。古时候百里之地设有老师,用道艺、孝悌、仁义教育百姓;这些百姓,是夏商周三代共同施教的对象。乡闾设左右两所塾,党依照年龄确定座次和位置,按时在州序聚会;越接近百姓,施教就越周密。自从武城县再也听不到弦歌之声,急于经营赋税而放缓教化,先施行政刑而后讲诗礼。像密县县令那样推举善人并施教,像新城县令那样延请聚集学生,为什么这里竟如此寂寥?这是因为没有人出来表率倡导。我思考古人,巡行地方时总是先到学宫,召见诸生考试论问;巡视县学时,又有处士手执经书相对讲论,如今谁来继承他们呢?贤明的使者重建这所学校,难道只是为了美化宫室吗?是要使士人焕然一新,从而使百姓也焕然一新。过去鄞地有杜先生,学问醇厚、品行高尚,在一乡享有声望,县大夫两次写信邀请,他才出仕。他的信中说:“这种道理我先得到了,必须把其余的推广给别人,希望先生屈尊光临,担任老师。”他如此自重,实在难以请致。师道一旦确立,善人就会增多,学术道德自有源流。做老师的难道不应以此为准则吗?鄮地士人在汉代只有一人见于记载,虞仲翔的话可以考证。陆士龙称鄮地风俗礼节恭敬谨慎,大概一向都在践行并希望修养自己的天性。爵位是进入德行的根基,是推进道业的阶梯。自从学校建立,俊秀人才相继兴起,乡里的前代名士前后有九人,其中四人出自鄞地;他们都以忠信为根本,践履笃实,仰望高尚德行,努力追随前贤。如果这些人仿佛还在,读书人难道不应自我勉励吗?老师知道应当怎样教,士人知道应当怎样学;早晨接受学业,白天讲习贯通,晚上再加以复习,思考起来无愧于“儒者”的名号。前代贤哲曾说:学习是为了学习怎样做人,学习成为君子,学习做到忠和孝。牢记并实行这三句话,以此为训、以此践行,使海滨之地化为洙泗之乡,使一县成为天下的典范,将从我们鄞地开始。谨慎地记下这件事,留给从事教育的人,作为可以用来劝勉他们的准则。至元三十年秋八月壬寅日记。

袁桷重建学记粤昔授受绪绝,空虚固陋之学沦于人心,言理者人人殊师,记问者质而不化,辞章篆刻决裂,六艺糜烂而不可救。师儒有忧之,据道德性命之要,毫分缕析,凿凿乎其不可相紊也。繇是士得以一其视听,皇王之道复兴于千数百年之后,可谓盛矣。世祖皇帝混同区夏,崇学校,定国子学,成宪皆东南儒先,而朱文公所说,咸取以为经史模楷。于是穷徼绝域,中州万里之内外,悉家有其书。然而急近功者,剿取其近似以为口耳之实,天人礼乐损益消长,切于施为所宜,精思而熟考者一以为凡近迂缓而不讲。至于修身养心,或相背戾而不相似,则缘饰俨然,望之莫有以窥其涘际。夫明绝学以承先圣之统,可谓难矣。弊生于简易,守其说而湮其本,将不胜其弊。载籍甚博,莫严于五经;教人之怯,莫详于三物。扬子云云,邱陵学山而不至于山,恶夫画也。今州郡悉置庙学,奠谒讲说,循袭条制,而职教之道似若有未修焉者。鄞旧有学,王文公安石为宰时,延会稽杜先生醇教之,学者辈出。至大二年,郡大火,学毁之。主邑之学曰孔文隽、董儒金,始建讲堂礼殿,未及完而去。皇庆二年,三衢姚熙载实来,是岁天子下科举诏,同知郡事吴郡张侯伯延顾瞻陋芜,首曰:“其何以称上意?”乃率郡官而助之。邑令梅君遇春,丞簿庞君滋、范君佑咸曰:“吾长于是兹役,曷可缓?”严工庀程,戒肄业者咸输以佐阅。二年,夫子像成,侑从有序,门庑庖庾,涂雘缭绕之属,坚密精粲,学宫之制完且具矣。姚君乃曰:“鄞号多士,昉杜先生宜作先贤祠,以祀鄞士之兴,其自今始乎?”尝谓学校宫室殿谒,循行风俗之使者未尝不督厉修缮,独教法未定,虽聪明自任,犹不敢高下以议。今明诏四出,郡侯首创其原,姚君又能推本前人尊师之旨,深有所寓。桷虽官朝廷,因姚君之请,知张侯之美遂以学校之弊,首叙其说,庶几吾里秀士,其强敏自修者,询考耆哲,笃行于显微内外之实,文质交资,上承详延,将以复乎昔时衣冠之盛。则姚君之阐微,犹昔贤劝道之意也。庸刻于石,愿有以俟焉。延佑元年四月十六日记。又【[按曰]此篇系续刻】延佑元年,桷记鄞学之兴造矣。甫一纪,职鄞学者栝苍林君传以事状来言:昔之经度踰于旧址,廪入不给,故其结构涂塈缺焉未周。鄞之尹曰阮君周翰,治县未几,有恪殿谒,首以兴缮为急,割俸以励儒生。于是步履有甓,缭绕有墉,砻以密石,华以垩,丹象设有严,讲席斋庐足以称弦诵。而从祀一百有五,悉易以塑,合儒先之宜。祀者为祠以庥,少闲曰:“既完矣,盍广教以振士类?”立小学师二人,而增弟子员凡五十人。泰定三年二月朔告成,复命桷记。维鄞自王文公延杜先生以君师为端本,故后之继承经术渊懿,蹇蹇大节见于史传者凡数公,衣冠日隆,微近功利而怀忠抱德,盛于干道淳熙之际,遗言正学传于今犹未泯。周翰之先公尝分刺是邦,庞眉褒衣诸老森立,盖尝极尊贤之礼矣。今兹作新,亦将有意夫斯道?考问德业,吾犹以为有在也。周翰名申之,池阳人。林君字以道,非怠其职以苟度者,于是乎见。鲁公修宫形于歌颂,系以诗曰:维鄞之峰,煌煌金精。其江萦纡,挟城以行。磅礡元化,孕兹群英。其英伊何?郁彼瑚琏,不戚施以求是,则是宪发其精忠,匪石可转。曰尹之来庭,诰是遵。顾瞻庙庭,风堕雨昏。土金丹漆,有炳其文。宫既完矣,失教则缺。循循子佩,自今以始,罔敢越以道。氏林葺构,揭揭杜先之训,百世服膺。有失其猷,将夸诞是兴。凡升论堂,战兢以承。屋宇从祀廊屋东西各九闲趍廊东西各二闲棂星门三座泮池泮桥土祠一闲讲堂三闲 【扁曰养正】东西过廊各二闲舫斋三闲习说斋三闲育英斋三闲观善斋三闲 【并列于东】辩志斋三闲敬业斋三闲进德斋三闲养蒙堂三闲【已上皆毁于至大二年】田产元管田七百一十八亩,三角三十七步五尺。地二十亩三角四十五步鱼荡一所续收田一十亩陈学正舍到钱粮米元收一百五十四石三斗七升一合九勺。增收三十二石三斗五升钞中统钞一十九两基地一十五亩二角四十五步祭品木爵一十五只   笾七十八只豆三十二只    坫一十九片俎二十五只    木勺二个币箱五只     簠一十只簋一十只     篚七只儒户抄籍儒人三百三十五户设官教谕一员奉化州儒学

译袁桷重建县学记 从前师承传授的传统断绝了,空疏浅陋的学问沉沦于人心;谈论义理的人各自以不同的人为老师,专事记诵问答的人质朴而不能化育自身,文辞、文章和篆刻彼此分裂,六艺衰败到无法挽救的地步。儒学老师对此忧虑,依据道德、性命的要旨,逐字逐层分析,清清楚楚,绝不相互混淆。由此,士人得以统一自己的见闻,皇王之道在一千几百年后重新兴盛,可以说是盛况了。世祖皇帝统一华夏,尊崇学校,确定国子学制度,所成就的典章法度都出自东南儒学先贤;朱文公的学说,也都被取来作为经史的规范和楷模。于是,即使在穷远边徼、偏僻绝域,以及中州万里之内外,家家都拥有这些书。然而急于求取眼前功效的人,只剽窃其中相近的内容,把它当作口头耳闻的实际学问;对于天人、礼乐以及事物损益消长等切合施行宜当之处,需要精心思考、反复考察的内容,却一概认为凡近、迂缓而不予讲求。至于修身养心,有些人甚至与这些道理相背相违,彼此不像,却在外表上装饰得俨然有序,使人望去无法窥见其边际。要使失传已久的学问重新明白起来,以承继先圣的道统,可以说很难。弊端产生于把事情看得简单容易;只守着那些说法而埋没其根本,弊端将无穷无尽。典籍非常广博,但没有比五经更严谨的;教育人的方法,没有比三物更详备的。扬子云说,丘陵虽能作为学习的山,却始终到不了真正的山,厌恶的是那种徒有其表的绘饰。如今州郡全都设置庙学,举行祭奠、拜谒和讲说,沿袭既定条制;但掌管教育的职责似乎仍有尚未修明之处。鄞县旧有学校,王文公安石任县令时,延请会稽杜醇先生来教导,学生人才接连涌现。至大二年,郡城发生大火,学校被烧毁。主持县学的孔文隽、董儒金,开始修建讲堂和礼殿,但还没有完工就离职了。皇庆二年,三衢人姚熙载来到这里;这一年天子颁下科举诏书,同知郡事吴郡张侯伯延巡视察看学校的破败荒芜,首先说:“这样怎么能够符合皇上的心意呢?”于是率领郡中官员共同资助。县令梅君遇春、县丞庞君滋、主簿范君佑都说:“我们身为这里的长官,主管这项工程,怎么可以拖延?”于是严格督促工匠、安排工期,又告诫在此肄业的学生都出资相助,以供查阅使用。第二年,孔夫子像建成,陪祀诸像排列有序;门、廊、厨房、粮仓,以及涂饰彩绘等设施,坚固严密、精致鲜明,学宫的规制已经完整而齐备。姚君于是说:“鄞地号称士人众多,应当开始为杜先生建立先贤祠,用来祭祀鄞地士人兴盛的开端,这大概就从今天开始吧?”我曾说,学校的宫室、殿堂和拜谒之礼,巡行风俗的使者没有不督促勉励修缮的;唯独教育方法尚未确定,即使有人自恃聪明,也不敢妄自评判高下。如今圣明的诏令四方颁布,郡侯首先创始其端,姚君又能推究前人尊师的本意,其中寄托着深意。袁桷虽然任职朝廷,但因姚君的请求,了解张侯的功劳,于是借学校的弊病开篇叙述这些道理,希望乡里的秀士中那些勤奋敏捷、能够自我修养的人,考查询问年高德劭的贤者,在显明与幽微、内在与外在的实际功夫上笃实行持,使文采和质朴相互补益,向上承继朝廷详尽延揽人才的传统,从而恢复往日文士官绅兴盛的景象。这样,姚君阐明幽微道理,也就是像前代贤人劝导道术那样的用意。我把这些话刻在石上,希望将来能看到成效。延祐元年四月十六日记。又【按语:此篇属于续刻】延祐元年,袁桷已经记述了鄞县学校兴建的经过。刚过十二年,主管鄞县学校的栝苍人林君传拿着事情的状况来告诉我:过去规划营建的规模超过旧址所能承受的范围,学田收入又不够,因此房屋结构和粉刷涂饰还有没有完全周备的地方。鄞县县尹阮君周翰,治理县政不久,便恭敬地整治殿堂和拜谒之处,首先把兴修作为急务,并削减自己的俸禄来激励儒生。于是道路铺上了砖,四周建起了墙,墙面用细密的石料磨饰,再涂以白垩;神像的设置庄严肃穆,讲席和斋舍足以容纳弦歌诵读。陪祀的一百零五尊像,也全部改为塑像,符合儒学先贤的礼制。祭祀者还建祠以求庇护。稍有闲暇时,他说:“既然已经完工,何不扩大教育,以振兴士人群体呢?”于是设立小学师二人,增加弟子员共五十人。泰定三年二月初一告成,又命袁桷撰记。鄞地自王文公延请杜先生,以君主和老师作为端正根本的开端,所以后来继承经术、学问深厚、在史传中显现出刚正大节的有好几位,文士官绅日益兴盛;在乾道、淳熙年间尤其盛大,遗留下来的正学言论流传至今仍未泯灭。周翰的先祖曾经分治此地,眉毛斑白、衣着宽博的诸位老人森然列立,大概曾极力奉行尊贤的礼仪。如今这样重新修建,难道也是有意于弘扬这条道吗?考察询问德行和学业,我认为仍然会有所收获。周翰名申之,是池阳人。林君字以道,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怠于职守、只求苟且度日的人。鲁公把修建学校的形貌写成歌颂之辞,并附诗一首:鄞地的山峰,金精之气灿烂辉煌。这里的江水曲折回旋,夹着城池流过。天地元气广大充沛,孕育出众多英才。这些英才是什么样的呢?如同郁然挺立的瑚琏之器;不以委曲逢迎来求取功名,而是让这种法度彰显其精纯忠诚,意志坚定如磐石,不可动摇。县尹来到这里任职,遵循诏令。回望孔庙庭院,只见风雨侵袭,昏暗凋敝。泥土、金饰、丹漆等彩绘,使文采灿然。学宫既已完备,若失于教育就仍有缺憾。循循善诱的学生们,从今以后开始,谁也不敢越过正道。林氏修葺建筑,高高彰显杜先生先前的训诫,世世代代铭记奉行。若有人失掉他的谋略,就会助长浮夸荒诞。凡是登上讲论堂的士人,都战战兢兢地承受教诲。屋宇 东西两侧的从祀廊屋各九间 东西两侧的趋廊各二间 棂星门三座 泮池 泮桥 土祠一间 讲堂三间【匾额题为“养正”】东西两侧的过廊各二间 舫斋三间 习说斋三间 育英斋三间 观善斋三间【都排列在东面】辨志斋三间 敬业斋三间 进德斋三间 养蒙堂三间【以上建筑都毁于至大二年】田产 原有 田七百一十八亩,三角三十七步五尺。地二十亩,三角四十五步。鱼荡一处。后来收入 田十亩,由陈学正的住宅交入。钱粮 米,原来收一百五十四石三斗七升一合九勺。增加收入三十二石三斗五升。纸钞:中统钞一十九两。基地 一十五亩,二角四十五步。祭品 木爵一十五只,笾七十八只。豆三十二只,坫一十九片。俎二十五只,木勺二个。币箱五只,簠一十只。簋一十只,篚七只。儒户 登记在册的儒人三百三十五户。设置官员 教谕一员。奉化州儒学

州学,州东北二百步。宋景佑中,邑令于房广夫子庙以立学宫。治平初,令裴士尧迁庙学州东,久而(土已)宣和初,令周因重建,毁于建炎,至绍兴九年,令荣彝复建,久又(土已)庆元二年,邑士汪伋彻大成殿及门庑一新之,乡之好义者与协力,而彝训堂东西六斋成。至元二十二年,堂以飓仆,复建。明年,新两廊仪门,主维者令李天益也。至元二十九年,丁县尹济刱养正堂,教育小学。延佑六年,知州马称德到任,复修建学宇,增广田土:计田六百四十三亩二角四十步,地三十二亩二角一十八步,山二千二百六十二亩一角四十四步。赡学田土田一千二十三亩一角八步地一百六十一亩,一角五十一步。山四千六百五十六亩,三角三十三步。岁收钱粮钞中统钞一十九定,四十两七钱五分。丝一百三十五两九钱重小麦七石二斗八升乌豆五斗米三十四石一斗六升白米一十八石五斗二升红米一十五石六斗四升谷一千四百三十二石一斗四升八合。屋宇棂星门三座    东西门二座学门一座     仪门三闲大成殿三闲,从祀东西廊各六闲。朱文公祠堂一闲,三先生祠堂一闲。六斋六闲     彝训堂五闲养正堂五闲    觉后堂三闲参前亭一所    土祠一闲仓屋五闲     公厨一闲小学果行育德二斋各三闲堂后轩五闲乐器【知州马奉议资遣儒人(彳生)苏杭收置,敦请乐师教习】编钟一十六口,编磬一十六片【备磬四片】琴一十张     瑟二床笙四攒      凤箫二架管篪共四枚    搏拊二个柷一座      敔一个并座埙二个【备埙四个】钟磬条三十六条。瑟朱弦五十条   琴弦五十条搏拊绦二条    流苏绦四条流苏绿油钹盖二十个五色线二十两重,瑟上雁柱五十个。琴轸足一十副   钟磬架二座龙头四个     羽孔鹊一十个臝属羽属四个   瑟匣二个钟磬匣八个    琴瑟卓六张钟磬柷槌六件儒户抄籍儒人六百五十七户设官学正一员昌国州儒学

袁燮重建学记学旧在州东一百步。宋熙宁八年,县令张懿文建。元佑七年,簿尉顾复经又徙而东四十步。淳熙十六年,令王阮徙于丞厅之南,役未竟,去官。令钱棣继其事。嘉定甲申,令赵大忠葺治增益。袁正献公燮记云。阐斯道之奥,发是心之良,而辅成国家之风教者,其惟学乎?夫学之于人,犹食之有谷粟,衣之有桑麻,岂可一日阙哉?四明之有昌国,海中一岛也。厥地狭矣,而士生其闲,俊敏逸群,修洁自将者,时时有之。其质美矣,加以切磨培植之功,孰能而御之前乎?此非无贤令尹也,而教养一事,多阙而不备,岂不知当务之为急哉?或者其兴若废,与兵刑财用不同,非有朝家之威命,大吏之督责,姑徐徐焉,未见获戾,故虽有所兴为,不过一二焉而止,此其势然也。若夫发于诚心,无所畏慕,而自为之,其度越他人,顾不远哉!今承议郎赵侯清献公之裔孙也,典型犹在,喟然兴叹曰:“事岂有不可为者哉?力或不足,痛节冗费可也;检柅吏奸,毋俾渗漏可也;义所当为,勇于必为可也;士有余力,资以为助可也。如是而后,其用足矣。左之右之,莫不如志,而建学之规摹在其中矣。或因其故而葺治之,或创于今而增益之。曰殿,曰堂,屹然中居;曰斋,曰序,翼然旁列。门庭由是壮焉,像设由是崇焉,祭器祭服由是作焉。廪廥以储之,垣墉以卫之。承学之士,皆得优游涵泳其中,而又课焉,试焉,以警厉之。鸢飞鱼跃,咸受其赐,无有终极,可不谓尽于其职乎?且南安一小郡耳,而东坡苏公记学之成,称其甲于江西。礼殿讲堂,视夫邦君之居,典领得人,能使其居有侐,理固然也。今侯之所为,其亦若是也。夫虽然,侯之设心,非独兹事也。严祈报之典,则冢土是崇;恤穷乏之民,则委积是丰;户籍之核,所以窒欺伪也;海步之就,与夫岭路之夷,又所以便往来也。凡有益于民者,是究是图,如恐不及。矧为礼义教化之宫,其汲汲也,宜如之何?侯名大忠,三衢人,擢进士科,居官所至可纪,无忝厥祖矣。余是以深美之。

译州学在州治东北二百步。宋景祐年间,县令于房在广夫子庙的基础上建立学宫。治平初年,县令裴士尧把庙学迁到州治以东,后来荒废;宣和初年,县令周因重新修建,又毁于建炎年间。到绍兴九年,县令荣彝再次重建,不久又荒废。庆元二年,县中士人汪伋彻底翻修大成殿以及门、廊,使之焕然一新;乡里的好义之人也共同出力,于是彝训堂东西两侧的六斋建成。至元二十二年,讲堂被飓风刮倒,重新建造。第二年,新建两廊和仪门,主持此事的是县令李天益。至元二十九年,县尹丁济创建养正堂,用来教育小学。延祐六年,知州马称德到任后,又修建学舍,增加扩充田土:共计田六百四十三亩二角四十步,地三十二亩二角一十八步,山二千二百六十二亩一角四十四步。供养学校的田地 田一千二十三亩一角八步。地一百六十一亩,一角五十一步。山四千六百五十六亩,三角三十三步。每年收取的钱粮 纸钞:中统钞一十九锭,四十两七钱五分。丝一百三十五两九钱重。小麦七石二斗八升。乌豆五斗。米三十四石一斗六升。白米一十八石五斗二升。红米一十五石六斗四升。谷一千四百三十二石一斗四升八合。房屋 棂星门三座,东西门二座。学门一座,仪门三间。大成殿三间,东西两侧从祀廊各六间。朱文公祠堂一间,三先生祠堂一间。六斋六间,彝训堂五间。养正堂五间,觉后堂三间。参前亭一处,土祠一间。仓屋五间,公厨一间。小学果行、育德二斋,各三间。堂后轩五间。乐器【知州马奉议出资,派遣儒人(彳生)到苏州、杭州采购置办,并诚请乐师教习】编钟一十六口,编磬一十六片【备用磬四片】。琴一十张,瑟二床。笙四攒,凤箫二架。管和篪共四枚,搏拊二个。柷一座,敔一个,连座。埙二个【备用埙四个】,钟磬条三十六条。瑟朱弦五十条,琴弦五十条。搏拊绦二条,流苏绦四条。流苏、绿油钹盖二十个。五色线重二十两,瑟上的雁柱五十个。琴轸足一十副,钟磬架二座。龙头四个,羽孔鹊一十个。臝属、羽属四个,瑟匣二个。钟磬匣八个,琴瑟桌六张。钟、磬、柷槌六件。儒户 登记在册的儒人六百五十七户。设置官员 学正一员。昌国州儒学 袁燮《重建学记》学校旧址在州治以东一百步。宋熙宁八年,县令张懿文创建。元祐七年,主簿、县尉顾复经又向东迁移四十步。淳熙十六年,县令王阮把它迁到县丞厅的南面,工程尚未完成便离任了。县令钱棣接着完成此事。嘉定甲申年,县令赵大忠修葺整治并加以扩建。袁正献公袁燮记载说:阐明这一道理的深奥之处,发扬人心本有的善性,并辅助成就国家的风俗教化,难道不只是靠学校吗?学校对于人,就像吃饭要有谷粟、穿衣要有桑麻一样,怎么可以一天缺少呢?四明有昌国,是海中的一座岛。那里土地狭小,但士人在其中生长,聪敏出众、修身洁行而能自持的人,时时都有。人的资质既然这样美好,再加上切磋磨砺、培养扶植的功夫,谁能抵挡他们的成就呢?这并不是没有贤能的县令,只是教养士人的事情多有缺漏而未完备,难道不知道这是当前最急迫的事务吗?或许有人认为兴办学校与废止学校,和军事、刑法、财用等事务不同;没有朝廷的威严命令和上级官吏的督促责罚,姑且慢慢办理,也看不见获罪,所以即使有所兴办,也不过做一两件便停止了,这就是形势使然。至于出于诚心,不畏惧也不贪求,自行努力去做,那么他的见识和作为超越他人,难道还会远吗?如今承议郎赵侯是清献公的后代,祖先的典范仍然存在,他感叹着说:“事情难道有不能做的吗?力量如果不足,尽力节省冗费就是了;查禁胥吏的奸弊,不让财物从中渗漏就是了;义理上应当做的,勇敢地一定去做就是了;士人若有余力,拿出来资助就是了。这样之后,经费就足够了。” 无论事情大小,都依照心愿办成,兴建学校的规划也包含在其中了。有的沿用旧有建筑加以修缮,有的在今天新建并予以扩充。大成殿、讲堂巍然居中,斋舍、序舍像鸟张开翅膀一样排列在两旁。门庭因此壮观,神像因此尊崇,祭器、祭服因此置办起来。用廪仓储藏物资,用墙垣加以防护。来这里学习的士人,都能在其中从容涵泳,又对他们进行讲课、考试,以此警戒激励他们。无论鸢鸟高飞、鱼跃水中,都受到他的恩惠,永无止境,难道不能说他已经尽到了职责吗?况且南安只是一个小郡,而东坡苏公记载学校建成时,称它在江西诸学中居首。礼殿、讲堂比照诸侯居所,主管者任用得人,能够使学校安静肃穆,这在道理上本来就是如此。如今赵侯所做的事,大概也是这样。不过,赵侯的用心并不只是这件事。他严肃办理祈报的礼典,因而尊崇社坛;怜恤贫困百姓,因而充实积储;核查户籍,是为了堵塞欺诈虚伪;修成海边道路,以及平治山岭道路,又是为了便利往来。凡是有益于百姓的事,他都深入研究、筹划办理,唯恐来不及。何况学校是施行礼义教化的场所,他如此急切办理,按理更应当如此。赵侯名大忠,是三衢人;他考中进士,任官所到之处都有可记述的政绩,没有辱没他的祖先。我因此深深赞美他。

王应麟大成殿记大成殿三闲,自迁学后,殿宇颓圯。宋淳佑丁未,令沈壑重建。王应麟记云:淳佑纪元之六年,圣上首善崇化,以风四方。绿字穗书,敷贲廱頖庠,声序音丕冒。出日昌国大夫沈壑,始至谒校宫。时礼殿之建,适六十祀矣。朽蠹弗葺,诸生进而言曰:「学肇基于县治之东,淳熙闲王令阮迁于芙蓉洲西,挹秀涵清,气势闳伟,俊人魁士,含章挺生。道原文脉,实系兹殿,盍鼎新之?」对(昜□)云汉作人之休德。君曰:「承流宣化,职也,敢不祗若啬用?」鸠工士,欢趋之。参预应公,嘉其意。谂帅守颜公,佐以郡少府,钱经始于明年暮春。越季夏,殿成。般尔献公,枚枚弈弈,貌象惟肖。如临沂泗,侑坐腏食,端章俨▯▯赤陟降,庭止式礼莫愆。冠进衣逢,瞻仪兴敬,观摩丽习,文风蔼如。明年,君入监左帑,相与祠于学。既十年,诸生思之,请着石。章应麟,鄞末学也,辞弗获。尝读临之象曰:「君子以教思无穷。」夫泽上有地,犹君子之近民也。近民则教弥数,故周官族闾之读法,视州党尤密。今之学,郡修而邑弛,为吏者政急而化缓,期会讼狱日鳃鳃,畏百适虑,不越几案,而夫子宫墙漫不省。健者舞知,怠者视,荫弁髦。武城蒲密之言,而诿曰难治,教化不明,醇峣朴散,治不愈难与?然非独今日也。汉东京儒雅最盛,令长垂意学校者,惟宋均、杨仁者着于传。何其慨寂漻哉!沈君能急所缓,喟然兴于学,可谓知本矣。昔孔子慨道不行,托兴于桴海。是邦仰天子之光,家诗书,人孝悌,吾道其行矣乎?县大夫虽不得宿其业,以俟道化之成,后之君子勿替引之。率时髦士,规圣矩贤,母以小成自画。学必正大,志必高明,言必仁义,行必笃敬。进而经纶天下之大经,退而居贤德善俗,俾耆老搢绅顾瞻楹桷,肃然改容,曰:「此贤令教思之德也。」将见立于朝者为皋稷,入其里者比邹鲁,尚当墨笔以颂君化民成俗之功云。

楼公钥讲堂记讲堂,宋嘉泰三年,令葛洪建,扁曰「申义」,参政楼公钥书「申义堂」三大字,并为之记云:东阳葛容父洪为昌国令,葺县庠之讲堂,名曰申义,求书其扁。余喜葛君知政之先务,又乐其名之佳。既为之大书矣,又欲为之记。余分教永嘉时,作序齿文以示诸生,其略曰:「孔子称甚矣鲁道之衰也,洙泗之闲龂龂如也。说者谓龂龂为相逊,孟子曰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夫洙泗之闲,行者相逊,何以为鲁道之衰?谨庠序之教,何与于道路之负戴者?及究其说,汉地理志云:『鲁濒洙泗之水,其民涉渡,幼者扶老而代其任。』俗既益薄,长老不自安,与幼者相逊也。徐广又曰:『幼者患苦长者,长者忿愧自守,故龂龂争辞,所以为衰也。』想其盛时,老者晏然如父兄之役子弟,无复相逊。夫子所谓老者安之,殆为此也。孟子亦谓孝弟既申,则颁白负戴少者自当代之。噫!后世教养士子,以科举得人之多寡为庠序学校之盛衰者,与古意岂不远甚?」昌国,甬东也,民以渔盐为业。近世儒风日兴,而犹未盛。葛君崇教化以善其俗,一闻余言,则曰:「此名堂之本意也。」始余从弟镛尉东阳而归,余启得人之问,以容父为称首。兹为乡邑治声,固已卓然,又将兴学化民,以几古人之意,诚非文法吏所能为者。齐变至鲁,鲁变至道,顾不在兹乎?钥既为之记,而命镛弟题其上。

译王应麟《大成殿记》大成殿三间,自从学校迁址以后,殿宇逐渐倾颓毁坏。宋淳祐丁未年,县令沈壑重建。王应麟记载说:淳祐年号第六年,圣上首先以崇尚教化为善政,以此教化四方。诏书和文告颁布到廱、頖、庠序等学校,声教盛大地遍及各处。昌国大夫沈壑出任县令,刚到任便前往拜谒学校。当时礼殿建成恰好已经六十年了,朽坏蛀蚀却没有修缮。诸生上前说道:“学校最初在县治以东奠定基础,淳熙年间王县令王阮把它迁到芙蓉洲以西。那里聚集秀美、涵养清气,形势宏伟,才俊魁士含藏文采而挺拔成长。道统的源流和文脉,实在都系于这座殿,何不把它彻底更新呢?”于是以云汉造就人才的美德劝说县令。县令说:“承接上级政令、宣扬教化,是我的职责,怎敢不敬慎地遵行并节省费用呢?”于是召集工匠,士人们欢快地奔走办理。参预政事应公赞赏他的心意,向帅守颜公说明,请郡中少府协助,于第二年暮春开始筹措钱款。到了季夏,殿宇建成。般尔献公等,排列整齐而盛美,神像容貌都非常相似,仿佛置身临沂、泗水之间;陪坐的神位和祭祀供食也都安置妥当,仪容端庄严肃,上下进退合乎礼仪,庭院中的仪式没有差错。士人戴冠、穿礼服,瞻仰仪容而产生敬意,观摩学习华美的礼仪,文风显得和美。第二年,县令入朝任监左帑,大家一起在学校祭祀他。十年以后,诸生思念他,请求把这件事刻在石碑上。鄞县晚辈学者章应麟推辞不得,便写下此文。我曾读《临》卦的象辞:“君子因此教导人的意念没有穷尽。” 地在泽上,就像君子亲近百姓一样。亲近百姓,教化就应当更加频繁,所以《周官》中乡、族、闾的读法,比州、党更为严密。如今的学校,郡里修治而县邑废弛;做官的人政务急迫而教化缓慢,天天战战兢兢地应付期限、诉讼和案件,害怕稍有差错,只顾眼前案牍,却完全不顾夫子宫墙。强健有才者卖弄智巧,懒怠者旁观,把学校看作遮蔽头发的帽子。面对武城、蒲密关于教化的言论,反而推说地方难治;教化不明,淳厚质朴的风俗消散,治理岂不是更加困难吗?然而这并不只是今天如此。汉代东京儒学文雅最为兴盛,县令、县长留心学校的,只有宋均、杨仁二人见于传记。这是多么令人感慨寂寥啊!沈君能够把被人忽视的事情当作急务,感慨而兴办学校,可以说是懂得根本了。从前孔子感叹大道不能实行,便借乘木筏渡海寄托兴意。这个地方仰承天子的光辉,家家学习《诗》《书》,人人讲求孝悌,我的道能够在这里实行了吗?县令虽然不能长久留在这里完成事业,以等待道化成就,后来的君子不要停止而应继续发扬。率领当时的俊秀士人,以圣人为规范、以贤人为法度,不要因小有成就便自我限制。学习一定要正大,志向一定要高明,言语一定要合乎仁义,行为一定要笃实恭敬。进而治理天下根本大法,退而居守贤德、改善风俗,使年长者和士绅回望屋柱屋椽,肃然改变容色,说道:“这是贤能县令教化百姓的功德。” 将来一定会看见立于朝廷的人才成为皋陶、稷那样的贤臣,进入乡里的人也可以同邹鲁之民相比;到那时还应当拿起墨笔,歌颂您教导君上、教化百姓、成就风俗的功劳。” 楼公钥《讲堂记》讲堂建于宋嘉泰三年,由县令葛洪创建,题名为“申义”。参政楼公钥书写“申义堂”三个大字,并为它作记说:东阳人葛容父洪担任昌国县令,修缮县学的讲堂,命名为“申义”,请求我为匾额题字。我高兴葛君知道治理政务的首要事务,也喜爱这个名称的美好。写完大字后,又想为它作记。我在永嘉分掌教育时,写过《序齿文》给诸生看,大意说:“孔子说,鲁国的道衰败得太厉害了,洙水、泗水之间的人彼此争辩。解释者说,‘龂龂’是互相谦让;孟子说谨慎办理庠序的教育,再向他们申明孝悌的道理,头发斑白的人就不会在道路上背负重物了。洙泗之间的人既然互相谦让,为什么反而说是鲁道衰败?谨慎办理庠序教育,又同道路上老人背负重物有什么关系?等到考察这些说法,汉代《地理志》说:‘鲁国临近洙水、泗水,百姓渡水时,年轻人扶助老人,轮流承担负重。’后来风俗日益浅薄,长者不能安然接受年轻人的谦让,便与年轻人争辩。徐广又说:‘年轻人以长者为苦累,长者愤懑惭愧而自我固守,所以争相推辞,这正是风俗衰败的表现。’设想风俗兴盛时,老人安然接受,如同父兄役使子弟一样,再没有互相推让的现象。孔子所说‘使老年人安适’,大概就是指这个吧。孟子也说,孝悌的道理既得到申明,那么头发斑白的人背负重物,年轻人自然会代替他们。唉!后世教育培养士子,把科举取士人数的多少作为庠序学校兴盛或衰败的标准,同古人的本意难道不是相距太远了吗?” 昌国是甬东,百姓以捕鱼和煮盐为业。近世以来儒学风气日益兴盛,但还没有达到盛大程度。葛君崇尚教化来改善当地风俗,一听到我的话,便说:“这就是给堂命名的本意。”起初我的堂弟楼镛任东阳县尉回来,我问他人才情况时,他把葛容父列为首位。如今葛君治理乡邑的声誉本已卓然,又将兴办学校、教化百姓,以接近古人的本意,这确实不是拘泥文法的官吏所能做到的。齐国的风俗变为鲁国,鲁国的风俗变成王道,难道不就在这里吗?楼钥已经为此作记,并命弟弟楼镛题写在堂上。

杨简复记越明年,慈湖先生杨简复记于其后。嘉泰四年春,昌国葛令君访简于慈溪石鱼,对语从容。及邑学,忽作而言曰:「名学之堂,以申义,愿简申之。」简欣然奉命。令曰:「此人心所自有,惟申而明之尔。」简于是益喜,令言至当。厥明叙而书之。孔子曰:「人者,天地之心。」又曰:「心之精神,是谓圣。」孟子亦每每道性善,又曰:「仁,人心也。」大哉斯言,盖万世人心所自有之灵。人孰不爱其亲?有不爱其亲者,非人也。人孰不知徐行后长?有不后于长者,非人也。此人之所自有也,不学而能,也不虑而知也。心之精神,是谓圣。果如吾圣人之言也,其有不然者,非其心之罪也。惟民生厚,因物有迁,感于物而昏也。心之象神,无方无体,至静至虚,明有变化而无营。禹曰:「安汝止,明其本静止也。」舜曰:「道心,明此即道也。」夫孝,天之经,地之义,人之行。事亲事长,乃天地之心,列圣之道,可不自知自敬乎?袁桷重修学记【[按曰]此文系续刻】青社韩侯莅是州踰年,顾瞻学宫颓圯日至,喟然叹曰:「化民成俗,必自学始。」爰相厥攸,钩稽逋负,治其岛租,垦其闲田,究整是先。泰定元年十月甲子役兴,用工二千有八百,计缗钱二千有五百。匠石日食之费,则诸生欣输以佐,于是殿堂门庑斋庖池径咸得备具。谓桷繇翰苑归,俾记其事。桷尝闻之先儒,以明理为纲领,讥诋汉唐不少。假濂洛之说盛行,诚敬忠恕,毫分缕析,一以体用知行概而申之。繇是髫龀之童悉能诵习,高视阔步,转相传授。礼乐刑政之具,狱讼兵甲之实,悉有所不讲。哆口避席,谢非所急。言词之不工,则曰:「吾何以华藻为哉?」考核之不精,则曰:「吾何以援据为哉?」吾唯理是先,唯一是贯。科举承踵,骎骎乎晋魏之清谈。疆宇之南北不接乎视听,驯致社亡。求其授命死事,率非昔时言性理之士。后之学者,宁勿置论,而循其故习者哉?昌国惟四明海中州,士之兴起自绍熙始。着楼宣献公,袁正献公,杨文元公,尚书深宁王公,尝记其建学论堂之本始。扬雄有言曰:「百川学海,而至于海,善喻者也。」首之以训诂之精,次及夫名物度数之密,由小成至于大成,非积年不能以至。周官乡三物之教,讵止执一而以为传道之要,殆不可也。委流安行,由蹇而达,讫归于海,学之功也。侯名搏,字仲举,既兴其学,乃复儒役,以为大比之劝。学之士子,宁不自励?敢执笔以俟是役也。州之长卜颜同,瓦同知黄栋孙,判官张信,吏目陈益,州学正孙恕,皆赞(口十)其事。泰定二年二月癸卯,具官袁桷记。斋旧有四造道,进德,存心,成性。至元壬午,本学申请于提举司,添置两斋,曰「明善」,曰「立礼」。其实析四斋之屋为之。小学在东庑之南,旧名亲仁斋,岁久不治。元贞乙未,州判官冯福京重行修盖,扁曰「育德堂」,专以为训蒙之所。请乡之耆宿郭荐、应季挺任教导焉。台门旧有五闲,圯坏久矣。至元甲申,重建摄教应季挺,实董其事,改扁州学二字。棂星门旧植六柱,启六扉。归附后,门遂不存。元贞元年,州判冯福京重建,存礼制也。祭器旧有所存者,岁久刓弊,简陋弗完。宋进士赵若諘考订《礼经》,参以紫阳朱子《释奠图》,更造视他学稍整。今多损阙,未有能新之者。笾六十      豆九十簠三十二     簋三十二篚五       爵三十八尊五       杓七罍二       坫二十六奠盆十五     洗二鼏巾七      几十二黄绢帐      烛台二十木楪一百二十礼服礼冠十      礼服十中单十      佩十钱粮田土旧管水田五百九十三亩四十五步二分。园地、山地、柴山一千一百三十二亩三角四十七步。砂岸三所屋二座坊基四所旧收米二百二十一石一斗六升六合。谷四石钱九百一十二贯,六百八十七文,十八界。田地、园、山,旧志无亩步。郎孝祥没,官业系续添。见征米折省斛一百五十九石十斗六升三合七勺五抄。谷二十七石四斗二升二合小麦折省斛三十九石八斗五升八合六勺五抄。豆折省斛一十六石八斗二升五合【[按曰]原无此项,今依《大德昌国志》校补。缘已上诸项,尽据《大德志》也】长短(石览)岩租钱中统钞一十定【上项租钞旧无之,始于元贞二年,冯州判经理】屋宇大成殿三闲  讲堂三闲仪门三闲造道进德,存心成性,四斋共八闲。祠堂一所   从祀廊屋一十闲公厨一所儒户抄籍儒人五十户设官学正一员刊误【[学校考上]】家塾党序【序下原有废字,写手误脱】【[本路儒学]】宾序斋【各本无斋字,前据敬止录引补,今按下屋宇条亦但作宾序五闲,盖序字读如东序、西序之序,非序宾之序也,斋字当删】[重修州学记]府使君【使字卢无】

译杨简续记 第二年,慈湖先生杨简又在后面作记。嘉泰四年春,昌国县令葛君到慈溪石鱼拜访我杨简,我们从容交谈。谈到县学时,他忽然起身说:“给学校的讲堂命名为‘申义’,希望先生为我申说它的意义。”我欣然接受了请求。县令说:“这是人心本来具有的,只须加以申明发扬罢了。”我因此更加高兴,认为县令的话非常正确。第二天便叙述此意并写下来。孔子说:“人,是天地的心。”又说:“心的精神,就叫作圣。”孟子也屡屡阐述性善,又说:“仁,就是人心。”这话意义多么宏大啊,它大概说尽了万世人心本有的灵明。人谁不爱自己的父母?有不爱父母的人,就不是人。人谁不知道慢慢走在后面而让长者先行?有不肯跟随长者后行的人,就不是人。这些都是人本来具有的,不用学习就能做到,不用思考就能知道。‘心的精神,就叫作圣。’果真如我们圣人所说,若有不如此的地方,也不是心本身的罪过,只是百姓禀性深厚以后,受到外物牵引而改变,被外物感触便昏昧了。心的形象如神,既无固定方所也无固定形体,极其寂静虚空,明白而有变化,却不营求。禹说:‘安定你的止处’,这是说明它本来就是安静止定的。舜说:‘道心’,这是说明此心就是道。孝,是天经、地义,也是人的行为。” 侍奉父母、侍奉长者,正是天地之心、历代圣人的道,难道不应当自己认识它、敬重它吗?袁桷《重修学记》【按语:此文属于续刻】青社人韩侯到这个州任职一年多,回头看学校宫舍日益倾颓毁坏,感叹说:“教化百姓、形成风俗,一定要从学校开始。”于是考察适宜的地点,查核拖欠的赋税,治理岛上的租税,开垦闲置田地,首先彻底整顿这些事务。泰定元年十月甲子日工程开工,使用工役二千八百多人,计算费用为缗钱二千五百。石匠每日饭食的费用,则由诸生欣然输纳来帮助,于是殿堂、门廊、斋舍、庖厨、池塘、道路全都得以完备。韩侯认为袁桷由翰林院回归,便请我记载这件事。袁桷曾听先儒说,以阐明义理为纲领,因而对汉唐多有讥评。假使濂洛之学的学说盛行,诚敬、忠恕等道理便被分毫缕丝般地剖析,全都用体用、知行的概念加以申说。由此,连刚会说话的小孩都能诵习这些内容,个个高视阔步,辗转相互传授;礼乐刑政的具体制度,诉讼、兵甲的实际事务,却全都不讲。有人张口推辞、离席谢绝,说这些不是当务之急。言辞写得不好,就说:‘我为什么要追求华丽辞藻呢?’考订核实得不精,就说:‘我为什么要援引典据呢?’只把义理放在首位,只用一个道理贯通一切。科举相继承袭,渐渐又接近晋魏时期的清谈。疆域南北彼此不相接,甚至不在视听范围内,终于导致国家灭亡。考察那些奉命效死、为国赴难的人,大多并不是昔日只谈性理的士人。后世的学者,难道可以不加以讨论,却沿袭这种旧习吗?昌国只是四明海中的一个州,士人的兴起从绍熙年间才开始。著名的楼宣献公、袁正献公、杨文元公、尚书深宁王公,曾经记述这里创建学校、修建讲堂的缘起。扬雄有句话说:‘百川学习海水,最终汇入大海’,这是很好的比喻。学习首先要精通训诂,其次还要精密掌握名物、度数等知识;由小成达到大成,不经过多年积累不能做到。《周官》所说乡里以三种事物施教,哪里只是执守一端、把它当作传道的要领就够了呢?水流顺势安行,由艰难而通达,最终归入大海,这就是求学的功效。侯名搏,字仲举;他既然兴办学校,于是又恢复儒役,用来鼓励士人参加大比。学校里的士子,难道不应当自我勉励吗?我谨执笔等待这项工程完成。州长卜颜同、瓦同知黄栋孙、判官张信、吏目陈益、州学正孙恕,都赞助此事。泰定二年二月癸卯日,具官袁桷记。斋舍 旧有四斋,名为造道、进德、存心、成性。至元壬午年,本学向提举司申请,又增设两斋,名为“明善”“立礼”;实际上是拆分四斋的房屋改建而成。小学 在东廊以南,旧名亲仁斋,年久失修。元贞乙未年,州判官冯福京重新修缮建盖,题名为“育德堂”,专门作为启蒙教育的场所。请乡里的年高有德者郭荐、应季挺担任教导。台门 旧有五间,倾塌损坏已经很久。至元甲申年重新建造,由摄教应季挺实际主管此事,并改题“州学”二字。棂星门 旧时竖立六根柱子,开六扇门。归附以后,门便不复存在。元贞元年,州判冯福京重新建造,以保存礼制。祭器 旧日存有的祭器,年久磨损破败,简陋而不完整。宋代进士赵若諘考订《礼经》,参照紫阳朱子《释奠图》,重新制作,使其比其他学校略为整齐。如今大多损坏缺失,没有人能够重新制作。笾六十,豆九十。簠三十二,簋三十二。篚五,爵三十八。尊五,杓七。罍二,坫二十六。奠盆十五,洗二。鼏巾七,几十二。黄绢帐,烛台二十。木楪一百二十。礼服 礼冠十,礼服十。中单十,佩十。钱粮、田土 原有 水田五百九十三亩四十五步二分。园地、山地、柴山一千一百三十二亩三角四十七步。砂岸三处。房屋二座。坊地四处。旧有收入。米二百二十一石一斗六升六合。谷四石。钱九百一十二贯、六百八十七文,十八界。田地、园地、山地,旧志没有记载亩数和步数。郎孝祥去世后,官府产业的登记续行增补。现今征收。米折合省斛一百五十九石十斗六升三合七勺五抄。谷二十七石四斗二升二合。小麦折合省斛三十九石八斗五升八合六勺五抄。豆折合省斛一十六石八斗二升五合。【按语:原文没有这一项,现依据《大德昌国志》校补。因为以上各项全都依据《大德志》。】长短(石览)岩租钱,为中统钞一十锭。【上项租钞旧文没有,始于元贞二年,由冯州判经理。】房屋。大成殿三间,讲堂三间。仪门三间。“造道进德,存心成性”四斋,共八间。祠堂一所,从祀廊屋一十间。公厨一所。儒户。登记入籍的儒人五十户。设置官员。学正一员。刊误。【学校考下】家塾、党序。【“序”字下原有“废”字,抄写者误脱。】【本路儒学】宾序斋。【各本都没有“斋”字,前据《敬止录》所引补入;现据下面的屋宇条考察,也只写作“宾序五间”。大概“序”字应读作东序、西序的“序”,不是序宾的“序”;“斋”字应删去。】【重修州学记】府使君。【“使”字,卢本没有。】

[岁收钱粮]【昌国】鱼鲞三百斤【前岁收钱粮总目所开鱼鲞仅三百斤,而此处石衕及宜山各有三百斤,向颇疑之。今卢本于砂岸钱中统钞二百一十八定之下有鱼鲞三百斤五字,石衕条下有鱼鲞三百斤五字,宜山条下无之。始知岁收钱粮项下所开乃是总目,此处砂岸钱条下所开乃子目中之总目,石衕条下乃是子目。此五字凡三见,其实只有三百斤也。宜删去宜山条下鱼鲞三百斤五字,而补诸砂岸行末】[祭器]小香炉十一个【卢作一十个,敬止录同】【[鄞县儒学]】增二斋【增下卢有置字】[请杜醇先生入县学书]并持【并卢作共】某得县,某与有【二某字卢本并作安石○藏本此书沿抄图经】[重修学记]以新民也【新下卢有斯字】[重建学记]吾里秀士【里下卢有之字录亦有清容集无】【[昌国州儒学]】[袁正献记]桑麻【麻下卢有也字】新校【[本路儒学]】先贤祠堂【卢本另行起】【[瞻学田土]】地山河三行【卢本高一格写】【[昌国州学】[讲堂记]越明年【卢本接写不另行】四明志卷第十四宋元四明六志弟六十六元 袁桷 等 撰

学校考下慈溪县儒学学在县西四十步。庆历八年,合林肇徙于县治之东南一里。鄞宰荆公王安石贻书招杜先生入学为师。建炎四年,学毁。淳熙闲,节度推官宋南强摄治重建。八年,令唐仲温始落成。淳佑二年,郡守陈公恺俾合曹邰立乡先生杨文元公祠于成德堂之右。元贞二年,毁。主簿皇公莅,重建于今始完。

译【每年收取的钱粮】(昌国)鱼鲞三百斤。【前面“岁收钱粮”总目所列鱼鲞只有三百斤,但这里石衕和宜山各有三百斤,过去颇为疑惑。现在卢本在“砂岸钱,中统钞二百一十八锭”之下有“鱼鲞三百斤”五字,在石衕条下也有“鱼鲞三百斤”五字,宜山条下没有。由此才知道“岁收钱粮”项下所列的是总目;这里砂岸钱条下所列的是子目中的总目,石衕条下所列的才是子目。这五个字共出现三次,实际上只有三百斤。应删去宜山条下“鱼鲞三百斤”五字,补在砂岸条末。】【祭器】小香炉十一个。【卢本作一十个,《敬止录》相同。】【鄞县儒学】增设二斋。【“增”字下卢本有“置”字。】【请杜醇先生入县学书】并持;某得县,某与有。【两个“某”字,卢本都作“安石”。】○藏本中,这部书沿袭抄录自《图经》。【重修学记】以新民也。【“新”字下卢本有“斯”字。】【重建学记】吾里秀士。【“里”字下卢本有“之”字,《录》本也有;《清容集》没有。】【昌国州儒学】【袁正献记】桑麻。【“麻”字下卢本有“也”字。】新校。【本路儒学】先贤祠堂。【卢本另起一行。】【瞻学田土】地山河三行。【卢本提高一格书写。】【昌国州学】【讲堂记】越明年。【卢本接写,不另起一行。】《四明志》卷第十四。《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六。元代袁桷等撰。学校考下。慈溪县儒学。学校在县城西面四十步。庆历八年,与林肇合并,迁到县治东南一里处。鄞县县令荆公王安石写信邀请杜先生入学任师。建炎四年,学校毁坏。淳熙年间,节度推官宋南强代理县政,重新修建。淳熙八年,县令唐仲温开始建成。淳祐二年,郡守陈恺让曹邰合建乡先生杨文元公祠,位于成德堂右侧。元贞二年,学校毁坏。主簿皇公到任后重新修建,直到现在才完工。

郑霖慈湖先生祠堂记礼有功有德,则附祭于学,所以助教化,厚风俗,示仪型也。我朝自濂溪周元公以太极图发先天之妙,于是河南之学有所传授,雷动四方,上绍孔子千百年不继之统,下破汉人事门角立之陋。中兴以来,推吾道,扶植国脤之功,与天地并。诏加节惠,源分派别。厥后能以所自得者教于乡,鸣于时,其徒各尊其师,力足以请于朝,亦核谥典,随所寓肖像以祠斯文,可谓盛哉。阁学文元杨公家于四明慈水德润湖,超然口耳之学,蚤从象山文安陆公游,以心之精神是谓圣,由觉入道,推诚体物,研几察至,尤深于易,见诸用,立朝大节,浩乎不可夺。分牧于民,古良吏不能先天下,士宗先生之学,不以爵称,而以慈湖没于宝庆二年,至今诵其书籍,先生之门为重。虽阙里宫墙犹旧,而桐乡俎豆未设,志郁焉。始慈湖后人欲仿四书院以藏家塾所著文学而习之,此意美矣。相地湖中及龙虎轩,既牵于道旁疑阻,又病于规模奢广,展转三四年无定地。制使秘撰可斋陈公垲壬寅春开阃布宣,善彰以劝问祠堂中辍之。故公谂于士友曰:郡邑有学,颜孟不过侑祀,所以尊吾夫子也。尊夫子而侑祀于夫子之侧者,未尝不尊。然则即学以祠慈湖,亦何不可?道一而已矣。无适非道,必指阙里为夫子之道在是,是识其小者。祠于学,祠于书院,同一慈湖也。九京可作,必为余肯。于是士友翕然无异词,乃拨缗钱六十万,米二十斛,下邑令尹曹君邰蘧径名家也能成公志,上作而下承,役兴而民不知。经始于秋孟癸已,越月庚午告成。堂三闲,前轩过庑,称是。士庶子来祭,洋洋如在,相与颂曰:非郡侯之尊所尊,非令尹之敏于事,此郡阙典,谣实顾念。又相与勉曰:祠既立,吾徒居先生之里,读先生之书,以心会理,以身率教,毋为先生羞。公闻之而喜,霖奉祠归雪岩山中,一日谒。公于鄮山之堂谓霖曰:「子为我记之。」霖再拜辞。公曰:「子昔分教横浦,即郡庠祠大中程公(王向)其事同,其意合,秉笔敬书。」先生名简,字敬仲,其详见于家传。为之诗,俾邑士祭而歌曰:「慈水之东注兮,泱泱;夫子之楹梦兮,堂堂。其书存兮,人未亡;跂望不可及兮,心皇皇。自古有德兮,侑于庠;阙里俎豆兮,胡为未遑?凤鸟不至兮,孔伤;兰佩其高洁兮,遗芳。九原不可作兮,坠绪茫茫;大音之寥寥兮,瓦缶宫商。尚灵车兮,相羊;想容止兮,洋洋。兴起人之良善兮,是为慈溪之乡。千秋万岁兮,畴能忘?」淳佑二年良月望,朝奉郎主管建宁府崇禧观天台郑霖记。慈湖先生侄愉书。郡人朝散大夫直宝章阁桂万荣篆盖【[按曰]横浦即南安程公,以通守南安得祀。台州志称郑霖官南安教授,是分教横浦,实郑事也。篇中「公曰」以下必有阙文,若「子为子之伪」则「秉笔」以上有脱】赡学田土田四百六亩二十八步地四十六亩三十步山五十九亩二角二十步海涂田地五百九十九亩二角三十五步。鱼池一百二十四口额管钱粮钞中统钞三定一十七两七钱谷五十五石一升米二百一十五石五斗三升八合。小麦二十二石五升六合八勺屋宇基地礼殿讲堂斋庑等屋,共九十八闲。牌门一座 六扉门三座基地一十亩二分八厘三毫三丝三忽二微。行路直长四十丈横阔六丈祭器铜器爵一十五只    牺尊二口象尊二口     罍洗一副豆一十只     簠簋共四只坫五片      龙勺五柄木器豆五十四只    簠簋共四十八只坫五片竹器笾六十二只    篚五只镴器爵一十八只    香炉花瓶一副香合一个羃布二片儒户抄籍儒人二百二十二户设官教谕一员定海县儒学学在县东二十步。雍熙二年,主簿李齐建。崇宁中,广之。绍兴八年,令章汝翼改建于县东北半里。嘉定十二年,令赵珌夫拨官产以赡旧田湮没者,复之。

译郑霖《慈湖先生祠堂记》。礼制规定,有功劳、有德行的人,就附带祭祀于学校,这是用来辅助教化、厚植风俗、树立仪范的。我朝自濂溪周元公以《太极图》阐发先天之妙理以来,河南之学便有了传授;其声势如雷震动四方,对上接续孔子中断千百年的道统,对下打破汉人各执一端、互相矜持的陋习。中兴以来,推尊吾道、扶植国家根本的功劳,与天地共存。朝廷下诏加以节惠,学术源流分支派别。后来有人能把自己所得的学问教给乡里,在当时声名远播;他们的门徒各自尊崇老师,力量足以向朝廷请示,也考核谥号制度,随着老师所居之地塑造肖像来祭祀这位斯文人物,真可以说是盛事了。阁学文元杨公家居四明慈水德润湖一带,超然于只凭耳闻口授的学问,早年跟随象山文安陆公游学,认为心的精神就是圣,循着觉悟进入道,以诚信推及万物,研究事物的几微、考察其极致,尤其精通《易》,并将其见解用于实践;他在朝廷所持的大节,浩然不可夺。他分治百姓,古代的良吏也不能超过他;士人尊奉先生的学说,不以爵位称说,而以“慈湖”称之。慈湖先生在宝庆二年去世,直到今天人们仍诵读他的著述,因此先生之门更加尊重。虽然阙里宫墙仍旧存在,但桐乡还没有设置祭祀的俎豆,志士们为此郁结。起初,慈湖先生的后人想仿照四书院,收藏家塾中所著的文章并加以学习,这个想法很美好。他们相看了湖中以及龙虎轩一带的地方,但既受道路旁地形牵制、疑有阻碍,又嫌规模过于奢广,来回选择了三四年仍没有确定地点。制使、秘撰、可斋陈公恺在壬寅年春天开设幕府,推行政令,向善彰显,以此劝勉,于是询问祠堂停办的原因。陈公便对士人朋友说:“郡县设有学校,颜回、孟子不过是配享祭祀,这是为了尊崇我们的夫子。尊崇夫子而在夫子身旁配享祭祀的人,没有不受到尊崇的。那么依托学校来祭祀慈湖,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道只有一个罢了。无论到哪里都不是没有道,若一定要说阙里才是夫子之道所在,那是只认识小处。祠堂建在学校,还是建在书院,所祭祀的都是同一个慈湖。”如果九原之下的先生能够复生,一定会赞成我。于是士人朋友们一致赞同,没有不同意见,便拨出缗钱六十万、米二十斛。县令曹君邰是名家子弟,能够完成陈公的志愿;上面倡导,下面承办,工程兴起而百姓却没有受到惊扰。工程始建于秋季第一个月癸巳日,过了一个月,在庚午日告成。正堂三间,前有轩,左右经过廊屋,规模相称。士人、庶民、子弟前来祭祀,仿佛先生神灵洋洋然在此;众人一同赞颂说:“不是郡侯以尊贵身份来尊崇,也不是县令办事敏捷,这本是本郡缺少的典礼,民谣确实会顾念此事。”又一同互相勉励说:“祠堂既已建立,我们这些人居住在先生的乡里,诵读先生的书,以心领会道理,以自身率先实行教化,不要使先生感到羞愧。” 陈公听到这番话后很高兴。郑霖奉祠堂之命回到雪岩山中,有一天前往拜谒。陈公在鄮山的堂上对郑霖说:“请您替我把这件事记下来。”郑霖拜了两拜,辞谢。陈公说:“您从前在横浦分掌教务,当时郡学祭祀大中程公(王向),那件事与此相同,意义也相合,请您秉笔恭敬地写下来。”先生名简,字敬仲,详情见于家传。又为此作诗,让县中士人祭祀时歌唱:“慈水向东流注啊,水势浩荡;夫子楹柱间的梦境啊,气象堂堂。先生的著作还在啊,先生本人并没有亡;踮脚仰望也无法企及啊,内心惶惶不安。自古以来有德之人啊,都在学校配享;阙里祭祀的俎豆啊,为什么还来不及设置?凤凰不来啊,孔子悲伤;兰佩高洁啊,留下芬芳。九原之下无法复生啊,失传的道绪茫茫;宏大的声音寥寥无几啊,只剩瓦缶般的声调。还望神灵车驾啊,徘徊游荡;想象先生的容止啊,洋溢在前。使人的善良本性奋发起来啊,这就是慈溪的乡土。千秋万岁啊,谁能忘记?”淳祐二年良月望日,朝奉郎、主管建宁府崇禧观、天台郑霖记。慈湖先生侄子愉书。郡人朝散大夫、直宝章阁桂万荣篆写碑额。【按语:横浦就是南安的程公,因为以通守身份任南安,所以得到配享祭祀。】《台州志》称郑霖为南安教授,所谓“分教横浦”,实际说的就是郑霖的事。篇中“公曰”以下必定有缺文;如果是“子为子之伪”之类的文字,那么“秉笔”以上也有脱文。赡养学校的田土。田四百六亩二十八步。地四十六亩三十步。山五十九亩二角二十步。海涂田地五百九十九亩二角三十五步。鱼池一百二十四口。定额管理的钱粮。中统钞三锭一十七两七钱。谷五十五石一升。米二百一十五石五斗三升八合。小麦二十二石五升六合八勺。房屋和基地。礼殿、讲堂、斋舍、廊屋等房屋,共九十八间。牌门一座,六扉门三座。基地一十亩二分八厘三毫三丝三忽二微。道路直向长四十丈,横向宽六丈。祭器。铜器。爵一十五只,牺尊二口。象尊二口,罍洗一副。豆一十只,簠簋共四只。坫五片,龙勺五柄。木器。豆五十四只,簠簋共四十八只。坫五片。竹器。笾六十二只,篚五只。镴器。爵一十八只,香炉、花瓶一副。香合一个。羃布二片。儒户。登记入籍的儒人二百二十二户。设置官员。教谕一员。定海县儒学。学校在县城东面二十步。雍熙二年,主簿李齐创建。崇宁年间扩建。绍兴八年,县令章汝翼改建于县城东北半里处。嘉定十二年,县令赵珌夫拨出官产,用来供养原有田地中已经湮没的部分,使之恢复。

重修学记胡刚中四明人物之渊薮,自公卿至大夫,日益盛,则业于士者宜尤盛。士所以为公卿大夫之阶也,而士必阶于学,学必有主之者焉。定海地稍偏,而不当以偏,故学不讲。余记童时从师谚学,冠则与友遂课试于学,学之政粗举,而其宫则甚隘,余心悯焉。去之游上庠,叨末第,旋驰宦辙,迹于学顿少,而心于学则未忘也。三十余年闲,如韩令永德创殿,商令逸卿崇堂,崔令端学辟庑,与门俱各奂杰,久则圯蠹继之矣。今令陈君缵,以其字民余力,留情造士,乃大修学。凡梁楹之欹损者,咸栉治之;甍詹之阙漏者,咸鳞比之;自涂墁至丹雘,咸次第鲜明之。旧观既新,而绩且多于旧。学前并民屋局于地,则买地使局者舒;后依山断于河,则塞河使断者续。四斋之外,更立武斋;斋之外为射圃;圃之外则为饩廪;而门之外复为台门。丛是十数条,皆敞晃出意表。士既骇所未有,物亦效异。池有双莲植焉。君所以崇学之验,章章矣。余滥纡朝绂,乡之士至诵言及此,余闻甚耸叹。洎谒告暂归里,所见副所闻,朋侪谓予旧游,请述其事。嗟夫,以余业于学之蚤,去于学之久,而又忽见夫学之成且备,也能无述乎?夫士固所以为公卿大夫之阶也,而学固所以为士之阶也。故为公卿大夫者,必以学为公卿大夫之后者,必习于学。君庆元名辅之孙,习于学者也。邑之士能知学,则其阶于公卿大夫也敦御,特所以为学之阶者,又当熟讲耳。他日余再归里,不惟见学之成且备,又士之成材亦备,则公卿大夫之盛,继自今当益彬彬焉。君质敏且和,为政不扰,以治其本末,邑人能尽言之,而余不能尽书也。绍定四年二月望日,朝请大夫秘书省著作郎兼尚左郎官鄞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胡刚中记。瑞莲图碑绍定元年夏,泮池莲出双萼,咸以为瑞。县令陈缵笃意修学,内外鼎新,宫墙壮观,士气翕然,实成佳兆。其碑图形尚在。赡学田土田二十一顷四十五亩三分六厘。地一顷六十八亩六分山五顷七十一亩二分七厘额管钱粮米七百十八石二斗六升八合地租,中统钞三十六两七钱三分九厘。山租,中统钞三十九两八钱七厘。屋宇礼殿三闲     棂星门三闲台门三闲     内仪门五闲东西廊一十八闲  土祠一闲讲堂五闲     先贤祠一闲西挟屋一闲    仓屋三闲祭器牺尊二只     象尊一只罍二只      洗二只笾四十六只    豆五十八只簠二十只     簋二十只篚五只      俎五十十八只爵三十只     坫一十五只勺二柄      羃布三条铁香炉一十五只  讲鼓一面石香炉一十一只,烛台一十六条。儒户抄籍儒人八十户设官教谕一员象山县儒学学在县东南一百步。唐会昌六年建,宋嘉佑中,令顾方修治。建炎兵毁,隆兴元年,令胡琦重建。嘉定十一年,令赵善晋作大成殿。赡学田土田六百三亩,一角五十五步一尺。地一百十七亩二角二十八步三尺八寸。山三百六十九亩三十七步额管钱粮谷五百三十二石九升八合钞中统钞三十二两四钱二分少麦一十八石一斗五升乌豆五石二斗一升屋宇大成殿并轩三闲  仪门七闲棂星门三座    东西廊庑十二闲东西斋序六闲【登俊,尊道,明德,兴贤,养正,明善】明伦堂正轩□闲  堂五闲祭器房一闲    先贤堂一闲仓屋一闲     厨屋二闲湢屋一闲     挟屋五闲殿东西趋廊二闲祭器牺尊二口     象尊四口笾三十二只    豆三十二只簠一十六只    簋一十六只坫九片      羃布一条罍洗一只     爵九只勺二柄      奠盆一面俎二十只     篚五只儒户抄籍儒人六十六户设官教谕一员本路医学医学中统三年奉诏立学,建三皇殿,岁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祭享,配以句芒、视融、风后、力牧。至元十八年创建于东北隅贯桥之南,延佑二年二月重从于东北隅魏家巷,建官掌之。

译《重修学记》。胡刚中。四明人物的渊薮,从公卿到大夫,日益兴盛,那么从事士业的人理应尤其兴盛。士人是成为公卿大夫的阶梯,而士人又必然以学校为阶梯;学校也必定有主持它的人。定海地处稍偏,却不应因为偏僻而自弃,所以学校的教化没有得到讲习。我小时候跟随老师学习谚学,成年后便与朋友一起到学校参加课试。学校的政务大致兴办起来了,但校舍却十分狭窄,我心中很是怜悯。后来离开这里到上庠游学,忝列末等,随即奔走于仕途,涉足学校的时间骤然减少,但心中并没有忘记学校。三十多年间,韩县令永德创建殿宇,商县令逸卿增崇堂舍,崔县令端学开辟廊庑,各处门户都一一焕然高大;时间一久,坍塌蛀蚀又接踵而来。如今县令陈君缵,利用治理百姓之余力,留心造就士人,于是大规模修缮学校。凡是梁柱倾斜损坏的,都整治修理;屋脊檐角残缺漏雨的,都像鱼鳞一样接续修整;从粉刷泥饰到涂丹施彩,都依次使之鲜明。旧日景观既已更新,功绩又多于从前。学校前面与民宅相连,地势局促,便买地使局促之处宽展;后面依山而建,却被河流截断,便堵塞河道使中断之处接续。四斋之外,又建武斋;斋舍之外建射圃;射圃之外设置饩廪;门外又建台门。像这样共十几项,都敞亮显豁,出乎意料。士人既惊异于从未有过的景象,万物也仿佛应验奇异之兆。池中长出了并蒂莲。陈君崇尚学校的成效,已经十分明显了。我滥居朝廷官职,乡里的士人甚至诵说到这些事,我听后非常惊叹。等到我请假暂时回乡,所见果然与所听相符,朋友们说我曾经游学于此,请我叙述这件事。唉,我早年曾在学校学习,后来离开学校很久,如今又忽然看见学校建成而且完备,难道能够不加以记述吗?士人本来就是成为公卿大夫的阶梯,而学校本来就是成为士人的阶梯。因此,想成为公卿大夫的人,必须把学校作为根本;将来要成为公卿大夫的人,也必须在学校学习。陈君是庆元名辅的孙子,是重视学习的人。县中士人如果能够懂得学校的意义,那么他们通向公卿大夫的阶梯就会坚实;至于作为学校根本的学业,也应当更加熟悉地讲习。将来我再次回乡,不仅要看见学校建成而且完备,还要看见士人都成材而且完备,那么公卿大夫人才的兴盛,从今以后应当更加文质彬彬。陈君资质聪敏而且温和,处理政务不扰民,能够治理事情的本末;县里百姓都能把这些说尽,而我却不能全部写出。绍定四年二月望日,朝请大夫、秘书省著作郎兼尚左郎官、鄞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胡刚中记。《瑞莲图碑》。绍定元年夏天,泮池中莲花生出并蒂双萼,众人都认为这是祥瑞。县令陈缵专心致力于修缮学校,内外焕然一新,宫墙壮丽可观,士气一致振奋,确实形成了美好的征兆。碑上所刻的图形仍然存在。赡养学校的田土。田二十一顷四十五亩三分六厘。地一顷六十八亩六分。山五顷七十一亩二分七厘。定额管理的钱粮。米七百一十八石二斗六升八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十八石〕 地租,中统钞三十六两七钱三分九厘。山租,中统钞三十九两八钱七厘。房屋。礼殿三间,棂星门三间。台门三间,内仪门五间。东西廊十八间,土祠一间。讲堂五间,先贤祠一间。西挟屋一间,仓屋三间。祭器。牺尊二只,象尊一只。罍二只,洗二只。笾四十六只,豆五十八只。簠二十只,簋二十只。篚五只,俎五十十八只。爵三十只,坫一十五只。勺二柄,羃布三条。铁香炉一十五只,讲鼓一面。石香炉一十一只,烛台一十六条。儒户。登记入籍的儒人八十户。设置官员。教谕一员。象山县儒学。学校在县城东南一百步处。唐会昌六年创建,宋嘉祐年间,县令顾方加以修治。建炎年间毁于兵乱,隆兴元年,县令胡琦重新建造。嘉定十一年,县令赵善晋建造大成殿。供养学校的田土。田六百三亩,一角五十五步一尺。地一百一十七亩,二角二十八步三尺八寸。山三百六十九亩三十七步。额定掌管的钱粮。谷五百三十二石九升八合。钞:中统钞三十二两四钱二分。少麦一十八石一斗五升。乌豆五石二斗一升。房屋。大成殿及轩三间,仪门七间。棂星门三座,东西廊庑十二间。东西斋序六间【登俊、尊道、明德、兴贤、养正、明善】。明伦堂正轩□间,堂五间。祭器房一间,先贤堂一间。仓屋一间,厨屋二间。湢屋一间,挟屋五间。殿东西趋廊二间。祭祀器物。牺尊二件,象尊四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四口〕 笾三十二只,豆三十二只。簠一十六只,簋一十六只。坫九片,羃布一条。罍洗一只,爵九只。勺二柄,奠盆一面。俎二十只,篚五只。儒户。抄籍登记的儒人六十六户。设置官员。教谕一员。本路医学。中统三年,奉诏设立医学,建造三皇殿,每年在三月三日、九月九日举行祭享,配祀句芒、祝融、风后、力牧。至元十八年,在东北角贯桥之南创建;延祐二年二月,又迁建于东北角魏家巷,由所设官员掌管。

王应麟庆元路建医学记医之兴也,其于上古乎?巫彭初作医,曷为本于三皇?古三坟书,猗相后无闻。易以筮传,本草内经以医传。天之牖民,至矣。本草内经,医之原也。易何与于医?坎离阴阳,参同纳甲,发其蕴。养生者宗五,是以言医必曰羲农黄帝。云成周医有师,江左元嘉昉建学。唐州郡有学,助教掌之。宋崇观闲置学,京师在外附职侯頖。自古昔方技为王官之一守,今朝廷崇奖蠲复,悉与儒等。诸路设校立师,教育之将跻斯民寿域,德至渥也。惟四明学犹阙。至元二十八年冬,肃政廉访副使陈公祥揽辔来临,察民嚬呻,尤以医为重。顾讲习无所,喟然思作,新兴起之。相攸胥宇,鸠工经始,毖祀三皇礼仪,肃堂宇门庑奂弈。学成,属予以记。余闻之前修医之为道,推本五行六气,寒暑日星,考验风土山川。其于人也,骨节经络揲荒腧穴,内则藏府焦鬲井谷,业微奥眇,虽国工高手弗能究。岂庸夫俗子可与知?世不轻试而苟得者鲜矣。此学医者人费,可不谨乎?是故医不柯无学。岐伯之师曰僦贷季,秦越人之师曰长桑君,太仓公之师曰公孙光阳庆。盖下学可以言传,上达必由心悟。诵言未明于心,读古人之糟魄,斲轮犹议之,矧寿天生死所系乎?然则学孰为要?一言蔽之曰仁。程子谓医书以痿痹为不仁,最善名状。仁者又云明脉可观仁,仁人心也,天地生生之心,人得之以为心。心仁则疾痛切身若保赤子,万物一体也。不仁则善不胜利理汨于欲,肚胆楚越也。陟降庭止,前圣临之在上,以仁存心,以心合天。如涪翁之不求报,宋清之不为市,庞安常之好施行,叔微之阴功精义入神,将得不传之妙于筌蹄之表。惟贯道器德艺于一致者,可以语此。其或专已臆决,乃曰医者意也,是犹废学古入官之训而曰何必读书,其害不止误注本草而已,殆非欤?学师古之意,虽然余言。耄矣,傥以为然,愿以为学者之箴石。是岁九月旦日记。

袁桷重建医学记医之书作于上古乎?后人犹疑焉。阴阳气运之说与《易》《书》《礼》相吻合,虫鱼草木之精详于《诗》,尤近之。然其辞义奥古,卒莫能通晓,非专治者不能也。先王知之,始为之师以教之,后复立学以长之,生人之本繇是备矣。至元壬辰,济南陈公祥为肃政廉访副使,来四明,遵诏旨立医学。学成甫十有八年,毁焉。其地近市,狭紊咸病,展事。鄞县西有故主簿听事基及傍近地,芜砾不治。于是教授徐君源道等请于郡,迁以广之。乃斥其旧地,得财若干以治土木。郡侯完颜定儿首为之劝,推官贺君贞赞补其役。隶于医籍者胥率钱以辅之。逾年而学完,殿庑翼成,轩阁深静。会余自京师还里,属记其事。余幼尝闻长老言,乡里多名医,皆修谨退让,吶吶然若不胜衣。察脉视色,必原于井谷经络之微眇;调制汤液,必通乎风土之宜。甘辛燥湿,内外相为表里者,悉参取于经传,故其术百不失一。怀疑审问,求正于胜已无忌悻之谬。道同而气和,相逊以礼,相处以义。而昔时公卿家激厉奖与之道,又能使尽其术而无愧。噫!亦盛矣。今皇宇恢廓,五方士民参杂乎州里,拘而不达,将不胜其弊,率焉以侥幸,惧其深有所失也。徐君世儒医,教授是邦,今二十余年,重静而不挠。昔之所闻,徐君深知之。广天子好生之德,谆谆然语之,使后之学者诵其书,毋执一以自满,虚心逊志,复昔时之长厚。不幸罹于疾病,将得尽其顺受,无天阏之害,则徐君之教不亦阐乎?余归田里,尚幸而有见也。延佑三年三月,翰林侍制文林郎兼国史院编修官袁桷记。田土基地一片,系录事司拨到旧鄞县主簿衙基地内一段,横阔九丈七尺,直深七丈二尺。蒙廉访分司令居民唐棣华等四户租赁,年纳钞四十两,中统。一段横阔一十三丈,直深三十一丈五尺。于上盖学。屋宇大殿三闲     讲堂三闲士祠一闲     门房一闲斜廊一闲     外门楼三闲台门一十二闲   西廊一十二闲讲堂挟屋二闲祭器尊三       爵二十一笾廿五      篚三罍二       豆二十五俎廿五      簠七簋七       坫二十八羃布五      洗二香炉六

书籍圣济总录一部

译《王应麟庆元路建医学记》。医学的兴起,大概始于上古吧?巫彭最初创立医术,为什么要以三皇为本呢?古代的《三坟》之书,猗相以后便没有传闻了。《易》凭筮法流传,《本草》《内经》凭医术流传。上天启发民众,达到极致了。《本草》《内经》是医学的源头。《易》与医学有什么关系?坎离阴阳、参同纳甲,阐发了其中的深意。养生之道以五行学说为宗,所以谈医学必定说到伏羲、神农、黄帝。听说成周时已有医师,江左元嘉年间开始设立医学。唐代州郡设学,由助教掌管。宋代崇宁、观年间设置医学,京师及外地都设立职官。自古以来,方技只是王官所掌的一项职责;如今朝廷崇尚、奖劝,免除徭役并恢复其身份待遇,一概与儒者相等。各路设立学校、配置老师,教育医者,使百姓将要进入长寿之域,恩德实在深厚。只是四明的医学仍然缺少。至元二十八年冬,肃政廉访副使陈公祥来此任职,观察百姓的愁苦呻吟,尤其把医学看得重要。看到讲习没有场所,慨然想要兴建,于是勘察地点、筹集材料,开始施工;谨慎安排祭祀三皇的礼仪,使堂屋、门庑宏伟壮丽。学校建成后,嘱托我写记。我曾听前代修习医学的人说,医学之道,以五行六气、寒暑日星为根本,考察风土山川;对于人体,则研究骨节经络、揲荒腧穴,内则研究脏腑、焦鬲、井谷,学业精微深奥,即使国医和高手也不能穷尽。难道是平庸之人和世俗之子所能知晓的吗?世上不轻率试行而侥幸取得成功的人很少。学习医学关乎人的性命,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因此,医者不可□而无学。岐伯的老师叫僦贷季,秦越人的老师叫长桑君,太仓公的老师叫公孙光、阳庆。大概低层次的学习可以靠言语传授,而达到高深境界必定要由内心领悟。诵读医言却不能在心中明白,只是读古人的糟粕;就连斫轮的技艺尚且有人议论,何况关系到寿命长短和生死呢?那么学习什么最重要?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仁。程子说,医书把痿痹解释为不仁,这是最善于描摹其状的说法。又有人说,仁者能够通过明察脉象来观察仁;仁就是人的本心,也是天地使万物生生不息的心,人得到它作为自己的本心。本心仁厚,就会把疾病疼痛看得如同切身之苦,像保护婴儿一样,视万物为一体。不仁,就会使善念不能胜过私利,理智被欲望淹没,彼此的肝胆也如同楚越那样疏远。进退于朝廷之中,前代圣人仿佛高居其上注视着我们;应以仁存心,以本心与天道相合。像涪翁不求报答,宋清不以此做买卖,庞安常乐于施治,叔微以暗中积德、精研义理而达到神妙境界,这样才能获得那些无法用言语传授的妙理,超出筌蹄之外。只有把贯通医道、运用器物、修养德性和精通医艺统一起来的人,才可以谈到这些。若有人专凭自己的臆测作决定,竟说“医者就是凭意会”,这就如同废弃古人“学习之后才能入仕”的训诫,却说“何必读书”一样;它造成的祸害,绝不只是误注《本草》而已,难道不是这样吗?学习古代医家的本意,以上是我的话。我已经老了,倘若这些话有可取之处,希望把它作为求学者的箴言。这一年九月朔日记。《袁桷重建医学记》。医学著作大概产生于上古吗?后人对此仍然怀疑。阴阳气运的学说与《易》《书》《礼》相吻合,关于虫鱼草木的精细论述又见于《诗》,尤其接近这些经典。然而其中的文辞义理深奥古雅,最终没有人能够通晓,非专门研治的人不能理解。先王知道这一点,开始设置医师来教授他们,后来又建立医学来培养他们,于是医治众生的根本由此完备。至元壬辰年,济南陈公祥任肃政廉访副使,来到四明,遵照诏旨设立医学。学校建成才十八年,就毁坏了。它的所在地靠近市场,狭窄杂乱,人们都以此为患,扩展修治的事情也就搁置了。鄞县西部有旧主簿听事的遗址及其附近土地,荒芜碎石遍地,无人治理。于是教授徐君源道等向郡府请求,将学校迁到这里并加以扩建。于是卖掉旧址,得到若干资金,用来修治土木。郡侯完颜定儿首先捐俸劝募,推官贺君贞赞助并补充这项工程。登记在医籍中的人全都捐钱来资助。过了一年学校完工,殿宇廊庑如鸟翼般建成,轩阁幽深宁静。适逢我从京师回到故里,便嘱托我记述这件事。我小时候曾听乡中长者说,乡里有很多名医,他们都修养谨慎、谦退礼让,谨言慎行,仿佛身体柔弱得不能胜衣。诊察脉象、观察气色,必定从井谷经络的细微处探究根本;调制汤药,必定通晓各地风土的宜忌。甘、辛、燥、湿,以及内外相互为表里的关系,全都从经典传文中参照取法,所以他们的医术百次之中很少有一次失误。他们心怀疑问,经过审慎询问,向胜过自己的人求取正确意见,不忌讳、不固执。志趣相同而气息和谐,彼此以礼谦让,以义相处。而且当时公卿之家激励、赏赐他们的方法,也能使他们尽展医术而无愧于心。唉,这也真是兴盛啊!如今皇朝疆域广大,五方人士混杂居住在各州县,如果拘泥一隅而不能通达,将会受不尽弊病驱使,往往靠侥幸行事,我担心他们会有很深的失误。徐君世代为儒医,在此地任教授至今二十多年,沉静端重而不屈不挠。过去所听说的那些道理,徐君深知其意。他发扬天子爱护生命的德行,恳切地教导医学生,使后来的学习者诵读医书,不要执守一端而自满;应当虚心谦逊,恢复昔日医家的厚道。不幸遭遇疾病时,便能够完全顺应病情而接受治疗,不受天命阻隔之害,那么徐君的教导不也就得到发扬了吗?我回归田里,还庆幸自己能够见到这一点。延祐三年三月,翰林侍制、文林郎、兼国史院编修官袁桷记。田土。基地一片,属于录事司拨给的旧鄞县主簿衙基地内的一段,横宽九丈七尺,纵深七丈二尺。承蒙廉访分司命居民唐棣华等四户租赁,每年缴纳中统钞四十两。另一段横宽一十三丈,纵深三十一丈五尺,在上面建造学校。房屋。大殿三间,讲堂三间。士祠一间,门房一间。斜廊一间,外门楼三间。台门一十二间,西廊一十二间。讲堂挟屋二间。祭祀器物。尊三件,爵二十一件。笾二十五只,篚三只。罍二件,豆二十五只。俎二十五只,簠七只。簋七只,坫二十八片。羃布五条,洗二件。香炉六只。书籍。《圣济总录》一部。

八十一难经一卷脉经全帙设官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学录一员奉化州医学古者有医师,掌医之政令,凡民之疾病者,使分而治之。今州县各有学,得非此意欤?延佑元年,达鲁花赤木八刺奉议,就易洞真观废殿修葺一新,设三皇像奉祠。延佑六年春,达鲁花赤忽都答儿奉训,迁于岳林寺东馆驿故址,未完而代者至。是冬,知州马奉议到任,相视殿宇基址湫隘卑陋,自惟圣朝春秋数祭,安可设于猥僻之所?于是首捐已俸,及劝率近土医户出助,迁就州之东一百步赵氏故址,筑砌墙围,刱立棂星门,起盖大殿、讲堂、廊庑等屋,咸一新之,规模宏丽,不负尊崇。屋宇棂星门三座    门楼九闲大殿三闲【扁曰:开天之门,知州马奉议立,男马克敬,十二岁书】讲堂五闲【扁曰:明理堂】东西两廊共三十闲。

袁桷三皇殿记马侯为州急先崇儒,建尊经阁成,作而曰:“学无田,曷足养士?”表圭田租,励之。于是乡之儒合言:“兹实吾党耻。”乡校曰毁,青衿赋焉。馆餐有加,士子知教,盍助田以成侯志?侯复曰:“先贤遗则,惠养存没,规曷敢湮废?正藉端本耻,格贪戢。”于是始言曰:“噫!世祖皇帝仁行肇邦,万世永宪。今获守兹土,疾沴不治,黎民何辜?乃建三皇殿。初殿在废观址,后徙寺旁,庳隘弗称。询图考初,厥地爽亢,遂广土而兴之。百柱翼成,万瓦鳞比。厚者效泉,力者输役。官不出赋,而岿然光尊耆老,赞企愿纪其建立,以彰侯绩。”桷尝闻庖牺阐极,人居其中,灵根湛纯,万化是生。坎离致用,穷阴阳之机。寿夭不齐,彼实戕窃。惟大圣人忧之,树艺五谷,辅之以医药,刚柔燥湿,各施诸用。神农之功也,因其厚生,迄于伤生,以悯以原,为之经问,教之以知惧,使各尽性命之道。则夫黄帝之功,讵少矣哉?三圣炳着,尊祀肇唐,皇甫劾之论,合于医说道不虚矣。为作乐章,俾歌以祀,表侯于无穷。侯名称德,字致远,官奉议大夫,明爽干饬,吏民畏而爱焉。是役也,州之官咸佐之,乡老皇甫简董役,讫成。前门九楹,廊庑斋序二十八楹,讲堂五楹,礼器备充,围缭丹垩,咸曰:“美哉!”歌曰:判鸿蒙,精一中,八方,圆握以通稽圣,作逆不逢神之游,云霓从嗟,彭殇易恣纵,简差差指厥踪,玄钥启人,乔松煌煌,大圣万世功。天昭昭,日月星变化,周纯粹精,木石土金荡,至灵飞走,食物各受令。一日屡苏,民乃修龄。览九州岛,云泠泠,是州秀淑,守着能牲具肥,酒济馨。日出作,晦晏息,守厥故常,民用不极。何颠偾自伤,纵恣作慝?帝有忧,笔载籍。目视毫厘,脉寸尺,智者惊,保厥德。云龙之髯,杳无亦祀,靡斁千万亿。设官学正一员昌国州医学学在州前真武宫之南,至元二十九年,医学领许若璧、陈锡受李继之买民屋以建。前以祀三皇圣像,后以为医生讲肄之所。至元甲午,胡逢辰以儒者流,精于仓扁之术,来为学正。医生赖其启迪。袁桷重建医学记【[按曰]此文系续刻】医之道,即夫人身以备三才,其说与《易》《箕畴》《诗》《礼》相表里,亦大矣哉!盖昔之君师聪明神圣,因夫五行以寓于五常之形气,致坎离之用以合其阴阳,推其运行以齐夫寒暑,考九州岛风土之宜,别温凉燥湿之高下,虫鱼草木,纤悉备具,非博习广闻者不能也。至于七情既发之偏,必求其中以返于正,皆吾儒傅心之极论。有察于声气臭味之眇忽,考之于遗书,受之于家庭,积岁年不能以竟,而掌政令者从是稽其医事以制廪禄,是则宁有天阏疵疠之憾也哉!南北地气有大不同,而为之医者各执已论,近者急于好尚而恣纵,不能商度,十失五六,诚可罪也。秦汉之主率望海求不死药,药讵能令不死?盖其空岩绝岛磅礡于巨浸之际,绝嚣尘接云雾,灵根异草得地气之正,方外隐士时采其奇绝精良以疗治,辄奇中而功倍。今所谓海上方,皆其苗裔,而昔之集方论者复搜类于蛟龙之窟穴,海于天地闲,号最巨焉,得以有遗也。昌国为州,四履皆海,至元二十九年始立三皇祠,绵蕝不称。韩侯治儒学既竟,复莅医学□兹,曷以奉揭虔广其故址而一倍之?泰定元年冬十月,正殿成,复立论堂,翼以东西,前为仪门,外为神门,廊庑有序,祠像俨赫,首以圭租,劝民胥成。不三月,咸乐以助。复遵诏旨为惠民药局,工既毕,书来俾书其事于石桷。尝谓:“疾病苛痒切于吾身者,犹民之身也。民困鱼盐,侯能纾之;儒病征科,侯能复之。既忧其生,又惧其罹于疾病,使夫习为医者讲肄以精其术。”故余历叙医家者流,其学实难。三圣之书昭然具存,反复紬绎,皆得以完其生,是侯仁政之本,愈远而愈不可忘也。设官学正一员慈溪县医学学在坊隅。至元二十五年,医学教谕桂起予买□士高新班屋,以建。大德五年,仆于飓风。延佑元年,桂一枝等复盖以祠三皇圣像。儒户抄籍儒人四十一户设官教谕一员阴阳教授司阴阳教授司公宇未建,至大元年,命天下郡邑设阴阳教授司,立教授、学正、录以主之,凡阴阳历数、巫术、铜壶之事,咸肄焉。设官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学录一员鄮山书院鄮山书院在城西五里,大德二年,赵寿建,以奉朱文公,以其大父尝从文公游也。别业一区为祠,割田一顷以赡上,于省府延山长以主之。赵寿其始也。

译《八十一难经》一卷。《脉经》全套。设置官员。教授一员,学正一员。学录一员。奉化州医学。古代设有医师,掌管医药方面的政令;凡是百姓患病,就让他们分别诊治。如今州县各有医学,难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延祐元年,达鲁花赤木八刺奉议就近利用洞真观的废殿,修葺一新,设置三皇塑像供奉祭祀。延祐六年春,达鲁花赤忽都答儿奉训将学校迁到岳林寺东边的旧馆驿遗址,尚未完工,接任者就到了。这年冬天,知州马奉议到任,察看殿宇基址,觉得低洼狭窄而简陋,心想圣朝每年春秋举行数次祭祀,怎么能设在偏僻卑下的地方?于是首先捐出自己的俸禄,又劝导附近医户捐助,把学校迁到州城东一百步赵氏旧址,修筑砌垒围墙,新建棂星门,建造大殿、讲堂、廊庑等房屋,全都焕然一新,规模宏大壮丽,没有辜负尊崇三皇的本意。房屋。棂星门三座,门楼九间。大殿三间【匾额写着“开天之门”,由知州马奉议设立,其子马克敬十二岁时书写】。讲堂五间【匾额写着“明理堂”】,东西两廊共三十间。《袁桷三皇殿记》。马侯治理州政,首先急于崇尚儒学;尊经阁建成后,他作了文章说:“学校没有田产,怎么足以供养士人?”于是登记圭田的租税来资助学校,激励他们。乡里的儒者便共同说道:“这实在是我们这些人的耻辱。”乡校说要毁坏,学生们便赋诗。馆舍的膳食有所增加,士子知道这是教导,为什么不帮助增加田产来成就侯爷的志愿呢?侯爷又说:“先贤留下的制度,是惠养在世和已故之人的,怎么敢湮没废弃?正是要借此端正根本、洗雪耻辱,约束贪婪。”于是开头说道:“唉!世祖皇帝以仁德建立国家,成为万世永远遵守的法则。如今我有幸守护这片土地,疾病灾害不能得到治理,百姓有什么罪过?于是建造三皇殿。起初殿在废弃的道观旧址,后来迁到寺院旁边,低矮狭窄,很不相称。我查考图籍,发现最初的地点地势爽朗高亢,于是扩充土地来兴建它。百根柱子如鸟翼般建成,万片瓦鳞次栉比。富厚的人捐献泉币,有力量的人出工服役。官府不增加赋税,而殿宇巍然建成,光耀并尊崇乡中耆老;大家赞叹仰慕,希望记载它的建立,以彰明侯爷的功绩。”袁桷曾听说:庖牺阐明天地万物的极理,人居于其中,灵性根本清澄纯正,各种变化由此产生。坎离发挥作用,穷究阴阳的机理。人的寿命长短不一,实在是因为受到损伤和侵夺。只有伟大的圣人忧虑此事,种植五谷,以医药辅助;刚柔燥湿,各自发挥作用。这是神农的功劳。他因厚待生命,进而又怜悯和探究伤害生命的情况,于是撰作医经,教人懂得戒惧,使人人都能尽其性命之道。那么黄帝的功劳,难道很少吗?三位圣人的功绩光明显著,从唐代开始受到尊崇祭祀;皇甫的考论与医学之道相合,医道确实不是虚妄的。于是作成乐章,让人歌唱来祭祀,并使侯爷的功绩流传无穷。侯爷名叫名称,字致远,官为奉议大夫,明敏爽朗、能干整饬,官吏和百姓都敬畏而爱戴他。这项工程,州中官员全都给予协助;乡老皇甫简主管工程,终于建成。前门九楹,廊庑斋序二十八楹,讲堂五楹,礼器齐备充足,围墙涂成红白色,大家都说:“美啊!”歌辞说:划分鸿蒙,精纯专一居于中位;八方之气,圆融把握而贯通,考察圣人所作之理,不遇悖逆;神灵遨游,云霓相随而叹;彭祖与殇子,寿夭任意纵横;简册参差,指示他们的踪迹;玄妙的关键开启于人,乔松光辉灿烂;大圣人的功业流传万世。上天光明昭昭,日月星辰不断变化;周遍而纯粹精微,木石土金荡漾运行;至为灵异的飞禽走兽,各种食物都各受天命。一天之中多次苏醒,百姓于是获得长寿。巡视九州,云气清冷;本州秀美淑善,守臣能够准备肥美的牲畜,酒食芬芳。太阳出来就劳作,天黑很晚才休息,守持旧有常道,百姓因此不会困顿。为什么要颠倒失常、自我伤害,放纵恣意而作恶?上帝对此忧虑,已记载在典籍中。目光能够察见毫厘,脉象能够分辨寸尺;有智慧的人对此惊惧,保全自己的德性。云龙的胡须,虽然遥远得不可见,仍应祭祀,永远不废,延续千万亿年。设置官员。学正一员。昌国州医学。学校在州衙前真武宫的南面。至元二十九年,医学领许若璧、陈锡接受李继之购买民屋的钱,建造了学校。前面用来祭祀三皇圣像,后面作为医生讲习的场所。至元甲午年,胡逢辰以儒者身份,精通仓公、扁鹊的医术,前来担任学正,医生们都依靠他的启发教导。《袁桷重建医学记》【按语:此文属于续刻】。医学之道,就是使人的身体具备三才;它的学说与《易》《箕畴》《诗》《礼》互相表里,意义也太宏大了!古代君主和老师聪明神圣,依据五行把它寄寓在五常的形气之中,发挥坎离的作用来调和阴阳,推究气的运行来调和寒暑,考察九州风土的适宜情况,辨别温凉燥湿以及地势高下;虫鱼草木,无不纤细详尽地具备,不是博学多闻的人不能做到。至于七情发作后出现的偏差,必须寻求其中正之道,使之返回正道,这些都是我们儒家传授心法的极深论旨。对于声音、气息、气味、滋味的细微变化有所察知,从遗留下来的书籍中考察,从家庭传授中接受,积累多年也不能穷尽;而掌管政令的人据此考核医务,制定廪禄。这样,难道还会有天命阻隔、疾病灾害的遗憾吗?南北方的地气有很大不同,行医者却各自固守自己的说法;近来的人急于追逐时尚而放纵,不能相互商议斟酌,十件事中要错五六件,实在应当责罚。秦汉的君主大多希望到海上寻找长生不死之药,药物哪里能使人不死?只是那些空旷的岩穴、偏绝的岛屿,雄浑地处在大海之中,隔绝喧嚣尘俗,接近云雾;灵异的根株和奇草得到纯正地气,方外隐士有时采集其中奇异精良的药材来治疗疾病,往往奇效应验,功效加倍。如今所谓的海上药方,都是那些药物的后代;过去汇集方论的人,又在蛟龙出没的窟穴中搜求、分类整理。海在天地之间,号称最为广大,因此还能有所遗存。昌国作为州,四面边界都是海。至元二十九年才开始建立三皇祠,规模简陋,不能相称。韩侯治理儒学完毕后,又到医学任职□这里,怎么能不奉行尊崇之意,扩大原有地址并使它扩大一倍呢?泰定元年冬十月,正殿建成,又建立讲堂,东西两侧加以辅翼,前面为仪门,外面为神门,廊庑排列有序,祠中神像庄严显赫;首先拿圭田租税作经费,劝导百姓共同完成。不到三个月,大家都乐意出资相助。又遵照诏旨设立惠民药局。工程完毕后,韩侯来信,让我把这件事写在石碑上。袁桷曾说:“疾病以及苛痒,切近于自身的痛苦,也就是百姓自身的痛苦。百姓困于鱼盐之业,侯爷能够使他们宽解;儒者困于征税科派,侯爷能够为他们复除。既忧虑他们的生计,又担心他们遭遇疾病,于是让学习医术的人讲习,以精通医术。”所以我逐一叙述医家一流的情况,他们的学问确实很难。三位圣人的医书明白地保存着,反复研读推究,都可以使人保全生命;这是侯爷仁政的根本,年代越久远,越不可忘记。设置官员。学正一员。慈溪县医学。学校在坊隅。至元二十五年,医学教谕桂起予买□士高新班屋来建造学校。大德五年,学校被飓风刮倒。延祐元年,桂一枝等重新盖成,用来供奉三皇圣像。儒户。抄籍登记的儒人四十一户。设置官员。教谕一员。阴阳教授司。阴阳教授司的官署尚未建成。至大元年,下令天下各郡邑设置阴阳教授司,设教授、学正、学录来主持;凡是阴阳、历法算数、巫术、铜壶漏刻等事务,都在这里学习。设置官员。教授一员,学正一员。学录一员。鄮山书院。鄮山书院在城西五里。大德二年,赵寿建立它,用来奉祀朱文公,因为他的祖父曾经跟随朱文公交游。另建一所别业作为祠堂,划拨田一顷来供养朱文公;向省府延请山长主持书院。赵寿是创建者。

袁桷书院记粤若古儒先,各以方国所尊,祭于学社。自汉而降,定孔子祀,余悉撤废。近百年来,始有事于先师。凡居邑讲习、治官、游衍之地,崇阐相望,或者病焉。夫气流六虚,神而存之,聚者易,推远者难穷。声音笑貌之感,若将企焉,如弗及者,理有在焉。合吴蜀闽越之地,咸尊以师。惟朱文公,世祖皇帝一海宇立冑子学,取文公训注为学制,郡县益遵守,而祀于江南者复得推衍。大德二年,四明赵寿家儒科,慨然请于朝曰:「伊吾祖鄂州善待,从文公游,今天子兴是学,愿割田别居以祠,而名曰鄮山。」事甫下,赵氏已即世。未几成规废弛。大德七年,三山林德载氏奉命祇事,屋毁勿称,旋辟田没不可问核,故整圯实完实成,奠荐斋明,陟降俨肃,宾老佐祭,侯伯合馂。又三年,俾系其事于石。袁桷曰:「维我四明缙绅先生辩释着微,实相表里,源同流分,涂殊辙一,合私而恶异,标榜之弊也。炳然彝训,理何外焉?夫学以植身,德以敦本,斯道立矣。执空说以为证,弊不胜举。惟性与道,匪言是夸。桷惧滋久,愿相与勉焉。」林君精敏慎修,宜展于世。文公之学不坠,审由是也。大德十一年仲春朔日记,应奉翰林文字将仁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袁桷撰。奉政大夫前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副使臧梦解书。田土水田一百亩二角九步钱粮每岁该收早黄谷二百六十七石一斗五升,输纳税粮该米五石七斗七升,准谷一十九石一斗。屋宇燕居堂三闲    讲堂三闲门屋三闲     廊二闲仓屋三闲     厨屋二闲朱文公祠堂一闲【大德十一年,山长林德载建;穿堂一闲,至大三年,山长杜世学改为祠堂】儒人儒学提举司行下本路儒学及鄞县学,分拨到生徒二十一名,递年身故;见存儒人七名,在院陪拜肄业。祭器 【山长董师锡置】尊二       爵五罍一       洗一簠二       簋二篚一       俎四坫五       龙勺二笾十二      豆十二设官山长一员翁州书院翁州书院,昌国州治。北宋理宗书扁以赐,参知政事应(彳繇)皇朝以其孙翔孙为山长。元贞乙未,嗣孙创田以赡其礼。殿仪门斋庑,延佑庚申,同知干文传敦劝,训导张元冲直学邱海捐赀协力起盖。设官山长一员岱山书院岱山书院在昌国州岱山。宋咸淳癸酉,魏矩请废酒坊基以建。至元三十一年,盐场徐应举致民居,以迁于市。赵与(汀去丁改禾)岱山书院记。岱山居昌国县蓬莱乡之西断海中,环以鲸波,浩渺无际。书堂之建,自咸淳辛未春,邑人魏方直等联词请于县,县为转闻于府。制使蒙翁刘先生如所请,给旧酒坊基,且拨僦直偿寨助以缗若干,县亦有所捐以相之。邑寓王一桂、赵若諘请许君定职教导。癸酉冬,阁学尚书本翁陈先生开阃之初,落成焉。二先生,朝家之柱石,吾道之津梁,正学之标准,宜是役之克始克究。许君遗二子请记,岁月与(汀去丁改禾)以謏闻,辞不获。书院有记,固尝闻之矣。朱文公于石鼓则曰:「养其全于未发之前,察其机于将发之际,善则扩而充之,恶则克而去之。」吕成公于白鹿洞则曰:「挹儒先淳固悫实之余风,服大学离经辨志之始教。」张宣公于岳麓则曰:「率性立命,知天地而宰万物者也。」尝试察乎事亲、从兄、应物、处事,是端也。苟能充而达之,则仁之大体,岂不可得乎?及其至也,与天地合德,与鬼神同用。至于武夷精舍,出于韩无咎之笔,亦曰:「元晦儒者也,方以学行其乡,善其徒,非若畸人隐士遁藏山谷,服气茹芝以慕夫道家之流也。」是数者,天下之名书院也。记之者,皆天下之名君子也。今岱山有书院,不范诸此,将奚范与?想夫潜心游志于此,则尊吾德行,裕吾诗书,茂吾艺文。岱华其高山,岳其神功,崇惟志知崇效天,崇高节而抗浮云,斯无愧于斯。矧斯地也,昔有名卿徐大农恭先,有举首朱进士介,有布衣许止斋孚,皆以文行孝义为乡闾倡,有开斯学。许君请曰:「兹卜筑已定,输奂方新,士友相聚,言曰:熙宁立邑以来,吾地特海屿耳。淳熙闲,宸宠以镇鳌之名,山川改观。诸乡老负笈于慈湖、絜斋二老之门,师友渐摩,儒风日盛。

译《袁桷书院记》。古代各位儒学先贤,都按照各诸侯国所尊奉的人,在学校和社坛祭祀。自汉代以来,确定祭祀孔子,其余全都撤除废止。近百年来,才开始祭祀先师。凡是居住城邑、讲习学问、治理政务、游息娱乐的地方,崇奉彰显先师的祠宇相望而立,有人对此感到忧虑。气流布于六虚,神明因而存留;聚集容易,推及远方却难以穷尽。声音、笑貌所引起的感动,使人仿佛想要仰慕追随却总觉得赶不上,其中自有道理。吴、蜀、闽、越之地,全都尊朱文公为老师。只有朱文公,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后建立太子学校,采用朱文公的训释作为学校制度,郡县更加遵守;于是江南祭祀朱文公的事也得以推广。大德二年,四明赵寿出身儒科,慨然向朝廷请求说:“我的祖父鄂州善待,曾跟随朱文公交游;如今皇帝兴办这种学校,我愿意划拨田地,另建居所来祭祀他,并命名为鄮山。”事情刚下达,赵氏已经去世。不久,原定规制便废弛了。大德七年,三山人林德载奉命恭敬办理此事;屋宇毁坏,已经不像样子,开垦田地的情况也因湮没而无法查核,所以整修倾圮之处,确实使它完备建成;祭奠荐享、斋戒明洁,升降进退都庄严肃穆;宾客和乡老协助祭祀,侯伯共同分食祭肉。又过了三年,命我把这件事系载于石碑。袁桷说:“我们四明的缙绅先生辨析解释、著述阐微,实际上彼此内外相应;根源相同而流派有别,道路虽不同而车辙却一致。把私见合在一起而厌恶异说,是标榜门户的弊病。光明显著的常道训诫,哪里会有超出理的地方呢?学习用来立身,德行用来敦厚根本,这一道理就树立起来了。执着空洞的言说作为证据,弊病多得不可胜数。只有讲求本性与道,不能夸耀言辞。袁桷担心这种弊病日益滋长,希望大家共同勉励。林君精明敏捷,谨慎修养,应该在世上发扬光大。朱文公的学说没有衰落,确实是由于这个原因。大德十一年仲春朔日记,应奉翰林文字、将仁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袁桷撰。奉政大夫、前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副使臧梦解书。田土。水田一百亩二角九步。钱粮。每年应收早黄谷二百六十七石一斗五升;缴纳税粮应交米五石七斗七升,折合谷一十九石一斗。房屋。燕居堂三间,讲堂三间。门屋三间,廊二间。仓屋三间,厨屋二间。朱文公祠堂一间【大德十一年,山长林德载建;穿堂一间,至大三年,山长杜世学改建为祠堂】。儒人。儒学提举司下达文书给本路儒学及鄞县学,分拨生徒二十一名,后来逐年有人去世;现存儒人七名,在院中陪拜并肄业。祭祀器物【由山长董师锡置办】。尊二件,爵五件。罍一件,洗一件。簠二只,簋二只。篚一只,俎四只。坫五片,龙勺二柄。笾十二,豆十二。设置官员。山长一员。翁州书院。翁州书院在昌国州治所。北宋理宗曾题写匾额赐给书院,参知政事应【原文:彳繇】在本朝任用他的孙子翔孙为山长。元贞乙未年,嗣孙创置田产,用田租供给书院礼仪费用。书院有殿、仪门、斋舍和廊庑;延祐庚申年,同知干文传加以督促劝勉,训导张元冲、直学邱海捐出资财,协力兴建。设置官员。山长一员。岱山书院。岱山书院在昌国州岱山。宋咸淳癸酉年,魏矩请求利用废弃酒坊的地基来建造书院。至元三十一年,盐场徐应举迁去民居,书院于是迁到市中。赵与【原文:汀去丁改禾】《岱山书院记》。岱山位于昌国县蓬莱乡以西的海中,四周环绕着鲸涛巨浪,浩瀚无边。书堂的兴建,始于咸淳辛未年春天;县人魏方直等联名向县里请求,县里又转报府中。制使蒙翁刘先生按照请求,拨给旧酒坊的地基,并拨出若干缗钱,折偿寨中租钱以资助建院,县里也有所捐助。寄居本地的王一桂、赵若諘请求允许许君担任职教导。癸酉年冬天,阁学尚书本翁陈先生刚开始开府任职,书院便落成了。这两位先生是朝廷的栋梁、吾道的津梁、正学的准则,因此这项事业能够开始并完成,实在适宜。许君让两个儿子请求我作记;我赵与【原文:汀去丁改禾】只是稍有声名,本想推辞却没有获准。关于书院应当有记,我本来早就听说过了。朱文公在石鼓书院说:‘在感情尚未发出以前涵养其完整本性,在感情将要发出之际察知其端倪;善念就扩充它,恶念就克制并除去它。’吕成公在白鹿洞书院说:‘吸取先儒淳厚坚实、诚朴笃实的遗风,接受《大学》中分析经义、辨明志向的初步教导。’张宣公在岳麓书院说:‘顺应本性而确立天命,这是认识天地并主宰万物的道理。’试着从侍奉父母、顺从兄长、应对外物、处理事务等方面考察,正是这些道理的发端。如果能够把这些善端充实并推广开来,那么仁的总体原则,难道不能得到吗?等达到最高境界,就能与天地同其德性,与鬼神同其作用。至于武夷精舍,出自韩无咎的文章,也说:‘元晦是儒者,正要用学问在乡里推行教化,使他的门徒向善;并不像那些孤僻之人、隐士逃藏山谷,服气食芝,以仰慕道家一流。’这几座书院,都是天下著名的书院;为它们作记的,也都是天下著名的君子。如今岱山有了书院,如果不以这些为准则,还能以什么为准则呢?想来士人若能在这里潜心学习、畅游心志,就能尊崇自己的德行,充实自己的诗书,发扬自己的艺文。愿其高如岱华之山,功如五岳之神;唯有立志于崇高、知晓崇高并效法上天,崇尚高尚节操而抗拒浮云般的俗利,这样才不愧对这座书院。何况此地过去有名卿徐大农恭先、举首朱进士介和布衣许止斋孚,他们都以文章、品行、孝义为乡里的表率,为建立这所学校开创了基础。许君请求说:‘这里选择地址建屋已经确定,房屋刚刚修葺一新,士人朋友聚集在一起,说道:自熙宁年间设立县邑以来,我们这里不过是海中岛屿罢了。淳熙年间,皇帝以“镇鳌”之名加以恩宠,山川因此改观。各乡老人背着书箱到慈湖、絜斋二位先生门下求学,师友之间逐渐切磋磨砺,儒学风气日益兴盛。

今又祠先圣以仪后进,居贤德以善俗,是有功于名教也。请以岱山名书院,不亦有光于斯道,有迪于后人乎?」愚载思之,士有志于诗。书道义,映雪囊萤,冬不炉,夏不扇。虽瓮牖绳枢,环堵萧然,一性之充裕如也。矧高堂大宇,明窗净几,良朋益友,切思丽泽云乎?道尊而人知敬,德盛而人不侮。吾德行海岱也,师友渊源,汪洋大肆。吾学问海岱也,事业日以彰,声名日以起。吾声誉海岱也。有舍生而取义,虽颓嵩岱,不吾压。吾节义海岱也。若希孔孟之徒,苟能效石鼓、白鹿、岳麓、武夷之成规,纵未能孔孟伊周,宁不朱张吕韩乎?纵未能朱张吕韩,宁不徐魏朱许乎?善则善矣,犹自恕之论也。若夫充石鼓扩充之善,固白鹿淳固悫实之风,率岳麓天地合德之神,宏武夷学行其乡,善其徒之学,则充其徐魏朱许者,可以朱张吕韩矣;充其朱张吕韩者,可以孔孟伊周矣。有志竟成,斯不负蒙翁、本翁之所以教,庶几乎淳熙之中人以上者。此今日祠先圣、建书院之意也。咸淳癸酉良月,通直郎知庆元府昌国县事,主管劝农事兼岱山昌国盐场弓手寨兵军正,赐绯天台赵与(汀去丁改禾)记。

黄震岱山书院记四明枕大海,为郡,居天下极东。又其东而中于海为昌国县,又其东而中于海为岱山。岱山尤远,在鲸波浩渺闲,去三韩几一杭而近。士生其闲,往往多秀拔,冠乡书,登上庠,擢高科而跻膴仕者,踵相接。非山海硕大之气之所锺,而能尔耶?余固闻风而为之兴起久矣。一日,士有家于岱者,忽航海过余而言曰:「朱文公尝叹佛老之区遍天下,至于学校乃一郡一邑而仅一置,盖谓讲学之地不可以不广也。况岱山阻大海,士虽欲担簦负笈一至郡邑学,不可得,士果何以为?丽泽之地,古者五百家为党,党有庠。今岱山可三千家,而反古者一党之不若。咸淳七年,魏君矩等因请于郡太守刘公黻,得酒坊废基,创岱山书院,以祠先圣而讲求其说。刘公既捐公帑以为助,又岁减酒息钱,乃得请。乡先生许君定正席皋比,与乡之人士日藏修游息于其闲。距今五年而书院大概成矣,愿为记之以发其意。」余闻之益敬而叹曰:「岱山多士,殆地之偏而学之正耶?我宋三百年,崇尚正学,所以涵养成就,光大其泽者,于是不可尚已。请因以学之正者而言之。夫所谓学之正者何也?理有自然而然,历万世而不可变者,正也。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莫不具此自然之理。人生其闲,秀于万物,莫不明此自然之理。大之为三纲五常,细之为起居服食,莫非自然而然,有不容于不然者。尧舜禹汤文武以是而见之行事,吾先圣孔子以是而见之垂训,皆未尝加毫末于是,是所谓正而已。风气日开,世变日下,杨子为我,墨子兼爱,非正也。孟子辟之而复于正。老子清净,佛氏寂灭,非正也。韩子辟之而复于正。谈空者过高,功利者过卑,非正也。濂溪周子、河南程子又辟之而复于正。每一异说兴,必得一正论以救其后。天佑斯文若是,信乎此理之正出于自然者,终不可得而磨矣。世」乃又有借周程之说售佛老之私者,谓爱非仁,直欲揥除乍见孺子入井之心;谓心即道,而直改用大舜人心道心对立之说以为证;谓六经为注脚,谓孝弟为支离,谓讲学为邪说,几于前圣所未有之论。时则有若文公先生出乎其闲,又辞而辟之。天地为之重闲,日月为之重明。有人心者,宜知所向方矣。柰何好高之士,习惯其说,犹或卑正学为不足道,而必求其说之胜?不知此非文公之言也,吾先圣孔子以来相传之言也;非吾孔子自为之言也,天地闲自然而然,自尧舜禹汤文武以来,断断乎不可易之正理也。夫岂加毫末于其闲而必欲外立一说以求胜耶?岱山之讲文公之学,正矣。然世之攻文公之学者,尚多也。其幸精思而实得,笃信而力行,使正论日兴,异说日消。海隅苍生日出之地,圣朝崇正之化,洋洋流动,端于岱山书院占之矣。敢敬书以勉。德佑元年八月□日,朝散郎新除浙东提举黄震谨记。设官山长一员慈湖书院慈湖书院在县东一里。宋宝庆闲,邑士于慈湖之滨公祀乡先生文元公。嘉熙闲,制置使赵与(上竹中□下心)迁于湖中之沚。咸淳辛未,郡守刘黻于普济寺东易地重建。咸淳壬申,拨余姚、定海没入官田以为奠飨之需。至元乙酉,普济僧恃杨总统权势侵夺其地,毁祠像。诸生诉于官。至元丁亥,按察副使侍其君佐巡按至县,乃占先生旧宅遗址复建礼殿祠宇。越五年壬辰,甫落成。

译如今又祭祀先圣,以礼仪教导后来的学者;居处于贤德之地,以改善风俗,这对名教是有功的。请把书院命名为“岱山书院”,不也能使这条道统增光,并引导后人吗?’我私下反复思考,士人如果有志于诗书和道义,能够映雪读书、囊萤夜读,冬天不用火炉,夏天不用扇子,即使住在破瓮作窗、绳索作门轴、四壁空空的屋里,本性的充实也仍然如常。何况住在高堂大厦、明窗净几之中,有良朋益友相互切磋、彼此滋益,岂不是更好吗?道受到尊崇,人们就知道敬重;德行盛大,人们就不会轻侮。愿我的德行高如海岱,师友的渊源广大无边;愿我的学问高如海岱,事业日益彰显,声名日益兴起;愿我的声誉高如海岱。即使有人舍生取义,哪怕嵩山、岱山倾倒,也不能压倒我;这就是我的节义高如海岱。假如希望成为孔孟门徒,如果能够仿效石鼓、白鹿、岳麓、武夷书院的成规,即使不能成为孔孟、伊尹、周公那样的人,难道不能成为朱熹、张栻、吕祖谦、韩愈那样的人吗?即使不能成为朱张吕韩,难道不能成为徐、魏、朱、许那样的人吗?这样虽说是好,仍然只是自我宽宥的说法。若能充实石鼓书院所说的扩充善念,固守白鹿洞书院所说的淳厚诚实之风,遵循岳麓书院所说的与天地合德之神理,弘扬武夷精舍所说的在乡里推行学问、使门徒向善之学,那么充实徐魏朱许的德行,就可以达到朱张吕韩的境界;充实朱张吕韩的德行,就可以达到孔孟伊周的境界。有志向而最终能够成功,这样才不辜负蒙翁、本翁两位先生的教诲,或许可以达到淳熙年间中等以上士人的水平。这就是今天祭祀先圣、建立书院的用意。咸淳癸酉年良月,通直郎、知庆元府昌国县事、主管劝农事兼岱山昌国盐场弓手寨兵军正、赐绯服天台赵与【原文:汀去丁改禾】记。黄震《岱山书院记》。四明枕临大海,设置为郡,位于天下最东面。再向东深入海中是昌国县,再向东深入海中就是岱山。岱山尤其遥远,处在鲸涛浩渺之间,距离三韩,差不多只比杭州远近相当。当地士人往往才秀出众,有的考取乡试,进入太学,考中高等科第而升任显贵官职,前后接连不断。这难道不是山海广大雄奇之气所聚集,才会如此吗?我本来听闻这里的风气,因而受到鼓舞已经很久了。一天,有位祖籍岱山的士人渡海来见我,说:‘朱文公曾感叹,佛寺道观遍布天下,而学校却一郡一邑仅设一处,大概是说讲学的地方不可不广。何况岱山阻隔在大海之中,士人即使想挑着书笈到郡学、县学去一次,也无法做到,那么士人究竟凭什么求学呢?古代丽泽之地,五百家为一党,党中设庠。如今岱山约有三千家,反而还不如古代一个党的规模。咸淳七年,魏矩等向郡太守刘黻请求,得到废酒坊的地基,创建岱山书院,用来祭祀先圣并讲求圣贤之说。刘公又捐出公帑资助,每年减免酒息钱,这才得以建成。乡先生许定君担任正席、主持讲学,乡里的士人每天在这里藏修、游息。距今五年,书院大体建成了,希望我作记来阐发建院的用意。’我听后更加敬重并感叹说:‘岱山士人众多,莫非是地处偏远而学术反而纯正吗?我宋三百年,崇尚正学,正因为这样的涵养和成就,使道统光大、恩泽流布;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的了。请让我借此谈谈正学。所谓正学是什么?事物有自然而然、经历万世也不可改变的道理,这就是正。天高地低,万物分布各异,没有一样不具备这种自然之理。人生在天地之间,在万物中最为秀异,也没有谁不明白这种自然之理。大的方面是三纲五常,小的方面是起居服食,无不自然而然,有不容不如此的必然性。尧、舜、禹、汤、文王、武王按照它体现在行事上,我的先圣孔子按照它体现在垂训上,都不曾在其中增添丝毫,这就叫作正。风气日益开放,世道日益衰落,杨子主张为我,墨子主张兼爱,都不是正道;孟子加以辟斥,使之复归正道。老子主张清静,佛氏主张寂灭,也不是正道;韩愈加以辟斥,使之复归正道。空谈者过于高远,功利者过于卑下,也不是正道;濂溪周子、河南程子又加以辟斥,使之复归正道。每当一种异说兴起,必定有一种正论来挽救其后。上天如此保佑斯文,足以证明这种出于自然的正理,最终不可磨灭。世间于是又有人借周程之说来推销佛老的私见,说“爱并不是仁”,竟想抹除人乍见小孩将要掉进井里时自然产生的恻隐之心;说“心就是道”,又直接改用大舜关于人心、道心相对立的说法来作证;说六经只是注脚,说孝悌是支离琐碎,说讲学是邪说,几乎都是前代圣人从未有过的言论。当时文公先生出现在其中,又撰文加以辟斥。天地因此重新获得厚重,日月因此重新明亮。有心之人,应当知道方向所在。为什么那些好高骛远的士人习惯了这种说法,仍有的把正学贬为不值得谈论,非要寻求自己的说法胜过正学呢?他们不知道,这不是文公一人的言论,而是自我先圣孔子以来相传的言论;也不是孔子自行创造的言论,而是天地之间自然而然、自尧舜禹汤文武以来确确实实不可改变的正理。难道还要在其中增加丝毫,另立一说来求胜吗?岱山讲习文公之学,是正确的。然而世上攻击文公之学的人仍然很多。幸而希望他们精心思考而实际领会,坚定相信而努力实行,使正论日益兴盛,异说日益消退。海边苍生、日出之地,都已经感受到圣朝崇尚正学的教化浩荡流行;这种教化,大概可以从岱山书院看到了。我谨慎地写下这些话以作勉励。德祐元年八月□日,朝散郎、新任浙东提举黄震谨记。设置官员。山长一员。慈湖书院。慈湖书院在县城东一里处。宋宝庆年间,县中士人在慈湖岸边公开祭祀乡先生文元公。嘉熙年间,制置使赵与【原文:上竹中□下心】将祠迁到湖中的小洲。咸淳辛未年,郡守刘黻在普济寺东面另换地点重建。咸淳壬申年,拨取余姚、定海没收入官的田产,用作祭祀供品的费用。至元乙酉年,普济寺僧人倚仗杨总统的权势侵占这块地,毁坏祠堂和神像。诸生向官府申诉。至元丁亥年,按察副使侍其君佐巡按来到县中,于是占用先生旧宅遗址,重新建造礼殿和祠宇。过了五年,到壬辰年才刚刚落成。

文及翁慈湖书院记慈湖杨文元公之学心学也,学孰为大?心为大。心之精神是谓圣,不至于圣,曲学也;不大于心,浅学也。一心虚灵,其大无对。六合之外,思之即至。前乎千百世之已往,后乎千万世之未来,管摄于心。若不识心,何以为学?自有天地以后,未有经籍以前,阐道之秘,惟图与书。河图中虚,洛书五位,心之木体也。太极,此心也;皇极,此心也。尧兢兢,此心也;舜业业,此心也;禹孜孜,此心也;汤栗栗,此心也;文王翼翼,此心也;武王无贰,此心也;周公无逸,此心也;孔子、孟子操则存,此心也;曾子、子思谨其独,此心也。《易》说心,《书》传心,《礼》制心,《乐》治心,《诗》声心,《春秋》诛心。故其帝所以为帝,王所以为王,圣贤所以为圣贤焉。有心外之学乎?慈湖先生昔在太学肄业,循理斋,足不踰阈者累年。一日冠带揖谢同舍郎曰:“某悟道,晏坐反观,忽然见天地万物万事万理,澄然一片。向者所见万象森罗,谓是一理贯通,疑象与理未融。一澄然一片,更无象与理之分,不必言象,不必言理,亦不必言万,亦不必言一,自是一片。”此先生知至至之始事也。及见象山陆文安公发本心之问,举扇讼是非以对,忽省此心之清明,忽省此心之无始末,忽省此心之无所不通。守永嘉日,谒先圣,又谓自幼而学,长而始觉,觉此心澄然虚明,无体广大无际,日用云为无非变化。此先生知终终之终事也。先生忠信笃敬,发言必由,衰信而有证。其注《孝经》、述《已易》、解《春秋》、纂先圣大训、条治务最急者六,次急者八,遗文训语,皆先生精神流动,常肃观先生手笔,斋庄中正。本古篆籀“心”字,必象心学,“字”教字皆从“孝”,又“心画”之发挥。先生家于四明之慈湖,咏春诸诗,有浴沂咏归,洒然出尘意,花香竹影,山色水光,莺吟鹤舞,皆道妙之形着。今王牒侍读文昌刘公尝执笔于太史氏,为先生作传,及开阃府于四明,奏请。于朝乞为先生延赏于世,即先生旧宅创书院于慈湖之滨,规模轩豁,衿佩锵鸣。其景行前修,风厉后学,恳恳切切之心,即先生昭昭灵灵之心也。相与事者,县宰王君愉,提管陈君允平,秉彝好德,谁无此心?开创于前,正望增益于其后。刘公为永嘉知名士,又尝为太学循理斋长,习闻先生前言往行为详,而及翁平生读书,以本心名斋于先生,片言只字,收拾殆尽,知之好之,乐之,又若心交而神遇者。噫!俗流失,世败坏,学士大夫童习白纷谩,不知心为何物,驱血气而角功名,决性命而饕富贵,丧精神以失虚灵者,总总也。藏山之卷九千,插架之轴三万,手不停披,口不绝吟,以是为学,亦祇以钓声誉,梯利禄,膏唇吻,饰竿牍而已矣。出入口耳之学,各是其是,反以心学为非,至有疵先生之学为禅学者,何异众人皆醉,执独醒者以为狂?此先生之所以太息复太息也。书院有规,廪稍有籍,春秋之法,常事不书,敢书其大者,以谂同志。咸淳九年良月吉日,朝奉大夫权尚书户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譔兼侍讲文及翁记。端明殿学士朝请郎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同提举编修经武要略瑞安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实封一百户陈宜中书宝谟阁直学士朝请大夫知庆元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沿海制置使龙泉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陈存题盖。

译文及翁《慈湖书院记》。慈湖杨文元公的学问是心学。什么学问最为重要?心最重要。心的精神就是圣性;达不到圣的境界,是偏曲的学问;不能使心广大,是浅薄的学问。一心虚灵,其广大没有可与之相比的。六合之外,只要加以思考就能达到;千百世以前的往事、千万世以后的未来,都由心统摄。如果不知道心,凭什么求学?自天地形成以后、经籍出现以前,阐明道的奥秘,只有河图和洛书。河图中央为空,洛书以五位为中心,这就是心的本体。太极就是此心,皇极就是此心。尧兢兢业业,是此心;舜勤勉不懈,是此心;禹孜孜不息,是此心;汤战战兢兢,是此心;文王恭敬谨慎,是此心;武王专一不二,是此心;周公不贪图安逸,是此心;孔子、孟子持守此心,心便存在;曾子、子思谨慎守护独处时的内心,也都是此心。《易》阐说心,《书》传授心,《礼》约束心,《乐》调治心,《诗》表达心,《春秋》诛责人心。因此,帝之所以成为帝,王之所以成为王,圣贤之所以成为圣贤,都是因为此心。难道有在心之外的学问吗?慈湖先生从前在太学肄业,住在循理斋,多年足不出门。一天,他戴好冠帽、穿好礼服,向同舍郎作揖告别,说:‘我已经悟道了。静坐反观自身,忽然看见天地、万物、万事、万理,澄澈地融成一片。从前所见的万象森罗,认为是一理贯通,但还疑心形象与道理没有完全融合;如今澄澈成为一片,便再没有形象与道理的分别,不必说形象,不必说道理,也不必说万,也不必说一,自然只是一片。’这是先生开始达到“知至至之”的功夫。后来他见到象山陆文安公提出发明本心的问题,陆公举扇辨论是非来回答,他忽然省悟此心的清明,忽然省悟此心没有始末,忽然省悟此心无所不通。他在守永嘉时,拜谒先圣,又说:‘从幼年开始学习,到长大后才开始觉悟,觉悟到此心澄澈虚明,没有固定形体而广大无边,日常的行动作为无非变化。’这是先生最终达到“知终终之”的功夫。先生忠信笃敬,所发言论必有依据,衰【原文:衰信】而且有证据。他注释《孝经》、撰述《已易》、解说《春秋》、汇集先圣的大训,以及分条论述最急迫的治务六项、次急迫的八项;遗留下来的文章和训语,都是先生精神的流动。我常常恭敬地观看先生的手迹,端庄严肃而中正。依据古代篆籀文字中的“心”字,必然可以看出心学的意味;“字”这个字的教诲全都从“孝”而来,也发挥了“心画”的意义。先生居住在四明的慈湖,吟咏春天的诗篇,有浴沂咏归、洒然超脱尘俗的意味;花香竹影、山色水光、莺啼鹤舞,都是道妙显现出来的形态。如今王牒侍读、文昌刘公曾在太史氏任职时执笔为先生作传,后来在四明开府,又上奏请求朝廷为先生在世间延续声誉,便在先生旧宅处、慈湖岸边创建书院。书院规模开阔宏敞,儒生往来,衣冠声响铿锵。它景仰前代贤者,激励后来的学者,这份恳切真挚的心,就是先生光明灵明的心。共同办理此事的,有县令王君愉、提管陈君允平;秉持常道、喜好德行,谁没有这样的本心呢?希望前人开创之后,后人继续增加修治。刘公是永嘉著名士人,又曾任太学循理斋长,熟悉听闻先生过去的言行;而我文及翁平生读书,以“本心”命名书斋,对于先生片言只字几乎都搜集完备,对先生有所了解、喜爱、以之为乐,又像心灵相交、精神相遇一样。唉!风俗流失,世道败坏,学士大夫从小学习的只是浮夸谩骂,不知道心是什么东西,驱使血气去争夺功名,断送性命去贪求富贵,丧失精神而失去虚灵本性的人,比比皆是。藏在山中的书有九千卷,插架的卷轴有三万轴,手不停地翻阅,口不停地吟诵,把这些当作学问,也不过是用来钓取声誉、攀登利禄、润饰言辞、装饰文书罢了。他们所学只是从耳朵听来、从口头讲出的学问,各自坚持自己的说法,反而把心学视为错误,甚至有人指责先生的学问是禅学。这与众人都醉了,却把唯一清醒的人当作狂人,有什么不同?这正是先生一次又一次叹息的原因。书院有规约,廪粮有名册;按照春秋时期记事的原则,平常事务不记,只敢记下其中重大的事情,来告知同道。咸淳九年良月吉日,朝奉大夫、权尚书户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侍讲文及翁记。端明殿学士、朝请郎、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同提举编修《经武要略》、瑞安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实封一百户陈宜中书;宝谟阁直学士、朝请大夫、知庆元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沿海制置使、龙泉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陈存题写匾额。

王应麟重建慈湖书院记古者乡有详,党有序,闾有塾,里又有父师,少师之教,是以道德一而理义明。书院之设,意犹近古。睢阳、白鹿为称首,若周、程、朱、吕治教之地,文献尤盛,天典民彝之统纪,恃以不坠。东海之滨,有大儒曰慈湖先生文元杨公,立身以诚明笃敬为主,立言以孝弟忠信为本,躬行实践,仁熟道凝,盛德清风,闻者兴起,可谓百世之师矣。遗老见而知之,后进闻而知之。春木之芚兮,其人若存兮,宅心知训,上接洙泗,此书院之所为作也。古涪文公及翁纪其事,不幸厄于浮屠氏,鞠为荒榛。天不丧斯文,绣衣使者侍其公行部,喟然太息,选一乡宿望曹君汉炎为山长,而堂录桂君应魁锐以为已任,乃倡率善士合志(口十)力,舍旧而新。是谋相攸,先生旧宅熙光遗址,爰契我龟,鸠工饬材,经之营之,礼殿崇崇,祠宇弈弈,敷经之席,肄业之舍,规模视昔不愆于素。冠进衣逢,游于斯,习于斯,如咏舞雩之风,如升阙里之堂,闻金石丝竹之音,莫不油然而乐,跃如而悟。咸曰:自堂徂基,轮奂新矣;陟降庭止,惠我光明。盍亦勉新德而进新知乎?于是属应麟着石章,以永教思于无穷。应麟耄未知学,辞弗获,敢诵所闻,切磋究之。尝谓儒以道得民,师以贤得民,师言贤不言道,身即道也。万古一道,万化一心,仁人心也。人者,天地之心也。天有四时风雨霜露,地载神气风霆流形,无一物而非仁。仁则清明静虚,与天地同流。在易为不远复,在书为精一,在诗为无贰,在大学为毋自欺,在中庸为至诚笃恭。惟先生无意而自得之,斋庄俨恪,非体不动。言性必日尧舜,论治必曰三代。道学之将废,则正色谠言,不回于群枉;道学之复行,则见几卷怀,不汨于势荣。耄期称道,若武公之作懿戒,名满天下,若君实之在西洛。本心明而外物轻,行藏语默,参诸百圣,无不合于己。易见先生洁净。精微焉,于广居赋见先生广大高明焉;于过庭训之言学,见先生自强不息焉;于讲堂训之言孝,见先生一贯之道焉。先生之文章,皆性与天道之昭著。俯川流,仰高山,心之精神,江汉秋阳之皜皜也。居先生之居,学先生之学,则何以哉?由事亲从兄而尽性至命,由洒扫应对而精义入神,由内省不疚而极无声无臭之妙。下学上达,不求人知而求天知,庶几识其大者。夫一言一行之有愧,可以欺其乡,不可以欺其家;可以欺其家,不可以欺其心。无体之礼,此心之敬;无声之乐,此心之和。训诂章句云乎哉?先生之学,文安先生之学也。文安讲谕语于白鹿,先辨其志,听者竦然动心。收其放而存其良者,在此。朱文公亦云:陆子所言专于尊德性,学者多持守可观;又谓先生之学有为已之功。合而观之,知入德之门矣。觉有先后,道无古今。有能约之以省察克治,深之以熏陶涵濡,问津于辨志,寻源于尊德性,以达圣人之海。春融冰释,默契道体。去先生之世若此其未远也。得心学之传,必将有人焉。济济多士,克广德心。凡我同志,懋敬哉!书院复建于至元丁亥春,越五年十二月成。岁在壬辰三月,浚仪王应麟记。

译王应麟《重建慈湖书院记》。古代乡有庠,党有序,闾有塾,里又有父师、少师负责教导,因此道德统一,理义明白。设置书院,其用意仍接近古制。睢阳、白鹿书院最为著名;至于周、程、朱、吕讲学施教的地方,文献尤其兴盛,天地的常典、民众的常理,依靠它们才没有坠失。东海之滨有位大儒,称为慈湖先生文元杨公。他立身以诚明笃敬为主,立言以孝悌忠信为本,亲身实行、切实履践,仁德成熟,道体凝定;盛大的德行和清正的风尚,使听闻的人受到鼓舞,可以说是百世之师。遗老见到他便知道,后进听闻他的事迹也能知道。春天树木初生,仿佛先生仍然存在;存心于道,知晓教训,上承洙泗之学,这就是建立书院的原因。古涪文公及翁记载了此事,不幸被佛寺僧人侵扰,最终荒废成了荆榛之地。上天并没有让斯文消亡,绣衣使者侍其公巡行所属地区时,叹息不已,选乡里素有声望的曹君汉炎担任山长,又让堂录桂君应魁把重建书院视为己任,于是率领善士同心协力,舍弃旧址而更新它。他们谋划选择了先生旧宅熙光遗址,认为占卜吉利,便召集工匠、整治材料,测量规划,营造修建。礼殿高大庄严,祠宇整齐宏丽,讲经的席位、肄业的房舍,规模与从前相比没有违背原来的规制。士人戴冠穿礼服,在这里游息,在这里学习,就像吟咏舞雩之风,又像登临阙里孔子庙堂;听到钟磬琴瑟的声音,无不油然而生快乐,跃然有所领悟。众人都说:‘从正堂到地基,建筑焕然一新;上下庭院之间行走,都承受了我们的光明。为什么不也勉励自己更新德行、增长新的知识呢?’于是请我王应麟把这些刻在石碑上,使教化和追思永远流传。应麟年老而未通学问,推辞不得,只敢诵述所听闻的道理,切磋研究。曾经说,儒者凭道得到民众,教师凭贤德得到民众;教师若只谈贤德而不谈道,是因为自身就是道。万古只有一个道,万种变化只有一颗心;仁就是人的本心。人是天地的心。天有四时、风雨、霜露,地承载神气、风雷并使万物流动成形,没有一物不是仁。仁便清明、宁静、虚灵,与天地一同流行。在《易》中是‘不远复’,在《书》中是‘精一’,在《诗》中是‘无贰’,在《大学》中是‘毋自欺’,在《中庸》中是‘至诚笃恭’。只有先生无所刻意而自然获得了这些道理,斋庄严肃恭敬,非合于礼法便不行动。谈性必称尧舜,论治必称三代。道学将要废弃时,他神色严正、直言进谏,不向群邪屈服;道学重新施行时,他见机收敛,不被权势荣华污染。年老仍受人称道,如同鲁武公年老时作《懿戒》,声名遍满天下,如同司马君实在西洛时一样。本心明亮,外物便显得轻微;无论出仕或退处、言语或沉默,拿来同百圣相参照,都没有不与自身相合的地方。从《易见先生洁净精微》中,可以看出先生的洁净精微;从《广居赋》中,可以看出先生的广大高明;从《过庭训》中关于学习的言论,可以看出先生自强不息;从《讲堂训》中关于孝的言论,可以看出先生一以贯之的道。先生的文章,都是本性和天道的昭然显现。俯视川流,仰望高山,先生心灵的精神,正如江汉秋阳一样光明洁白。居住先生所居之处,学习先生的学问,应当怎样做呢?要从侍奉父母、顺从兄长做起,充分发挥本性而达到天命;从洒扫、应对这些日常小事做起,精研义理而达到神妙;从内省而无愧做起,达到无声无臭的最高妙境。由下学而上达,不求别人知道,只求上天知道,或许可以认识最根本的道理。一言一行有愧,可以欺骗乡人,却不能欺骗自己的家庭;可以欺骗家庭,却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没有外在形体的礼,是此心的敬;没有声音形迹的乐,是此心的和。难道只是训诂章句吗?先生的学问,就是文安先生的学问。文安先生在白鹿洞讲说训诫,首先辨明学习者的志向,听者都肃然动心。收回放纵的心而保存本善,正在于此。朱文公也说:‘陆先生所说的,专在尊崇德性,学者多能持守,值得观赏;又说先生的学问具有成就自身的功夫。合起来考察,就知道进入德性的门径了。觉悟有先后,道理不分古今。若有人能用自我省察、克制修治来约束自己,用熏陶涵养来深入体会,从辨明志向处问路,从尊崇德性处寻源,以抵达圣人的境界,就会像春天冰雪融化一样,默默契合道体。先生离世已有这么久,却仿佛并不遥远。获得心学传承,必定会有人继承。众多贤才聚集,能够扩充德性本心。凡是我们这些同道,都要努力敬慎啊!书院于至元丁亥年春重建,过了五年,到十二月建成。壬辰年三月,浚仪王应麟记。

黄翔龙重修慈湖书院本末记宋干淳闲,鸿儒董出,以理学相倡和。吾明有正献袁公,端宪沈公,文靖舒公。慈邑则有慈湖先生文元杨公,邑故有湖先生居焉,因以自号。故邑之名昉于汉董孝君,而湖之名昉于先生。先生得象山陆文安公之学,千里心契。文安没,学者尊而祠之,有象山书院,至今为东南重。先生没,邑大夫士始祠于湖之滨,而未有讲习之地。先生之道虽尊而未明。嘉熙闲,制阃节斋赵公与(上竹中□下心)改祠于中沚,地隘不可久。既又祠于邑庠,邑以不专奉为慊。咸淳辛未,永嘉蒙川刘公黻来帅,明捐郡帑,得民地于僧寺之右,负山面湖,创精舍,肖像而祠之,拟济民庄米为奠飨廪士之资。书院之名得与上蔡、稽山齿然,礼殿犹阙也。陵谷变迁,浮屠氏坏之。至元丁亥,绣衣使者真定侍其君佐行部至邑,问故,愀然曰:「是不足与较也。」先生旧宅遗址故在,盍即而图诸?卜曰吉,于是命前贡士曹君汉炎为之长,而堂录桂君应魁主其役。始崇礼殿,中严祠庭,后辟讲堂,外植门壝,旁翼两庑,因其旧为斋四:曰忠信、笃敬、明通、公溥。先圣先师咸具像设,长有署正,录有序,后土有祠,司阍庖湢皆有舍。岁壬辰八月落成。又度地讲堂后为横经庋书之所。来学于是者六十有一人,俱得占名数,复其身。先是刘公蒙川之刱,始前资政殿大夫士木心先生文公为之记。今也重建,又得前尚书厚斋先生王公特大书以纪其成。凡文元心学之要,躬践之实,亦既发其精蕴,足以昭往而淑来矣。乡人惧后来者于废兴本末之莫详,复命翔龙记其粗。窃惟前代儒先出处过化之地,必建书院,使学者尊慕而学其学。率由台阃若郡邑长吏请于朝,缗钱粒粟皆出县官,下无科率,旁无阻挠,故力省而成易。今兴废植坏,遭时方艰,我道未亢,外侮者桀,中畔者疑,抵攘谋度。堂录桂君实。身任之郡,廪既不复继,资用无所出,自基而构,迄于塈涂,丹雘一是,诸生之力,故金谷不可以缗石计,盖其力倍劳。天幸斯文,上恩宽大,台省交劝,督士知名义之实,始定弗摇。是役也,前令尹濮水冯君显实谋其始,而历山富君德庸成其终。二令尹通敏廉正,规随一心,功赖以竟。士之捐赀多而趍事勇者,堂宾沈君漟其最是,皆不可无纪。昔吾圣人于道之行废,必归之天。夫天将兴之,必有慈惠之师,明智之长,主张纲维其上,亦惟我同志之士相与缉熙,广于无穷。文元公之道,庶其益昌乎。赡学田士田一百一十二亩,一角五十三步。渡六处额管钱粮钞中统钞一两田租谷一百四十九石二斗三升二合。渡租谷一十五石三斗五升七合。屋宇共七十二闲祭器镴爵一十三只 羃布四片儒户抄籍儒人六十一户设官山长一员甬东书院甬东书院郑忠定释奠其师迂斋先生楼昉,且行乡饮酒礼。宋理宗书其扁,旧在僧寺之侧。至元二十八年,僧撤去。教授吴宗彦复立于张赟桥侧,设主奉二员以掌之。田土田一十七亩二角四十一步谷四十五石五斗地四亩一角四十步屋宇三间乡饮酒礼岁旦至日,郡守率乡士大夫奠于先圣。始序拜于堂上,少长就序,皆记礼之旧。绍兴七年,郡守仇悆复举故事,置田百有六亩以益之。后郡人林保登朝,取式以奏,遂行它郡。故事纠仪二人,乡监郡守为之。士族不齿于乡者不预,入门则纠仪举笏以却。繇是人各自励,乡饮酒礼不可废若是。

译黄翔龙《重修慈湖书院本末记》。宋淳熙年间,大儒董【原文:出】以理学相互倡导唱和。我们四明有正献袁公、端宪沈公、文靖舒公。慈溪县则有慈湖先生文元杨公;县中原有湖,先生曾居住在那里,因而以慈湖自号。所以县名始于汉代董孝君,湖名则始于先生。先生得到象山陆文安公的学问,虽相隔千里而心意契合。文安去世后,学者尊崇他并祭祀他,有象山书院,直到今天仍是东南地区所重视的书院。先生去世后,县中官员和士人开始在湖边祭祀他,却还没有讲习的场所。先生的道理虽然受到尊崇,却还没有得到阐明。嘉熙年间,制阃节斋赵公与【原文:上竹中□下心】将祠堂迁到湖中小洲,地方狭窄,不能长久。后来又在县学祭祀,县人因不能专门奉祀而感到遗憾。咸淳辛未年,永嘉蒙川刘公黻来任郡守,公开捐出郡府钱帑,在僧寺右侧取得民地,背山面湖,创建精舍,塑造先生像加以祭祀,并计划以济民庄的米作为祭祀费用和供养生员的资财。书院的名次得以与上蔡、稽山并列,但礼殿仍然缺少。后来山川变迁,佛寺僧人又毁坏了它。至元丁亥年,绣衣使者、真定人侍其君佐巡行所属地区来到县中,询问缘故,忧伤地说:‘这件事不值得同他们争辩。’ 先生旧宅的遗址还在,为什么不就在这里筹划重建呢?占卜说吉利,于是任命前贡士曹君汉炎担任山长,让堂录桂君应魁主持此事。开始建造高大的礼殿,中间严肃整治祠庭,后面开辟讲堂,外面设置门墙,旁边建两侧廊庑,依照原有格局建成四斋:忠信、笃敬、明通、公溥。先圣先师都设置了塑像,山长设有署正,堂录设有序位,后土有祠,守门、厨房、浴室也都有房舍。壬辰年八月落成。又在讲堂后面测量土地,建造横经、贮藏书籍的地方。来这里求学的共有六十一人,都取得学籍名额,免除其本人差役。此前刘公蒙川创建书院时,前资政殿大学士士木心先生文公曾为之作记。如今重建,又得到前尚书厚斋先生王公亲自大书来记载完工之事。关于文元公心学的要旨和亲身实践的实绩,也已经阐发了其中精微,足以彰明过去、善待后来者。乡人担心后人不能详细知道兴废始末,于是又命我翔龙记下大概。我私下认为,前代儒先出处行藏、教化流行的地方,必定建立书院,使学者尊敬仰慕并学习他们的学问。通常由台阃或郡邑长吏向朝廷请求,钱币和粮食都由县官供给,下面没有摊派,旁边没有阻挠,所以费力少而容易建成。如今兴废更替、树立和毁坏都遭逢时局艰难,我道未能亨通,外部侵侮者强暴,内部离异者疑惧,大家谋划抵御排拒之策。堂录桂君确实亲自承担了这件事;郡中的廪粮既不能继续供给,资用也无从取得,于是从打地基、建造房屋一直到涂饰墙面,丹青彩绘全部完成,靠诸生出力,因此所费金钱不能用多少缗、多少石来计算,大概他们付出的劳力加倍辛苦。幸而上天保佑斯文,皇恩宽大,台省官员相互劝勉,督促士人明白名义的实际意义,事情才确定下来而没有动摇。这项工程,前任县令濮水冯君显实际谋划其开端,后来历山富君德庸完成其结尾。两位县令通达敏捷、廉洁正直,规划相随,心意一致,工程才能完成。士人中捐资多而办事勇敢的,以堂宾沈君漟为最,这些事情都不能没有记载。从前我们的圣人对于道的实行或废弃,总归之于天。上天将要兴起它,必定会有慈惠的教师、明智的长官,在上面主持维系纲常;也只希望我们同道的士人共同努力,使道光明广大而无穷。文元公的道理,大概会更加昌盛吧。供养学校的田产。田一百一十二亩,一角五十三步。渡口六处。定额管理的钱粮。中统钞一两。田租谷一百四十九石二斗三升二合。渡口租谷一十五石三斗五升七合。房屋。共七十二间。祭祀器具。锡爵十三只,羃布四片。儒户。登记在册的儒人六十一户。设置官员。山长一员。甬东书院。甬东书院由郑忠定祭祀他的老师迂斋先生楼昉,并且举行乡饮酒礼。宋理宗曾为书院题写匾额,旧址在僧寺旁边。至元二十八年,僧人将其撤去。教授吴宗彦又在张赟桥旁重建,设置主奉二员负责掌管。田土。田一十七亩二角四十一步。谷四十五石五斗。地四亩一角四十步。房屋。三间。乡饮酒礼。每年元旦和冬至,郡守率领乡里的士大夫到先圣前祭奠。开始在堂上依次行拜礼,年少和年长者各按次序就位,都是沿袭旧礼。绍兴七年,郡守仇悆恢复举行旧例,置田一百零六亩来增加礼仪费用。后来郡人林保入朝,取此礼作为格式上奏,便在其他郡实行。按照旧例,设置纠仪二人,由乡监和郡守担任。士族中在乡里没有名望的不得参加,进入门内后,纠仪举笏将其拒退。从此人人各自勉励,乡饮酒礼因此不能废止。

王伯庠乡饮酒记干道五年春,王正月己未,太守张公率乡大夫士释菜序拜于郡庠,礼也。明之为州,士风纯古,凡岁之元日、冬至,必相与谒先圣先师,而后以序拜于堂上,行之久矣。建炎末,学火于胡,自是礼废不讲。绍兴戊午,郡将徽猷阁待制仇公一新之,学成复举故事,益以酒三行之礼。二年,仇公被命复来,乃以田百有六亩支其费。伯庠是时备员学官,尝纪其事矣。三年,朝廷颁《乡饮酒义》于天下,行之数年,虽格不得,州县犹听其便,以故明州序拜如初,而仇公所拨之田移以养士,酒礼遂辍。干道三年,秘阁张公来守是邦,政成多暇,问知其所以。越明年,以鄞及昌国两县没官之田二百六十亩,山地二百四十九亩,尽归之学,以复拜序酒行之礼,受藏受用,一切趣办,而有司不预焉。是曰也,教授率三老侑坐,献酬于守倅,礼成拜。既风动千里,莫不砥砺澡濯,期毋负贤太守敦教化、厚风俗之美意。呜呼盛矣!天下之事,固有若缓而急者,或谓州县之责,簿书期会之为故,而礼非所先,盖亦未之思也。人皆有欲,欲斯有争,视听言动之闲,以礼自防而不流不逸,则乖争陵犯非僻之心无自而入。公今礼成于一日,而长幼尊卑之分昭然可见,皆率服之,故能不令而行政平讼理,其视劫劫于米盐细故而日不暇给者,固有闲矣。其可不书以告来者?因以田之亩步四至刻之碑阴。奉化州乡饮酒礼乡饮酒,古礼也。近世旷而不行。至大四年正月初五日,判官程时敏依奉肃政廉访司分司赵副使省会事理,于儒学讲行斯礼。礼毕,各为歌诗以记之。杜洲义学乡学在慈溪县西北三十里,至大二年,童金创建。田土田四百亩一角二十七步山三百二亩一角地八亩房舍五十五闲基地八亩租谷九百五十九石一斗二升【减免分数高下收租】祭器镴香炉花瓶四付铜罍洗尊爵勺共一十只木俎豆共一十一只竹笾一十只本路乡曲义田庄太师史忠定王镇会稽日,捐公帑之金,市田数百亩,名曰义田。凡仕族有亲丧之不能举,与孤女之不能嫁者,以其租入差给之。既闲居里闬,端宪沈公焕请曰:「吾乡义风素着,相赒相恤,不待甚富者能之,而求者日众,后难继也。举会稽近比行于此,其可乎?」王韪其言,乃与沈及少师汪公暨其子尚书大猷合辞,以倡好义者。于是捐已产,或输财以广费,积田渐多。郡太守相继辍在官之田若钱,今丞相史鲁公又捐楮券附益之。岁得谷斛六百,米半之,贡地作屋十五楹于郡之望京门里,扁曰「义田庄」。择乡之贤有力者掌焉。仕族亲丧之不能举者给三十缗,孤女之不能嫁者给五十缗。其亲属若乡里以闻于郡,郡核实俾主者行之,非二者勿与,先后缓急闲从权宜,而郡守与主者不得私焉。提刑程覃摄郡日,许人径投状于主者。始自绍熙初元,于今四十载,义田之增置未已也。忠定王之言曰:「是田之设,非止济人之急,抑以崇廉耻之风,将使从官者清白自持,为士者专意学业,人知身后有所恃,不汨丧素节,斯其惠大矣。」参政楼公钥记之。乡人且绘王及少师汪公、端宪沈公之像于庄所祠焉【[按曰]此全袭宝庆志文,其中如今丞相史鲁公及始自绍熙初元于今四十载等语,时事辽远,义不可通,或篇首称旧志云,或篇末注见旧志,盖为传写者脱去矣】太师史公浩序云。

史浩义田庄序义田之设,专以劝廉耻。盖贤大夫从官者,居官之曰少,退闲之甘多,清节自持,不肯效贪污以取富,沽败名以自卑。为士者,生事素,沟食指愈众,专意学业,不善营生,介洁自持,不肯为屠沽之计,拏攫之态者,使各知有义田在,身后不至晚年忧家计之萧条,男女之失所,遂至折节汨丧修洁,故以此为劝,使其终为贤者。凡为士大夫,当知立义田之本意。

译王伯庠《乡饮酒记》。乾道五年春,正月己未日,太守张公率领乡里的大夫、士人在郡学行释菜礼、依次拜谒,这是礼制。明州设置为州以来,士人的风气淳厚古朴;每年元日、冬至,必定相互一道拜谒先圣先师,然后按次序在堂上行拜礼,实行已经很久了。建炎末年,学校被胡人焚毁,从此礼仪废弃,无人讲习。绍兴戊午年,郡守徽猷阁待制仇公将学校彻底更新,学校建成后恢复旧例,又增加饮酒三巡的礼仪。第二年,仇公奉命再次来任,于是拨出一百零六亩田来供给费用。伯庠当时任学官,曾经记载过此事。三年后,朝廷将《乡饮酒义》颁行天下;实行数年后,虽然没有完全符合制度,各州县仍听任其方便办理,因此明州的序拜礼恢复如初,而仇公拨出的田被转用来供养士人,饮酒礼遂告中止。乾道三年,秘阁张公来任此州太守,政务完成后较为有余暇,询问并了解了礼仪中止的原因。第二年,他把鄞县和昌国县没收入官的田二百六十亩、山地二百四十九亩全部归入学校,用来恢复序拜和饮酒的礼仪;所需收藏、使用的物品,全都催促办理,不让有关官吏插手。这一天,教授率领三位乡老陪坐,向太守和通判行献酬礼,礼成后行拜礼。礼仪的风气传播千里,没有人不以此磨炼自己、洗涤自己,希望不要辜负贤太守敦厚教化、淳厚风俗的美意。真是盛大啊!天下的事情,本来有些看似缓慢却其实紧要;有人说州县的职责受限于文书和期限考核,因此礼仪不是优先事项,大概也是没有认真思考。人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争斗;在视、听、言、动之间,用礼来防范自己,不使欲望流散放纵,那么乖戾争斗、凌辱侵犯、邪僻不正的念头就没有机会进入。张公今天一天完成礼仪,长幼尊卑的分别清楚可见,众人都遵从服行,所以不必下令便能使政令施行、政事公平、诉讼得理;这和那些忙于米盐细故、每天都无暇自给的人相比,实在大不相同。难道可以不把这件事记下,以告知后来者吗?因此把田地的亩数、步数和四至刻在碑阴。奉化州乡饮酒礼。乡饮酒是古代的礼制,近世长期废弃而不举行。至大四年正月初五日,判官程时敏依照奉肃政廉访司分司赵副使省会的事理,在儒学中讲习并举行这一礼仪。礼毕,各人作歌诗来记载此事。杜洲义学。乡学在慈溪县西北三十里处,至大二年由童金创建。田土。田四百亩一角二十七步。山三百二亩一角。地八亩。房舍五十五间。基地八亩。租谷九百五十九石一斗二升【按减免等第高低收取租谷】。祭祀器具。锡香炉、花瓶四副。铜罍、洗、尊、爵、勺共一十只。木俎、豆共一十一只。竹笾一十只。本路乡曲义田庄。太师史忠定王镇守会稽时,捐出公帑的钱,买田数百亩,命名为义田。凡仕族中有亲人去世而无力办理丧事的,以及有孤女无力出嫁的,便按义田租收入给予接济。后来史忠定王闲居乡里,端宪沈公焕请求说:‘我们乡里的义风向来显著,彼此救济扶助,不必等到十分富裕也能做到;但求助者日益增多,以后恐怕难以继续。会稽近来的做法已经实行,这里是否也可以实行呢?’王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同沈公、少师汪公以及他的儿子尚书大猷共同倡议,号召好义之人。于是有人捐出自己的产业,有人输送钱财来扩大费用,积累的田产逐渐增多。郡守相继拨出官田或官钱,如今丞相史鲁公又捐出纸钞加以补益。每年收入谷六百斛,折合米为其一半;在郡城望京门里用贡地建屋十五楹,题匾为“义田庄”。选择乡里贤能而有力量的人掌管。仕族中亲人去世而无力办理丧事的,给三十缗;孤女无力出嫁的,给五十缗。其亲属或乡里人将情况报告郡中,郡里核实后让主管者执行;不是这两种情况不得给予,先后缓急之间可酌情处理,但郡守和主管者不得徇私。提刑程覃代理郡政时,允许人直接向主管者投递状纸。始于绍熙初年,到现在已经四十年,义田的增置仍未停止。忠定王说:‘设置这些田产,不只是救济人的急难,也是为了崇尚廉耻之风;要使任官者保持清白,使读书人专心学业,使人知道死后有所依靠,不至于污损丧失平素的节操,这样它的恩惠才大。’参政楼公钥为此作记。乡人又在庄内画史忠定王、少师汪公和端宪沈公的画像,设祠祭祀他们。【按语:此文全部沿袭《宝庆志》原文,其中“如今丞相史鲁公”以及“始自绍熙初元于今四十载”等语,与成书时代相距遥远,义理无法贯通;或者篇首称引旧志,或者篇末注明见旧志,大概是传抄者删脱了。】太师史公浩作序。史浩《义田庄序》。设置义田,专门用来劝勉人们知廉耻。贤能的大夫和任官者,在任做官的日子少,退居闲处享受安闲的日子多;他们守持清节,不肯仿效贪污来取得财富,不肯出卖名声而使自己卑下。读书人生活一向清贫,家中需要供养的人越来越多,便专心学业,不善于经营生计,保持耿介清洁,不肯做屠宰贩卖的营生,不肯摆出强取豪夺的姿态。让他们都知道有义田存在,死后不至于到了晚年忧虑家计衰败、男女无所依归,最终因此折损节操、污损清白,所以设置义田来加以劝勉,使他们始终成为贤者。凡是士大夫,都应当知道建立义田的本意。

楼钥义庄记自阡陌既开,兼并成俗,千百余年,非复先王之旧。然而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良心美意,则至今不泯。顾贫富不齐,求者众而应者寡,志虽广而力不赡。学士大夫,每叹息于斯。近时所在,有为义田以给无告,规画有不同,皆彷佛古意。四明乡谊最重,荐绅韦布,序必以齿,岁时往来,少长有伦,无洙泗闲龂龂之叹。承平时,大父齐国公以列卿领昼绣,义襟素高,恤孤济急,不遗余力,乡人犹能道之。厥后,外祖少师汪公、太师史文惠、王舅氏尚书暨乡之先达与我家诸父,相继主盟,此风不坠。淳熙中,故龙舒别乘沈叔晦焕请于文惠王曰:“随时拯恤,其惠有限。吾乡以清白相厉,其能称物平施者,盖可数矣。盍用会稽近比为义田之举乎?”王韪其言,与吾舅谋,以倡率诸好义者。于是或捐已产,或输财以买,各书于籍,又得拨助之田,合为五顷有奇,岁得谷近六百斛,米三之二,而附益未已也。买地作屋十五楹于郡城西望京门内,扁曰“义田庄”。经画纤悉,皆出吾舅。推爵齿之高而有才力者,提其纲;又择仕而家食者一人,司其出纳及庄之事。凡仕族有亲丧之不能举,孤女之不能嫁者,投牒于郡,参稽得实,以次而授。始于绍熙之改元,且将二纪,虽未能一一充其欲,所济亦广矣。舅氏既薨,诸贤以钥闲居,猥以见命。逮起于挂冠,而后他属令邵武使君高裕如、文善乐平丞袁木叔实任其事。信义素着,木叔尤能周知州里,详悉检柅渗漏,明辨真赝,不私市恩。于是所入加多,而被惠者众。先是以田数序引登诸石,犹虑无以传远,以钥尝预于斯也,俾记之。钥念昔先人太师岐公尝命钥书范氏义田记于座右,欲增益扬州伯父义庄以及宗族清贫,终身志卒不酬。今乡之此举,无闲亲疏,可谓尤美矣。文惠有言曰:“是田之设,非止济人之急,而以崇廉耻之风,将使从官者,清白自持;为士者,专意学业。人知其所恃,不汨丧素节,以为子孙计,庶其俱为贤者之归也。敢诵旧闻以诏方来。继自今,富者乐施,贫者安分,与者不以为恩,受者不以为寺。有余则加益焉,不得已而后求焉。共守规约,以无负先正诸公之意,而后可以久矣。凡我里士,尚勉之哉!嘉定五年中秋节记。

王应麟义田庄先贤祠记古者祠先贤于学。明之三贤,何以祠于义田庄田?以义名。三贤为乡里立也。三贤者谁?忠定史越王、庄靖汪公、端宪沈公也。始忠定里居,笃于义,仕者勉以励廉隅,学者劝以修文行,乃为义田以济婚葬。而汪、沈二公比善协心,闻者乐施。其规约密,其给授公。立义以为的一,乡莫不知义。自绍熙庚戌迨今,百有四年,而三贤有祠,亦七十有七年矣。成画犹存,初意寖失。济南陈公祥掔辔咨诹,惟儒雅风教是崇是迪。嘉前修之尚义,慨实惠之未遍。谓职□之冗员,子孙之继廪,二弊不可不革。维之以乡校,必守旧规;董之以乡人,必选宿望。砥节首公,永保勿坠,传之百世可也。于是属郡博士苏焱、前军器监丞陈定孙总其纲,学录姜材之前、寿春推官史徽孙主出纳。凡故家之裔、名儒之后暨学校职生,有丧贫不能举,孤女不能嫁者,采诸旦评,参诸舆论,核实而助之。因时度宜,视昔为宽,所与寡而所及者众。诸老之美意,几废而复续。先是祠堂陋,更为三楹,助田于斯者列侑于旁,春秋祀焉。岁中稔颇有余粟,因缮葺门轩及亭,筑垣浚池,粲然一新。应麟闻而叹曰:义者,天理之公,人心之正。大学以是平天下,然而行之一乡,愈近而愈不可欺。我思古人,礼俗相交,患难相恤。蓝田吕氏之为乡约也,贫穷相救,婚丧相助。古灵陈公之教其民也,良心之存,善端之充,义不可胜用。比闾族党保受赒救之法,千载一日也。是邦如昔,仪型前献,表率后进,忠厚廉耻之俗成,闵颠连无告若已恫瘝,用敷遗无穷之泽。蓝田之为约,盖不专美矣。刱者本于义,既久而义之实不明。廉车之来,振饬扶植,居贤德善俗于古灵有光焉。咸愿识其事,诒永久。惟建庄始末,宣献楼公纪载已备,而祠未之述。义礼在人心,万古无弊。秉彝好德,谁无义心?是心可泯,则是义可废。续古之人,勿替。引之与者,不为私恩;得者,不以他费。相劝以义,无愧于心,斯无愧于先贤。敢着之石章,以谂来者。

译楼钥《义庄记》。自从田地的疆界开辟以后,土地兼并成为风俗,经过千百多年,已经不再是先王时代的旧制。然而守望相助、疾病相互扶持的良心和美意,直到今天也没有泯灭。只是贫富不均,求助者多而能够应助者少,志向虽然广大,力量却不够。学士大夫常常为此叹息。近来各地有人设置义田来供给无所依靠的人,具体规划虽各不相同,大体都仿佛古代的本意。四明乡里的情谊最为深厚,缙绅和布衣交往,行礼必按年龄次序;年长年少都有伦序,没有洙泗之间那种争论不休的叹息。太平时期,我的祖父齐国公以列卿身份主管昼绣,义气素来高尚,抚恤孤儿、救济急难,不遗余力,乡人至今还能讲述他的事迹。后来,外祖少师汪公、太师史文惠、王舅父尚书以及乡里的前辈贤达和我家的诸位父辈,相继主持盟约,这种风气没有坠失。淳熙年间,已故龙舒别乘沈叔晦焕向文惠王请求说:‘随时救济,恩惠有限。我们乡里以清白相互勉励,能够称量情况、平均施予的人,大概可以数得出来。何不仿照会稽最近的先例,设置义田呢?’王认为他说得对,便和我的舅父商议,倡导并率领众多好义之人。于是有人捐出自己的产业,有人出钱购买田地,都登记在册;又得到拨助的田产,合计五顷有余,每年收谷将近六百斛,米为谷的三分之二,后来又不断增加。在郡城西面的望京门内买地建屋十五楹,题匾为“义田庄”。所有细密周详的规划,都出自我的舅父。推举爵位高、年齿长而又有才干力量的人,主持纲要;又选一名出仕后居家食禄的人,掌管收支和庄中的事务。凡仕族中有亲人去世而无力办理丧事的、孤女无力出嫁的,向郡中投递文书,参照查验,核实后按次序发给。始于绍熙改元之年,将近二十年,虽然不能一一满足他们的请求,所救济的人也很多。舅父去世后,诸位贤者因为我楼钥闲居,冒昧地命我主持此事。等我从退职状态重新起用后,又嘱托邵武使君高裕如、文善乐平丞袁木叔实际负责此事。他们素来诚信有义,尤其是木叔能够周知州里的情况,详细查验、堵塞漏洞,明辨真假,不徇私情、借机施恩。于是收入增加,受到恩惠的人也更多。此前已经按田亩数次序刻石记载,但仍担心不能流传久远;因为我楼钥曾参与此事,便让我作记。楼钥想起从前先人太师岐公曾命我把范氏义田记写在座右,想增加扬州伯父义庄的产业来救济宗族中的清贫者,但终身的志愿最终没有实现。如今乡里的这项举措,不分亲疏远近,可以说更加美善。文惠公说过:‘设置这些田产,不只是救济人的急难,也是为了崇尚廉耻之风,要使任官者保持清白;使读书人专心于学业。人们知道自己有所依靠,便不会污损、丧失平素的节操,并以此为子孙作长远打算,希望他们最终都成为贤者。谨慎地诵述前人的旧闻,来告诫后来的人。从今以后,富裕者乐于施舍,贫困者安守本分,施与者不要把它当作恩惠,接受者也不要把它当作耻辱。有余力就增加捐助,到了不得已时才求助。共同遵守规约,不辜负先正诸公的心意,这样义庄才可以长久。我们乡里的士人,都要努力啊!嘉定五年中秋节记。王应麟《义田庄先贤祠记》古代在学校祭祀先贤。明州的三位贤人,为什么要在义田庄的田地里建祠祭祀?因为以“义”命名。三位贤人是为乡里而立的。这三位贤人是谁?就是忠定史越王、庄靖汪公、端宪沈公。起初忠定公居住乡里时,笃行义举;做官的人受到勉励而砥砺廉节,求学的人受到劝导而修养文德品行,于是设置义田,用来救济婚丧。汪公、沈公二人相继友善协力,听说此事的人都乐于施舍。规约制定得严密,发放授予公平。树立义作为准则,乡里没有不知道义的。从绍熙庚戌年到现在,已有一百零四年;三位贤人建祠,也已经七十七年了。成规图册还保存着,但最初的用意逐渐丧失。济南陈公祥巡视此地,访问咨询,只尊崇并推行儒雅的风教。他赞美前人崇尚义举,却感慨实际恩惠还没有普遍施及。他认为职□中的冗员以及子孙承继廪给这两种弊端,不能不革除。以乡校维持此事,必须遵守旧规;由乡人监督,必须选用德高望重者。砥砺节操,以公心为先,使它永远保存而不坠失,传至百世也是可以的。于是嘱托郡博士苏焱、前军器监丞陈定孙总管纲领,学录姜材之前、寿春推官史徽孙主管收支。凡故家后裔、名儒之后,以及学校中的职生,有丧事贫困不能办理的,或孤女不能出嫁的,参考早间评论,征询舆论,核实后予以救助。根据时势斟酌适宜,比过去放宽了条件,给予的对象少而施及的人却多。诸位老人的美意,几乎废弃后又得以延续。此前祠堂简陋,后来改建为三楹;凡在这里资助田地的人,都列名于旁,春秋两季祭祀。一年收成中等时常有余粮,于是修缮门、轩和亭子,修筑墙垣、疏浚池塘,焕然一新。应麟听说后感叹道:义,是天理的公正,是人心的正直。《大学》以此作为平治天下的根本;然而在一个乡里施行,越是近身之事,越不可欺骗。我想古人礼俗相交,患难相互救助。蓝田吕氏制定乡约,贫穷者相互救济,婚丧事相互帮助。古灵陈公教导百姓,使良心保存,善端充实,义就有无穷的用处。邻里、宗族、党社中实行保受赒救的办法,千年之后仍如同一日。这个地方如果能像古时一样,以前贤为仪范,给后进作表率,使忠厚、廉耻的风俗形成;怜悯颠沛困苦而无处申诉的人,如同自己患病受苦一样,于是广施先贤遗留下来的无穷恩泽,那么蓝田吕氏的乡约便不再是独享美名了。创建义田本出于义,时间久了,义的实际内容却不再彰明。廉车到来后,振作整顿并扶植此事,在贤德善俗方面,足以使古灵陈公增光。大家都愿意记下这件事,以传永久。只是义庄创建的始末,宣献楼公已经记载完备,而先贤祠却没有记述。义和礼存在于人心,万古不会有弊病。秉持常性而喜爱德行,谁没有义心?如果这颗心可以泯灭,那么义也可以废弃。继承古人的事业,不要使它衰替。捐给它的人,不要把它当作私恩;接受它的人,不要把它用于其他支出。彼此以义相劝,对自己的内心无愧,这样对先贤也无愧。谨敢把这些话刻在石碑上,告诫后来的人。

薛基重建义田庄记鄞风俗素厚,方淳熙盛时,史忠定、汪庄靖、沈端宪诸公投绂里居,实始鸠田储粟,以待仕族之有丧不能举、孤女不能嫁者,规式备详。掌者交自重,士非甚不得已,亦以干请为耻。常斥其余积市田附之,久而益广。庄始于绍熙改元,宣献楼公所记犹存。暨基至此,循近比得与闻其事,则弊弛非昔,屋亦如之。虽有粟,且无所容。同知府事吴郡张公伯延,清明岂弟子视困穷,每相与悼焉。一日公悟曰:“是当自择人始。”又曰:“托任贵专,母公立长贰。”则革故刊冗,咨诹老儒,咸曰:“吴濠孙其可固辞。”公固命之,不得已乃莅事,悉更前所为。收敛必公,赈遗必实。佥既悦服,相旧仓衡,立三敖与不欺亭相接。偪仄幽翳,壤复卑湿,不足修治。其后距城犹有废地,乃拓而更新之,增培燥刚,流潦屏避。两楹之闲虚以为治所,疏棂洞宽,爽气遥集。析左右为四敖,引其前荣如舫,以通不欺亭。亭亦易础石加崇焉。又饰土地祠,美其象。设改筑西北墉达于城,辟先贤祠后为室,用备憩休。措置坚密,不为目前计。噫!是役也,自前任其职者有不暇及,而君被选纔数月,谈笑成之。不遗急难,不告匮缩,则世果无不可为之事也。世常病儒者寡于实用,今国家设科取士,将责治道焉。苟充是以往,其弗有济乎?虽然,微张公戢止伪冒,戒佐史章,周介严督租入,吴君虽欲为顾,安得致此?惟公嘉惠是邦,勤劳庶政,俾死有藏,生有归,沛然其赢作是轮奂。后之出牧者如公之心,遵公之法,闻风兴起,一日必葺,何患乎莫之继也?时掌计卢全祖实相其事,邦人谓基在文学史,宜纪成绩,用镵诸石以示不忘。延佑四年八月望日记。田土元有田一千五十三亩二十八步半。山地二十四亩二角二十四步一尺。租粮每年照乡例体减收租送纳苗粮。元该米四百二十七石一斗九升五合。谷一千五百五十八石八升续置田土租粮,系提管吴濠孙界内买到。田九十一亩一十五步谷一百五十三石七斗八升屋宇元有门楼屋一闲祠堂三闲敖屋三闲重行起盖庄屋,大小一十闲,系提管吴濠孙界内。庄戢提管一员 掌计一员奉化州义庄廪义庄自宋嘉定年闲,县令冯多福以学廪不足,出家赀为倡,集八乡父兄出田,或赀,或买田,共七百石有奇,别为廪以贮。嘉定七年,县丞周勉为之记。旧贡院贡院旧在学西,宣和复科举,额解十名。绍兴末,以西北流寓者众,增解十四名。今为织染局。昌国州贡士庄旧于往宋咸淳年闲,令姚濂任内,以邑民张氏争诉立嗣,县以其家产业五分之一申于府,于台,于部,照应隶学,置庄专为贡选士人计偕之费。归附后,至元十七年,升州存县,以本庄田粮归学。后县革,而学亦废,有司收系入官。四明志卷第十五宋元四明六志弟六十七元 袁桷 等 撰

译薛基《重建义田庄记》鄞地的风俗一向淳厚。正当淳熙年间盛时,史忠定、汪庄靖、沈端宪诸公辞官居乡,开始聚集田地、储存粮食,用来等待仕宦家族中有丧事却无力办理的人,以及孤女无力出嫁的人,规章制度完备详尽。掌管者彼此自重,士人若不是非常不得已,也以请求领取为可耻。常常拿出余粮积蓄购买田地附入义庄,时间久了田产更加扩大。义庄创建于绍熙改元之年,宣献楼公所作的记文还保存着。等到薛基来到这里,按照近来所能听闻的情况考察,发现弊端松弛已非昔日,房屋也一样。虽有粮食,却没有地方容纳。同知府事吴郡张公伯延,清明仁厚,视困穷者如子女,常常为此共同悲悼。一天张公醒悟道:“这件事应当从自己选择管理人开始。”又说:“托付责任贵在专一,不要由众人共同设立长官和副职。”于是革除旧弊,删去冗余,咨询老儒,大家都说:“吴濠孙大概可以。”张公坚决任命他,他不得已才到任办事,全部改换以前的做法。收取粮物必定公正,赈济发放必定落实。众人既已心悦诚服,便依照旧仓的规模,建立三座敖屋,并与不欺亭相连接。原址狭窄幽暗,地势又低洼潮湿,不值得修治。后来距城还有一块废地,于是拓展并在那里重新建造,增加培土使地势高燥坚实,避开积水。两楹之间空出作为办公处,疏通窗棂,开阔明亮,清爽之气从远处汇聚而来。把左右两边分为四座敖屋,将前面的廊屋建成船形,以便与不欺亭相通。亭子也更换了础石并加以增高。又修饰土地祠,使神像更加美观;设置改筑西北墙,通达城墙,在先贤祠后面开辟房屋,以备休息。安排布置坚固周密,不只考虑眼前。唉!这项工程,前任主管者有暇顾及却没有完成,而吴君被选任才几个月,谈笑之间就办成了。他不遗漏急难之事,也不声称财力匮乏,那么世上果然没有不可办成的事。世人常常忧虑儒者缺少实际用途;如今国家设科取士,将要责成他们治理政道。假如都能这样做下去,难道不会有所济助吗?不过,若非张公遏止虚假冒充,告诫佐史章,周介严厉督促租粮收入,即使吴君想做这些事,又怎能做到呢?只有张公惠及本地,勤于处理各种政务,使死者有安葬之所,生者有归宿,丰厚充足,于是建成这座焕然壮美的建筑。后来出任牧守的人,如果具有张公这样的心志,遵循张公的办法,听到风声便振作兴起,每天都修葺,哪里还担心没有继承者呢?当时掌计卢全祖实际协助办理此事。乡人认为薛基任文学史,适宜记载成绩,便刻在石上以表示不忘。延祐四年八月十五日记。田土 原有田一千五十三亩二十八步半。山地二十四亩二角二十四步一尺。租粮每年按照乡里的惯例,酌情减收租粮,送纳苗粮。原应缴米四百二十七石一斗九升五合。谷一千五百五十八石八升。后来置办的田土和租粮,是在提管吴濠孙管界内买得的。田九十一亩一十五步。谷一百五十三石七斗八升。屋宇 原有门楼屋一间。祠堂三间。敖屋三间。重新建盖庄屋,大小共十间,属于提管吴濠孙管界内。庄中职掌。提管一员,掌计一员。奉化州义庄廪 义庄始于宋嘉定年间,县令冯多福因学校廪给不足,拿出自家财产倡导此事,召集八乡父老拿出田地,或捐资,或购买田地,共有七百石多,另设廪仓储存。嘉定七年,县丞周勉为此作记。旧贡院 贡院旧在学校西面,宣和年间恢复科举,定额为解送十名。绍兴末年,因为西北流寓者众多,增加解送名额十四名。现在改作织染局。昌国州贡士庄 过去在宋咸淳年间,县令姚濂任内,因为县民张氏争讼立嗣之事,县里把他家产业的五分之一上报府、台和部,按照规定隶属于学校,设置义庄,专门作为贡选士人结伴赴试的费用。归附元朝后,至元十七年,升县为州,保留县制,把本庄田地租粮归入学校。后来县制革除,学校也废止,有关部门将其收归官府。《四明志》卷第十五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七 元袁桷等撰

祠祀考祭法立五祀,谓法施于民,死勤事,劳定国,御大灾,捍大患,则祀之。繇是祠祀日繁,自无而有,神之情也。故神无形而有用,事神之说尽是矣。吴越俗尚禨鬼,援是五者争趋奉之,乌得而废诸?作《祠祀考》。社稷坛〔风雨雷师坛附〕本路社坛旧在子城西南一里,所谓社坛桥是也。宋亡社废,皇元改建,今在鄞县城西隅大卿桥。风雨雷师坛今在鄞县甬东隅鄞县社坛风雨雷师坛以附郭未建奉化州社坛在州之西南二百步雷雨师坛置于社稷坛内风师坛在州东北五里昌国州社坛在州西门外去州一百步风雨雷师坛未建慈溪县社坛在县西南郊风雨雷师坛未建定海县社坛在县西南郊风雨雷师坛宋附东海王庙象山县社坛在县西二百步风雨雷师坛未建城隍本路庙在子城西南五十步,梁贞明二年,剌史沈承业建。宋嘉定九年,摄守程覃奏赐额曰灵佑【旧志云:汉纪信漫不可考】鄞县庙以附郭不建奉化州庙在州西五十步,唐咸通六年建。昌国州庙在州南城内。宋建炎四年,赐额曰惠应【旧志曰:乡人茹侯】慈溪县庙在县西四十步定海县庙在县东七十步,梁贞明二年建。象山县庙在县西南二百四十步,唐神龙二年建。神庙在城纯德征君庙西北距子城五十五步。唐刺史崔殷作碣,铭徐浩书。大历十二年立。后汉至行董君讳黯字叔达句章人也依乎中庸率性纯白少孤独立事亲不匮歠菽以尽其欢柔色以温其省高堂登寿慈颜裒如和以肥家安不择地其徙居也庭出寒泉其执丧也林集祥乌明诚必感厥德惟懋施及千载横于四海其大孝也欤夫大道未隐不独亲亲逮德下衰乃有慈孝行以名扬情以礼饰季武矫而服缞子春强而过礼此离道以善非天性之孝也子云无违参则直养素冠有讽和琴不成此礼经之孝也文举弃子士游出妻动非先意何以观式虽曰可纪或近沽名此非教之孝也夫子一与之质道与之和生于东溟介居夷岛俗远诗礼性复着存无贻一日之忧终报共天之德负士成垄枕干不言卒斩东邻祭于中野所谓生知而上成心以随欲盖而彰强名曰孝加于古之君子数等矣和帝闻其异行特舍专杀之罪召拜郎中不起竟以寿终夫受命于时惟松柏也冬夏青青禀灵于天惟夫子也能全正性六代祖仲舒汉大中大夫嗣孙宇春领庐江太守世为郡中名族故以董孝名乡慈溪署县鄮江之俗熏然遗风皇唐大历八载殷分竹兹郡讯古钦贤环堵已芜遗记将落徘徊故邑尚想余范则夫子之行可以德类于人葺宇崇祠昭铭垂代岂不务矣铭曰白刃可蹈,仁鲜能存;黄金可铄,德无闲言。道丧于季,贤生复古;知礼近夷,变风于鲁。岂曰无衣,寒燠以宁;岂曰无鱼,泉流在庭。黄鸟哀音,下感棘心,哭无常声,洒血盈襟。江水汤汤,东注穷越;夫子德音,与之不绝。灵应庙北距子城二里半,今在西南隅,昼锦桥东。旧曰永泰王庙,宋以来累封为忠嘉神圣惠济广灵王。鄞人楼枎为之记曰:我国家肇造,区夏仁覆,群生怀柔,百神咸秩。无文非有德于民者不祀。道浙而东,四明为乐国。繇晋以来,灵应为着。祠绵历千载,民依怙若慈父。以其司一城之命,故皆以府主称。阐灵播徽,家绘人祝,而未尝惊动以祸福。譬诸祥风甘雨,其入人也深,其润物也博。人陶粹和,物用阜蕃。优优大哉!岂惟捍灾御患,水旱疾疫必祷焉,而奸芽乱萌,消弭于冥默之中者,未易以形迹数。簪缨蝉联,日盛以滋。四民熙熙,怀土安业。窅尔神化,日用不知。岁少不登,藉海鬻以活,连樯白粲,闲拟他往。必儒衣示蠁,以徕之训,以卑估至巨室厚藏吝粜者亦然。贾帆天际,命寄鲸波,乘危一呼,恃以无恐。岛夷贡琛,既岸匍匐,肃谒所谓未施敬而敬者。庙食隆盛,昭于一方,与海邦相为无穷祉哉!圣朝褒表功德,纶命赫弈,贵极王封,崇列八宇。而丽牲有碑,丰绩未纪,庸非斯文之阙乎?爰摭谱牒,暨封爵岁月,显诗之以诏来者。王姓鲍讳,盖其先东汉鄮邑人。春秋鲍叔,显于齐。西汉有宣与两龚同传。至永昱,事光武世为司隶。王其苗裔也。初二亲吁天祈嗣,母昼寝梦吞日有娠,在胎三载。晋泰始三年九月望日而王始生,祥光烛室,与前梦协。命童名曰圆照。既冠,美须眉,容貌秀伟。平生赋性冲粹,器度宏远,语言慷慨,敬老慈幼,恤贫轸孤,好游侠,任气节,以击鲜弋禽为乐。见山中石以为鹿而射之,既中,视之石,因名之为鹿。山东海鱼龙相角,海滨民甚患苦之。一日有客舣舟岸傍,而王舟至,客问适从何来,王谓客曰:“海口一大鱼与众小鱼竞,小者将其群斗锐,大者力若不敌,遂奋楫击小鱼中之雄者,因射之退,余亦俯首奔溃。”雾敛风息,大鱼鼓鬣掉尾,似有喜色。

译祠祀考 祭祀制度规定设立五祀,凡是以法令施惠于百姓、死后勤于政事、劳苦而使国家安定、抵御大灾、抵挡大患的,便祭祀他们。由此祠祀日益繁多,从无到有,这是神灵之情。所以神灵虽无形体却有作用,奉事神灵的道理都在这里了。吴越地区风俗崇尚禨鬼,便援引这五种情形争相奉祀,怎么能废除呢?于是作《祠祀考》。社稷坛〔附风雨雷师坛〕 本路 社坛旧在子城西南一里处,就是所谓社坛桥所在的地方。宋朝灭亡后社坛废弃,皇元改建,现今在鄞县城西角的大卿桥。风雨雷师坛现今在鄞县甬东角。鄞县 社坛、风雨雷师坛因附属于城郭,尚未修建。奉化州 社坛在州城西南二百步。雷雨师坛设置在社稷坛内。风师坛在州城东北五里。昌国州 社坛在州城西门外,距州城一百步。风雨雷师坛尚未修建。慈溪县 社坛在县城西南郊。风雨雷师坛尚未修建。定海县 社坛在县城西南郊。风雨雷师坛,宋代附设在东海王庙。象山县 社坛在县城西二百步。风雨雷师坛尚未修建。城隍 本路 庙在子城西南五十步。梁贞明二年,刺史沈承业所建。宋嘉定九年,摄守程覃上奏,请赐匾额“灵佑”〔旧志说:汉代纪信,事迹漫无可考〕。鄞县 庙因附属于城郭,尚未修建。奉化州 庙在州城西五十步,唐咸通六年建。昌国州 庙在州城南部城内。宋建炎四年,赐匾额“惠应”〔旧志说:乡人茹侯〕。慈溪县 庙在县城西四十步。定海县 庙在县城东七十步,梁贞明二年建。象山县 庙在县城西南二百四十步,唐神龙二年建。神庙 城内 纯德征君庙 在子城西北五十五步。唐刺史崔殷作碑碣,铭文由徐浩书写。大历十二年立碑。后汉至行董君,名黯,字叔达,是句章人。他依循《中庸》,顺着本性而保持纯洁高尚。幼年丧父,独自立身侍奉母亲从不匮乏;以粗粮充饥来尽母亲的欢心,以温和的脸色使母亲省心。母亲登堂高寿时,慈祥的面容盛美和悦,以此使家庭更加兴旺;安居不择地点。他迁居时,庭院中涌出寒泉;服丧时,树林里聚集祥鸟。显明的诚信一定感动天地,他的德行尤其盛美,施及千年,横被四海,这不就是大孝吗?大道尚未隐没时,人们并不只是亲爱自己的亲人;等到德行衰微,才有慈孝之行借名声传播、用礼节修饰。季武矫饰而穿丧服,子春勉强行过度的礼,这些是离开正道而以善行自饰,并非出于天性的孝。子云所说“不违背”,曾参则说应当正直地涵养本性;戴白色丧冠是有所讽谏,和琴却没有完成,这是《礼经》所说的孝。文举抛弃儿子,士游休弃妻子,动辄违背先人的心意,凭什么作为法式?虽说可以记载,却近于沽名,这不是教化意义上的孝。孔子一遇到他,便给予本质上的肯定,使道义与和气相合。他生于东海之滨,独居夷岛,那里远离诗礼,而本性仍然显明保存,不曾给父母留下哪怕一天的忧患,最终报答了与天地同在的恩德。他背负土石筑成坟垄,枕着盾牌而不诉说,最终斩杀东邻,在野外祭祀。这就是所谓生而知之的上等人物,内心真诚随着本性而行,欲望越是掩盖反而越发彰显;勉强给他加上“孝”的名称,其程度超过古代君子许多了。和帝听说他的奇异行为,特意赦免他专擅杀人的罪,征召授任郎中;他没有赴任,最终长寿而死。接受时令之命而常青的,只有松柏;承受天赋灵性而能保全正性的,只有先生。先生六代祖董仲舒,任汉大中大夫;嗣孙董宇春,任庐江太守。董氏世代是郡中的名门,所以乡里以“董孝”称名。慈溪县署设在县鄮江,民俗受到遗风熏陶。唐大历八年,刺史崔殷出任此郡,访求古迹,敬重贤人。围墙环绕的旧居已经荒芜,遗留下来的记文也将要剥落;他徘徊于故乡旧邑,还在追想遗范。那么先生的行为,可以用德行与常人相比;修葺屋宇、提高祠堂、彰明铭文而流传后世,难道不是应当努力做的事吗?铭文说:白刃可以踩踏,却很少有人能保全仁德;黄金可以熔化,德行却没有可指责之处。大道在末世丧失,贤人出生而使古道复兴;懂得礼而接近夷人,使鲁地的风俗发生改变。哪里是说没有衣服?寒暖自能安宁;哪里是说没有鱼?庭院中就有泉水流淌。黄鸟发出哀鸣,向下感动了荆棘之心;哭泣没有固定的声音,泪血洒满衣襟。江水浩荡,向东流尽越地;先生的德音,也将与江水一样永不断绝。灵应庙 向北距子城二里半,现今在城西南角、昼锦桥东面。旧称永泰王庙,宋以来屡次加封为忠嘉神圣惠济广灵王。鄞人楼枎为它作记说:我朝开创基业,仁德覆盖天下,使众生受到安抚,百神都各有秩序。没有文献所记、且未曾有德于百姓者,不予祭祀。沿浙江向东,四明是安乐之地。自晋代以来,灵应王的灵验便很显著。祠庙延续千年,百姓依赖倚仗他,如同依靠慈父。因为他掌管一城的命运,所以人们都称他为府主。他彰显神灵、播布祥瑞,家家绘像、人人祝祷,却从未用祸福惊扰百姓。譬如祥风甘雨,进入人心很深,滋润万物很广。人民受到陶冶而纯和,万物丰足繁盛,优厚广大啊!哪里只是抵御灾害祸患,即使水旱、疾病、瘟疫也一定向他祈祷;至于奸邪的萌芽、祸乱的苗头在冥冥中消除,更难以凭外在迹象逐一计数。簪缨世家接连不断,日益兴盛滋长。士农工商都安乐和悦,安居乡土而从事本业。神灵幽深的教化,百姓日用而不自知。年成不好时,百姓借助海产出售来维持生活,船只连樯、白米满载,间或打算前往别处。神灵必定化作穿儒衣的人显现,招来并教训他们;即使卑微的商贩直到巨室富户因厚藏而吝惜出售粮食,也同样受到感化。商人的船帆行在天际,性命寄托于惊涛骇浪之中,遇险时一声呼喊,便依仗神灵而不恐惧。岛夷进贡珍宝,登岸后便匍匐肃敬拜谒,这就是所谓尚未施行敬礼而先有敬意。庙中祭祀隆盛,光明显著于一方,与海上诸国共同享有无穷福祉。圣朝表彰他的功德,诏命显赫,尊贵达到王爵的极点,崇高位列八方。然而祭祀牲畜旁有碑,丰功伟绩却没有记载,难道不是文章家的缺失吗?于是我搜集谱牒以及封爵的年月,显明地歌咏此事,以告示后来者。王姓鲍,名讳不详;他的先祖大概是东汉鄮邑人。春秋时有鲍叔,在齐国显达;西汉有鲍宣,与“两龚”同列传记。到鲍永昱时,辅佐光武帝,世代担任司隶。王就是他的后裔。起初王的父母向上天祈求子嗣,母亲白天睡觉时梦见吞日,因而怀孕;胎儿在腹中三年。晋泰始三年九月十五日,王才出生,祥光照亮房屋,与先前的梦相应。父母给他取童名“圆照”。成年后须眉秀美,容貌俊伟。他一生禀性纯和,器量宏大深远,言语慷慨,敬老慈幼,怜恤贫困、忧念孤苦,喜好游侠,任性重气节,以捕杀鲜鱼、射取禽鸟为乐。他看见山中的石头,以为是鹿便射去;射中后才发现是石头,于是给它取名为“鹿”。山的东面海中鱼龙相斗,海滨百姓深受其害。一天有客人把船停在岸边,王的船也驶来。客人问他刚从哪里来,王对客人说:“海口有一条大鱼同许多小鱼争斗,小鱼率领群鱼奋勇搏斗,大鱼力量似乎不敌,便奋力划船撞中小鱼中的雄鱼,又射它使其退却,其余小鱼也低头奔逃溃散。”雾气收敛、风停之后,大鱼鼓动鳍、摆动尾巴,仿佛面有喜色。

客甫叹息,一老叟霜髯鳞裘至王前鞠躬谢,且曰:“吾职东海有年,而九江小龙逞骄,结俦暴吾庐,适会战势孤,幸子助我。”而今而后,海渊安静如初,皆子之赐。子异时必庙食,愿遣息女为劈妾。王谦谢,毋戏言。叟掷水翻浪,微露鳞角而去。王属客勿复言,请别遗一小楫。后人因号其所在曰小楫客。盛传其事,疑信者半之。然自是波涛息,惊其说益验。王娶湖上方氏,明淑能守节,生一子,绝肖乃翁,笃好诗书。王既薨,建兴四年,葬鹿山,即射石之所。后三十年,梦告其子:「我当再生,可启我冢基。」次夜,妻梦复然,谋于亲党,皆曰:「此非常事,当如梦。」及发棺,尸俨然如生,但无出入气息耳。衣服洁润,若朝夕所服用。冢四角灯烨然,州人聚观,加敬。乃乘云而升,练真养神,蝉蜕尘表。道家谓尸解者,岂其是乎?冢闲得一炉,非金非石,籀文曰:「东海之宝。」永和初,穆帝闻其异,诏取炉。褚太后曰:「神物也。」缄香遣还。许立祠。王又梦呼其妻若子曰:「东海龙遣女在兹,汝当会。」既而相继以终,因并祠鹿山墓傍。梁大通末,越有奴钞寇三千,并海郡邑,积岁罹其祸。王因巫者语刺史定襄侯萧祗曰:「尔扬我武,我济尔力,君第行,必以八月十三日破贼。」至期,寇至余姚失潮,舟胶,众惘然若昏醉,官军悉缚之。武帝诏崇其祠。唐神功元年八月八日,王降于县东门,托乡童终日而歌曰:「吾姓鲍氏,庙食于此,自昔及今,四十余纪。马行水林,县必迁徙,家在鹿山,不堪居止。鄞水西流,北接甬水,给事祖室,实吾之庐。汝为我请,早为改图。待兔化龙,遇齐得王,移汝来封。日月交光,万载无穷。」我歌章章,父老同守。仁等告于令柳惠古,乞更置尉宗鲁贤。谓甬水有杨给事宅,其子承奉郎宏道,遂乞舍故父给事郎公□遗宅为庙,他无觊,特乞子孙嗣掌祠事,其世世无易。鸾台侍郎摄春官尚书狄公仁杰缴奏,故至今祝史皆杨氏。吴越有国,规度而崇奉之。旧相传称永泰王,莫详所始。崇宁二年三月,浙东钤辖尚书丰公稷奏。犯陵名,改威烈六年三月,守直龙图阁楼公异以雨旸应祈,乞封王爵,封惠济王。宣和三年六月,太守李公友闻奏睦寇窃发,及剡魔巢洞,距州近,藉神庥不能侵,诏加赐额灵应。政和八年九月,路侍郎允迪使高丽,奏加忠嘉。建炎四年二月,高皇帝南巡,护风涛若平陆,诏加广灵。嘉定四年九月,故侯楼公之闻孙钥参知政事,告诸朝曰:「时和年丰,神有大赐于民,愿显扬其先,以及后昆。」诏封王父协应侯,王母协惠夫人,元妃靖顺夫人,次室昭顺夫人。王子顺助侯。绍定闲,王示梦于史卫王弥远,作新庙。端平三年,今太傅丞相郑越公清之奏易威烈为神圣,有取大而化之,圣而不可知之义。又以尚书袁公甫之请,诏加王父协应同庆侯,王母协惠顺庆夫人。嘉熙元年正月,同日诰颁,吁王之福,吾邦也至矣!而邦人欲报之德,与天地并,声音笑貌云乎哉!信乎其为祥风甘雨也。枎家世昼锦,密迩祠下,目觌心祇,思答神贶,秉笔无一溢语。因语里之人曰:「春而祈,秋而谢,牲肥酒香,箫鼓喧沓,无虚日至。」诞日远近辐辏,可使归美侑祀之诗以声之。其词曰:帝阍开兮,遥升载,云旗兮从霓旌,睨旧乡兮,扬灵心,独直兮为民正,奠朱宫兮钦止,被润泽兮大丰美。鄮之山兮,鄞之水,草木葱葱兮,黍稷薿薿,望飞帆兮天一涯,假祥飙兮安归,指商樯兮东之。既饮食兮,人莫知,令海若兮无波,鱼鳞鳞兮盛多,王之颜兮益康以和,舞蹲蹲兮,鼓坎坎,进桂酒兮声斯感,福吾民兮乐只,岁其有兮自今以始,民之报兮亿千万祀。【至元二十六年火,重建。至大二年又火,乡人胡珙募赀建】【[按曰]自此条「可知之义」以下至下条「荆有佽止」,原本皆脱,今既补足。《楼记》复依敬止录补「至元二十六年」以下二十二字于此条之末,依《宝庆志》补「佽飞庙」以下三十七字于下条之首。《楼记》直袭原作,不容异同,故补入正文。其余纪事之辞,或恐以意增损,与原本未必悉符,故书旁行以别之】佽飞庙

译客人刚刚叹息,一个白发如霜、穿鳞片皮衣的老翁来到王面前,鞠躬道谢,并说:“我主管东海已有多年,九江的小龙逞强骄横,结党来侵扰我的居所,恰逢交战时势单力孤,幸亏您帮助了我。”从今以后,海渊会像从前一样安静,这都是您的恩赐。您将来必定享受庙祀,希望把女儿送给您作妾。”王谦逊地道谢,说不要说戏言。老翁把水掷起翻成波浪,稍微露出鳞片和角便离去了。王嘱咐客人不要再说,请他另赠一只小桨。后人因此把他所在的地方称为“小楫客”。这件事广泛流传,相信和怀疑的人各占一半。然而从这以后波涛平息,人们惊异于这个说法越来越得到验证。王娶湖上方氏为妻,她聪明贤淑,能够守节,生有一个儿子,极像他的父亲,专心喜爱诗书。王死后,建兴四年,葬在鹿山,就是当初射石的地方。三十年后,王托梦告诉儿子:“我应当再次出生,可以打开我的坟墓。”第二天夜里,妻子也做了同样的梦,便与亲族商议,大家都说:“这不是寻常的事,应当按照梦中所示办理。”等到打开棺材,尸体俨然如同活着,只是没有进出的气息罢了。衣服洁净润泽,仿佛早晚仍在穿用。坟墓四角的灯火明亮燃烧,州人聚集观看,更加敬畏。于是王乘云升天,炼养真气、修养精神,脱去尘世形骸。道家所说的“尸解”,难道就是这种情形吗?坟墓中发现一只炉子,不是金制,也不是石制,籀文写着:“东海之宝。”永和初年,穆帝听说它的奇异,诏令取来。褚太后说:“这是神物。”于是封存香炉,派人送还,并准许建立祠庙。王又托梦呼唤妻子和儿子说:“东海龙王派来的女儿就在这里,你们应当与她相会。”不久妻子和儿子相继去世,于是把他们一并祭祀在鹿山墓旁。梁大通末年,越地有三千名奴籍盗寇,沿海郡县多年遭受他们的祸害。王于是借巫者之口对刺史、定襄侯萧祗说:“你宣扬我的威武,我来助你的力量。你只管出兵,必定在八月十三日击破盗贼。”到了约定日期,盗寇抵达余姚,却遇潮水退去,船只搁浅,众人昏乱得像醉酒一样,官军将他们全部捆绑。武帝下诏尊崇他的祠庙。唐神功元年八月八日,王降临县城东门,借乡童之口终日歌唱道:“我姓鲍,庙食于此地,从古至今已有四十多代。马行水林,县城必将迁徙;家在鹿山,那里不堪居住。鄞水向西流,向北连接甬水,给事祖先的宅院,正是我的居所。你替我请求,及早改作安排。等到兔子化为龙,遇到齐国便成为王,把你迁来并封赐。日月交相辉映,万年无穷。”我的歌声明白响亮,父老共同守护。仁等人把这件事告诉县令柳惠古,请求另选尉官宗鲁贤。他们说甬水边有杨给事的宅第,其子承奉郎杨宏道,于是请求将故父给事郎杨公□留下的宅第捐作庙宇,不求其他,只请求让子孙世代承掌祠事,永不更易。鸾台侍郎、摄春官尚书狄公仁杰上奏驳正,所以直到今天祝史都由杨氏担任。吴越建国后,制定规制,尊崇奉祀此神。旧时相传称为永泰王,但不知名称起于何时。崇宁二年三月,浙东钤辖尚书丰公稷上奏,认为“永泰”触犯陵名,于是改为“威烈”。六年三月,守直龙图阁楼公异因祈求雨旸得到应验,请求封王爵,封为惠济王。宣和三年六月,太守李公友闻上奏说,睦地盗寇突然发动,剡地魔寇盘踞洞穴,距州城很近,却借神灵庇佑而不能侵扰,于是诏令加赐匾额“灵应”。政和八年九月,路侍郎允迪出使高丽,上奏请求加封“忠嘉”。建炎四年二月,高皇帝南巡,神灵护佑,使风涛如同平地,诏令加封“广灵”。嘉定四年九月,故侯楼公的曾孙楼钥任参知政事,向朝廷说:“时和年丰,神灵对百姓有很大的恩赐,希望显扬他的祖先,并惠及后代。”诏令封王父为协应侯,王母为协惠夫人,元妃为靖顺夫人,次室为昭顺夫人。王的儿子封为顺助侯。绍定年间,王托梦给史卫王史弥远,史弥远于是新建庙宇。端平三年,今太傅、丞相郑越公郑清之上奏,请把“威烈”改为“神圣”,取其广大化育、神圣而不可测知之义。又因尚书袁公甫的请求,诏令加封王父为协应同庆侯,王母为协惠顺庆夫人。嘉熙元年正月,同日颁发诰命,祈求王的福佑降临于本邦;我们的地方实在得到极大的福泽啊!本地百姓想要报答他的恩德,使之与天地同久,难道只是歌声笑貌能够表达的吗?他确实就是祥风甘雨。楼枎家世代显贵,住宅靠近祠庙,亲眼看见、内心敬畏,想报答神灵的恩赐,执笔作文不敢有一句过分的话。于是对乡里人说:“春季祈福,秋季酬谢,祭牲肥美、酒香浓郁,箫鼓声喧,无日不如此。”神诞之日,远近百姓纷纷聚集,可以让他们归美于神,写作侑祭之诗来歌颂他。诗词说:天帝的宫门打开啊,神灵从远方升起;云旗随行啊,霓虹作旌旗;回望旧乡啊,扬起神灵之心;唯独正直啊,为百姓主持公道;在朱宫前献上祭品啊,恭敬地安止;受到恩泽润育啊,五谷大获丰美。鄮山啊,鄞水啊,草木葱茏啊,黍稷茂盛;遥望飞帆啊,天边只有一线;借助祥风啊,安然归来;指引商船啊,向东航行。既已饮食祭享啊,百姓没有谁知道;使海若啊,海面无波;鱼鳞密集啊,数量繁多;王的面容啊,更加康健和悦;舞蹈缓缓啊,鼓声咚咚;进献桂酒啊,声音因此感动神灵;使我们的百姓享福啊,欢快乐意;年年丰收啊,从今开始;百姓报德啊,千万年祭祀不绝。〔至元二十六年遭火灾,重建。至大二年又遭火灾,乡人胡珙募资重建。〕 〔按语:从本条“可知之义”以下,直到下条“荆有佽止”,原本全都脱漏,如今已经补足。《楼记》又依照《敬止录》,把“至元二十六年”以下二十二字补在本条末尾;依照《宝庆志》,把“佽飞庙”以下三十七字补在下条开头。《楼记》直接沿袭原作,不容许有异同,所以补入正文。其余记事文字,可能是按意思增删的,与原本未必完全相合,因此书写在旁行,以便区别。〕 佽飞庙

子城北一里二百步,盐仓之西,昔有碑,今亡。故神之姓氏邑里,无传焉。《淮南子》云:「荆有佽非,得宝剑于干遂,还渡江中流,暴风扬波,两蛟夹绕其舟。佽非瞋目攘臂,拔剑赴江,刺蛟,舟人尽济。」按《宋建隆中鄞令金翊纂异记》谓:「唐武德时,以此郡为鄞州,至开元中,改鄞为明郡,名奉化,城号甬东,地名句章,军号佽飞。」考此,则佽飞庙者,盖出于当时之军号,而军必有将之者,往往有功于人,故人为之祠云。大观初,本州岛所编《九域志》,乃引《淮南子》所谓「荆有佽飞」,不知《淮南子》之非实非是之非非飞走之飞。今庙榜称「荆佽飞侯」,岂非好事者附会其说,而增以「荆」字欤?图经所辨佽非之说如此,今存之。然军号佽飞,未必不取义于荆佽非之勇,古字转用甚多,何必于「非飞」二字疑之?或云:旁有蛟池,蛟自江来窟于此,人患之,故镇以庙。池今为居民所侵堙塞无几。或云:唐末刺史黄晟,初以佽飞都副兵马使防遏寇盗,保护乡井,没而人祠之。不曰刺史,而曰佽飞,盖自领兵时,人倚为重,故习称旧号云。大人堂旧志云:「在子城北射圃中」,今在总管府之东北。地黄叔推云:「大人堂,高闶撰记,谓钱亿祠,土人不敢称其名,尊曰大人。」新志疑之。按亿,俶弟,干佑二年判,明干德五年终于任,首尾二十三年。开宝八年,侄惟治为节度,创祠以奉,盖子弟尊诸父之通号。《家语》曾子曰:「参得罪大人。」《汉书》高帝曰:「大人常以臣无赖。」矧亿凌湖筑塘,修它山堰等,有功于民,建奉国节,自亿始。惟治在镇又五六年,继此遂列祠于五庙。若阚燔,吴越家臣,无显功,无缘钱氏子弟肯祠。今所谓「阚相公」者,以燔钱氏臣,曾守此土,从祀其旁,后遂知有阚,不知有亿,或讹而为吴太傅阚泽。泽慈水人,不曾守此土,郡未移治,不应先有此祠。奉国军楼祠在郡之鼓角楼,神号「旗纛将军」,有祷辄应。旧志书不载。按运判戴公埴《鼠璞》载云:「唐《百官志》节度使陛辞日,赐双旌双节,行则建节,立六纛。既入境,及筑节楼,迎以鼓角。」宋有六纛门旗二,受朝廷之赐藏之公宇。在私室则谓之节堂,朔望次日祭之,曰「衙日」。盖有旌节则有神祀,因号「旗纛将军」。凡节镇所在,皆重此祠。宋明州系奉国军节度,祠之本始,其亦取此。东岳行宫在报恩光孝观东,绍兴十年,郡守仇悆所建,知观袁志贤募缘而成。有圣母池,人或窃物,相与诣圣母前,启曰:「投楮镪于池,其浮者为曲」,人以此畏之。五龙堂唐刺史李伉以天寿院天井岁旱祷雨辄应,欲邦人便于奉祠,于开元宫建五龙堂,且为记以着灵异。其略曰:在天莫如龙。龙之德,佐天地,养万物,百谷赖以生,四海所共尊者也。社祭土稷,祈谷,国之重典也。既立坛以享其神矣,则龙之灵翔风洒雨,泽枯槁,滋稼穑,可不严奠酹之所哉?余受命牧明,人四月戾止,六月大旱,俾吏具香酒,敬祈于五龙之神。有蜥蜴状者跃入杯中饮酒,复出,缘器上顾吏,久之跳踯而去。吏未返,雨已大注。由是生植茂遂,阖邑丰衍。思所以崇祀事,答神休者,乃建宇爽垲,依方塑像,以时荐享。咸通六年季秋之末也。宋干道四年,郡守张津以旧宇庳隘,移创于报恩光孝观之中。观地即开元宫也,今尚存。东岳奉圣行宫在东南隅狮子桥东,唐朝建立,宋建炎兵火,岿然独存。至元二十六年毁,大德闲主奉陆贵和募缘重建,世奉祠云。张帝庙旧附灵济院佛殿之右,宋淳佑六年,制帅颜颐仲创于院之南,火后僧复建,乡人赵隆孙为之记。白龙王庙在延庆寺东,宋嘉定十五年见像重建。五显灵顺庙在城西南隅,宋开禧年闲乡人徐侍郎守徽州,神尝效灵,迎香火,建庙于此。皮场庙在月湖圣功寺内,朱累村为明灵昭惠显应王,原在汴显仁坊皮角场,故名。萧王庙在贯桥侧,此处旧有佛阁,乃行刑之地,因立酇侯庙云。鄞江庙在东南隅狮子桥东,旧有鄞江门,故建。海神庙在东渡门里茶场庙在东北隅拱星坊北鄞县东岳行宫县东三十二里近阿育王山广灵宫王行庙在城外甬东隅显迹庙乃鲍王旧冢,尸解之地,在县东南三十里青山。鬼谷先生祠在县东六十里,太白山南,沧岙水帘洞,幽深阒寂,人迹罕到。夏侯曾先《地志》云:「鬼谷子庙,三面连山,前有清溪之水,泉源不竭。山崖重迭,云雾蔽亏。」郭璞曾到,有游山诗曰:清溪千余仞,中有一道士,云生梁栋,闲风吹窗牖。里借问此阿谁?云是鬼谷子【按:鬼谷子祠在处有之,未知孰是。又有一祠在县东三十里】渊灵庙

译在子城北一里二百步、盐仓西面。过去有碑,如今已经亡佚。因此神灵的姓氏、名讳、籍贯乡里,都没有流传。《淮南子》说:“荆地有佽非,从干遂得到宝剑,返回时渡江到江心,突然狂风掀起巨浪,两条蛟龙夹绕他的船。佽非瞪眼挥臂,拔剑跳入江中刺杀蛟龙,船上的人全都得以渡过。”考察《宋建隆年间鄞县令金翊所纂〈异记〉》说:“唐武德年间,把这个郡称为鄞州;到开元年间,改鄞为明郡,名称为奉化,城称甬东,地名句章,军号为佽飞。”据此考察,那么佽飞庙大概是出自当时的军号;军队必然有统领者,往往对百姓有功,所以百姓为他建祠。大观初年,本州编纂的《九域志》却引用《淮南子》所谓“荆有佽飞”,不知道《淮南子》中“非”是“不是”的非,而不是飞走的“飞”。如今庙额称“荆佽飞侯”,难道不是好事者附会这个说法,又增添了“荆”字吗?图经辨析佽非的说法就是这样,现在把它保存下来。然而军号“佽飞”未必不是取义于荆地佽非的勇敢。古字通用转换的情况很多,何必对“非”“飞”二字加以怀疑呢?有人说:庙旁有蛟池,蛟龙从江中来,在这里筑穴,百姓深受其害,所以建庙镇压。如今池塘被居民侵占填塞,所剩已经没有多少。又有人说:唐末刺史黄晟,起初以佽飞都副兵马使的身份防御盗寇、保护乡里,死后百姓为他建祠。不称刺史而称佽飞,大概是因为他从领兵时起,百姓就把他看得很重要,所以习惯沿用旧称。大人堂 旧志说:“在子城北面的射圃中。”现在在总管府东北。地黄叔推说:“大人堂由高闶撰写记文,说是祭祀钱亿;当地人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尊称为大人。”新志对此表示怀疑。考察钱亿是钱俶的弟弟,干祐二年任判官,明干德五年死于任上,前后任职二十三年。开宝八年,他的侄子钱惟治任节度使,创建祠堂奉祀他,大概是子弟尊敬叔父的一种通称。《孔子家语》中曾子说:“参得罪于大人。”《汉书》中汉高帝说:“大人常常认为我没有出息。”何况钱亿修筑凌湖塘堤、整修它山堰等,对百姓有功;创建奉国军,正是从钱亿开始。钱惟治镇守此地又过了五六年,此后便把钱亿列入五庙奉祀。如果是阚燔,他只是吴越国的家臣,没有显著功绩,钱氏子弟没有理由愿意为他建祠。如今所谓“阚相公”,是因为阚燔曾任钱氏臣下,也曾镇守此地,便配祀在钱亿祠旁;后来人们只知道有阚燔,不知道有钱亿,或许讹传为吴国太傅阚泽。阚泽是慈水人,从未镇守此地;郡治尚未迁移之前,不应先有这座祠。奉国军楼祠 在郡城的鼓角楼中,神号为“旗纛将军”,有祷告就必有应验。旧志没有记载。考察运判戴公埴《鼠璞》记载说:“唐代《百官志》说,节度使辞别朝廷时,赐给双旌双节;出行时树立节旗,排列六纛。进入辖境后,到了建节楼,便用鼓角迎接。”宋代有六纛和两面门旗,接受朝廷赏赐后收藏在官府房屋中。在私室则称为节堂,每月初一、十五的第二天祭祀,称作“衙日”。大概有旌节便有神祀,因此称为“旗纛将军”。凡是节镇所在之处,都很重视这座祠。宋代明州隶属奉国军节度使,这座祠的起源,大概也取自这一制度。东岳行宫 在报恩光孝观东面,绍兴十年由郡守仇悆创建,知观袁志贤募化资助建成。那里有圣母池,有人偷窃物品,众人便一同到圣母面前启告说:“把纸钱投入池中,漂浮起来的就是曲直。”人们因此害怕。五龙堂 唐代刺史李伉因为天寿院的天井每逢旱灾祈雨就应验,想让本地百姓便于奉祀,便在开元宫建五龙堂,并且作记以彰显神灵的奇异。记文大意说:天上的神物没有比龙更尊贵的。龙的德行,辅助天地,养育万物,百谷依靠它生长,四海共同尊奉它。祭社祀土、祭稷祈谷,是国家的重要典礼。既然已经设坛享祭社稷之神,那么龙神显灵,兴风降雨,使枯槁复苏、庄稼滋长,怎么可以不严肃设置祭奠酹酒的场所呢?我奉命治理明州,四月到任,六月发生大旱,便让官吏准备香和酒,恭敬地向五龙之神祈祷。有一种像蜥蜴的东西跳入杯中饮酒,又出来,沿着器物向上爬,回头看着官吏,过了很久跳跃着离去。官吏还没有返回,大雨已经倾注而下。因此草木生长茂盛,整个县邑丰收富足。考虑如何尊崇祭祀、报答神灵的休福,于是建造宽敞高爽的屋宇,按照方位塑造神像,按时荐献祭享。这是咸通六年深秋末的时候。宋乾道四年,郡守张津认为旧屋低矮狭窄,便迁移到报恩光孝观中重新建造。道观所在之地就是开元宫,现今还存在。东岳奉圣行宫 在东南角狮子桥东面,唐朝建立,宋建炎年间的兵火中仍巍然独存。至元二十六年毁坏,大德年间主奉陆贵和募化资财重建,世代奉祀。张帝庙 旧时附设在灵济院佛殿右边。宋淳祐六年,制帅颜颐仲在寺院南面创建,火灾后僧人重新建造,乡人赵隆孙为它作记。白龙王庙 在延庆寺东面,宋嘉定十五年因显现神像而重建。五显灵顺庙 在城西南角。宋开禧年间,乡人徐侍郎镇守徽州时,神灵曾显示灵验,于是迎来香火,在这里建庙。皮场庙 在月湖圣功寺内。朱累村神号为明灵昭惠显应王,原来在汴京显仁坊的皮角场,因此得名。萧王庙 在贯桥旁边。这里过去有一座佛阁,是处决犯人的地方,因此建立了酇侯庙。鄞江庙。在东南角狮子桥东面,过去有鄞江门,所以建了这座庙。海神庙。在东渡门里面。茶场庙。在东北角拱星坊北面。鄞县。东岳行宫。在县城以东三十二里,靠近阿育王山。广灵宫王行庙。在城外甬东的角落。显迹庙。就是鲍王过去的坟墓,也是他尸解的地方,在县东南三十里的青山。鬼谷先生祠。在县东六十里、太白山南面的沧岙水帘洞。那里幽静深邃,寂静无人,很少有人到达。夏侯曾的《地志》说:“鬼谷子庙,三面连接着山,前面有清溪水,泉源永不枯竭。山崖层层重叠,云雾时隐时现。”郭璞曾经到过这里,写有一首游山诗:清溪高达千余仞,溪中有一位道士;云气从栋梁间升起,清风悠闲地吹过窗户。我姑且问他:这是谁?他说是鬼谷子。【按:鬼谷子祠在许多地方都有,不知道哪一处才是。又有一座祠在县东三十里。】渊灵庙。

在阿育王山广利寺环庙,有圣井七,自东晋时已着灵异。中井有二鳗,其一金线自脑达于尾,其一每现光耀,折花引之,则双红蟹或二虾前导而后出焉。钱武肃王以岁旱,命九华长老十善大德与国中所谓五叔太尉者同迎,置钱塘之南塔寺。山闲凿石为井,立亭其上,以效圣井。而鄮山井中二鳗游泳自若。钱康宪公为旱,用紫罗帕布井中,蟹先入,灵鳗后随,以银缸贮沙泉养之,置道场,有天花散漫之瑞。僧统赞宁尝着《护塔灵鳗菩萨传》。邦人祷雨必即之。宋元佑元年赐额,干道二年守赵伯圭祷雨有应,知鄞县事李柄记于石。或云,又有二井在山绝顶,险峻不可至。灵波庙在县西广德湖,唐赐额「灵龙特封广德宣圣王」,宋熙宁七年改赐今额。鄞宰张峋与陈光禄忠恕奉敕建。白龙王庙在县西二十里灵波之别庙也石岙庙在县西四十里岙,有灵鳗,能兴云雨。力施庙在县西南四十里秋浦庙在县西南三十五里殷浦庙在县南一十里遗德庙在县西南四十里,它山堰旁。唐太和中,鄮令王元暐筑堰捍水,入小江湖,灌溉甚博【详见河渠考】民德而祠之,封善政侯。宋咸平四年,庙重修,苏为记之。干道四年七月八日,赐额,县宰杨布书,守张津所立。重修善政祠记载,集古考。嘉泽庙在东钱湖青山下,唐天宝中令陆南金,宋天禧中守李夷庚,皆浚湖兴利,民德之,故合祠焉。水涝旱蝗,有祷必应。嘉定二年,赐今额。李侯又有祠堂在天童山景德禅寺千佛阁之东。丰惠庙在广德湖望春山,宋政和七年,楼忌守乡郡,废湖为田,人为立祠,嘉定二年,赐今额。显济庙在县西南六十里,即四明山之天井,其井凡三,有金线蜥蜴,能显灵兴云雨,郡旱祷之必应。宋嘉定九年,赐今额【详见天寿寺】吴刺史庙在城西门外九里堰,唐大历年闲,刺史吴谦,字德裕,有善政,郡民歃血而祠之。宋王荆公宰鄞,诣祠奉祀,诗云:山色湖光一样清,桑麻谷粟荷君情。至今民祀年年在,不负当年歃血盟。前朝请大夫王应麟撰记云明自唐开元为州城,西门之外有祠,耆耋云:“大历中州剌史吴侯庙也。”侯讳谦,字德裕,官水部员外郎,史策轶其传,郡乘阙其迹。遗爱在民,歃血奉尝,春秋荐兰菊,悠久弗懈。余舣舟扶藜,过庙下,式瞻貌像,问其故,则曰:“侯守是邦,开西郊之湖,膏泽渗漉,甫田登成。其地为九里堰,因以名庙。历载绵邈,民犹曰‘吾使君也’。”召棠勿翦,韦碑未刻。王文公宰鄞,为诗以识山色湖光之句,遗黎诵之。余肃然钦叹,斯所谓盛德至善,民不能忘者乎?语乡父老曰:“古者建祀以为民也,民功曰庸。自稷以来,是尊是奉。以水佐耕,丰稼于野,芍陂七门之祀,芬至今未沫。惟明濒海,厥土泻卤,历选良守,溉田兴利。孔内史之于句章,鄢任刺史之于广德湖,皆载在简牍。今唯鄮令之王,列在祀典,他无所纪。”侯之牧我民也,不求焯焯之誉,而实德着于人心;不为皦皦之政,而流泽被于后世。若昔河南守吴公,治为天下第一,而史无可书之事。言汉循吏为称首,侯岂其苗裔欤?河南治声止一时,侯自大历迄今五百有余载,民思无斁于前修,有光焉。咸以无心为感,兑以无言为说,此秉彝好德之良心也。越俗禨鬼,史巫纷若,邪怵妖诱,匪礼经攸迪。无知氓不蠲烝,亦罔能谷。于赫仁贤,食报兹土,正大昭明,允合先圣王之祭法。粢醴馨洁,永水毖亭,丰年(口十)气,惠我无疆,其孰曰不宜?父老曰:“谌哉!盍镵诸丽牲之石?”时万时亿,承神嘉社。余既书其事,又作迎送神之诗,俾歌以侑其辞曰:坎击鼓兮鄞水浒,思仁侯兮昔召父。鄢九里兮酾流为雨,水泱泱兮芃芃麦黍。鸿隙堙兮谣荳芋,侯嘉绩兮依其在渚。神之来兮飙轮下,兰觞勺兮荐椒糈。民不忘侯兮歌且舞,侯不忘民兮俾宁宇。神之归兮娭瑶圃,格颢穹兮降多祜。娄丰穰兮除疾苦,年千世百兮保艾吾土。事侯如存兮侯其福,女敬共承祀兮无怠终古。又诗云城西有祠,临水涘。翠松列植,路如砥。问之耆老,此为谁?唐大历中,吴刺史刺史为民开陂湖,故迹犹传。堰九里,年年箫鼓报丰穰。决渠为雨,润泽美,遗爱有桥,名怀恩。姓名不载太史氏。昔汉吴公治第一列传,寂寂名无纪。刺史岂其苗裔欤?明州政亦河南比。堂上大书荆公诗:「兰菊春秋百世祀」。地志祗称王长官,有功于民,盖一揆。吾闻是邦多贤守,裴王碑字颜与李,惟侯盛德着人心。彼石可焚,祠弗圯。广德湖为鸿隙陂,召棠栾社,谁收毁粳稌充羡?侯之赐庙食长存。如此水猛将庙县东二里,神姓李,名显忠。高宗避难,神扈驾防送,御舟出海,祥飙送颿。赐爵猛将,重节武功大夫。水旱疫疠,蕃船海舶,有祷辄应。拨官地一片,兴建祠宇。灵显庙

译在阿育王山广利寺的环庙之中,有圣井七口,从东晋时起就以灵异著称。中间的一口井里有两条鳗鱼,一条从头到尾有金线,另一条每次出现都光彩耀眼;折花引它们出来时,往往有两只红螃蟹或两只虾在前面引路,随后它们才出来。钱武肃王因为当年旱灾,命九华长老、十善大德和国内所谓的五叔太尉一同迎取,把它们安置在钱塘以南的塔寺中。山间凿石为井,在井上建亭,用来仿效圣井;可是鄮山井中的两条鳗鱼仍然自在地游动。钱康宪公为祈求止旱,把紫罗帕铺在井中,螃蟹先进去,灵鳗随后跟随;又用银缸装沙泉养鳗,设置道场,出现了天花纷纷散落的祥瑞。僧统赞宁曾经撰写《护塔灵鳗菩萨传》。当地人祈雨一定来这里。宋元祐元年赐予匾额;乾道二年,郡守赵伯圭祈雨应验,知鄞县事李柄把这件事刻在石上。有人说,山顶绝壁上另外还有两口井,地势险峻,无法到达。灵波庙。在县西的广德湖。唐代赐额“灵龙特封广德宣圣王”,宋熙宁七年改赐为现在的匾额。鄞县县令张峋和陈光禄忠恕奉诏建立。白龙王庙。在县西二十里,是灵波庙的别庙。石岙庙。在县西四十里的岙中,有灵鳗,能够兴起云雨。力施庙。在县西南四十里。秋浦庙。在县西南三十五里。殷浦庙。在县南一十里。遗德庙。在县西南四十里、它山堰旁。唐太和年间,鄮县县令王元暐修筑堰坝防水,使水流入小江湖,灌溉范围很广【详见《河渠考》】。百姓感念他的恩德而祭祀他,封他为善政侯。宋咸平四年,庙宇重新修建,苏为此作记。乾道四年七月八日赐额,县令杨布书写匾额,郡守张津立碑。重修善政祠的记文,载于《集古考》。嘉泽庙。在东钱湖青山下。唐天宝年间,县令陆南金;宋天禧年间,郡守李夷庚,都曾疏浚湖泊、兴办有利于民的事业,百姓感念他们,所以合建祠庙祭祀。水涝、旱灾、蝗灾时祈祷,都必有应验。嘉定二年,赐予现在的匾额。李侯另有一座祠堂,在天童山景德禅寺千佛阁的东面。丰惠庙。在广德湖望春山。宋政和七年,楼忌任守乡郡时,把湖废掉改作田地,百姓为他建立祠堂;嘉定二年,赐予现在的匾额。显济庙。在县西南六十里,就是四明山的天井。天井共有三口井,井中有金线蜥蜴,能够显灵兴云降雨;郡中发生旱灾时向它祈祷,必定应验。宋嘉定九年,赐予现在的匾额【详见《天寿寺》】。吴刺史庙。在城西门外九里堰。唐大历年间,刺史吴谦,字德裕,施行善政,郡中百姓歃血盟誓,祭祀他。宋代王荆公任鄞县县令时,曾到祠中祭祀,诗说:山色湖光同样清丽,桑麻谷粟都承蒙您的恩情。直到今天百姓年年祭祀不绝,没有辜负当年歃血结盟的誓言。前朝朝请大夫王应麟撰写记文说:明州自唐开元年间建为州城后,西门外就有一座祠。老人们说:“这是唐大历年间州刺史吴侯的庙。”吴侯名谦,字德裕,官至水部员外郎,史书失载了他的事迹,郡志也没有留下他的踪迹。然而他的遗爱留在百姓心中,百姓歃血盟誓奉祀他,春秋两季进献兰花和菊花,长久以来从未懈怠。我划船拄杖经过庙下,恭敬地瞻仰他的塑像,询问建庙的缘故,回答说:“吴侯治理本地时,开辟西郊的湖泊,使水利恩泽渗入田地,贫瘠的田地也获得丰收。那地方叫九里堰,因此庙也以此命名。年代已经十分久远,百姓仍然说‘这是我们的使君’。”召公遗留下的甘棠没有人砍伐,韦诞的碑也还没有刻成。王文公任鄞县县令时,作诗写下“山色湖光”的诗句,百姓至今仍传诵。想到这些,我肃然起敬,感慨不已;这难道就是所谓德行盛大、善政至极,使百姓不能忘怀的人吗?我对乡里的父老说:“古代建立祠祀,是为了百姓。对百姓有功,叫作‘庸’。自后稷以来,人们都尊崇奉祀这类人物。借助水利来辅助耕作,使田野五谷丰登;像芍陂七门那样的祭祀,香火至今没有断绝。明州临近大海,土地盐碱,历来选用贤能的守令,灌溉田地、兴办利民事业。孔内史治理句章,鄢任刺史治理广德湖,都载在简册中。如今只有鄮县县令王元暐列入祀典,其他人都没有记载。” 吴侯治理我们的百姓,不追求显赫的声誉,却以实际的德行铭刻在人心;不施行表面显耀的政绩,却使恩泽流传并惠及后世。比如过去的河南太守吴公,政绩被称为天下第一,但史书中没有什么可以记载的事。说到汉代循吏,他被推为首位;吴侯难道是他的后裔吗?河南吴公的治声只流传于一时,而吴侯从大历年间直到现在,已经五百多年,百姓思念前代贤守,从未厌倦,吴侯的光彩更加显著。大家都认为他是无心求报而使人感动,以不言自明来表达赞誉;这正是人所共有的、尊重常理并喜爱美德的良心。越地风俗迷信鬼神,巫史纷纷活动,以邪说恐吓、妖言诱惑,这不是礼经所引导的正道。无知的百姓不能洁净祭品、按时祭祀,也就不能获得福佑。啊,仁贤之人,在这片土地上享受祭祀回报;这种正大光明的祭祀,确实符合先圣先王的祭祀法则。祭祀用的黍稷和酒醴芳香洁净,愿水长久清澈、亭宇长存,丰年【缺字】气,恩惠永无边际地赐予我们,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呢?父老们说:“确实如此!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刻在丽牲之石上呢?”愿年年岁岁、世世代代承受神灵赐予的美好福泽。我已经记下这件事,又作了一首迎送神的诗,让人歌唱以助祭辞:咚咚击鼓啊,在鄞水岸边;思念仁厚的吴侯啊,就像当年的召父。疏导九里堰啊,把水流分散成雨;水势浩荡啊,麦子黍子长得茂盛。鸿隙陂被填塞啊,百姓歌唱种植豆子芋头;吴侯的美好功绩啊,仍依凭在水边。神灵降临啊,乘着疾风之车;斟取兰花酒啊,进献椒香黍稷。百姓不忘吴侯啊,又歌又舞;吴侯不忘百姓啊,使他们安居。神灵归去啊,欢游瑶圃;到达高远的苍穹啊,降下许多福祉。屡屡获得丰收啊,除去疾病困苦;千年百世啊,保佑我们的土地安宁。侍奉吴侯如同他仍在世啊,愿吴侯赐福;你们恭敬共同承奉祭祀啊,永远不要懈怠。又有一首诗说:城西有座祠,临近水边。翠绿的松树排列种植,通往祠堂的道路平坦如砥。问当地老人这是祭祀谁,他们说:唐大历年间,吴刺史为百姓开凿湖陂,旧迹至今还在流传。九里堰年年奏起箫鼓,庆祝丰收。开渠引水如同降雨,滋润田地,恩泽美好;遗爱所在还有一座桥,名叫怀恩桥。他的姓名没有载入太史氏的史书。过去汉代吴公治理天下第一,列入传记,却寂寂无闻,没有留下姓名。吴刺史难道是他的后裔吗?明州的政绩也可以与河南吴公相比。堂上大书着王荆公的诗句:“春秋进献兰菊,百世奉祀。”地志只称王长官有功于民,大概与此是同一类。我听说本州有许多贤能的守令,裴王碑上的文字由颜真卿和李阳冰书写;只有吴侯的盛德深入人心。那块石碑即使焚毁,祠堂也不会倾圮。广德湖就是鸿隙陂,召公的甘棠和栾社的祭祀,谁来收取毁坏后剩下的稻粳以充实仓廪?吴侯享受庙食的资格将长存。就像这水【原文未完】猛将庙。在县东二里。神姓李,名显忠。宋高宗避难时,神护卫并护送皇帝,御舟出海时,祥瑞的风吹送船帆。朝廷赐爵为猛将,并加封为重节武功大夫。水灾、旱灾、疫病流行时,以及蕃船、海舶遇险时,祈祷无不应验。于是拨出官地一片,兴建祠宇。灵显庙。

县南四里,世传郑世忠,建炎年闲随驾至鄞,死于王事,邑人义而葬之于金谷里陈岙后隆之原,屡显灵异,有功于民,开庆元年赐今额。天妃庙在县甬东隅,皇庆二年重建,延佑元年十月内钦奉制书。爱人利物,神克着于重溟;崇德报功,礼宜增于异政。肆颁纶命,用举彝仪。护国庇民,广济明着,天妃林氏圣性明通,道心善利。当宏往纳来之际,有转祸为福之功。祥飙送颿,曾闻瞬息;危樯出火,屡阐神光。有感必通,无远弗届。顾东南之漕引,实左右其凭依。不有褒恩,曷彰灵迹?于戏!爵以驭贵,惟新懿号之加。海不扬波,尚冀太平之助。可加封护国庇民广济明着天妃。主者施行。奉化州东岳行宫在州东北四里虚白观后城隍庙在州西五十步,唐咸通六年,县令李宗申建,毁于兵火。至元二十六年,尹李天益重建,延佑七年,知州马称德重修。诚惠庙在州东三百步,州有山曰日岭。岭有怪石,高七八丈,远望屹如妇人。十道四蕃志所谓奉化新妇岭者,是也。唐立庙曰贞固夫人之庙。宋景佑年闲,县令于房废以增学,不久复。宣和四年,赐额。绍兴三十一年,赐号昭德夫人。其词云:「朕阅舆图之籍,知日岭之山有石肖人,而能锡人之福,水旱盗贼之祷应如响。答心甚异焉。岂烈妇正女一念坚固,先天地而常存,形寓于石,使人观感而化者,可百世祀乎?维神闻于有唐,锡庙号于我宋。朕今焕明恩旨,宠以徽称,从民欲也。其侈神休,答斯民,所以告朕之意。」嘉定甲申,加封顺应;咸淳乙丑,加封福佑云。显佑庙在州南鲒埼镇,神姓仇,庙创于唐,祷之辄应。宋嘉定三年,赐今额。参政楼公钥记其事。十七年,封灵惠侯。佽飞庙在州北门一里,即府治佽飞之别庙也。昌国州黄公祠在东海,晋天福三年建。按旧志云:「贾充问于会稽夏统统曰:『黄公之高节』,而《会稽典录》亦称人材,则有黄公洁己暴秦之世,然则四皓之一也。」或引张平子《酉京赋》「东海黄公,赤刀奥祝,冀厌白虎,卒不能救之」语,今两存之。岱山庙在北海中,世传隋末陈棱没后,灵于此。烈港庙在金塘之烈港,乃广德军张王之行祠也。宋绍兴二十年,都巡检使李全建。徐偃王庙在州东,地名翁浦,俗呼为城隍头。《十道四蕃志》云:“徐偃王城,翁州以居其址,今存。”按史载,偃王之败,北走彭城武原东山下以死,疑非此海中。而韩文公为庙碑,乃记曰:“偃王之逃战,不之彭城,而之越城之隅,弃玉几研于会稽之亦。”则《四蕃志》或可信矣。洋山庙在东北海中,唐大中四年建,黄洽记云:「海贾有见羽卫森列空中者,自称隋炀帝神游此山,俾立祠宇。」宋建炎四年,高宗幸海,以炀帝不可加封,特封其二妃为惠妃、顺妃夫人,为明德夫人,敕藏于庙,并刻于石。郡人袁甫为之记。慈溪县灵应庙在县东一里即广灵王行宫也纯德征君庙在县东北一里,慈溪因孝子得名,而旧无祠宇,附祀于城隍。宋建炎闲,县令林叔豹于灵应庙西建祠堂,迁像而祀之。绍兴三十二年,郡户曹董邻摄邑,于普济寺之西建庙,久而圯。庆元二年,县令朱堂增修,行礼部尚书楼钥记之。张孝子祠孝子讳无择,唐永隆初中明经科,仕至中散大夫、和州刺史,墓在虎胛山,去县西三十里。无择仕于朝则忠,居于家则孝。李孝逸将兵讨乱,公赞谋有功。父袁州司马卒,公丁忧于神龙元年,奉棺归葬此山,负土结庐,三年不栉,七日绝浆,感芝草涌泉之瑞。乡人虞彦之百余人诣州举之,都督窦怀正按验得实,以闻。孝行着闻,今古称叹服。既禫辞禄,庐墓二十年以终身。从葬司马墓左,博士贺知章志其墓。宋嘉定十四年,邑士李梦林请于县立祠,与纯德董孝子春秋并祀。著作郎张虙记。墓久属他人侵占,宋德佑元年,有孙张景云善继先志,慨捐已资,竭力回复。太学博士陈大震记。皇朝凡举行大礼,累命有司躬谒墓下致祭。灵感庙在县西北七十里,地名向头山。建炎四年,封灵应侯。五圣庙一在县东南一里,一在县西南一里。东岳行宫在清道观之西去县治一里骠骑将军庙在县东南三十五里,《会稽典录》云:汉世祖时,张意为骠骑将军,后隐于山,遂立庙以祀之。祠山张王行祠在永明寺,开禧初,县尉施子升始建殿宇。宋宝庆二年,县令周符,尉庄镐募众广其殿宇。水旱疾疫,人必祷焉。定海县东海助顺孚圣广德威济王庙

译在县南四里。世代相传,郑世忠在建炎年间随驾来到鄞地,死于王事,县邑百姓认为他忠义,便把他葬在金谷里陈岙后面的高地上。他多次显现灵异,为百姓立有功劳,开庆元年赐予现在的匾额。天妃庙。在县城甬东角落,皇庆二年重建,延祐元年十月奉到钦定的制书。爱护人民、利济万物,神灵在重重海域中充分显露了功绩;崇尚德行、报答功劳,礼制上应当因这些奇异的政绩而增加褒奖。因此颁下诏命,用来举行常规礼仪。神灵护卫国家、庇佑百姓,广泛济助,功德昭著;天妃林氏天性圣明通达,存有合于道的善心善行。她在往来运输繁忙之际,具有转祸为福的功劳;祥风送船,曾听说在转瞬之间便发生;危险的船桅起火,也多次显现神光。凡有感应,必能相通;无论多远,都没有不能到达的地方。至于东南地区的漕运,实在依赖她的护佑。如果没有褒奖恩典,怎么彰显她的灵异事迹?啊!用爵位来统御尊贵之神,只能重新加上美好的尊号。愿海上不再掀起波浪,还希望她帮助天下太平。可以加封为“护国庇民广济明着天妃”。主管官员执行。奉化州。东岳行宫。在州城东北四里的虚白观后面。城隍庙。在州城西面五十步处。唐咸通六年,县令李宗申兴建,后来毁于兵火。至元二十六年,州尹李天益重建;延祐七年,知州马称德重修。诚惠庙。在州城东三百步处。州中有座山叫日岭,山岭上有一块怪石,高七八丈,从远处望去高耸如妇人。这就是《十道四蕃志》所说的奉化新妇岭。唐代建立庙宇,称为贞固夫人之庙。宋景祐年间,县令于房拆毁庙宇来扩建学校,不久又恢复了庙宇。宣和四年,赐予匾额。绍兴三十一年,赐号昭德夫人。诏词说:“朕查阅舆图典籍,知道日岭山上有一块形似人的石头,而且能够赐给人们福气;人们为水旱、盗贼祈祷,都像回声一样立即得到应验。朕对此非常惊异。这难道不是烈妇、贞女的一念坚贞,先于天地而长存,把形体寄托在石头上,使人们见到后受到感化,因此可以祭祀百世吗?神灵在唐代已经闻名,我朝又赐予庙号。朕现在颁发光明的恩旨,用美好的称号加以尊宠,是顺从百姓的愿望。愿以此扩大彰显神灵的美德,报答百姓向朕陈述此事的心意。” 嘉定甲申年,加封为顺应;咸淳乙丑年,加封为福佑。显佑庙。在州城南面的鲒埼镇。神姓仇,庙宇创建于唐代,祈祷总能应验。宋嘉定三年,赐予现在的匾额。参政楼公钥记载了这件事。嘉定十七年,封为灵惠侯。佽飞庙。在州城北门一里处,就是府治佽飞庙的别庙。昌国州。黄公祠。在东海,晋天福三年建立。按旧志说:“贾充向会稽人夏统询问:‘黄公的高尚节操如何?’《会稽典录》也称述人物,说有黄公在暴秦时代洁身自守;这样看来,他就是商山四皓之一了。”有人引用张平子《【疑作西】京赋》中“东海黄公,赤刀奥祝,希望压制白虎,最终却不能救他”的话;现在把这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岱山庙。在北海之中,世代相传隋朝末年陈棱沉没以后,神灵便在这里显现。烈港庙。在金塘的烈港,是广德军张王的行祠。宋绍兴二十年,都巡检使李全建立。徐偃王庙。在州城东面,地名翁浦,俗称城隍头。《十道四蕃志》说:“徐偃王城,翁州因居于它的旧址而得名,如今遗迹还在。”按史书记载,徐偃王战败后向北逃到彭城武原东山下而死,因此怀疑不应在这片海中。但韩文公为此庙撰写碑文,记载说:“徐偃王逃避战争,不去彭城,而到了越城的角落,把玉几和砚台丢弃在会稽的【疑字】。”这样看来,《十道四蕃志》的记载也可能可信。洋山庙。在东北海中,唐大中四年建立。黄洽记载说:“海上商人曾看见空中羽卫森严排列的人,自称是隋炀帝的神灵游历此山,命令建立祠庙。”宋建炎四年,高宗临幸海上,因为不能给炀帝加封,特意封他的两位妃子为惠妃、顺妃夫人,并封为明德夫人,把诏书收藏在庙中,又刻在石碑上。郡人袁甫为此撰记。慈溪县。灵应庙。在县城东一里处,就是广灵王的行宫。纯德征君庙。在县城东北一里处。慈溪因孝子而得名,但过去没有祠庙,只附祀于城隍庙。宋建炎年间,县令林叔豹在灵应庙西面建祠堂,迁来塑像祭祀。绍兴三十二年,郡户曹董邻代理县事,在普济寺西面建庙,后来年久坍塌。庆元二年,县令朱堂增修,行礼部尚书楼钥为此撰记。张孝子祠。孝子名无择,唐永隆初年考中明经科,官至中散大夫、和州刺史,墓在虎胛山,距县西三十里。无择在朝廷任职时忠诚,在家居住时孝顺。李孝逸率兵讨伐叛乱时,张无择参与谋划并立有功劳。父亲袁州司马去世后,张无择在神龙元年服丧,扶棺归葬此山,背土筑庐守墓,三年不梳头,七天不进浆水,感应出现芝草生长、泉水涌出的祥瑞。乡人虞彦之等一百多人到州府推举他,都督窦怀正查验属实后上报。孝行闻名,古今都称赞叹服。服满除丧后,他辞去俸禄,守墓二十年,直到终身;又与父亲合葬在司马墓左侧,博士贺知章为他的墓撰写墓志。宋嘉定十四年,县中士人李梦林向县府请求建立祠庙,与纯德董孝子在春秋两季一同祭祀。著作郎张虙撰记。墓地长期被他人侵占,宋德祐元年,张无择的孙子张景云善于继承祖先遗志,慨然捐出自己的钱财,竭力收回复原。太学博士陈大震撰记。本朝每逢举行大礼,多次命有关官员亲自到墓前拜谒祭祀。灵感庙。在县西北七十里,地名向头山。建炎四年,封为灵应侯。五圣庙。一座在县东南一里,另一座在县西南一里。东岳行宫。在清道观西面,距离县治一里。骠骑将军庙。在县东南三十五里。《会稽典录》说:汉世祖年间,张意任骠骑将军,后来隐居山中,于是建立庙宇祭祀他。祠山张王行祠。在永明寺内。开禧初年,县尉施子升开始建造殿宇。宋宝庆二年,县令周符和县尉庄镐募集合众人,扩建殿宇。水灾、旱灾、疾病、疫病发生时,人们都来祈祷。定海县。东海助顺孚圣广德威济王庙。

在县东北五里。宋元丰元年,安焘、陈睦奉使高丽还,上言请建东海神于明州定海县。诏讨渊圣广德王,崇宁赐额崇圣宫。大观加封助顺,宣和加封显灵,仍封附祀风神曰宁顺侯,雨神曰宁济侯。建炎加封佑圣。淳化二年,秘书李至言:「东海广德王庙在莱州,南渡道绝,加东海正祀典也。」初,度道士以奉祀。绍兴闲,请额焉,为渊德观,因迁神像于廊东。绍定闲,立殿以奉之。东岳行宫在县东北五里,招宝山下。宋绍兴八年建。助海显灵侯庙在县西五里,侯姓孔,象山童翁,浦人,行第七,性刚烈,乡人惮之。死于海,有刘赞者,梦侯曰:“上帝录吾善,命为境神,已籍水府,吾尸泛于沙浦,君能收葬,创数楹,俾有栖托,必为民利。”赞访问,果如梦,即所居葬而祠之。钱氏有吴越静海镇,将以排筏航海,惊涛危甚,梦侯许以冥助,顺风而济,乃立庙于镇。兵部侍郎皮光业为之记。宋高宗幸海道,赐额“显灵”。洋山庙在东北五里,即昌国州炀帝庙之行祠也。广灵王庙在县西北三百步。宋宣和五年,方腊乱,邑人赖神阴佑,故立庙于此。昭利庙在县东北五里,宋宣和五年,侍郎路允迪、给事中傅时卿出使高丽,涉海有祷,由是建庙。觉海威显侯庙在县南一十里,旧号山仙庙。宋建炎,高宗幸海道,赐今额。开禧二年,令商逸卿修建新阁,且记之。陈山忠应侯庙在县南一十里,旧号陈相公庙。宋建炎,高宗幸海道,赐今封。云雩三公庙在县东南八十里,与鄞境接。庙不知所自始。其神冕而九旒,垂黈纩,被山龙,黼黻。为旱祷辄应。主簿永嘉戴栩记之,谓《谷梁氏》所谓应乎上公而通乎阴阳者也。枢密承旨卞公祠堂在县东北五里,至元二十六年,子朝列大夫卞焘同知府事,痛父死王事于他所,巾子山下为立祠,作记。象山县东岳行宫在县西南二百五十步,栖霞观之侧。宋大观中建。昭应庙在县西北一百四十步,旧名圆峰祠。唐会昌中,王关撰《文宣王庙记》,有云:“自圆峰祠历城隍庙,则此祠其来尚矣。”或以为县主山形圆,因名之。一日午,自其旧祠飞片瓦,止于今庙之基。邑人姜皋因迁焉。境内尝岁饥,濒海窘籴,忽有米舟抵岸,谓邑人曰:“昨有扁舟招吾米者,自云居县西山下。”既而谒之,乃庙也。睹神像,惊愕且拜,即平价尽粜,众赖以济。宋建炎四年,海寇猖獗,将抵邑境,阴雾陡变,舟楫、旗帜、甲兵冲突,风雹大作,贼舟沈溺,乃遁去。使臣冉进欲为乱,刘帅见一急足告变,乃斩冉等于庙侧。是岁赐今额,凡水旱疾疫,祷之必应。累封灵泽孚佑昭贶显济侯,咸淳四年封英惠济烈公。冲应真人祠在县西南二百五十步,蓬莱山之下,透瓶泉之北,与栖霞观同建。真人姓陶,讳宏景,旧封贞白王。《钦若灵验记》云:梁朝真人修药于蓬莱观,自写真于东壁。有居观侧者,必晨起望观,瞻礼常贩于天台。一旦随舟渡海,将及县,飓风大作,舟欲倾没。同舟七十人,见一道士乘云,隐约黄色光芒中,以羽扇约风,曰:“陶真人相救,母怖畏。”言讫,风息。既济,其人引同党至观,见真人像如舟中所睹,遂相与修饰观宇以答焉。宋祥符元年,营昭应宫,自永嘉抡巨木,浮海至邑,南风涛几溺舟人。于空中见道士谓曰:“吾象山蓬莱观陶真人也,且救汝。”须臾安济。庆历中,道士郑日徽更造殿宇,而壁闲所写真遂泯。其徒尝以缣素摹留副本,有诚祷者,则幅巾黄服,隐然现壁闲。淳熙末,令王椿为旱祷,像现而雨。上其事,锡封冲应真人。普济庙县东南三十五里旧曰锯门庙祚圣庙本东门庙在县南一百里,世称其神曰「天门都督」。按天门山在南海中,而接宁海之东境,故号「东门」。下有石阃,最为湍险,舟舶往来必致祷焉。唐贞观闲,有会稽贩客曰金林,祭毕误将胙肉去十余里,忽逆风复漂庙下,乃悟所误,亟加祈谢,即反风安济。永徽闲,又有工人曰蔡藏,自泉州造佛像回,获缗钱数百,祀祷少懈,舟发数里而覆。宋建炎四年,赐今额。白鹤庙在县城内,神姓赵,名炳,字公阿,东阳人,能方术。事见《东汉书·徐登传》。台州人祠之甚谨。象山旧为台属邑,故亦祠焉。宋嘉佑六年,令陈玠铭于石。顾长官祠在县城内,长官名方,字正夫,丹阳人。宋皇佑末,登进士第,调象山令。日召邑人父老,询民利害,劝善惩恶,建学舍,教子弟。赖为讲解,诱进于善。逾年,民大化。后方疾笃,邑人为之致祷者近千人,竟卒于任。百里之外,号泣慕恋,相与立祠。丹阳钱君倚,毗陵胡完夫,上饶州何籀,记其事于石。新校【[在城神庙]】[东岳行宫]河渠考》上十年【卢本上有宋字】[五龙堂]咸通六年【卢本上有时字】东殿庙在东北隅。达信庙在东北隅【此二庙卢在茶场庙之下】

译在县东北五里。宋元丰元年,安焘、陈睦奉命出使高丽返回后,上奏请求在明州定海县建立东海神庙。诏封为渊圣广德王,崇宁年间赐额崇圣宫;大观年间加封助顺,宣和年间加封显灵,并且封附祀的风神为宁顺侯、雨神为宁济侯;建炎年间加封佑圣。淳化二年,秘书李至说:“东海广德王庙在莱州,南渡以后道路断绝,应当在东海增加一处正祀典。”起初,选派道士主持祭祀。绍兴年间,请求赐额,命名为渊德观,于是把神像迁到廊房东面。绍定年间,建立殿宇奉祀。东岳行宫。在县东北五里、招宝山下。宋绍兴八年建立。助海显灵侯庙。在县西五里。侯姓孔,是象山童翁浦人,按兄弟排行第七,性情刚烈,乡人都害怕他。他死在海上,有个叫刘赞的人梦见他说:“上帝记录了我的善行,命我做一方境神,已经登记在水府;我的尸体漂到了沙浦,你如果能收殓埋葬,建造几间房屋,让我有栖身之处,我一定为百姓造福。”刘赞四处访查,果然如梦中所说,便在自己居住的地方为他下葬并建祠祭祀。钱氏建立吴越静海镇时,准备编扎木筏渡海,但海上惊涛骇浪,十分危险;刘赞梦见侯答应在冥冥中相助,后来果然顺风渡过,于是在镇上建立庙宇。兵部侍郎皮光业为此撰记。宋高宗临幸海道时,赐额“显灵”。洋山庙。在东北五里处,就是昌国州炀帝庙的行祠。广灵王庙。在县西北三百步处。宋宣和五年,方腊叛乱,县邑百姓依赖神灵在暗中的保佑,因此在这里建立庙宇。昭利庙。在县东北五里。宋宣和五年,侍郎路允迪、给事中傅时卿出使高丽,渡海时曾向神祈祷,因此建立庙宇。觉海威显侯庙。在县南一十里,旧称山仙庙。宋建炎年间,高宗临幸海道,赐予现在的匾额。开禧二年,县令商逸卿修建新阁,并为此作记。陈山忠应侯庙。在县南一十里,旧称陈相公庙。宋建炎年间,高宗临幸海道,赐予现在的封号。云雩三公庙。在县东南八十里,与鄞县交界。庙宇不知道最初由谁建立。神像戴着冕旒,垂下九条旒和黈纩,身披山龙纹服,衣服上绘有黼黻纹样。为旱灾祈祷总会应验。主簿永嘉人戴栩为此作记,认为这就是《谷梁氏》所说的“感应上公而沟通阴阳”。枢密承旨卞公祠堂。在县东北五里。至元二十六年,他的儿子朝列大夫卞焘任同知府事,因为父亲在异地死于王事而悲痛,便在巾子山下为父亲建立祠堂,并撰写记文。象山县。东岳行宫。在县西南二百五十步处,栖霞观旁边。宋大观年间建立。昭应庙。在县城西北一百四十步,旧名圆峰祠。唐会昌年间,王关撰写《文宣王庙记》,其中说:“从圆峰祠经过城隍庙,可见这座祠庙由来已久。”有人认为,县城主山的形状是圆的,所以取名圆峰。一天中午,有一片瓦从旧祠飞来,落在今天这座庙的地基上。邑人姜皋于是将祠迁建于此。境内曾有一年发生饥荒,沿海地区买粮困难,忽然有一艘运米船靠岸,对邑人说:“昨天有一只小船招呼我运米,说自己住在县城西山下。”后来前去拜访,才知道那就是这座庙。看见神像后,船主惊讶叩拜,当即按平价把米全部卖出,众人靠这些米得以渡过难关。宋建炎四年,海盗猖獗,将要抵达县境时,阴雾突然变化,船只、旗帜和披甲士兵相互冲撞,风雹大作,贼船沉没,他们才逃走。使臣冉进想要作乱,刘帅看见一名快马来报变乱,于是在庙旁斩杀冉进等人。这一年赐予庙宇现在的匾额;凡遇水灾、旱灾、疾病、瘟疫,向它祈祷都必有应验。后来屡次加封为灵泽孚佑昭贶显济侯,咸淳四年又封为英惠济烈公。冲应真人祠 在县城西南二百五十步、蓬莱山下、透瓶泉北面,与栖霞观同时修建。真人姓陶,名宏景,字讳宏景,旧封贞白王。《钦若灵验记》记载:梁朝时,真人在蓬莱观修炼药物,亲自画像于东墙。有居民住在道观旁边,每天早晨起来都要向道观遥望礼拜,常常远望到天台山。有一天,他随船渡海,将要到达县城时,突然刮起飓风,船即将倾覆。同船七十人看见一名道士乘云而来,隐约处在黄色光芒中,用羽扇指挥风势,说:“陶真人来救你们,不要害怕。”说完风就停了。船安全渡过后,那人带同伴到观中,看见真人像与船上所见的一模一样,于是共同修整道观,以此报答。宋祥符元年,朝廷营建昭应宫,从永嘉选取巨木,浮海运到县里,南风巨浪几乎使船夫溺死。他们在空中看见一名道士说:“我是象山蓬莱观的陶真人,来救你们。”不一会儿便平安渡过。庆历年间,道士郑日徽重新建造殿宇,墙壁间原来所画的真人像也随之消失。他的弟子曾用绢帛摹下副本;有诚心祈祷的人,墙间便隐约出现一位头戴幅巾、身穿黄色衣服的真人。淳熙末年,县令王椿为旱灾祈祷,画像显现,随即下雨。朝廷上报了这件事,赐封为冲应真人。普济庙 在县城东南三十五里,旧称锯门庙。祚圣庙 原为东门庙,在县城南一百里,世人称其神为“天门都督”。考察天门山在南海之中,与宁海东部接壤,所以称为“东门”。山下有石门槛,水流湍急险恶,是船只往来必定要祈祷的地方。唐贞观年间,会稽有个贩货商人叫金林,祭祀完毕后,误把祭肉带走了十多里,忽然遇到逆风,又漂回庙下,这才明白自己拿错了,急忙加倍祈祷谢罪,于是风向转回,船得以平安渡过。永徽年间,又有个工匠叫蔡藏,从泉州建造佛像回来,得到数百缗钱,祭祷稍有懈怠,船开出几里便翻覆。宋建炎四年,赐予现在的匾额。白鹤庙 在县城内。神姓赵,名炳,字公阿,是东阳人,擅长方术。事迹见于《东汉书·徐登传》。台州人祭祀他非常恭谨。象山过去属于台州,所以这里也建祠祭祀。宋嘉祐六年,县令陈玠将事迹刻在石碑上。顾长官祠 在县城内。长官名方,字正夫,是丹阳人。宋皇祐末年考中进士,调任象山县令。他每天召集邑中的父老,询问百姓的利弊得失,劝善惩恶,兴建学校,教育子弟,依靠讲解诱导他们向善。过了一年,百姓受到很大教化。后来顾方病重,邑人为他祈祷的将近千人,但他最终死在任上。百里以外的人也号哭追慕,与众人一起为他立祠。丹阳的钱君倚、毗陵的胡完夫、上饶州的何籀,都把这件事记在石碑上。新校 【《在城神庙》】[东岳行宫]《河渠考》上十年【卢本“上”字前有“宋”字】[五龙堂]咸通六年【卢本“六年”上有“时”字】东殿庙在东北角。达信庙在东北角【这两座庙在卢本中列在茶场庙下面】

【[昌国州]】[洋山庙]高宗幸海【海下卢有道字】封其二妃【据郑本《宝庆志》下为惠顺夫人、明德夫人】【[定海]】[云雩三公庙]戴栩记之【各本作栩,卢作相】四明志卷第十六宋元四明六志弟六十八元 袁桷 等 撰释道考上天台之学,独盛于四明。其教以体用为宗,吾儒言理,独有取焉。或曰:「易师尝言之矣,孰先后焉?」禅学由雪窦显而言,辞振宏智,觉以妙密微旨,穷极践履,为洞下传学者难继之。老氏别传,为役鬼神,禳水旱,王侯多而祠醮益侈。作《释道考》。释布袋和尚布袋和尚者,唐末有僧,形裁腲(月妥)蹙頞,皤腹,杖荷布囊,随处偃卧,号长汀子。雪中体不濡,示人祸福,辄应。将雨则着草屦,亢阳则曳木履。梁贞明二年,于奉化岳林寺东廊坐逝。偈曰: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葬寺西南二里,曰弥勒庵。宋元符元年,赐号定应大师。三年,祥光现于葬所,得锡杖净瓶,邑人建阁藏之。崇宁三年,赐阁名崇宁。旧志云:僧知礼知礼字约言,金氏子,居城之白塔巷,巷以礼得名。十五祝发为僧,从宝云义通传天台学。僧曰:“法界有次第,汝当奉持。”礼曰:“何谓法界?”僧曰:“大总法相,圆通无碍,是名法界。”礼曰:“既曰无碍,次第安有?”居三年,辄莅讲席。咸平三年,郡大旱,与僧遵式燃指祈观音,咸誓曰:“果不雨,当焚身三日。”雨大至。式后居天竺,号式忏主,俱以道行名者也。撰《不二门指要钞》。有僧难之,复有庆昭、智圆诘难,书具在。曰:“山外礼所言,世皆宗之,毫析缕计,白首莫能尽也。”而立忏自誓,举世莫敢废。天禧闲修法华忏,显四净士之道,将自焚。翰林学士杨亿、驸马都尉李遵勖劝止之,不听。郡守李夷庚复以理勉,乃止。真宗闻其名,赐号法智大师,遣内侍俯修其所忏法华仪。三日后,有其徒仁岳求观心观佛之旨,密著书斥礼。礼知之,为作十三科,大抵其书以开权显实为宗,而约以体用。双峰饶氏、北山陈氏言性理,皆宗其凡例。所著书见《释氏书目》。赵清献为碑,陈忠肃、晁詹事皆尊事其说。天台智者之学,礼为中兴焉。僧本如本如句章人,初学于法智,问经五义。法智曰:“如能为吾掌事三年,当语焉。”事毕,又请。法智喝之曰:“本如!”如遂有悟,为颂曰:“处处逢头路,头头是故乡。本来现成事,何必更思量。”法智肯之,讲说教论,从者如归。庆历二年,驸马都尉李遵勖请于朝,赐号神照。尝居白莲寺,有虎睡西南隅,以杖击之曰:“非汝所居。”虎俛首而去。殁之夕,所居梁栋折有声。着《仁王忏仪》,赵清献作《行业碑》。僧介然介然,鄞人,从明智中立师,居南湖,通观旨,燃指,建十六观,与其徒相誓曰:“念佛三昧,往生要法也。”金人犯明州,士糜奔散,然守观不去,酋骑掠至,叱曰:“汝不畏死耶?”然曰:“愿力在观室,诚不忍去。”酋曰:“我北归,亦欲效此制作。”遂强挟以归,后人追思,遂以其去日为忌,尊为定慧尊者,塑像于观侧。僧智连智连字文秀,鄞人,学于圆照、梵光,尝与宏智登千佛阁。智曰:“闻四明讲教,言空中有相。”光曰:“诚然。”智以手指太虚曰:“本无一物,其相安在?”连指山川楼阁此诸物象,复是何物?智服其言。后居南湖,史太师与师游,问曰:“师于禅律能贯通耶?”连曰:“冰泮雪消,同一水耳。”又问:“华严、般若何支离?”连曰:“支离所以为简易。”号觉云。师隆兴元年十二月十八日逝,明年正月,太师生子弥远将就蓐,见连入室,因名之曰觉。老楼钥评男曰:“心大而行密,体卑而道尊,恭而不劳,博而不杂,寂用之涯不可测也。”僧普交普交鄞县万龄,乡人幼学天台,教修忏仪。人有问之曰:“忏罪在己,己罪何来?若忏他罪,汝焉能忏?”交不能对,遂造泐潭。入门即诃拟问,即杖交。不知所以,一日潭呼曰:“交来,吾与汝共议古今公案。”交拟进,复喝之,由是有省。机辩敏发,后居天童,修持清苦。其逝也,获五色舍利。陈忠肃公尝赞之。僧正觉

译【昌国州】洋山庙:高宗亲临海上(“海”字下有“卢有道”三字),册封他的两位妃嫔;据郑本《宝庆志》,这里所说的两位妃嫔是惠顺夫人、明德夫人。【[定海]】[云雩三公庙]戴栩为它作记【各本作“栩”,卢本作“相”】《四明志》第十六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八 元代袁桷等撰写 释道考上 天台宗的学说在四明尤其兴盛。它以体用为宗旨,我们儒家所说的理,也唯独从中有所取法。有人说:“《易》学的老师曾经说过这些,究竟谁先谁后呢?”禅学由雪窦山而显扬,言辞在宏智时得到振兴;觉以精妙深密的宗旨,穷尽实践修行,成为洞下宗传承中难以继承的人物。老氏另有一支传承,专门役使鬼神、禳解水旱,王侯参与者很多,祠醮也越来越奢侈。因此作《释道考》。释 布袋和尚 布袋和尚是唐末的一名僧人,身材肥短,额头皱缩,大腹便便,拄杖肩挑布袋,随处躺卧,人称长汀子。他在雪中身体不会被打湿,向人预示祸福,总是应验。将要下雨时就穿草鞋,天旱炎热时就拖着木屐。梁贞明二年,在奉化岳林寺东廊端坐去世。临终偈语说:“弥勒是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向世人示现,世人自己却不能识认。”葬在寺西南二里处,称为弥勒庵。宋元符元年,赐号定应大师。三年,葬处出现祥光,得到锡杖和净瓶,邑人建阁收藏。崇宁三年,赐阁名为崇宁阁。旧志记载:僧人知礼 知礼字约言,是金氏的儿子,住在城中的白塔巷,这条巷子也因他而得名。他十五岁剃发为僧,跟随宝云义通学习天台宗。义通说:“法界有次第,你应当奉行守持。”知礼问:“什么叫法界?”义通说:“总括一切法相,圆融通达而无所障碍,这就叫法界。”知礼说:“既然说无所障碍,怎么还会有次第?”住了三年,他就经常登上讲席。咸平三年,郡中大旱,他与僧人遵式燃指,祈求观音,并共同发誓说:“如果不下雨,就焚身三日。”随后大雨降下。遵式后来住在天竺寺,号称式忏主;二人都以修行功德著名。知礼撰写《不二门指要钞》。有人诘难他,又有庆昭、智圆提出诘难,相关文字都保存着。有人说:“山外宗所说的知礼之学,世人都奉为宗旨,分析得极其细密,即使到老也不能穷尽。”他设立忏法并发誓自守,天下没有人敢废止。天禧年间,他修法华忏,显发四净土之道,准备自焚。翰林学士杨亿、驸马都尉李遵勖劝阻他,他不听;郡守李夷庚又以道理劝勉,他才停止。真宗听说他的名声,赐号法智大师,并派内侍到他那里学习他所修的法华仪轨。三天后,他的弟子仁岳来求教观心、观佛的宗旨,暗中写书斥责知礼。知礼知道后,为此制定十三科。大体说来,他的著作以“开权显实”为宗旨,并以体用加以约束。双峰的饶氏、北山的陈氏讲论性理,都以他的凡例为宗。著作见于《释氏书目》。赵清献为他撰写碑文,陈忠肃、晁詹事也都尊重并奉行他的学说。天台智者的学说,由知礼得以中兴。僧人本如 本如是句章人,起初向法智学习,询问经中的五义。法智说:“如果你能替我掌管事务三年,我就告诉你。”三年事务办完后,本如又来请求。法智呵斥他说:“本如!”本如于是有所领悟,作偈说:“处处都能遇到通达之路,处处都是本来的故乡。本来就是现成的事情,何必再去思量。”法智认可了他。后来本如讲说教义,跟随者纷纷而来。庆历二年,驸马都尉李遵勖向朝廷奏请,赐号神照。他曾住在白莲寺,有一只老虎睡在西南角,他用杖敲击说:“这里不是你住的地方。”老虎低头离去。他去世那天晚上,住处的梁柱折断,发出声响。著有《仁王忏仪》,赵清献为他撰写《行业碑》。僧人介然 介然是鄞县人,跟随明智中立禅师,住在南湖,通晓观心宗旨,曾燃指,并建造十六观,与弟子们共同发誓说:“念佛三昧,是往生的要法。”金人侵犯明州时,士人纷纷逃散,介然却守在观中不走。金军首领的骑兵掠夺到这里,喝问:“你不怕死吗?”介然说:“我的愿力在这间观室,实在不忍离开。”首领说:“我回到北方,也想仿效你建造这样的地方。”于是强行把他带走。后人追思他,便把他被带走的那一天作为忌日,尊称为定慧尊者,并在观旁塑像。僧人智连 智连字文秀,是鄞县人,向圆照、梵光学习,曾与宏智一起登千佛阁。智说:“听说四明讲教的人说,空中还有形相。”梵光说:“确实如此。”智用手指着太虚说:“本来什么也没有,形相在哪里?”智连指着山川楼阁等各种物象说:“那这些又是什么呢?”智佩服他的话。后来智连住在南湖,史太师与他游谈,问道:“禅、律你都能融会贯通吗?”智连说:“冰融雪消,终究都是水。”又问:“《华严》《般若》为什么显得支离?”智连说:“正因为支离,所以才简易。”号觉云。史太师在隆兴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去世,第二年正月,太师的儿子史弥远将要临产时,看见智连进入内室,于是给孩子取名为“觉”。老楼钥评论说:“心胸广大而行为严密,地位卑下而道德尊崇,恭敬而不劳苦,博学而不杂乱,寂静与作用的边际深不可测。” 僧人普交 普交是鄞县万龄人,乡里人,年幼时学习天台宗,教人修习忏法仪轨。有人问他说:“忏悔罪过在于自己,那么自己的罪从哪里来?如果忏悔别人的罪,你怎么能够替他忏悔?”普交无法回答,于是前往泐潭。刚进门,泐潭就呵斥他将要发问,并用杖打他。他不知道其中缘故。有一天,泐潭叫道:“普交过来,我和你共同讨论古今公案。”普交正要上前,泐潭又喝斥他;由此普交有所省悟。后来他机锋辩才敏捷,住在天童时,修行清苦。他去世后,获得五色舍利。陈忠肃公曾经称赞他。僧人正觉

正觉,阳州人。年十四受戒,具学于丹霞淳。向子諲漕淮南,器重之。主泗州普照,建炎闲主天童。金人犯明,诸寺俱毁,独觉危坐不去。掠骑至塔岭,还寺僧旧不满二百人,觉纳众千二百人。主事者忧之,觉笑曰:“非汝所忧。”翌日,嘉禾钱氏致粟千斛。岁大饥,为食食贫民,凿万工池。一夕有蜀僧叩觉门,密谓曰:“师集工繁广,弟子有干汞术,愿以建器实水银和少药覆之,贮汤缶上。”须臾有声出,果银也。觉曰:“吾亦能之。”遂以汞纳口,端坐逾时出之,亦银也。僧愧谢去。洞下宗旨,以缜密纳息,绝听视,守心如婴儿。学者难之。至觉为再兴临济之学,语言为机用,其徒实繁,盖其道未易学也。其时宗杲主育王,觉语杲曰:“明年当逝去。”杲以辨说自高,数侮觉。至期,觉屏绝人事者三月。杲忽曰:“吾当过天童送觉禅师西归。”觉将治沐浴,杲念以为未可信,肩舆以归,急使邀杲回。至则已端逝矣。杲泣下,为之削发。舍利凝刃不可举,乃展拜曰:“平时自号善说法,今不如师矣。”诏谥宏智禅师,所为语录行于世,其文丽则如洞下宗旨云。葬天童山。袁桷曰:「庆元多名山,皆有道德者居之。然非里人,今独传宏智,何耶?谓其终始此山洞下之道,世不得闻,由宏智始。兴,兴即微,岂是道果不可易学邪?后之禅人览是,宜有感焉。」僧妙堪智愚妙源象山慈溪多僧,得三人,曰妙堪,堪持律,善规短,僧不如式者即挞之。主育王岁,有善士礼释迦塔,求现僧有随观者,堪逐去之。恶僧为塔宫悉撤去,将死,治银合十余以贮舍利,且屠某官有高下之期,火葬烟所出俱舍利,顶舌俱不坏。智愚少游方,后得法于运庵,为偈颂,善出新意,辨说锋凑,丛林推之。主育王,吴丞相潜判庆元,极尊敬之。问曰:“师语录,愿序引以传不朽。”遇谢之。归语人曰:“吴潜晚岁,如病风人,福将至,吾岂愿其文耶?”语间于吴,吴大怒,械于狱,以他罪杖之。未几,吴败贬死。愚时年八十,诏主径山。妙源字晋之,清苦峭厉,貌寝薄,常衣芦花衣,服铁祴,口诵佛号不辍。每跣足乞食于道,得法于智愚。愚晚岁在径山,源为演法,代其酬答,从者如林。其言曰:「佛去世久矣,其言在后,皆蹈袭之。戒律隳坏,将日甚。语能岁化一人,知因果,诚不负佛付嘱也。」善代答,其入室机峻电疾,卒不可抟缚。风止水静,意泊如也。主定水问学,满户外后示寂,愿以身饲乌鸢。善为唐诗,类张武子、雪窦、妙高峰诗人,传诵之。僧善月善月字光远,定海人。母梦月入于怀,后出家,遂名善月。盖古佛名也。居南湖,问如来不断性恶之论,有省。史太师以月波处之,学者云集。太师曰:“廪食不足,吾为师办。”郡守何澹以师居南湖凡十三年,后居上竺。岁旱,诏迎大士于明庆,车驾亲幸,月以祷雨应。补左街僧录。史忠献问月曰:“欲何能断?”答曰:“日远月忘。”或问以安心,曰:“心本不动。”又问《法华经》藏,曰:“当处全彰。”晚岁着论不辍,有《楞严》▯▯▯览、《金刚会解》、《圆觉略说》、《楞伽通义》等书。嘉定至淳佑,天台之学,月为冠。寿九十三。僧传古传古,四明人,工画龙。建隆初,名振京师。尝于明州国宁寺画龙于壁,观者奇之。徽宗作画谱,定画龙高下,以传古为第一。宣和所藏有三十:曰衮雾戏波龙二,穿石戏浪龙二,吟雾戏水龙二,踊雾出波龙一,吟雾踊波龙一,爬山踊雾龙二,踊雾戏水龙一,穿石出波龙二,穿山弄水龙二,出水戏珠龙一,戏云双龙一,戏水龙图四,出洞龙图一,翫水龙图二,出水龙图一,祥龙图一,吟龙图一,戏龙一,戏水龙一,坐龙一。僧奉真奉真,鄞人,善医。熙宁中,名闻东都。天章阁待制许元为江淮发运使,奏课于京师。时欲入对,而其子疾亟,瞑而不食,惙惙欲死,逾宿矣。使奉真视之,曰:“脾已绝,不可治,死在明日。”元曰:“观其疾势,固知不可救,今方有事,须陛对,能延数日之期否?”奉真曰:“如此似可,诸脏皆已衰,惟肝脏独过脾,为肝所胜,其气先绝。一脏绝则死,若急泻肝气,令肝气衰,则脾可少缓,可延三日。过此无术也。”乃投之药,至晚遂能张目,稍稍复啜粥。明日渐苏而能食,元极喜。奉真笑曰:“此不足喜,脾气暂舒耳,无能为也。”已越三日,果卒。奉真之为医也,其诊视之妙,不差录分。奉真号善济,其法传之元觉,元觉传之法宗及了初,皆能续其烙,驰声一时。相传盖三世,活人无虑千百数【见沈存中笔谈】昌国州寺院宝陀寺

译正觉是阳州人,十四岁受戒,向丹霞淳全面学习。向子諲任淮南漕运使时,非常器重他。正觉主持泗州普照寺,建炎年间主持天童寺。金人侵犯明州时,各寺都被毁坏,唯独正觉危坐不走。掠夺的骑兵来到塔岭,回到寺中时旧有僧人还不到二百人,正觉却收容了一千二百人。主管事务的人对此忧虑,正觉笑说:“这不是你所应忧虑的事。”第二天,嘉禾钱氏送来一千斛粮食。那年发生大饥荒,正觉煮饭赈济贫民,又开凿万工池。有一天夜里,一个蜀地僧人敲门见正觉,秘密说道:“师父召集工人,工程浩大;弟子有炼汞的法术,愿把器具装满水银,再混入少量药物封盖,放在煮汤的罐子上。”不一会儿器中发出声响,果然变成了银。正觉说:“我也能做到。”于是把水银含入口中,端坐一段时间后吐出,也变成了银。蜀僧惭愧道谢而去。洞下宗旨要求心思缜密、收摄气息,断绝听闻与视看,守心如婴儿,学者很难做到。到了正觉时,他重新振兴临济宗的学说,以语言作为机锋作用,弟子非常多;大概他的道法并不容易学习。当时宗杲主持育王寺,正觉对宗杲说:“明年我就要去世了。”宗杲以能言善辩自负,多次侮辱正觉。到了预定日期,正觉隔绝人事三个月。宗杲忽然说:“我应当经过天童,送觉禅师西归。” 正觉将要准备沐浴,宗杲心想这话还不可信,便乘肩舆回去,并急忙派人邀请宗杲回来。宗杲到达时,正觉已经端坐去世了。宗杲流下眼泪,为他剃发。舍利凝结如刀刃,无法拿起,于是展开礼拜说:“我平时自称善于说法,如今却不如老师了。”朝廷下诏赐谥宏智禅师。他所作的语录流传于世,其中文辞华美,正如洞下宗旨。葬在天童山。袁桷说:“庆元有许多名山,都有有道德的人居住其中。然而他们并非本地人,如今唯独宏智流传下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始终在这座山上传承洞下宗旨,世人原本听不到这种道法,是从宏智才开始的。道法兴盛,兴盛之后又衰微,难道这道法果真是不可学习的吗?后来的禅人读到这里,应当有所感悟。” 僧人妙堪、智愚、妙源 象山、慈溪僧人很多,其中有三人最为著名:一人叫妙堪。妙堪严守戒律,善于纠正过错;僧人不合规矩的,他就鞭打。主持育王寺时,有位善士礼拜释迦塔,请求现身的僧人陪同观礼,妙堪把他赶走。恶僧把塔宫全部拆除;妙堪将死时,炼制十多个银盒用来盛放舍利,并且预先安排某位官员按身份等级参加。火葬时烟中出现的全是舍利,连头顶和舌头也没有烧坏。智愚年轻时游历各地,后来从运庵处得法。他所作偈颂善于创造新意,辩说锋利集中,丛林中都推重他。他主持育王寺时,吴丞相吴潜任庆元判官,非常尊敬他。吴潜问:“老师的语录,希望您为它写序,使它流传不朽。”智愚婉言谢绝。回去后对人说:“吴潜晚年像得了风病的人,福气将要到来,我哪里愿意替他写文章呢?”这话传到吴潜那里,吴潜大怒,把他械系入狱,又借其他罪名杖打他。不久吴潜败落,被贬后死去。此时智愚已经八十岁,朝廷下诏让他主持径山。妙源字晋之,生活清苦,性情峻厉,容貌丑陋瘦削,常穿芦花衣,披铁制的袈裟,口中不停诵念佛号。他常常赤脚沿路乞食,从智愚处得法。智愚晚年住在径山,妙源为他演说佛法,代替他回答问题,跟随者像树林一样多。他说:“佛离开世间已经很久了,后世保存的佛言,都只是沿袭旧说。戒律已经败坏,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如果我的言语每年能教化一个人,使他懂得因果,就实在没有辜负佛的嘱托。”他善于代替师父答问,进入内室参禅时机锋峻利、迅疾如电,最终无法用言语拘束。后来他心境如风止水静,意念安泊。主持定水寺,向他问学的人挤满门外。去世前,他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喂乌鸦和老鹰。他擅长作唐诗,诗风近似张武子、雪窦、妙高峰等诗人,作品广为传诵。僧人善月 善月字光远,是定海人。他的母亲梦见月亮进入怀中,后来善月出家,于是取名善月。这大概是古佛的名号。善月住在南湖时,询问如来不断除“性恶”的说法,由此有所省悟。史太师把月波处让给他,求学者从各地聚集而来。太师说:“粮仓供给的粮食不够,我替老师想办法。”郡守何澹因为善月在南湖居住了整整十三年,后来又住到上竺。那年大旱,朝廷下诏到明庆寺迎请大士,皇帝亲自临幸,善月祈雨应验。补任左街僧录。史忠献问善月:“想断除什么?”善月回答:“太阳远去,月亮便忘了。”有人问如何安心,他说:“心本来不动。”又问《法华经》的藏义,他说:“当下之处全部显明。”晚年仍不断著述,有《楞严阅览》《金刚会解》《圆觉略说》《楞伽通义》等书。嘉定至淳祐年间,天台宗的学说以善月为首。享年九十三岁。僧人传古 传古是四明人,擅长画龙。建隆初年,名声震动京师。他曾在明州国宁寺墙上画龙,观看的人都认为奇异。徽宗编作画谱,评定画龙技艺的高下,把传古列为第一。宣和年间宫中收藏的传古画作共有三十幅:衮雾戏波龙二幅,穿石戏浪龙二幅,吟雾戏水龙二幅,踊雾出波龙一幅,吟雾踊波龙一幅,爬山踊雾龙二幅,踊雾戏水龙一幅,穿石出波龙二幅,穿山弄水龙二幅,出水戏珠龙一幅,戏云双龙一幅,戏水龙图四幅,出洞龙图一幅,翫水龙图二幅,出水龙图一幅,祥龙图一幅,吟龙图一幅,戏龙一幅,戏水龙一幅,坐龙一幅。僧人奉真 奉真是鄞县人,擅长医术。熙宁年间,名声传到东都。天章阁待制许元任江淮发运使,到京师奏报政绩。当时他正要入朝应对,但他的儿子病势危急,昏沉不食,奄奄一息,已经过了一夜。许元请奉真诊治。奉真说:“脾气已经断绝,不能医治,明天就会死。”许元说:“从他的病势看,本来就知道不能救治。现在我正有政事,必须入朝面见皇帝,能不能把死期延长几天?”奉真说:“这样看来似乎可以。各脏都已经衰败,只有肝脏相对于脾脏过强,肝胜脾,所以脾气会先断绝。一脏气绝就会死亡;如果赶快泻去肝气,使肝气衰弱,脾气就可以暂时缓解,能延长三天。超过这个期限就没有办法了。”于是给他服药。到晚上,孩子已经能够睁眼,渐渐恢复喝粥。第二天逐渐苏醒,能够进食,许元非常高兴。奉真笑着说:“这不值得高兴,只是脾气暂时舒缓罢了,不能改变什么。”过了三天,孩子果然去世。奉真行医时,诊察的精妙程度丝毫不差。《善济》之法传给元觉,元觉又传给法宗和了初,他们都能继续传授他的灸法,一时声名远播。相传前后有三代,救活的人大概有一千几百人【见沈存中《梦溪笔谈》】。昌国州寺院 宝陀寺

在州之东海梅岑山,佛书所谓东大洋海西紫竹旃檀林者是也。唐大中闲,有西域僧来,燔尽十指,顶礼洞前,亲感菩萨现大人相,为说妙法,授以七色宝石神通变化,遂显于此后曰本国僧慧谔,自五台山得瑞相,欲返国,舟抵新螺礁,谔祷之曰:“使我国众生无绿见佛,当从所向建立精蓝。”有顷,舟行竟泊潮音洞下。有居民张氏,目睹斯异,亟舍所居双峰山,卓庵奉之,俗呼为不肯去观音院。郡闻,遣幕客迎其像,置城中,为民求大吉祥。已而有僧即大众中求嘉木刻像,扃户弥月,工竟而僧不见。今之俨然跌坐于绀殿者是也。宋元丰三年,内殿王舜封使三韩,至是有大龟负舟不得去,望山作礼,忽龟没而舟行泊还,以其事上之,锡今额。绍兴元年,易律为禅。辛亥,真歇了禅师解会长芦,南游浮海,于此结庵,榜曰“海岸孤绝处”。由是飞锡此山者,皆具曹溪正法眼藏,畴非禅林之秀。嘉定七年,赐圆通宝殿四字,“大士桥”三字载新梵宇。八年,德韶以佛照禅师法嗣来主丛林,值中殿赐金钱,喧动都城,缁白从化。韶乃裒所施刱龙章阁,惟大士以三十二应身入诸国土,现八万四千手臂目接引众生,与五台之文殊、峨眉之普贤为天下三大道场。归附后,至元十年,住持僧如智捐衣砵之余,建接待寺于沈家门之侧,以便往来者。大德三年,钦奉圣旨拨赐鄞县湖田二十顷,翰林学士朝列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刘赓撰碑铭云。国家自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奄有四海,凡名山大川,仙释所托以神其教者,植仆新弊,毕乘兴运。今上皇帝龙飞以来,巨剎殊庭,天降地涌,于以扬前人之休光,衍万世之庆泽。淛水东,庆元昌国,有山名补陀落迦者,奇峦复嶂,幽洞灵岩,错立层出于奔波骇浪之中,潮汐吐吞,烟霭变幻,螭虬鼋龟蜿蜒呵卫。《华严经》所谓善财第二十八参观自在菩萨与诸大菩萨围绕说法者,此其地也。寺曰宝陀,创始汴宋元丰初。尔时灵迹率随缘影响示现,香花与五台岩道场实类,而旱滂风涛之祷响答尤捷。其在东南,故是佛法一大海会,无论遐迩卑尊,靡不皈依瞻仰。今上皇后福德日盛,一念中闲母虑皆佛事。乃大德二年春,特命中御府臣李英驿降御所祝香,使还载命修缮其像设之宇。明年春,宿卫臣孛罗等实行载驰祝香,内出中金百两,饬江浙行中书省遣僚吏同莅其役。又明年春,宿卫臣魏也先太出三驰祝香,御命饭僧周阅具典,事竣。寺之长僧如智如律,其徒言孜奉玉琢菩萨瑞相表上内廷,以便瞻礼,且归美报。今年春,仍命太出偕李铁木儿不花、魏也先持五彩旛旌侑祝香以往,庄严其法筵。又内出宝币二千缗,即其寺治演法之堂暨庐舍之圯腐剥陊者,又饬行中书省捐土田之在官者二十顷畀之,益其徒食,俾岁以建寅、午、戌月讽诵祈禬。又下玺书复其凡隶宝陀者,非宝陀者禁其毋得怙以匿冒。如智亦因被赐袈裟,内廷传瑞流恩,曾无虚岁。至是命中政院臣传命翰林院臣,俾用文字而刊贞石,以贻永久。臣既摭实铨次如右,窃谓象教之来中土,虽显晦靡常,其所获验亦不专系夫崇奉敬怠。陛下以宽简而治民,殿下以慈祥而佐理,与往圣觉皇同符共贯,是宜圆精荐厘,方祗效祉。若金汤回维,亦曰我国家之常事,其所以迓。续延洪之道,自有大本大原在也。因以明其所在,而系之以诗曰:「皇元混一,其仁如天,好生恶杀,慈视竺干。帝绳祖武,仁守大宝,曰临曰御,尽循尧道。后嗣徽音,所宝惟慈,力行万善,念兹在兹。繄彼补陀,法云真际,白衣如来,东渐西被。如来大智,无古无今,慧日满月,无不照临。天开崇因祠,香岁致应,复为感,非徐非亟,布金檀币。即而招提旧仍新就,离立翚飞。僧智表陈,如来昭晰,玉琢妙严,象其光洁。补陀非遥,浙水之东,法身圆对,奚必梵宫?教旨崇之,胜幡是锡,申画沃腴,益其香积,俾勤梵呗,为国祷祈。敛时五福,敷锡靡私,诞降玺书,以镇以护。山河大地等为乐土,恩德所覃,震耀无前。帝仁后慈,亿万斯年。惟观自在,非闻非见,圆融理性,神光毕现。优昙砵华,瑞应孔彰。皇图释纲,相为无疆。词臣承命,作颂其职,揆厥本原,懋昭大德。」潮音洞【东大洋海,西西大洋海,南洞在焉。嵌岩下瞰,回顾无畔岸。去寺三里,由寺至洞,下地皆黄砂。佛书所谓金砂铺地者是也。向有大士桥亘乎洞前,为潮所啮】善财洞【潮音洞右,亦神通显见之地。岩有罅,峭峻而蹙狭。其中窈不可测。外有石壁立,泉溜如滴珠,久而不竭。人谓之菩萨泉】盘陀石【平广可坐百余人,下瞰大海,正扶桑出日之地,烛龙将驾,天光焕发,五色烂然。顷焉,一轮从海底涌出,其大有不得而名者】

译在昌国州东面的海上梅岑山,就是佛经所说的“东大洋海西紫竹旃檀林”。唐大中年间,有西域僧人来到这里,烧掉十根手指,在洞前顶礼,亲自感得菩萨现大人相,为他讲说妙法,并授予他七色宝石以及神通变化之术,此后这里便显现灵异。后来日本国僧人慧谔从五台山得到瑞相,想返回本国,船行到新螺礁时,慧谔祈祷说:“如果使我国众生无缘见佛,就请让我随着船所朝的方向建立寺院。”不久船行驶后,最终停泊在潮音洞下面。有居民张氏亲眼看见这种奇异现象,立即舍弃自己在双峰山的住所,搭建庵屋供奉菩萨,民间称为不肯去观音院。郡中听说后,派幕客迎取佛像,安置在城中,为百姓祈求大吉祥。不久有僧人在众人中求取上好的木材雕刻佛像,关门一个月,工程完成后僧人却不见了。今天在绀殿中端严结跏趺坐的佛像,就是这尊像。宋元丰三年,内殿王舜封出使三韩,到这里时有一只大龟背负船只,使船不能离开;王舜封向山遥拜行礼,忽然大龟沉没,船得以航行并停泊回来。王舜封把这件事上报,朝廷赐予现在的匾额。绍兴元年,将律宗改为禅宗。辛亥年,真歇了禅师离开长芦,向南方渡海游历,在此结庵,题名“海岸孤绝处”。从此以后,持锡杖来到这座山的僧人,都具备曹溪正法眼藏,哪一个不是禅林中的俊秀人物?嘉定七年,赐“圆通宝殿”四字;“大士桥”三字则刻载在新建梵宇上。嘉定八年,德韶作为佛照禅师的法嗣来到这里主持丛林,正值朝廷向中殿赐予金钱,消息轰动都城,僧俗之众纷纷受到感化。德韶于是汇集所施财物,创建龙章阁。这里的大士以三十二种应化身进入各个国土,现出八万四千手臂和眼睛接引众生,与五台山的文殊道场、峨眉山的普贤道场并列为天下三大道场。归附元朝以后,至元十年,住持僧如智捐出衣钵余资,在沈家门旁建接待寺,以方便往来人员。大德三年,钦奉圣旨,拨赐鄞县湖田二十顷。翰林学士、朝列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刘赓撰写碑铭说:自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统一天下以来,凡是名山大川以及仙人、佛道之士寄托其中、用来显示其教化神异的地方,都除旧布新,完全乘着国家兴盛的运势得到发展。如今皇帝登基以来,宏大的寺刹和特殊的宫庭,仿佛从天而降、从地涌出,用来发扬前人的美德光辉,延续万世的福庆恩泽。淛水以东,庆元昌国有座山,名为补陀落迦;奇峰重叠,幽洞灵岩,错落耸立在奔腾惊骇的海浪之中,潮汐吞吐,烟雾云气变化无定,螭、虬、鼋、龟蜿蜒环绕,仿佛在呵护守卫。《华严经》所说善财童子第二十八次参访观自在菩萨,观自在菩萨与众多大菩萨围绕说法的地方,就是这里。寺名宝陀,始建于汴宋元丰初年。当时灵异迹象往往随缘显现,香花供养的情形与五台山岩道场相似;而为旱灾、暴雨、风涛祈祷,回应尤其迅速。它位于东南,所以是佛法的一大法会;无论远近贵贱,没有不归依瞻仰的。如今皇后福德日益深厚,一念之间没有不属于佛事的。于是大德二年春,特命中御府臣李英携带驿传文书,奉送御前祝香;使者回来时又带回命令,修缮安置佛像的殿宇。第二年春,宿卫臣孛罗等亲自奔驰前来祝香,宫中拿出白金一百两,命江浙行中书省派官吏共同主持这项工程。又过了一年春天,宿卫臣魏也先太三次出行前来祝香,奉皇帝命令供饭僧众,周遍阅览各种典礼,事情完成。寺中长老僧如智精通戒律,他的弟子言孜把玉雕菩萨的瑞相表奏上报内廷,以便供人瞻礼,并且归美于皇恩。今年春天,又命太出偕同李铁木儿不花、魏也先,持五彩旛旌前来助成祝香仪式,使法会更加庄严。宫中又拿出宝钞二千缗,用来修治寺中讲演佛法的殿堂,以及倒塌、朽坏、剥落、倾圮的房舍;又命行中书省把官府所有的土地二十顷拨给寺院,增加僧众的粮食,使他们每年在建寅月、午月、戌月诵经祈祷。又下玺书,恢复一切隶属于宝陀寺的旧有权利;不属于宝陀寺的,不准借此倚仗而隐匿冒领。如智也因此获得赐予的袈裟。内廷传下祥瑞,流布恩泽,从未有一年中断。到这时,朝廷命中政院臣传达诏命给翰林院臣,使他们用文字刻在坚石上,流传永久。我已经搜集事实并按次序编排如上,私下认为佛教传入中土,虽然兴衰显晦没有常态,但它所得到的感应,也不完全取决于奉行者崇敬还是怠慢。陛下以宽简之道治理百姓,殿下以慈祥之德辅佐政务,与过去的圣贤和觉皇相互符合、贯通一致,因此应当使圆满的精诚荐献福祉,使方正的神灵降下吉祥。至于使国家如金城汤池般坚固,也只是我国家的日常政事;其所以能够迎接、延续洪大的治道,自有根本源头在其中。因此说明它的根本道理所在,并以诗系在后面:“大元统一天下,仁德如同上天;爱惜生命,厌恶杀戮,以慈悲之心看待天竺。皇帝继承祖先的功业,以仁德守护大位;无论临朝还是统治,都完全遵循尧的治道。皇后的美好德音,所珍视的只有慈悲;努力实行一切善行,时时把这些放在心上。那补陀山,是佛法云海的真实边际;白衣如来,向东方流传又向西方遍布。如来的大智慧,不分古今;智慧之日、圆满之月,没有什么不能照临。上天开启崇高的因缘,祠庙年年得到香火并应验;重新感通,并非迟缓也并非仓促,布施黄金与檀越之币。于是旧有的寺院重新修建,房舍分立,屋檐高飞。僧人智表陈述实情,如来的光明显著;玉雕佛像精妙庄严,显现其光洁形貌。补陀山并不遥远,就在淛水之东;法身圆满相对,哪里一定要在梵宫之中?朝廷推崇佛教教义,赐给胜幡;又划拨肥沃田地,增加寺院香积供养,使僧人勤修梵呗,为国家祈祷。收聚当时的五种福气,普遍赐予而不偏私;降下玺书,用来镇护。山河大地都成为安乐之土,恩德所到之处,光辉震耀,无与伦比。皇帝仁慈,皇后慈爱,愿延续亿万年。至于观自在菩萨,不由听闻也不由看见;圆融的理性和神光全部显现。优昙钵花开放,祥瑞应验极其明显。皇帝的图业与佛教的纲纪,相互扶持而无穷无尽。” 词臣奉命承担职责,作颂歌来完成职分;考察它的根本源流,努力彰明皇帝的大德。潮音洞【东面是大洋海,西面是西大洋海,南面有洞。洞下岩石嵌嵌,俯视海面,回头看去没有边际。距寺三里,从寺到洞,地面全是黄沙,就是佛书所说的“金砂铺地”。过去有大士桥横在洞前,被潮水侵蚀】善财洞【在潮音洞右边,也是神通显现的地方。岩石有裂缝,陡峭而狭窄,里面幽深得无法测量。洞外有石壁竖立,泉水像滴落的珠子一样流淌,长久不曾枯竭。人们称它为菩萨泉】盘陀石【平坦宽广,可以坐一百多人;下临大海,正是扶桑升起太阳的地方。烛龙将要驾临时,天光灿烂,五色绚丽。不一会儿,一个太阳轮从海底涌出,大得无法用言语命名】

三摩地【寺之西偏,登山者由此。亭曰极清净,嘉木森秀,清泉绀冽,乱石错出,诡形怪状,不可模写】真歇庵【寺之深处,旧了禅师修道于此】无畏石【真歇庵之前突然一石,其形方而广,峻不可陟】狮子岩 【无畏石之侧】正趣峰灵鹫峰观音峰前越王史公官西监,因浮海诣潮音洞下,焚香作礼大士,具正法眼藏,显见奇特。声闻空中有结果,寇莱公之语。越王尝记所见于寺壁,今摹而刊诸石。越王留题绍兴戊辰三月望,鄱阳程休甫,四明史浩,由沈家门泛舟,遇风挂席,俄顷至此。翼蚤,恭诣潮音洞,顶礼观音大士。至则寂无所睹,炷香烹茶,但捥面浮花而已。归寺食讫,与长老澜公论文殊拣圆通童子入法界事。晡时再至洞前,俯伏苔磴,凝睇嵚空,惟乱石累累。兴尽欲返,有比邱指曰:“岩顶有窦,可以下瞰。”攀缘而上,瞻顾之际,瑞相忽现,金色照耀眉目燎然。二人所见不异,惟浩更睹双齿洁白如玉。于是咸怀庆快,作礼而退。既而治舟还甬东,惧此话无传,用书于壁,庶几来者观此无疲厌心,不以一至不见而遂已也。在城寺院禅院五天宁寺在西北隅惠政桥,唐为国宁寺,大中五年置。宋崇宁二年改崇宁万寿,政和元年改天宁万寿,绍兴七年改报恩广孝,是年又改报恩光孝。建隆闲,康宪钱公亿建铁塔,徙奉岳林寺深沙神于西廊。乃工人王百艺,极雕刻之巧,而为之,尝现光明,鼠雀不敢近。建炎闲,寺毁,而其室岿然独存。皇朝至元二十九年,寺复毁,僧可举重建,为祝圣都道场。至大二年正月,火于倭人。万寿寺在东北隅大梁街,唐咸通十三年,史君周景遇舍廨宇以建,仍舍田以赡,赐额慧灯。宋开宝闲重建,太平兴国七年改崇寿,政和八年改广慧。建炎四年毁,重建,嘉定十三年毁,即复。或谓“慧”字从心、从彗,于星皆火谶也,改万寿。是日火环寺,而寺独存,人咸异之。皇朝至元十九年火,至大二年又火。吉祥寺在东南隅新排桥,东晋天福五年建,六年以释天院为名。宋太平兴国八年赐今额,嘉定闲火复建。皇朝至元十九年,二十六年,至大二年经三火。能仁观音寺在西南隅旧号报慈,濒月湖西。宋建隆闲,节度使钱公亿舍宅为之,成于太平兴国闲。记云:面枕平湖,门横绿野,为四明望监也。观音像以诸香众宝庄严,其额初赐承天。宣和改能仁,建炎兵火之变,大士梦于僧,亟移郊外净严院,于是获存,复迎以归,恳求无不应。嘉定中,以其地赐丞相史鲁公,移其额于大慈山。景定年,史氏归地,复立寺。门有十洲旧址之一,在湖之滨。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僧判苏昌普建一室,以奉大士,善财号保圣寺。教化十方七延庆寺在东南隅仓桥东,周广顺三年建,曰报恩院。宋至道中,僧知礼讲天台教行学,闻于朝。真宗遣使加礼异之,是为法智大师。大中祥符三年,改延庆。元丰年,法智孙介然建十六室为禅观。绍兴十四年,赐教额。寺之大悲阁,有辟支佛舌舍利,并普贤像。嘉定十三年,僧以像小欲广之,剖其藏得书云:「动此者水火为灾」。未几,寺毁像灭。丞相史鲁公重建,扁曰「南湖福地」。至皇朝至元二十六年火,僧善良重建。天竺慈云式忏主悼四明尊者诗二首。法智大师行业碑赵抃作净土院记陈瓘作宝云寺在西南隅行春坊东,朱开宝元年,僧义通,字惟远,本高丽人,自三韩来,誉振中国,知礼尊式子矜,是其门人之上足。漕使顾承徽舍宅为义通传道处,实名传教僧,逾二纪而逝。既荼毗,弟子收骨葬于育王山之阳,累石为塔,有记。侍御王伯庠书刻于石。太平兴国七年,赐额宝云,昭其祥也。建炎、嘉定毁于火。皇朝至元二十六年,至大二年又火。白衣广仁寺在西北隅广仁坊,唐长兴元年建,号净居报仁院,俗呼白衣观音院。清泰二年,为净居续,因祈祷灵应,加报仁。宋治平元年,赐今额。初,节度使钱公亿廨宇之梁,见白光纹脉,有观音相,乃易其木,刻观音像,寘于寺。郡守周邦彦捐金,建青莲阁。建炎四年火,至皇朝至元十九年复火,僧道全重建。朱翌登白衣寺钟楼诗云凭高直欲驭西风,百里纤毫尽发蒙。楼观相望,秋色里;江山争丽,海光中。云容入座,如相识;足力缘梯,尚不穷。肯使诗成夸得意,撞钟惊起坐禅翁。兴圣寺在西北隅西墙下,唐咸通十年建,旧号墙西院。宋大中祥符八年,赐今额,本尼寺也。建炎兵火后,改为男僧寺。太平兴国寺在西南隅木兰桥西,唐开元二十八年建,号太平兴庆。宋太平兴国八年,改今额。本寺旧有子院三:曰浴院,曰经藏院,曰教院。寺有泗洲像,长尺余。先是,于福明桥水中时见光景,入水得之,因加严饰,崇奉于寺。嘉定十三年火后,教院重建。十方皇朝至大二年火。干符承天寺

译三摩地【在寺院西侧,登山的人从这里经过。亭子名叫极清净,嘉美的树木茂密秀丽,清泉深碧而甘冽,乱石交错突起,形状奇诡怪异,无法描摹】真歇庵【在寺院深处,旧时了禅师曾在这里修道】无畏石【在真歇庵前突然出现一块石头,形状方正而宽大,陡峭得无法攀登】狮子岩【在无畏石旁】正趣峰 灵鹫峰 观音峰 从前越王史公任西监官时,曾渡海到潮音洞下,焚香礼拜大士,具备正法眼藏,显现奇异神迹。空中传来声音,说已经有结果,这就是寇莱公所说的话。越王曾把所见之事记在寺院墙壁上,如今摹写下来并刻在石碑上。越王留题 绍兴戊辰年三月十五日,鄱阳程休甫与四明史浩从沈家门乘船出发,遇到风便张帆,不一会儿就到了这里。第二天清早,恭敬地前往潮音洞,顶礼观音大士。到达后寂静无声,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点香煮茶,茶面上浮起花朵罢了。回寺吃完饭后,与长老澜公谈论文殊选择圆通、童子进入法界的事情。下午又到洞前,俯伏在长满苔藓的石阶上,凝神望着高耸的天空,只见乱石层层堆积。游兴尽了正要回去,有一位比丘指着说:“岩顶有个洞穴,可以从那里俯视下面。”二人攀援而上,正在观望时,瑞相忽然显现,金色光芒照耀,眉目清晰明亮。两人所见没有不同,只有史浩还看见一双牙齿洁白如玉。于是二人都心怀庆幸喜悦,行礼后退下。随后整理船只返回甬东,担心这件事没有流传,便把它写在墙上,希望后来的人看到这里,不因一次来而没有看见就停止,也不要产生疲倦厌弃之心。在城寺院 禅院五所 天宁寺 在城西北角惠政桥旁。唐代为国宁寺,大中五年置建。宋崇宁二年改名崇宁万寿寺,政和元年改名天宁万寿寺,绍兴七年改名报恩广孝寺,这一年又改名报恩光孝寺。建隆年间,康宪钱公钱亿建造铁塔,并将岳林寺的深沙神迁到西廊。铁塔是工匠王百艺以极高超的雕刻技艺建造的,曾经显现光明,老鼠和鸟雀都不敢靠近。建炎年间,寺院被毁,只有铁塔的殿室独自高耸保存下来。元朝至元二十九年,寺院再次被毁,僧人可举重建,作为祝圣都道场。至大二年正月,被倭人放火焚毁。万寿寺 在城东北角大梁街。唐咸通十三年,史君周景遇舍弃官署房舍建寺,又捐出田地供养寺院,赐额慧灯寺。宋开宝年间重建,太平兴国七年改名崇寿寺,政和八年改名广慧寺。建炎四年毁坏,重建后,嘉定十三年又毁坏,随即恢复。有人说“慧”字由“心”和“彗”组成,而彗星属于火象,是火灾的谶兆,所以改名万寿寺。这一天火势环绕寺院,唯独寺院保存下来,人们都觉得奇异。元朝至元十九年失火,至大二年又失火。吉祥寺 在城东南角新排桥旁。东晋天福五年建造,六年以释天院为名。宋太平兴国八年赐予现在的匾额,嘉定年间失火后重建。元朝至元十九年、二十六年以及至大二年,先后经历三次火灾。能仁观音寺 在城西南角,旧名报慈寺,靠近月湖西岸。宋建隆年间,节度使钱公钱亿舍弃住宅建寺,太平兴国年间建成。记文说:寺面向平湖,门对绿色原野,是四明供人远望的地方。观音像用各种香料和众多宝物庄严装饰,最初赐额承天寺。宣和年间改名能仁寺。建炎年间兵火发生,大士托梦给僧人,僧人立即把佛像移到郊外的净严院,因此得以保存,后来又迎回寺中,祈求什么都没有不应验的。嘉定年间,朝廷把寺地赐给丞相史鲁公,于是把寺额迁到大慈山。景定年间,史氏归还土地,寺院又重新建立。寺门处有十洲旧址之一,位于湖边。元朝至元二十六年,僧判苏昌普建造一室供奉大士,名为保圣寺。教化十方七所 延庆寺 在城东南角仓桥东面。周广顺三年建造,名为报恩院。宋至道年间,僧人知礼在这里讲授天台宗的教法和修行,名声传到朝廷。真宗派使者前来加礼,对他格外看重,这就是法智大师。大中祥符三年,改名延庆寺。元丰年间,法智的弟子介然建造十六间房屋,用作禅观场所。绍兴十四年,赐予教额。寺中的大悲阁有辟支佛的舌舍利和普贤像。嘉定十三年,僧人嫌佛像太小,想把它扩大,剖开佛像藏处,得到一封文字说:“移动此像,水火就会成为灾害。”不久,寺院被毁,佛像也灭失了。丞相史鲁公重建寺院,题匾为“南湖福地”。到元朝至元二十六年又遭火灾,僧人善良重建。天竺慈云式忏主悼念四明尊者诗二首。《法智大师行业碑》,赵抃撰写。《净土院记》,陈瓘撰写。宝云寺 在城西南角行春坊东面。后晋开宝元年,僧人义通,字惟远,本是高丽人,从三韩来到中国,声誉震动中土。知礼尊重遵式,义通是他们门下最杰出的弟子。漕运使顾承徽舍弃住宅作为义通传道的场所,正式称为传教僧,过了二十多年去世。火化后,弟子收集遗骨,葬在育王山南面,叠石建塔,有碑记。侍御王伯庠书写碑文并刻在石上。太平兴国七年,赐额宝云寺,以彰显祥瑞。建炎、嘉定年间毁于火灾。元朝至元二十六年、至大二年又遭火灾。白衣广仁寺 在城西北角广仁坊。唐长兴元年建造,名为净居报仁院,民间称白衣观音院。清泰二年,因净居院续建,又因祈祷灵验,增加“报仁”二字。宋治平元年,赐予现在的匾额。起初,节度使钱公钱亿在官署房屋的梁木上看见白色光纹,纹理像观音形象,于是换下这根木料,雕刻成观音像,安置在寺中。郡守周邦彦捐出金钱,建造青莲阁。建炎四年失火,元朝至元十九年又失火,僧人道全重建。朱翌登白衣寺钟楼诗说:登高凭栏,直想驾驭西风;百里以内,细小事物都看得清清楚楚。楼台寺观彼此相望,映在秋色之中;江山竞相呈现美丽,映在海上光芒之中。云彩的姿态进入座中,仿佛彼此相识;沿着楼梯攀登,脚力还没有穷尽。怎肯让诗写成只是夸耀得意,撞响钟声惊起正在坐禅的老僧。兴圣寺 在城西北角西墙下。唐咸通十年建造,旧名墙西院。宋大中祥符八年赐予现在的匾额,原本是尼姑寺。建炎年间兵火之后,改为男僧寺。太平兴国寺 在城西南角木兰桥西面。唐开元二十八年建造,名为太平兴庆寺。宋太平兴国八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原寺有三个子院:浴院、经藏院、教院。寺中有泗洲像,高一尺多。此前,人们曾不时在福明桥的水中看见光影,入水后得到这尊像,于是加以庄严装饰,供奉在寺中。嘉定十三年火灾后,教院重建。元朝至大二年,十方寺院失火。干符承天寺

旧志作《能仁罗汉》在西北隅富荣坊。北唐为干符寺,寻废。咸通八年复建,名药师院。后又为承天。宋政和七年赐额。寺有子院二,曰法华教院,曰罗汉律院。后能仁、法华废,惟罗汉院在。皇朝至元二十一年,有司例复旧基。僧道全垂建。先是,法智尊者修教观于北。天寿白云寺在西北隅,皇朝至元二十一年,僧无二建庵,扁曰《白云精舍》。大德二年,官司改今名为《天台教宗》。律十方院七五台开元寺在东南隅,唐开元二十八年建,以纪年名会昌五年毁,佛祠寺亦废。大中初,刺史李敬方请于朝,诏复开元寺,乃即国宁寺旧址建焉。寺西南高原有棠阴亭,郡守殷僧辨废亭,以其材增建千佛殿。寺之三门,亮阇梨建,亮号月山,能文善谈论,道行高洁,邦人敬之。日阅藏经,绩施利为之殿。有维摩问疾相,东庑有梵王、帝释四天门王行道变相,天神、天男、天女歌乐形相,皆协律,以尽极其艺之精妙,吴越画中宝也。其乐盖霓裳羽衣曲调云。尝有广利大师▯工几言▯光者住此寺,善草书,工画,辞辨过人。昭宗闻其名,召至阙讲论。寺有二碑,其一李苹文,其一陶祥校书文,韩择木书。又有不肯去观音,先是大中十三年,日本国僧惠谔诣五台山,敬礼至中台精舍,睹观音像貌端雅,乃就恳求迎归其国,众从之。谔即肩舁至于此,将登舟,像重不可举,率偕行贾客竭力舁之,乃克胜。及过冒国梅岑山,涛怒风飞物,人惧甚。谔夜梦一僧谓之曰:「汝但安吾此山,必令便风相遂。」谔泣告众以梦,咸惊异,乃诛茅结庐,置其像而还,因呼为不肯去观音。其后开元寺僧道载梦观音欲归此寺,乃创建殿宇,迎奉之。邦人祈求辄应,亦号瑞应观音。唐长史韦绚尝纪其事。宋太平兴国中,重饰旧殿,曰五台观音院,以来自五台山故也。骆登、吴矜皆有记以叙之。寺有子院六:日经院,曰白莲院,曰法华院,曰戒坛院,曰三学院,曰摩词庵。惟开元为甲乙住持,余为十方也。嘉定十三年火,惟五台戒坛重建为十方。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复火,今起盖渐完。湖心广福寺在西南隅西湖之心,旧号水陆冥道院,俗谓湖心寺。宋治平中建,熙宁元年改寿圣院,绍兴三十二年改今额。系十方传律讲法处,为放生池道场。干道初,太守赵伯圭建广生堂,朱翌撰记。今入《集古考》。经藏寺在东南隅旧系太平兴国寺子院,本甲乙,今为十方。嘉定十三年火,徙建于旧寺之东。皇朝至元十九年,至大二年连毁。罗汉应真院在西北隅,即能仁罗汉院。唐为干符寺,咸通八年复建,名药师院,又为承天。政和七年赐额。寺有子院二,曰法华教院,曰罗汉律院。后能仁、法华废,惟罗汉院存,徙东南隅寿昌废基上。皇朝至元十九年火,二十一年有司复其地。景福寺在东南隅,旧号水陆莲花院。宋建隆二年建,大中祥符三年改今额。皇朝至元十九年火。东寿昌院在东南隅,唐清泰二年,僧子麟禅师往高丽、曰本并百济诸国,传持天台教法。高丽国王遣使李仁旭辈送还明州。钱氏因赎徐蕴卿园地,建院以安其众。晋天福七年,吴越王命以为保安院。宋治平元年,为永安。大观三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绍定元年,两经火。景德寺在东南隅,唐清泰元年建,号鄞江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寺有教院,在西偏。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皇朝元贞元年,有司移文,例复僧判吕辇真重建。甲乙徒弟教院八境清兴法寺在东南隅,唐咸通二年建。始僧鸿绍因南门外水陆院基为柳亭院,复号境清。宋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延毁,遂复其旧。今徙于兹,以南门外旧基建化坛,属本寺。保安寺在西北隅,宋绍兴闲,有僧师韵卓庵修道,或讦其私置庵,毁地夺于有力者。淳熙中,史忠定王请东湖上水废寺额,畀韵弟侄师璨清俊募缘重建。皇朝至元十四年复废,至元二十一年有司例复重建。西寿昌寺在东南隅,东寿昌寺之下院也。宋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皇朝至元二十五年,有司例复旧,重建。大德元年,展拓聿新。天封院在西南隅,唐通天、登封年闲建,僧伽增高十有八丈,以镇郡城。汉干佑五年,建天封塔院。宋大中祥符三年,改今额。建炎闲毁,绍兴十四年,郡守莫将重建。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皇朝至元二十三年,有司例复建,犹未完。大中祥符寺在东南隅,天封塔北,周广顺元年建,号崇福寺。宋端拱中,僧从信以精琴闻,既至京师,召见,赐食赉金帛,赐呈三惠大师。大中祥符元年,赐额。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皇朝至元二十四年,有司复旧重建。二十六年,复毁。崇教寺在西南隅衮绣坊,唐干符元年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建炎毁于兵,皇朝至元二十五年至大二年复毁。广福院

译旧志题作《能仁罗汉》,在城西北角富荣坊。北唐时为干符寺,不久废弃。咸通八年重新建造,名为药师院,后来又改为承天寺。宋政和七年赐额。寺中有两个子院:法华教院、罗汉律院。后来能仁院、法华院废弃,只有罗汉院保存下来。元朝至元二十一年,有司按例恢复旧址。僧人道全将要重建。在此以前,法智尊者曾在北面修习教观。天寿白云寺 在城西北角。元朝至元二十一年,僧人无二建庵,题名白云精舍。大德二年,官府改用现在的名称,称为天台教宗。律十方院七所 五台开元寺 在城东南角。唐开元二十八年建造,以年号命名;会昌五年毁坏,佛祠和寺院也废弃了。大中初年,刺史李敬方向朝廷请求,诏令恢复开元寺,于是在国宁寺旧址上重建。寺院西南面的高原上有棠阴亭,郡守殷僧辨拆毁废亭,用亭子的材料增建千佛殿。寺院的三门由亮阇梨建造。亮号月山,能写文章,善于谈论,道行高洁,当地人都敬重他。他每天阅读藏经,把布施所得的利益积累起来建造殿宇。殿中有维摩诘问疾像,东廊有梵王、帝释、四天门王行道变相,以及天神、天男、天女歌舞奏乐的形象,全都合乎音律,把绘画技艺的精妙发挥到了极致,是吴越绘画中的珍品。那乐曲大概采用《霓裳羽衣曲》的曲调。过去有广利大师光住在这座寺中,善写草书,擅长绘画,辞辩超过常人。昭宗听说他的名声,召到宫阙讲论。寺中有两块碑,一块是李苹撰文,一块是陶祥校书撰文,均由韩择木书写。寺中又有不肯去观音。此前,大中十三年,日本国僧人慧谔到五台山,恭敬礼拜至中台精舍,看见观音像容貌端庄雅正,于是恳求迎回日本,众人答应了。慧谔便用肩舆把佛像抬到这里,将要登船时,佛像重得无法举起;同行的商人一起竭力抬运,才终于抬得动。等经过冒国梅岑山时,巨浪翻涌,狂风飞扬,船上物品被卷动,人们非常害怕。慧谔夜里梦见一名僧人对他说:“你只管把我安置在这座山上,我一定让顺风帮助你们前行。”慧谔哭着把梦告诉众人,大家都惊异不已,于是砍除茅草搭建庐舍,安置佛像后返回,因此称为不肯去观音。后来开元寺僧人道载梦见观音想回到这座寺院,于是创建殿宇迎奉观音。当地人祈求总是应验,也称为瑞应观音。唐长史韦绚曾记述这件事。宋太平兴国年间,重新装饰旧殿,称为五台观音院,因为佛像来自五台山。骆登、吴矜都作有记文来叙述此事。寺中有六个子院:经院、白莲院、法华院、戒坛院、三学院、摩词庵。只有开元寺实行甲乙制住持,其余都是十方寺院。嘉定十三年失火,只有五台戒坛重建为十方寺院。元朝至元二十六年又失火,如今重建房屋逐渐完成。湖心广福寺 在西南角西湖的湖心,旧名水陆冥道院,俗称湖心寺。宋治平年间创建,熙宁元年改名寿圣院,绍兴三十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这里是十方僧人传授戒律、讲说佛法的处所,也是举行放生的道场。乾道初年,太守赵伯圭建广生堂,朱翌撰写记文。现在收入《集古考》。经藏寺 在东南角,原来是太平兴国寺的子院,属于甲乙寺院,现在改为十方寺院。嘉定十三年遭火灾,迁建到旧寺的东面。皇朝至元十九年、至大二年接连被毁。罗汉应真院 在西北角,就是能仁罗汉院。唐代称干符寺,咸通八年重新修建,名为药师院,后来又称承天院。政和七年赐给匾额。寺中有两个子院,一名法华教院,一名罗汉律院。后来能仁院、法华院废弃,只剩罗汉院,并迁到东南角寿昌院的废址上。皇朝至元十九年遭火灾,二十一年官府恢复了这块地基。景福寺 在东南角,旧名水陆莲花院。宋建隆二年创建,大中祥符三年改为现在的名称。皇朝至元十九年遭火灾。东寿昌院 在东南角。唐清泰二年,僧人子麟禅师前往高丽、日本和百济等国,传授并护持天台教法。高丽国王派遣李仁旭等使者护送他回明州。钱氏于是赎买徐蕴卿的园地,建院安置这些僧众。晋天福七年,吴越王命名为保安院。宋治平元年改名永安院。大观三年,赐给现在的匾额。嘉定十三年、绍定元年,两次遭火灾。景德寺 在东南角,唐清泰元年创建,名为鄞江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匾额。寺中有教院,在西侧。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皇朝元贞元年,官府发文,依例恢复寺院,由僧判吕辇真重建。甲乙徒弟教院八 境清兴法寺 在东南角,唐咸通二年创建。最初僧人鸿绍以南门外水陆院的地基创建柳亭院,后来又名境清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匾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接连被毁,于是恢复旧制。现在迁到这里,在南门外旧地基上建化坛,隶属于本寺。保安寺 在西北角。宋绍兴年间,有僧人师韵在这里筑庵修道,有人告发他私自置办庵舍,庵地被毁并被有势力的人夺走。淳熙年间,史忠定王请求将东湖上的水废寺额赐给师韵的弟子师璨、清俊,让他们募捐重建。皇朝至元十四年又废弃,至元二十一年官府依例恢复并重建。西寿昌寺 在东南角,是东寿昌寺的下院。宋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皇朝至元二十五年,官府依例恢复旧制,重新修建。大德元年,扩建并焕然一新。天封院 在西南角,唐通天、登封年间创建。僧伽增高十八丈,用来镇护郡城。汉干祐五年,建天封塔院。宋大中祥符三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建炎年间毁于战乱,绍兴十四年郡守莫将重建。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皇朝至元二十三年,官府依例恢复修建,但还没有完工。大中祥符寺 在东南角,天封塔北面。周广顺元年创建,名为崇福寺。宋端拱年间,僧人从信以精通琴艺闻名;到京师后,受到召见,获赐饮食和金帛,并赐号呈三惠大师。大中祥符元年赐给匾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皇朝至元二十四年,官府恢复旧制并重建。二十六年又被毁。崇教寺 在西南角衮绣坊。唐干符元年创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匾额,建炎年间毁于战乱,皇朝至元二十五年至大二年间又被毁。广福院

在西南隅木兰桥,西汉干佑二年建,号罗汉院。宋太平兴国九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皇朝至大二年,火。圣功寺在西南隅,本崇教院也。周显德元年建。宋真宗诏内侍裴愈访名山圣迹,奏改今额。皇朝至元二十六年火,重建。尼寺〔一〕戒香十方寺在西南隅,唐大中元年建,旧号白檀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至大二年两经毁,未复旧规。普照寺在西南隅,唐咸通三年建,号福明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复火重建。兴教寺在东南隅邱家桥梁,贞明二年建,号新居禅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端平闲请今额,皇朝至元十九年火,重建。普宁寺在西北隅,旧为庵舍。嘉定十三年,赐额,即毁。皇朝至元十九年,复火。庵舍〔一〕镇明岭观音庵在西南隅,府治前一里三十步,本一坵阜。天禧中,守李夷庚以土增之,为佛亭。嘉定十三年火,次年市民重建观音殿。兴定元年,守胡矩书圜通道场,以表颜。颐仲因咸大士梦,舍田拓旧。皇朝至元十六年,至大二年火,今已复。普门经堂在西北隅虹桥巷,皇朝至元二十六年系没官房屋建。尼寺〔二〕戒香十方寺在西南隅,唐大中元年建,旧号白檀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至大二年两经毁,未复旧规。普照寺在西南隅,唐咸通三年建,号福明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复火重建。兴教寺在东南隅邱家桥南,梁贞明二年建,号新居禅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火。奉圣寺在西北隅衍庆坊,唐天佑二年建,号净居禅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端平闲请今额。皇朝至元十九年火,重建。普宁寺在西北隅,旧为庵舍。嘉定十三年,赐额,即毁。皇朝至元十九年,复火。庵舍〔二〕镇明岭观音庵在西南隅,府治前一里三十步,本一邱阜。天禧中,守李夷庚以土增之,为佛亭。嘉定十三年火,次年市民重建观音殿。绍定元年,守胡矩书圜通道场,以表颜颐仲因感大士梦,舍田拓旧。皇朝至元二十六年,至大二年火,今已复。普门经堂在西北隅虹桥巷,皇朝至元二十六年系没官房屋建。竹林精舍在西北隅,朝士坊。皇朝至大二年,士民胡源建。新校【[释道]】[僧正觉]掠骑至塔岭还【还上卢有乃字】僧妙堪,顶舌俱不坏【顶下卢有骨字】【[寺院]】 [宝陀寺] 欲返国 【国上卢 刘有故字 碑】 于以扬前人之休光 【于上卢有盖字】  [三摩地] 亭曰极清净 【亭上卢有有字】[万寿寺]是日火环寺【日下卢有东北隅三字】[能仁观音寺]复立寺门【卢无立字】四明志卷第十七宋元四明六志弟六十九元 袁桷 等 撰释道考中鄞县寺院禅院阿育王山广利寺在县东三十里,晋义熙元年建。梁武帝赐阿育王寺额。宋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广利。大觉禅师怀琏居之,名振天下。皇佑二年,怀琏居东京净因院。仁宗召对,赐食,御制释典颁并提纲语句授之。治平三年,英宗诏归山。熙宁三年,建宸奎阁。寺有释迦如来真身舍利塔,内有一角金钟,舍利在焉。高宗赐号曰「佛顶光明之塔」。尝取至禁庭。寺东北山上有所谓迦叶佛左足迹,上有东塔院,传者谓刘萨诃所礼舍利塔涌出之处。西塔院去寺五十步,塔乃唐明皇时建也。寺东二里有无相庵,大慧禅师作。

译在西南角木兰桥。西汉干祐二年创建,名为罗汉院。宋太平兴国九年赐给现在的名称。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皇朝至大二年遭火灾。圣功寺 在西南角,本来是崇教院。周显德元年创建。宋真宗下诏命内侍裴愈访察名山圣迹,奏请改为现在的名称。皇朝至元二十六年遭火灾,重建。尼寺〔一〕 戒香十方寺 在西南角,唐大中元年创建,旧名白檀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匾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至大二年两次被毁,尚未恢复旧有规模。普照寺 在西南角,唐咸通三年创建,名为福明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名称。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又遭火灾,重建。兴教寺 在东南角邱家桥梁,贞明二年创建,名为新居禅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匾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端平年间请赐现在的匾额,皇朝至元十九年遭火灾,重建。普宁寺 在西北角,原来是庵舍。嘉定十三年赐给匾额,随即被毁。皇朝至元十九年又遭火灾。庵舍〔一〕 镇明岭观音庵 在西南角,距离府治前一里三十步,原来是一座小土丘。天禧年间,太守李夷庚用土加高,建成佛亭。嘉定十三年遭火灾,第二年市民重建观音殿。兴定元年,太守胡矩题写“圜通道场”,作为匾额。颐仲因梦见感应到大士,捐出田地扩建旧址。皇朝至元十六年、至大二年遭火灾,现在已经恢复。普门经堂 在西北角虹桥巷,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利用没收入官的房屋建成。尼寺〔二〕 戒香十方寺 在西南角,唐大中元年创建,旧名白檀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匾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至大二年两次被毁,尚未恢复旧有规模。普照寺 在西南角,唐咸通三年创建,名为福明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名称。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又遭火灾,重建。兴教寺 在东南角邱家桥南面,梁贞明二年创建,名为新居禅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匾额。嘉定十三年重建。皇朝至元二十六年遭火灾。奉圣寺 在西北角衍庆坊。唐天祐二年创建,名为净居禅院。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匾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端平年间请赐现在的匾额。皇朝至元十九年遭火灾,重建。普宁寺 在西北角,原来是庵舍。嘉定十三年赐给匾额,随即被毁。皇朝至元十九年又遭火灾。庵舍〔二〕 镇明岭观音庵 在西南角,距离府治前一里三十步,原来是一座小土丘。天禧年间,太守李夷庚用土加高,建成佛亭。嘉定十三年遭火灾,第二年市民重建观音殿。绍定元年,太守胡矩题写“圜通道场”,作为匾额。颐仲因感应到大士托梦,捐出田地扩建旧址。皇朝至元二十六年、至大二年遭火灾,现在已经恢复。普门经堂 在西北角虹桥巷,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利用没收入官的房屋建成。竹林精舍 在西北角朝士坊。皇朝至大二年,士民胡源创建。新校 僧人正觉劫掠骑兵到塔岭后返回(“还”字上,卢氏本有“乃”字)。僧人妙堪,头顶和舌头都没有损坏(“顶”字下,卢氏本有“骨”字)。【寺院】宝陀寺 想要返回本国,用来弘扬前人的美德光辉。【于】字上,卢氏本有“盖”字。三摩地,亭子名为极清净(“国”字上,刘氏碑本有“故”字;“亭”字上,卢氏本有“有”字)。万寿寺,这天大火烧及全寺(“日”字下,卢氏本有“东北隅”三字)。能仁观音寺,又修立寺门(卢氏本没有“立”字)。《四明志》卷第十七 《宋元四明六志》第六十九 元代袁桷等撰写 《释道考》中 鄞县寺院 禅院 阿育王山广利寺 在县城以东三十里,晋义熙元年创建。梁武帝赐名阿育王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广利。大觉禅师怀琏居住在这里,声名震动天下。皇祐二年,怀琏居住在东京净因院。仁宗召见并与他答对,赐给饮食,又亲自撰写《释典颁》以及提纲语句授给他。治平三年,英宗下诏让他回山。熙宁三年,建造宸奎阁。寺中有释迦如来真身舍利塔,塔内有一口一角金钟,舍利就在其中。高宗赐名“佛顶光明之塔”。曾经把它取到宫禁之中。寺东北面的山上有传说中的迦叶佛左脚印,脚印上方有东塔院,据传是刘萨诃礼拜舍利塔时舍利塔涌出的地方。西塔院距离寺五十步,塔是在唐明皇时修建的。寺东二里有无相庵,为大慧禅师所建。

道宣感通传晋太康二年,并州离石人刘萨诃,生业弋猎,因病死而复苏,云在冥中见一梵僧,语之曰:“汝罪深重,应堕入恶道。今洛下、齐城、丹阳、会稽并有古塔及浮江石像,悉阿育王所造,可勤求礼忏,当免斯患。”萨诃更生,乃祝发为僧,更名惠达,东诣鄮县,入乌石岙,结茅以寓,遍访海涘名山。忽一夜闻土下钟声,即标识其处,越三日,见梵僧七人行道空中,地形如涌,为方坛状,神光照映。因斸土求之,得一石函,中有舍利宝塔六,僧腾空而去,一僧化为乌石,因以名岙焉。会稽记【[按曰]此条标目大误,语详校勘记】晋相王导初渡江,有道人神采不凡,自言:“余从海上告导曰:‘昔与阿育王同游鄮县安真身舍利塔。阿育王与真人捧塔飞行虚空入海,诸弟子攀引不及,一时俱堕,化为乌石如人形。’”《名僧传》云:“昔时神人捧塔飞行海上,弟子有未得道者堕地,化为乌石,犹作人形,上有袈裟文。至今村名塔屿,岙名乌石。今乌石在寺前数里,属鄞县塔屿村,相去又十五里,属定海,谓东塔院为舍利涌出之处。”天童山景德寺县东六十里,晋永康中,僧义兴诛茅结屋山闲,有一童子日给薪水。后既有众,遂辞去曰:“吾太白也。”上帝以师笃道,行遣侍左右。语讫不见,故曰太白禅师。寺后经兵火,唐开元二十年,僧法璇复故迹,建精舍于山麓之东。正字万齐融造多宝塔于西南隅,后徙寺于太白峰下。干元初,相国第五琦奏请天童玲珑岩为寺名。后僧清闲建食堂,咸通十年为天寿。宋景德四年,赐今额。绍兴初,宏智禅师撤而新之。淳熙十六年,僧怀敞建千佛阁。日本僧荣西从敞游,归其国,致百围之木,以来寺侧有虎跑泉,古松夹道二十里,梵宇甲东南。虎跑泉,玲珑岩等诗,并见《集古考》。大慈寺县东六十里,宋嘉定十三年,史丞相弥远创立,为功德寺。大梅山护圣院县东南七十里,唐贞元中,法常禅师始诛茅结庵。开成元年,建寺,名曰上禅定。会昌废,大中复建,名观音禅院。柳公权书额。宋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其山盖汉梅子真旧隐也。法常禅师偈摧残枯木,倚寒林,几度逢春不变心。樵客遇之犹不顾,郢人那得苦追寻。又诗曰一池荷叶衣无尽,几树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更移茅舍入深居。大梅山保福院县东南七十里,唐贞元十二年建,号北兰院。大中元年改报国仙居。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与护圣同一山。汪大猷有记。杖锡山延胜院县西南一百二十里,唐龙纪元年,天童山纪禅师飞锡至此建。宋宝元二年,赐今额。寺前有石岩,高丈余,上刻“四明山心”四字,乃汉隶也。金峨山真相院县东南八十里,旧号罗汉院。唐大历元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金文山惠照寺县东南七十里,旧号金文忏院。唐干宁二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五峰山崇福寺县东五十里,旧号五峰院。晋天福六年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额。东山慧福寺县东南四十里,旧号福昌院。宋淳佑七年,郑丞相请于朝增田重建,为功德寺,改赐今额。跘跨山崇果寺县东五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普净寺县西南七十里,旧号顶峰庵。宋建隆二年建,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四明寺县南二十里,旧号鄞水院。唐天复元年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白云延祥寺县东南八十里,宋干德五年建,大中祥符三年赐额。法忍寺县西南六十里,旧号定光院。唐咸通元年建,宋治平二年赐额。西延庆寺县南四十里,旧号永福院,唐中和六年建。翠岩山移忠资福寺县西南七十里,旧号翠岩境。明院,唐干宁元年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宝积禅院。嘉泰四年,前张参政请院为功德寺,赐给今额。报忠福善寺县西南七十里,旧号峒山院。唐光启二年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彰圣本甲乙徒弟院。干道四年改充十方禅院,嘉定二年加赐前额。踞峒山东南支,众峰环合,状若芙蓉。是年,楼参政钥请为功德院,赐今额。佛陇山积庆显亲寺县东六十里,唐咸通十三年建,宋治平元年赐名保安,庆元六年充恭淑皇后宅,齐王府功德院。教忠报国寺大慈山丞相史弥远功德寺妙智寺大慈山丞相史弥远功德寺霞屿寺在县东南六十里,东钱湖之心,小屿兀然于其中。大资史岩之凿山为观音洞,髣宝陀之山,因建以奉,且割田以赡。教院资教寺县西四十里,旧号广德院。周显德元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悟真寺县东南五十里,汉干佑二年建,宋治平元年赐今额。栖真寺县南六十里,隐学山。唐建中二年建,号隐学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惠光寺

译《道宣感通传》晋太康二年,并州离石人刘萨诃以射猎为生,因病死去又复苏,说自己在阴间见到一位梵僧。梵僧对他说:“你的罪业深重,应当堕入恶道。现在洛下、齐城、丹阳、会稽都有古塔和漂浮在江上的石像,全是阿育王所造。你应当勤奋寻访并礼拜忏悔,才可以免除这场灾祸。”萨诃重新活过来后,便剃发出家为僧,改名惠达,向东到鄮县,进入乌石岙,结草庵居住,遍访海边的名山。忽然一天夜里听见地下有钟声,便在当地作了标记。过了三天,看见七位梵僧在空中行道,地面像是涌起,形成方形坛状,神异的光芒交相照耀。于是挖土寻找,得到一个石匣,里面有六座舍利宝塔;僧人腾空离去,其中一位僧人化作乌石,因此以此命名山岙。《会稽记》(按语说:这一条的标题大错,具体内容见校勘记。) 晋代丞相王导刚渡过长江时,有一位神采非凡的道人,自称说:“我从海上来告诉王导:从前我曾与阿育王一同到鄮县安置真身舍利塔。阿育王与真人捧着佛塔飞行在空中进入大海,众弟子来不及攀附牵引,一时全都坠落,化成像人形的乌石。”《名僧传》说:“从前有神人捧着佛塔飞行在海上,弟子中有尚未得道的坠落地面,化成乌石,仍然保持人形,上面还有像袈裟一样的纹理。直到今天,村名叫塔屿,山岙名叫乌石。现在乌石在寺前数里,属于鄞县塔屿村;再相距十五里,属于定海,那里把东塔院称为舍利涌出的地方。” 天童山景德寺 在县城以东六十里。晋永康年间,僧人义兴在山间砍除茅草、搭屋居住,有一个童子每天给他送柴和水。后来僧众增多,童子便告辞说:“我是太白星。”上帝因为义兴法师笃信佛道,便命童子前去侍奉左右。说完便不见了,所以称为太白禅师。寺院后来经过战乱和火灾,唐开元二十年,僧人法璇在旧址上恢复重建,在山麓东面建造精舍。正字万齐融在西南角建造多宝塔,后来又把寺院迁到太白峰下。乾元初年,宰相第五琦奏请以天童玲珑岩作为寺名。后来僧人清闲建造食堂,咸通十年改名天寿寺。宋景德四年赐给现在的匾额。绍兴初年,宏智禅师拆除旧建筑而重新修建。淳熙十六年,僧人怀敞建造千佛阁。日本僧人荣西跟随怀敞游学,回到本国后,送来周长百围的大木。寺旁有虎跑泉,古松夹道绵延二十里,佛寺建筑在东南一带最为壮观。虎跑泉、玲珑岩等诗,均见《集古考》。大慈寺 在县城以东六十里。宋嘉定十三年,史丞相弥远创建,作为功德寺。大梅山护圣院 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唐贞元年间,法常禅师开始砍除茅草、结庵居住。开成元年建寺,名为上禅定院。会昌年间废毁,大中年间重新建造,名为观音禅院。匾额由柳公权书写。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名称。这座山大概是汉代梅子真的旧日隐居之处。法常禅师偈 摧残的枯木,倚靠着寒冷的树林,几度逢到春天,心志仍不改变。砍柴人遇见它尚且不屑一顾,郢地之人又哪里会苦苦追寻?又有诗说 一池荷叶足以遮衣无穷,几株松树的松花足以充饥有余。刚刚被世人知道居住的地方,便又把茅屋迁入更深的山林中。大梅山保福院 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唐贞元十二年创建,名为北兰院。大中元年改名报国仙居院。宋大中祥符三年赐给现在的匾额,与护圣院同在一座山上。汪大猷撰有记文。杖锡山延胜院 在县城西南一百二十里。唐龙纪元年,天童山纪禅师飞锡来到这里并创建寺院。宋宝元二年赐给现在的匾额。寺前有一座石岩,高一丈多,上面刻着“四明山心”四个字,是汉代隶书。金峨山真相院 在县城东南八十里,旧名罗汉院。唐大历元年创建,宋治平元年赐给匾额。金文山惠照寺 在县城东南七十里,旧名金文忏院。唐干宁二年创建,宋治平元年赐给匾额。五峰山崇福寺 在县城以东五十里,旧名五峰院。晋天福六年创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给匾额。东山慧福寺 在县城东南四十里,旧名福昌院。宋淳祐七年,郑丞相向朝廷请求增加田产并重建,作为功德寺,改赐现在的名称。跘跨山崇果寺 在县城以东五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创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给现在的匾额。普净寺 在县城西南七十里,旧名顶峰庵。宋建隆二年创建,大中祥符三年赐给现在的匾额。四明寺 在县城以南二十里,旧名鄞水院。唐天复元年创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给现在的名称。白云延祥寺 在县城东南八十里,宋乾德五年创建,大中祥符三年赐给匾额。法忍寺 在县城西南六十里,旧名定光院。唐咸通元年创建,宋治平二年赐给匾额。西延庆寺 在县城以南四十里,旧名永福院,唐中和六年创建。翠岩山移忠资福寺 在县城西南七十里,旧名翠岩境明院。唐干宁元年创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宝积禅院。嘉泰四年,前任张参政请求将该院作为功德寺,赐给现在的匾额。报忠福善寺 在县城西南七十里,旧名峒山院。唐光启二年创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彰圣本甲乙徒弟院。乾道四年改为十方禅院,嘉定二年加赐原来的匾额。寺院坐落在峒山东南支脉,众多山峰环绕聚合,形状像芙蓉。这一年,楼参政钥请求将其作为功德院,赐给现在的匾额。佛陇山积庆显亲寺 在县城以东六十里。唐咸通十三年创建,宋治平元年赐名保安。庆元六年改充恭淑皇后宅、齐王府的功德院。教忠报国寺 大慈山丞相史弥远功德寺。妙智寺。大慈山丞相史弥远功德寺。霞屿寺。在县城东南六十里,位于东钱湖中央;湖中有一座小岛,突兀地立在那里。大资史岩凿山建成观音洞,仿照补陀山的形制,于是建寺供奉观音,并划拨田地供养寺院。教院。资教寺。在县城以西四十里,旧名广德院。周显德元年修建,宋治平元年赐额。悟真寺。在县城东南五十里,汉干祐二年修建,宋治平元年赐今额。栖真寺。在县城以南六十里,隐学山。唐建中二年修建,名为隐学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惠光寺。

县西南四十里,唐咸通八年建,名小江院。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院尝有妖僧塑神像,纳老乌于其腹,以术咒之,使为祸福于人,而邀利。民之有灾患者,不祷其神则不宁。干道中,守张津知之,追妖僧至庭下,具得奸状,遣吏剖其腹,果得死乌。杖其僧而逐之,民以安息。治平寺县南三十里,后唐清泰二年建,名保丰。宋治平元年,赐额。广寿寺县东五里,周广顺元年建,号崇庆院。宋庆历七年,赐额。广严寺县东四里,旧号华严院。晋开运元年建,宋治平二年赐额。布金寺县西南三十里,宋宝元二年建,治平二年赐额。海惠寺县南三十里,旧号广利,以院之祖师广利大师得名。宋治平二年,赐额。兴教寺县南五十里,旧号小溪兴福院。唐咸通八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普和寺县西南五十五里,汉干佑二年建,名灵影,宋庆历七年赐今额。圆通寺县南三十五里,唐天佑十年建,名东林;宋治平二年,赐今额。邓桥广福寺县东南二十里,宋天圣四年建,赐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赐额。普安寺县南五十里,梁干化二年建,名茆山。宋治平元年,赐额。明心寺县南三十五里,晋天福五年建,名厉山院。宋治平二年,改赐额。惠灯寺县东南三十五里,旧号宋村院。宋建隆二年建,治平二年赐今额。福圣寺县东南四十里,旧号东山塔院。宋干德四年建,治平元年赐额。清修寺县西南八十里,旧号清凉院。宋干德二年建,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普照寺县南七里,旧号明福院。宋干德二年建,治平二年赐今额。辩利寺宋端拱中,建旧为史丞相弥远功德寺。慈悲普济寺东湖月波山下宋淳熙五年建普光寺教忠报国寺宋绍兴二十年,建淳熙六年,赐额。宝华寺大慈山前史丞相弥远功德寺普恩寺在县东五十里,皇庆二年,儒人陈泳施财刱建,复割田以赡其子廷藻。于延佑元年,申告有司,达于帅府,请今额。律院宝严寺县西南五十里,旧号孝义院。唐元和十二年建,宋大中祥符六年赐今额。王荆公有诗。广修寺县东六十五里,晋天福五年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菩提广福寺县东南八十五里,唐干符六年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额。禅岩寺县西南八十里,唐贞元元年建。寺东有岩穴,可坐百余人。旧有僧言法师修道之处,因岩名寺,曰禅岩。今为律院。慈云寺县南三十里,汉干佑二年建,名李浦。宋治平二年,赐额。法云院县东七里,宋干德六年建,号甬东浴院。治平二年,赐额。多福寺县东五里,宋干德三年建,治平元年赐额。悟空寺县东南六十里,大慈山前,史丞相弥远功德寺。甲乙院栖心崇寿寺县东五里,旧号东津禅院。唐大中十二年,分宁令任景求舍宅建,请心镜大师居之。僧姓朱,既居于此。会剡寇裘甫转掠四明,有众数万,纵兵入寺。师燕坐禅定,神色不动。贼众愕然悔过,作礼倒戈而退。咸通二年,寇平,郡奏其事,请以栖心名寺,旌师之德。宰相裴休卷帛书扁。七年,师化,谓其弟子曰:“后三年当焚我窆于天童山。”忽一日,异香发闻。弟子相谓曰:“师有遗言,今三载矣,异香其启我乎?”乃发龛荼毗之,俨然如生,获舍利数百颗,丹翠交辉。敕谥心镜塔,名寿相。天童亦有舍利塔焉。剌史崖琪状其行于碑。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政和八年四月七日,御笔以有常住庄产寺院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州以寺充焉。久之复旧。崔琪《唐心镜大师碑》释氏之宗也,得了悟真机,则旷劫不碍。自释迦去世,至曹溪已降,指心传心,祖系绵续,下分万派,不坠本枝。故得之者,则迥超觉路,坐越三界。大师之道,契万派之一流也。大师讳藏奂,俗姓朱氏,苏州华亭人也。母方娠及诞,常闻异香,则知兜率降祥,来从百亿劫。幼怀贞悫,长契元奥。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故以智通无累,神测未形,超六尘而迥出,只千古而无对。为儿时,尝堕井,有神人接持而出。丱岁出家,师事道旷禅师。弱冠诣中岳,受具戒。母念其远,思之辄泣,因二目不视。及归省其母,即日而明。母丧哀毁,庐墓征瑞,备显。由是名声翕然,归敬者众。因欲蕝茅诛木,与御燥湿,遽感财施充积,堂庑乃崇。院侧有湖,湖有妖神,渔人祷之必丰其获,罾罿交施,腥膻四起。

译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唐咸通八年修建,名为小江院。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院中曾有妖僧塑造神像,把一只老乌鸦放进神像腹中,又用法术咒语驱使它,使它向人降祸赐福,以此谋利。百姓有灾患时,如果不向这尊神祈祷,就不得安宁。宋乾道年间,郡守张津得知此事,将妖僧追到官署庭下,审问得知全部奸情,便派吏役剖开神像腹部,果然找到一只死乌鸦。于是杖责那个僧人并将他驱逐,百姓才安定下来。治平寺。在县城以南三十里,后唐清泰二年修建,名为保丰。宋治平元年赐额。广寿寺。在县城以东五里,周广顺元年修建,号崇庆院。宋庆历七年赐额。广严寺。在县城以东四里,旧名华严院。晋开运元年修建,宋治平二年赐额。布金寺。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宋宝元二年修建,治平二年赐额。海惠寺。在县城以南三十里,旧名广利,因院中祖师广利大师而得名。宋治平二年赐额。兴教寺。在县城以南五十里,旧名小溪兴福院。唐咸通八年修建,宋治平元年赐额。普和寺。在县城西南五十五里,汉干祐二年修建,名为灵影;宋庆历七年赐今额。圆通寺。在县城以南三十五里,唐天祐十年修建,名为东林;宋治平二年赐今额。邓桥广福寺。在县城东南二十里,宋天圣四年修建,赐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赐寺额。普安寺。在县城以南五十里,梁干化二年修建,名为茆山。宋治平元年赐额。明心寺。在县城以南三十五里,晋天福五年修建,名为厉山院。宋治平二年改赐寺额。惠灯寺。在县城东南三十五里,旧名宋村院。宋建隆二年修建,治平二年赐今额。福圣寺。在县城东南四十里,旧名东山塔院。宋乾德四年修建,治平元年赐额。清修寺。在县城西南八十里,旧名清凉院。宋乾德二年修建,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普照寺。在县城以南七里,旧名明福院。宋乾德二年修建,治平二年赐今额。辩利寺。宋端拱年间修建,原为史丞相弥远的功德寺。慈悲普济寺。在东湖月波山下,宋淳熙五年修建。普光寺。教忠报国寺。宋绍兴二十年修建,淳熙六年赐额。宝华寺。大慈山前史丞相弥远的功德寺。普恩寺。在县城以东五十里,皇庆二年,儒生陈泳捐资创建,又划拨田地供养,并让他的儿子廷藻主持此事。延祐元年,向有关官府申报,呈达帅府,请求赐予现在的寺额。律院。宝严寺。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旧名孝义院。唐元和十二年修建,宋大中祥符六年赐今额。王荆公有诗咏及此寺。广修寺。在县城以东六十五里,晋天福五年修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菩提广福寺。在县城东南八十五里,唐乾符六年修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额。禅岩寺。在县城西南八十里,唐贞元元年修建。寺院东面有岩穴,可以容纳一百多人坐下。旧时有僧人说,这是法师修道的地方,于是以岩石为寺命名,称为禅岩。现在是律院。慈云寺。在县城以南三十里,汉干祐二年修建,名为李浦。宋治平二年赐额。法云院。在县城以东七里,宋乾德六年修建,号甬东浴院。治平二年赐额。多福寺。在县城以东五里,宋乾德三年修建,治平元年赐额。悟空寺。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大慈山前,是史丞相弥远的功德寺。甲乙院。栖心崇寿寺。在县城以东五里,旧名东津禅院。唐大中十二年,分宁令任景求捐出住宅修建寺院,请心镜大师居住。大师俗姓朱,便住在这里。当时剡地盗寇裘甫转而劫掠四明,部众有数万人,放纵士兵进入寺院。大师安坐入定,神色不动。盗贼们惊愕而悔悟,行礼后调转兵器退去。咸通二年,盗寇平定,郡府上奏此事,请以“栖心”为寺名,以表彰大师的德行。宰相裴休卷帛题写寺额。咸通七年,大师圆寂,曾对弟子说:“三年以后,应当把我的遗体在天童山焚化。”忽然有一天,空中传来奇异香气。弟子们相互说道:“大师有遗言,如今已经三年了,这奇香莫非是在提醒我们吗?”于是打开龛室,将遗体火化,遗容庄严如生,得到数百颗舍利,红色与翠色交相辉映。皇帝下敕追谥为“心镜塔”,塔名为“寿相”。天童山也有他的舍利塔。刺史崔琪把他的事迹写在碑上。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政和八年四月七日,皇帝亲笔下令将有常住庄产的寺院改建为神霄玉清万寿宫,州府便以此寺充作宫院。过了很久又恢复旧制。崔琪《唐心镜大师碑》:释氏的宗旨,在于获得对真实心机的彻悟;一旦彻悟,经历无穷劫也不会受到阻碍。自释迦牟尼去世以后,直到曹溪一系传承下来,以心传心,祖师世系绵延相续,后来分成万派,但本源支脉并未坠失。因此,得到这种道法的人,就能远远超越觉悟之路,安坐之间便超出三界。大师的道法,是万派中相通的一流。大师法讳藏奂,俗姓朱,是苏州华亭人。他母亲怀孕至出生时,常常闻到奇异香气,于是可知这是兜率天降下的祥瑞,来自百亿劫以前。大师幼年便具有坚贞诚实的品性,长大后又契合玄妙深奥的道理。松风水月都不足以比拟他的清雅光华;仙露明珠又哪里能与他的明朗温润相比。因此,他以智慧通达而无所牵累,以神妙的觉察预知未形之事,超越六尘而远远出离,自千古以来无人能与他匹敌。他小时候曾掉进井里,有神人将他托举出来。童年便出家,拜道旷禅师为师。二十岁时前往中岳受具足戒。母亲思念他远行在外,想到他就哭泣,因而双眼失明。他回家探望母亲时,母亲当天眼睛便复明。母亲去世后,他悲伤过度而形容憔悴;在墓旁结庐守墓时又出现祥瑞,事迹十分显著。从此声名传遍四方,前来归依敬仰的人很多。他想割取茅草、砍伐树木,建造房屋来抵御干湿,忽然感得施舍的财物大量聚集,于是堂屋廊庑都建得高大。院子旁有湖,湖中有妖神,渔人向它祈祷,捕获必定丰盛;渔网交错铺设,腥膻之气四处弥漫。

大师诣其祠而戒之,鳞介遂绝。后挈瓶屦以历湖山灵境异迹,游览将毕,复诣五泄山,遇虚默大师,一言辨析,百契符会。噫!显晦之道,日月之所然也。圣教其能脱诸故?会昌大中衰而复盛,唯大师居之莹,不能惑。所谓焚之不热,溺之不濡者也。洎周洛再构长寿寺,敕度大师居焉。时内典焚毁,梵筴煨烬,手缉散落实为大藏。故南海节度杨公典姑苏日,请大师归于故林,以建精舍。大中十二年,分宁宰任景求舍宅为禅院,迎大师居之。剡寇裘甫率徒二千,执兵昼入,大师冥心宴坐,神色无挠,盗众皆悸慑,叩礼逡巡而退。寇平,郡中奏请改禅院为栖心寺,以旌大师之德。凡一动止,禅者毕集,环堂拥榻,堵立云会。大师学识泉涌,指鉴岐分,诘难排疑之众,攻坚索隐之士,皆立褰苦雾,坐泮坚冰。一言入神,永破沈惑。以咸通七年秋八月三日现疾告终,享年七十七,僧腊五十七。先是命香水剃发,谓弟子曰:“吾七日在矣。”及期而灭,门人童弟号擗泣。血乃窆于天童岩。弟子培坟艺树,三载不闲。忽一日异香凝空,远近郁烈。弟子相谓曰:「昔奉大师遗嘱,令三年之后当焚我身。今三载矣,异香其启我乎?」乃定厥议,揭龛发塔,再睹灵相,俨若平生。以其年八月三日,礼法荼毗于天童岩下。祥风瑞云,竟日隐现。获舍利数千颗,红翠交辉,白光上贯。十三年,弟子戒休赍舍利,述行状诣阙,请谥。奉敕诔褒,谥曰心镜,塔曰寿相。呜呼!菩萨之变通也,出显入幽,示现无极,其可究乎?大师自童孺距耆耋,陈言措行,皆贻感应。复以证前生行业,知示灭之日时,苟菲位跻十地,根超上品,孰能造于是乎?在长寿寺时,谓众僧曰:「昔四明天童山僧昙粹,乃吾之前生,有坟塔存焉。相去辽远,人有疑者,乃追念事实,皆如其言。」景求将迓大师也,人或难之。对曰:「治宅之始,有异僧令大其门,二十年之后当有圣者居之。比大师至止,二十一年矣。」初,大师将离姑苏,为徒众留拥,乃以(木□)拂与之曰:「吾弗在此矣,尔何疑焉?」及大师潜行,众方喻其深意。又令寺之西北隅可为五百墩以镇之,众曰:「力何可及?」大师曰:「不然,作一墩,种柏五株,即五百墩也。」凡微言奥旨,皆此类也。至若辟玄关,谕生死,宏敷至赜,不可备论。咸通十五年,琪祗命四明郡戒休以其迹征余之文,遂直书其事以旌厥德。铭曰:空王设喻,烦恼无涯,惟大师心照,尽尘沙。大师降灵,吴之华亭,方娠载诞,厥闻惟馨。童蒙堕井,神扶以宁;母思眇目,归省而明。渔人祷神,其获丰盈。一戒祠宇,施罛莫婴。象教中亏,贝叶斯隳,手集三乘遗文,可披识。羊佑环知,仲尼命正,色兵威寄,词谭柄。我来作牧,空企音尘。琢兹贞石,庶乎不泯。景德寺县西三十里宋宝佑元年建延福寺县东南二十里,唐大中十三年建,名天王。宋治平元年,赐前额。院有天王像。资圣寺县东北一里半,旧号渔浦门外院。宋太平兴国二年建,天禧四年赐额。宝林寺县南三十五里,旧号报国西林院。晋开运三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延寿王广福寺甲乙教院,县东南六十里,旧号延寿王院。晋天福二年建,宋熙宁元年增“寿圣”二字。绍兴三十二年改额。禅寂寺县东南三十五里,宋雍熙二年建,治平元年赐额。尊教寺县东南四十里,晋天福三年建,名慧日。宋治平元年,赐额。能仁寺县西南十里,宋干德中建,号东安。咸平六年,改承天院。政和七年五月,改前额,俗呼南承天。圣寿寺县西南六十里,唐咸通五年建,宋太平兴国三年赐额。法慈寺县西南七十里,旧号凤山院。唐咸通七年建,宋治平三年赐额。崇法寺县南五里,旧号焚化院。宋干德五年建,大中祥符三年赐额。有鄞女墓。大悲院县东十五里,旧为金莲庵上桥林氏所建,宋绍兴年闲,改庵为大悲寺。天寿寺县西南六十里,旧号天井院。宋建隆元年建,治平元年改赐额。按周铢《天寿院记》云:「四明山西南诸峰,惟灌顶、定光为最高,傍有瀑布泻于两山万迭之闲。其下有三井,泓然澄深,清澈见底,是为天井。岁旱祷于井,随求而应,有金线蜥蜴之状出而赴感,兴云雷,沛甘泽,为一方千里之惠,而年谷用登。」初,僧有道凝者,来自福唐,建室百楹于井上,乡人遂以天井院名之,丐于朝而得赐额焉。青山惠安寺县东四十里,晋天福三年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天佑元年中元日,有十六僧现于山顶,逡巡而灭。又名其寺曰罗汉院。普宁寺县西南五十里,旧号天王院。唐咸通十三年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额。空相寺县西南七十里,旧号四明保安院。晋开运二年建,宋治平二年赐额。方广寺县西南五十里,旧号泗洲院。唐咸通十一年建,宋治平二年赐额。国宁寺

译大师到那座祠庙去告诫妖神,湖中的鱼鳞水族便从此绝迹。后来他携带净瓶和鞋履,游历湖山间的灵异胜境;游览将要结束时,又到五泄山,遇见虚默大师。两人一番言语辨析,彼此完全契合。唉!显现与隐晦的道理,正如日月运行一样。圣教难道能够脱离这种规律吗?会昌年间佛教衰败、大中年间又复兴时,只有大师安居其中而心地清明,不能为外物所惑,正是所谓“火焚而不热,水溺而不湿”的境界。后来周、洛两地重新修建长寿寺,皇帝下诏让大师住持。那时佛教经典遭到焚毁,梵文经书化为灰烬,大师亲手收集散失零落的经文,编成大藏经。因此,南海节度使杨公任姑苏长官时,请大师回到故乡林地,建立精舍。唐大中十二年,分宁县令任景求捐出住宅建为禅院,迎请大师居住。剡地盗寇裘甫率领两千徒众,手持兵器白天闯入;大师收摄心神,安然入坐,神色毫不动摇,盗贼全都惊惧,叩头行礼,徘徊片刻后退去。盗寇平定后,郡府上奏请求把禅院改名为栖心寺,以表彰大师的德行。大师每有行动,禅修者便全部聚集而来,环绕厅堂,挤满床榻,像墙一样站立,仿佛云朵聚会。大师学识如泉水涌出,指点辨析各有分际;前来诘问、排除疑惑的人,以及探究坚难、寻求隐微的人,都如同拨开浓重的迷雾,坐看坚冰融化。一句话便能深入心神,永远破除深沉的迷惑。他在咸通七年秋八月三日现出疾病而告终,享年七十七岁,出家受戒五十七年。此前,他命人用香水为自己剃发,对弟子说:“我七天后就要离开了。”到了期限便去世,门人和弟子号哭捶胸。随后在天童岩下将遗体下葬。弟子们修筑坟墓、栽种树木,三年没有停歇。忽然有一天,奇异香气凝聚在空中,远近都浓烈可闻。弟子们相互说道:“从前接受大师遗嘱,说三年以后应当焚化我的遗体。如今三年已到,这奇香莫非是在提醒我们吗?”于是议定此事,揭开龛室,发掘塔墓,再次看见大师的遗容,庄严得如同生前。就在这一年八月三日,在天童岩下依佛法举行荼毗。祥风瑞云整日时隐时现。得到舍利数千颗,红色与翠色交相辉映,白光直贯上空。咸通十三年,弟子戒休携带舍利,带着大师的行状到朝廷,请求赐予谥号。皇帝奉敕撰文褒扬,谥号为“心镜”,塔名为“寿相”。唉!菩萨的神通变化,出于显现而入于幽冥,示现没有穷尽,哪里是人所能探究的呢?大师从童年直到老年,他的言语、行事都留下了感应的迹象;又以此证明前生所修的业行,能够预知示现灭度的日期时刻。如果不是已经登上十地、根器超过上品的人,谁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大师住在长寿寺时,曾对众僧说:“从前四明天童山的僧人昙粹,就是我的前生,那里还保存着他的坟塔。两地相距遥远,有人对此表示怀疑;大师于是追忆往事,所说都与事实相符。任景求将要迎请大师时,有人对此提出质疑。他回答说:“当初修治住宅时,有一位异僧让我们把大门修大,说二十年以后会有圣者住在这里。等到大师到来时,已经二十一年了。”起初,大师将要离开姑苏时,被徒众挽留拥住,于是把一把(木□)拂尘交给他们,说:“我不会住在这里了,你们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等大师悄悄离去,众人才领会到其中的深意。他又命人在寺院西北角修筑五百座墩台来镇护,众人说:“哪里有力量办得到?”大师说:“不是这样,修筑一座墩台,栽种五株柏树,就是五百座墩台了。”凡是这种含蓄的语言和深奥的旨意,都属于这一类。至于开启玄妙关窍、晓谕生死、宏阐最深奥的道理,更不能一一详述。咸通十五年,崔琪奉命让四明郡的戒休把大师的事迹征集来,请我撰文;于是我据实直书其事,以表彰他的德行。铭文说:空王以譬喻开示,烦恼无边无际;只有大师以心光照见,能穷尽如尘沙般无数的烦恼。大师降生于吴地华亭,刚怀孕和出生时,所闻都是香气。幼年掉入井中,神人扶持而安然无恙;母亲思念他而双目失明,他回家探望,母亲眼睛便复明。渔人向妖神祈祷,捕获便丰盛;大师一番告诫,使他们不再在祠宇中施放渔网。佛教教法中途衰微,贝叶经籍毁坏;大师亲手汇集三乘遗留下来的经文,使后人可以披阅识读。羊佑环知,仲尼命正,色兵威寄,词谭柄。我来到这里任职,只能徒然仰慕大师遗留下的声名。刻写这方贞石,希望他的德行长存不泯。景德寺。在县城以西三十里,宋宝祐元年修建。延福寺。在县城东南二十里,唐大中十三年修建,名为天王。宋治平元年赐原来的寺额。院中有天王像。资圣寺。在县城东北一里半,旧名渔浦门外院。宋太平兴国二年修建,天禧四年赐额。宝林寺。在县城以南三十五里,旧名报国西林院。晋开运三年修建,宋治平元年赐额。延寿王广福寺。甲乙教院,在县城东南六十里,旧名延寿王院。晋天福二年修建,宋熙宁元年增加“寿圣”二字。绍兴三十二年改赐寺额。禅寂寺。在县城东南三十五里,宋雍熙二年修建,治平元年赐额。尊教寺。在县城东南四十里,晋天福三年修建,名为慧日。宋治平元年赐额。能仁寺。在县城西南十里,宋乾德年间修建,号东安。咸平六年改为承天院。政和七年五月,改赐原来的寺额,民间俗称南承天。圣寿寺。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唐咸通五年修建,宋太平兴国三年赐额。法慈寺。在县城西南七十里,旧名凤山院。唐咸通七年修建,宋治平三年赐额。崇法寺。在县城以南五里,旧名焚化院。宋乾德五年修建,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寺中有鄞女墓。大悲院。在县城以东十五里,原为金莲庵,是上桥林氏所建;宋绍兴年间,改庵为大悲寺。天寿寺。在县城西南六十里,旧名天井院。宋建隆元年修建,治平元年改赐寺额。按周铢《天寿院记》说:“四明山西南的众多山峰中,只有灌顶、定光两峰最高,旁边有瀑布倾泻在两山万重山岭之间。瀑布下方有三口井,水深而清澈,澄明见底,这就是天井。每逢旱灾向井祈祷,随所祈求便得到应验;有一种形状像金线蜥蜴的东西出现并响应祈求,兴起云雷,降下充沛的甘雨,给方圆千里带来恩惠,因此年成便丰收。”起初,有个名叫道凝的僧人从福唐来,在井上建造百间房屋,乡人于是以天井院为院名;他向朝廷求取匾额,最终得到赐额。青山惠安寺。在县城以东四十里,晋天福三年修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天祐元年中元日,有十六名僧人在山顶显现,徘徊片刻便消失了。因此又把这座寺院称为罗汉院。普宁寺。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旧名天王院。唐咸通十三年修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额。空相寺。在县城西南七十里,旧名四明保安院。晋开运二年修建,宋治平二年赐额。方广寺。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旧名泗洲院。唐咸通十一年修建,宋治平二年赐额。国宁寺。

县四十五里,宋大观二年建,赐额。妙智寺县西南七十里,旧号观音庵。汉干佑二年建,宋治平元年赐今额。慈福寺县东三十里,旧号盛店,保安院,周显德二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院旧有全师者,年六十余,日诵《妙法莲华经》三十余年如一日,以部计之,万五千矣。世目之为全法华,净照禅师臻老既诗之,士大夫从而和之甚众。最后黄山谷一诗云:摄意持经,尽劫灰人。闲处处,妙莲开。他时诵满三万部,却觅曹溪一句来。慈恩寺县西南九十里,旧号小溪松岩院。晋天福九年建,宋治平二年赐额。明觉寺县东六十里,旧号明堂院。唐宝历二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寺有住在堂直龙图阁舒亶记,并有诗十二绝。不管霜毛,不贷人。一年旧,了一年新。山窗未晓,闻山乐。可是梅花漏泄春。风吹雨脚细于丝,冷暖浑如寒食时。不待千山消尽雪,小红已到杏花枝。沙溪过两半,清浑径石高低,带雪痕。又见山农话春事,腰鎌两两唤儿孙。断桥高下,路横斜,隔水人烟四五家。雨后一枝红带雪,风流不道有岩花。一溪高自朴岩来,寺在岩腰,水抱回。林下老僧相顾笑,柴门今始为君开。高低深浅逐阴晴,一簇林峦画不成。谁道青山怕云点?白云点处转分明。四山面面玉成围,只许闲云去又归。更有小轩人不到,落花狼籍点苔衣。只见青山无水声,到头耳目未全清。年来赏遍江东寺,纔入今宵睡未成。六国干戈,擅霸图,先生谈笑有工夫,不知当日纵横梦,曾识水声山色无?榛棘丛中旧草堂,千年谁复辨兴亡?累累付与张仪印,珍重空中一炷香。枉将风月恼肝脾,懒复雕镌出小诗。尽日焚香面山坐,卷帘时与夜僧棋。小白山前,大白山,两山强坐属僧闲,何时卜筑三椽地?黄帽青鞋,日往还。普光寺县东四十五里,旧号光化院。晋开运二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净众寺县东二十里,旧号斋堂院。宋开宝二年建,治平二年改赐额。珠山净土寺县东六十里,晋天福元年建,号珠山院。宋治平元年,赐额。阮山广福寺县东九十里,汉干佑二年建,号阮庵。宋熙宁二年,赐寿圣院额。绍兴三十二年,改前额。多宝寺县东南八十里,旧号管江院。宋开宝元年建,治平二年改赐额。僧则交,慈溪方氏子也。始生,遇相者曰:"此儿出家则成道。"长入多宝院,师若(昏页)大智照公。照公讲于钱塘祥符东院,师与其徒六人服勤左右,学益通,号六罗汉。凡有咨承,大智可之,遂传其要,归住多宝,训讲如大智。告学者:"戒以不犯为本,律以持守为功。"念念常存净度。立至忠肃陈公瓘与相好,超然心契。晚辟谷不食,趺坐而逝。天大暑,数日不掩龛,色不变也。建塔院于西山前,敷文阁待制龙舒朱翌为铭。法庆寺县东南八十里,大梅山象峰下,旧号宝庆院。唐干宁元年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额。云龙寺县东南二十五里资福寺县西南六十里,唐光启二年,僧志回建。光化四年,赐名广学。同光四年,改名隐学。宋大中祥符元年,改名资寿。□□三年,赐额为前宣参政缯功德寺。攻媿作记。保安寺雷峰传善寺宋参政宣缯功德寺胜像寺宋史越王功德寺大中祥符寺县东五十里,晋天福三年建,名西溪。宋治平三年,赐名法宝。嘉定中,尚书史弥坚请为功德寺。十七年,改额。天福寺县西南八十里宋治平中建宝寿寺县南五十五里,初为华药岩龙湫庵,宋淳熙间,僧明哲所刱;景定三年,请移杭州长生橘东废寺,宝寿院额归寺。广恩崇福寺县西南五十里,宋绍定、淳佑间,袁越公韶为其父卫公建,王尚书有记。浙河以东山水名天下,四明为最。出四明西门至林村,行六七里曰桃源。循桃源而入,虬腾驷奔,气势奇峭,紫岩为最。溪清谷窈,楸槚郁茂,是为太师袁卫公之阡。公笃厚好善,用昌大厥家。嗣子尹神京贰枢廷,相攸紫岩之阳,俶建梵宇。遹承先志,奉大士像而法华手泽藏焉。请于朝,赐名广恩崇福。秀概玫观,甲于诸方。奥殿穹堂,俨然宝地。林霏岚翠献状,几席松风涧泉与钟鱼相答。刱基鸠役,匠成于心,则住持僧可仁也。轮奂之孍,田畴之辟,仁皆躬严其劳。雅人胜士来游而嘉叹之。惟古者礼貌大臣,推本德善之积,庙祀其祖祢,施于烝尝彝鼎。近世又即缁庐寓蓼莪寒泉之思,于是锡命以宠灵之。盖君子谨终追远,无不用其极,而遇大臣之礼亦至矣哉!夫秉彝好德,人之良心。释氏以空寂为教,若外乎伦纪然。

译在县城四十五里,宋大观二年修建,赐额。妙智寺。在县城西南七十里,旧名观音庵。汉干祐二年修建,宋治平元年赐今额。慈福寺。在县城以东三十里,旧名盛店保安院,周显德二年修建,宋治平元年赐额。院中原有一位全师,六十多岁,三十多年每天诵读《妙法莲华经》,始终如一;按诵读部数计算,已经达到一万五千遍。因此世人称他为“全法华”。净照禅师年老后曾作诗赞咏他,士大夫中和诗的人也很多。最后黄山谷有一首诗说:摄心持诵经典,直到劫火化为灰烬、众生尽灭。在清闲之处处处都有妙莲开放;将来诵满三万部经,还要寻觅曹溪的一句话来。慈恩寺 在县西南九十里,旧名小溪松岩院。晋天福九年创建,宋治平二年赐予寺额。明觉寺 在县东六十里,旧名明堂院。唐宝历二年创建,宋治平元年赐予寺额。寺中有住在堂、直龙图阁舒亶所撰的记文,并有诗十二首绝句。不管头发已经霜白,也不宽贷他人;一年过去,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开始。山窗尚未天明,便听见山中的音乐;原来是梅花泄露了春意。风吹落的雨丝细得胜过丝线,冷暖全如寒食时节。不等千山的积雪全部消尽,已有小红花开到杏花枝头。沙溪水流经过两道半湾,清浊相间,沿途石头高低错落,还带着雪痕。又看见山农谈论春耕之事,腰间带着镰刀,成双结对地呼唤儿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断桥高高低低,山路横斜交错;隔着溪水只看见四五户人家的炊烟。雨后有一枝红花带着残雪,风姿流丽,谁说岩花不能自成风流。一条溪水从高处的朴岩流来,寺院建在岩石半腰,溪水环抱着它回旋。林下的老僧相视而笑,柴门今天才为您打开。山势高低深浅随着阴晴而变化,一簇簇林木山峦不是画笔所能描成的。谁说青山害怕云彩点染?白云点染之处,反而显得更加分明。四面山峰如玉环绕,只容闲云来去往返。还有一座小轩无人到达,落花狼藉,点缀在苔藓覆盖的地面上。只看见青山,却听不见流水声;到了尽头,耳目仍未完全清静。近年来已经游赏遍江东的寺院,才进入今夜,却因兴奋而无法成眠。六国之间干戈不断,专擅称霸的谋略;先生却能在谈笑之间从容应对。不知当年那些纵横家的梦想,是否曾经认识过水声山色?荆棘丛中有一座旧草堂,千年之后谁还能辨明兴亡?一切都累累地交付给张仪的印信,唯有珍重空中那一炷香。白白让风月景物扰乱心神,懒得再雕琢写出小诗。整日焚香面对山坐着,卷起帘子时,便同夜里的僧人下棋。小白山前面是大白山,两座山仿佛勉强相对,只有僧人悠闲自在。什么时候才能选择一块地方建起三间屋子?那时头戴黄帽、脚穿青鞋,每天往来其间。普光寺 在县东四十五里,旧名光化院。晋开运二年创建,宋治平元年赐予寺额。净众寺 在县东二十里,旧名斋堂院。宋开宝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寺额。珠山净土寺 在县东六十里,晋天福元年创建,名为珠山院。宋治平元年赐予寺额。阮山广福寺 在县东九十里,汉干祐二年创建,名为阮庵。宋熙宁二年赐予寿圣院的寺额。绍兴三十二年,改用前面的额名。多宝寺 在县东南八十里,旧名管江院。宋开宝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寺额。僧人则交,是慈溪方氏的子弟。他刚出生时,遇到相面的人说:“这个孩子出家就能成道。”长大后进入多宝院,师从【原文“若(昏页)”疑为人名,字样不清】大智照公。照公在钱塘祥符东院讲经,师父与他的六名弟子在左右勤勉服侍,学业日益贯通,被称为“六罗汉”。凡有请教,大智都予以认可,于是传授其要旨;则交回到多宝寺居住,讲学训导都仿效大智。他告诫求学者说:“戒律以不犯戒为根本,律法以持守为功德。”每一念都常存清净度脱之心。他还结交至忠肃陈公瓘,彼此心意相契。晚年断谷不食,结跏趺坐而逝。当天气正大暑,数日不打开龛室,遗体颜色也没有改变。在西山前建塔院,敷文阁待制、龙舒人朱翌为其撰写铭文。法庆寺 在县东南八十里、大梅山象峰下面,旧名宝庆院。唐干宁元年创建,宋大中祥符元年赐予寺额。云龙寺 在县东南二十五里。资福寺 在县西南六十里。唐光启二年,僧人志回创建。光化四年赐名广学;同光四年改名隐学;宋大中祥符元年改名资寿。□□三年,赐额为“前宣参政缯功德寺”。攻媿撰写了记文。保安寺 雷峰传善寺 宋参政宣缯功德寺 胜像寺 宋史越王功德寺 大中祥符寺 在县东五十里。晋天福三年创建,名为西溪。宋治平三年赐名法宝。嘉定年间,尚书史弥坚请求改为功德寺;嘉定十七年改换寺额。天福寺 在县西南八十里,宋治平年间创建。宝寿寺 在县南五十五里,起初是华药岩龙湫庵。宋淳熙年间由僧人明哲创建;景定三年,请求将杭州长生橘东的废寺迁来,宝寿院的寺额也归给此寺。广恩崇福寺 在县西南五十里。宋绍定、淳祐年间,袁越公袁韶为他的父亲卫公建造,王尚书撰有记文。浙河以东的山水闻名天下,四明山最为出色。从四明西门到林村,走六七里叫作桃源。沿着桃源进去,山势如虬龙腾跃、骏马奔驰,气势奇特峻峭,其中紫岩最为突出。溪水清澈,山谷幽深,楸树、槚树繁茂,这里是太师袁卫公的墓道。袁公忠厚笃实,喜好行善,使家业昌盛壮大。他的继承人担任神京副枢,考察紫岩南面的形势,开始建造佛寺。为了继承先人的志向,供奉大士像,并收藏法华经及其手泽。向朝廷请求后,赐名广恩崇福寺。秀美的景色和奇异的概貌,在各地寺院中居首。深邃的殿宇、高大的堂屋,庄严地如同宝地。林间雾气和山中翠色呈现出各种姿态,几席之间松风、涧泉与钟声、鱼声相互应答。创立基址、召集役夫,工匠能完成工程,靠的是住持僧可仁。殿宇轮奂壮丽,田地开辟垦治,可仁都亲自严谨地承担劳作。高雅之士和贤能之人来游览,都赞美叹赏它。古代礼敬大臣,推究到德行善业的积累,便修建宗庙祭祀其祖先,把这种礼意施用于四时祭祀和礼器。近世又在僧舍中寄托《蓼莪》《寒泉》所表达的哀思,于是赐予寺院名称以尊宠亡灵。大概君子慎重办理丧终、追念远祖,没有不尽其极的;而礼遇大臣,也达到了极致。秉持常性、喜好德行,是人的良心。佛教以空寂为教义,看起来似乎在伦理纲常之外。

其书有大报恩篇,言孝与儒合,是故致严致悫而宫室之以荐苾芬于九原,礼可以义起也。观于斯者,爱敬之心油然生矣。余谓善必有庆,如殖斯获,非以邀福也。教子以食其报,可谓使为善者劝。一宜书:仰飞云而俯拱木,着存不忘于以诏万世子孙勿替引之。二宜书:披坏坏经营,用力勤刻意专,南丰所为称学佛者将以勉吾儒也。三宜书:诗经始于绍定庚寅之孟秋,越淳佑乙巳季夏考成。是岁之秋,可仁请识岁月,诏永久遂书其事于石。郡人王应麟记。崇报寺县东五十里宋提刑史弥正建城东化成院县东十五里,宋时有吴僧德安,携道锡、目固二道侣,礼阿育王塔,至此地,讶其孤迥,遂刱数椽,为缁徒憩止之处。宝佑元年,圯于风。过者嗟叹,时安与锡皆亡矣,惟自固存焉。固欲复旧图,而未遂。郡人以为道殣相望,义聚遗骼,从浮屠法作佛事,而悼之。固尸厥事,事巳有余赀,众为固鬻牒了身事。固乃以所得牒,集众财,悉以兴土木,缉成旧绪,筑海涂为良田,名曰化成院。后众为固祝发,白郡就正主席。天寿保国接待院在县东二十里,皇朝至元二十三年,僧大逵建。元贞二年,总统所立前额。慈济寺县东三里,皇朝大德八年,杨秀建;至大二年,颁降圣旨护持,赐额。二灵寺县东六十里,宋宣和闲,陈正言舍山以建,号曰金栏。福林寺县东南六十里,至元三十年,僧圆珏建,闻于有司,议额。寿图宁亲寺灵济寺在县东二里,嘉定十二年,史卫王建,俗呼灵济庵。至元十六年,火,重建。翠岩山宝积寺县西南七十里,宋干道三年赐额。天寿重兴寺县西南五十里,至元二十一年,僧永明与徒弟惠涓、一靖买厉氏庵,改建。海会庵在县西二里许,有僧妙寿,俗姓杨,鄞中儒流也。延佑甲寅,与其徒募缘得地十余亩,筑屋二十余楹,乞食自活,以接四方,因名海会禅庵。尼寺广智院县东五里大德十年建云居寺县西二里,至元十七年,净心建,徒弟起宗、自安等甲乙住持。奉化州寺院雪宝山资圣禅寺州西北五十里,旧号瀑布寺。唐光启中置,咸通八年重建,改名瀑布观音禅院。宋咸平三年请今额。至元戊子毁,住持僧善来重建。初,宋仁宗梦二龙争珠,遍下名山,图写山形,进奏。寺前两涧合流,中有木林护珠,遂号应梦道场。南有隐潭,东有石苍潭,前有含珠林。千丈岩瀑布,有亭三:曰飞发,曰妙峰,曰漱玉。吕夏卿《资圣寺明觉大师碑》云:夫真空不空,是有无证;寂灭不灭,是往来相。佛以权实之法,开顿渐之径,使隋器而趍之。有不离道场,得大智慧;有难行苦行,为人天业。日月为明矣,而肓者不见睫毛;舟枻可济矣,而溺者沦于波浪。人之未有恶明而忘济者,其心一也,其涂异矣。显鼓之性,群行食啄,倦则息,触则避,求所以安乐,不待教而能也。人之于贵贱贫富寿天得丧,不知自然之分,爱恶悲欣廉贪静躁,纠缠桎梏,无所解脱。昼劳形骸,夜勤梦寐,至于老死,且不知息。彼昆蚑知所以安乐,人顾不能也。佛之教人,推性命之际,以极天地之外,乃至观身如掌中物。传付法宝,不寓文字,是谓禅那。山岳之大,有时而泐;金石之刚,有时而刓;形器之用也,我则异于是。无去无住,无取无离,不见于内,不见于外,不见中闲,自利义也;利他仁也。是为涅盘妙心,诸佛法印,无上微妙,秘密圆明,真实正法眼藏。佛以授摩诃迦叶,传僧伽梨衣,以待补处出世,为成道之符。自是衣法相传,二十有七世。香至王子初入中国,谥曰圆觉。圆觉传大祖,大祖传鉴智,鉴智传大医,大医传大满,大满传大鉴,大鉴藏衣传法而已。大慧继之,大寂承之,其后皆以所居称,若天皇、龙潭、德山、雪峰、云门、香林、智门,此其世次也。禅师讳重显,字隐之,大寂九世之孙,智门之法嗣也。俗姓李氏,母文氏,以太平兴国五年四月八日生。大师于遂州始生,瞑目若寐三日,既浴乃害,然而寤,屏去荤血,不习戏弄。七岁有僧过其门,挽持袈裟,喜不自胜。闻梵呗之声,辄泣下。父母问其故,恳请出家,父母执不可,师不食者累日。咸平中,终父母丧,诣益州普安院,仁铣师落发为弟子。

译佛教经典中有《大报恩篇》,说孝道与儒家相合。因此,以恭敬严肃的礼仪建造宫室,在九泉之下荐献芳香祭品,这种礼可以根据义理创制。看到这里的人,自然会生出爱敬之心。我认为行善必有福庆,就像播种便有收获,但并不是为了求取福报。教育子弟,让他们享受善行的报偿,可以说是使行善者受到劝勉。第一件值得刻写的是:仰望飞云,俯视拱木,把先人的精神长存不忘,用来告诫万世子孙永远继承。第二件值得刻写的是:面对破败的遗迹重新经营,施工用力勤劳,构思专一;南丰先生所说的“学佛者”,正可以用来勉励我们儒者。第三件值得刻写的是:诗文工程始于绍定庚寅年初秋,至淳祐乙巳年末夏考核完成。这年秋天,可仁请我记下年月,以昭示永久,于是我便将此事写在石碑上。郡人王应麟记。崇报寺 在县东五十里,由宋代提刑史弥正创建。城东化成院 在县东十五里。宋代有吴地僧人德安,带着道锡、目固两位同道,礼拜阿育王塔,到了这里,惊讶于地方偏僻孤远,于是创建几间屋舍,作为僧人休息居住之处。宝祐元年,房屋毁于大风。过路人都为之叹息;当时德安和道锡都已去世,只有目固还在。目固想恢复旧有规划,却没有实现。郡人认为道路上尸骸相望,便出于义举聚集遗骸,按照佛教仪法举行佛事,为死者哀悼。目固主持这件事,事情办完后还有余资,众人便替目固出售度牒,了结他的出家手续。目固于是用所得度牒,集合众人的财力,把钱全部用于兴建土木工程,修复完成旧日事业;又把海边滩涂筑成良田,命名为化成院。后来众人替目固剃发,并禀告郡府,请他正式担任住持。天寿保国接待院 在县东二十里。皇朝至元二十三年,僧人大逵创建。元贞二年,总统所设立了前一个寺额。慈济寺 在县东三里。皇朝大德八年,杨秀创建;至大二年,颁降圣旨加以护持,并赐予寺额。二灵寺 在县东六十里。宋宣和年间,陈正言舍出山地建寺,名为金栏。福林寺 在县东南六十里。至元三十年,僧人圆珏创建;事情上报主管官府后,议定寺额。寿图宁亲寺 灵济寺 在县东二里。嘉定十二年,史卫王创建,俗称灵济庵。至元十六年遭火灾,重新建造。翠岩山宝积寺 在县西南七十里,宋乾道三年赐予寺额。天寿重兴寺 在县西南五十里。至元二十一年,僧人永明与弟子惠涓、一靖买下厉氏庵,改建为寺。海会庵 在县西二里左右。有一位僧人妙寿,俗姓杨,是鄞中的儒生。延祐甲寅年,他和弟子募化得到十多亩地,建造二十多间房屋,靠乞食养活自己,用来接待四方来客,因此名为海会禅庵。尼寺 广智院 在县东五里,大德十年创建。云居寺 在县西二里。至元十七年,净心创建;由其弟子起宗、自安等依次担任住持。奉化州寺院 雪宝山资圣禅寺 在州西北五十里,旧名瀑布寺。唐光启年间设置,咸通八年重建,改名瀑布观音禅院。宋咸平三年请求赐今额。至元戊子年毁坏,住持僧善来重新建造。起初,宋仁宗梦见两条龙争夺宝珠,便遍访名山,绘图上奏。寺前两道山涧合流,中间有树林护卫宝珠,于是称为应梦道场。南面有隐潭,东面有石苍潭,前面有含珠林。千丈岩有瀑布,建有三座亭子:飞发亭、妙峰亭、漱玉亭。吕夏卿《资圣寺明觉大师碑》说:真空并不是空无,这是有与无的证明;寂灭并不是灭绝,这是来去的相状。佛以权法和实法,开设顿悟与渐修的道路,使人随各自的根器趋向修行。有的人不离开道场,便得到大智慧;有的人艰难苦行,修成的是人天福业。日月本来能带来光明,盲人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船桨本来可以帮助渡水,溺水者却沉没在波浪中。人没有谁厌恶光明而忘记渡水,人的心性本来相同,只是道路不同。显现鼓动的本性,群鸟群兽都知道觅食饮水,疲倦便休息,遇到危险便躲避,寻求安乐,不待教导就能做到。人对于贵贱、贫富、长寿、夭折、得到、丧失,不懂得这是自然的分限;爱恶、悲欣、廉贪、安静躁动彼此纠缠,如同枷锁,无法解脱。白天劳累形体,夜里困于梦境,直到老死,仍不知道休息。那些虫鸟尚且知道如何求得安乐,人反而做不到。佛教引导人推究性命的根本,直到穷极天地之外,甚至观察自身如同看掌中之物。传授佛法至宝,不寄寓于文字,这就叫禅那。山岳再大,也有崩裂的时候;金石再坚,也有磨损的时候;那是形器的作用,我却不同于此。无所谓离去,也无所谓停留;不执取,也不舍离;不见于内,不见于外,也不见于中间,这是自利的意义;利益他人,就是仁。此心便是涅槃妙心、诸佛的法印,是无上微妙、秘密圆明的真实正法眼藏。佛把它传给摩诃迦叶,并传下僧伽梨衣,等待补处佛出世,将它作为成道的信物。从此衣法相传,共二十七世。香至王子最初进入中国,谥号为圆觉。圆觉传给大祖,大祖传给鉴智,鉴智传给大医,大医传给大满,大满传给大鉴,大鉴只收藏衣钵、传授佛法而已。大慧继承其后,大寂承接下来;再往后都以所居之地为称号,如天皇、龙潭、德山、雪峰、云门、香林、智门,这就是他们的世代次序。禅师名重显,字隐之,是大寂九世孙、智门的法嗣。俗姓李,母亲姓文,于太平兴国五年四月八日出生。大师在遂州出生时,闭眼如同睡眠,三天后洗浴才苏醒;从此屏弃荤腥血食,不学习嬉戏。七岁时有僧人经过他家门口,他拉住僧人的袈裟,欢喜得不能自胜。听到梵呗声,便常常流泪。父母问他原因,他恳求出家;父母坚持不答应,师便多日不进食。咸平年间,服完父母丧后,前往益州普安院,仁铣法师为他剃发,收为弟子。

大慈寺僧元莹讲《定慧圆觉疏》,师执卷质问大义,至心本是佛,由念起而漂沉。伺夜入室,请益往复数四,莹不能屈,乃拱手称谢曰:“子非滞教者,吾闻南方有得”诸佛清净法眼者,子其从之。彼待子之来也久矣。师于是东出襄阳,至石门聪禅师之席,居三岁,机缘不谐。聪谕之曰:此事非思量分别所解,随州智州祚禅师,子之师也。师乃徙锡而诣之。一夕问祚曰:古人不起一念,云何有过?祚招师前席,师摄衣趋进。祚以拂子击之,师未晓其旨。祚曰:解么?师拟答次,祚又击之。师繇是顿悟。寻往庐山承天林禅师道场,问之曰:法尔不尔,云何指?南林曰:只为法尔不尔。师遂拂衣而退,众皆股栗。有毁于林者,林谕众曰:此如来广大三昧也,非汝等辈以取舍心可了别也。师辞往池州景德寺,为首座,为众解肇法师般若论。知州曾公会至,以果子抵于地曰:古人云不离当处常湛然,即今在何许?师指景德长老曰:凡此长老亦不知落处。曾公云:上座知也,不得无过。师曰:明眼人难瞒。师南游杭州,住持苏州洞庭翠峰,嗣智门也。未几,曾公出守明州,手疏请师住持雪窦资圣。苏人固留不可。师曰:出家人止如孤鹤翘松去,若片云过顶,何彼此之有?雪窦本智觉禅师之道场,智觉亦雪峰五世孙,备传琛,琛传益,益传韶而寿继之。智觉其号也。一法同源,而地有盈虚。师之至犹家焉,决潢洿变清泚,掖躄偃争迅驰。州邦远近辐凑。下坐驸马都尉和文李公表锡紫方袍,侍中贾公又奏加明觉之号。住持三十一载,度僧七十八人。先是门弟子建寿塔于寺之西南五百余步。一日命侍者洒扫塔亭,行至山椒历览久之,曰:自今过此,何日复至此?左右皆不惊。众迎师还,师亟指塔所,众皆号泣,随至塔前。或曰:师独无颂辞世耶?师曰:吾平生患语之多矣。翌日出杖屦衣盂散遗其徒,有问疾者留食殷勤,与之约曰:七月七日复来相见。是夜盥浴整衣,侧卧而灭。时皇佑四年六月十日,俗寿七十三,僧腊五十夏。以七月初六日入塔如。师之约。呜呼!师得妙用,善仪不取诸法,故能知去来,达性命。故方是时,升堂皇游,墙藩者悟性相,体空顿息万缘,为大乘法器。曰义怀在和,凡百五十人,传其法于天下。彼遮护意根,网绊初心,背觉合尘,逐念流徙,得少为多,妄立知见。虽三诣投子,九陟洞山,师亦援手濡足,而无以救之。是犹孔子之有宰我,孟子之有盆成括,非其师之过也。自师出世,门人惟盖文轸、圆应、文政、远尘、允诚、子环相与褒记,提唱语句诗颂,为《洞庭语录》《雪窦开堂录》《瀑泉集》《子英集》《颂古集》《拈古集》《雪窦后录》几七集。师患语之多,而其徒怅然,犹以为编捃有遗,盖利他之谓也。子得其书而读之,二十余年矣,虽瞻仰高山,而绿利所縻,无由亲近,使得稽首避席,沾被法雨,觉寤尘劳,庶几可教者,今蔑如之何?师辞世十有三年,碑表未立,余杭僧慧思撰《行业录》,与其徒元圭、觉济大师悟明继踵过门,裒文请铭。以予跂慕之心,重之以门人之请之勤,抑有待耶?愚公叩坏以移山,虽不量力,其诚则至矣。谨焚香再拜,系之铭曰:噫!惷愚背本源,一念异生,二根胜与劣,驷马奔嗜,所得自诈谖,失大道南北辕,艾至老愉朝昏。正遍觉天人尊,迷者挽溺者掀,朝暾出彗霾云,渴得桨寒得薪,悟报化知非真,趋安稳摆客尘。王叔生广佛事,破六宗应弹指,法来东非会际,信衣传只履逝,顶五山真法器,立积雪殊其臂,忍非忍得法髓,债必偿有裔嗣,皖公潜佛日翳翩南游,立如椔乞解脱,强哉慧攘蜂虿,神兵卫破头峰,众云从横六气酾,二宗教任意付懒融,黄梅儿陌上童,阙七相了诸空,圣服劳杵臼佣,和心偈掊争锋,夜南鹜怀是逢帝,稽首晞下风,舟复新叶归丛,有道得无心通,世有承四众依灯相续,埙应篪。师异禀自孩提,斥腴隽蹈圣梯,慈固拒不得施,起恭孝终苴缞铣,落发莹质疑,汉之东。得我师抉盲瞶,柞荒菑。昔无有,今委蛇遇,沾洽发萌荑。淫蛙呜,钟未虡。鱼目藏明珠,吐岿二山下,担负来万里足茧踽訇。春雷披蛰户,辨缚解决去住。沃醍醐(奭斗)甘露百五十冑蕃橆。穷车辙,诵句语,瞻骨肉轴绘素。远胡越,近杖屦。捐麤相,悉开悟山茀郁泉咿。幽虎迹交鼪猱啾,塔门闷松柏樛。天南垂海彪彪,囊破褐笈单裯来环绕。五体投名缰,身禄饱喉狃怨憎。甘鲍鱐睨,真乘等赘疣。庆我生辨熏莸,蕲诱掖邈无由。琢坚石摅我忧。方千题云登寺寻盘道,人烟远更微。石窗秋见海,山雾暮侵衣。众木随僧老,高泉尽日飞。谁能厌轩冕,来此便忘机。曾少卿题《飞雪亭》云:土虬垂处,雪飞翻;四序雷声,六月寒。凭槛未穷千丈势,请君岩下举头看。

译大慈寺僧人元莹讲解《定慧圆觉疏》,师捧着经卷询问其中的大义,谈到“心本来就是佛,只因妄念生起而漂泊沉沦”。他等到夜里进入元莹房中,请教增益,来回问答了好几次,元莹不能使他屈服,于是拱手称谢说:“您不是拘泥于教理的人。我听说南方有证得诸佛清净法眼的人,您应当去跟随他。他等待您到来已经很久了。”师于是向东出发到襄阳,来到石门聪禅师座下,住了三年,彼此机缘仍不相合。聪禅师告诉他说:“这件事不是靠思量分别所能理解的。随州智州祚禅师,就是您的老师。”师于是移步前往拜访。有一天晚上,师问祚禅师:“古人不起一个念头,为什么还会有过错?”祚禅师招他到座前,师提起衣服快步上前。祚禅师用拂子打他,师还不明白其中旨意。祚禅师问:“懂了吗?”师正准备回答,祚禅师又打了他一下,师因此顿悟。不久,他前往庐山承天林禅师的道场,问道:“法本来如此又不是如此,怎样指示?”南林说:“只是因为法本来如此又不是如此。”师便拂衣退下,众人都吓得双腿发抖。有人在林禅师面前诋毁他,林禅师告诉众人:“这是如来广大三昧,不是你们这些人用取舍之心能够分别明白的。”师辞别前往池州景德寺,任首座,为众人讲解肇法师的《般若论》。知州曾公会来到寺中,把果子扔到地上说:“古人说‘不离开当处而常湛然’,如今它在哪里?”师指着景德寺长老说:“像这位长老也不知道它落在什么地方。”曾公说:“上座是知道的,不应该没有过错。”师说:“明眼人很难欺骗。”师向南游历杭州,后来住持苏州洞庭翠峰寺,是智门的法嗣。不久,曾公出任明州太守,亲自写疏请求师住持雪窦资圣寺。苏州人坚持挽留,但没有成功。师说:“出家人应当像孤鹤离开高松,像一片云飘过头顶,哪里有什么彼此之分?”雪窦原是智觉禅师的道场;智觉也是雪峰五世孙,法脉传自备传琛,琛传益,益传韶,韶传寿。智觉是他的号。同一佛法源流,因地域而有盛衰。师到来时,寺院就像回到家中;他使浑浊的水沟变得清澈,使跛脚者振作、争先疾走。州中远近人士像车轮辐条汇聚车毂一样聚集而来。下坐驸马都尉和文李公表奏,赐师紫色方袍;侍中贾公又上奏,加赐“明觉”称号。住持三十一年,度僧七十八人。在此之前,门下弟子已在寺西南五百多步处建造寿塔。有一天,他命侍者洒扫塔亭,走到山顶,久久浏览四周,说:“从今以后经过这里,不知哪一天还能再到这里?” 左右侍从都没有惊动。众人迎接师返回,师急忙指向塔所在的地方,众人都号哭起来,随即来到塔前。有人问:“师父难道没有临终偈颂吗?”师说:“我一生忧患的就是言语太多。”第二天,他拿出手杖、鞋子、衣服、钵盂,分散留给弟子;有人来问候病情,他留下对方殷勤供食,并与他们约定:“七月七日再来相见。”当天夜里,他洗浴整衣,侧卧而逝。时为皇祐四年六月十日,世俗年龄七十三岁,僧腊五十夏。七月初六日入塔,正如师生前的约定。唉!师获得了妙用,善于运用仪法而不执取诸法,所以能够知道来去,通达性命。当时登堂听法的人和四处游历的人中,悟得性相、体会空性而顿然息灭万缘的,都是大乘法器。义怀在和州,有一百五十人,都把他的佛法传遍天下。至于那些遮蔽护持意根、被罗网束缚初心、背离觉悟而合于尘俗、追逐妄念流转、得到一点便以为很多、妄自建立知见的人,虽然三次参访投子、九次登临洞山,师也曾伸手沾足相救,却无法救助他们。这就像孔子有宰我、孟子有盆成括,并不是老师的过错。自从师出世以来,门人只有盖文轸、圆应、文政、远尘、允诚、子环等人共同编集记述,提唱语句、诗歌偈颂,编成《洞庭语录》《雪窦开堂录》《瀑泉集》《子英集》《颂古集》《拈古集》《雪窦后录》,共将近七集。师忧虑言语太多,而他的弟子们却惆怅不已,仍认为编集时有所遗漏;这大概就是所谓利益他人。我的儿子得到这些书并阅读它们,已经二十多年了。虽然仰望高山般的师德,却被世俗利禄所牵累,没有机会亲近;如果能让我行稽首礼、避席致敬,沾受佛法的甘露,觉醒于尘世劳苦,或许还可以得到教诲,但如今又怎能做到呢?师辞世十三年,碑表还没有树立。余杭僧慧思撰写《行业录》,与他的弟子元圭、觉济大师悟明接踵而来拜访,请我汇集文章撰写铭文。凭我仰慕师的心情,再加上门人殷切请求,难道这其中另有等待吗?愚公敲破山石来移山,虽然不自量力,但他的诚意却极其真挚。我谨焚香再拜,系以铭文说:唉!愚昧的人背离本源,一念差错便产生分别;两种根器有优有劣,像四匹马奔驰追逐嗜欲,所得只是自欺欺人的诳言,失去大道而南辕北辙,直到老年仍在朝夕愉乐。正遍知觉悟者,是天人所尊;迷失者要牵引,溺水者要托举。朝阳升起,驱散阴霾云雾;口渴便得到船桨,寒冷便得到薪柴。觉悟者知道报身、化身并非真实,趋向安稳,摆脱尘世羁绊。王叔生弘扬广大佛事,破除六宗只在弹指之间;佛法传到东方,并非偶然相会;信衣相传,祖师只履西归。五座名山之首是真正的法器,积雪山中有与众不同的慧臂;忍辱又非忍辱,得到佛法精髓,所负的债终究要偿还,也必有后代承继。皖公暗中遮蔽佛日,翩然向南游历;立志如朽木,乞求解脱;慧力强盛,能攘除蜂蝎;神兵护卫,攻破头峰。众说纷纭,纵横发挥六气;二宗教法任意交付给懒融;黄梅的儿童如同陌路上的童子;缺少七祖而明了诸空;圣人劳作如舂米推磨;和心偈击破争锋;夜里向南飞的鹜鸟,怀着这种心意遇见帝王,叩首求教,仰承余风;舟船又随新叶归入丛林。有道之人获得无心之通,世间代代承继,四众依靠法灯相续,如埙应篪。师自幼便有奇异禀赋,斥弃肥美聪俊之物,踏上圣贤之梯;慈爱之心固然拒绝施舍,却从恭敬孝顺开始,最终服丧;仁铣为他剃发,元莹向他质疑;向东到汉地,得到我的老师为他拨开盲聋,开垦荒芜。过去没有的,如今曲折地相遇;佛法滋润,萌芽茂盛。淫蛙鸣叫,钟还没有敲响;鱼目藏着明珠,在二山脚下吐露高峻之气;担负佛法从万里而来,脚底磨出厚茧,孤独而艰难地前行。春雷震动,蛰虫破户而出;辨明束缚,解决去留。以醍醐和甘露滋沃一百五十名弟子,使其繁盛。走遍穷尽车辙,诵读经句,瞻仰遗骨,并绘制图像。远至胡越,近至手杖鞋履所到之处。舍弃粗浅形相,全部开悟;山林幽深茂密,泉水发出声响。幽暗处虎迹与鼪猱交错,塔门沉闷,松柏盘曲。天南接近大海,气象雄伟;破布衣囊、单薄书笈和衣被来到这里环绕。五体投地,摆脱名缰利锁;身体有俸禄供养,喉舌却仍受怨憎。甘美的鲍鱼、腌鱼被轻视,真乘等同于多余赘疣。庆幸我生来能辨别香草与臭草,想要诱导扶助,却相隔遥远无从实现。于是雕刻坚石,抒发我的忧思。方千题诗说:登寺要寻找盘旋的山道,人烟越远越稀少。秋日从石窗望见大海,傍晚山雾侵湿衣裳。众多树木随着僧人一同老去,高处的泉水整日飞流。谁能厌弃轩冕仕途,来到这里便忘掉机心。曾少卿题《飞雪亭》说:土龙垂落之处,飞雪翻卷;四季都有雷声,六月也觉寒冷。凭栏还看不尽千丈瀑布的气势,请您到岩石下面抬头观看。

楼攻媿和云惊见银河,空外翻湍,飞千丈有余,寒下流不用,长劳望,祇向银河顶上看。又高元之题云危亭上拂烟雾,光苍崖深到蛟螭穴。天河飞来破山翠,寒入疏林风自发。翻珠锴玉无时歇,岩前散作千秋雪。寒声萧萧凛毛发,白云朵朵翔空灭。飞流溅沫入毫端,天与一诗为题绝。楼攻媿题锦镜桥亭云两溪赴壑,若奔虬。此地端能截众流。三板放开,千丈雪;一奁照破,四山秋。几年空自有公案,今日重新指路头。珍重老师成胜事,清名当与此山留。又题妙高峰云一峰高出白云端,俯瞰天涯千万山。试向冈头转圜石,不知何日到人闲。四明僧希颜题云鸳鹭池塘,芳草雨;绮罗帘幙杏花风。何如月在阑干?夜长啸一声,千嶂中。又郑丞相清之题云陆地芳洲,拥翠翘;巨灵穿石,滚云涛;抟空苍凤,欲飞舞;奔海玉龙,争怒号。万象横陈,坤轴富;一亭平挹,月轮高。独醒未觉,孤清景;笑酌寒泉,读楚骚。攻媿题千丈岩云圜峤飞来,东海东,梵王宫在最高峰。试将法雨周沙界,千丈岩头挂玉龙。又淮甸僧元肇题云上尽崎岖,脚力征毳袍,零碎染烟霏。妙高峰顶,见日出;千丈岩头,看雪飞。寒木着霜,山衣锦;清泉得月,镜交辉。翩然又作东南去,肯落台温第二机。岳林禅寺州东北五里,旧名崇福。初,梁大同闲,聪禅师建小庵,曰长汀。后有童氏舍基建寺,唐开元中,赐额曰岳林。宋大中祥符闲,重建曰大中崇福。乃弥勒示现之处,哲宗追谥定应大师。弥勒有颂曰:即个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灵物,纵横妙用,可怜生,一切不知。心真实,万法何殊?物何异?何劳更用寻经义?心王本是绝多知,智者只明无学地,是非爱憎世偏多,仔细思量柰我何?宽着肚皮须忍辱,豁开心地暗消磨。若逢知已须依分,纵遇冤家也用和。若能知此心头事,自然证得六波罗。我有一布袋,虚空无罣碍,展开遍十方,入时观自在。舒亶诗云【[按曰]原本所载即集古考中题布袋和尚诗也今删】寺有古资净瓶,六环锡杖在焉。世传弥勒遗物云【详见《高僧传】鄞城广福教院州东五十里,唐景福初,亮法师建。吴越钱氏给额曰鄞城。宋治平初,改寿圣。绍兴闲,改今额。东山瑞相教院州东南二十里,唐大中年闲置,旧名云峰,宋治平初赐今额。南山瑞峰律院州东南一十里,唐咸通中置,名吴峰。宋治平初,赐今额。寺有广莫轩,攻媿题诗云:广莫乘风,隘九州岛。乱山无数,点平畴一千里外,在吾目三十年来,无此游。地下天高,俱历历。鸢飞鱼跃,两悠悠。昌黎费尽南山句,旷望还能似此不?西山资国禅寺州西南五里,旧名护国。唐元和闲创,宋治平初赐今额。唐左拾遗、宏文馆学士虞世美为记。有洗砵池,罗汉迹驻锡峰,应供泉,乃天台第四尊者成道之地。上有乐亭,至和中,县令郏修辅为记。攻媿题诗云:野溪清浅,度危桥径,策枯笻上紫霄。晓雾暗蒸,山寺雨松风深隐,海门潮浮杯水涨,人何在?洗砵池清,意已消。又上乐亭台,上看云山万迭,更逍遥。北山广化律院州西北三里,唐大中初置,名正化;宋治平初,赐今额。告成教院州东半里,宋开宝中置,旧名光教,即楼评事宅基。大中祥符改今额,元贞闲毁,重建未完。演教教院州西一十里,后唐清泰初,祖师蕴思大师建,旧名鹿苑,宋治平初,改今额。净慧院州东北四里,周显德中,祖师琎建。宋天圣中,赐今额,即孙拾遗合之故基。宋江夏郡王赵仲爰撰《蕴缄大师塔铭》,襄阳米芾书。至元闲毁,重建未完。慈氏教院州南三里,唐文德初,朱会等建,名清化。天佑初,改名宝化。宋治平初,改今额。寺有杜鹃花,蟠屈如凤。主簿樊圃咏云:山僧取巧,蟠珍丛九苞,占尽千葩红。倚阑精彩,欲飞动,百鸟不敢啼春风。又有古松如卧龙然净名院州东北一十里,梁干化初,琏法师建,旧名安宁,宋治平初,改今额。净慈禅寺州西五十五里,唐干符中创,旧名仁王,宋治平初改今额,沈端宪公焕有记。法海教院州东南十里,晋天福初创,名龙潭。宋治平初,改今额。院下有潭,广数亩。父老相传,有白龙宅其中,祷雨辄应。兴圣教寺州东南五十里,唐咸通十年建,宋治平初赐额,至元间毁,重建未完。安岩法华禅寺州南五十里,旧名四明院。汉干佑中置,宋天圣中,居照禅师迁入。山数里,庆历中改今额。至元间毁,重建未完。清凉禅寺州东九十里,朱梁龙德初,茅将军舍宅为之。吴越王钱氏给额曰归顺。宋治平初,改今额。灵隐禅寺州西南七十里,旧名国宁。唐天佑初置,后梁干化初,剌史黄颢重建,改静泰。宋治平初,改今额。解空律院州东八十里,唐长兴初置,名泰靖总持院。宋治平初,改今额。宝佑初,改名演忠,赐福。护国禅院

译楼攻媿和诗说:惊见银河在空中翻涌成急流,飞落千丈有余;下面的寒流不必长久仰望,只需朝银河顶端看去。又有高元之题诗说:高危的亭子上拂过烟雾,苍黑的崖壁深处直通蛟螭洞穴。天河飞来,冲破山色的苍翠;寒意进入稀疏的树林,风自然吹起。翻滚的水珠、击打的玉石声没有片刻停歇,在岩前散作千秋不化的白雪。寒声萧萧,使人毛发凛然;朵朵白云飞翔于空中又消灭无踪。飞流溅起的水沫落入笔端,上天赐给我一首诗,作为题咏绝唱。楼攻媿题锦镜桥亭说:两条溪水奔向山谷,像蛟龙飞奔;这个地方确实能够截住众多水流。三块木板一放开,便出现千丈飞雪;一面镜子般的水潭照破四面山色的秋意。多年来空自保有这桩公案,今天重新指点道路的尽头。珍重老师成就这一胜事,清名应当与这座山长存。又题妙高峰说:一座山峰高高突出于白云之端,俯视天涯千万座山。试着走到山冈顶头转动圆石,却不知何日才能到达人间。四明僧希颜题诗说:鸳鹭栖息的池塘,雨中的芳草;绮罗帘幕,杏花随风飘动。哪里比得上月亮照在栏杆上?夜长之时长啸一声,回荡在千重山嶂之间。又有郑丞相清之题诗说:陆地如芳洲,拥抱着翠色山峰;巨灵神穿凿山石,翻滚起云涛;苍凤盘旋高空,仿佛要飞舞;玉龙奔向大海,争相怒吼。万物横向铺陈,大地轴心富丽;一座亭子平展地承接高悬的月轮。独自清醒却未觉孤单,独享清幽景色;笑着斟饮寒泉,诵读《楚辞》。攻媿题千丈岩说:圆形山峰飞来,处在东海以东;梵王宫就在最高峰。试着让佛法之雨遍洒沙界,千丈岩头悬挂着一条玉龙。又有淮甸僧元肇题诗说:登到尽头,山路崎岖,脚力已经疲惫,毳袍上沾染了零碎烟霏。站在妙高峰顶,看太阳升起;站在千丈岩头,看飞雪飘落。寒木披霜,山色如锦衣;清泉映月,与明镜交相辉映。翩然又向东南而去,哪里肯落入台温第二等的机锋。岳林禅寺 在州东北五里,旧名崇福。起初,梁大同年间,聪禅师建了一座小庵,名为长汀。后来有童氏舍出地基建寺,唐开元年间赐额为岳林。宋大中祥符年间重建,名为大中崇福。这里是弥勒示现之处,哲宗追谥为定应大师。弥勒有颂说:就是这颗心,心就是佛;十方世界中,它是最灵妙的东西。纵横运用,妙不可言,可惜众生全都不知道。心是真实的,万法有什么不同?万物有什么差异?何必再费力寻找经义?心王本来就断绝了许多知见,智者只须明白无学之地。世间的是非、爱憎太多,仔细思量又能把我怎样?要放宽肚量,必须忍辱;敞开心地,暗中消磨烦恼。若遇到知己,须依情分相待;即使遇到冤家,也要以和为贵。若能明白心中的事情,自然就能证得六波罗蜜。我有一个布袋,虚空般没有障碍;展开可以遍满十方,收入时也自在无碍。舒亶题诗说【按语:原本所载就是《集古考》中题咏布袋和尚的诗,现在删去】寺中有古代资净瓶,六环锡杖也收藏在这里。世人相传说是弥勒遗物【详见《高僧传》】。鄞城广福教院 在州东五十里。唐景福初年,亮法师创建;吴越钱氏赐额为鄞城。宋治平初年改名寿圣,绍兴年间改为今额。东山瑞相教院 在州东南二十里,唐大中年间设置,旧名云峰;宋治平初年赐今额。南山瑞峰律院 在州东南一十里,唐咸通年间设置,名为吴峰。宋治平初年赐今额。寺中有广莫轩,攻媿题诗说:在广莫轩乘风而行,视野狭窄却能尽览九州。无数乱山点缀着平坦田野,千里之外尽收眼底;我三十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游览。地下天高,都历历分明;鸢鸟高飞,鱼儿跳跃,彼此都悠然自在。韩愈已经费尽笔力写南山诗句,开阔远望还能像这里一样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里〕 西山资国禅寺 在州西南五里,旧名护国。唐元和年间创建,宋治平初年赐今额。唐代左拾遗、宏文馆学士虞世美撰有记文。寺中有洗钵池、罗汉迹、驻锡峰、应供泉,乃是天台第四尊者成道的地方。上面有乐亭,至和年间县令郏修辅撰有记文。攻媿题诗说:经过清浅的野溪和险桥小径,拄着枯竹杖登上紫霄。清晨雾气暗暗蒸腾,山寺在雨声、松声、风声中深深隐没;海门潮水上涨,漂浮的杯中水也仿佛涨满。人在哪里?洗钵池清澈,心意已经澄净。又登上乐亭台,向上看云山重重叠叠,更加逍遥。北山广化律院 在州西北三里。唐大中初年设置,名为正化;宋治平初年赐今额。告成教院 位于州城以东半里,宋开宝年间设置,旧名光教院,就是楼评事住宅的旧址。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元贞年间毁坏,重新修建尚未完工。演教教院 位于州城以西十里,后唐清泰初年由祖师蕴思大师创建,旧名鹿苑,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净慧院 位于州城东北四里,周显德年间由祖师琎创建。宋天圣年间赐今名,就是孙拾遗宅第的旧址。宋江夏郡王赵仲爰撰写《蕴缄大师塔铭》,由襄阳米芾书写。至元年间毁坏,重新修建尚未完工。慈氏教院 位于州城以南三里,唐文德初年朱会等人创建,名为清化。天祐初年改名宝化。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寺中有杜鹃花,盘曲屈折如凤凰。主簿樊圃作诗咏道:山僧巧妙地培植它,使珍奇的花丛盘曲成九苞,几乎占尽了千百种花的红艳。倚着栏杆看去,光彩夺目,仿佛要飞舞起来,百鸟都不敢在春风中啼鸣。又有一株古松,形状像卧龙。净名院 位于州城东北十里,梁干化初年由琏法师创建,旧名安宁,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净慈禅寺 位于州城以西五十五里,唐乾符年间创建,旧名仁王寺,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沈端宪公焕曾为它作记。法海教院 位于州城东南十里,晋天福初年创建,名为龙潭。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院下有一口潭,宽数亩。父老相传,潭中住着白龙,祈求降雨总能应验。兴圣教寺 位于州城东南五十里,唐咸通十年创建,宋治平初年赐名,至元年间毁坏,重新修建尚未完工。安岩法华禅寺 位于州城以南五十里,旧名四明院。汉乾祐年间设置,宋天圣年间照禅师迁居于此。此山绵延数里,庆历年间改为今名。至元年间毁坏,重新修建尚未完工。清凉禅寺 位于州城以东九十里,朱梁龙德初年,茅将军舍弃住宅创建此寺。吴越王钱氏赐名归顺。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灵隐禅寺 位于州城西南七十里,旧名国宁。唐天祐初年设置,后梁乾化初年刺史黄颢重建,改名静泰。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解空律院 位于州城以东八十里,唐长兴初年设置,名为泰靖总持院。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宝祐初年改名演忠,并赐名福。护国禅院

州西南一十五里,唐中和间建,旧名天王,宋治平初改今额。宣德郎大理评事关(木巳)有记。西峰圆觉禅院州西南七十里,旧名西峰。唐咸通间置,宋嘉佑间,真禅师重建。治平初,改今额。宏智正觉禅师题诗云:水流百折,山苍苍。古寺形容,横野航。明月初濡,寒露白篱花似,趁重阳。黄道人心已老,松石学子胆须磨。雪霜默默,澄源坐兀兀。游鱼沙鸟,静相忘。九峰灵鹫禅院州东六十里,宋开宝中置,旧名明霸,治平初改今额。栖真禅寺州东七十里,晋天福中置,又名栖凤。兴化禅院州东七十里,唐长兴初置,名野市。宋治平初,赐今额。清福禅寺州东七十里,晋天福中置,名太清,宋治平初改今额。离相禅院州东九十里,唐干符初置,名福庆;宋治平初,改今额。资福教院州西三十里,旧名法会。唐咸通八年建,宋大中祥符八年改今额。上雪窦山奉慈禅院州西六十里,唐咸通闲,僧明简等建,名奉国。宋治平初,改今额。舒中丞亶诗云白云堆里笑呵呵,上接天衢不较多。翠锁亭台山月冷,香风吹祴尽莎萝。陈推官舜俞诗云一宿禅关,万事空。明朝更上十余峰。山应碧落,不多远;人在白云,无数重。木末疏钟,惊虎兕;门前流水,穴蛟龙。劳生正负林泉约,犹喜官闲此处逢。张汉卿题云迢迢岭外,雪云明,犹忆尘中见伟人。沙上岂无新到雁?附来莫厌尺书频。又郏知县修辅题隐潭诗云【[按曰]诗载集古考今删】安隐禅院州西一百里,旧名圣寿。唐咸通中置,宋治平初改今额。证道禅院州西七十里,旧名灵桥。唐光启初置,宋治平初改今额。西登,山半里有龙湫。南百步有深穴,曰风谷。谷下有泉,曰冰鉴。路转萦纡,有地方丈,可憩息,曰振衣岩。又数步,列嶂如屏,曰宜晚。渐入平旷,有堂曰蕴秀。端宪沈公焕摭少陵剡溪“蕴秀异之”句名之。又筑清心亭于冰鉴之左,临渊迭矶垂钓,牓曰“桐庐古意,渭水遗风云”。法喜禅院州西四十五里,旧名永泰。唐咸通年闲建,宋治平初改今额。无为禅院州东一百里,唐开元初建,名松岙,宋治平初改今额。显亲崇福禅院州西三十里,旧名上山。唐光启初置,宋治平初改为常乐。干道初,魏丞相请为香火院,改今额。舒中丞题二绝云:一峰傍倚,两山朝雪里,龙孙响佩瑶。长与幽人发高兴,不辞雨雪过溪桥。龛灯隐隐,夜初分,落果猿啼,枕上闻。客梦欲成,成不得,一窗残月,半床云。移存报忠禅院州西北二十里,宋绍兴十年建,系王参政功德院。绍兴闲赐今额。禅悦教院州北二十里,宋开宝中置,名保安,治平闲改今额,至元闲重建。宝林教院州北三十里,旧名栖林。唐干宁初建,宋治平初改今额。至元闲毁,后重建。永固教院州西五十里,旧名三石。唐光启初,王仁绍建灵石山庵。宋咸平闲,赐今额。金地教院州西南三十里,旧名福庆。唐大中初置,宋治平初改今额。福圣教院州东三十里,旧名龙光。唐咸通闲建,宋治平初赐今额。清莲教院州西南五十里,旧名灵峰。唐清泰初置,宋治平初赐额。登岱教院州西三十里,唐咸通中,元隐法师建;宋治平初,改今额。普明教院州南一十五里,旧名观音。唐大中初置,宋治平初赐今额。大云律寺州东三十里,唐咸通初置,旧名石佛,宋治平初改今额。垂鸿律院州北二十里,梁大同初置,名宴坐。宋大中祥符初,改今额。仁济律院州南一十五里,旧名宝国院。宋开宝三年建,淳熙闲参政楼公请今额。广福教院州南五十里,晋开运初置,名云盖。宋熙宁中,赐额寿圣。绍兴闲,改今额。大同山报慈光岩禅院州西北二十里,唐文德初置,旧名大同山龙池。宋治平初,改今额。嘉熙二年,宋理宗书「大同山」以赐参政余天锡,遂重建而广之。崇胜院州南五十里,旧名固海。唐天成中置,未治。平初赐今额。悟空院州南六十里,唐大中七年置,名安海。宋治平初,改今额。禅寂院州南四十里,旧名登山,周广顺初置,宋治平初改今额。广法院州西七十里,宋开宝中,主僧洪固刱。太平兴国中,以西南有巨石穹背引首,因命额曰「灵龟」。治平初,改今额曰「宁海」。湖南胡雷处士题诗云:古寺在溪边,到今三百年。断崖寒雨雪,怪木老风烟。龟化滩头石,龙分洞尾泉。重游到山外,平楚更苍然。任先生题《龟石鉴池》。谁将大炉锻铸出?古青铜,金鹊窥寒泚。文鸾下碧空,永垂千古照。不受一尘蒙,人自分妍丑。花无两样红。大智院州西七十里,唐咸通中建,宋大中祥符初改今额。龙华院州西八十里,唐咸通中置,旧名凝光,宋治平初改今额。慈觉院州北二十里,晋天福中,僧绍回刱旧名兴福,宋治平初,改今额,至元闲毁,重建未完。净业寺

译位于州城西南十五里,唐中和年间创建,旧名天王院,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宣德郎、大理评事关(木巳)曾为它作记。西峰圆觉禅院 位于州城西南七十里,旧名西峰。唐咸通年间设置,宋嘉祐年间真禅师重建。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宏智正觉禅师题诗说:水流曲折百转,青山苍苍。古寺的形貌横卧在旷野之间,像一只渡船。明月初升,寒露映白,篱边的花仿佛赶赴重阳。黄道人心已经老去,松石般的学子胆气还须磨炼。雪霜默默,澄源静坐,身子兀然不动。游鱼和沙鸟彼此安静相忘。九峰灵鹫禅院 位于州城以东六十里,宋开宝年间设置,旧名明霸,治平初年改为今名。栖真禅寺 位于州城以东七十里,晋天福年间设置,又名栖凤。兴化禅院 位于州城以东七十里,唐长兴初年设置,名为野市。宋治平初年赐今名。清福禅寺 位于州城以东七十里,晋天福年间设置,名为太清,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离相禅院 位于州城以东九十里,唐乾符初年设置,名为福庆;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资福教院 位于州城以西三十里,旧名法会。唐咸通八年创建,宋大中祥符八年改为今名。上雪窦山奉慈禅院 位于州城以西六十里,唐咸通年间僧人明简等创建,名为奉国。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舒中丞亶作诗说:在白云堆积之中笑呵呵,向上连接天路,路途并不算多远。翠色笼罩亭台,山月清冷;香风吹来,遍地都是莎萝。陈推官舜俞作诗说:在禅门住了一夜,万事都觉空寂;明早还要登上十多座山峰。山色仿佛接近碧落,距离并不遥远;人在重重白云之中。树梢传来疏落的钟声,惊动了虎和犀;门前流水潺潺,仿佛洞中藏着蛟龙。劳碌的一生正辜负了与山林泉石的约定,幸喜官务清闲,得以在此相逢。张汉卿题诗说:遥远的山岭之外,雪和云明亮可见;我还记得在尘世中见过杰出的人。沙滩上难道没有新来的雁吗?请把书信带来,不要嫌我频频寄信。又有郏知县修辅题写《隐潭》诗,说:【按语:此诗载于《集古考今》,删去。】安隐禅院 位于州城以西一百里,旧名圣寿。唐咸通年间设置,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证道禅院 位于州城以西七十里,旧名灵桥。唐光启初年设置,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向西登山,半里处有龙湫;向南一百步有深穴,名叫风谷。谷下有泉,名叫冰鉴。道路回转盘绕,有一丈见方的地方可以休息,名叫振衣岩。再走几步,山峰排列如屏,名叫宜晚。渐渐进入平坦开阔之处,有一座堂名为蕴秀。端宪沈公焕取杜甫《剡溪》诗中“蕴秀异之”一句为它命名。又在冰鉴左侧修筑清心亭,临着深潭,层叠的岩石伸入水中,可以垂钓;亭上题额说:“桐庐古意,渭水遗风云”。法喜禅院州 城西四十五里,旧名永泰。唐咸通年间创建,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无为禅院 位于州城以东一百里,唐开元初年创建,名为松岙,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显亲崇福禅院 位于州城以西三十里,旧名上山。唐光启初年设置,宋治平初年改名常乐。乾道初年,魏丞相请求将它作为香火院,遂改为今名。舒中丞题写两首绝句说:一座山峰靠着两山,向着朝阳;雪地里,龙孙发出玉佩般的声响。它长久地使幽居之人产生高雅兴致,即使风雨飘雪,也不辞劳苦地走过溪桥。龛中的灯光隐隐约约,夜色刚刚分明;落果声伴着猿啼,在枕上都听得见。客居中的梦想成就,却又无法成真;一窗残月,半床都是云影。移存报忠禅院 位于州城西北二十里,宋绍兴十年创建,是王参政的功德院。绍兴年间赐今名。禅悦教院 位于州城以北二十里,宋开宝年间设置,名为保安,治平年间改为今名,至元年间重建。宝林教院 位于州城以北三十里,旧名栖林。唐乾宁初年创建,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至元年间毁坏,后来重建。永固教院 位于州城以西五十里,旧名三石。唐光启初年,王仁绍创建灵石山庵。宋咸平年间赐今名。金地教院 位于州城西南三十里,旧名福庆。唐大中初年设置,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福圣教院 位于州城以东三十里,旧名龙光。唐咸通年间创建,宋治平初年赐今名。清莲教院 位于州城西南五十里,旧名灵峰。唐清泰初年设置,宋治平初年赐名。登岱教院 位于州城以西三十里,唐咸通年间由元隐法师创建;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普明教院 位于州城以南十五里,旧名观音。唐大中初年设置,宋治平初年赐今名。大云律寺 位于州城以东三十里,唐咸通初年设置,旧名石佛,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垂鸿律院 位于州城以北二十里,梁大同初年设置,名为宴坐。宋大中祥符初年改为今名。仁济律院 位于州城以南十五里,旧名宝国院。宋开宝三年创建,淳熙年间参政楼公请求赐予今名。广福教院 位于州城以南五十里,晋开运初年设置,名为云盖。宋熙宁年间赐名寿圣。绍兴年间改为今名。大同山报慈光岩禅院 位于州城西北二十里,唐文德初年设置,旧名大同山龙池。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嘉熙二年,宋理宗亲书“大同山”赐给参政余天锡,于是重新修建并扩建。崇胜院 位于州城以南五十里,旧名固海。唐天成年间设置,尚未治理。平初年赐今名。悟空院 位于州城以南六十里,唐大中七年设置,名为安海。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禅寂院 位于州城以南四十里,旧名登山,周广顺初年设置,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广法院 位于州城以西七十里,宋开宝年间由主持僧洪固创建。太平兴国年间,因为西南方有一块巨石,背部隆起、头部前伸,于是命名为“灵龟”。治平初年改今名为“宁海”。湖南胡雷处士题诗说:古寺坐落在溪边,至今已有三百年。断崖经受寒冷的雨雪,奇异的树木在风烟中老去。龟形化作滩头之石,龙脉分出洞尾之泉。再次游览来到山外,只见平原上的楚地更加苍翠。任先生题写《龟石鉴池》。是谁把大熔炉锻造出来的?它像古老的青铜,金鹊俯视着寒冷清澈的水面。彩色鸾鸟从碧空降下,永远照耀千古。不受一尘污染,使人自然分辨美丑;花朵虽然没有两种颜色,却同样鲜红。大智院 位于州城以西七十里,唐咸通年间创建,宋大中祥符初年改为今名。龙华院 位于州城以西八十里,唐咸通年间设置,旧名凝光,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慈觉院 位于州城以北二十里,晋天福年间由僧人绍回创建,旧名兴福,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至元年间毁坏,重新修建尚未完工。净业寺

州东北一十五里,梁贞明中,祖师玄绰建塔岩院。宋治平初,改今额。至元闲毁,后重建。护教禅院州西北二十里,唐干符中置,旧名湖山,宋治平初改今额。进士周山有记。惠照教院州西北二十里,唐咸通中建,旧名铜山,宋治平初改今额。尊胜院州南六十里,唐光启初置,名延恩。宋治平初,改今额。阆风刘倓题咏云:海角寻春,雪未消,马蹄无处避琼瑶。已公屋下,论文酒,炉火篝灯伴寂寥。广教教院州东二十里,唐咸通中置,旧名灵迹,宋治平初改今额。广济院州北二十里,宋建隆初置,大中祥符初改今额,至元闲毁,重建未完。福海教院州东五十里,唐咸通中置,旧名兴福,宋治平初改今额。上乘教院州西五十里,唐咸通中置,旧名干符,宋治平年闲改今额。法昌教寺州北二十五里,旧名石芝。宋开宝初置,治平初改今额。宣密教院州东九十里,晋开运初置,旧名桐照,宋治平初改今额。慧日教院州西二十里,旧名慈林。晋天福中,希育主山,建草庵。后广为寺。宋治平初,赐今额。理宗御书「慈林山」三字。常浦教院州北四十里,宋绍兴闲置,至元闲毁,重建未完。安住教院州南四十里,后唐清泰闲置;宋治平初,改今额。胜因院州西一十五里,宋宝佑闲,侍郎赵汝梅建,大博陈着题诗云:转路便幽深,曾来不用寻。寺依仙石脚,僧识老岩心。是处鬼无墓,此山松自林。滔滔未涯事,分付一蝉吟。药师崇福广恩寺州西二十里,宋嘉定闲,执政赵观文善湘,因在城药师废寺,额刱建。净明教院州北二十里,唐龙纪初置,旧名唐湾,宋大中祥符宰改今额。报国律院州南二十里,晋天福初置;宋治平初,赐额。法华接待寺州西一十五里,宋淳佑闲,森问二讲师始建接待庵。大德八年,改今额。剡源戴表元为之记。又题朝晖轩云。金鸡警,神关烛龙转,岩车阴蒙欲销散,岩谷开,嘘呀!忽然苍萝巅涌出红莲花,天晖所照,烁六合无藏遮;而我灵台中,善苗始萌芽,珍重慎消息,外物如尘沙。天寿报本禅寺州西五十里,大德年闲,僧正思创。刊误【[鄞县寺院]】[禅院][报忠福善寺]嘉定二年加赐前额【此八字,《宝庆志》无有之,则与下复必误衍也,当删去】是年【此处忽承上“嘉定二年”为文,亦颇无理,当删去此二字,而依《宝庆志》补“嘉定二年”四字于此】[甲乙院][多宝寺]辟谷食【食上卢有不字】[广恩崇福寺]【王记】万世子孙【卢无世字甚是摭余编无而留墨丁亦误】【[奉化州寺院]】[雪窦山资圣寺]【寺上卢有禅字目录亦有】[鄞城广福教院]【城下卢有山字,目录亦有】[清凉禅寺]治平初【治上卢有宋字】[广济院]二十里【卢作二十五里,宝庆志同】[胜因院]火博士陈着题诗云【各本无士字,前以火字断句,则博下必脱士字矣。以意加,今按火乃大字之伪,着为著作郎,大博称其官也。火当改大,士字当删】在东北,旧名永平,咸通赐额之普慧院,则隶于尼院,未尝改男僧寺也。此并为一,疑有误。○以上二寺,卢本在慈氏教院之后,净名院之前】定明院西南六十里,唐大中二年置,旧名镇国,宋治平初改今额【卢本在大智院之后,龙华院之前】四明志卷第十八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元 袁桷 等 撰释道考下慈溪县寺院普济教寺县东北一里,吴赤乌五年,太子太傅、都乡侯阚泽书堂后舍为寺。唐大中初,县令李楚臣因阚泽字德润,故以名寺。干符中,敕赐应天德润。宋大中祥符初,改今额。寺之东冈,有松如龙,有石如虎。元丰中,县令盛次仲题诗云:“一松偃蹇苍龙盘,一石巉岩怒虎踞。漫来题作龙虎轩,只恐风云卷将去。”因以龙虎名轩。朱翌咏古松诗云:三国名臣宅千楹,释子宫,但求除橘籍;不见老松公,怀抱凌云上,规模偃盖同。须防雷雨际,恐复化为龙。补陀教寺县东一十里,唐大中闲建,旧名大中观音院,宋治平初改额。精进院在县南三十里,唐广明初赐额保国,宋治平初改今额。白龙慈化院在县东五里,汉干佑闲,僧师辩筑庵修道,诵经有白龙矫首以听。里人唐居惠舍基建寺,故号白龙。宋治平闲,改今额。永乐寺在县西六十里宋景定初置白岩教寺县西南三十里,宋干德中建,天圣中赐额。隆兴寺县东一十五里,旧名云舍庵,系在城袁通判建,僧大伦改今额,仍奉袁氏祠堂。禅余吉祥寺在县西南四十里,晋天福中置,以禅余山为名。宋治平初,改今额。赭山清果教寺县南一十里,周显德闲建,宋治平初赐今额。宝庆教寺县东三十里,宋端拱初,僧宗定建西资庵。开禧闲,僧广清请今额。善庆教寺县东南一十五里,宋淳佑中,僧时习建,名崇孝。开庆初,张司法请今额。妙应教寺县东四十里,宋治平闲,僧悟諲建。绍兴中,请今额。云溪广福教寺

译位于州城东北十五里,梁贞明年间祖师玄绰创建塔岩院。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至元年间毁坏,后来重建。护教禅院 位于州城西北二十里,唐乾符年间设置,旧名湖山,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进士周山曾为它作记。惠照教院 位于州城西北二十里,唐咸通年间创建,旧名铜山,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尊胜院 位于州城以南六十里,唐光启初年设置,名为延恩。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阆风刘倓题诗咏道:在海角寻找春天,积雪还没有消融;马蹄无处躲避美玉般的冰雪。来到已公屋下,烤着炉火、点着篝灯,伴着寂寥谈论文章。广教教院 位于州城以东二十里,唐咸通年间设置,旧名灵迹,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广济院 在州城北二十里,宋建隆初年设置,大中祥符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至元年间毁坏,重新修建尚未完工。福海教院 在州城东五十里,唐咸通年间设置,旧名兴福,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上乘教院 在州城西五十里,唐咸通年间设置,旧名干符,宋治平年间改为现在的额名。法昌教寺 在州城北二十五里,旧名石芝。宋开宝初年设置,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宣密教院 在州城东九十里,晋开运初年设置,旧名桐照,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慧日教院 在州城西二十里,旧名慈林。晋天福年间,希育主持此山,建造草庵;后来扩建为寺。宋治平初年,赐予现在的额名。宋理宗御书“慈林山”三字。常浦教院 在州城北四十里,宋绍兴年间设置,至元年间毁坏,重新修建尚未完工。安住教院 在州城南四十里,后唐清泰年间设置;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胜因院 在州城西一十五里,宋宝祐年间侍郎赵汝梅创建。大博陈着为它题诗说:转过道路便进入幽深之处,曾经来过便不必再寻找。寺院依傍仙石山脚,僧人熟知古老岩石的内涵。这里鬼魂也没有坟墓,这座山上的松树自然成林。世事滔滔无边无际,都交付给一只蝉来吟唱。药师崇福广恩寺 在州城西二十里,宋嘉定年间,执政赵观文善湘因城中药师废寺的旧址,依所赐额名创建此寺。净明教院 在州城北二十里,唐龙纪初年设置,旧名唐湾,宋大中祥符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报国律院 在州城南二十里,晋天福初年设置;宋治平初年赐予额名。法华接待寺 在州城西一十五里,宋淳祐年间,两位讲师森问开始创建接待庵。大德八年改为现在的额名。剡源戴表元为它撰写记文,又为朝晖轩题诗说:金鸡警醒,神关中烛龙转动;岩石车轮般的阴云渐渐要消散,岩谷敞开,发出长嘘!忽然间,苍翠藤萝的山巅涌出红莲花。天光照耀之处,光芒遍及六合,没有任何遮蔽;而我的心灵之中,善的禾苗开始萌发。务必珍重并谨慎守护这点消息,外界万物不过如尘沙。天寿报本禅寺 在州城西五十里,大德年间,僧人正思创建。刊误 【【鄞县寺院】】【禅院】【报忠福善寺】嘉定二年加赐前面的额名【这八个字,《宝庆志》中没有,因此与下文重复,必定是误衍,应当删去】这一年【这里忽然承接上文“嘉定二年”来行文,也很不合道理,应删去“是年”二字,并依《宝庆志》在此处补入“嘉定二年”四字】【甲乙院】【多宝寺】辟谷食【“食”字上面,卢本有“不”字】【广恩崇福寺】【王记】万世子孙【卢本没有“世”字,这是正确的;《摭余编》也没有此字,而保留墨丁,同样是错误】【【奉化州寺院】】【雪窦山资圣寺】【“寺”字上面,卢本有“禅”字,目录中也有】【鄞城广福教院】【“城”字下面,卢本有“山”字,目录中也有】【清凉禅寺】治平初年【“治”字上面,卢本有“宋”字】【广济院】二十里【卢本作“二十五里”,《宝庆志》也相同】【胜因院】火博士陈着题诗说【各本都没有“士”字;前文若把“火”字断句,那么“博”字下面必然脱落了“士”字。按意义补入;今考,“火”是“大”字的讹误,陈着的官职是著作郎,“大博”是对其官职的称呼。“火”应改为“大”,“士”字应删去】在东北方,旧名永平。咸通年间赐额为普慧院,属于尼院,从未改成男僧寺。这里把两者合并为一处,怀疑有错误。○以上两寺,卢本列在慈氏教院之后、净名院之前】位于定明院西南六十里。唐大中二年设立,原名镇国;宋治平初年改为今名。【卢本将此条列在大智院之后、龙华院之前】《四明志》第十八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 元代袁桷等撰写 释道考下 慈溪县寺院 普济教寺 在县城东北一里。吴赤乌五年,太子太傅、都乡侯阚泽把书堂后面的房舍改作寺院。唐大中初年,县令李楚臣因为阚泽字德润,所以以此为寺名。干符年间,敕赐额名“应天德润”。宋大中祥符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寺院东面的山冈上,有一棵形如龙的松树,有一块形如虎的石头。元丰年间,县令盛次仲题诗说:“一棵松树高傲盘曲,如苍龙盘绕;一块石头高峻险峭,像怒虎蹲踞。随意题名为龙虎轩,只怕风云一起,便把它们卷走。”于是便以“龙虎”为轩名。朱翌咏古松诗说:三国时名臣的宅第有千间房屋,如今成了僧人的宫室;只求免除橘籍的赋税,却不见那位老松公。它的胸怀直凌云上,树冠形制如伞盖一般。还须提防雷雨之时,只怕它又化作巨龙。补陀教寺 在县城东一十里,唐大中年间建造,旧名大中观音院,宋治平初年改额。精进院 在县城南三十里,唐广明初年赐额“保国”,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白龙慈化院 在县城东五里。汉干祐年间,僧人师辩筑庵修道,诵经时有一条白龙抬头来听。乡里人唐居惠捐出地基建寺,所以取名白龙院。宋治平年间改为现在的额名。永乐寺 在县城西六十里,宋景定初年设置。白岩教寺 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宋干德年间建造,天圣年间赐予额名。隆兴寺 在县城东一十五里,旧名云舍庵,是城中袁通判所建;僧人大伦改为现在的额名,仍然供奉袁氏祠堂。禅余吉祥寺 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晋天福年间设置,以禅余山命名。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赭山清果教寺 在县城南一十里,后周显德年间建造,宋治平初年赐予现在的额名。宝庆教寺 在县城东三十里。宋端拱初年,僧人宗定建造西资庵;开禧年间,僧人广清请求赐予现在的额名。善庆教寺 在县城东南一十五里。宋淳祐年间,僧人时习创建,名为崇孝;开庆初年,张司法请求赐予现在的额名。妙应教寺 在县城东四十里。宋治平年间,僧人悟諲创建;绍兴年间请求赐予现在的额名。云溪广福教寺

县西南三十里,唐光化初,郡守黄公晟建圣寺院。宋绍兴中,改今额。定林教寺县东一十五里,晋天福初,僧全奉建,扁曰「峰山」。宋天圣中,改今额。觉林教寺县西四十里,唐景福初,僧宏之建;宋治平初,赐额。云湖庆安教寺县西北一十五里,周显德中建,宋治平初赐额。甘露教寺县西六十里,唐开元中,汤禅师建,名上福龙山。宋治平初,改今额。金仙教寺县西北六十里,唐干符初,僧□习建,旧名福林,宋治平初,改今额。莲华教寺县东北十里,吴越宝正初,僧圆远等建;宋治平初,赐额。资西接待教院县北二十里宋宝佑中建宝严教院县西二里,宋景佑闲建,始号永明。嘉定中,请杭州钱唐宝严废寺额。中丞舒亶诗云:「四山烟雨收双沼,漾晴碧。白鸟忽飞来,点破檐前色。」妙峰教寺县西南六十里,宋绍兴闲,僧可宗建。五峰广福教寺县西北三十里,唐元和中,僧志坚建。宋祥符初,请额。天台东教寺县东北一里,宋嘉佑初创始,名普济,淳熙初赐今额。永明寺县西南隅,唐仪凤初,邑大夫吕珂舍宅为寺,元号禅林院。宋高宗赐名大宝,大中祥符初,赐今额。定香教寺县西六十里,唐天复初,僧道恩建,赐额太平院。宋治平初,改今额。定慧教院县西南五十里,石晋开运初建,赐额支山,宋治平闲改今额。金绳教寺县西北三十里,唐清泰闲,僧法通禅师因华严寺废基,建宋祥符中,赐额。吉祥教寺县东北一十里宋治平中建华严律院县东北一里,宋端拱初建,绍兴中赐今额。知余姚县陈时举记曰:学佛之徒,以戒为本。戒行微细,易学难持。要先当明律,律严而密,防微杜渐,无所不至。僧不明律,动辄得咎,何暇讲他学?是故如来将入涅盘最取教化,尤深激切,告诸比邱曰:“于我灭后,当尊重弥敬波罗提木叉。若佛弟子克遵佛训,不犯律仪,坚持禁戒,禅定智慧自然发生,则与如来住世无异也。受人天供养,作济世津梁,夫复何慊?”宗暐律师,久从灵芝游,传南山教,戒行高洁,道业纯备,真佛弟子,为此方所钦敬久矣。明州慈溪县有东西二巨剎,东曰普济寺。寺之西南隅,即华严院也。院自更十方以来,屡经住持,皆不克振。基址湫隘,室屋卑冗,仅容百指。岁久不葺,颓毁殆尽。偷安苟且之人,不复能主。于是邑父者士庶,咸以律师之善状告于有司,俾其尸之。师不获辞,既至,朝夕重习,寒暑不懈。慨然念敝陋之甚,不足以严奉香火,安处徒众,始锐意更张,作是愿已。众信乡合,欣然效力。乃辟土宏基,铲除旧迹,鼎新大厦。设殿于中,以尊大士像;建堂于前后,演毗尼法。僧房廊庑,次第成就。种种庄严之具,无不办集。四方从学之徒,几百人,往来云水至者如归。师与徒弟,甘苦一体,讽忏咒无顷刻怠惰。邑人愈加归向,凡有疾病困苦,无远近贵贱,皆投依焉。而师诚意专致,以故而祈祷无不获。此佛法久住之象,而是院之兴,固未易量。噫!今之高堂邃宇,貌像严饰,为邑人祈福之地者,向朽敌之余也。今之芳池绿水,花木映照,为衲子游息之所者,向粪墙之偏也。苟非其人,道不虚行。虽物之废兴,固自有时,然实本于人事耳。倘非暐师戒律精诚,有以动人,其能建立如是耶?师以宣和庚子住持,即其年兴造经营积累。庚戌始得周备,求予文章以纪岁月。予与师为里社之旧,熟知其人,因书所见之实,以勒诸石。本院素无庄士,邦人大檀越林暐迪功施田五十。亩以为倡,师言诈,是常住必续,有喜舍者当别具记。云绍兴壬子十月二十日记。佛迹律寺县东三十里,唐天宝中,僧惟实建。凤岩律寺县西三十五里,宋绍兴闲,僧宗晓建。三峰资寿律寺县西南六十里,唐□□闲,虞世南建,名圣寿。宋景定初,改今额。福源律寺县西三十五里,至元毁中丞舒亶题云【[按曰]此条当有脱文,语详校勘记。懒堂诗见集古考今删】证心律寺县西四十里,晋天福中,僧道珍建,名新庆。宋治平初,请今额。芦山普光律寺县西南二十五里,唐清泰闲建,宋治平初赐额。香山智度禅寺县东三十里,唐天宝中,僧惟实结庵。广德初,建寺。大历中,请额。东皋福昌禅寺县东南二里,宋淳佑中,僧智恭建;咸淳中,赐额。五磊普济禅寺县西北四十里,唐文德中,僧令頵禅师建。旧名灵山,宋大中祥符改今额。中丞舒亶诗云:五磊峰高,笔插天长,松合抱,几千年,尘氛洒落,非人世,风露清明,近月边,枕上数声敲夜磬,山前百亩起春田,我来欲步苍苔色,不着篮舆两两肩。定水教忠报德禅寺县西北五十里,唐干元闲,僧一华建,名清泉。宋嘉熙初,袁枢密增田建寺,请于朝,改赐今额。石门饶益禅院县西南五十里,唐景福初,进禅师建,扁曰「石门」。宋治平初,赐今额。西峰度门禅院

译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唐光化初年,郡守黄公晟创建圣寺院;宋绍兴年间改为现在的额名。定林教寺 在县城东一十五里。晋天福初年,僧人全奉创建,匾额题为“峰山”;宋天圣年间改为现在的额名。觉林教寺 在县城西四十里,唐景福初年僧人宏之创建;宋治平初年赐予额名。云湖庆安教寺 在县城西北一十五里,后周显德年间建造,宋治平初年赐予额名。甘露教寺 在县城西六十里。唐开元年间,汤禅师创建,名为上福龙山;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金仙教寺 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唐干符初年,僧人□习创建,旧名福林;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莲华教寺 在县城东北十里,吴越宝正初年僧人圆远等创建;宋治平初年赐予额名。资西接待教院 在县城北二十里,宋宝祐年间建造。宝严教院 在县城西二里,宋景祐年间建造,起初名为永明。嘉定年间,请求使用杭州钱唐宝严废寺的额名。中丞舒亶题诗说:“四面山上的烟雨收拢到两个池塘,晴日下碧水荡漾。白鸟忽然飞来,点破屋檐前的景色。” 妙峰教寺 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宋绍兴年间僧人可宗创建。五峰广福教寺 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唐元和年间僧人志坚创建。宋祥符初年请求赐额。天台东教寺 在县城东北一里,宋嘉祐初年开始创建,名为普济;淳熙初年赐予现在的额名。永明寺 在县城西南角。唐仪凤初年,邑大夫吕珂舍弃住宅建为寺院,元初名为禅林院。宋高宗赐名大宝,大中祥符初年赐予现在的额名。定香教寺 在县城西六十里。唐天复初年,僧人道恩创建,赐额为太平院;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定慧教院 在县城西南五十里,石晋开运初年建造,赐额为支山;宋治平年间改为现在的额名。金绳教寺 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唐清泰年间,僧人法通禅师因华严寺的废弃基址而建造,宋祥符年间赐予额名。吉祥教寺 在县城东北一十里,宋治平年间建造。华严律院 在县城东北一里,宋端拱初年建造,绍兴年间赐予现在的额名。余姚县知县陈时举记载说:学习佛法的人,以戒律为根本。戒行细微,容易学习却难以持守。首先应当明白律学;律法严密,能够防微杜渐,没有遗漏。僧人不明白戒律,动不动就获罪,哪里还有时间讲习其他学问?所以如来将入涅槃时,特别重视并深切告诫弟子教化之事,对众比丘说:“我灭度以后,应当尊重、更加敬奉波罗提木叉。佛弟子若能遵守佛的教诲,不触犯律仪,坚持禁戒,禅定和智慧自然会生起,这就与如来住世没有不同了。接受人天供养,成为救济世人的津梁,又有什么不足呢?”宗暐律师长期跟随灵芝学习,传承南山教法,戒行高洁,道业完备,是真正的佛弟子,长期以来一直受到这一方人的钦敬。明州慈溪县有东西两座大寺,东边叫普济寺。寺院西南角就是华严院。华严院改为十方丛林以来,屡次有人主持,却都未能振兴。院基狭小,房屋低矮杂乱,仅能容纳百人。年久失修,几乎全部倾塌毁坏。那些只图苟且偷安的人,再也不能主持此院。于是县中父老士绅和百姓,都把律师品行优良的情况报告给有关官府,请他们让律师主持此院。大师无法推辞,到了这里以后,早晚都勤加修习,寒暑不懈。大师慨然想到院舍破败简陋得太厉害,不足以庄严供奉香火,也不足以安置僧众,于是开始下定决心彻底改建,并立下了这个愿。众多信众和乡里人都欣然出力。于是开辟土地、扩建地基,铲除旧有遗迹,重新建造大殿。在中间设置佛殿,以尊奉大士像;在前后修建讲堂,演说毗尼戒法。僧房、廊庑也依次建成。各种庄严佛事的器具,无不置备齐全。四方前来求学的僧徒有近百人,来往的云水僧到这里就像回到家一样。大师和弟子同甘共苦,诵经、忏悔、持咒片刻也不懈怠。县中人更加归依向往,凡有疾病困苦,无论远近贵贱,都来投奔依靠。大师诚心专一,因此祈祷没有不应验的。这是佛法长久住世的征兆,而这座院子的兴盛,确实难以估量。唉!如今那些高堂深屋、佛像庄严华饰、作为县人祈福之地的建筑,过去不过是朽败墙垣的残余;如今芳香的池塘、碧绿的水面、花木相互映照、作为僧人游息之所的地方,过去不过是粪墙旁的偏地。假如不是有合适的人,道法不会自行流行。万物的兴废固然各有时运,然而实际上还是根源于人的作为。假如不是暐大师精诚持守戒律,能够感动人心,他怎么能建立成这样呢?大师于宣和庚子年主持此院,从这一年开始兴建、经营并积累资财。庚戌年才基本完备,大师请我撰写文章来记载岁月。我和大师是同乡旧识,熟知他的为人,因此写下亲眼所见的实情,刻在石碑上。本院向来没有庄严的产业,乡里大檀越林暐以迪功郎的身份捐田五十亩作为倡导。大师说,常住的产业必须继续增加;以后如有乐意捐舍的人,应当另行撰写记文。绍兴壬子年十月二十日记。佛迹律寺 在县城东三十里,唐天宝年间僧人惟实创建。凤岩律寺 在县城西三十五里,宋绍兴年间僧人宗晓创建。三峰资寿律寺 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唐□□年间,虞世南创建,名为圣寿;宋景定初年改为现在的额名。福源律寺 在县城西三十五里,至元年间毁坏。中丞舒亶题道【【按语】这一条应当有脱文,具体语言见校勘记。懒堂诗见《集古考今》,现删去】证心律寺 在县城西四十里,晋天福年间僧人道珍创建,名为新庆;宋治平初年请求赐予现在的额名。芦山普光律寺 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唐清泰年间创建,宋治平初年赐额。香山智度禅寺 在县城东三十里。唐天宝年间,僧人惟实结庐修行;广德初年建寺;大历年间奏请赐额。东皋福昌禅寺 在县城东南二里,宋淳祐年间由僧人智恭创建;咸淳年间赐额。五磊普济禅寺 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唐文德年间由令頵禅师创建。旧名灵山,宋大中祥符年间改赐今额。中丞舒亶有诗说:五磊峰高耸,笔直插入长空;古松粗壮,几个人才能合抱,已经历了几千年。尘世的气息仿佛被洗落,这里不像人间;风清露洁,仿佛靠近月亮的边缘。枕上听到几声夜间的磬声,山前百亩土地正长起春田。我来这里想踏看苍苔的青色,却不愿乘坐两人抬的竹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定水教忠报德禅寺 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唐乾元年间由僧人一华创建,名为清泉。宋嘉熙初年,袁枢密增置田地、兴建寺院,向朝廷奏请,改赐今额。石门饶益禅院 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唐景福初年由进禅师创建,匾额题作“石门”。宋治平初年赐今额。西峰度门禅院

县西北六十里,唐元和闲常禅师建,名曰西峰,后改广明,宋治平初改今额。永寿尼寺县西北一十余里,宋绍兴中,僧惠真无念建;咸淳中毁,后重建。总持湖田经堂县东二十里,宋开庆初,余德斋置。宝莲经堂县西五十里至元中王思恭置正念庵县西十五里,宋咸淳中,僧法印建。溪隐庵县东二十里至元中僧如良建福源精舍县东五里,宋淳佑十年,朝奉郎知溧水县李以中妻朱氏所建,妇茹氏增创之,尚书可斋袁商为记。孙印传妻胡氏复置田二顷四十亩,命僧有心主领,翰林侍讲学士袁桷为记。定海县寺院律寺县东北一里,唐咸通初,慧鉴大师刱。干宁三年,赐额曰护境。宋大中祥符初,改今额。建炎闲毁,后重建。观音教寺县东北一里,宋皇佑初,僧戒修刱;绍兴中,赐额。妙音教寺县西二里,宋元丰中,僧普照置;建炎初,赐额。能仁教寺县西北四里,宋绍兴闲,僧中卞建名利济,政和中赐今额。慈化院在县西北二里。宋淳熙中,僧圆证置。显孝接待院县西五里,宋元丰中,僧一静置名崇先,淳熙闲请今额。瑞岩禅寺县东南九十里,唐会昌中,郡守黄公晟为普化禅师刱立精舍。景福初,改为寺。宋治平初,赐额,名开善。祥符中,因产灵芝,因名瑞岩。山有十二峰,峰下有阁。知郡李公抚辰题云:高阁玲珑倚半空,秋来净扫白云踪。无人写此天然景,十二阑干十二峰。龙图舒公亶来刱草堂,为游息之地。诗云:十二峰头月末央,天风吹下紫芝香。我来分得僧清致,布衲蒲团一草堂。鄞江先生周公锷诗云紫芝岩下斲悬崖,帘卷西风一梵斋。流水声中鸣好鸟,寒林影里踏青鞋。裴公绿野云连墅,白傅香山月满怀。珍重社莲风味在,短藜长许野人偕。华严禅寺县南四十里,唐广明中和禅师置,名云岩。宋大中祥符初,赐额,名旌教。景定初,改今额。楼攻媿题云:但见云生谷,初无石似岩,得名非旧观。买地作精蓝,境胜环修竹,门深拥翠杉。禅林自佳趣,莫问径三三。佛岩禅寺县南七十里,唐天复初,明禅师置;宋宝元初,请额,名崇梵;后改今额。明慧禅院县东南七十里,唐干宁初置,名保安。宋治平初,改今额。惠寂律寺县东南七十里,晋开运中置,名芦浦。宋治平初,改今额。慈济寺县东一百三十里宋治平初置资圣禅寺县东南六十里,唐大顺初置,名资福,宋治平初改今额。本觉禅寺县东南一百二十里,周显德闲,居民宋可规耕地,得片石,上镌七佛,因建弥勒庵。宋治平初,改立为寺。宣化律寺县南九十里,宋嘉定中,里人柯仲谕始建庵。端平初,改立寺,请因武康县废寺旧额,名宣化。寂照寺县东南九十里,梁贞明中置,名保安。宋治平初,改今额。兴善寺县南五十里,唐大顺初置,名保安。宋治平初,改今额。延恩院县南三十里,未治平中,僧文最置名普济庵,端平中改今额。显教律院县南五十里,宋治平中,伍氏建庵;开禧中,改今额。灵峰禅寺县南四十里,周广顺初,全禅师置,名保安;宋治平初,改今额。净居禅寺县南二十里,唐干宁初置,名龙明,宋治平初改今额。舒亶题诗云:老厌冠盖场,万事不挂耳。时与林闲人静话,无生理。却闻钱长官只饮净居水,使我夜不眠,灯花亦欢喜。净岩院县南三十里,汉干佑初置,名练盆,宋治平初改今额。泗州律寺县南三十里,唐清泰中有石佛,因水自山流下,僧清立因刱精舍,后改今额。回向崇法寺县西一十五里,宋建隆初,僧义朋绍宗置,名回向,治平初改崇法。永宁教寺县西四十里,晋天福中,僧鉴莹置,名明波。宋治平初,改今额。妙胜禅寺县西三十里,唐清泰中置,名永安。宋治平初,改今额。郑佃为之记。法常弊于有,而法非有则不立。是故道之应世也,以有为法,而以无为用。犹之一身也,四体具则为成人,而所以为人者,非四体之任也。夫声缘于耳,而闻者非耳也;色缘于目,而见者非目也。苟废耳目而求声色之辨,则何所从而受之哉?故以道观法,则内之耳目异处也;以道观用,则外之声色同我也。内外有辨,故事之所以显;有无相生,故理之所以微。此道之所以先天地而不生,后万物而不灭也。故为之宫室以致其恭,为之像塑以申其信,而又为言说章句以道其所归。此法之所自立,而众之所可知也。至于有相而不可以形求,有言而不可以情解,超然独得而天地万物莫之能偶。此则智之所不及,而用之所自成也。明州定海县有禅院,曰妙胜,距州城三十里,濒海之上,环水之中。居处庳陋,而有风涛漂注之虑。

译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唐元和年间由常禅师创建,名为西峰,后来改名广明,宋治平初年改赐今额。永寿尼寺 在县城西北一十余里,宋绍兴年间由僧人惠真、无念创建;咸淳年间毁坏,后来重建。总持湖田经堂 在县城东二十里,宋开庆初年由余德斋置办。宝莲经堂 在县城西五十里,至元年间由王思恭置办。正念庵 在县城西十五里,宋咸淳年间由僧人法印创建。溪隐庵 在县城东二十里,至元年间由僧人如良创建。福源精舍 在县城东五里,宋淳祐十年由朝奉郎、溧水县知县李以中的妻子朱氏创建,其媳妇茹氏又增建扩充。尚书可斋袁商为此作记。孙印传的妻子胡氏又置田二顷四十亩,命僧人有心主持管理,翰林侍讲学士袁桷为此作记。定海县寺院 律寺 在县城东北一里,唐咸通初年由慧鉴大师创建。乾宁三年赐额,名为护境;宋大中祥符初年改为今额。建炎年间毁坏,后来重建。观音教寺 在县城东北一里,宋皇祐初年由僧人戒修创建;绍兴年间赐额。妙音教寺 在县城西二里,宋元丰年间由僧人普照置办;建炎初年赐额。能仁教寺 在县城西北四里,宋绍兴年间由僧人中卞创建,名为利济;政和年间赐今额。慈化院 在县城西北二里。宋淳熙年间由僧人圆证置办。显孝接待院 在县城西五里,宋元丰年间由僧人一静置办,名为崇先;淳熙年间奏请改赐今额。瑞岩禅寺 在县城东南九十里。唐会昌年间,郡守黄晟为普化禅师创建精舍;景福初年改为寺。宋治平初年赐额,名为开善;祥符年间因产灵芝,遂改名瑞岩。山有十二座山峰,峰下有楼阁。知郡李抚辰题诗说:高阁玲珑,倚立在半空;秋来把白云的踪迹一扫而净。无人能描画这天然景色,十二道栏杆正对着十二座山峰。龙图舒亶到这里创建草堂,作为游览休息之所。有诗说:十二座山峰顶上的月亮还未到中天,天风吹送下紫芝的芳香。我来到这里,分享僧人清雅的情趣,穿布衲、坐蒲团,住在一间草堂里。鄞江先生周锷有诗说:紫芝岩下开凿着悬崖,西风吹来,帘子卷起,一间梵斋显露出来。流水声中传来好鸟鸣叫,寒林影里穿着青鞋行走。裴公绿野堂的云气连接着别墅,白居易香山居所的月色充满胸怀。珍惜莲社的风味仍在,短藜杖愿长久与山野之人同行。华严禅寺 在县城南四十里,唐广明年间由中和禅师置办,名为云岩。宋大中祥符初年赐额,名为旌教;景定初年改为今额。楼攻媿题诗说:只看见云从山谷升起,起初并没有像岩石的石头,得名并非旧日景观。买下土地建成精舍,环境优美,四周环绕修竹;门庭幽深,拥抱着苍翠的杉树。禅林自有美妙的趣味,不必去问那三三曲折的小路。佛岩禅寺 在县城南七十里,唐天复初年由明禅师置办;宋宝元初年奏请赐额,名为崇梵;后来改为今额。明慧禅院 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唐乾宁初年置办,名为保安;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惠寂律寺 在县城东南七十里,晋开运年间置办,名为芦浦;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慈济寺 在县城东一百三十里,宋治平初年置办。资圣禅寺 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唐大顺初年置办,名为资福;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本觉禅寺 在县城东南一百二十里。周显德年间,居民宋可规耕地时得到一块石片,上面刻有七佛,于是建造弥勒庵。宋治平初年改建为寺。宣化律寺 在县城南九十里,宋嘉定年间乡里人柯仲谕开始建庵。端平初年改建为寺,请求沿用武康县废寺的旧额,取名宣化。寂照寺 在县城东南九十里,梁贞明年间置办,名为保安;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兴善寺 在县城南五十里,唐大顺初年置办,名为保安;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延恩院 在县城南三十里,原文“未治平中”疑有误;僧人文最置办,名为普济庵,端平年间改为今额。显教律院 在县城南五十里,宋治平年间伍氏建庵;开禧年间改为今额。灵峰禅寺 在县城南四十里,周广顺初年由全禅师置办,名为保安;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净居禅寺 在县城南二十里,唐乾宁初年置办,名为龙明;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舒亶题诗说:年老了,厌倦官场,不愿把万事挂在心上。时常同林间清静之人闲谈,谈论无生之理。却听说钱长官只饮净居寺的水,使我夜里不能入睡,连灯花也为此欢喜。净岩院 在县城南三十里,汉乾祐初年置办,名为练盆;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泗州律寺 在县城南三十里。唐清泰年间有一尊石佛,因有水从山上流下,僧人清立便依此创建精舍,后来改为今额。回向崇法寺 在县城西一十五里,宋建隆初年由僧人义朋、绍宗置办,名为回向;治平初年改名崇法。永宁教寺 在县城西四十里,晋天福年间由僧人鉴莹置办,名为明波;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妙胜禅寺 在县城西三十里,唐清泰年间置办,名为永安;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郑佃为此作记。佛法容易受“有”的限制,但如果没有“有”,佛法也无法建立。因此,道应合于世间时,以“有”作为法,以“无”作为作用。这就像人的身体:四肢具备,才成为完整的人;但使人成为人的根本,并不是四肢本身所能承担的。声音凭借耳朵而产生听觉,但能听见的并不是耳朵本身;色彩凭借眼睛而显现,但能看见的并不是眼睛本身。如果废弃耳目,却想辨别声音和色彩,那又从哪里接受这些感知呢?所以,从道来看法,内在的耳目各有不同位置;从道来看作用,外在的声音和色彩都同于自我。内外有分别,所以事物的显现有条理;有和无相互生成,所以道理显得幽微。这就是道先于天地而不由天地所生,后于万物而不随万物消灭的原因。因此建造宫室来表达恭敬,塑造佛像来申明信仰,又用言说章句说明它所归向的道理。这是佛法得以建立、众人得以了解的方面。至于虽有形相却不能凭形体来求取,虽有言语却不能凭情意来解释,超然独得,而天地万物都无法与之匹敌,这就是智慧所不能达到、作用由此自行成就的境界。明州定海县有一座禅院,名叫妙胜,距州城三十里,处在海边、四面环水之中。居处低矮简陋,又有风涛冲漂的忧患。

五代清泰中,居人姚绾始以其地易而新之,遂能避其患,而众安以处也。其徒以籍相传,房居而族食,凡百有四十余年,而院之存者无几矣。熙宁五年,其徒以力不能胜而争讼以起,于是众列状以告于州,愿以为十方住持。州下其状于僧司,使集众以举所知,而众皆以淡交者应。州凡两上其状,而始获请,淡交居之。数年而四方之人始知有妙胜矣。信慕祈向,持金帛而至者,盖迹相接于路,而以后为愧。于是为之复新昔之故陋,今焕乎其有文矣。昔之庳隘,今廓乎其有容矣。又因其院之隙,以建转轮宝藏,其费累数百万,皆不烦于求而自应用。工始毕,而其徒有讼于州,愿复得故处。州以讯于县,县力争之而后已。今既安且久矣。交公于是日,与其众谈无上之法,转无碍之轮,以蒙利于众生。此众之所愿记,而余之所以告于人者也。若夫究竟寂灭而不住于法,万法现前而当体为用,说无所说,行无所行,而有无内外不可以系而。处之,此则智之所不及,而亦非余之所能言也。元丰三年三月望日记。罗适重修记曰元佑七年冬,余受命提点二浙刑狱事。明年夏,出按明州之定海,因之澥浦经度创镇。舟过清泉,有梵剎焉,枕河临道,竹深而林荫,气象洒然,清与神会。就之以避炎熇。时长老智荣师喜我之来,芬我以香,息我以床,睡足。环视物幽景凉,观其院之揭名曰「妙胜」。智荣师言:「五代时姚绾舍地建之初,号永安。大宋英宗皇帝登极,以治平改元,乃新今额。熙宁五年,主僧元旦闻乎州,愿作十方州以广惠。首坐淡交,开堂始昌禅席。淡交募人写经,作转轮藏,盖熙宁七年也。」元丰四年,州召淡交住广惠,以智荣师继之。余过时,智荣师造释迦殿新堂厨廊庑,其功将成,余已深嘉师能以禅人兴教,事起人之信也。明年,师又使檀越严恕持书乞记,且云:「以元佑八年冬经始之,至绍圣二年秋工告毕。凡为屋一百五十楹,佛像七身,粉绘庄严,华而不侈。」呜呼!天下为僧者多,劳人以逸己,蛊我正法。智荣师能了自性,不为已劳人,惟张大佛事,使四方衲衣缁侣得以安处乎般若之场,晨兮升堂,夜兮入室,破迷祛惑,扫迹解空,了知如来正法眼藏与虚空等。又能使一方白衣俗士信佛有大法门,可以出生死灭罪业,各植大善根,入我佛境。师之所存,不其伟哉!余尝怪世之学禅者,自药山不许人看经之后,妄生疑情,不知药山为人破执,欲人言下一决而悟,由不二门直入无等等正觉,反以口耳所闻,纵横辩捷,自谓见性,弃经破律,荡无所守。譬如操舟之人,不信柁楫,流浪江海,安能到彼岸邪?又闻之,药山尝自看经,或有问者,药山云:「遮眼,此善忘其指者也。」如来云:「以筏喻者,法尚应舍,而况非法?」吾知药山真看经者也。师为我谢学者:「药山古佛,岂欺后世哉?」勉之。绍圣三年四月八日记。息云笔寺县西北六十里,宋治平闲,僧法志置;崇宁初,改今额。正觉教寺县西北六十里,周广顺初,僧清肃置,名回峰。宋治平中,改额。寺有清风轩,邑尉蔡觌诗云:海风拍枕,灯初暗;山雨打窗,人正寒。料得此轩秋更好,怒涛推月上阑干。文康公王曙,咸平中,以著作佐郎宰邑,诗云:山势欲压海,禅扃向此开。鱼龙腥不到,日月影先来。树色秋擎出,钟声浪答回。何期随吏役,蹔得拂尘埃。伏龙广福律寺县西八十里,唐咸通初,鉴诸禅师置。刺史柳公武请今额。山有海眼泉,冬夏常温。宋邑宰朱景献游山诗云:凌云峻岭,隔凡尘。岭外湖天,别是春。一千丈岩,人已往。五百年事迹,徒陈。自传道貌,今无垢。不脱禅衣,句尚新。信是飞仙游戏处,何须云外望三神。德佑初□公震诗云 【[按曰]此必黄文洁公诗也所脱必系黄字考文洁先世居定海宋末文洁由慈溪隐定海之泽山即所称归来之庐者而延佑志山川考曰泽山定海县西北九十里又曰伏龙山定海县西北九十里二山同在一隅行馆僧寮望衡朝夕是此诗为公闲居游览之作无疑且泽山条云黄公德佑初弃官归隐此条云德佑初□公震当德佑时吾乡闻人名震而文清称之以公非文洁而谁哉日抄百卷有文无诗宋代选诗无公一字宋诗纪事及溪上诗辑并见此志不敢收录缘原本误德佑为德裕公上又空一字大约所见同是误本疑不敢登耳余始理而出之郑重遗篇特识于此】 壮哉天造伏龙山独压溟波浩荡闲百怪鲸鲵俱帖息半天风雨共高闲盈眸缥缈三神境跬步巉岩九豹关只恐此龙难久伏云雷天色正班班永福院县西三十里,僧清友置。宋嘉定中,请杭州仁和县废院额,名永福。觉海教寺县南一十三里,唐会昌初置,名清海;宋大中祥符初,改今额。洞山教寺县西北八十里,梁开平初置。宋祥符请额,曰幽栖洞山,乃将军山洞也。觉度寺

译五代清泰年间,居民姚绾开始用交换土地的办法把它迁建一新,于是能够避开水患,众人也得以安居。寺院僧徒凭名籍相传,分房居住、共同饮食,前后总共一百四十多年,但寺院保存下来的已经没有多少了。熙宁五年,僧徒因力量不能胜任而发生争讼,于是众人联名呈状报告州府,希望改为十方住持的寺院。州府把呈状交给僧司,命其召集众人推举所知道的人选,众人都推举淡交。州府前后两次上报呈状,才获准请求,由淡交住持。几年以后,四方人才开始知道有妙胜寺。信仰仰慕、前来祈求的人,带着金帛而来,接连不断,几乎在路上相互连接,后来却以此为惭愧。于是为寺院重新修缮过去的破旧简陋之处,如今焕然一新,文采焕发。过去低矮狭窄的地方,如今空旷开阔,足以容纳众人。又利用院中的空地建造转轮宝藏,费用累计数百万元,全都不用烦劳募求便自行筹集。工程刚刚完毕,寺中僧徒又到州府诉讼,希望重新取得过去的住处。州府把此事交县里查问,县里据理力争,最后才停止争讼。如今寺院既安定又长久。淡交公在这一天同众人讲说无上的佛法,转动无碍的法轮,使众生蒙受利益。这是众人希望记载的事情,也是我向世人说明此事的原因。至于究竟达到寂灭而不滞留于任何法,万法现前时当下即成为作用;说却没有所说,行却没有所行,而有、无、内、外都不能拘系它——这就是智慧所不能达到的境界,也不是我所能说清的。元丰三年三月十五日记。罗适《重修记》说:元祐七年冬天,我奉命担任提点二浙刑狱事。第二年夏天,出巡明州定海,因而经过澥浦,筹划创建镇。船经过清泉时,看见一座佛寺,背靠河流、面对道路,竹林幽深,树木浓荫,气象清爽,清幽之气与我的精神相会。我便到寺中避暑。当时长老智荣法师很高兴我来,用香薰我,以床让我休息,我睡足之后,环顾四周,只见景物幽静、气候清凉;又看见院门上题着“妙胜”二字。智荣法师说:“五代时姚绾舍地创建此寺,起初名为永安。大宋英宗皇帝即位,以治平为年号,于是改赐今额。熙宁五年,住持僧元旦向州府申报,希望建成十方寺院,以广施恩惠。首座淡交开堂说法,禅席才开始兴盛。淡交募人抄写经书,建造转轮藏,大概是在熙宁七年。”元丰四年,州府召淡交住持广惠寺,由智荣法师继任。我的船经过这里时,智荣法师正在建造释迦殿、新堂、厨房和廊庑,工程将要完成,我已经深深赞赏法师能够以禅门之人振兴佛教,使事情从人的信心中兴起。第二年,法师又让檀越严恕带信请求我作记,并且说:“从元祐八年冬天开始动工,到绍圣二年秋天工程完毕。共建房屋一百五十楹,佛像七身,施以彩绘庄严,华美而不奢侈。” 唉!天下出家为僧的人很多,有的使别人劳苦而使自己安逸,败坏我们的正法。智荣法师能够明了自性,不为自己的安逸而劳烦他人,只是弘大佛事,使四方穿僧衣的僧侣能够安居于般若道场,早晨升堂说法,夜晚进入禅室,破除迷惑、消除疑惑,扫除执著、领悟空性,彻底明白如来的正法眼藏与虚空相等。他又能使一方在家俗士相信佛教具有广大法门,可以使人超出生死、消灭罪业,各自培植大善根,进入我佛的境界。法师所存的志愿,不是很伟大吗?我曾经奇怪世上学习禅法的人,自从药山不许人看经以后,便妄自产生疑情,不知道药山是在替人破除执著,希望人能在言语之下当下决断而觉悟,从不二法门直接进入无等等正觉;他们反而凭借从口耳间听来的话,纵横辩说、逞才斗捷,自以为见性,抛弃经典、破坏戒律,放荡而没有任何持守。这就像驾船的人不相信舵和桨,任船漂荡在江海之中,怎么能到达彼岸呢?又听说药山曾经亲自看经,有人问他,药山说:“这是遮住眼睛的东西。”这正是善于忘掉手指所指之月的人。如来曾说:“把法比作渡河的筏,法尚且应当舍弃,何况不是法的东西呢?”由此我知道,药山才是真正懂得看经的人。请法师替我向学禅者致意:“药山是古佛,难道会欺骗后世吗?” 请以此自勉。绍圣三年四月八日记。息云笔寺 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宋治平年间由僧人法志置办;崇宁初年改为今额。正觉教寺 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周广顺初年由僧人清肃置办,名为回峰;宋治平年间改额。寺中有清风轩,县尉蔡觌有诗说:海风拍打着枕头,灯刚刚昏暗;山雨敲打着窗户,人正感到寒冷。想来此轩到了秋天会更加美好,怒涛推送着月亮升上栏杆。文康公王曙在咸平年间以著作佐郎身份任县令,有诗说:山势仿佛要压向大海,禅寺的门窗便向着此处敞开。鱼龙的腥气不能到达,日月的光影却先照进来。秋日树色高高擎出,钟声随着浪涛往返回应。哪里料到会随从官吏奔走,暂时得以拂去尘埃。伏龙广福律寺 在县城西八十里,唐咸通初年由鉴诸禅师置办。刺史柳公武奏请赐今额。山中有海眼泉,冬夏常温。宋代县令朱景献游山诗说:高峻的山岭直入云霄,隔绝了尘世。山岭之外是湖天相接,另有一番春意。一千丈高的岩壁,前人已经游历;五百年的事迹,如今只是徒然陈说。自从传说中的仙人留下道貌,今日已经没有尘垢。不脱下禅衣,诗句至今仍然清新。确实是飞仙游戏的地方,又何必向云外遥望三神山。德祐初年,原文作“□公震”,有诗说:【按语:这一定是黄文洁公的诗,脱漏的字一定是“黄”字。考察可知,文洁的先世居住在定海;宋末文洁从慈溪隐居到定海的泽山,那就是所谓“归来之庐”。《延祐四明志·山川考》说,泽山在定海县西北九十里;又说伏龙山在定海县西北九十里。两山同处一带,行馆僧寮彼此相望,朝夕往来,因此这首诗无疑是黄公闲居游览时所作。并且泽山条说“黄公在德祐初年弃官归隐”,本条说“德祐初□公震”;德祐年间,我乡有名望的人中名为“震”的,文清称其为“公”的,不是文洁又是谁呢?《日抄百卷》中有文而无诗,宋代诗选中一个“公”字也没有,《宋诗纪事》和《溪上诗辑》都见到这篇志书,却不敢收录,原因是原本误将“德祐”作“德裕”,上文又空缺一字,大概所见的是同一个错误本子,所以有疑问,不敢刊登。我这才加以考辨并刊出,郑重保存这篇遗诗,特意记在这里。】壮丽啊,天然造化成就的伏龙山,独自压在浩荡无边的溟海之上。百般怪异的鲸鱼水怪全都俯首屏息,半天空的风雨共同在高处回旋。满眼都是缥缈的三神山境界,举步之间便是险峻的九豹关。只怕这条龙难以长久蛰伏,云雷翻涌,天色正斑斑变幻。永福院 在县城西三十里,由僧人清友置办。宋嘉定年间奏请杭州仁和县废院的旧额,取名永福。觉海教寺 在县城南一十三里,唐会昌初年置办,名为清海;宋大中祥符初年改为今额。洞山教寺 在县城西北八十里,梁开平初年置办。宋祥符年间奏请赐额,名为幽栖洞山,就是将军山的山洞。觉度寺

县西六十里,宋宝佑初置松林庵,至元十五年改今额。象山县寺院等慈禅寺县西北一里,旧名凤跃。前宋元嘉初置,宋治平初改今额。吴郡方预《释迦殿记》曰:三代而下,自天子达于庶人,为之宫室,莫不有制。卑踰尊,践敌贵,则其制乱。是故圣人作为法度,虽毫毛纤悉之余,未尝不呵咛规戒,尽君臣上下之分,使尊而贵者不过其侈,卑且贱者亦不甚陋,为万世之定法也。自尔刱营百出,事非经见,穷巧极智,矧生于后人,则学者未闻,固不敢轻议。余以事道出鄞江,因次象山县,有浮屠氏庆恩者,忽见余而言曰:「负县之北隅,有我佛所居,曰等慈。庆恩实院僧也。且院之名,今天子诏以赐之,旧亦以凤跃为额。甲乙继守,四百有余岁。咨嗟前人,蔽于自奉,以法堂方丈、香积僧室、逸居馆食为事,独大殿历年踰久,栋楹梁桷挠折朽腐,飘风暴雨而无以处我佛。某方远慕觉道,继唱真乘,不忍坐见隳敝,发无量大慈悲心,一日率住持人友宗,访县人林奉元,实此民巨富之又豪者,同力劝缘,广慕檀信,乃得钱百万。涓日命工,雨锸霜斤,鼎新故址,飞甍画栋,蝉联绮错,仰望俯视,丹雘浮动。乃以释迦佛坐之于中,文殊、普贤、迦叶、阿难四菩萨侍焉,护法二神立于其外,复以十八大罗汉环拱旁列。就其佛之尊者,名之曰释迦殿。远近向慕,源源如归。呜呼,非我佛法广大妙道通达,则何能集是壮观哉!」以嘉佑八年十月始作,治平二年十一月休工。某能力为如是愿,丐文以书本末,将激其不能为者。余应之曰:「师之言详矣,使余虽信后之营向之巧而复为之说,亦无以过之也。」况余所不敢轻议者耶?治平二年岁次乙巳十二月己丑朔二十五日庚戌记。智门禅寺县西二十五里,旧名保安。周显德中置,宋治平初改今额。崇宁二年八月七日,象山县令金陵徐敏求为之记曰:西方仙圣立开导引掖之方,俾有生就善避恶,与吾圣人之道初无以异。若其所谓无所住而生其心,夫本觉妙明者,虽百姓日用而不知。至于一切不得已而寓之于迹,使常情卓见闻之,亦足以革非心而弭贪欲。故以清净恬虚为禅定,以谦退柔逊为忍辱,则怒争将可得而息也。以菲薄勤俭为修行,以穷达寿夭为因果,则贱陋或可得而安也。以随所作业回复偿报为地狱之说,则为不善于幽隐之中而幸免名刑者,或知畏惮也。于善俗之政教,实亦有助。圣人因俗之善而导之,有所不禁焉。及其端滋甚,则缯台幔阙,银池玉树以为庄严,当然;考鼓鸣螺,昼夜梵呗,断指灼肤以为依归,当然。祷福祈年,忘本附末,纷纷愚众,波荡以从。是学佛蔽蒙之徒,以迷识佐其诞妄,相夸胁而倡其风之过也。韩退之于唐,喟然引圣力争,四海之域,拨衣▯牙,反正不使汨为怪谬而悖道真。则学佛之徒不可不慎,苟非其人,必肆为漫靡嵬琐之行,以害圣治,为疑民乱政之罪人。县之西有佛院曰智门,距县三十里,最为佳处。先是院僧相继主之,姑以前后为序,不复简汰。殿宇芜秽,弗除弗治,其依倚祸福而恣欺惑者,盖起不可道也。崇宁元年六月,众请于有司,愿更为十方禅居。太守兵部陆公傅命,广惠首座僧昙慧住持。慧公操孤高,能事事曾不阅月,倏然革圯陋为梵释龙天之宫。方袍至者,修洁尽敬,人游其地,善心以生。学佛之徒如此,盖亦无负土木华构,不为虚设矣。院建于周之显德,治平中赐名为智门,迨今始轮奂完备。禅剎因知地废兴寂显,固自有时也。其形势雄快,足以登临,耳目所寓,无非至教。海云合散,空色两无潮浪去来,爱缘欲净,泉声漱玉,与地籁倡和,若出广长舌相,宣微妙言,则意此地又必有神物护持,须其人而后兴焉。余宿官于此方。推行朝廷善令,仁政使海滨之人渐于道化,而慧公颇能知佛之本心,与众为善,蠲治塔庙,耻此为流辈之欺惑。良异夫迷不自识者,亦可嘉矣。恳余施一言以为记,故乐为之书。宝梵教寺县东北一百三十步,旧名东禅。宋建隆初置,治平初改今额。苾刍法明为之记曰:

译在县城西六十里,宋宝祐初年置办松林庵,至元十五年改为今额。象山县寺院 等慈禅寺 在县城西北一里,旧名凤跃。前宋元嘉初年置办,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吴郡方预《释迦殿记》说:三代以来,从天子直到平民,建造宫室没有不合乎制度的。地位卑下的超过尊贵者,身份低贱的践踏贵者,制度就会混乱。因此圣人制定法度,即使对于细微琐碎之处,也从未不反复告诫、加以规约,明确君臣上下的分别,使尊贵者的奢侈不越过限度,卑下低贱者也不至于过分简陋,成为万世共同遵守的定法。自此以后,创办营建的事情层出不穷,有些并非经典所记载,工巧智虑发展到了极点,何况又多出于后人;所以学者既没有听闻,也实在不敢轻易议论。我因办事经过鄞江,又到象山县,遇到有位名叫庆恩的僧人,他忽然见到我便说:“县城北角背靠着一处地方,是我佛居住之所,名叫等慈。庆恩确实是本院的僧人。如今院名是当今天子下诏赐予的,过去也曾以凤跃为额。甲乙两房僧人相继守护,已经四百多年了。可叹前人只顾供养自己,把法堂、方丈、香积厨房、僧舍以及安逸居住、饮食享受作为要务,唯独大殿历时长久,栋、楹、梁、椽弯曲折断、朽坏腐烂,任凭狂风暴雨,却没有地方安置我佛。我正在远远仰慕觉悟之道,继承弘扬真实佛乘,不忍心坐视它毁坏破败,于是发起无量大慈悲心,有一天率领住持友宗,拜访县人林奉元。林奉元是当地百姓中既巨富又豪爽的人,便共同努力劝募,广泛招请施主信众,终于得到钱一百万。” 选定日期命令工匠开工,无论雨中的锸、霜中的斧,都把旧址彻底翻新。飞檐和彩绘栋梁一座接一座,交错如锦;仰视俯看,红彩涂饰光彩浮动。于是把释迦佛安坐在中央,由文殊、普贤、迦叶、阿难四位菩萨侍立左右,护法二神立在外面,又让十八大罗汉环绕拱卫、排列两旁。因以其中最尊的佛命名,称为释迦殿。远近仰慕向往的人纷纷而来,如同归家。唉!若不是我佛佛法广大、妙道通达,怎么能够聚集起这样的壮观呢!”工程于嘉祐八年十月开始,治平二年十一月停工。庆恩有能力完成这样的愿望,请求我写文记载始末,用来激励那些不能这样做的人。我答复说:“法师所说已经很详尽了,即使我相信后来的营建超过先前的精巧,再替它作一番说明,也没有办法超过这些话。何况这是我所不敢轻易议论的事呢?”治平二年岁次乙巳十二月己丑朔二十五日庚戌记。智门禅寺 在县城西二十五里,旧名保安。周显德年间置办,宋治平初年改为今额。崇宁二年八月七日,象山县令、金陵人徐敏求为它作记说:西方的仙人和圣人创立了开导、引导人的方法,使有生命的人趋向善、躲避恶,这与我们圣人的道理原本没有不同。至于他们所说的“无所住而生其心”,那本来觉悟而神妙明澈的心性,虽然百姓每天都在运用,却并不自知。至于一切不得已而寄托在具体事迹上的说法,使普通人卓然有所见闻,也足以革除邪念、平息贪欲。因此,把清净、恬淡、虚静作为禅定,把谦退、柔顺、逊让作为忍辱,那么争怒就有可能止息;把俭朴、勤劳、节省作为修行,把穷困、显达、长寿、夭折看作因果,那么卑贱鄙陋者也有可能安于自身;把随着所作的业而反复接受相应报应作为地狱之说,那么那些在幽暗隐蔽之处做坏事而侥幸逃脱名声和刑罚的人,或许会知道畏惧。这对于教化良善风俗的政治教令,实际上也有帮助。圣人顺应世俗中的善来引导人,有些事情并不禁止。等到这些端绪滋长得厉害,便用缯帛台榭、帷幔宫阙、银池玉树作为庄严装饰,也说是当然;击鼓吹螺,昼夜诵唱梵呗,把手指砍断、灼烧肌肤作为归依,也说是当然。祈求福报、祷告丰年,忘掉根本而依附末流,愚昧的群众纷纷随波逐流。这是那些学习佛法而受到蒙蔽的人,用迷乱的认识帮助荒诞妄说,彼此夸耀胁迫,倡导这种风气所造成的过失。韩退之在唐代对此长叹不已,借圣人的力量奋力抗争,使四海之内【疑有缺字或OCR讹误】拨乱反正,不至于沉溺为怪诞谬误而违背真实的道理。因此,学习佛法的人不可不慎重;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必定放纵地做出散漫、淫靡、怪诞琐屑的行为,损害圣人的治理,成为使百姓疑惑、扰乱政事的罪人。县城西面有一座佛院,名叫智门,距离县城三十里,是最好的地方。此前,院中僧人相继主持,只姑且按照前后次序排列,不再加以选择淘汰。殿宇荒芜污秽,既不清除,也不修治;那些依仗祸福、肆意欺骗迷惑人的行为,更是多得无法说尽。崇宁元年六月,众人向主管官署请求,愿意改为十方禅院。太守、兵部陆公傅下令,让广惠寺首座僧昙慧担任住持。昙慧品操孤高,办事能干,不到一个月,便很快把破败简陋之处改造成供奉佛、释、龙、天的宫殿。来此的僧人都穿着方袍,修身洁行,竭尽恭敬;游览这里的人,也会生起善心。学习佛法的人若都能这样,大概也就没有辜负这些华美的土木建筑,不会使它们成为虚设了。此院建于周显德年间,治平年间赐名为智门,到如今才把建筑完整修成。禅院随着所处之地的兴废、寂寥和显达,本来就各有时运。这里形势雄伟爽朗,足以登临;耳目所接触的景物,没有一样不是最好的教化。海上云气聚散,天空与景色融为一体,潮水往来;爱欲因缘趋于清净,泉水声如玉石相击,与自然的声音相互应和,仿佛从佛的广大舌相中发出,宣说微妙的言语。因此我想,这个地方一定又有神灵护持,必须等到合适的人出现以后,才能兴盛起来。我正在这里任职,推行朝廷有益的政令,用仁政使海滨百姓渐渐受到道德教化,而昙慧公很能了解佛法的本心,与众人一起行善,整治塔庙,以把这种欺骗迷惑同类的行为为可耻。与那些迷惑而不能自知的人相比,这实在不同,也值得赞许。他恳请我写几句话作为记文,所以我乐意为他写下这篇文章。宝梵教寺 在县城东北一百三十步,旧名东禅。宋建隆初年创建,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匾额。苾刍法明为它作记说:

大夏距天竺国不知其几千万里,有能仁氏之教,盖出于净饭之后,当周昭王二年四月而生焉。大圣将利益于天下,忽地动泉溢,虹光上贯紫微。王命史占之,剖石南郊,用纪其事。年十九岁,父王以嗣翌之储,钟爱其笃。柰何负出座之志,坚不可夺,遂踰成雪山,修道德,着行满于菩提树下,成正等觉,三转法轮,度人无数。机薪既尽,将入涅盘,顾谓其徒曰:「呈灭后一千年,声教当留于四方。」于是阿难多闻第一,与诸弟子惧微言将绝于毕砵罗窟中,结集法藏。凡住世四十有九年,所说之法如水传器,将大小诸部不可备举,盛行其土。至汉明帝夜梦金像飞行殿庭,因遣使往西域求之。月氐遇摩腾、竺法兰二大士,以白毡绘其像,具多叶缮其书。至止洛京,首命翻译,印四十二章经,为释教来东之始也。乃度僧刱白马寺,以奉之。原其教大率以因果为宗,近则使人迁善远罪,终则使之革凡成圣,大有益于教化。故世谓儒、道、释若鼎之足焉。历魏、晋、隋、唐,又迁千有余载,中闲或隆或替,皆系于时君世主,其道未尝为之增损也。唐高僧玄奘义盛者,尝亲往天竺,备历寒暑,得经律论,合前后所译约五千余卷。梁朝傅大士乃补处慈氏,方以其书覆以宝殿,架以车轴,使人推之,此亦流通法宝无穷之意。自尔檀信有所祈祷,至于事迫恳投,如谷答响。或者窃疑之曰:「吾观琅函玉轴而赤者是纸,黑者是墨,分别者是业识,与夫施财推轴之人,而手未尝捧其卷,目未尝阅其书,又不知其中所说何法,祇一举心祈向,便能感格神物,易危为安,此系何道而致之?」然殊不知如来为一切众生故,于裟婆世界无一芥子许不是舍身命处,且以丈尺之地铺以芥子,纵功力算计尚莫能知,况裟婆如是之广,其积功累德,宜乎不待发一言而千里应之。此但以一代施之为。言若其以法界身随机逗教,则尘尘剎剎殿推是藏,闻所出音声与亲闻如来所说一大藏教无以异也。而况手持目阅,游心其闲者哉?荆溪且一句筑神,咸资彼岸,思维修习,永证菩提,则前所谓迁善远罪,革凡成圣,莫虚言耶?宝梵院者,在县之东北隅,去城市一半吼地。治平中始易今额,业以十方讲观住持。政和闲猊座久虚,众举真懿大师德臻,胡氏子,世为邑之大族。妙龄披缁,顷客延庆三十年,禀法智大师天台教观,众钦仰。既来适,丁百废莫能支梧。一日其父允和语之曰:“邑中未有轮藏,为道俗洗心殖福之地,汝能经画,吾当助之。”于是乐从其说,袖疏出,谒豪右。后七年而藏成,宝殿一所,华龛八面,护法神龙从地捧之而出,菩萨天仙光明辉映,若帝网珠五相涉入。其徒了宗如雅可立,同往乌墩镇募缘,得经五百函以实之。兴作于建炎丁未,落成于绍兴甲寅,总费钱万有余贯。既成,臻公遂告老西堂。未二十年而主人几易,第恐日迁月化,后之人不知刱始之本末,乃过谓仆曰:“此藏未有记,公能以文字治增上胜缘乎?”仆曰:“昔韩梓材,唐之名儒也,尝为清泉寺作轮藏记,其闲所载,太和中率天下佛祠逾三万,其能置大藏者不过什百。然以唐较宋朝,其增置佛祠不啻数倍,而能置大藏者又何止于什百而已哉?顾当时建立之人,求其记者皆一时巨公硕儒,托以文章翰墨照耀后人,欲其取重于天下矣。而公独以林下无闻之人,求为之记,得非以仆芜而为诮焉?然不敢辞,而为之记。”延寿寺县北七里,旧名龙寿。汉干佑初置,治平初改今额。常乐禅寺县东北三十里,唐干宁中,刺史黄晟建。宋干德初,改宝庆额。治平初,改今额。庐江县主簿楼郁记曰:嘉佑七年,宝庆院之主僧死,邑令陈君玠易为十方之院,命金峨首座僧道相居之。院在县之东北一舍之地,即明州剌史黄君之所建也。宝庆之号,肇于干德之初,至治平改元之明年,乃赐常乐之额。黄君讳晟,仕吴越国王。自君之殁,百有余年,其徒相传不为少矣。知一身之利而忘其所以利于众人,相师之到,而颓垣断栋,负土而立者相望矣。相师曰:“吾志在乎山水之闲,得此固足乐矣。”乃与同参文应及弟子则之,相与经营,被私为公,撤旧增新。又天童僧冲泰者,植松杉二万余本,不踰年,遂为胜绝之区。邑之人知相师不私于其身而有利于众人,咸信而归之。故黄宗浦、孙常润、吴允熙、陈允恭等为之檀施。宗浦乃剌史之裔,孙常悯先迹之坠遗,有意而兴起之。既得相师【[下阙]】

译大夏距离天竺国不知有几千万里,那里有能仁氏的教法,大概出自净饭王之后,佛在周昭王二年四月出生。大圣将要利益天下时,忽然大地震动,泉水涌溢,虹光向上贯入紫微垣。周王命史官占卜此事,在南郊剖开石头,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佛十九岁时,父王因为要让他继承储位,又特别钟爱他。无奈他出家的志向坚定不可改变,于是越过雪山,修养道德,在菩提树下修行圆满,成就正等正觉,三次转动法轮,度化无数人。度化众生的机缘和事业已经完成,他将要进入涅槃,回头对弟子们说:“我灭度后一千年,佛法声教应当流传到四方。”于是,多闻第一的阿难与各位弟子,害怕微妙的教言将在毕钵罗窟中断绝,便结集佛法典藏。佛在世共四十九年,所说的佛法如水随器皿而流传,大乘、小乘各部经典无法一一列举,在当地盛行。到了汉明帝夜里梦见金像飞过宫殿庭院,便派遣使者到西域求取佛法。使者在月氏遇到摩腾、竺法兰两位大士,用白毡绘制佛像,准备了多叶纸写成的佛经。到达洛阳后,首先奉命翻译,印行《四十二章经》,这是佛教传入东方的开始。于是又度僧,并创建白马寺来供奉佛法。概括来说,它的教义以因果为根本,近则使人迁向善、远离罪,最终则使人改变凡俗而成圣,对教化大有益处。因此世人说,儒、道、释三教就像鼎的三只脚。经历魏、晋、隋、唐,又流传了一千多年,其间有时兴盛、有时衰落,都取决于当时的君主和统治者;佛道本身从未因此增损。唐代高僧玄奘,义学盛行,曾亲自前往天竺,历尽寒暑,取得经、律、论三藏,合计前后所译约五千多卷。梁朝傅大士是弥勒的补处,曾用宝殿覆盖这些经典,用车轴承架,让人推动它,这也是使法宝无穷流通的意思。从此,檀越和信众有所祈祷,甚至事情危急而恳切投求,都像山谷回声一样得到回应。有人私下疑惑说:“我看那琅函玉轴,红色的是纸,黑色的是墨;所谓分别,不过是业识;至于施舍财物、推动经轴的人,手不曾捧读经卷,眼不曾阅览经书,又不知道其中说的是什么法,只是一动念祈求,就能感动神灵,使危难转为平安,这究竟是凭什么道理达到的呢?”然而他们完全不知道,如来为了所有众生,在娑婆世界中没有一粒芥子那么大的地方不是舍弃身命之处;即使把一丈一尺的土地铺满芥子,其功德力量也尚且无法计算知晓,何况娑婆世界如此广大,所积累的功德,当然不必等到说出一句话,千里之外也会得到回应。这只是从一代佛法施行的方面来说。若如来以法界之身,随众生根机而施教,那么每一尘、每一刹土、每一座殿堂都【疑“推是藏”为OCR讹误】,所听到的声音,与亲自听闻如来所说的一大藏教没有不同。何况亲手持经、亲眼阅读,并把心思游憩于其中的人呢?荆溪说,即使只依靠一句话来筑成神明之功,也都能资助到彼岸;通过思索、修习,永远证得菩提。那么前面所说的迁善远罪、革凡成圣,难道是空话吗?宝梵院在县城东北角,距离城郭半舍之地。治平年间才改用现在的匾额,历来以十方讲院、观院的方式任住持。政和年间,猊座长期空缺,众人推举真懿大师德臻。他是胡氏之子,胡氏世代为县里的大族。年少时便剃发出家,曾在延庆寺住了三十年,受教于法智大师,学习天台教观,众人都敬仰他。既然来到这里,正好遇上百废待兴、无力支撑的局面。一天,他的父亲允和对他说:“县中还没有轮藏,这是使僧俗洗心、积植福德的地方。你如果能筹划办理,我一定帮助你。”于是德臻乐意听从父亲的话,袖中携带募缘文疏,出访豪门大户。七年以后轮藏建成:有一所宝殿,八面的华美佛龛,护法神龙从地下托举而出;菩萨、天仙的光明交相辉映,仿佛帝释天珠网中珠珠相映、重重涉入。他的弟子了宗、如雅、可立,一同前往乌墩镇募缘,得到经书五百函来充实其中。工程开始于建炎丁未年,完成于绍兴甲寅年,总共耗费钱一万多贯。建成以后,德臻公便告老退居西堂。不到二十年,住持几度更换;只是担心日月迁流,后人不知道创建的始末,于是来对我说:“这座轮藏还没有记文,您能用文章来成就这一增上殊胜的因缘吗?”我说:“从前韩梓材是唐代的名儒,曾经为清泉寺写《轮藏记》。其中记载,太和年间全国佛寺超过三万所,能够设置大藏经的不过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然而拿唐代与宋朝相比,宋朝增建佛寺不止多出数倍,而能够设置大藏经的又何止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呢?只是当时创建寺院的人,寻找作记者,都是一时的名公巨儒,托付文章笔墨来光耀后人,希望因此取得天下人的重视。如今您却只因为我是山林间没有名声的人,就请求我作记,难道不是要拿我的文章粗陋来取笑吗?不过我不敢推辞,于是为它作记。” 延寿寺 在县城北七里,旧名龙寿。汉干祐初年创建,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匾额。常乐禅寺 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唐干宁年间由刺史黄晟创建。宋干德初年改为宝庆匾额,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匾额。庐江县主簿楼郁作记说:嘉祐七年,宝庆院的住持僧去世,县令陈玠把它改为十方寺院,命金峨首座僧道相居住主持。寺院在县城东北一舍之地,就是明州刺史黄君所建。宝庆这个名称始于干德初年,到治平改元的第二年,才赐名为常乐。黄君名晟,曾在吴越国王手下任职。黄君去世后已经一百多年,他的弟子相继传承,人数并不少。只知道谋求自身利益,却忘了怎样使众人受益;随着各位住持到来,破墙断栋、背土而立的景象到处可见。道相说:“我的志向在于山水之间,得到这个地方,本来就足以使我快乐。”于是与同参文应及弟子则之共同经营,把私有的变为公共的,拆除旧的、增建新的。又有天童寺僧冲泰,栽种松杉二万多株,不到一年,就成为景色绝佳的地方。县里的人知道道相不把利益据为己有,而是让众人受益,全都信服并归依他。因此黄宗浦、孙常润、吴允熙、陈允恭等人出资布施。宗浦是刺史的后代;孙常润怜惜先人遗迹逐渐败落,便有意使它兴复。已经得到道相【原文下阙】

【[按曰]卢本既得相师下,即接后条俞记中之修学去来见在一切佛云云。盖其所出本脱去一叶,写手误连之耳。今按常乐寺楼记,仅见此志,无可校补。核其目录,则常乐寺下即系太平寺,故据《宝庆志》补太平寺条。首据《干道志》补俞记前半,俞记全录原文,必无更改。以正文补之条首叙事,未必与前志悉符,以旁行补之】太平广福寺县西南五十里,宋建隆三年置,熙宁元年赐额。俞观能佛殿记曰:宣和五年八月十五日,太平禅寺大佛殿成。妙高居士过而登之,因稽首曰:「昔我大父为大长者家,故饶财。在天禧中,捐其金钱,率厥豪强,尝建斯殿。殆今百有余年,住持仲瑛易而新之,巍特高广,踰于旧制。顾我家贫如石,女儿如焦谷芽,求其堪舍,一无所有。念吾祖吾父诒厥后者,过庭有训,盈屋有书,种学绩文,罔敢堕失。愿以文字施殿,用记永久。谨熏涤毫研,而记之曰:」「寺兴于建隆三年,甲乙相继,其徒至寡。绍圣四年,释梵宣以十方住持,历昌粹、道辉至瑛,为四代。自瑛之至也,辟田以足粒,导泉以广汲。凡寺之宇兴隳补弊,昔无今有。日与其徒拈槌举拂,撞钟击鼓,作大佛事。于是太平为大禅剎,视其殿则庳陋倾欹,不足以示尊显。瑛曰:『是诚在我。』时则有僧仲良,精进勇猛,志同谋协,共历檀越,劝导布施,靡不翕从。裒其资金,抡材命工,不踰期年,迄新宝殿,去庳就爽,斥隘成廓。而其殿中,释迦牟尼、文殊、普贤、难陀、迦叶相安好严,妙光辉映,发见者闻者生大欢喜。」「时有比邱作如是言:『我佛如来昔现世时,于摩竭提国菩提场中成正等觉,殿曰普光。时有文殊说十信法,上升须弥殿,曰妙胜。时有法惠说十种住,升夜摩天殿,曰宝庄严。时功德林说十行法,升兜率天殿,曰一切妙宝庄严。时金刚幢说修学去来见在一切佛回向,在它化自在天殿,曰摩尼宝。时金刚藏说过去未来现在诸佛知地,今此宝殿妙好严特,名字何等?当说何法?愿为敷演。』」「居士告言:『佛子,智身寥廓,遍周十方法界,圆融终始无际。是以如来正觉初成,九天同届,普光一集,十处咸登。今古无差,旧新一念,故不离果德。大宅普应十方,而为一时一会,本无去来。则汝今者自心之力,念念之中,信知此身与十方诸佛齐成正觉,转正法轮,则并光即殿,殿即普光,即信此身住于佛住法。』」界空虚广大,无二则妙胜,即殿,殿即妙胜。学三世佛,常行万行,利益众生,不可思议。则宝庄严,即殿,殿即宝庄严,发广大愿,充满法界,救护众生,慧智自在。则妙宝,即殿,殿即妙宝,住菩萨住,入佛智地,究竟修行,成最上道。则摩尼宝,即殿,殿即摩尼宝。如是言之,则帝网重重,鉴象相入,不动智佛常坐道场,诸大菩萨游献三昧。则此殿者,当何名为?汝其谛观,作正思惟。普光法堂,正在此处。时诸大众,闻居士言,得未曾有,咸作是言:「善哉居士,快说法要!我等今者信解受持,愿并书之作将来眼。」居士曰:「不亦善乎!」宣和六年十一月望日,俞观能记。玉泉教院县东北三十里,宋干德初置,熙宁初加赐寿圣,绍兴闲改今额。普明律寺县南一十五里,梁天监初置,名涌泉,宋治平初改今额。御史台检法官王庭秀方丈记曰:普明距县西南一十五里而近,其地得于而山之闲,背冈面阜,东西纔踰里许,而林峦相属,山光竟翠,幽泉递响,含溪空谷,岫幌云关,一别区也。院兴于梁天监中,号涌泉,至治平初,篆赐额普明。历岁滋久,四合之宇仅备,甲乙继居,因陋就寡,寖以隳敝。夫以释于之宫,绝在尘外,而境不时兴,良有待也。僧道证行业精洁,睿解过人,其住持之明年,慨然叹曰:「昔人之创室,展脉虬角之居,现相贺跋之舍,神辟林麓而运楩楠,天除沙砾而备安居。道之所系,诚之所至,虽天地鬼神犹不违时刻之盯,况吾徒久有此居?」衲子曰:「视山所容,犹有余地,阙者而兴之,当有乐成吾事者来矣。」于是有憎道殊法定率众先中,钦承师古,乃凿山而建方丈之室。施者四集,鸠工于春,迄冬而成。巍特亢爽,屹立众甍之上。

译【按语】卢本在“既得相师”之后,立即接续后条俞记中“修学去来见在一切佛”等语。大概是原书脱落了一叶,抄写者误将两处接连在了一起。现在按常乐寺楼郁记,只见于本志,已经没有可以校补的材料。核对目录,常乐寺条之后紧接着就是太平寺,所以依据《宝庆志》补入太平寺条。开头先依据《干道志》补录俞记前半部分;俞记全文照录原文,必不再改动。至于用正文补在条目开头的叙事,未必与前志完全相符;用旁行文字补录的部分【原文未完】。太平广福寺 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宋建隆三年创建,熙宁元年赐额。俞观能作《佛殿记》说:宣和五年八月十五日,太平禅寺的大佛殿落成。妙高居士经过这里并登上大殿,于是叩首说道:“从前我的祖父是大长者家,家中很富有。在天禧年间,他捐出钱财,率领当地豪强,曾经建造这座大殿。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住持仲瑛改建并使它焕然一新,巍峨、奇特、高大、宽广,超过了旧有规制。只是我家贫穷得像石头一样,女儿又像焦谷的嫩芽,想要拿来布施的东西一无所有。想到我的祖父、父亲留给后人的东西,有庭训,也有满屋的书;我种学积文,不敢丢失败坏。愿意把文字布施给大殿,用来记载此事,使它长久流传。我谨慎地熏香涤洗笔砚,写道:寺院创建于建隆三年,主持僧甲乙相继,弟子很少。绍圣四年,释梵宣以十方僧人的方式任住持,经过昌粹、道辉到仲瑛,共四代。自仲瑛到任以来,开辟田地以满足粮食供给,引导泉水以扩大汲取之便。凡是寺院房舍兴建、毁坏、修补、破旧之处,从前没有的如今都有了。仲瑛每天与弟子拈槌举拂,撞钟击鼓,举行盛大的佛事。于是太平寺成为大禅寺,但看它的大殿却低矮简陋、倾斜歪危,不足以显示佛的尊贵显赫。仲瑛说:‘这确实是我的责任。’当时有一位僧人仲良,精进勇猛,志向相同、谋划协同,和我一起遍访施主,劝导布施,没有谁不欣然响应。” 于是聚集资金,选择木材,命令工匠施工,不到一年,新的宝殿就建成了;除去低矮而变得开阔,排除狭窄而成为宽敞的殿堂。殿中释迦牟尼、文殊、普贤、难陀、迦叶等佛像安然端严,妙光交相辉映,使看见、听见的人都生起极大的欢喜。”“当时有一位比丘这样说:‘我佛如来过去显现于世时,在摩竭提国菩提场中成就正等正觉,大殿名叫普光。那时文殊说十信法,升到须弥殿,殿名妙胜。那时法惠说十种住,升到夜摩天殿,殿名宝庄严。那时功德林说十行法,升到兜率天殿,殿名一切妙宝庄严。那时金刚幢在他化自在天殿说修学过去、未来、现在一切佛的回向法,殿名摩尼宝。那时金刚藏说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知的诸地。如今这座宝殿美妙庄严而又奇特,应该叫什么名字?应当说什么佛法?愿您为我们演说。’”“居士告诉他说:‘佛子,智慧之身广大空寂,遍满十方世界,圆融无碍,始终没有边际。因此,如来刚成正觉时,九天众会同时到达;普光一会,在十方同时登临。古今没有差别,过去、现在只在一念之间,所以并未离开佛果的功德。大宅普遍应现于十方,成为同一时间、同一法会,本来没有来去。’ 那么你现在依靠自心的力量,在每一个念头中都应当确信:这个身与十方诸佛同时成就正觉,同时转动正法轮。这样,光明就是大殿,大殿就是普光;也就是相信此身安住于佛所安住的法界之中。’”法界空虚而广大,没有二相就是妙胜;这座殿就是妙胜,妙胜就是这座殿。学习三世诸佛,常行一切善行,利益众生,不可思议;这就是宝庄严,宝庄严就是这座殿;发起广大誓愿,充满法界,救护众生,智慧自在;这就是妙宝,妙宝就是这座殿;安住于菩萨所住之处,进入佛的智慧境界,究竟修行,成就最上之道;这就是摩尼宝,摩尼宝就是这座殿。这样说来,就像帝释天珠网重重交织,镜中之象彼此相入;不动智佛常坐道场,诸大菩萨游行、供献于三昧之中。那么这座殿应当叫什么名字?你们应当仔细观察,作正确的思惟。普光法堂,就正在这个地方。当时各位大众听了居士的话,得到从未有过的领悟,都说:“好啊,居士,您把佛法的要旨说得痛快!我们现在相信、理解并受持这些道理,愿意一并把它写下来,作为后来人的眼目。”居士说:“这样不是很好吗!”宣和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俞观能记。玉泉教院 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宋干德初年创建,熙宁初年加赐“寿圣”之名,绍兴年间改为现在的匾额。普明律寺 在县城南十五里,梁天监初年创建,名为涌泉;宋治平初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御史台检法官王庭秀作《方丈记》说:普明寺距离县城西南十五里,坐落在而山之间【疑“而山”为地名或OCR讹误】,背靠山冈,面向丘阜。东西方向不过一里多,但林木山峦相连,山色满目苍翠,幽泉声声相接;溪流、空谷含藏其中,山峰如帷、云气如关,别成一个区域。此院兴建于梁天监年间,名为涌泉;到治平初年,御赐篆书匾额“普明”。年代久远,四面房屋才勉强齐备,主持僧相继居住,因陋就简,渐渐毁坏破败。佛教的宫院本应远离尘世之外,却没有适时兴建,实在是有所等待。僧道证修行精纯、品行清洁,智慧敏锐,见解超过常人。他担任住持的第二年,感慨叹息说:“从前的人创建房舍,展开山脉,营造盘曲如虬、角状突出的居处;显现佛相,建造贺跋的住所;神灵开辟山林,运来楩楠木材;上天除去沙石,准备安居之所。道法所系,诚心所到,即使天地鬼神也不会违背片刻的时机,何况我们这些人已经长久拥有这个住处呢?”僧人们说:“看这座山所能容纳的地方,仍然有余地;缺少的地方加以兴建,一定会有愿意帮助我们完成这件事的人到来。”于是有僧人道殊、法定率领众人首先响应,敬奉并继承先师的遗志,凿山建造方丈室。施主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春天召集工匠开工,到冬天便完工。新室高大奇特,开阔爽朗,耸立在众多屋脊之上。

异时榛莽荟翳,岩壁峭巉,若非人力所易夷斸,而乃今修梁峻庑,翠牖碧阶,虚坦明豁,出人意外,是可为普明松桂荣而云壑贺也。一日集其徒于上,告之曰:「灵区胜境,于佛之居,五台北时,庐阜南矗穹隆,峻极层峦迭嶂,怀灵抱异,仙圣所宅,金碧交照,梵呗相闻。而吾之文殊目光相现于二山,金桥亘空,神灯耀夜,祥云绵延,圆辉闪烁,真异境也。汝等谛观,佛身广大充满法界,于众生前无所不现,则文殊游于无量千万亿阿僧祗国,所有光相,在在处处可得而睹。惟此丈室,非大非小,不侈不陋,有若毗耶离城,摩诘所居。汝等当正思维,安住身心,文殊大士将以狮子高广之座来至此处,现大神通,以不可思议微妙法门开示于汝。足虽不登五台,不履庐阜,而文殊光相于汝等前无时不现,则吾此室所作佛事,与彼诸方等无有异,岂不快哉?岂不幸哉!」他日妙高居士道过之,证前白日:「兹山寂寥久矣,近刱此室,虽曰幽隘,而尝妄语其徒者如是矣。」愿识之以示。后来可乎?余闻其言,而善之。因命笔,而与之记。建炎改元六月十六日,朝散郎、御史台检法官、赐绯鱼袋王廷秀撰。蓬莱山广福寺县西南三十里,旧名蓬莱院。汉干佑初置,宋熙宁初改寿圣,绍兴闲改今额。权婺州永康县事刘渭记曰:四明东海之上,有象山。象山境之西南,有佛剎焉。五代之梁创之,以蓬莱之额,是为龙德二年。我朝之宋锡之以图书之文,是为太平兴国四年。敕听以甲乙住持者,天圣三年也。蒙恩易以寿圣之名者,熙宁二年也。是院隐然介众山之中,虽无崇岩巨壑,盘亘千里,高插云天,雄压地轴,而佳巘苍岫,周遭映带,卑相附,远相揖,亭然起,崒然止。而朝阳暮霭,露花霜竹,出没于空旷有无之闲,怳然若图画中见也。太仆卿直秘阁林公旦,昔宰是邑,尤意爱之,且叹基址颓圯,榛棘出入,庳堂隘宇,上破而旁穿,殆不足以擅斯景而奄有也。因命释永净主院事焉。盖永净者,余闻之,操行谨洁,智敏而谋多,又卒之以不私。于是登高而望,默画于方寸,辇粪壤,焚椔翳,却立而视之,为瓜分棋布,地形之崇卑,檐宇之闳狭,了然在目中矣。乃始即其旧而新之,规其小而广之。三门峙立,两庑翼张,阅经有堂,献供有厨,澡身有室,休宾有馆。轮焉奂焉,一切鼎新,若有鬼神阴来相之。独所谓佛殿阙焉,居者无以寓归依之诚,来者无以耸瞻仰之礼。适得邑之信向者相与出力,而巍巍之殿,屹立矣。复建宝藏,以居殿之中,金函玉岫,层见迭出,所谓妙典秘偈,悉募僧行笔之。盖其徒宝仙倡其初义,肱赓其终,积之数年,而五千四十八卷之文,灿然完成矣。既又辟田三百亩,以赡二时之供羞,植松十万本,以助众山之森秀,亦其徒慧初、义琛与夫郡豪吴君骥有力焉。窃尝谓事以速不达,以久而有成,天下之理也。是院由五代以迄于今日,寥寥二百余年,乃始修坏而成,补罅而完,易隘而旷,缋质而文,工告毕,事告成,岂一朝一夕为哉?又况永净与其徒数人,协心联力,卒之以不私,如是宜其有成也。若夫升猊座而狮子哮吼,震雷鼓而法雨沾濡,闻之者声岂上之真机,饮之者味如如之妙旨,此又有待于来者焉。崇宁元年三月一日,新授荆门军长林县令,权婺州永康县事刘渭撰。护境寺县东北二十里,宋建隆初置,熙宁初加寿圣,绍兴闲改今额。保宁寺县西南二十里,旧名保安。周显德中置,宋熙宁初加寿圣。绍兴中改今额。瑞龙寺县东南十五里宋干德中置新安寺县西南五十里周广顺中置伍师寺县西南五十里周广顺中置道陈可复陈可复,定海人。其师与真,幼岁居杭,入禁中,精斋醮仪。可复幼疏爽,越有林生,善役雷,恣酒,自许有问其法,辄叱去。可复昼夜承事,因林嗜酒,每鬻衣以奉,由是卒得其衡。至元□年,乡大旱,祷禬莫应,有戏之曰:“陈道士能召雷,命至官逵,将候其不验,以侮辱。”可复徐行精思,集云云,果合。须臾,雷电大作,雨甚,遂召为承应法师,见于世祖皇帝。伟其貌,命治足疾。可复曰:“疾深不可除,臣有禁架术,愿试之。”良愈。复命止风,风返却;祈雪,雪立至。从上巡幸几十年,卒京师,追封为诚明翊教太极真人。在城道观玄妙观在东北隅,唐天宝二年,诏天下皆置紫极宫,以祠老子。梁开平二年,易为真圣观。宋祥符二年,改天庆。绍定元年,太守胡矩重建。皇朝至元十九年,毁。至元二十九年,改今额。至大二年,复火。报恩光孝观在西北隅,唐开元二十六年所置开元宫也。后改为崇寿宫。宋崇宁二年,改崇宁万寿;政和元年,改天宁万寿;绍兴十三年,改今额。皇朝至元十九年,火重建;至大二年,火及山门、两庑而止。其殿岿然独存。灵顺宫

译过去这里荆棘杂草丛生,岩壁陡峭险峻,似乎不是人力容易铲平凿开的地方;如今却有修整的梁柱、高峻的廊庑,翠色窗牖、碧色台阶,空旷平坦、明亮开阔,出乎人的意料。这足以使普明寺的松树桂树增添荣色,也足以使云谷山壑为之庆贺。一天,道证把弟子们召集到上面,对他们说:“灵秀的区域、优美的境地,作为佛的居所,北方有五台山,南方有庐山,山势高耸入天,峰峦重叠,怀抱灵秀奇异,是仙人圣人居住的地方;金碧色彩交相照耀,梵呗之声彼此可闻。而我们的文殊菩萨,目光和光相也显现在这两座山中;金桥横跨空中,神灯照耀夜晚,祥云连绵,圆满光辉闪烁,确实是奇异的境界。你们应当仔细观察:佛身广大,充满法界,在众生面前无处不显现。那么文殊菩萨游化于无量千万亿阿僧祇国土,所有光明形相,在一切处所都可以看见。只有这间方丈室,不大不小,不奢侈也不简陋,好像毗耶离城中维摩诘所居的房舍。你们应当正确思惟,安住身心;文殊大士将带着广大如狮子般的法座来到这里,显现大神通,用不可思议的微妙法门向你们开示。你们的双脚虽然没有登上五台山,没有踏过庐山,但文殊的光相在你们面前无时不显现。那么,我们这间房舍所作的佛事,与其他各方并没有不同,岂不是很快意吗?” 这难道不是幸运吗!”后来有一天,妙高居士路过此地,道证向他说明了先前的话:“这座山寂静冷落已经很久了,近来才创建这间屋室;虽然说它幽深狭窄,但我曾经这样对弟子们说过。”希望把这些话记载下来,给后来的人看,可以吗?我听了他的话,认为很好。于是拿起笔,为他写下这篇记文。建炎改元六月十六日,朝散郎、御史台检法官、赐绯鱼袋王廷秀撰。蓬莱山广福寺 在县城西南三十里,旧名蓬莱院。汉干祐初年创建,宋熙宁初年改名寿圣,绍兴年间改为现在的名称。权任婺州永康县事刘渭作记说:四明山在东海之上,那里有象山。象山境内的西南面有一座佛寺。五代梁创建此寺,赐名蓬莱,这是龙德二年。宋朝赐给它图书文字,这是太平兴国四年。下诏允许按照甲乙次序任住持,是天圣三年。蒙受恩典改名寿圣,是熙宁二年。这座院子隐约坐落在群山之间,虽然没有高大的岩石、巨大的山谷盘绕千里,也没有高插云天、雄压大地的形势,但秀美的山峰、青苍的山岭环绕映衬;低处彼此依附,远处相互作揖,山峰亭亭而起,险峻而止。早晨的阳光、傍晚的烟霭,露中的花、霜后的竹,在空旷的有无之间时隐时现,恍惚像是在图画中看见的。太仆卿、直秘阁林公旦从前治理这个县,尤其喜爱这里,又感叹寺院基址坍塌,荆棘丛生,低矮的厅堂、狭窄的房屋,屋顶破损、旁边穿漏,几乎不足以占有并尽享这处景色。于是命释永净主持院中事务。我听说永净这个人,操守品行谨慎清洁,才智敏锐而多谋,又始终不把利益据为己有。于是他登高远望,把规划默记于心;运走粪土,焚除蔽塞的杂木,退后站着察看,按照瓜分棋布的方式安排,地形的高低、屋檐房宇的宽窄,全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于是开始依照旧址加以翻新,把狭小的规模规划得更加宽广。三门对峙而立,两侧廊庑像鸟翼一样展开;阅经有经堂,供奉有厨房,沐浴有房屋,休息宾客有馆舍。房屋轮奂一新,一切都彻底更新,仿佛有鬼神暗中前来帮助。唯独所说的佛殿还缺少,居住的人没有地方寄托归依的诚心,来访的人也没有地方表达瞻仰的礼敬。恰好县中信奉佛法的人共同出力,于是巍峨的大殿便耸立起来。又建造藏经楼,把它安置在殿中;金匣玉轴层层出现,所谓精妙经典和秘传偈语,全都靠募请僧人挥笔抄写。大概他的弟子宝仙最初倡议,肱继承并完成后续工作,积累了数年,五千零四十八卷经文终于灿然完成。后来又开辟田地三百亩,用来供给早晚两次的饭食;栽种松树十万株,用来增添群山的森然秀色。这其中也有他的弟子慧初、义琛以及郡中豪族吴骥出力。我私下曾说,事情操之过急反而不能成功,经过长久努力才会有所成就,这是天下共同的道理。这座院子从五代直到今天,历经二百多年,才开始修复毁坏之处、补全破漏之处、把狭窄改成开阔、把质朴装饰得有文采;工程报告完毕,事情宣告成功,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呢?何况永净和他的几位弟子同心合力,始终不谋私利,这样看来,他们取得成功是理所当然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十八卷〕 至于登上猊座,发出狮子般的吼声;震动如雷的鼓声响起,佛法之雨滋润众生;听到的人听见上乘的真实机要,饮用的人品味如如不动的微妙旨趣——这些又要等待后来的人来实现。崇宁元年三月一日,新授荆门军长林县令、权任婺州永康县事刘渭撰。护境寺 在县城东北二十里,宋建隆初年创建,熙宁初年加赐“寿圣”之名,绍兴年间改为现在的名称。保宁寺 在县城西南二十里,旧名保安。周显德年间创建,宋熙宁初年加赐“寿圣”之名,绍兴年间改为现在的名称。瑞龙寺 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宋干德年间创建。新安寺 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周广顺年间创建。伍师寺 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周广顺年间创建。道 陈可复 陈可复是定海人。他的师父与真,幼年居住在杭州,进入宫禁之中,精通斋醮仪式。陈可复年幼时性情疏放爽直,越地有个林姓人,擅长役使雷神,纵情饮酒;凡有人自认为懂得他的法术而来请教,他总是呵斥赶走。陈可复昼夜侍奉他,因为林姓人嗜酒,陈可复常常卖掉衣服供他饮酒,因此最终学得了他的法术。至元□年,乡里大旱,祈祷禳祭都没有应验,有人戏弄他说:“陈道士能够召雷,命令他到官道上来,等候他不灵验,好借此侮辱他。”陈可复徐徐行走,专心思考,聚集云气,果然云气汇合。不一会儿,雷电大作,大雨倾注,于是被召为承应法师,入朝见世祖皇帝。世祖认为他的相貌奇伟,命他治疗自己的脚病。陈可复说:“病根很深,无法除去;我有禁架术,愿意试一试。”世祖的病很快痊愈。又命他止住风,风便回转退去;祈求下雪,雪立即降下。他跟随皇帝巡幸了几十年,最后死在京师,追封为诚明翊教太极真人。城内道观 玄妙观 在城东北角。唐天宝二年,下诏令天下都设置紫极宫,用来祭祀老子。梁开平二年,改为真圣观。宋祥符二年,改名天庆。绍定元年,太守胡矩重建。皇朝至元十九年被毁,至元二十九年改为现在的名称。至大二年再次遭火灾。报恩光孝观 在城西北角,就是唐开元二十六年设置的开元宫。后来改为崇寿宫。宋崇宁二年改为崇宁万寿,政和元年改为天宁万寿,绍兴十三年改为现在的名称。皇朝至元十九年遭火灾后重建;至大二年火势烧到山门和两侧廊庑便停止,只有殿宇巍然独存。灵顺宫

在西南隅,宋开禧中,徐侍郎自徽州奉五显灵观以归,舍地建置,田以充。大德十年,大风震屋,重建。报德观在西北隅,宋淳佑七年,赵郡王与欢建佽飞庙,在焉。皇朝至元十九年,火,重建。福顺观在西北隅,宋宝佑闲郡王赵与欢建,以奉元帝祠。皇朝至元二十九年,宣慰赵孟传请,今额。文昌宫在西北隅,宋咸淳七年,道士范介然建崇奉梓潼帝君。皇朝至元十八年,申请教所,以武德文昌为额。西云大宝宫在西北隅,宋淳佑八年,道士董真懒建大宝宫。在西门后,毁。皇朝至元十四年,王(端去立改金)以西云道院舍于宫,遂合为一。回真道院在西北隅,皇朝至元二十三年,王惟明舍地以建。明霞观在西北隅,皇朝至元二十八年,道士邹晋华建,扁曰「明霞真馆」。大德六年,请今额。至大二年,毁。紫霞仙馆在西北隅,皇朝元贞元年,军千户张重翔舍地以建。元真道院在西南隅,皇朝大德十年,道士萧真素建。今扁曰「日湖福地」。冲和道院在西北隅,皇朝至大二年,道士萧真素置萧氏屋,改为道院。元元道庵在西南隅,皇朝至大二年,元真道院建。至大四年,道士张存真建砵堂。以来,方外之士。鄞县道观蓬莱观在县西广德湖之望春山。先是,白龙祠之侧有道堂,立郡守楼公异生祠。绍兴十三年,请象山废观为额。攻媿楼公作记云:老与佛之学行于世尚矣,未知孰为轻重。然以吾乡一境计之,僧籍至八千人,而道流不能以百,其居纔十数,而佛庐至不可数,何耶?盖尝闻之欧阳公矣,大略以为佛能箝人情而鼓以祸福,人之趋者众而炽。老氏独好言清净灵仙之术,其事冥深不可质究,故凡佛氏之动摇兴作为力甚易,而道家非遭人主之好尚不能独兴。且曰其闲能自力而不废者,岂不贤于其徒者哉?明之四山去郡皆三十余里,西有湖千顷,一山穹然秀,山此为最近者,名曰望春。旧有灵波庙,以祠白龙。政宣闲有陈孜者,始崇以殿,辟道院于东,俾道士冯立权奉香火。祖父少师兴乡邦,因湖之淤,请于朝而田之,岁得谷亡虑四十万斛。父老以为德,立生祠于其中。又得道士何思远居之,于是观宇益兴,廊庑略备。思远澄心炼气,得黄老之真风,驱役鬼物,灵迹有不可掩者。尝至京师,有运船数百千艘欲绝惟,而潮不登,为作法于其堧,未几潮溢,欢声如雷,悉赖以济。发运使以闻,敕差明州管内副道正。盗发清溪旁郡山谷闲多响应者,祖父大饬守备,郡以无恐,思远亦有阴助。石记存焉。绍兴癸亥,太守莫公将命拜章祷雨而验,奏移象山蓬莱观废额,手书扁榜以宠异之。其后主者竭力以增益前功,今知观吴若讷继胡志清之后,里之巨室厉氏兄弟相与出力兴造,又得昝氏创岱岳行祠于山麓,遂为一方胜处。由欧阳公之言观之,诸君可谓能自力而贤于其徒者矣。某自念生晚不逮事祖父,尝拜祠下,冠佩俨然。幼年及识何君,犹记其道貌,能历历道祖父时事,使人起敬。吴嗣法于何为孙,行廑行乃祖之法,以大其居,是为能贡荷者,故与之游。一日来请曰:“观之兴才六十余年,惧无以传远久,愿记之。”应曰:“传之久不久,正不在记,而况此骫骳之文乎?世之栋宇有倾,民力为之欲为无穷之计,而骤起亟废,几不能以一瞬。山颠水涯,结茅累甓,或遂化为殊庭。自前古以至今日者,非一也。子以为今之琳宫蕊馆,据名山洞府之胜,霞冠星(□属)摇曳其闲者,皆固然耶?其创始之初,亦若是而已,又未必能如子之居之壮也。其浸致雄盛者,虽曰有数,亦存平人尔。揆之世法,又何止栋宇也哉!今蓬莱之兴,或作于前,或继于后,以济登兹。归语子之徒,倘能念其艰勤而增葺之,则真可以无穷矣。吴曰:“正欲记此以示来者,遂为之书。”寿圣观阿育王山前,宋大观中,道士梁守清始建东岳行宫。嘉泰元年,道士胡抱一请绍兴府余姚县广福废观,改今额。云涛观它山堰旁,宋嘉定十二年赐额「遗德庙」,属焉。显忠旌德观清修悟贞观太清悟空成道宫,并在大慈山。宋丞相史公母齐越国夫人葬于山中,建为功德所。紫清观在县西三里,丰清敏故园也。皇朝至元二十一年,道士范希和建。玉皇观县东□里,皇朝元贞二年,道士胡道甫建。甬东助顺宫县东二里,皇朝至元十九年,道士吴葆俦建。紫虚观县东□里,皇朝至元十九年,道士楼坦建。至德观县东二十五里,皇朝至元十八年,道士程德益建。奉化州道观虚白观州东北四里,唐昭宗时赐额观,有三清像,制度精巧。老君像袖中有一蛇,长数尺,洁白如雪,隐现不常。洞真观

译在城西南角。宋开禧年间,徐侍郎从徽州将五显灵观请来带回,捐地建置,并置田地以充实供给。大德十年,大风震坏房屋,重新建造。报德观 在城西北角。宋淳祐七年,赵郡王赵与欢创建佽飞庙,庙就在这里。皇朝至元十九年遭火灾,重新建造。福顺观 在城西北角。宋宝祐年间,郡王赵与欢创建此观,用来奉祀元帝。皇朝至元二十九年,宣慰赵孟传请求,赐为现在的名称。文昌宫 在城西北角。宋咸淳七年,道士范介然创建,用来崇奉梓潼帝君。皇朝至元十八年,申请作为教所,以“武德文昌”为匾额。西云大宝宫 在城西北角。宋淳祐八年,道士董真懒创建大宝宫,宫在西门之后,后来毁坏。皇朝至元十四年,王【原文“端去立改金”疑为人名OCR讹误】把西云道院捐给此宫,于是合并为一处。回真道院 在城西北角。皇朝至元二十三年,王惟明捐地建造。明霞观 在城西北角。皇朝至元二十八年,道士邹晋华创建,匾额题为“明霞真馆”。大德六年,请求改为现在的名称。至大二年毁坏。紫霞仙馆 在城西北角。皇朝元贞元年,军千户张重翔捐地建造。元真道院 在城西南角。皇朝大德十年,道士萧真素创建。现在匾额题为“日湖福地”。冲和道院 在城西北角。皇朝至大二年,道士萧真素购置萧氏房屋,改作道院。元元道庵 在城西南角。皇朝至大二年,由元真道院创建。至大四年,道士张存真建造钵堂。从此以来,成为方外之士【原文句未完】。鄞县道观 蓬莱观 在县城西面的广德湖望春山。起初,白龙祠旁有一座道堂,建立了郡守楼公异的生祠。绍兴十三年,请求把象山废观的匾额赐给这里。攻媿楼公作记说:老子和佛教的学说流行于世已经很久了,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更重要。然而就我家乡一境来说,僧籍有八千人,而道士还不到一百人;道观只有十几处,佛寺却多得数不清,这是为什么呢?我曾听欧阳公说过这件事,大意认为:佛教能够钳制人的感情,又用祸福来鼓动人心,趋向它的人便多而且兴盛。老子则专门喜爱谈清净和神仙之术,这些事情幽深玄远,无法凭事实考究,所以佛教一有鼓动和兴作,形成声势很容易;道家如果不是遇到君主的喜好,就不能独自兴盛。又说,道家中能够自我振作而不废弃的人,难道不比他的同类贤能吗?明州四周的山,距离州城都三十多里;西面有方圆千顷的湖,湖边有一座高耸秀美的山,是离州城最近的山,名叫望春。旧有灵波庙,用来祭祀白龙。政和、宣和年间,有个叫陈孜的人,开始扩建殿宇,在东面开辟道院,让道士冯立权奉行香火。祖父少师兴盛乡邦,后来因为湖泊淤塞,向朝廷请求把它开垦为田,每年获得粮食不下四十万斛。父老认为这是德政,便在其中建立生祠。后来又请道士何思远居住在那里,于是观宇更加兴盛,廊庑大体齐备。何思远澄清心志、炼养元气,得到黄帝、老子的真正遗风;他能够驱使鬼物,灵异事迹有无法遮掩的地方。他曾经到京师去,有几百上千艘运船想要通过某处【原文“绝惟”疑有OCR讹误】,但潮水不上来;他便在岸边施法,不久潮水上涨,欢呼声如雷,运船全都依靠这件事得以通过。发运使把此事上报,朝廷下诏任命他为明州管内副道正。盗贼在清溪旁边的郡县山谷间起事,很多地方响应;祖父大力整饬守备,郡中因此没有恐慌,何思远也在暗中相助。石碑记载此事,至今尚存。绍兴癸亥年,太守莫公将奉命上奏章祈雨,果然应验,于是上奏请求把象山蓬莱观的废弃匾额移来,亲自书写匾榜,以此特别褒宠它。后来主持者竭尽力量增益前人的功业,如今的知观吴若讷继承胡志清之后,乡里的大族厉氏兄弟共同出力兴建;又得到昝氏在山麓创建岱岳行祠,于是成为一方胜地。按照欧阳公的话来看,各位都可以说是能够自我振作、胜过同类的人了。我想到自己出生得晚,没能侍奉祖父;曾经到祠下拜谒,只见冠帽佩饰整齐庄严。幼年时还见过何君,至今记得他的道士相貌;他能清楚地讲述祖父在世时的事情,使人肃然起敬。吴氏向何君学习道法,作为他的孙辈,谨慎地实行祖先的道法,扩建他的居所;这可以说是能继承并担当先人事业的人,所以我同他交游。一天,他来请求说:“这座观兴建至今才六十多年,恐怕无法长久流传,希望您为它作记。” 我回答说:“能不能长久流传,关键并不在于有没有记文,何况是这样一篇支离粗拙的文章呢?世间的楼台房屋有倾毁的时候,民力想要不断营建,计划似乎无穷无尽,但骤然兴起又很快废弃,几乎不能维持一瞬。山顶水边,结茅屋、垒砖石,有的最终变成特殊的宫苑。从上古直到今天,这样的事并不少见。您以为如今那些名山洞府中的琳宫蕊馆,霞色冠饰、星光【原文“星(□属)”有缺字或OCR讹误】在其中摇曳,就都本来如此吗?它们创建之初,也不过像这样罢了,甚至未必能像您的居所这样壮观。它们逐渐变得雄伟兴盛,虽说其中也有命数,但也在于人的作为。推究世间的法则,又何止楼台房屋如此呢?如今蓬莱观的兴建,有人开创于前,有人继承于后,才得以共同成就今天的规模。回去告诉你的弟子们:如果能够想到创建者的艰辛勤劳,并不断增修缮葺,那么才真正可以长久无穷。”吴若讷说:“我正想把这些话记下来给后来人看。”于是便为它写下了这篇记文。” 寿圣观 在阿育王山前。宋大观年间,道士梁守清开始创建东岳行宫。嘉泰元年,道士胡抱一请求把绍兴府余姚县的广福废观改为现在的名称。云涛观 在它山堰旁。宋嘉定十二年赐额“遗德庙”,隶属于此。显忠旌德观 清修悟贞观、太清悟空成道宫,都在大慈山。宋丞相史公的母亲齐越国夫人葬在山中,建观作为功德场所。紫清观 位于县城以西三里处,是丰清敏过去的园宅。元朝至元二十一年,道士范希和主持修建了它。玉皇观 在县城以东□里,皇朝元贞二年,道士胡道甫创建。甬东助顺宫 在县城以东二里,皇朝至元十九年,道士吴葆俦创建。紫虚观 在县城以东□里,皇朝至元十九年,道士楼坦创建。至德观 在县城以东二十五里,皇朝至元十八年,道士程德益创建。奉化州道观 虚白观 在州城东北四里,唐昭宗时赐予观名,观中有三清像,建筑制度精巧。老君像的袖中有一条蛇,长数尺,洁白如雪,时隐时现,并不经常出现。洞真观

州东北四里,皇朝至元二十四年,前漕贡士卢震龙弃儒学道,刱立请额于教所,而震龙为开山。其宗卢道钦等甲乙住持,其后道钦鬻田质业,圯坏栋宇。皇庆二年,本州岛议欲兴复,而天师以卢乃虚白观王师回弟子,以其田入虚白,合而为一焉。开元宫州南五十里,宋开庆元年,郡守丞相吴公潜请今额。元真观州西北二十里,宋嘉定十一年,观文赵公因建坟刱立。初营殿址之日,有紫芝四本生于基山,因名紫芝山。玉清葆僊道院州东南五十里,宋德佑元年,戴行恕建。梓潼文昌宫州东北四里,宋景定二年,故漕贡士卢震龙捐资买田,筑宫以奉梓潼帝君之像。慕真观州东三十里,皇朝大德六年建,七年请额于教所。昌国州道观道隆观在州之南,本东岳祠。宋宣和二年,守臣楼巳▯廾请今额。建炎闲,金人闯境,以斧斫殿楹,为流血。金人畏去,境赖以安。殿曰金阙寥阳门,白蓬莱福地。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其徒争主,道士陈可与祝发为僧,遂改为寺。至大四年,道士蒋明善求直于有司。延佑二年,复。越王题临江仙词云试凭阑干,春欲莫。桃花点点,燕脂故山凝望,水云迷。数堆苍玉髻,千顷碧琉璃。我本清都闲散客,蓬莱未是幽奇。明朝归去,鹤齐飞。三山乘缥缈,海运到天池。

贯云石作道隆观记圣朝元仁大德抚四方,兴三教,各有恒政,以不失所为上。至元闲,河西祝发氏杨永福总摄江南僧政,而其玩服子女饮食起居,悉蚕诸僧之(上□下木)而越取凡唐宋所额宫观稍似丰厚者,以已力经为佛寺,梵其士,金其像,火其额,不下千百所。又尝罗织入罪,僇道士凡三四人。由是此流背元门,趋金教者甚众。永福坐法后,前所额宫观归其教者纔一二耳。余尝观诸所在,既归而复争者,盖不得其官;既安而不葺者,盖不得其人。所不葺者,乃人鄙;所复争者,乃官贪之故也。延佑第四祀春三月,余游海上,舣舟昌国之顷,搜奇访古,惟以进士倅是郡,干文传偕余游此。环观所谓圣母池者再,复登后之翁山,周而视之,云水互碧,明晦交错,惟意在而身亡也。壮哉!观余又不舍而勤顾,似非老氏室,亦非浮屠。尝试问之,有道士蒋君明善起而应曰:「始自汴朱哲宗元符三年,前祠东岳圣帝,后以道院奉朝昏。徽宗宣和初,是邦守楼巳▯廾请额于朝,赐道隆观。皇朝至元二十六年,有道士陈可尚附杨炎断发缁衣,亦归佛氏,遂以观为寺。至大四年春,明善愬之有司,天道好还,复仍其旧,扶颠补弊,规制粗立。今先生之来,可谓大遭也,愿为文记之。」余求郡志按之,然就官僚询之,然即耆宿审之,然呜呼!变其人而道存,取其物而理在昔也。

译在州城东北四里,皇朝至元二十四年,原任漕贡士的卢震龙放弃儒学改学道教,在教所申请创建并请求赐额,卢震龙便成为开山道士。他的宗族卢道钦等人按甲乙次序主持观事。后来卢道钦卖掉田产、抵押产业,栋宇于是坍塌毁坏。皇庆二年,本州商议想要兴复此观,但天师认为卢震龙是虚白观王师回的弟子,便把他的田产并入虚白观,两观合为一处。开元宫 在州城以南五十里,宋开庆元年,郡守丞相吴潜请求朝廷赐予现在的匾额。元真观 在州城西北二十里,宋嘉定十一年,观文殿学士赵公因营建坟墓而创建。起初营建殿宇地基的那天,有四株紫芝生长在基山上,因此命名为紫芝山。玉清葆僊道院 在州城东南五十里,宋德祐元年,戴行恕创建。梓潼文昌宫 在州城东北四里,宋景定二年,原任漕贡士的卢震龙捐资购买田产,修筑宫殿来供奉梓潼帝君的神像。慕真观 在州城以东三十里,皇朝大德六年创建,七年向教所请求赐额。昌国州道观 道隆观 在州城南面,原来是东岳祠。宋宣和二年,州守楼巳▯廾请求朝廷赐予现在的匾额。建炎年间,金人侵犯边境,用斧头砍殿柱,柱中流出鲜血。金人害怕而离去,境内因此得以安定。殿名为金阙寥阳门,匾额题作白蓬莱福地。皇朝至元二十六年,观中道徒争夺主持权,道士陈可与剃发出家为僧,于是改观为寺。至大四年,道士蒋明善向有关官府申诉。延祐二年,恢复为道观。越王题写《临江仙》词说 姑且凭栏远望,春天将要结束。桃花点点,像胭脂一样;凝神望着故山,水天云气使景物迷蒙。几堆苍翠的玉簪般山峰,千顷碧绿的琉璃般水面。我本是清都中的闲散客,蓬莱也未必就是最幽深奇异的地方。明早归去,仙鹤一齐飞翔。乘着缥缈云气越过三山,海上运行直到天池。贯云石撰写《道隆观记》圣朝以仁德和大德安抚四方,兴盛三教,各自都有常规政令,以使它们不失其所作为最高原则。至元年间,河西出家人杨永福总摄江南僧政;他把僧人的车服、妻子儿女、饮食起居,全都看作可以侵夺之物,从各僧那里蚕食其□,并越权夺取唐宋以来题额、稍显丰厚的宫观,用自己的力量改建为佛寺,使其梵化,给佛像贴金,烧毁原有匾额,这样的地方不下千百所。他又曾罗织罪名,处死道士总共三四人。因此,道士们背离道门、转向佛教的很多。杨永福伏法之后,先前所题额而归入其教的宫观,只剩一两处。我曾考察各地情况,那些已经归还却又争夺的,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官职;已经安定却不修缮的,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合适的人。不修缮,是因为人们鄙弃它;重新争夺,是因为官员贪婪。延祐四年春三月,我在海上游历,把船停泊在昌国州附近,搜寻奇景、访求古迹。当时只有进士倅任此郡的干文传与我一同游览这里。我们两次环绕观看所谓圣母池,又登上后面的翁山,周览四周,只见云水互相映成碧色,明暗交错;只因心意专注于此,竟忘了自身的存在。壮丽啊!我又不舍离开,勤加顾视;这里似乎不是老子的道室,也不是佛寺。我曾试着询问此事,道士蒋明善起身回答说:‘起初始于汴京朱哲宗元符三年,当时前面是东岳圣帝祠,后来在后面建道院,早晚奉祀。’ 徽宗宣和初年,本州州守楼巳▯廾向朝廷请求赐额,获赐‘道隆观’之名。皇朝至元二十六年,有个道士陈可尚依附杨炎,剃发穿黑衣,也归入佛教,于是把道观改为寺院。至大四年春,明善向有关官府申诉。天道循环、善恶有报,于是恢复原状,扶正倾颓、修补破损,规制大体建立起来。如今先生前来,可以说是很好的际遇,希望您写篇

彼以人胜,吾以物夺,非夺吾之吾也。今也,吾以人还,彼以物弃,亦非弃彼之彼也。老子贵无为,尚清净,吾与彼其有辨邪?其无辨邪?且吾闻是州浮屠之居溢三十,老氏仅一区。使胥而为浮屠,则老氏之教不几息?明善清修强敏,能事其事,其不葺固非吾忧。后之官守能不贪,则能使无烦,其不争审矣。自今焚修不懈,祝圣寿之无强,明善勉之哉!文昌宫在州东学之侧,宋咸淳闲,州人创建,以祠梓潼帝君。皇朝至元二十六年,因道隆观废为寺,遂以三清像寓焉。真武宫在州治之南岱山东岳行宫宋宣和闲,道者徐净超募缘,以建田数亩而已。祠山行宫附祖印寺之右蓬莱集仙道院在蓬莱乡之胊山,皇朝至元十四年,乡人李心道刱立,以为祈祝之地。慈溪县道观清道观县东南三里,唐天宝八年建,后废。宋绍兴三十年,道士叶景虚重建,又于其右建东岳祠。尚书楼钥扁其关曰「列仙游馆」。皇朝至元十七年火,重建。崇寿宫县西北五十里,属鸣鹤乡,定海县东海王庙,道士尝请崇寿为其观额,此宫遂改天宁观,又改天宁万寿观,后东海王庙改为渊德观,绍兴元年复其旧额。大隐山至道宫县西南四十里,下有龙潭。唐天宝二年,遣使投金龙祷雨,泛出黑漆木板,有金书「大宝永昌」四字,雨随应,乃赐潭名永昌,建观潭上,名大宝。地卑湿,宋祥符闲,一夕疾风大雨,拔木发屋,观宇忽运于溪南高爽之地,人号「神运殿」。治平二年,赐今额。世传葛仙翁、谢康乐修炼之所,宫侧有药臼、石台存焉。宝庆元年,道士董成真闻于朝,聿新之。定海县道观渊德观县东北五里,宋元丰元年建渊圣广德王庙,命道士主之。崇宁三年,诏天下建天宁万寿观,以本州岛崇寿宫改置。四年,请其额寘本庙。宣和五年,改今额。建炎四年火,绍兴二年重建。宝庆二年,徙于兹。旌信朝元宫县东北五里,即招宝山下,东岳行宫,宋绍兴八年,道士季知孟建,皇朝大德六年,教所请,今额。陈山行宫县南五里,宋道士高囗▯水明所建,奉东岳香火。东岳行宫县南七十五里,海晏乡之穿山,皇朝至大三年,道士刘尚贤建。澥浦行宫县西北六十里,宋干道六年,道士钱时晦建祠,东岳。蓬山道院县西北七十五里,据山瞰海,地处大蓬山之麓。皇朝至元二十一年,渊德观道士裘应声刱建。象山县道观栖霞观在县西南二百五十步,蓬莱山之下,旧名蓬莱观。秦徐福,梁陶宏景,皆隐迹于此。隋大业元年废。唐天宝十三年,台州剌史袁仲宣复置。大中元年,令杨宏正告于明州剌史李敬方,重修。宋治平二年,改今额。淳熙末,迁于山之西。嘉定十三年,道士张大原于旧址重建。

译文章为它记载。’我查考郡志来核对,又向官僚询问,又向年高有德者详细审察,然而唉!改变的是人,而道仍然存在;取走的是器物,而道理仍然留在从前。对方凭借人取胜,我凭借物夺回;夺回的并不是属于我的那个‘我’。如今我凭借人使它复原,对方舍弃的是物,也并不是舍弃属于对方的那个‘他’。老子以无为为贵,崇尚清静;我同他之间究竟有区别吗,还是没有区别呢?况且我听说本州的佛寺有三十多所,老氏道观仅有一区。如果全都变成佛寺,那么老氏的教法岂不是将近灭绝?明善清静修道,刚强敏捷,能够办好自己的事务;不修缮,确实不是我的忧虑。后来的州守如果能够不贪婪,就能使事情不再烦扰,至于不再争夺,也就很清楚了。从今以后焚香修道不懈怠,祝愿皇帝圣寿无疆。明善,你要努力啊!’ 文昌宫 在州城东面州学旁边,宋咸淳年间,由州人创建,用来祭祀梓潼帝君。皇朝至元二十六年,道隆观废为寺院,于是把三清像寄放在这里。真武宫 在州治以南。岱山东岳行宫 宋宣和年间,道士徐净超募捐修建,只置办了几亩田产。祠山行宫 附设在祖印寺右侧。蓬莱集仙道院 在蓬莱乡的胊山,皇朝至元十四年,乡人李心道创建,作为祈祷祝告之地。慈溪县道观 清道观 在县城东南三里,唐天宝八年创建,后来废弃。宋绍兴三十年,道士叶景虚重建,又在它的右边修建东岳祠。尚书楼钥为它题匾,称为‘列仙游馆’。皇朝至元十七年遭火灾,重新修建。崇寿宫 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属鸣鹤乡。定海县东海王庙的道士曾请求以‘崇寿’作为该观的匾额,于是此宫改名天宁观,又改名天宁万寿观;后来东海王庙改名渊德观,绍兴元年恢复原来的匾额。大隐山至道宫 在县城西南四十里,下面有龙潭。唐天宝二年,朝廷派使者投下金龙祈雨,水中浮出一块黑漆木板,上面有金字‘大宝永昌’四字,随后果然下雨,于是赐潭名为永昌,并在潭上修建道观,命名为大宝。此地低洼潮湿,宋祥符年间,一天夜里狂风暴雨,拔起树木、掀翻房屋,道观突然被风搬到溪水南面地势高而干爽的地方,人们称它为‘神运殿’。治平二年,赐予现在的匾额。世代相传,这是葛仙翁、谢康乐修炼的地方,宫旁还保存着药臼、石台。宝庆元年,道士董成真把此事报告朝廷,便重新修葺一新。定海县道观 渊德观 在县城东北五里,宋元丰元年创建渊圣广德王庙,命道士主持。崇宁三年,下诏天下修建天宁万寿观,以本州崇寿宫改置为观。崇宁四年,请将天宁万寿观的匾额安置在本庙。宣和五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建炎四年遭火灾,绍兴二年重建。宝庆二年,迁到这里。旌信朝元宫 在县城东北五里,就是招宝山下的东岳行宫。宋绍兴八年,道士季知孟创建;皇朝大德六年,向教所请求,获得现在的匾额。陈山行宫 在县城南五里,由宋代道士高囗▯水明创建,用来奉祀东岳香火。东岳行宫 在县城南七十五里海晏乡的穿山,皇朝至大三年,道士刘尚贤创建。澥浦行宫 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宋乾道六年,道士钱时晦创建东岳祠。蓬山道院 在县城西北七十五里,依山临海,地处大蓬山山麓。皇朝至元二十一年,渊德观道士裘应声创建。象山县道观 栖霞观 在县城西南二百五十步、蓬莱山下,旧名蓬莱观。秦代徐福、梁代陶弘景,都曾在这里隐居。隋大业元年废弃。唐天宝十三年,台州刺史袁仲宣重新设置。大中元年,县令杨宏正向明州刺史李敬方报告,请求重修。宋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匾额。淳熙末年,迁到山的西面。嘉定十三年,道士张大原在旧址重建。

吴澄大瀛海道院记外际乎天,内包乎地,三傍无垠而下无底者,大瀛海也。非神融混冥,智周寥廊,能纳六合于方寸,未易与语此。而有客授予大瀛海之图,为之瞿然以惊,谓客曰:“此恶可图也,而孰为为之哉?”展而视之,则荒涯斥泽之闲,浮沙浅土之上,一勺之沮洳,一撮之埆瘠。夫岂冲和清淑、明秀灵异之所锺?乃或堂而构焉,以为栖霞餐露之馆,而冒之以是名也。又为之喟然以吁。授图者曰:“达人奚索之之深耶?”鄞之东南百里达于海,舟行八十里曰象山。有县,县之东二十里曰爵溪。潮汐啮冲,贾舶络绎。东望日本,南走天台。世传神仙安期生之属所往来也。故其民至于今好仙道,而其乡曰游仙。至元庚寅,乡之人王翁弃妻子,改名一真,结屋其隈,延接方外之友。前代善书之人,尝有“大瀛海”三字,购而得之,因以为扁。大德丁未,天台崇道观道士吕虚夷为县令,祷雨有应。王翁一见而莫逆也,遂与共处。王逝而吕嗣主教者,命之世守。方将资众力,大其居;又欲资一言,久其名。也为是手图以来。蚁之于蛭也,蜗之于壳也,涔蹄之如广宫大囿也,亦各适其适也。而达人何索之之深耶?予于是进道士与语曰:“子生长海滨,请为子竟瀛海之说。”《禹贡》叙事至讫于四海而止。讫者,地之尽处也。海之环旋,东西南北相通也。而西海、北海,人所不见,何也?西北地高,或踞高窥下,则见极深之壑,如井沉沉然者,盖海云。东南地卑,海水旁溢,不啻万有余里。中国之地,广轮方三千里耳,而东连海岸,以句股稽之,水之所浸,倍于中国之地者二十而羡。其闲洲岛国土不可胜穷。若三神山者,盖不知其几也。奚独蓬莱、方丈、瀛洲也哉?载籍之所不记,人迹之所不及,而惟长年度世之流,形质销铄,神气澄凝,逍遥飞步乎太空之中者,得而至焉。之人也,虽非彝教庸行,而胚闲气秉绝识超越。凡庶,万万也。企而慕之者,人人而然。能几其彷佛者,谁与?名不混世,实不离世。稯稯营营,卒与(虫端)耎、肖翘之类,俱为尘泥,其亦可哀也夫。今子同乎四民之外,不与游方之内者为徒,讵可但以大其居、久其名之为务哉?必有事焉,可也。他日朝燕暮越,瞬息八极,泠然御风,过三神山之顶,临睨旧乡而一笑,下戏人闲,自称回道人,非子也耶?道士改容曰:「敬闻命,敬闻命。」于是乎书以遗之。日余十有二杓,贞于天,田延佑第六春也。集贤直学士、奉议大夫吴澄记【[按曰]志不书道院之建置,而独登文正,此记殊不可解。考之《至正志》原本固如此,非有所脱错也】刊误【[慈溪县寺院]】[莲华教寺]改今额【卢作赐额,按上不言旧名,此作赐额是也】[永明寺]宋高宗赐名大宝,大中祥符初赐今额【各本并同。今按:宋字当移于大中祥符上。○据《宝庆志》:赐名大宝,实唐高宗事。且唐李华碑文已称明州大□宝寺,即使传闻异词,亦岂有先书宋高宗赐名,而后记大中祥符改额之理?遂初老人分领诸寺,不应荒忽如此。必系传写之伪】[华严律院]  【陈记】 庚戌 【庚上卢有建炎二字】  求予文章 【原本予字在文章下因以意改今卢本作求文章于予】[正念庵]十五里【十上卢有一字】【[定海县寺院]】 [妙胜禅寺]  【郑记】 而又为言说 【为下卢有之字】  所自立 【所下卢有以字】  独得 【卢作自得】  曰妙胜 【曰卢作名】  漂注之虑 【虑卢作患】  庳窄 【卢作庳隘】  而亦非 【亦字卢无 罗记】 就之以避炎熇 【卢无以字】  由不二门 【门上卢有法字○二记藏本沿抄干道图经】[正觉教寺]六十里【卢作六十四里,《宝庆志》同】[伏龙广福律寺]游山诗云【诗上卢有题字】【[象山县寺院]】[太平广福寺]【卢本目作太平禅寺俞记】空虚【二字卢倒】智悲自在【卢本作慧智自在,按当作智慧自在】俞观能记【四字卢无】[蓬莱山广福寺]  【刘记】 敕德以 【敕上卢有准字】  而视之为瓜分 【之为二字卢倒】  若有鬼神 【若有二字卢倒】  事以速不达 【速下卢有而字】  三月一日 【日下卢有记字】  新授荆门军 【此下十九字卢无○以上二篇藏本并未沿干道志】四明志卷第十九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一元 袁桷 等 撰集古考上郡以山川传,传莫详于前贤。广其传,则凡四方之公卿,与夫骚人、释子之所纪刻,益尊以传焉。裴公纪德碣屡毁,益彰。牧守宜视诸荒园故宅,申之以感慨。丰碑磨泐,曰寻于榛棘,闻见益远,桑海之讵不信?诸作集古考。文明州刺史河东裴公纪德碣铭〔并序〕检校右散骑常侍,兼越州刺史,赐紫金鱼袋,江东西节度副使王密撰。国子监丞,充集贤院学士李阳冰书。

译吴澄《大瀛海道院记》外面连接天际,里面包容大地,三面没有边际,下面也没有尽头的,就是大瀛海。若不是神思融会幽冥、智慧周遍寥廓,能够把六合容纳在方寸之间,就很难同他谈论这件事。有人把大瀛海的图交给我,我惊讶地问他说:‘这怎么可以画出来,又是谁画的呢?’展开图观看,只见在荒凉的水涯、空旷的沼泽之间,在浮沙浅土之上,不过是一勺大小的泥洼、一撮大小的贫瘠土地。这难道是冲和清淑、明秀灵异之气所聚集的地方吗?竟然有人在这里建堂,作为栖霞餐露之馆,却冒用大瀛海这个名称。我于是又叹息起来。交图的人说:‘通达的人,为什么要追究得这样深入呢?’鄞县东南一百里通达海边,船行八十里叫作象山。那里有县,县城以东二十里叫爵溪。潮汐冲刷侵蚀,商船来往不绝。向东可以望见日本,向南通往天台。世代相传,神仙安期生一类的人曾在这里往来。因此当地百姓直到今天仍然喜好仙道,他们的乡便叫作游仙。至元庚寅年,乡人王翁抛下妻子儿女,改名一真,在山湾隐僻处筑屋,延请接待世外道友。前代擅长书法的人曾写有‘大瀛海’三字,王翁购得后,便用它作为匾额。大德丁未年,天台崇道观道士吕虚夷任县令时,祈雨得到应验。王翁一见他便意气相投,于是同他共同居住。王翁去世后,吕虚夷继任主持教务的人,朝廷命令他世代守护此处。正准备借助众人的力量扩大居所,又想借助一篇文章使它的名声长久流传,所以把亲手绘制的图送来给我。蚂蚁对于水蛭,蜗牛对于甲壳,马蹄窝中的积水对于广大的宫殿园囿,各自都适合自身的处所。那么通达的人为什么要追究得这样深入呢?我于是请道士进来交谈,说:‘你生长在海滨,请允许我为你讲完瀛海的道理。’《禹贡》叙述天下之事,到四海便停止。所谓到头,就是陆地的尽头。海水环绕回旋,东西南北彼此相通。可是西海、北海,是人们看不见的,为什么呢?西北地势高,有人蹲在高处向下看,便能看见极深的沟壑,像深井一样幽暗,那大概就是海。东南地势低,海水向旁边漫溢,不止万里有余。中国土地,广长方圆不过三千里;而东面连接海岸,用勾股法推算,海水浸漫的地域,比中国土地大二十倍还多。其间洲屿岛国和土地,多得无法穷尽。像三神山这样的地方,大概不知有多少。哪里只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呢?’ 那些典籍没有记载、人迹不能到达的地方,只有经过长年累世修炼、形体消融、神气澄澈凝定,能够在太空中自在飞行的人,才可以到达。这类人虽然不属于常规教化和普通行为的范围,却禀受了天地间空灵之气,具备非凡而超越的见识。普通人有成千上万,仰慕他们的人人人如此;但能够达到他们仿佛境界的,又有谁呢?他们的名声不混同于尘世,实际却不离开尘世。世人忙忙碌碌,最终同虫蚁、柔弱小虫、飞虫之类一起化为尘泥,这难道不可悲吗?如今你身处四民之外,不与世俗范围内的人为伍,难道只能把扩大居所、延长名声作为事务吗?一定还应当有所作为,这才可以。有一天,你早晨在朝地、晚上到越地,转瞬之间遍游八方,轻快地驾御长风,飞过三神山的山顶,俯视故乡而笑一笑,下来在世间嬉游,自称回道人,不就是你吗?’道士改变了脸色说:‘谨慎地听从您的教诲,谨慎地听从您的教诲。’于是写下这篇文章留给他。时在延祐六年春季,集贤直学士、奉议大夫吴澄记。附按:志书不记道院的建置,却单独收录吴文正公的文章,这篇记文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考察《至正志》原本,确实如此,并不是有所脱漏错乱。刊误 【慈溪县寺院】莲华教寺:改为现在的匾额。永明寺:宋高宗赐名‘大宝’,大中祥符初年赐予现在的匾额。据《宝庆志》记载:赐名‘大宝’,实际上是唐高宗时的事。况且唐代李华的碑文已经称作明州大□宝寺;即使传闻有不同说法,又哪里有先写宋高宗赐名,后来才记大中祥符改赐匾额的道理?遂初老人分掌各寺,不应当荒疏糊涂到这种程度。这一定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华严律院:【陈氏记文】庚戌年。【‘庚’字上,卢本有‘建炎’二字。】‘求予文章’。【原本‘予’字在‘文章’之下,根据文意改为现在的次序;卢本作‘向我求文章’。】正念庵:十五里。【‘十’字上,卢本有‘一’字。】【定海县寺院】【妙胜禅寺】【郑记】:郑氏记文又作说明说:这是自己创建的寺院,独自取得“妙胜”之名;关于水流灌注的忧虑,地势低洼而狭窄,也不是为了到这里躲避暑热,而是从“不二门”进入。(“为”字下,卢本有“之”字;“所”字下,卢本有“以”字;“独得”,卢本作“自得”;“曰妙胜”,卢本作“名”;“漂注之虑”,卢本作“漂注之患”;“庳窄”,卢本作“庳隘”;“亦非”,卢本无“亦”字,罗本有“记”字;“就之以避炎熇”,卢本无“以”字;“由不二门”,“门”字上卢本有“法”字。) 两篇记文,藏本沿袭抄自《乾道图经》。正觉教寺:六十里。【卢本作六十四里,《宝庆志》相同。】伏龙广福律寺:游山诗说。【‘诗’字上卢本有‘题’字。】【象山县寺院】太平广福寺:【卢本目录作‘太平禅寺’,收有俞氏记文。】‘空虚’。【这两个字卢本倒置。】‘智悲自在’。【卢本作‘慧智自在’;按语认为应作‘智慧自在’。】‘俞观能记’。【这四字卢本没有。】蓬莱山广福寺:【刘氏记文】‘敕德以’。【‘敕’字上卢本有‘准’字。】‘而视之为瓜分’。【‘之为’二字卢本倒置。】‘若有鬼神’。【‘若有’二字卢本倒置。】‘事以速不达’。【‘速’字下卢本有‘而’字。】‘三月一日’。【‘日’字下卢本有‘记’字。】‘新授荆门军’。【这句以下十九字卢本没有。】以上两篇文章,藏本都没有沿袭《乾道志》。《四明志》卷第十九 《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一 元代袁桷等撰写 《集古考》上 郡县凭借山川而流传,关于山川的记载没有比前代贤人更详细的。扩大这种流传,那么四方的公卿,以及文人、僧侣所记载并刻下的文字,就更加尊贵而得以流传。裴公的纪德碑多次被毁,反而更加显扬。州郡长官应当看待那些荒废的园林和旧宅,以感慨之情加以申述。丰大的碑石已经磨损剥蚀,人们还要到丛生荆棘中寻找;所听所见越来越遥远,沧海桑田的变化难道不值得相信吗?于是编集各篇作品,作《集古考》。文章 《明州刺史河东裴公纪德碣铭并序》检校右散骑常侍、兼越州刺史、赐紫金鱼袋、江东西节度副使王密撰写。国子监丞、充任集贤院学士李阳冰书写。

皇唐御神器一百四十二载,天下大康,而海隅小寇,敢肆虿毒,结乱于瓯越,而句章□□□之口,战卒数万,皆由此之故。是郡罹灾逾苦,井邑焚爇,遗骸积而不掩,生民仅有存者□□未完,其危犹未安。天子哀之,诏择可以子物拯艰者,以镇恤之。乃命长安令河东裴儆殿于兹邦。诏书既下,而罢民欢煦,若幼子之望慈父焉。□彤襜负来,则改合创痍之境,熙熙如衣之食之。一年而惊逋复,田畴辟,茨塾兴,然后以礼义利物之教教之。人之呰窳者,教之以温恭惇质;人之卉服祝发者,教以仪饰之度;人之匮财乏食者,教以耕耨之事。群吏怀其仁而畏其严,罔敢射其利焉。故为政三年,其赏人也不用财,其励人也不□□。于戏!长人之体不一。若乃华夏之人,习性素纯,其理之也可期月而致;若海裔之人,土风□□,暴残嗜杀,宽之则法令非行,威之则圜视而凶心勃生,其欲驯之也难矣哉。及□公之化,□夷俗为邹鲁,使父子长幼各得其宜,则知中庸清静之德感人深矣。夫理一邑而能人和□□者,则可以移于一郡;而能导之以德教者,则可以施于天下。公之所理之行,岂止郡邑而已,实宜佐彼大化,辅皇王以昌经邦国以康,调元气于阴阳者也。公寻而进秩,州民其思,愿纪祠于碑。予忝蹑高踪,窃迹前事,敢不颂厥美,贻诸亿祀。铭曰:美裴公兮肃肃清风,纯和积中,令德显融。爰践华省,爰宰赤城,克成厥功。帝曰咨尔休懿,可建旟于东。美裴公兮,于郡斯牧,是祗是肃,化流比屋,变此夷风,迄成鲁俗。人之父母,匪公而谁?慰我惸独,美裴公兮。胡弃我而适他邦?惟我下民,思心徘徊,殷焉不忘。愿颂休绩,播亿万载,刊于圭璋。

慈溪县清堂记徐璋余一日过是邑,闻邑大夫黄公严明,漫通刺谒之,公倒屣迎门,倍越平生好,顷之延余一堂,榜曰「清清」。凭高原面,广野基宇耸壮,丹青焕饰,周旋熟视,见平芜散绿,修竹环翠,孤村落照而飞烟有无,远水断霞而白鸟上下。余谓揭堂之名,殆以目之所寓者欤?公笑复之曰:「非也。将水禽嘲晰,松籁悠扬,艇棹绝湖而渔唱数声,牛羊下坡而牧笛孤响,殆以耳之所聆者欤?」曰:「亦非也。抑讼息庭虚,退而孤坐,琴横净几,香枭蛮炉,一虑不生,万缘俱涤,终曰寓之而忘身之在仕途,堂之为公舍,殆以意之所适者欤?」曰:「皆套也。」盖淳化中有贤令张公叔达,绰着强明,茂昭清德,政施百里,而声达九重,时太宗皇帝玺书敦奖,先诏尚存,后人惜其清名,虑久湮没,无以劝后,乃建堂揭榜,目曰「清清」,俾游息是堂者,睎仰前轨,脱不能与其抗衡并驰,抑终不失为自好者矣。予自领邑,见其柱础倾欹,栋梁蠹腐,稍不葺完,必将颓废,因念召伯之棠,尚戒翦拜,况栋宇乎?遂鸠工抡材,增卑广狭,整欹易蠹,为一新之,不惟不堕前人之志,抑将永君子之传。余闻其言,戄然自媿,逆料鄙浅,因嗟先王道德之泽熄入,而从仕者多失已于物,以自投于苟贱不廉之地,闲能洁廉自爱,有县鱼留犊之操者,不务钦尚,往往指诮方僻,反形訾谤,廉耻之风冥然益落。独吾黄公远追前躅,严以御吏,宽以爱民,勤以奉公,廉以处已,较德计功,未容逸驾。余谓揭名「清清」,不特谓其清之又清,良以张公着于前,黄公继于后,揭名「清清」,几有待于今日乎?虽然,二公之德清矣,要能尽其在我者也。若东汉范孟博,亦少砺清节,及出为清诏使,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污吏闻风,皆投印绶去,则又能尽其在彼者矣。要亦不过施乎当时,未若伯夷闻其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莫不兴。起,噫!俾二公扩充其所为,以加诸彼,奚古人之难致?孟子不云乎?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它焉,善推其所为而已。公其勉焉!因嘱余为记,故述其意以书之。公字巨济,戴溪人也。宣和二年十月望日,鄞川徐璋记。

译大唐掌握神器一百四十二年,天下大为安宁;可是海边的小股寇盗竟敢肆意施放毒害,在瓯越一带结成叛乱,句章□□□之口有战卒数万人,都是由于这件事。这个郡遭受灾祸特别惨重,井邑被焚烧,遗骸堆积而无人掩埋,百姓幸存者寥寥无几,□□尚未完,其危险仍未解除。天子怜悯他们,下诏选派能够安抚百姓、拯救困苦的人来镇守抚恤。于是任命长安令、河东人裴儆到此邦镇守。诏书下达以后,疲惫的百姓欢欣温暖,如同幼子盼望慈父。□彤襜负来,于是改变了满目创伤的境地,百姓和乐,如同有衣穿、有食吃。一年之后,惊逃的百姓重新归来,田地得到开垦,茅屋和学校兴建起来,然后用礼义和利物的教化教育他们。品行卑劣懒惰的人,教导他们温和恭敬、敦厚质朴;穿着卉服、剪发的人,教给他们仪容服饰的制度;缺少财物、缺乏粮食的人,教给他们耕种锄作的事情。群吏感念他的仁德而畏惧他的严明,没有人敢攫取私利。因此他治理政事三年,奖赏百姓不用财物,激励百姓也不□□。唉!长官治理百姓的情形并不相同。至于华夏地区的人,习性一向纯厚,治理他们可望在一月或数月内见效;至于海边的人,乡土风俗□□,凶暴残忍而嗜好杀戮,宽纵他们则法令无法实行,威吓他们则他们环视四周,凶恶之心勃然生起,要使他们驯服实在困难啊。等到裴公的教化使□□夷俗变成邹鲁之风,使父子、长幼各自得到适宜的地位和行为,才知道中和清静的德行感化人是多么深。治理一个县而能使人民和睦□□的人,就可以把这种作用推及一个郡;能够用德教引导他们的人,就可以把它施行于天下。裴公所治理的成效,哪里只限于郡县而已,实在应当辅佐那伟大的教化,帮助皇帝使经邦治国昌盛安康,调和阴阳之间的元气。裴公不久便晋升官秩,州民思念他,希望在碑旁建立祠堂。我有幸追随他的高尚足迹,私下考察前事,怎敢不歌颂他的美德,把它留传给亿万年后的世代。铭文说:‘赞美裴公啊,清肃的风范庄严;纯和之德积于内心,美好的德行显明光大。于是进入华美的尚书省,于是治理赤城,终于成就功业。皇帝说:咨,你美好而贤善,可以在东方建立旌旗。赞美裴公啊,作为本郡的牧守,恭敬而严肃,教化流布到家家户户,改变这里的夷狄风俗,最终形成鲁地的风俗。百姓视你如父母,若不是公又是谁?安慰我们这些孤苦无依的人。赞美裴公啊,你为什么抛下我们而前往别的州郡?只有我们这些下民,思念之情来回萦绕,深深地不能忘记。愿意歌颂你的美好功绩,传播亿万年,刻在圭璋之上。’ 《慈溪县清堂记》徐璋 有一天我经过这个县,听说县令黄公严明能干,便随意递上名帖求见。黄公倒穿鞋子迎到门口,比平生交友更加热情。不久,他请我到一座堂中,匾上题着‘清清’二字。堂凭高地面向原野,宽广的原野上堂宇高耸壮丽,丹青彩绘鲜明。环顾细看,只见平坦的荒地铺着散落的绿色,修长的竹子环绕着翠色,孤村映着落日,飞烟时有时无;远处水面截断晚霞,白鸟上下飞翔。我说:‘题作这个堂名,大概是因为眼睛所看到的景物吧?’黄公笑着回答:‘不是。水禽相互嘲鸣,松林风声悠扬,小船划过湖面,传来几声渔歌;牛羊下坡,只有牧笛声孤单地响起。这大概是因为耳朵所听到的声音吧?’我说:‘也不是。或者是诉讼平息、庭院空闲,退下来独自坐着,琴横放在洁净的几案上,香在蛮炉中燃烧,一点忧虑也不产生,各种牵累全都洗涤干净,终日沉浸其中而忘记自己身处仕途,忘记这座堂是公家的住所;这大概是因为心意所适意的地方吧?’黄公说:‘都不是。’原来淳化年间有位贤能的县令张叔达,著名的刚强明察,清正美德盛大显著,政令施行于百里,声名传达九重。当时太宗皇帝曾亲自下玺书加以敦促奖励,先前的诏书还保存着。后人珍惜他的清名,担心久而久之湮没,无从用来劝勉后人,于是修建此堂并题匾,命名为‘清清’,使游览、休息于此堂的人仰慕前人的轨范;即使不能同他抗衡并驾,至少也不会失去自我砥砺、爱惜名节的品格。自从我出任县令以来,看见堂的柱础倾斜,栋梁蛀蚀腐朽,稍不修缮完整,必将坍塌废弃。于是想到召伯的甘棠树,尚且告诫人们不要砍伐和拜谒,何况房屋呢?于是召集工匠、选取木材,加高低处、扩展狭窄处,扶正倾斜的、更换蛀坏的,使它焕然一新;不只是没有毁弃前人的志愿,也将使君子的事迹永远流传。我听了这番话,惊惧而深感惭愧,料想自己见识鄙浅,于是感叹先王道德的恩泽已经熄灭,而做官的人多半在外物面前丧失自我,自己陷入苟且卑贱而不廉洁的境地。偶尔有人能够保持清廉、爱惜自身,有县鱼留犊那样操守的,却不被人推重崇尚,往往被指斥为偏僻,反而遭到诋毁,廉耻之风因而更加暗淡衰落。唯独我们的黄公远远追随前人的足迹,严厉地约束官吏,宽厚地爱护百姓,勤勉地奉办公务,廉洁地约束自己;比较德行、计算功绩,也不让前人专美于前。我说,题名‘清清’,不只是说他的清廉又清廉,实在是因为张公在前,黄公在后;题名‘清清’,难道正是有所等待,直到今天才实现吗?即使如此,两位公的德行确实清廉,但也只是能够尽到自己所能做到的。像东汉范孟博,也稍稍磨砺清正的节操;等到出任清诏使,慨然立下澄清天下的志向,污吏听到风声,都交出印绶离去;这又是能够尽到自己对他人的作用了。不过也只是施行于当时罢了,还不如伯夷的风范:听到他的风范,贪婪的人变得廉洁,懦弱的人立定志向;即使奋发于百世以前,百世以后的人也没有不受感动振作的。起来吧,唉!若使两位公扩充他们已经做到的事情,把这种德行施加于他人,哪里还会觉得古人难以达到呢?孟子不是说过吗?古人之所以远远超过一般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善于把自己所做的事情推广出去罢了。黄公,您可要努力啊!于是他嘱托我写一篇记,所以我叙述他的意思并写下来。黄公字巨济,是戴溪人。宣和二年十月十五日,鄞川徐璋记。

重修善政侯祠堂记苏为祭法》曰:「法施于人,则祭之;能御大灾,能捍大患,则祭之。」是知声光垂于简编,德馨享于庙食者,岂徒然哉!善政侯琅琊王公讳元暐,册封之典,图志载之备矣。按有唐太和年,出佩铜章,字人海徼,时属承宽之后,躬行阜俗之化,以勤俭诫游堕,以诚悫敦孝慈,贪夫敛手于袖闲,暴客屏迹于境外,能使婚嫁有序,惸独有依。他民愁叹,我则民谐乎燕乐;他民凋弊,我则民丰乎衣食。《诗》所谓「恺悌君子,民之父母」者欤?先是厥土连江,厥田宜稻,每风涛作沴,或水旱成灾,不若采石于山,为堤为防,回流于川,以灌以溉,通乎润下之泽,建乎不拔之基,能于岁时大获,民利故自它山堰溉良田者,凡数千顷,得非谓法施于人乎?能御大灾乎?则侯之为政也,易俗移风,惠其生民,沐义浸仁,泽及来裔,使永永之世犹受其赐者,不可胜数。则子由治蒲之政,西门投巫之酷,谅有惭德。矧今海县宴清,哲后求治,一同之任,非贤弗居。太博王君辍玉笋之班,假墨绶之秩,去民之害必杜其渐,兴民之利必臻其源。他日向侯之德,声谒其祠庭,则门榛砌芜,曝露尤甚,乃叹曰:「将何劝乎民?吾将新之。」吏忻民欢,风动草偃,择材揆日,经之营之。于是迁祠之基,止堰之上,使泛舟者赖其德,力农者怀其恩。观其庙貌,翚飞轩墉,蔽亏及其庭也,则若聆乎片言;升其堂也,则如闻乎七丝。我乃洁诚端简,享神于祠,是使遗爱之道载彰,严祭之礼斯备。在江之浒,佑我蒸民。呜呼!侯之生也,以子男之位,能以善政被乎俗;其殁也,以正直之道,能以不朽留其神。向若为唐巨僚,列爵重位,必能霖雨四海,舟航巨川,则贞观之风不为辽哉!知县太博,誉播乎清华,德施乎疲俗,景慕先哲,树之休声,庶使享斯庙者知仁政之可尚也。为通理侯藩备熟徽烈,俾旌如在,无愧直书其祠堂之栋宇,官吏之名氏。请附之碑阴。时大宋咸平四年,岁次辛丑,六月初伏前一日记。

昼帘堂记赵省右朝奉郎宋侯子刚治鄞之三年,政成民和,上下安习。凡所施设,不待教令而民听已孚,讼稀事简,公庭肃然,日以优暇。乃即厅治之东为堂三楹,以视事,以延客,以休其余。日鸠工命材,栋宇轮奂,官不知费,民不告劳。经始于辛巳仲秋,竣事于是年季冬。落成之日,因取顾觊之宰山阴之政,榜曰「昼帘」。噫!侯之为是举也,非夸大以掠美,诚得所谓名者实之宾与夫民不难亲也。惟平易能近之,民不难化也,惟宽厚能服之。平易贵清净而不扰,宽厚贵岂弟而不暴。以是施于有政,使之无讼也,又何难焉?今晏眠而拥黄紬,卜昼而酣醇酎,文书堆案,漫不省,顾以是为平易,谓之食焉而怠事可也。经费常赋,慢令失期,狱讼簿书,一视成检,以是为宽厚,谓之纵吏以虐民可也。苟如是,则寄百里之任者,心逸而体胖;齿负版之列者,悼屈而无告。引利偿害,其自为谋则善矣,独不念学道爱人之语乎?惟宋侯之理鄞则不然,旦起据案,讼牒山委,勤勤致诘,曲尽其情。催科调敛,示以期会,下皆奔走而乐输,曾无追逮之烦。宜其政平讼理,庭无留滞。方觊之之治如天冠地屦,岂但彷佛其流风善政而已?盖山阴在当时,户不过三万,其县用无事,昼日垂帘,特折枝之易耳。鄞自西汉距今,号剧邑,民伙讼繁,十倍山阴。宋侯方且慕仰之若是,可谓廉于取名者矣。于时国家有边事,州县简料兵壮,预备储峙,以应上之求,常苦不暇给,而侯能多多益办,如王夷甫在元城时,终日清谈而县务自理,其材力过人远甚。若乃吏退身闲,宾僚毕集,缕绿绮以舒怀,对纹楸而坐隐,壶觞相命,啸歌嬉娱,此在它人常劫劫而侯之乐独有余,亦足以见游刃之所及矣。异时第最天朝,登名史氏,号居循吏之目,当以鄞治为先。宋侯名应,子刚其字也。视大丞相莒公为三世祖,精于吏道,饰以儒雅不圯,先世之余烈云。绍兴壬午闰二月既望。

译《重修善政侯祠堂记》苏为 《祭法》说:‘功法施加于人民的,就祭祀他;能够抵御大灾、捍卫大患的,就祭祀他。’由此可知,声名光辉流传在简册中、德行芬芳享有庙祀的人,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善政侯是琅琊王公,名元暐;册封的典礼,图志中已经记载得很完备了。考察唐太和年间,他出任官职,佩带铜印,到海边地区治理百姓。当时正处于承宽之后,他亲身施行使风俗富厚的教化:用勤劳节俭告诫游荡懒惰的人,用诚实笃厚敦促人们孝顺慈爱。贪婪的人把手缩在袖子里,暴徒在境外销声匿迹,能够使婚姻嫁娶有秩序,使孤苦无依者有所依靠。别的地方百姓忧愁叹息,这里百姓却和谐欢乐;别的地方百姓凋敝困乏,这里百姓却衣食丰足。《诗经》所说的‘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大概正是说他吧?在此以前,这里的土地连接江流,田地适宜种稻;每逢风涛作乱,或者水灾旱灾形成灾害,就不如从山上采石,修筑堤坝和防护工程,使水流回到河川,用来灌溉,使水润下的恩泽通达,建立不可拔除的根基;这样每年都能大获丰收。百姓因为它获利,从他山堰引水灌溉良田,总共有数千顷。这难道不可以说是把功法施于人吗?不可以说是抵御大灾吗?善政侯治理政事,能够移风易俗,使百姓得到恩惠,沐浴义理、浸润仁德,恩泽及于后代,使后世长久承受他的恩赐,数也数不清。这样看来,子由治理蒲州的政绩,以及西门豹投巫的严酷,大概也有愧于他的德行。何况如今海县安宁清平,贤明的君主正在寻求治理之道;治理一县的任职,若不是贤能之人不能担任。太博王君停止了在玉笋班中的职务,暂任县令的官秩;要除去百姓的祸害,一定从祸患的萌芽处杜绝;要兴办百姓的利益,一定追溯到源头。有一天,他仰慕善政侯的德行,声音传到祠堂,看到门前荆棘丛生、台阶荒芜,神像暴露在外尤其严重,便叹息说:‘将用什么来劝勉百姓呢?我要把它修葺一新。’官吏欣喜,百姓欢呼,风吹草倒般迅速响应;于是选择木材、确定日期,经营修建。此后把祠堂的地基迁到堰坝之上,使泛舟的人蒙受他的恩德,使努力务农的人感念他的恩惠。看那庙宇的外貌,屋檐如鸟翼飞举,轩廊高耸,遮蔽映照着庭院;站在这里,仿佛听见他的一番话;登上堂去,仿佛听见七弦琴的声音。我于是洁净诚心、端正衣冠,在祠堂祭享神灵,使遗留下来的爱民之德更加彰显,使庄严的祭祀礼仪得以完备。祠堂坐落在江边,保佑我的百姓。唉!善政侯在世时,以子男的爵位,能够用善政施加于风俗;去世后,以正直的道理,使自己的神灵得以不朽留存。假如当初他是唐代的大臣,位列高爵、身居重位,一定能够像及时雨一样恩泽四海,像舟船渡过大河一样济助天下,那么贞观之治的风范就不会显得遥远了!知县太博的声誉传播于清显之地,德政施加于困顿的百姓,仰慕先贤,树立美好的声名,大概可以使享用这座庙宇祭祀的人知道仁政值得崇尚。为通理侯藩完备而熟悉地彰显他的美好功烈,使他的神灵如同仍在;没有愧对直书其祠堂的栋宇以及官吏的姓名。请把这些附刻在碑阴。时在大宋咸平四年,岁次辛丑,六月初伏前一日记。《昼帘堂记》赵省 右朝奉郎宋侯子刚治理鄞县的第三年,政事成就,百姓和睦,上下安定。凡是他所施行的政事,不等到发布教令,百姓已经诚心听从;诉讼稀少,事务简约,公堂肃静,每天都很宽裕清闲。于是就在厅署东面建造一座三间的大堂,用来处理政务、延请宾客,以及休息之余。每日聚集工匠、督促备料,栋梁屋宇焕然一新,官府不知耗费多少,百姓也没有诉说劳苦。工程始于辛巳年仲秋,至当年季冬完工。落成那天,便取顾觊治理山阴的政绩,题榜为“昼帘”。唉!宋侯举行这件事,并不是夸大其词来窃取美名,实在是懂得名声只是事实的附属,也懂得亲近百姓并不困难。只有平易近人,百姓才不难教化;只有宽厚待人,百姓才会心悦诚服。把这些施用于政事,使诉讼止息,又有什么困难呢?如今有些人安睡迟起,拥着黄绸被,白天饮酒酣醉,文书堆满案头,漫不经心地不去过问,却把这叫作平易,说他们尸位素餐、怠于政事也可以。经费和常赋拖延,命令迟缓、误了期限,狱讼文书一概照旧例办理,却把这叫作宽厚,说他们放纵属吏虐待百姓也可以。若真是这样,承担百里之地治理责任的人,心里安逸而身体肥胖;处在背负版籍、办理户籍事务行列中的人,却忧愁困顿、含冤无告。拿利益来抵偿祸害,对自己谋划当然算是聪明了,难道唯独不想想圣人“学道爱人”的话吗?只有宋侯治理鄞县不是这样:每天早起坐在案前,诉讼文书堆积如山,他勤勉地逐一查问,把事情的曲直和原委全都弄清。催征科税、调发征敛,都明确告诉百姓期限,下面的人全都奔走办理,乐于缴纳,竟没有追捕拘拿的烦扰。难怪政事平稳、诉讼得理,公堂上没有积压。顾觊治理山阴,政绩好比天冠地屦,宋侯难道只是仰慕他的遗风善政而已吗?当时山阴县户数不过三万,治理这个县没有多少事务,白天垂帘听政,不过是折取低枝那样容易。鄞县自西汉以来就号称事务繁剧的县,百姓多、诉讼繁杂,是山阴的十倍。宋侯尚且如此仰慕顾觊,可说是对追求名声十分廉谨了。当时国家有边境战事,州县选练壮丁,预备储存粮械,以应付上级要求,常常苦于物资供给不足;而宋侯却能越办越多,恰如王夷甫在元城县时,整日清谈而县中事务自然得到治理,他的才力远远超过常人。至于退吏之后身体清闲,宾客僚属全部聚集,弹奏绿绮琴以舒展胸怀,对着纹楸棋盘坐下下棋,互相邀饮,长啸歌唱、嬉戏娱乐,这些事在别人那里常使人忙乱,而宋侯独自乐趣有余,也足以看出他的才力运用自如。将来若在朝廷考核中名列最优,登载于史书,列入循吏之目,应当把治理鄞县的政绩放在首位。宋侯名应,字子刚。他把大丞相莒公视为三世祖,精通吏治之道,又以儒雅修饰而不失其本色,这是继承先世遗留下来的功业。绍兴壬午年闰二月十六日。

重建经纶阁记徐度或谓君子之仕为郡邑,既去而能使人思之不忘,在古或有,后世则难,而邑其尤也?何哉?古之为邑,位均子男,南面听事,生杀予夺,悉繇以出,而无有龃龉于其闲,故得以行其志;后世为邑,品秩卑而法令繁。品秩卑则选任轻,法令繁则牵制众。以秩卑之吏,而迫于繁令之拘,其治效之难成,固宜,是或一理也,而未之思。夫君子惟无仁则已,仕则未尝择官焉。居是官也,则必事其事,就其力之所可为而为之。上可以裨于公,下可以及于民,安有难易之时云乎?惟怠者将以遂其偷,则常以不得为自解;诞者将以肆其兮,则常有所不屑也。胡不以圣人之事观之乎?昔孔子初仕为中都宰,制为养生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涂,路无拾遗,器不雕伪。行之一年,而四方之诸侯则焉。孔子固覆生人之器也,顾屈为一邑,而谆谆于教化如此,惟其无有不屑之心,故欤?且迹夫理人之所为,其稽之当今之法令,皆明示劝奖而诱使为之者也。故相国荆文王公庆历中,尝以廷尉评事来为鄞令,于时年甚少,气甚锐,而学甚富,其志意之所存远矣。蕞尔一邑,固区区者,宜若无足以为,而公初无不屑之心,日夜惟以为民兴利除害为事。距今盖一百九年矣,而其所兴造之迹尚班班可考,遗民子孙常相与传诵其事,指其迹而怀思之。是非真知学夫圣人之为,安能及此?宜邑人思之愈久而愈不忘也。初公既没,当元佑中,为令者尝因邑人之思,即治所公昔燕休之地,作为重屋,肖公之像而祠之,名曰经纶阁。中遭兵火,久废弗复。绍兴二十有四年,公之弟校理府君讳安国之曾孙右通直郎烨来莅兹邑,自以获踵其先世故治为荣,规规焉推前人之心以施于治,不敢少自怠弛。居无几何,邑人安焉,相与言曰:「文公之德,邑人所不敢忘也。而公之诸孙复」来治我,就使无意于民,犹当谨以事之,况其贤称其家哉?惟是经纶之阁久废未复,其何以示吾子孙,而慰吾大夫之思?矧朝廷清明,郡政安静,治新斯阁,今也其时,乃鸠工聚材,而请于太守贰卿王公。公方以儒术为治,亦乐夫有助于教化也,而许焉。阅七十日而告讫功。凡材、甓、砖、坯、苇、竹之费,土木工人之直,一出于民之愿输,而官无所预焉。既而烨以书来告度曰:“阁之复也,非我实使之,民惟吾家相国之不忘,是不可以不有纪述也。”子于我有连,其为我书其事。度辞谢不敢当,书再三返,而请益勤曰:“吾石具已久,待子之女以刻。”乃为叙邑人所以不忘者,且志岁月焉。烨,字子华,谨饬好学,能守其家法者也。绍兴二十五年二月旦日。

东岳行官记蒋安义四明属邑六,独昌国居重海大洲中,视他邑最为僻远,部使者按视,罕及其境,传檄往来,趣期会簿书而已。初,邑之未建,隶籍于鄞,度越即险,民之利病休戚,有不得告者焉。熙宁闲,荆国王公始请建邑,逮今四十载矣,更令佐以十数,然流风善政不可悉举。顷则有延平陈公邦献,今大梁赵公君竑,受命为宰,而南康李公恕实为之佐。下车以来,咨诹民瘼,弊者革之,蠹者锄之,政适其平,人用不争,年谷告丰,邑遂大治。邑之民聚族而谋曰:「我曹生长太平,不见兵革,幸值明天子惠我以贤令佐,矜老而恤孤,养病而葬死,虽父母之恩不厚于此。」我闻东岳之神,实佑我宋,阴福吾人,盍相与尸而祝之,以祈吾令佐富寿康宁乎?于是翕就应者如响,父老占之,少壮营之,运土于原,度材于山,深殿覃覃,修廊阴阴,其直如绳,其平如砥,其高如轩,其张如翼,垩以白,盛饰以丹雘。春秋岁时以祀以享,若有神物来游其闲。宫始造于元符三年四月,落成于大观元年五月。郡人蒋安义为之文曰:「濒海之东,龙涛匝空,杯浮土封,为明附庸。两山中分,屹立嘉门,雷吼雷奔,控朝于鄞,壤绝势孤,摧舟畏涂,束手庭趋,听于大夫。二公之来,天赐雄材,却除氛埃,雾辟云开,政道其平安澜不惊,和气充盈,黎稷以成,斯民无忧。聚族而谋,以祈以求,报公之休,稽首岳神,体圣蹈仁,手斡洪钧,下临斯人。乃咨群工作为行宫,父子祈公寿考来同,席卷榛荆,岩岩百楹,涂以渥青,周以层城。春秋岁时祭祀祷祠,旨酒纯牺,馈饯有仪,匪豆匪觞,明德之将,神之来翔,降福穰穰。苍山之巅,石完而坚,勒此文焉,垂千万年。」

译《重建经纶阁记》徐度 有人说,君子出仕治理郡县,离任后还能使人思念不忘,古代或许有这种情况,后世却很难,而县邑尤其如此,为什么呢?古代治理县邑,地位相当于子、男爵国,面向南方处理政事,生杀予夺都由自己决定,中间没有什么牵制,所以能够施展自己的志向;后世治理县邑,官品低而法令繁多。官品低,选用任命就轻;法令繁多,牵制就多。以官秩低下的官吏,受到繁密法令的束缚,治理成效难以取得,本来是自然的,这或许是一种说法,但还没有真正想通。君子只要不是没有仁心就罢了,一旦出仕,从来不挑拣官职。处在这个职位上,就一定办理这个职位的事务,尽自己的力量能够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对上可以补益公事,对下可以惠及百姓,哪里有什么难易之分呢?只有懒惰的人想借此放纵偷安,常以无从作为替自己解脱;荒诞的人想借此肆意妄为,常常以有所不屑为托词。为什么不看看圣人做事的例子呢?从前孔子最初出仕,任中都宰,制定养生送死的礼节,长幼吃不同的食物,强弱承担不同的劳役,男女分走不同的道路,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物,器物不加雕饰伪作。施行一年,四方诸侯都来取法。孔子本来是教化众生的器度,却屈身治理一个县邑,还这样谆谆致力于教化,难道正是因为他没有轻视小职的心吗?况且考察治理百姓的实际作为,对照当今法令,都是法令明白规定、以劝勉奖赏诱导官吏去做的事情。所以相国荆文王公庆历年间曾以廷尉评事的身份来任鄞县令。当时他年纪很轻,气势锐利,学问却很渊博,志向抱负十分远大。小小一个县邑,本来是微不足道的,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做的,但王公从未有过轻视之心,日夜只把为百姓兴利除害作为要务。距离今天大约已有一百零九年了,他兴建创置的遗迹仍清楚可考,遗民和子孙常常相互传诵他的事迹,指着那些遗迹怀念他。如果不是真正懂得学习圣人做事的方法,怎么能达到这种程度?鄞县人思念他越久而越不忘,是理所当然的。当初王公去世后,元祐年间,任县令的人曾因应县人的思念,就在县署王公过去宴饮休息的地方建造重屋,塑造王公的像来祭祀,命名为“经纶阁”。后来遭遇兵火,长久废弃而没有重建。绍兴二十四年,王公弟弟校理府君名安国的曾孙右通直郎烨来治理这个县,自认为能够接续祖先旧日的治理而感到荣耀,于是谨慎地推行前人的心志,用来施政,不敢稍有懈怠。任职不久,县人安定下来,便共同说道:“文公的德行,是县人不敢忘记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九年〕 如今文公的孙辈又来治理我们,即使他无意于百姓,我们也应当谨慎地侍奉他,何况他贤能而不辱没家声呢?只是经纶阁废弃已久还没有恢复,拿什么来向我们的子孙展示,并慰藉我们对大夫的思念呢?何况朝廷清明,郡政安定,重修此阁,正是现在。于是便召集工匠、聚集材料,并向太守贰卿王公请示。王公正以儒术治理政事,也乐意借此帮助教化,于是答应了。经过七十天便宣告完工。所有木材、砖瓦、土坯、苇、竹的费用,以及土木工人的工钱,全都出自百姓自愿捐输,官府没有参与出资。后来烨写信来告诉我说:‘经纶阁能够复建,并不是我的实际功劳,是百姓不忘我家相国,因此不能没有文字记述。您与我家有亲缘关系,请替我写下这件事。’我辞谢说不敢当,文章退回数次,而他请求更加恳切,说:‘碑石早已准备好了,等着您的文章来镌刻。’于是我便叙述县人不忘相国的原因,并记下年月。烨字子华,谨慎端正、喜好学习,是能够守护家法的人。绍兴二十五年二月一日。《东岳行宫记》蒋安义 四明所属的县有六个,只有昌国处在重重海洋中的大洲上,比其他县最为偏僻遥远,部使者巡察,很少到达它的境内;传递文书往来,也只是催促期限、会集和簿书罢了。当初县还没有建立时,昌国隶属于鄞县,往返要翻越险要之地,百姓的利害忧乐,有无法申告的。熙宁年间,荆国王公首先请求建立县邑,到现在已经四十年了,前后更换县令和佐官十多人,但流传下来的善政不能一一列举。近来有延平陈公邦献、如今的大梁赵公君竑奉命来任县令,南康李公恕实际担任他的佐官。他们到任以来,询问百姓疾苦,革除弊端,铲除蠹害,政事趋于平正,人民因此不再争斗,年成也报称丰收,县邑于是得到大治。县民聚族商议说:‘我们生长在太平时代,没有见过兵灾,幸而遇到贤能的县令和佐官;他们怜悯老人、救济孤儿、供养病人、安葬死者,即使父母的恩情也没有比这更厚重的。’我听说东岳之神确实保佑我大宋,暗中降福于我们,为什么不共同主持祭祀并祝祷他,祈求我们的县令和佐官富贵长寿、健康安宁呢?于是响应的人纷纷而来,如回声一般。父老占卜选址,青壮年营造,土从原野运来,木材从山中量取;深邃的殿宇绵延,修长的廊庑幽暗,直得像墨绳,平得像砥石,高得像轩车,展开如鸟翼;墙壁涂成白色,再用丹雘加以盛饰。春秋四时按时祭祀、献享,仿佛有神灵来到其中游息。行宫始建于元符三年四月,落成于大观元年五月。郡人蒋安义为此撰文说:‘濒临海边的东方,龙涛翻涌遮蔽天空;一杯土堆成封土,成为大明的附庸。两山从中分开,巍然耸立如美好的门户;雷声轰鸣,雷势奔腾,控制着通往鄞县的朝贡道路。土地隔绝,形势孤悬;摧毁舟船,令人畏惧道路艰险;百姓束手来到公庭,听命于大夫。两位公的到来,是上天赐予的杰出人才;他们扫除尘氛,驱散迷雾,政道趋于平治,海面安定而不起风浪,和气充满四方,百姓因此得以成就,人民没有忧患。于是全族聚集商议,用以祈祷、用以求福,报答二公的美德;向东岳神叩头祈祷,体察圣人之道,践行仁德,亲手运转天地洪炉,降临来护佑这里的人。于是询问众工匠,建造这座行宫;父子共同祈求二公长寿。扫除丛生的荆棘,建起高大的百间殿宇;涂以浓厚的青色,四周环绕层层城墙。春秋四时祭祀祷告,献上美酒和纯色牲畜,馈赠酬谢都有礼仪;不只是陈列豆和斟酒,更是奉献光明的德行。神灵飞翔而来,降下丰厚的福佑。苍山之巅,石头完整坚固,于是把这篇文章刻在上面,流传千万年。’

育王广利寺宸奎阁记苏轼皇佑中有诏虑山僧怀琏住京师十方净因禅院,召对化成殿,问佛法大意,奏对称旨,赐号大觉禅师。是时北方之为佛者,皆留于名相,囿于因果,以故士之聪明超逸者,皆鄙其言,诋为蛮夷下俚之说。琏独指其妙与孔老合者,其言文而真,其行峻而通,故一时士大夫喜从之游。遇休沐日,琏未盥漱而户外之屦满矣。仁宗皇帝以天纵之能,不由师传,自然得道,与琏问答,亲书颂诗以赐之,凡十有七篇。至和中,上书乞归老山中,上曰:“山即如如体也,将安归?”平不许。治平中,再乞坚甚,英宗皇帝留之不可,赐诏许自便。琏既渡江,少留于金山,西湖遂归老于四明之阿育王山广利寺。四明之人相与出力建大阁,藏所赐颂诗,榜之曰“宸奎”。时京师始建宝文阁,诏取其副本藏焉,且命岁度僧一人。琏归山二十有三年,年八十有三。臣出守杭州,其徒使来告曰:“宸奎阁未有记,君逮事昭陵而与吾师游最旧,其可以辞?”臣谨按古之人君号知佛者,必曰汉明、梁武,其徒盖常以借口,而绘其像于壁者,汉明以察为明,而梁武以弱为仁,皆缘名失实,去佛远甚。恭惟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未尝广度僧尼,崇侈寺庙,干戈斧锧未尝有所私贷,而升遐之日,天下归仁焉,此所谓得佛心法者,古今一人而已。琏虽以出世法度人,而持律严甚,上尝赐以龙脑砵盂,琏对使者焚之曰:“吾法以坏色衣,以瓦铁食,此砵非法。”使者归奏,上嘉叹久之。铭曰:巍巍仁皇,体合自然,神曜得道,非有师传。维道人琏,逍遥自在,禅律并行,不相留碍。于穆颂诗,我既其文,惟佛与佛,乃识其真。咨尔东南山君海王,时节来朝,以谨其藏。

鄞县经游记王安石庆历七年十一月丁丑,余自县出,属民使浚渠川,至万灵乡之老界,宿慈福院。戊寅,升鸡山,观(石契)工凿石,遂入育王山,宿广利寺。雨不克东。辛巳,下灵岩浮石湫之壑,以望海而谋作斗门于海滨,宿灵岩之旌教院。癸未,至芦江,临决渠之口,转以入于瑞岩之开善院,遂宿。甲申,游天童山,宿景德寺。质明,与其长老瑞新上石望玲珑岩,须猿吟者久之而还,食寺之西堂。遂行至东吴,具舟以西。质明,泊舟堰焉,食大梅山之保福寺庄。过五峰,行十里许,复具舟以西,至小溪。以夜中,质明观新渠及洪水湾,还食普宁院。日下昃,如林村,夜未中至资寿院。质明,戒桃源、清道二乡之民以其事,凡东西十有四乡,乡之民葨已受事,而余遂归云。新刻漏铭王安石戊子,王公始治于明。丁亥孟冬,刻漏具成。追谓属人:「嗟汝,予铭!自古在昔,挈壶有职。匪器则弊,人亡政息。其政谓何?弗棘弗迟。君子小人,兴息维时。东方未明,自公召之。彼宁不勤?得罪于时,厥荒懈废,乃政之疵。呜呼!有州,谨哉!惟兹,兹惟其中,俾我后思。」

译《育王广利寺宸奎阁记》苏轼 皇祐年间,朝廷下诏,考虑让山僧怀琏住持京师十方净因禅院,召他到化成殿应对,询问佛法的大意。他的回答符合皇帝旨意,于是赐号“大觉禅师”。当时北方信佛的人都拘泥于名相、局限于因果,因此士人中聪明超逸的,都鄙视他们的说法,斥为蛮夷下俚之说。唯独怀琏指出佛法精妙之处与孔子、老子的学说相合;他的言论文雅而真实,操行高峻而通达,所以一时士大夫都喜欢与他交游。遇到休沐日,怀琏还没有洗漱,门外的鞋子就已经满了。仁宗皇帝凭借天生的才能,不经师传,自然悟得大道,与怀琏问答,亲自书写颂诗赐给他,共十七篇。至和年间,怀琏上书请求回山养老,皇帝说:‘山就是如如之体,你还要归向哪里呢?’没有答应。治平年间,他再次坚决请求,英宗皇帝挽留不成,便下诏允许他自行方便。怀琏渡过长江后,暂留金山,最终回到四明阿育王山广利寺养老。四明人共同出力建造高阁,收藏皇帝赐给他的颂诗,题榜为“宸奎”。当时京师刚开始建造宝文阁,朝廷下诏取其副本收藏在那里,并且命令每年剃度僧人一名。怀琏归山二十三年,享年八十三岁。我出任杭州太守时,他的弟子派人来告诉我说:‘宸奎阁还没有记文,您曾侍奉昭陵,又是与我师交游最早的人,难道可以推辞吗?’我谨按考古代被称为懂得佛法的君主,一定说汉明帝、梁武帝;他们的弟子大概常借此作口实,把他们的像画在墙上。汉明帝把明察当作圣明,梁武帝把柔弱当作仁慈,都是因追逐名声而失去实质,离佛法远得很。恭敬地想,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从未广泛度僧尼、崇尚奢侈寺庙,干戈刑罚从未有所私自宽贷;但他升遐之日,天下都归心于仁,这才叫真正得到佛的心法,古今只有这一人罢了。怀琏虽然用出世之法度化世人,但持戒极严。皇帝曾赐给他龙脑钵盂,怀琏当着使者的面把它烧掉,说:‘我的佛法要求穿坏色衣,以瓦器、铁器进食,这个钵不合佛法。’使者回去奏报,皇帝赞叹了很久。铭文说:巍巍仁宗皇帝,体合自然;神明光耀,得道并非师传。那位道人怀琏,逍遥自在;禅法与戒律并行,彼此不相妨碍。庄严美好的颂诗,我已经写下了它的文字;只有佛与佛,才能认识其中真意。告诫你们东南的山神海神,按时前来朝拜,谨慎守护这些藏品。《鄞县经游记》王安石 庆历七年十一月丁丑日,我从县城出去,适逢役使百姓疏浚渠川,到了万灵乡的老界,住在慈福院。戊寅日,登上鸡山,观看(石契,原文疑为专名)工匠凿石,随后进入育王山,住在广利寺。因为下雨,不能向东行。辛巳日,下到灵岩浮石湫的山谷,眺望海面,并谋划在海滨修筑斗门,住在灵岩的旌教院。癸未日,到达芦江,来到决渠的渠口,转道进入瑞岩的开善院,于是住下。甲申日,游览天童山,住在景德寺。天刚亮,和长老瑞新登上石望玲珑岩,等候猿猴长鸣很久才回来,在寺西堂用饭。于是出行到东吴,备船向西行。天刚亮,在堰处停船,在大梅山保福寺的庄田用饭。经过五峰,走了约十里,又备船向西行,到达小溪。夜半之后,天亮时察看新渠和洪水湾,回来在普宁院用饭。太阳西斜时到达如林村,夜还没有过半便到了资寿院。天刚亮,告诫桃源、清道二乡的百姓办理这件事;东西共十四乡,各乡百姓已经接受了任务,我于是回去了。《新刻漏铭》王安石 戊子年,王公开始在明地治理。丁亥年初冬,刻漏制作完成。于是追述并告诫属下说:‘唉,你们听我作铭!自古以来,掌管漏壶的人各有职守。不是器具损坏,就是人员亡失、政事停息。那政事说的是什么?不要急迫,也不要迟缓。君子和小人,兴盛和衰败,都取决于时机。东方尚未明亮,便要从公府召集人来。难道他们不勤勉吗?只是获罪于时,荒废懈怠,才是政事的弊病。唉!既然掌管一州,更要谨慎啊!唯有此理,这正是其中的要道,使我后世之人有所思考。’

基法师真赞杨亿巍巍哲士,出生像李,演教台岩,领徒鄞水,赡养静因,假中了养,花线谈空,薪灰灭智,雷潮闻寂,丹采章施,卓尔具相,俨然正思,牛檀匪歇,犀柄如挥,师承有众,瞻谛焉依。奉国军师度使彭城钱公碑铭崔仁冀呜呼!鲁诔宣尼谓(昏页)天不吊,齐铭文献谓半岳摧峰,彼惟叹哲,此乃伤宗。终始礼全,傥有贵乎?启足短修,分定亦奚甚乎?戚容!我国家系自仙灵,基于神武,岐周孙子,瓜瓞绵绵而逾长;鲁卫弟兄,隶华韡韡以方盛。其分宗之大,刱业之高,班布前书,焕列今史,可得而略焉。公即武肃王之孙,文穆王之第十子,今大元帅吴越国王之大弟也。讳亿,字延世,钱塘人也。天垂象而列为公辅,岳炳灵而诞作英髦。神清如水鉴,旁辉表异,而山庭上耸。未当就傅之岁,已有能文之性。采蜡珠而为凤,智与识偕;溲鸡白以成碑,辞兼理胜。生七岁,而后异志千里,以自然骊珠擅爱于掌中,凤綍推恩于膝下。未出合岁,制授尚书礼部郎中,寻改中直都指挥使,检校司徒,开国伯,食邑七百户。罢南宫之锦帐,讲上将之玉钤。鸿羽渐升,犀渠是肃。辛丑岁,文穆王升遐八极,忠献王缵服二邦,继体守文,作洽舆人之望。自家刑国,先推睦族之恩。天福八年六月,授公起复云麾将军,检校太子太保,寻历太傅、太尉、尚书有仆射,开国侯,加食邑至一千五百户。端右纔仪于庭鹭,具瞻旋逼于台鸾。俄自五宗言同三品。丁未岁,我上应楚庭之当拜,副代邸之奉迎。乾坤定位于太初,雷雨覃恩于洪覆。指栖鸡之(土桀)将正阶司;顾审像之求不遐,天序尧俞所属,康诰屡行。公于是大空土之资,真济川之秩;监董狐之史笔,总天禄之殿书。宗相变和而惟允,霸君垂拱以仰成。未几,上以镕山煮海之权,富国强兵之本,式资心计以赡军须。干佑元年四月,委公判两浙盐铁,仍封新定郡公,加食邑五百户。夜思经济,岂唯师孔仅前修?岁入羡盈,不假避李华傍赞。四明提封千里,云屋万家,贡分于齿革羽毛,俗殷于鱼盐蜃蛤。南琛交贸,有蛮舶以时来;东道送迎,有皇华而岁至。慎选兹。任非亲勿居。明年五月,授公判四明诸军事。易利建侯,诗优布政,揽辔有苏舒之志,下车多惠爱之方。南亩啬夫荷决渠降雨之利,东野编户安熬波出素之业。郡歌来暮,朝议陟明。属我上守位以仁,因心则友。念犬牙之相制,式赖亲亲。当龙首之高居,常回睠睠。奉纶言而奖授,择宝器以颁宣。骆驿道途,蝉联岁序。其闲拥旄入觐,执玉在庭。每将梁孝同居,亲为东平行邸。恩光不二,礼分特高。故得大国进封,遥裂翦鹑之壤。群官处长,兼同浴凤之仪。显德初,丁周国明懿善庆太夫人忧。寻从泣血之中,仰奉夺情之典。洎大宋皇帝起陆龛难,应天革命。以我上秉三世之大节,北面尊周,率万国之诸侯,同心戴舜。霸业腾高于践土,宠章荫及于在原。建隆元年,敕命公为奉国军节度使。自膺帝命,弥励政经。内和民人,外固封守。福星坐照,周旋六考之闲。甘雨行随,康济一方之内。必谓受禄未艾,介福犹登。无何方寸之闲,忽遘在肓之亟。台星中拆,晋司空早自知亡。丧气东行,荆太守俄锺此衅。以干德五年春二月丁卯,薨于府城之正寝。享寿凡二百二十六甲子。哀闻达听,痛轸上心。七日罢朝,百官奉慰。博议易名之典,慎求监护之才。制赠官谥曰康宪。以其年四月庚申,葬于本军奉化县禽孝乡白石里之原。礼也。守龟告日,踣马开茔。哀引长驱,指蒿埏而去。去悲风四起,咽笳吹以凄凄。北邙永閟于幽扃,南氏空书于遗绩。公星潢演派,虹玉滋苗。出藩入辅之才,谅由天赋。纬武经文之业,且见日新。其政理也,简静为先,缓猛相济。爱如冬日,穆若清风。班铁赤于旗亭,市无二价。设缿筩于闾里,路不拾遗。其课绩也,舆赋均登,逋民襁覆。疏鹄陂而资溉注,创鳌榭以追胜游。设险守邦,大峻金墉之制。树碑纪绩,亲刊黄绢之辞。其文学也,洞究百家,冥搜万象。蝌蚪书出于鲁壁,芙蓉诗生。在谢塘玉如意之挥时,纷纷兼讲铜砵声之敲处,续续成章。其伎艺也,授剑术于猿公,传弓声于鴈将。章呈擅敏,草圣推工。顾误曲于坐隅,五音潜别。覆残碁于碑背,一路无遗。其风度也,玉海干寻,黄陂万顷。折旋中矩,终燕不疲。菊映漉巾,陶亮乃羲皇上客。雪沾鹤氅,王恭真神仙中人。其理性也,得古佛之指归,经祖师之印可。炼宝结生天之果,布金追陟屺之思。启迪言筌,岂止作山阴都讲。发挥心要,固将同方丈上人。总是全才,诞为英器。而乃际吾主隆平之运,极周亲友爱之恩。

译《基法师真赞》杨亿 巍巍的贤哲之士,生来便具李氏之相;在台岩演说佛法,统领鄞水一带的徒众;供养静因,借中道以涵养;以花线谈论空理,以薪灰使智慧寂灭;雷声潮声之中听闻寂静;以丹色文采施加章饰;卓然具备诸相,庄严地端坐正思;牛檀香不断,犀柄法尘挥动如飞;师承门徒众多,都仰望并专心归依。《奉国军师度使彭城钱公碑铭》崔仁冀 唉!鲁国诔文哀叹孔宣尼,说上天昏暗而不降福;齐国铭文悼念文献之士,说半座山岳崩摧了峰顶。那些只是叹惜贤哲,这里却是在伤悼宗室。始终礼制完备,倘若有贵重之处,难道还在于此吗?开启短暂修业之门,寿命分定又有什么关系呢?令人悲痛!我国家的世系承自仙灵,根基建立在神武之上;岐周的子孙瓜瓞绵延而日益长久;鲁、卫兄弟宗室,隶属华夏而文采盛美。钱氏分宗之盛大、创业之崇高,在前代文书中班班可考,在当今史书中灿然排列,可以略加叙述。公是武肃王之孙、文穆王的第十子,也是当今大元帅吴越国王的大弟。名亿,字延世,钱塘人。天上垂示星象,列为公辅;山岳显灵,降生英才。他神情清澈如水镜,旁光辉映而显出奇异,额角山庭高高隆起。还不到入学受业的年纪,就已有能写文章的天性。他取蜡珠制成凤凰,智慧与见识一同显露;和鸡蛋清制成碑文,文辞兼有义理之胜。七岁时,后来便显出志向千里;凭天然的骊珠般才华受到掌上珍爱的宠爱,又因凤诏推恩而被置于膝下。未满一周岁,便授任尚书礼部郎中,不久改任中直都指挥使,检校司徒,封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他离开南宫锦帐,讲习上将的兵法韬略。像鸿雁展翅一样逐步升迁,执掌犀渠而使军容整肃。辛丑年,文穆王升遐于八极之外,忠献王继承两国君位,承继先体、守护文德,满足天下百姓的愿望。他从治理家族推广到治理国家,首先推行亲睦宗族的恩德。天福八年六月,授公起复云麾将军、检校太子太保,不久历任太傅、太尉、尚书右仆射,封开国侯,食邑增至一千五百户。端右之官刚在朝廷侍立如鹭,众人瞻仰的地位旋即迫近台阁高位。不久,公从五宗之列升至与三品官同等。丁未年,我上应楚庭应当拜见之礼,辅佐代邸前来迎接。天地在太初定位,雷雨般的恩泽广泛覆盖。指望栖鸡的(原文作“土桀”,字词疑误)将要正式任掌阶司;回顾审像的请求并不遥远,天命像尧帝应允贤臣一样下达,康诰之命屡次施行。公于是凭借大司空的资望,担任真正济川的要职;监掌董狐那样的史笔,总领天禄阁的殿阁文书。宗室宰相变通调和而一切允当,霸主垂衣拱手而仰赖成功。不久,皇帝把熔山煮海般的盐铁权力、富国强兵的根本事务,交给公运用心计以充足军需。干祐元年四月,委任公判理两浙盐铁,仍封新定郡公,食邑增加五百户。他夜里思考经邦济世,难道只是师法孔子而赶上前代贤臣吗?岁入盈余丰厚,也不必借助李华那样的旁赞之臣。四明辖境方圆千里,云屋之下有万家;贡品分为齿、革、羽、毛,民俗以鱼、盐、蛤蜊等物最为丰盛。南方珍宝相互贸易,蛮夷的船只按时前来;东方道路上迎送使者,皇华使者每年到达。应当慎重选择此人任职,非亲近之人不要让他居此位。第二年五月,授公判四明诸军事。改变旧例而建侯封爵,诗歌称美其布政;他执辔出行,有苏舒那样的志向;到任以后,施政多有惠爱百姓的办法。南亩的农夫承受疏通渠道、降雨灌溉的便利,东野的编户百姓安于煮海制盐、生产白色盐业的生计。郡人歌咏其来任,朝廷议论提升其政绩。恰逢我皇上以仁德登临君位,发自内心地亲爱宗亲。想到宗室彼此犬牙交错、互相制约,正要依靠亲亲之恩。当他高居龙首之位时,仍常常回头眷顾。奉诏书而加以奖授,选择宝器来颁发宣示。使者络绎奔走于道路,岁月接连不断。其间他手持旄节入朝觐见,执玉立于朝廷;每每将梁孝王比作同居亲王,亲自到东平王行邸。恩宠没有差别,礼遇等级尤其高。因此得以晋封大国,遥遥分割如剪鹑般的土地;群臣居于长官之位,又兼有共同参与浴凤之礼的仪容。显德初年,遭逢周国明懿善庆太夫人之丧。不久,他在泣血哀痛之中,仰承夺情起复的典制。及至大宋皇帝起于陆地、平定艰难而应天改革命运,因为我皇上秉承三世的大节,向北面尊奉周室,率领万国诸侯同心拥戴舜德。霸业在践土会盟之上腾达,恩宠诏章也荫及在原之地。建隆元年,敕命公任奉国军节度使。自从承受皇帝任命,更加努力经营政事;内则使百姓和睦,外则巩固疆界防守。福星照临,六次考绩期间政事周旋有成;甘雨随行,在一方之内安抚救济百姓。他本以为所受俸禄还未到尽头,福分还会不断增加。没想到在顷刻之间,忽然患上深入肓膜的急症。台星中断,晋国司空早已知道自己将亡;丧事之气向东而行,荆州太守忽然遭遇同样的灾祸。干德五年春二月丁卯日,公在府城正寝去世。享年共二百二十六甲子。哀讯传到远近,皇上内心极为悲痛。七日不上朝,百官奉慰。广泛议定改易谥号的典礼,慎重寻找监护后事的人才。制书追赠官职,谥号为康宪。同年四月庚申日,葬于本军奉化县禽孝乡白石里之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守龟占告吉日,倒毙之马开掘墓穴。哀车长驱,指向蒿里墓道而去;一路悲风四起,笳声呜咽,凄凄惨惨。北邙山长久封闭于幽暗墓门之中,南氏徒然书写遗留下来的功绩。公的家族如星河分流,虹玉滋生幼苗;出任藩镇、入朝辅政的才干,确实出于天赋;文武兼备的事业,也将日新月异。他治理政事,以简约清静为先,宽缓与严猛相互调济。他爱护百姓如冬日阳光,仪态和美如清风。在旗亭悬挂铁赤之物,市场上没有两种价格;在里巷设置缿筩,路上没有遗失物。考核政绩时,车赋和田赋都达到标准,逃亡百姓重新背着孩子归来。疏通鹄陂以供灌溉,创建鳌榭以追寻胜景游赏;设置险要守护邦国,大大加强金墉城防的制度;树碑记载功绩,亲自刊写黄绢上的文辞。论他的文学,洞察研究百家,深深搜索万象;蝌蚪文字从鲁壁中出,芙蓉般的诗篇从谢塘产生。在谢塘挥动玉如意时,纷纷兼讲;在敲击铜钵之处,连续成章。论他的技艺,向猿公学习剑术,向雁将传习弓声;章奏显出敏捷,草书被推为精工;坐席角落偶然听到错误曲调,便暗中辨别五音;翻覆残棋于碑背,棋路一着不遗。论他的风度,胸襟如玉海深广千寻,如黄陂广阔万顷;进退转折合乎规矩,终日宴饮也不疲倦。菊花映着漉巾,陶潜般成为羲皇时代的上客;白雪沾在鹤氅上,王恭真是神仙中的人物。论他的理性,领会古佛的归旨,得到祖师印可;炼制珍宝以结成生天之果,布施黄金以追怀陟屺之思;启发说明言语工具,岂止能担任山阴都讲;阐发心法要旨,本来将与方丈上人相同。总而言之,他是全才,天生为英杰之器;又恰逢君主隆盛太平的时代,极尽周室亲友相爱的恩宠。

入专和峤之车,出仗辛毗之节。况复有厚于国,有庆于家。康乐凤毛,悉联荣于仕路。太冲纨素,俱结偶于相门。委大化以如归,考终命而不乱。斯尽善矣,复何慊哉!纪是殊政,宜乎大手仁冀也。彩笔惭名,银台辱召。奉纶言而比事,抽轧思以仅成。刻在琅玕,远愧乎披文相质。寘诸冥寞,聊防乎深谷为陵。谨为铭曰:东南福地,表里仙岗。牒称着姓,谶述兴王。极天基大,积石流长。秦中鹿走,浙右龙骧。武祖教兴,文考光启。国霸鲁史,家肥戴礼。乃子乃孙,宜兄宜弟。盘石分封,平台立邸。国之贵介,才自天生。蟾供砚滴,霞翦诗情。爰居西邸,是则东平为霖。入用同气,分荣地曰句章,州名海岱。乃辍牢盆,言驱大旆。六考之间,百城之内。民咏安堵,史书课最。霸君敦爱,裂地酬勋。天王覃宠,奉国名军。圭桐旧翦,符玉新分。如搘天柱,如捧日云。誓着山河,任兼将相。水薤政声,金滕德望。适赖永藩,忽悲中丧。景澹三阶,位虚五帐。鄮山之下,鄞水之滨。令兹蓍兆,择得蒿邻。风旌飘瞥,露挽酸辛。为陵有日,大夜无晨。生理四明,民享余利。殁窆四明,神资吉地。有邵茇兮兴歌,有羊碑兮堕泪。公之德兮,公之功,百世可知于锡谥。

戊辰游山题壁记舒亶元佑戊辰闰十二月己巳,自西湖懒堂率临海赵逢,当时出江东,宿延福。庚午,过东山永安。己巳岁癸酉,入大梅护圣观,常师舍利、锡杖、铁鞭、象齿。丙子,上保福。己卯,抵金峨直,相谒中禅师。辛巳,鄞江张宏、公度、吴升、潜道至,自郡留一夕,往象山。壬午,游金文,还宿西堂。甲申,同中师离瑞相,今偕师下东山,迤逦以归。盖在山间十有五日,得僧院者六。独辛巳晴和,登山为斗草之剧,余辄雨雪。所谓梅子真、炼丹井、法华泉、石柱山、云外庵,皆欲往不果。而公度约余道奉川境上游,安岩、雪窦诸山,且复不至,亦遗恨也。四明陈及之,日诵《金刚经》于如如堂多年矣。忽于诵经之所有芝草之祥,作伽陀以赞之。陈瓘念念然灯佛发此无根草堂上默观之,白发何曾老?

多福院记袁毂予自昭武归故乡,视其闾巷,非故也。昔之榛棘者,皆连甍而骈栋矣。昔之雕峻者,皆萧然而不屋矣。见其父老,非故也。昔之孩提者,皆颀然而长矣。昔之少壮者,皆皤然而老矣。且死者十有八九矣。访其居民,非故也。昔之农者,今转而为工;昔之商者,今流而为隶。贫者富,而贱者贵,皆交相而盛衰矣。呜呼!世熊之变如此,所不变者,巍然而高者,吾知其为剎矣。俨然而尊者,吾知其为佛矣。钟于朝,鼓于暮,环然而食者,吾知其为僧矣。岁虽水旱,天不能以饥;宅虽不毛,地不能以寒;势虽王公,人不能以贱。求之于迹,盛多而衰少;推之于心,背寡而向众。信乎,非有常者,孰能如此?甬东有多福院者,干德三年,州民赵轩舍园作室。主者德全,以施无碍之俗。开宝七年,州刺史钱亿易号兴福。治平元年,始锡今号焉。熙宁元年,有圆莹者,兴其所废,而人乐输其财;新其所故,而工乐竭其力。未信者信,人乐从其化;未悟者悟,众乐入其室。元丰七年春二月,燕然坐终。继者清雅,亦其人也。夫万事之理,勤于未就,而怠于已成;佚于有余,而劳于不足。师能勤其所怠,而劳其所佚,则继师者,虽百世,吾知其如今日矣。元佑二年二月望记。

译入朝专掌和峤那样的车驾,出外则凭借辛毗那样的符节。何况对国家有厚重功劳,对家族也有光荣喜庆。康乐公的凤毛后裔,都在仕途上相继显荣;太冲的子弟,也都与宰相家族结成婚姻。把自己交付给大化,视死如归;考察终身寿命,临终而不乱。这样已经尽善尽美了,还能有什么遗憾呢?记载这些非凡政绩,本来就应该由大手笔崔仁冀来写。我惭愧于彩笔之名,又辱承银台召命;奉诏书逐项叙述事迹,勉强构思才写成。刻在琅玕之上,远远惭愧于文章外表与事实相称;安置在幽冥之中,姑且防止深谷变陵谷而使碑文湮没。谨作铭说:东南是福地,内外环绕着仙山;文书称扬显姓,谶语记述兴王;根基广大直达天际,积石绵延而水流长远。秦地群雄逐鹿,浙右真龙奋起;武祖兴起教化,文考发扬光大;国家的霸业见于鲁国史书,家族的富盛合乎《戴礼》;子孙相继,兄弟和睦。分封如盘石稳固,在平台建立王邸;是国家尊贵的宗亲,才华出自天生;蟾蜍供作砚滴,霞光剪裁诗情。于是居住在西邸,这正如东平王成为甘霖;入朝任用,同胞兄弟共享荣宠;分封之地名为句章,州名为海岱。于是停止盐铁事务,谈论驱驰大旆;六次考核之间,治理百座城池;百姓歌咏安居,史书书写考核最优。霸主敦厚亲爱,分割土地酬报功勋;天王广施恩宠,授予奉国军的名号。旧日剪裁的圭、桐,新近分授的符、玉;如同支撑天柱,如同捧起日云。誓言铭刻山河,任职兼任将相;政声如水薤清洁,德望如金縢珍贵。正依靠长期镇守藩国,却忽然悲痛于中年丧亡。景象暗淡,三阶星位空缺,五帐之位虚悬。鄮山之下,鄞水之滨;命令蓍草显示吉兆,选得蒿里为邻。旌旗在风中飘忽,露水般的挽歌令人酸辛。陵墓终有变平之日,漫漫长夜却没有清晨。生前治理四明,百姓享受他的余利;死后葬在四明,神灵凭借吉地安息。有邵伯的甘棠树兴起歌咏,有羊公碑使人坠泪。公的德行、公的功劳,百世之后仍可从所赐谥号得知。《戊辰游山题壁记》舒亶 元祐戊辰年闰十二月己巳日,我从西湖懒堂带领临海赵逢,正当时出发渡过江东,住在延福。庚午日,经过东山永安。己巳年癸酉日,进入大梅护圣观,常师那里有舍利、锡杖、铁鞭、象齿。丙子日,登上保福。己卯日,到达金峨直,互相拜见中禅师。辛巳日,鄞江的张宏、公度、吴升、潜道来到;我从郡城留宿一晚,前往象山。壬午日,游览金文,回来住在西堂。甲申日,和中师一同离开瑞相,如今又与中师下东山,曲折行走而归。总共在山间十五天,住过六座僧院。只有辛巳日天气晴和,登山进行斗草游戏;其余时候都是雨雪。所谓梅子真、炼丹井、法华泉、石柱山、云外庵,都想去却没有成功。公度约我在奉川境上游览安岩、雪窦诸山,也没有能够到达,同样成为遗憾。四明人陈及之,多年来每天在如如堂诵读《金刚经》。忽然在诵经处出现芝草的祥瑞,于是作偈颂来赞美它。陈瓘 念念不忘燃灯佛,在这座无根草堂上默默观照;满头白发,何曾因此衰老?《多福院记》袁毂 我从昭武回到故乡,查看那里的街巷,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过去长满荆棘的地方,如今都建起相连的屋宇和并列的栋梁;过去雕饰高峻的建筑,如今都萧条破败而没有屋舍。见到那些父老,也已不是从前的人。过去的孩子,如今都高大成人;过去的年轻壮年,如今都头发花白而老去;而且死去的已有十分之八九。询问那里的居民,也已不是从前的身份。过去务农的人,如今转而做工;过去经商的人,如今流转而成为奴仆。贫穷的变富,卑贱的变尊贵,彼此交替而有盛衰。唉!世事变化竟然如此。唯一不变的,是巍峨高耸的建筑,我知道那是佛刹;庄严尊贵的,我知道那是佛像;早晨鸣钟、晚上击鼓、围坐进食的,我知道那是僧人。年岁即使遭遇水旱,天也不能使他们饥饿;住宅即使土地贫瘠,地也不能使他们受寒;势力即使达到王公,人也不能使他们卑贱。考察外在形迹,兴盛的多而衰败的少;推究内心向背,背离的少而归向的多。确实如此,若不是有恒常不变的东西,谁能做到这样呢?甬东有一座多福院,干德三年,州民赵轩捐出园地建造屋舍。主持者德全,奉行无碍布施的风俗。开宝七年,州刺史钱亿改名为兴福院。治平元年,才赐予现在的名号。熙宁元年,有位名叫圆莹的人,振兴了已经废弃的事业,百姓乐意捐出财物;修葺旧有而破败的建筑,工匠乐意竭尽力量。原来不信的人变得相信,百姓乐意接受他的教化;原来没有觉悟的人获得觉悟,众人乐意进入他的居所。元丰七年春二月,燕然端坐而终。继任者清雅,也是这样的人。万事的道理是:事情未完成时勤勉,已经完成后懈怠;有余裕时安逸,不足时劳苦。法师若能在别人懈怠之处勤勉,在别人安逸之处劳作,那么继承法师的人即使延续百世,我也知道他们会像今天一样。元祐二年二月望日记。

奉化县忠节四公祠堂记家铉翁国于天地,必有与立。其惟忠义不二心之臣乎?刘渊窥晋,人知王导之反正,不知开于战死之路。述禄山沸唐,人和子仪之拨乱,不知基于柱解之杲卿。伐我亡也,鄙我亦亡也。不能使无伐,而能使无鄙,国其庶几。不能使无伐,又不能使无鄙,犹谓国有人乎?肆惟宁皇之末年,李全归自山东,而举措非循服者。越厥我理宗在御,连率一旦束湿之全,异心滋不可遏。时则有若曹公孝先,纠郡山阳,建明屯田,欲挈之以东征,俾无居城中。其虑深矣。未报,会全无厌之求弗嗛,伪如海州,命刘庆福胁犯阃帅。曹公闻变,亟自签舍趋庭抚谕,谓之曰:「有情欲陈,当入文状。制置朝廷之制置,犯制置是犯朝廷。汝不欲使李氏保其富贵哉?」其首命部曲弗敢言,许制使国得泛舟于楚台以避。既而讙动射公中咽,公拔箭叱曰:「误!李全斩东市,非汝而谁?」曹孝先决不求生,许制使决不可杀。铓镞交集,血流被体,犹登子城求许公谋焉。血尽气微,许公枕公以砖而绝,手蔽吭而不可拆,目怒瞠然。许公回舟中,慷慨曰:「国无以事朝廷报曹君矣,亦死之。」公既不得敛,乱军取苇燎于城曲。全归自海反,哭而吊,且斩麾下谢公。事定,家人求骸弗可识,谩号死灰,睹缕烟冉冉绕诸孤发之褐衲方尺,俨不毁。盖公内手成者,遂得裹驰。事闻朝廷,酬公甚厚。当是时,全特未反耳。越明年冬,全叛去保楚城。于两期生,楚人于再岁,非公其谁为功?全既猖獗,啸游淮濆。扬州之战,丁胜遣统制吴公从龙先锋而不出师,是置之死地也。岂知其挺身赴贼,马仆被执,夷犹扬泰之道,从容甲乙之辰,易旗帜,改号令,阳许诺为开关。洎驾海陵城下,则呼曰:「我右军统制吴从龙,马中矢执至于此。」扬州亡恙,泰城坚宜死守,贼无能为也。全寸脔之,而吴公詈不绝口。呜呼烈哉!其功岂直蔽遮一城而已?曾不两月全首献阙下,初贼得吴喜,甚谓泰在目中,一死尽折其锐,魄禠气夺,不败何待?朝廷知公,赐庙于扬。于泰由今观之,曹公死于前,全两年而不反;吴公死于后,全五旬而遂亡。谓非忠义之功可乎?中闲楚陷,二三达官职曹府史,多不免。监州郭公德畅一家歼焉。逆李为妖,奉有三仁,可不大书特书也哉!异时汪寇煽衢,又得一人,曰西安尉舒公瀛。目厌横道,唱义鼓行,竟与江山、开化同寅捐躯绿林。功虽未昌,亦万人吾往。者朝廷既各旌之,祠以对(昜□)明诏长吏之责,固尔未容以为多也。余老矣,岸帻山中,闻遽辄思死士。忽鄞友曹梦合走一介书,以制使文昌本斋陈公从摄令常朝宗之请,建祠学宫,求余记。余持宪节浙东时,尝闻其语,未暇求其人也。朝宗吾甥也,忠毅之孙,颇有志摄事,几何时不避贪天诮?当阃公之教邦人之意如此。邑有忠信,尚告于未知者。咸淳十年十一月,朝奉大夫直宝谟阁家铉翁记。通奉大夫宝谟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奉化郡食邑高衡孙书。宝谟阁直学士中奉大夫知庆元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沿海制置使龙泉县国男食陈存篆盖。

译《奉化县忠节四公祠堂记》家铉翁 国家立于天地之间,必定有赖以共存共立的东西,那大概就是忠义而不怀二心的臣子吧?刘渊窥伺晋朝,人们知道王导使晋室复正,却不知道这件事是建立在战死者开辟道路的基础上。安禄山使唐朝沸乱,人们赞美郭子仪平定乱局,却不知道根基在于颜杲卿舍身尽忠。国家即使不能使敌人不来讨伐,却能够使人不受鄙视,国家就或许有希望;既不能避免讨伐,又不能避免受鄙视,还能说国家有人才吗?正当宁宗皇帝末年,李全从山东归来,但他的举动并不循规守顺。到了理宗皇帝在位时,接连统率束湿之全(原文疑误)的军队,异心日益不可遏制。当时有曹公孝先,纠合郡中军队驻守山阳,提出兴办屯田,想带领他们向东征讨,使他们不居留城中,他的谋虑深远啊。还没有得到答复,恰逢李全贪得无厌的要求没有满足,伪称海州方面有事,命刘庆福胁迫进犯阃帅。曹公听到变故,急忙从签舍赶到庭中抚慰晓谕,对他说:‘有什么事情想陈述,就应当写入文状。制置使是朝廷设置的制置使,冒犯制置使就是冒犯朝廷。你难道不想让李氏保有富贵吗?’刘庆福首先命令部曲,部曲不敢发言;许制使让国得以乘船到楚台避难。随后喧闹发生,有人射中曹公的咽喉。曹公拔出箭斥责说:‘误了!李全在东市斩首,不是你又是谁?’曹孝先已经决意不求生,许制使也坚决不肯杀他。锋刃和箭镞交相聚集,鲜血流满全身,他仍登上子城,请许公谋划对策。血流尽、气息微弱时,许公让曹公枕着砖头而死;曹公用手遮住喉咙,手无法掰开,双眼怒睁。许公回到船中,慷慨说道:‘国家没有办法通过侍奉朝廷来报答曹君,我也应当为此而死。’曹公既然无法收殓,乱军便取苇草在城角焚烧。李全从海上回来,哭泣吊祭,并且斩杀手下以向曹公谢罪。事情平定后,家人寻找遗骸,已经无法辨认,只能胡乱称作死灰;却看见一缕缕烟气袅袅环绕着诸孤身上方尺见方的褐色僧衣,那衣服俨然没有毁坏。大概是曹公亲手完成的,终于得以包裹遗骸运回。事情传到朝廷,朝廷给予曹公很厚重的酬报。当时李全只是尚未反叛罢了。到了第二年冬天,李全叛去,保守楚城。对于前后两次保全百姓和城池的功劳,楚人过了两年仍受其惠,不是曹公又是谁的功劳呢?李全既已猖獗,便在淮水边啸聚游荡。扬州战事中,丁胜派统制吴公从龙作为先锋,却不出兵,这是把他置于死地。哪里知道吴公挺身奔赴贼军,战马倒地而被擒;他在扬州、泰州道路上故意迟疑,到了甲乙之时更换旗帜、改变号令,假装答应为贼军打开城门。等到押送到海陵城下,便呼喊说:‘我是右军统制吴从龙,马匹中箭,被擒送到了这里。’ 扬州因此安然无恙,泰州城坚固,理当死守,贼军无能为力。李全把吴公剁成碎肉,吴公却骂不绝口。唉,真是壮烈啊!他的功劳难道只是遮护一座城而已吗?不到两个月,李全的首级便献到宫阙之下。起初贼军擒得吴公十分高兴,认为泰州已在掌握之中;吴公一死,便完全挫败了他们的锐气,使其魂魄恐惧、气势丧失,不败还等什么?朝廷知晓吴公的功劳,在扬州赐建庙宇。由泰州的情况看,曹公死在前,李全过了两年才反叛;吴公死在后,李全五十天便灭亡。说这不是忠义的功劳,可以吗?其间楚地陷落,二三位达官担任曹府史,大多不能免死;监州郭公德畅一家也被杀尽。叛逆的李氏造成妖孽,却有三位仁人,难道不应当大书特书吗?后来汪寇煽动衢州,又得到一位忠义之士,名叫西安尉舒公瀛。他看不惯横行道路的暴行,倡导义举、击鼓进军,最终与江山、开化二县同在绿林中捐躯。功业虽然没有显著成功,却也是万人之中我独往前。朝廷已经分别表彰他们,在祠中与(原文作“对□”,字词疑误)明诏相配,以此作为长吏的责任,本来不能把这看得过多。我年老了,戴着敞开的头巾隐居山中,听到急切的消息便想到死士。忽然鄞县友人曹梦合派人送来一封信,说制使文昌本斋陈公根据代理县令常朝宗的请求,在学宫建立祠堂,请我作文记述。我任浙东宪司时,曾听说这件事,只是没有空闲寻访其人。常朝宗是我的外甥,也是忠毅公的孙子,很有志向代理政事,难道还要等多久才会不避讥讽上天之功的责难呢?阃公教导百姓的心意就是如此。县邑有忠信之士,还应当把这件事告诉尚未知道的人。咸淳十年十一月,朝奉大夫、直宝谟阁家铉翁记。通奉大夫、宝谟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奉化郡食邑高衡孙书。宝谟阁直学士、中奉大夫、知庆元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沿海制置使、龙泉县国男、食邑陈存篆盖。

昌国县大夫刘君生祠记王应凤上临御之三十三载,妙简铜墨以字民,训士风,示宇县。刘君谦孙繇元佑,故家宰明之昌国,于是适再祺矣。廉平简靖,民便安之。越明年,政成,邑士累君之化,相与言曰:「令君幸惠吾邑,勤亦至矣。今将造朝,微以寓攀截借留之意。」维昔庚桑治畏垒社而祝之,厥有旧比,乃肖像于学而祠焉。蹐余门,请识其事。余谢之曰:「刘君,余伯氏之常僚也。子谅肫实里襮,一如温乎柔木之丝,澹乎衣锦之絅。岂与世健令求赫赫名者班乎?而奚以像为?且邑有生祠,非故也。昉于汉之于公,厥后韦广都义,杜池阳轸,陆浚仪云,史不绝书。然绳之以召棠勿翦之义,犹曰变之正者。夫令去民最近,是邑虽海陬,去天为尤近。近天则声闻易彻,近民则恩信难孚。母怪乎推谢摩肩而诵,侨绝响也。刘君何以得此于邑人哉?」问之庠垫之士,则曰:「言政不及化,吏皆然,令为甚。君甫下车,垂意诲育,缩费廪士。以岁之正,饮酒于序,燕毛以齿,礼逊兴焉。学宫水环如带,乡老以为文字之祥,乃疏乃涤,玦萦镜澄,而又捐奉入以养之。莅校比以劝之。是岁宾兴,有雁行联璧,而监学亦多中鹄擢第者。有人兴废葺圮,去之日如始至,复筑室以奉先圣旧像,扁以燕居膏火之中,教雨浃焉,弓张之急,弦歌奏焉。斯乃蒲密之所以垂芳也。」子以为何如?余曰:「一乡善士,令君教养之所及也。必如子羽之未尝至偃室,然后其言情而信。姑徐之为,我问政于邬溆荒寂之滨。既阅月,有听舆诵而复于余者曰:「维兹鹜行旧多叨懫,自君之来,民不识吏,庭少诤辞。维兹萌黎近盐而贫,讫君之去,海无怪风,人厌鱼蟹。」余闻之,舍然曰:「士之言华,民之言质,是足以俎豆前修矣。于韦杜陆不专美于汉晋矣。维先忠肃公以冀之南宫县谱推而为滑台郡谱,又推而为元佑相谱,文献所渐,裳华是似。清惠维祖,朔斋维兄。」其政不棘于期会,而以善俗为先,厥有本哉?君家自朔而蜀,又自蜀而吴,余尝称其为宰,盖所谓安静吏,悃幅无华者,故不敢相蒙而溢美云。宝佑五祀,龙集丁巳闰四月既望,仪真郡文学掾王应凤记并书。新校【[文]】[东岳行宫记]陈公邦献【卢本陈公下有戬建安章公五字】[宸奎阁记]而与吾师游最旧【卢无游字】远甚【二字卢倒】[钱公碑铭]凡二百二十六甲子【下二字卢作六字】[忠节四公祠堂记]两食邑【邑下卢本俱有空格】四明志卷第二十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二元 袁桷 等 撰集古考下诗归四明胡幽贞海色连四明,仙舟去容易。天籍岂辄问?不是卑朝士。忆四明山泉施肩吾爱彼山中石泉,水幽声夜落虚窗里。至今忆得卧云时,犹自涓涓在人耳。寄四明山子施肩吾高栖只在千峰里,尘世望君那得知?长忆去年风雨夜,向君窗下听猿时。同诸隐者夜登四明山施肩吾半夜寻幽,上四明,手攀松桂,触云行。相呼已到无人境,何处玉箫吹一声?宿四明山施肩吾黎洲老人命余宿杳然高顶,浮云平下,视不知几千仞,欲晓不晓,天鸡声。游太平山孔稚珪石险天貌分,林交日容阙,阴涧落春荣,寒岩留夏雪。赠育王虚白长老王安石白云山顶病禅师昔日公卿各赠诗行。尽四方,年八十,却归荒寺。有谁知?

译《昌国县大夫刘君生祠记》王应凤 皇帝即位第三十三年,精心选拔县令来教化百姓、训导士人风气、昭示天下。刘君谦孙,因元祐旧例,出任故家宰明所治理的昌国县,到这里正好第二个任期。为官廉洁公正、简约安静,百姓感到便利安宁。过了一年,政绩有成,县中士人感念刘君的教化,共同说道:‘县令有幸惠及我们的县邑,辛勤劳作也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将要入朝,希望略微表达挽留借住的心意。’从前庚桑子治理畏垒之地,百姓为他祭祀,已有旧例;于是便在学校塑造刘君像并祭祀。有人来到我门下,请我记述此事。我谢绝说:‘刘君是我伯父的长期同僚。他内心诚实,外表朴实,正如温润柔和的木丝、淡雅如锦衣的里衬,哪里能和世间那些以求显赫名声为能事的县令相提并论?又何必要为他画像呢?况且县中建立生祠,并不是古已有之的常规。它始于汉代的于公,后来有韦广都、杜池阳、陆浚仪,史书不断记载。然而以召公甘棠不可砍伐的道义来衡量,仍然可以说是合乎正道的变通。县令离百姓最近,这个县虽然处在海角,却离天子尤其近。离天子近,声名容易上达;离百姓近,恩德信义却难以使他们立刻信服。难怪推辞谢绝者摩肩接踵,而赞美歌诵之声几乎断绝。刘君究竟凭什么得到县人的如此爱戴呢?’我询问学校里的士子,他们说:‘谈论政事而不涉及教化,官吏都如此,县令尤其严重。刘君刚到任,就把心思放在教诲培育上,缩减廪生费用。按照岁时正礼,在学校饮酒,按年齿宴饮,礼让之风由此兴起。学宫四周的水环绕如带,乡中老人认为这是文运吉祥的征兆,于是疏通、清洗水道,使水曲折环绕而清澈如镜;又捐出俸禄收入来供养学校。他到校巡视来加以劝勉。这一年宾兴考试,有像雁行一样排列、如联璧般优秀的人才;监学中也有许多人中式,如射中靶心一般考取功名。有人振兴废弛、修缮破败,到了他离任那天,学校又像他初来时一样;还重新筑室供奉先圣旧像,在燕居处悬匾,膏火资助之中教化如春雨遍及,弓弦张紧之时又奏响弦歌。这就是蒲密之地流传芳名的原因。’您认为怎么样?我说:‘一乡的善士,都是县令教养所能达到的结果。一定要像子羽那样从未到过偃室,然后他说的话才真挚可信。暂且慢慢看吧。我到邬溆荒僻的水滨去询问政事。过了一个月,有听到民间歌谣后回来告诉我的人说:‘这里的鹜行旧来多有贪鄙暴虐的官吏,自从您到来,百姓不认识官吏,公庭上少有争辩之词。这里的百姓靠近盐场而贫困,直到您离任,海上没有怪风,人民也厌弃鱼蟹。’我听后释然说:‘士人的话华美,百姓的话质朴,这足以让刘君与前代贤臣一起享受祭祀了。韦、杜、陆三人不必只在汉晋独享美名。先忠肃公从冀州南宫县的家谱推演为滑台郡谱,又推演为元祐宰相谱,文献传承逐渐深厚,衣裳礼乐也相似。清惠是祖先,朔斋是兄长。’他的政事不急迫催促期限,却把改善风俗放在首位,难道是没有根源的吗?您家族从北方到蜀地,又从蜀地到吴地;我曾称说您任县令,大概就是所谓安静守职、诚实朴厚而不事浮华的人。因此不敢互相欺蒙而过分赞美。宝祐五年,岁次丁巳,闰四月十六日,仪真郡文学掾王应凤记并书。新校 【文】《东岳行宫记》陈公邦献【卢本在“陈公”下有“戬建安章公”五字】《宸奎阁记》“而与吾师游最旧”【卢本无“游”字】;“远甚”【卢本将二字倒置】《钱公碑铭》“凡二百二十六甲子”【下二字卢本作“六”字】《忠节四公祠堂记》“两食邑”【“邑”字下面卢本都有空格】《四明志》卷第二十 《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二 元代,袁桷等撰 《集古考》下 诗 《归四明》胡幽贞 海色连接四明山,乘仙舟离去十分容易。天上的名籍哪里会轻易过问?因为我不是卑微的朝士。《忆四明山泉》施肩吾 喜爱那山中的石泉,幽深的泉水在夜里把声响落入空虚的窗中。直到今天,我还记得卧云时的情景,那潺潺水声仿佛仍在耳边。寄给四明山子 施肩吾 你高居在千山万峰之中,尘世间又怎能得知你的消息?常常忆起去年风雨之夜,我曾在你的窗下听猿声。同诸位隐士夜登四明山 施肩吾 半夜寻访幽境,登上四明山,手攀松树桂枝,触着云气前行。相互呼唤着已经到了无人之境,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玉箫?夜宿四明山 施肩吾 黎洲老人让我住在幽杳的高峰顶上,浮云平铺在脚下,向下望去不知有几千仞深;天将破晓却还未破晓,只听见天鸡的叫声。游太平山 孔稚珪 山石险峻,仿佛把天空的形貌分割开来;树林交错,遮蔽了阳光。阴暗的山涧中落下春花,寒冷的岩壁上还留着夏日的积雪。赠给育王虚白长老 王安石 白云山顶的病禅师,昔日曾有公卿争相赠诗;他走遍四方,年已八十,却又回到荒僻的寺院。有谁知道呢?

观明州图王安石明州城郭,画中传尚记,西亭一舣,船投老心情非复昔,当时山水故依然。游天童山溪上王安石溪水清涟,树老苍,行穿溪树,踏春阳。溪深树密,无人处,唯有幽花渡水香。鄞县西亭王安石收功无路,去无田。窃食穷城,度两年。更作世闲儿女态,乱栽花竹养风烟。寄育王大觉禅师王安石山木悲鸣,水怒流。百虫专夜,思高秋。道人方丈,应无梦。想复长吟,拟慧休。别鄞女王安石年登三十,已衰翁,满眼离伤,祗自攻。今泛小舟来诀汝,此生踪迹各西东。题宝岩寺寒碧亭二首王安石两岸青山刻峭,城一溪回曲,篆纹平。绿阴隐隐,无重数。欲去,黄鹂又一声。其二风吹洞口,云水动;山头月,野老时问:「人前村多少雪?」送窦公持鄞江尉范仲淹片帆飞去,若轻鸿。一霎春潮,过浙东。王谢江山,久萧索。子真今为,起清风。送丁司理赴明州范仲淹仙家枝叶,令威孙南去司刑,庇越民,金阙道书微旨,在狱多阴德是真人【道书谓升真者皆须曾为狱官】送湛公归四明讲席范仲淹满面南风,指四明山长水曲,不胜情。自言此去云林下,惟讲华严,报太平。游翠岩六首舒亶缪悠,此投闲选逅,如得请,终曰对林僧。是乐非世境,千秋纸上尘,万事空中影。既往悔可追,无能味何永?仍幸甘露音,时时灌吾顶。其二翠岩老禅和欲退未容,请聊许隐堂人先占广轩境。高松有寒清,孤云无定影。草暖幽涧香,鸟啼清昼永。一笑碧云傍,未羡匡庐顶。其三聊谢都城游,来赴道人请。冥怀麋鹿群,回首冠盖境。潀泻泉石声,萧森松桧影。风帽何妨颓,藜径敢辞永。还闻钟磬音,为我下云顶。其四先生盍言归?小子愿有请。由来陶渊明结庐在人境,闲把无弦琴,静弄南窗影。胜事几人知?高风千载永。何当理篮舆,步月下孤顶。其五愿闻海潮音?几烦檀越请?有物,还有机;无心即无境。何当雪衲身,重现水月影?高卧与世疏,孤坐其夜永,时时挂西窗。溪光照霜顶。其六欣闻厌冥烦,颇亦谢造,请孤鶱出尘埃,胜践得真境,万籁发静音,千岩度空影,无味道终怜有役虑,真永会当立茅茨,望子苍岑顶。游翠岩山舒亶桃源深处一招提,门对寒云,路遶溪长。使千峰光景动,未应洞里老金鸡。游大梅护圣四首舒亶万壑声中,柏子烟高,僧日日看云眠。当年象虎,今何在?千古寒堂,一铁鞭。其二仙去,人闲地转。灵蛟龙合处,谷风生。谁知云雾千峰顶,长作青天霹雳声。其三流水山闲,无尽时。登临到处,与心期。世人只爱桃源好,梅熟山闲,怎得知?其四鸡犬同时,亦上升赤云。今日几人行?我来正唱升平曲,不用山闲变姓名。游灌顶三首舒亶十里曾闻一啸声,当年猿鹤想犹惊。白云不碍青天路,赢得重来摆手行。其二万松偃蹇插云根,四面诸峰尽子孙。日日飞烟云雾敛,不妨掌上看乾坤。其三雪顶胡僧眠,觑天只应风月是生缘。那知坐作人闲雨,千丈岩头一道泉。归郡书金峨二首舒亶叱(口宅)沧溟雪浪空,鲸鲵骑去,杳亡踪。湅丹井畔,春萧索,知在蓬莱第几重?其二又入西湖醉,过春岭头。猿鹤几时闻?无端雨意随人去,直恐衣巾尽是云。含珠林舒亶万个松山一颗珠,老僧心手最工夫。冷光长在千峰顶,谁道人闲夜月孤?题天王院内鉴堂舒亶等是人闲,出世人数,他珍宝信,非珍茫茫白日,谁回首?此处元无一点尘。题福胜院舒亶苍岩赤壁,耸崎嵚。长者何年,为布金?却忆樵风,生乳窦。万松回合,两龙吟。

译观看明州图 王安石 明州的城郭,画中传来时我还记得;西亭边曾经停泊过船。到了老年,心情已经不再像从前,但当时的山水依旧如此。游天童山溪上 王安石 溪水清澈荡漾,树木苍老青翠;一路穿行在溪边树林中,踏着春日阳光。溪水深、树木密的无人之处,只有幽静的花朵渡过水面,飘来香气。鄞县西亭 王安石 想要建功却没有门路,离去又没有田产,只能在穷困的城中白吃闲饭,已经过了两年。还要装作世间闲散儿女的样子,胡乱栽种花竹,借此涵养风烟情趣。寄给育王大觉禅师 王安石 山林中的树木悲声鸣叫,水势愤怒奔流。百虫在夜里专声鸣叫,使人思念高爽的秋天。道人的方丈室中,应当没有尘梦;想来又会长声吟咏,仿佛慧休一样。辞别鄞地女子 王安石 年过三十,已经像个衰老的老翁,满眼都是离别的悲伤,只能独自承受。今天我乘小船来向你诀别,从今以后,此生的踪迹各自奔向西东。题宝岩寺寒碧亭二首 王安石 两岸青山陡峭如刀刻,城边一条溪水曲折回环,水面平静如篆书纹路。重重绿荫隐约可见,数也数不清;正要离去时,黄鹂又鸣了一声。第二首 风吹动洞口,云气和水面随之摇动;山头升起月亮,乡野老人不时询问:『前面的村子里有多少积雪?』 送窦公持任鄞江尉 范仲淹 一叶帆船飞快驶去,仿佛轻盈的鸿雁。一阵春潮涨起,船已越过浙东。王谢家族旧日的江山,长久以来已经萧条冷落;如今子真出仕,定能兴起清正之风。送丁司理赴明州 范仲淹 你出自仙家般的名门,是令威的后代;如今向南赴任,掌管刑狱,庇护越地百姓。金阙道书中有隐微的旨意:在狱官任上多行阴德,才是真人。【道书说,升为真人的人,都必须曾经担任过狱官。】送湛公回四明讲席 范仲淹 南风吹满面,遥指四明山;山长水曲,心中不胜感慨。他自己说这次离去到了云林之下,只讲授《华严经》,以此报答太平盛世。游翠岩六首 舒亶 缪悠,这次偶然得到闲暇,若能获准,最终整日面对山林中的僧人。这种快乐不是尘世境界:千秋功业不过是纸上的尘埃,万般事情不过是空中的影子。过去的事后悔也无法追回,不能领会其中滋味,又能长久到什么时候?幸而还能听到甘露般的法音,时时灌注到我的头顶。第二首 翠岩的老禅师和声说将要退居,却还没有获准;请姑且答应,让隐堂中的人先占据宽敞的轩室。高松带着寒意和清气,孤云没有固定的影子。温暖的青草散发幽涧香气,鸟声啼鸣使清静的白昼显得悠长。在碧云旁欣然一笑,未曾羡慕匡庐山顶。第三首 姑且辞谢都城的游乐,前来赴道人的邀请。收摄心神,与麋鹿为伴;回头望去,已离开冠盖往来的境地。泉水倾泻,发出穿过山石的声响;松树桧树萧瑟森然,投下重重影子。风帽歪斜又有什么妨碍,走过长长的藜杖小径也不敢推辞。还听见钟磬之声,为我从云顶传来。第四首 先生为什么不归来呢?我有话想请教。陶渊明一向把草庐建在人世间,闲来抚弄无弦琴,静静玩味南窗下的光影。这样的胜事有几个人知道?高尚的风范千年长存。什么时候才能安排好竹轿,踏着月色走下孤峰?第五首 愿意听闻海潮般的佛法之音吗?曾几次劳烦檀越相请?有形之物,也有机缘;心中无所执着,便没有外在境界。什么时候才能披上雪白的僧衣,再现水中月般的身影?高卧而与尘世疏远,独坐使长夜更加漫长,时时把目光悬向西窗;溪水的光照在霜白的头顶。第六首 欣然听说你厌弃幽暗烦杂,也很感谢你的造访;请让我独自高飞,脱离尘埃,获得游历真境的胜事。万籁发出寂静的声音,千岩间掠过空明的影子。无味的道最终仍怜悯那些有劳役和忧虑的人。真正长久的相会,应当建起茅屋,遥望你在苍翠山峰顶上。游翠岩山 舒亶 桃源深处有一座招提寺,寺门正对寒冷的云气,道路绕着溪流延伸。即使使千峰的光景为之动容,也未必能惊动洞中的老金鸡。游大梅护圣四首 舒亶 万壑声响之中,柏子香烟高高升起,僧人每天看云而眠。当年骑象、骑虎的事迹如今在哪里?千古流传的寒堂中,只剩下一条铁鞭。第二首 仙人离去之后,人世清闲,地方也显得更加幽静。灵蛟与龙交合之处,谷风由此生起。谁知道云雾笼罩的千峰之顶,长久以来一直发出震动青天的霹雳声?第三首 流水绕山,山中清闲,时光无穷无尽。登临到任何地方,都能与自己的心意相合。世人只喜爱桃源的美好,却不知道梅子成熟、山中清闲的乐趣。第四首 鸡犬也一同升上赤云。如今还有几个人来行走?我来这里正好吟唱升平曲,不必让山中的清闲之地改换姓名。游灌顶三首 舒亶 十里之外曾听到一声长啸,当年栖居此处的猿猴和仙鹤想必至今还会惊动。白云不妨碍通向青天的道路,因而我得以再次前来,挥手而行。第二首 万棵松树姿态高傲,仿佛插入云中的山根;四面的群峰全都是它们的子孙。烟气日日飞起,云雾渐渐收拢;即使在掌上,也仿佛能看尽天地。第三首 一个胡僧睡在积雪覆盖的山顶,仰看天空,只把风月当作与生俱来的缘分。哪里知道,他静坐之处竟成了人间的雨源;千丈岩头垂下了一道泉水。归郡书金峨二首 舒亶 叱咤沧溟,雪浪徒然翻涌;骑鲸而去,已经杳无踪迹。炼丹井旁,春色萧条冷落,不知如今身在蓬莱第几重?第二首 又一次醉意醺然地进入西湖,走过春岭山头。何时才能听见猿鹤的声音?不知为何,雨意随着人一路而去,直怕衣襟头巾全都沾满云气。含珠林 舒亶 一座松山仿佛含着一颗明珠,老僧在心思和手艺上最为精巧。清冷的光芒长久照在千峰之顶,谁说人间清闲之地的夜月会孤独呢?题天王院内鉴堂 舒亶 同样是人间,出世之人却不同;那些珍宝确实珍贵,但在茫茫白日之中,谁还会回头看它们?这个地方原本没有一点尘埃。题福胜院 舒亶 苍青的岩石、赤红的峭壁,高耸而崎岖险峻。长者是哪一年在这里布施黄金?却又想起樵风,乳窦中泉水涌出;万松环绕,仿佛两条龙在吟啸。

湖心寺偶书舒亶吹落清香,缥缈风楼台,髣佛水边红。人闲谁是丹青手?画取春湖细雨中。题宝林院琼阇黎房舒亶山农未用踏沟车,一穴灵泉荫万家。香积从今饱檀施,会看讲夜落天花。题法喜院。是院一瓦一木,皆自能师手。而师丈室,惟布衾木枕,无复长物。即之,坐庞眉皓顶,泊然似不能言者。无乃真有道者耶?二首。舒亶抱山重屋,两回廊。杉桧如云,百尺长。香火它年谁第一?老师辛苦,顶如霜。其二了无情,解作攀缘。一砵三衣,只兀然坐对青山,不知老。学人休问祖师禅。太白峰舒亶千峰下视,尽儿孙。僊事寥寥,不可闻。长作人闲三月雨,请看肤寸岭头云【峰顶常有云气,祈雨辄应】太白庵舒亶何年杖锡此徘徊?天上真官为我来。芝圃鹤归,香火冷;石基空锁旧莓苔。玲珑岩舒亶诡形迥与万山殊,空洞由来一物无。直恐虚心自天意,人闲穿凿枉工夫。响石舒亶渊明休弄没弦琴,混沌中含太古音。闻说几回风雨夜,四山浑作老龙吟。龙池舒亶灵踪聊寄数峰云,雨意含云白昼昏。不用高僧时咒砵,一□长贮万家村。虎跑泉舒亶一啸,风从空谷生;直教平地作沧溟。灵山不与江心比,谁会茶仙补水经?佛迹舒亶苍崖绝壁,印苔痕,陈迹千年,尚似新。杖履纷纷,走南北,几人不是刻舟人。临云阁舒亶高僧终日笑,凭栏亦似无心懒,出山几度?海风吹散雨,坐看彩翠落,人闲。春落轩舒亶隔水岩花红浅深,花边相对语幽禽。管弦不到山闲耳,谁会凭栏此日心?宿鹥亭舒亶云过千溪,月上时,雪芦霜苇,冷相依。正缘野性如僧癖,肯为游鱼下钓矶。文饶自昌国以诗见寄次韵二首。陈瓘百川滚滚到来休,此是人闲第一流。鲸鬣为君翻骇浪,兰苕空自满汀洲。其二海邦渺渺,知何在?风入高帆,顷刻过。何似一樽湖上酒,月明安稳照寒波。文饶自京师还,欲往昌国,而风作,不可渡,乃为绝句戏之。陈瓘欲冲高浪,却沈吟,酒近瀛洲,懒得斟。莫道颠风无好意,为君吹过远归心。对酒忆贺监二首〔并序〕李白太子宾客贺公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呼余为谪仙人,因解金龟换酒为乐。殁后对酒怅然有怀,而作是诗。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昔好杯中物,翻为松下尘。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其二狂客归,四明山阴道士迎。敕赐镜湖水为君台沼,荣人亡,余宅故空。有荷花生,念此杳如梦,凄然伤我情。众乐亭王安石使君幕府开,东部名高,海曲人知慕。舣船谈笑,政即成,洗涤山川作佳趣。平泉浩浩,银河注,想见明星弄机杼。载沙筑成天上路,投虹为桥,取孤屿,扫除荆棘水中央。碧瓦朱甍随指顾,春风满城金板舫。来看置酒新亭上,百女吹笙,彩凤悲,一夫伐鼓,灵鼍壮。安期羡门相与游,方丈蓬莱不更求。酒酣忽跨鲸鱼去,陈迹空令此地留。悼四明杜醇王安石杜生四五十,孝友称乡里,隐约不外求,耕桑有妻子,藜杖牧鸡豚,筠筒钓鲂鲤。岁时沽酒归,亦不乏甘旨。天涯一杯饮,夙昔相逢,喜谈辞足,诗书篇咏又清泚。都城问越客安否,常在耳。日月未渠央,如何弃予死?古风久凋零,好学少为已,悲哉!四明山此士,今已矣。忆鄞县东吴太白山水王安石孤城回首,距几何?忆得好处,长经过。最思东山春树霭,更忆东湖秋水波。三年飘忽如梦寐,万事感激徒悲歌。应须饮酒,不复道。今夜江头明月多。

译湖心寺偶书 清香被风吹落,缥缈地飘过风中的楼台,仿佛水边盛开的红花。人间清闲之处,谁是那位丹青高手?请把春日湖面细雨中的景色画下来。清香被风吹散,楼台在风中若隐若现,仿佛是水边的一片红色。世间闲人中谁是那位丹青妙手?把春日湖面上的细雨景色描绘出来。题宝林院琼阇黎房 舒亶 山农还不必使用踏车灌沟,一孔灵泉便荫蔽、滋养万家。从今以后,香积厨能饱受檀越布施;还将看到讲经之夜天花飘落。题法喜院。此院的一砖一瓦、一木一梁,都是能师亲手营造的。而能师的丈室里,只有布被和木枕,再没有多余的物品。我走近他时,只见他两眉苍白、头顶雪白,淡泊安然,仿佛不能说话。他莫非真是一位有道之人吗?二首。舒亶 寺院依山重重建屋,两边有回廊。杉树和桧树高大如云,长达百尺。将来谁会成为香火最盛的第一人?老师辛苦操持,头顶已经白如霜雪。第二首 心中全无情执,也懂得不去攀缘。只有一钵、三件僧衣,安然独坐,面对青山,不知不觉已经老去。求学的人不要来问祖师禅。太白峰 舒亶 从峰顶俯视千峰,它们全像自己的子孙。仙人的事迹寥寥无闻,不可听闻。这里长年给人间带来三月的春雨,请看那肤寸岭头的云气。【峰顶常有云气,祈求降雨总能应验。】太白庵 不知是哪一年,仙人手持锡杖在此徘徊?天上的真人官吏为我而来。芝草园中的鹤已经归去,香火冷落;石台基址空自锁着旧日的莓苔。不知是哪一年持锡杖来到这里徘徊?天上的真官为我而来。芝草园中的仙鹤已经归去,香火也冷落了;石头筑成的台基空自封锁着旧日的莓苔。玲珑岩 奇异的形状远远不同于万山,空洞之中向来空无一物。只怕它的空虚本来就是天意,人世间凿刻修饰也只是白费工夫。这奇异的形状远远不同于万山,空洞之中自来空无一物。只怕这种空心本来就是上天的意思,世间人徒然穿凿,也不过是白费工夫。响石 舒亶 陶渊明不要再弹那张无弦琴了,混沌之中自有太古的声音。听说每逢风雨之夜,四面山峰全都化作老龙吟啸。龙池 舒亶 姑且把灵异的踪迹寄托在几座山峰的云气中,含雨的云气使白昼昏暗。不必等高僧时时念咒、敲钵,一□泉水便长久蓄满,供养万家村落。虎跑泉 舒亶 一声长啸,风便从空旷的山谷中生起,直使平地变成大海。灵山不能同江心相比,谁能理解茶仙补写《水经》的用意?佛迹 舒亶 苍青的山崖和陡绝的石壁上,印着苔藓的痕迹;千年前的遗迹,至今看起来还像新的一样。手杖和鞋履纷纷而来,南北奔走,几人不是那刻舟求剑般执着追寻遗迹的人呢?临云阁 舒亶 高僧整天含笑,倚着栏杆也像是无心而懒散;他出了山有多少回了?海风吹散了雨,坐看彩色的青翠飘落,人的心也闲适下来。春落轩 舒亶 隔着水,岩石边的花朵红色有深有浅;花边有幽静的鸟儿彼此相对啼语。管弦之声传不到山中闲静的耳边,谁能体会今天倚栏而立的心情?宿鹥亭 舒亶 云彩掠过千条溪流,月亮升起时,积雪般的芦花和经霜的苇叶冷冷相依。正因为我的野性像僧人的癖好,哪里肯为游鱼放下钓竿呢?文饶从昌国寄来诗作,依韵和诗二首。陈瓘 百川滚滚而来,到这里便停歇;这就是人世间第一等的水流。鲸鱼背上的鬣毛替你翻起惊骇的巨浪,兰苕却徒然长满汀洲。第二首 海边的邦国遥远渺茫,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吗?风吹进高高的帆篷,片刻之间便驶过。哪里比得上在湖上饮一樽酒,明月照着寒冷的水波,安稳而清明。文饶从京师回来,想前往昌国,却遇上大风,不能渡海,于是作这首绝句来戏谑他。陈瓘 想冲过高高的浪头,却迟疑沉吟;酒已临近瀛洲,懒得再斟。不要说狂风没有好意,它正替你把远归的心意吹了过去。对酒忆贺监二首〔并序〕 李白 太子宾客贺公在长安紫极宫第一次见到我,称我为“谪仙人”,于是解下金龟换酒取乐。他死后,我面对酒杯惆怅地怀念他,写下这首诗。四明有一位狂客,风流人物贺季真。在长安一见面,他便称我为谪仙人。从前喜爱杯中之物,如今反倒化作松树下的尘土。想起解下金龟换酒的地方,不禁泪水沾湿了衣巾。第二首 狂客归来,四明山的阴道上有道士相迎。皇帝敕赐镜湖的水给您作为台池;人虽已亡,旧宅也徒然空在。荷花还在生长,想到这些往事,渺茫得如同梦境,凄然使我内心悲伤。众乐亭 王安石 使君的幕府已经开设,东部声名很高,海曲之人都知道仰慕。把船停靠下来谈笑之间,政事便办理成功;洗涤山川,造成美好的景趣。平泉浩浩荡荡,银河倾注而下,想必能看见明星织女在摆弄机杼。运载泥沙筑成天上的道路,抛下彩虹作桥,取来孤屿,扫除水中央的荆棘。碧瓦朱甍随着手指和目光所及而铺展,春风吹满全城,金板装饰的船只来往。请到新亭上来饮酒,百名女子吹奏笙,像彩凤悲鸣;一人擂鼓,灵鼍之鼓声雄壮。安期生、羡门子相伴游览,方丈、蓬莱也不必再寻求。酒兴正酣,忽然跨上鲸鱼离去,只留下遗迹空空地存于此地。悼念四明杜醇 王安石 杜生年过四五十岁,以孝顺友爱闻名乡里;隐居自守,不向外求取,和妻子耕田养蚕。拄着藜杖放牧鸡豚,用竹筒垂钓鲂鱼鲤鱼。每逢岁时节日买酒回来,也不缺少甘美的食物。我们在天涯共饮一杯,早年相逢,喜欢谈论,言辞充足;所作诗书篇章又清新明洁。在都城向越地来的客人问起他的安否,他常常萦绕耳边。日月还没有走到尽头,为什么竟然抛下我死去?古代的风尚早已凋零,好学的人少而且自以为满足,悲哉!四明山中的这个人,如今已经不在了。忆鄞县东吴太白山水 王安石 回首那座孤城,距离这里有多远?想起其中的美好景致,我曾经常常经过。最思念东山春日树木间的烟霭,更怀念东湖秋天的水波。三年光阴飘忽如梦,万事感慨激切,也只能徒然悲歌。应当饮酒,不再说这些了。今夜江头的明月格外多情。

书会别亭王安石西城路居人,送客西归处,年年借问去何时?今日扁舟从此去,春风吹花落高枝,飞来飞去不自知。路上行人亦如此,应有重来此处时。寄育王山长老常坦王安石道人少贾海上,游海舶破散,身波浮,抱金满箧,人所寄吹簸,偶得还中州,臝身归来,不受报,祗取斗酒相献酬,欢娱慈母,终一世,脱弃妻子,藏岩幽,苍烟寥寥,池水漫白玉,菡萏吹高秋,夜燃柏子煮山药,忆此东望无时休,塞垣春枯,积雪留沙砾,盛怒黄云愁,五更疋马随鴈起,想见鄮郭花稠稠,百年夸夺终一丘,世上满眼真悠悠,寄声万里心绸缪,莫道异趣无相求。送丰稷曾巩桃华染破南山青,汉江此时春水生。客舟相语人,夜起劲橹乱江群鴈声。之君飘泊动归思,告我举装千里行。闳材壮思风雨发,绿鬓少年冰雪清。读书一见若经诵,下笔千言能立成。精微自得有天质,操行秀出存乡评。嗟从薄禄困流滞,能诱鄙俗销纷争。弦歌躬劝士强学,田里堵安人力耕。嗟予据案但画诺,遇事缩手方蒙成。虽知璞玉难强献,欲挂尘榻空含情。岁寒不变乃知确,物理先否终当亨。杂舟且尽今夕语,明日帆随白鸟轻。和马粹老修广德湖舒亶古作重虑,始功利故能永。末俗纷,锥刀往往附光影。此几百岁余,兴废屡动,静七乡十万家,利害寄俄顷,诪张好恶,曹聒聒乱池黾。使君武陵孙明洁,水中荇坐啸,黄堂春独得意外景。登临莽芜没,叹息民不幸一日,山水光荡漾出荒梗,黍禾杂菰鱼狼籍被它境。人指白鹤祠,殷懃窃有请。衣冠俨群公,一一画真鲠。斯人岂可作庶用荐遗秉公乎?且我去何以慰乡井?愿属丹青手,千载其观省。题它山善政侯兼简鄞令舒亶呜呼!王封君心事,鬼出没,驱山截长江,化作云水窟。旱火六月,天万栋挂龙骨。萧条一祠宇,像设何髣佛?破屋夜见星,漏雨湿衫笏。杯酒谢车篝,兹事恐亦忽。我闻古先王报施,必称物。矧今崇佛宫,民力殆欲屈。岂无制作手,一为起荒茀?李侯仁贤资,抚字良矻矻。可但清似冰,方看健如鹘。沈迹千载后,行且见披拂。阴功世易忘,远虑俗多咈。勉哉君毋迟,斯民久已郁。题放生池舒亶南州几万家,舟楫江湖上,罾罗竭鱼鳖,方餍口腹。养何年长者子,于此事脱放,藻荇被清流,春风不惊浪,直钩亦何心,明珠岂所望?落日倚朱栏,无言独惆怅。题水月桥舒亶长空莹如磨,平湖净无滓。万里夜寥寥,清光堕寒水。松风吹更圆,沙鸟睡不起。徒劳野猿捕(左言右上□下方)作玄珠比,相对倚朱栏。时有逍遥子。再游天童山回同吴与权诸友夜集。舒亶太白崭岩几百尺,僊人一去无消息。临云时复倚栏干,独看千峰万峰碧。昨夜长须城里回,报道湖上秋风来。醉园雨过站台冷,篱根白菊看看开。却杖青藜趁流水,目送征鸿下山嘴。篷船答浪遶丛芦,咫尺烟汀几万里。忽见江头江月白,纷纷笑语城东陌。一樽北酒一枰碁,未到懒堂犹是客。游承天望广德湖舒亶桃源二月,春风起,是处秾华,有桃李。调笑闻声,不见人。游人只在华山里。华山逋客,来何迟?隐隐茶林,隔烟水。满眼相思,寄碧云。独立成,南望山觜。送韦太守舒亶四明山水,东南表海,鳌背上三僊岛,丽谯高逼斗牛寒。一曲梅花,万家哓。太守文章,建安骨,爽气冷侵寒月窟。雌堂水洗,火符空明,光却拥荷囊笏。有客醉园,双鬓老,宦情文意如秋草。紫云梦断,玉龙飞。年年送客西城道,曾是野亭同问柳。绮裘纱帽,金船酒,长安宫阙九天边。肯为江蓠回首否?粹老使君前被召,约往它山谒善政侯祠,既不果,以书见抵,谓可叹惜,并示广德湖新记,因成长句奉寄。舒亶长江滚滚西南流,秋水时至,狂不收。大浪似屋,山欲浮。王侯神智,禹所啾。万鬼琢石,它山幽。梅梁赑屃,卧龙虬。咄嗟骇湍,就敛揫。巨灵缩手,愚公羞。障成十里沙中洲,支分脉引,听所求。赤旱稽浸,民不忧。那得虫蝗随督邮,污邪瓯寠满车篝。斯民饱暖,何以酬?庙貌突兀寒滩头,岁岁鸡黍祠春秋。老农击鼓,稚子讴。当时人物纷鴈鸥,岂无鼎食腰金俦?朽骨往往空蒿丘,姓名几复人闲留。惟侯惠施膏如油,江声浩浩风飂飂。千古不见,使人愁。拔俗万丈山标崷,使君不减裴商州。下车百蠹随锄扰,一笑四境无疮疣。天闲老步须骅骝,已闻归作金华游。钦贤访古意未休,画船载酒岸鸣驺。约我与往置脯(月肃)冠盖纷纷暇莫偷。搔首怅望情绸缪。我问使君亦何尤?西湖万顷蛟龙湫,几年荒茀今则修。鼛鼓弗胜财不掊,长堤岌嶪高岑楼。

译书会别亭 王安石 西城道路上住着居民,这里是送客向西归去的地方;年年都要问,什么时候离开?今天我驾一叶扁舟从这里离去,春风吹落高枝上的花朵,花瓣飞来飞去,自己也不知道去向。路上的行人也正是如此,应当还会有重新来到这里的时候。寄给育王山长老常坦 王安石 道人年轻时曾在海上经商,出海的船破散了,身体漂浮在海中,怀抱着装满金子的箱笼;人们寄托给他的财物也被风吹散颠簸。他偶然得以回到中州,赤身归来,不接受报酬,只取一斗酒相互酬答,使慈母欢娱,终其一生;他抛弃妻子,隐居在幽深的山岩中。苍烟寥寥,池水漫映白玉般的光泽,荷花在深秋高风中摇曳。夜里燃烧柏子,煮食山药;想起这些情景,向东遥望,片刻也不能停止。边塞的城垣春日枯槁,积雪留在沙砾之间,盛怒的黄云令人忧愁。五更时分,一匹马随着雁群而起,想来鄮郭的花朵已经繁密。百年间的争夺最终都归于一丘,世上满眼所见实在悠长无尽。寄语万里之外,心意缠绵;不要说志趣不同便不能彼此寻求。送丰稷 曾巩 桃花染红了南山的青色,此时汉江春水上涨。客舟中人们彼此交谈,夜里起身奋力摇橹,江上群雁的叫声纷乱。你漂泊在外,触动了归乡的思绪,告诉我已经整装要行千里。宏大的才华和雄壮的思绪如风雨般迸发,少年满头黑发,品格如冰雪般清纯。读书一见便能像背诵经文一样熟记,下笔千言一气呵成。精微的道理能够自己领会,天资确实非凡;操守品行出众,乡里都有评论。可叹你被微薄的俸禄困在迁滞之中,却能诱导鄙俗、消除纷争。亲自以弦歌劝勉士人努力学习,使田野乡里安定,让百姓努力耕作。可叹我只是据案批示画诺,遇到事情便缩手,终于蒙混成事。虽然知道璞玉难以勉强献出,想把你高才悬挂在尘世的座榻上,却只能徒然含情。到了岁寒而不改变,才知道其坚确;事物的道理先坏后通,最终必定亨通。让杂乱的船只暂且说尽今夕的话,明日船帆便随着白鸟轻快远行。和马粹老修广德湖 舒亶 古人办事看重深谋远虑,开始兴工是因为功利之事,所以能够长久。末世风俗纷乱,往往像锥刀一样攀附权势。这个工程距今已有几百年,兴废屡次变化;安静的七乡十万户人家,其利害关系寄托在顷刻之间。有人妄自张扬好恶,嘈杂喧扰,使池中的蛙类也不得安宁。使君是武陵孙氏,明察廉洁;他坐在水中的荇菜间长啸,在黄堂中独自享受春日意外的景色。登临时只见荒芜淹没,不禁叹息百姓的不幸。一天之间,山水的光彩荡漾着从荒梗中显现出来;黍禾和菰蒲、鱼虾狼藉交杂,遍布各处。人们指着白鹤祠,殷勤地私下有所请求。愿把衣冠整肃的群公,一个个真实刚正的形象描画出来。这些人难道不可以成为百姓吗?还可以荐举遗留下的禾秉,公正地做事吗?况且我离开后,凭什么来安慰乡里?愿把这件事托付给丹青妙手,让后世千年观看并反省。题写它山善政侯,并寄给鄞县县令 舒亶 呜呼!王封君的心事,仿佛鬼神出没;驱使山岳,截断长江,化作云水汇聚的深窟。六月大旱如火,天空中万栋房屋仿佛悬挂着龙骨。祠宇萧条,神像设置又是多么模糊?破屋中夜里可见星辰,漏下的雨水打湿衣袍和笏板。用一杯酒在车篝前致谢,这件事恐怕也会被忽略。我听说古代先王报答功施,一定按照功劳大小相称。何况如今崇建佛寺,百姓的力量几乎要被耗尽。难道没有能主持营造的人,来一次重建这荒废的地方吗?李侯仁厚贤能,勤勉地抚育百姓。岂只是清白如冰,更将看见他强健如鹘。沉埋千年之后,终将见到遗迹被披拂显露。阴德功劳世人容易忘记,长远考虑又常常违逆世俗。努力吧,您不要迟疑;这里的百姓已经郁结困苦很久了。题放生池 舒亶 南州有几万户人家,舟船往来于江湖之上;渔网罗罾把鱼鳖捕尽,只为了满足口腹。长者之子在这里将养了多少年的生物放归水中,水藻荇菜覆盖清流;春风吹来,也不惊动水浪。直钩又有什么心思,哪里是为了希望钓到明珠?夕阳下倚着朱红栏杆,无言独自惆怅。题水月桥 舒亶 长空明净得像磨光的镜子,平湖洁净而没有污秽。万里长夜空旷寥廓,清冷的月光落入寒水。松间的风吹来,月影更加圆满;沙洲上的鸟儿睡得不愿起身。野猿徒劳地捕捉〔左言右上□下方〕,把它比作玄珠;我与它相对倚着朱栏,时时有逍遥自在的人经过。再次游览天童山,回来后与吴与权等朋友夜间聚会。舒亶 太白山陡峭的岩石高达几百尺,仙人一去便没有消息。临云阁有时又倚着栏杆,独自看千峰万峰一片青碧。昨夜长须从城里回来,报告说湖上秋风已经到来。醉园的雨下过之后,站台寒冷;篱笆根下的白菊眼看就要开放。于是拄着青藜杖追随流水,目送南飞的大雁落向山嘴。篷船迎着浪,绕过丛生的芦苇;咫尺的烟雾笼罩水汀,却仿佛相隔几万里。忽然看见江头江月一片皎白,城东陌上的人们纷纷笑语。一樽北地酒,一盘棋;还没有到懒堂,仍然只是客人。游承天,眺望广德湖 舒亶 桃源二月,春风吹起,到处花木繁盛,桃李盛开。只听见调笑的声音,却看不见人;游人只在华山之中。华山的隐逸客人,你为什么来得这样迟?隐约可见茶林,隔着烟雾和水面。满眼都是相思,只能寄托给碧云;独自站立,面对南方的山嘴。送韦太守 舒亶 四明的山水位于东南、面对大海,仿佛鳌背上托着三座仙岛;华丽的高楼高耸,逼近斗牛星宿,令人感到寒意。一曲《梅花》,使万户人家晓闻。太守的文章具有建安风骨,清爽之气冷冷侵入月宫。雌堂的水洗涤过后,火符空明,光彩反而环拥着荷囊与笏板。有客人在醉园中,两鬓已经衰老;做官的情怀和文章的意趣都像秋草。紫云的梦已经断绝,玉龙飞去。年年在西城道送客,曾经在野亭一同询问柳树。穿绮裘、戴纱帽,乘金船饮酒;长安宫阙远在九天边。你是否肯为江蓠回首一顾呢?粹老使君先前被征召,约定前往它山拜谒善政侯祠;后来没有成行,他写信来责备我,说这很可叹惜,又给我看《广德湖新记》,于是我写成长诗寄赠。舒亶 长江滚滚向西南流去,秋水按时到来,狂暴得不能收束。巨浪像房屋一样高,山仿佛也要漂浮起来。王侯的神智和力量,连大禹也要惊叹;万鬼雕琢石头,使它山幽深奇绝。梅梁如赑屃,卧龙似虬。顷刻之间,惊骇的急流便收敛起来。巨灵也缩手,愚公都要惭愧。堤障筑成十里沙洲,水脉分流,引导各处需求。即使赤旱,也能及时灌溉,百姓不忧愁。哪里还会有蝗虫跟随督邮,污邪之物和贫困之户满载于车篝?百姓吃饱穿暖,又拿什么来报答?庙貌高耸在寒冷的滩头,年年春秋用鸡黍祭祀。老农击鼓,幼童歌唱。当时的人物像雁鸟和鸥鸟般纷纷而来,难道没有钟鸣鼎食、腰缠金带的同伴吗?腐朽的尸骨往往空留在蒿丘,姓名还有几人留在人间?只有侯爷施予的恩惠像油一样丰厚,江声浩浩,风声飂飂。千古之后再也看不见他,令人忧愁。拔俗高出万丈,如山峰标立;使君不减裴商州。一下车,百种弊害便随着锄头扰除;一笑之间,四境没有疮痍。天闲中的老马还需要骅骝,已经听说您将回去游金华。敬重贤者、访求古迹的心意还没有停止,画船载酒,岸上驺骑鸣响。约我一同前往,置办脯肉;〔月肃〕冠盖纷纷,闲暇不可偷懒。搔首远望,心情缠绵惆怅。我问使君又有什么过错呢?西湖万顷如蛟龙盘踞的深潭,荒废了几年,如今已经修治。鼛鼓声不能胜数,财物也没有被掠取;长堤高危耸立,像高大的岑楼。

写有浍兮荡有沟,余波北注引漕舟。桑麻被埜,禾连畴。鹤鹤白鸟杂游鯈,菰蒲菱芡餍采搜。柳杨成幄荫道周,耕渔呼歌羸病瘳。使君之赐,侯可侔。天边旌旆看悠悠,父老雪涕争攀辀。地僻借恂恨无由,高文摛秀春华抽。丰碑崒嵂镵银钩,千年空此留海陬。君知此日思君不,还如今日人思侯。登育王明月堂王(桓去木)引月贮虚堂,堂高附南极。我当盛暑来,万象生秋色。堂岂朝朝新?月亦有时食。一寸坐禅心,万古磨不得。同舍弟泛舟西湖,登昼锦堂,步至紫翠亭,望懒堂,景物怀故龙图舒先生。王庭秀城中十顷湖,云水相演漾。春风破冰,谷伯岸新流涨,平铺鸭头绿,澹沱蒲萄酿。朱甍媚孤屿,梵宇丽相向。万瓦生清晖,千花联锦帐。晨曦照炯炯,芳气浮泱泱。日暮姿态妍,烟霞渺空旷。谁将水仙境,聊借诗人仗?卧护五羊城,追怀老诗将。微吟示清野,鏖战得闲放。变化无端倪,虚无落石状。坐令湖上景,胜绝神宇王。当时经行地,藻丽随履杖。斯人今则亡,物色亦摧丧。它年牛马走,曾拜丈人行。尘埃久漂泊,岁月成漫浪。问讯懒堂屋,松菊忻无恙。尚意壁闲声,时赓朱丝唱。抚事重兴嗟,陈迹徙帐望。哦公十洲诗,风月为凄怆。游香山佛迹周锷灵山名达蓬,香水霭薝卜,龙祇久覆护。云物翳深谷,拂衣向劫中。神斧断苍玉,至今天人尊灵迹。印金粟,颇闻开士谶,飞锡隐岩麓。坐令湖海闲,香供走川陆。巍巍虔报地,色相俨金屋。缅想旧巾瓶,犹能慰心目。篮舆访莲社,一笑欣白足。抚事动幽寻,畴能念荣辱。松炉袅,如见余力付碁局,更觉梦中身。翛然百无欲。

译有水闸就有浍,有水荡就有沟,余波向北流去,引导漕运船只。桑麻覆盖原野,禾苗连绵田畴。白鹤和白鸟夹杂在游动的小鱼之间,菰蒲、菱角、芡实足以任人采食。柳树杨树形成帷幕,荫蔽道路两旁;耕作者和渔夫呼歌,羸弱的病体也得以痊愈。使君的恩赐,善政侯也可以与之相比。天边旌旗悠然远去,父老含泪争相攀住车辕。地处偏僻,遗憾无从表达;高妙文章文采秀美,如春花抽发。高大的丰碑峻拔耸立,镌刻着银钩般的文字,千年后只空留在海角。您知道今天我思念您吗?还像今天百姓思念善政侯一样。登育王明月堂 王桓 把月亮引来,贮藏在空旷的厅堂中;厅堂高耸,靠近南极星。我在盛暑时来到这里,万物都呈现出秋天的色彩。厅堂难道天天都是新的吗?月亮也有时会被侵蚀。一寸大小的坐禅之心,万古也无法磨灭。和舍弟一同泛舟西湖,登上昼锦堂,步行到紫翠亭,眺望懒堂,景物触发了对故去的龙图舒先生的怀念。王庭秀 城中十顷湖水,云和水相互荡漾。春风破冰,谷伯岸边新涨的水流涌来,平铺开来像鸭头般的碧绿,又像淡淡酿成的葡萄酒。朱红屋脊映衬孤屿,梵宇彼此相对而绚丽。万片屋瓦生出清光,千种花朵连接成锦帐。晨光照耀,明亮炯炯;芳香之气浮动,浩荡弥漫。日暮时姿态妍丽,烟霞显得空旷渺远。谁把这水仙般的境界,姑且借给诗人的笔杖来描写?我卧护五羊城,追怀那位老诗将。低声吟咏,展示清幽的原野;经过诗歌鏖战,终于获得闲适。景物变化没有端绪,空虚缥缈又呈现出落石的形状。坐在这里,竟使湖上的景色胜绝于神宇王。昔日经过之地,文采随履杖而铺陈。这个人如今已经亡故,景物色彩也随之衰败。往后我作为牛马般奔走的人,曾经拜见于丈人门下。长期漂泊在尘埃中,岁月变成漫长的浪迹。问候懒堂屋舍,愿松菊仍然安好。还想着墙壁间留存的声响,时时续唱朱丝琴弦之歌。抚今追昔,再次兴起叹息;陈旧遗迹只能徒然远望。吟哦您的十洲诗篇,风月也因此显得凄怆。游香山佛迹 周锷 灵山名为达蓬山,香水弥漫着薝卜花香,龙神长久覆盖守护。云气山色遮蔽深谷,我拂衣走向历劫遗迹。神斧劈断苍青色的美玉,直到今天仍为天人所尊崇,成为神灵的遗迹。留下金粟般的印记,颇听说开士曾有预言;飞锡的高僧隐居在岩石山麓。于是使湖海之间的闲人,都奔走于各地献上香供。巍巍然是虔诚报答之地,佛像庄严如金屋。遥想旧日的巾瓶,至今仍能安慰心目。乘竹轿访问莲社,见到赤足僧人便欣然一笑。触景生情,便兴起幽深的寻访之意,谁还能顾念荣辱?松炉烟气袅袅,仿佛看见您把余力付于棋局;更觉得自己身在梦中,飘然没有任何欲望。

书隐潭郏修辅在昔,知何人凿破青山骨?飞泉直下来,千尺泻,倏忽两壁苍翠开。一阵风雷突,傍无尘埃踪。中有蛟龙窟,寒气不可向,猛势岂能屈?安得当旱年,为霖济群物。题东寺松石小轩呈同游关彦长明府「盛次仲一松偃蹇,苍龙盘;一石崭岩,怒虎踞。漫来题作「龙虎轩」,便恐风云卷将去。送贺监归四明应制李白久辞荣禄,遂初衣。曾向长生说息机,真诀自从茅氏得,恩波宁阻洞庭归?瑶台含雾,星辰满。仙峤浮空,岛屿微。借问欲栖珠树鹤,何年却向帝城飞?众乐亭十四首众乐亭二首〔有序〕钱公辅众乐亭居南湖之中,南湖又居城之中。望之,真方丈瀛洲焉。以其近而易至,四时胜赏,得以与民共之。民之游者,环观无穷,而终日不厌。孟子曰:“独乐,与众乐,孰乐?”不若与众。众乐之名,于是乎书。既又为诗,以记真景之万一云。谁把江湖付此翁?江湖更在广城中。葺成世界三千景,占得鹏天九万风。宴豆四时諠画鼓,游人两岸跨长虹。他年若数东南胜,须作蓬邱第一宫。其二势压平湖,四面佳。好风明月,是生涯。鲸鲵背上,浮三岛;菡萏香中,放两衙。屏列已疑雪,母净帘垂,不待水精奢。此心会笑元丞相,终日楼台为一家。前题司马光横桥通废岛,华宇出荒榛。风月逢知己,湖山得主人。使君如独乐,众庶必深嚬。何以知家给?笙歌满水滨。前题二首邵必海边民物鲜欢娱,太守经营与众俱。园圃新阴多杞柳,池塘生意足鱼蒲。长空不碍高飞鹄,浅水兼容短胫凫。此乐有谁知?我趣归来,红旆西晡。其二城外千帆,海舶风。城中居市,若憧憧。几生佳景,为民老。一日贤侯与我同道,上槐阴连帟,翠水边人面照花红。寄言乐有时,还尽徒见甘棠,忆召公。前题二首吴中复贤侯新葺水云乡,虚阁峥嵘,绿渺茫,波面长桥,步明月,人家疏树带残阳,风中白鸟侵烟去,雨后红蕖拥袖香。从此郡图添故事,岁时遗爱似甘棠。其二烟波空阔,岸低回,草绿花红,处处堆。一片湖光分岛溆,四边山色入楼台。从来未有吾民乐,此地欣逢刺史来。目断鄞江何日到京师?只得画图开。前题二首陈汝羲闻说湖亭又一新,不徒行乐,乐斯民。水光剩占鸥鹇地,人意常同桃李春。试展画图清俗眼,况专闲席傲天真。使君已陟螭头贵,应为烟云入梦频。其二遥思湖上,自由春醉,踏吟看属使君。水底天光开静鉴,岸头花气迎红云。岛浮虚槛桥,桥接风翼时。钟寺寺闻渍墨新,名人会否?不将民乐废民勤。前题张伯玉句章太守钱君倚湖上,新为众乐亭。花木岂徒游子爱笙歌,长与郡人听坐来高韵。天风起,饮罢余香夕雨零。安得凭栏纵吟笔,玉觞遥对数峰青。前题陈舜俞湖光野色着人衣,众乐开亭,此处宜击棹高歌。山自响,踏青红影,岸相随。消除矰缴,容鸥鸟;改换风烟,入柳丝。荇莱藕花,应见忆。短篷孤榜,独来时。前题章望之是水为佳境,中城枕碧湖,楼台万室近,物象几州无太守恩,千里新亭望,一都地劳吾卜筑,景与众游娱。宇色低栏外,波光上屋隅。鸳鸯宜绣幕,翡翠失深芦。九夏荷开簟,三秋芰洗盂。山林何处异,江海此情孤。夜气寒蟾媚,晴晖落日殊。画桥斜映柳,细草乱萦蒲。渔棹开浮藻,风帘散戏凫。野僧留旷荡,行子过踟蹰。逸兴攀银汉,明眸湛玉壶。图经终焕越,歌咏已流吴。壮观嘉时序,招来好酒徒。乐僮优好伎,唱女桀名妹。闭户谁能事宜人正丈夫。乐邦方美俗,鼓舞荷唐虞。前题二首胡宗愈平湖拍岸,海潮通亭,在平湖杳霭中。花艳含春,云岛晚波,光照夜玉壶空,动摇人影。两桥月洗涤尘襟,四面风野老半酣,亭下笑渔樵。今日与民同。其二平芜十顷绿含烟,胜事兴衰已百年。岛榭谩随民意乐,溪山应喜主人贤。点妆野趣滩边鹭,髣佛妖容水上莲。日月流风转谣俗,棹歌长在钓鱼船。三江亭十首三江亭潘良贵假守衰颓,病日侵,湖山虽好,倦追寻。登城忽睹三江水,快我平生万里心。聊筑小亭怡父老,敢承佳句粲珠金。春涛正待诸君赏,更拂诗牌看醉吟。和前韵蒋璇安仁不放,二毛侵爽气,凌虚玉万寻,谈笑薄施三昧手,登临谁会五湖心?倦游方戢冲天翼,高赋难赓掷地金。怪得朝云飞画栋,夜来曾听老龙吟。和前韵顾文词源倒峡,势奔侵,绠短那容汲万寻。望属沧浪,惊鹤唳,志存流水,识琴心。挥毫句句囊盛锦,拜赐人人袖有金。不曰都俞在廊庙,更听虎啸应吟。和前韵王珩潘郎未觉鬓霜侵,佳致乘闲得得寻。古岸渺茫分远渡,飞甍虚敞快人心。融樽想见频颓玉,季诺由来雅胜金。野老固惭东阁客,何妨同作醉翁吟。和前韵汪国温

译书写隐潭 郏修辅 从前究竟是什么人凿破了青山的山骨?飞泉直泻而下,千尺高的水流倾落,转眼间两壁苍翠便豁然显现。一阵风雷突然发作,旁边没有一丝尘埃的踪迹。中间有蛟龙的洞窟,寒气逼人不能靠近,猛烈的气势哪里能够屈服?如果在干旱之年,怎能得到它降下甘霖,救济万物?题东寺松石小轩,呈给同游的关彦长明府 盛次仲 一株松树伸曲高举,像苍龙盘绕;一块岩石陡峭嶙峋,像怒虎蹲踞。随意题名为“龙虎轩”,便担心风云会把它卷走。奉诏送贺监归四明 李白 长久辞去荣禄,终于恢复最初的衣着。曾经向长生之道说明息止机心,真正的秘诀是从茅氏那里得到的;皇恩如波,难道会阻止我归向洞庭吗?瑶台含着雾气,星辰布满天空。仙山高浮空中,岛屿若隐若现。请问想栖息在珠树上的仙鹤,哪一年才能再向帝城飞去?众乐亭十四首 众乐亭二首〔有序〕 钱公辅 众乐亭位于南湖之中,南湖又位于城中。远望它,真像方丈、瀛洲一样。因为它距离近而容易到达,四时都有值得欣赏的景致,可以与百姓共同享受。游览的百姓围绕观看,景物无穷无尽,整天也不厌倦。孟子说:“独自享乐和与众人共同享乐,哪一种更快乐?”不如与众人同乐。因此把它命名为“众乐”,并在这里记下。后来又作诗,来记录真实景色的万分之一。是谁把江湖交给这位老翁?江湖竟还在广城之中。修葺造成三千世界般的景色,占尽鹏鸟九万里长风。四时宴饮,食器相碰,彩绘的鼓声喧闹;游人横跨两岸的长虹。他年如果要数东南的胜景,这里应当是蓬莱仙丘第一宫。第二首 地势压临平湖,四面都是美景。好风明月,便是生活本身。鲸鱼背上仿佛浮着三座仙岛;荷花香气中,官署也像漂浮其中。屏风排列,已经令人疑为白雪;〔母净〕帘幕低垂,不必使用水晶般的奢华装饰。我的心会嘲笑元丞相,他整天把楼台当作一家私有之物。前题 司马光 横桥通向荒废的小岛,华美的屋宇从荒草丛中显露出来。风月遇到了知己,湖山得到了一位主人。假如使君只是独自享乐,百姓一定会深深皱眉。凭什么知道百姓家家富足?笙歌声充满水边。前题二首 邵必 海边百姓很少有欢乐,太守经营此亭,与众人共同享受。园圃中新添的树荫下多有杞柳,池塘生机盎然,鱼和蒲草充足。长空不妨碍高飞的鹄鸟,浅水也容得下短腿的野鸭。这种欢乐有谁知道?我兴致已尽,乘着西下的红色旌旗归来。第二首 城外千帆竞发,海船乘风而行;城中居民和市集人来人往,仿佛都在忙碌奔走。为了百姓,几经经营而老去;一天,贤能的侯爷与我同行。槐树荫下连接着帷帐,翠水边人的面容映着花朵的红色。寄语欢乐也有时,不要只看见甘棠而想起召公。前题二首 吴中复 贤能的侯爷新近修葺水云乡,空阁高峻,四周碧绿渺茫;水面长桥横跨,可以在明月下漫步。人家稀疏,树木带着残阳;风中的白鸟侵入烟霭飞去,雨后的红荷拥来,袖中满是香气。从此郡志图上又增添了故事,岁时留下的恩爱如同甘棠。第二首 烟波空阔,岸边曲折低回;绿草红花,处处堆叠。一片湖光分隔着岛屿和水湾,四周山色映入楼台。从来没有过使我百姓快乐的地方,今天却欣喜地遇到刺史到来。极目望断鄞江,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师?只得打开画图来观看。前题二首 陈汝羲 听说湖亭又焕然一新,不只是供人游乐,更是使百姓快乐。水光占满了鸥鹇栖息的地方,人的心情也常常如桃李盛开的春天。试着展开画图,清除世俗的眼光;何况专心于闲适的席间,任性而不拘天真。使君已经升迁到螭头侍从的显贵职位,应当会频频梦见这片烟云。第二首 遥想湖上,自由自在地在春日醉游,踏青吟咏,观看并归属于使君的景物。水底的天光展开,像一面静止的明镜;岸边花气迎着红云。岛屿浮在空阔的栏槛外,桥梁连接着风翼般的水面。寺寺传来钟声,仿佛新近染上的墨色;名人是否会聚于此?不要因为追求百姓的欢乐,便废弃百姓的勤劳。前题 张伯玉 句章太守钱君倚着湖边,新建了众乐亭。花木难道只是游人喜爱,笙歌难道只是供游人听赏吗?它长久与郡人相伴,坐下来便能听到高雅的韵律。天风吹起,饮酒结束后,余香伴着夜雨零落。怎样才能倚着栏杆尽情挥笔吟咏,以玉杯遥对青翠的群峰?前题 陈舜俞 湖光野色仿佛沾染到人的衣裳;众乐亭已经建成,此处正适合击棹高歌。山自己发出回响,踏着青红相间的景色前行,岸边也一路相随。消除弓箭罗网,让鸥鸟容身;改变风烟景色,融入柳丝之间。荇菜、藕花,应当会使人想起这里;短篷孤舟,独自前来时最为相宜。前题 章望之 这水乡真是佳境:城中倚着碧湖,楼台万室相连,景物之美几乎胜过数州。若非太守恩德,怎会有千里新亭可供远望?我辛劳营建一处居所,也只是为了与众人共同游赏。屋宇的色彩低映在栏杆外,波光照到屋角。鸳鸯适宜绣幕相衬,翡翠鸟却隐没在深芦之中。盛夏荷花开放,正好铺席纳凉;深秋菱角洗净,可用来盛食。山林何处有这样的景致?江海之间独有此情。夜气清寒,月中蟾影妩媚;晴日余晖落下,景色格外不同。彩绘桥斜映着柳树,细草纷乱地缠绕蒲草。渔船划开浮萍,风帘吹散嬉戏的野鸭。山野僧人使人心境旷荡,过路行人也徘徊不去。逸兴高起,仿佛要攀上银河;明亮的眼睛如玉壶中的清水。图经终于使此地光彩焕发,歌咏也已流传到吴地。如此壮观,正逢美好时序,招来了嗜好美酒的人们。乐工童子和优伶献上美妙技艺,歌女中有名为桀的名妹。闭门不出,谁还能做使人适意的正丈夫?这片欢乐之邦风俗正美,百姓击鼓起舞,承受唐尧虞舜般的太平恩泽。前面的题咏,共两首。胡宗愈 平湖拍打着岸边,海潮通到亭下;亭子处在平湖的迷蒙烟霭中。花色艳丽,含着春意;云中小岛笼罩着晚潮,光芒照耀着空明如玉壶的夜色,水波摇动着人的身影。两座桥上的月光洗涤尘俗胸襟,四面吹来的风使野老已有几分醉意;大家在亭下笑谈渔夫和樵夫。今日我与百姓一同欢乐。第二首。十顷平坦的荒草地一片碧绿,仿佛含着烟雾;这处胜景的兴衰已经有一百年。岛上的亭榭姑且随着百姓的心意使人欢乐,溪山应当也为主人贤能而欢喜。滩边的白鹭点缀出野外情趣,水上的莲花仿佛妖媚的容貌。时光流转、风气变化,逐渐转化了民间歌谣风俗;钓鱼船上长久传唱着棹歌。《三江亭十首》。三江亭。潘良贵 我暂代太守,身体衰颓,疾病日益侵扰;湖山虽好,却疲倦得无心追寻。登上城楼,忽然看见三江之水,使我平生万里的胸怀顿觉畅快。姑且修筑一座小亭使父老欢娱,怎敢承受诸位珠玉般灿烂的佳句?春潮正等着诸君来欣赏,请再拂拭诗牌,观看醉中吟咏。和前面的韵。蒋璇 安仁之地没有使人放纵的环境,已经侵染了我的斑白双鬓;清爽之气凌空而来,仿佛玉山万寻。谈笑之间稍稍施展三昧妙手,登临之际谁能领会范蠡泛游五湖的心意?疲倦的游兴正收敛起冲天的翅膀,高雅的诗赋难以续成掷地有声的金玉之文。难怪清晨的云气飞过彩绘栋梁,昨夜我曾听见老龙吟啸。和前面的韵。顾文 文思如倒峡之水,气势奔涌而来;绳子太短,哪里容得下汲取万寻深的水?远望沧浪之水,惊闻鹤鸣;胸怀如流水般的志趣,也懂得琴曲中的心意。挥笔写下的句句诗篇,都像锦绣装满袋子;蒙受赏赐的人们,人人衣袖中都仿佛藏有黄金。不必说朝廷廊庙间已有都俞之声,更听那虎啸般的吟咏相应。和前面的韵。王珩 潘郎还没有察觉双鬓已被霜色侵染,趁着闲暇一次次前来寻访佳景。古老的岸边渺茫,分隔着遥远的渡口;高飞的屋檐空敞开阔,使人心情畅快。想来融樽中常常斟酒,饮者频频醉倒如玉山倾颓;季札一诺向来高雅,胜过黄金。野老本来就惭愧不能成为东阁宾客,何妨一同作醉翁之吟。和前面的韵。汪国温

危亭耸观,与云侵;胜概何劳杖屦寻?回合江山,真有意;去来鸥鹭,本无心。欢声洋溢,均千里;好句清新,抵万金。四海倚需经济手,岂容长对白头吟。和前韵薛朋龟爽气寒光,四壁侵;青山千仞,水千寻。远观吾里瀛洲路,怅望谁人魏阙心?春到已多鸣佩玉,酒酣应有解貂金。紫微太守经营巧,消得时贤次第吟。和前韵王伯庠使君不受二毛侵,杖屦逍遥得胜寻。拨遣簿书聊永日,登临山水亦何心。残梅堕雪,垂垂白;弱柳摇春,淡淡金。倚瞩大江供一笑,几多襦裤在讴吟。和前韵郑若谷望远登高,万象侵。元戎端不为花寻,未夸驾鹤蓬山路。应壮斩鲸辽海心,小艇鲈肥,盘脍玉。危栏客醉,碗挥金。中流击楫,雄图远。回笑三闾泽畔吟。和前韵陈晋锡神襟百虑,不容侵胜概。乘闲偶访寻,趺坐岂无观水术?临流应有济川心。敛将蓬岛溶溶气,散作阳春字字金。郢曲调高,人寡和微。生何敢缀雄吟?和前韵陈栖筠红尘一点不相侵,下瞰澄江几万寻。地接海潮分鼎足,檐飞凤翼峙天心。三山有路云收幕,午夜无风月涌金。欲识龚黄报新政,满城争唱使君吟。次韵明州户部游蒋园王(桓去木)采莲桥下路,皁盖拂云来,尘压随轩雨,风生避暑台,酒缘佳客尽,花为使君开,忧患西溪旧【滑州西溪常陪樽俎】相忘此曰杯。又次韵登灵桥门晚望王(桓去木)恩波和气两溶溶,万户楼台紫翠中。渡水虹霓轻缥缈,隔河牛女淡朦胧。真仙路指三山近,粒食人歌四釜丰。旌旆欲归归未得,满船风月载渔翁。谢太守刘吏部示西湖图,用丰侍郎韵。王(桓去木)四明太守爱西湖,想象桃源旧日图,不放尘埃生水面,为传风月到皇都。花开别屿千机锦,稻熟邻田万斛珠。闻说儿童骑竹马,至今昂首望通衢。和郡守彭吏部按视湖亭凡二首。周锷使君风味压荆州,每为吾民乐,更忧锦里。篇章推唱首,浣溪光景促遨头。行春预约,花欹帽,把酒方欣雪点裘。岳史年来惭吏隐,扳舆时得从公游。其二双虹倒影,上檐楹;碧水澄空,一镜明。野草闲花,无限趣;短藜幽榜,不胜情。已知风月随人意,聊为湖山载酒行。却讶锦囊赓梦草,坐令诗兴绕寰瀛。西湖三首周锷晓镜初开,淑景明,使君风味一般清。舟从菡萏林中过,人在鲸鲵背上行。妙舞屡翻红药燕,清词时啭紫薇莺。赓歌久矣虚前席,肯向樽前恋曲生。其二使君修禊,与民游十里,笙歌水面,浮动地雄,风云外起,截天雌霓,雨中收。登台已有难并乐,击壤宁无寡和忧?却忆内家新赐火,海掌无数出墙头。其三牛鞭初动,啭新莺,梦觉池塘,选胜行。水镜光中,千骑合;山屏影里,万艘横。云从布谷原头过,雨向催诗笔下生。藻绘升平,知有待;阁梅先已赋,调羹。西谷【由桃源以西至应真绝顶共为西谷】林旦平昔山林性,今来水石乡。栽花寻秀垄,泛酒掬沧浪。地暖春长早,云阴夏自凉。岁成还北去,魂梦此难忘。蓬莱泉【即炼丹山透瓶泉】林旦采药瀛洲去,扁丹竟不还。黄金成海外,故井独人闲。乳滴岩花润,苔封石字斑。空令千载后,犹复望三山。观澜亭林旦万古渊源,会凭栏试一观。云涛谁可际?勺水自为难。日月闲中永,乾坤物外宽。幽人休怅望,平地亦波澜。射圃林旦百步开新圃,弯弧注采,正樽罍供乐事,金鼓迭欢声,敏手徒为妙,中心自要平。何人能举觯?观堵定纵横。送明州王大卿王安石大历才臣,有此州昆云。今驾鹿轓,游从来所至,邦人喜真。复能分圣主忧,千里封疆何足治?一时名迹,故应留。属城旧吏,虽疲懒,尚可挥毫敌李舟。寄育王大觉禅师王安石单已安,那示入禅草堂。难望故,依然山。今岁暮,终岑寂。人更天寒,最静便隐迹。亦知甘自足,凭心岂吝慰相怜?所闻不到荆门耳。人老禾新,又一年。吊王致先生王安石处士生涯,水一瓢。行年七十,尚萧条。老妻稻下收遗秉,稚子松闲拾堕樵。虽有聋名高后世,且无饘粥永今朝。穷魂散漫,知何处?甬水东西,不可招。和马粹老四明杂诗,聊记里俗耳,十首。舒亶百粤喧哗,外三江指顾中,耕桑遗俗在,草木故城空【即鄮郭也】近泽知田美【俗重近泽田】多鱼验海丰,由来形势地,越绝控辽东。其二澄水铺千练,平山伏万犀。月桥莲棹,小春圃酒旗低。蓬岛云长在【邑有蓬莱乡,古史云金银为宫阙,望之如云】桃源客不迷,风流未寂寞。游屐半香泥。其三御史平囚日【平囚诗在郡楼下】郎中渡母年【今谓渡母桥】丰碑推笔妙【二碑皆名书】孤冢杭城偏【汝南孝子墓焉】白鹤空辽泬,黄蒿尚蔓延。九原如可作,执驭故忻然。其四

译高耸的亭子成为壮观的景物,仿佛与云相接;如此胜景,何必还要拄杖穿鞋专程寻访?江山回环聚合,实在有情;鸥鹭来去,本来无心。欢乐的声音洋溢四方,均能传到千里;清新美好的诗句,价值胜过万金。四海正倚仗能够经邦济世的人才,岂能容许他长久只对着白发吟诗。和前面的韵。薛朋龟 清爽之气与寒冷的光色侵入四面墙壁;青山高达千仞,水深千寻。远望我乡通向瀛洲的道路,惆怅地看着,谁还有心系魏阙、忧念朝廷?春天到来,已经有许多人佩玉鸣响;酒意酣畅时,应当有人解下貂裘换取酒金。紫微太守经营安排得巧妙,足以使当时贤士一个接一个地吟咏。和前面的韵。王伯庠 使君没有让双鬓受到斑白的侵染,拄杖着鞋自在地寻访胜景。暂且排遣簿书事务来消磨长日,登临山水又有什么心思呢?残梅如雪纷纷坠落,一片垂白;柔弱的柳枝摇曳着春意,淡淡如金。倚栏远望大江,足以博得一笑;有多少百姓穿着襦裤,正在歌咏。和前面的韵。郑若谷 登高望远,万千景象尽收眼底。元戎本来就不是为了寻花而来,未必只是夸说骑鹤游蓬山的道路;应当以斩鲸般的壮志纵横辽海。小船中鲈鱼正肥,切成玉盘般的鱼脍;高亭栏边宾客醉倒,挥金如土。应当在江流中央击楫,胸怀长远的雄图;回头笑看三闾大夫在泽畔的吟咏。和前面的韵。陈晋锡 我的精神胸襟容纳百般思虑,却不让它们侵扰这处胜景;趁着闲暇偶然前来寻访,盘腿而坐,难道就没有观水的道术吗?面对流水,心中应当也有治理河川、济渡天下的志向。收聚来蓬莱仙岛般融和的气象,散成阳春白雪般字字如金的诗句。郢曲的调子太高,知音太少,和声微弱;我哪里敢续缀这雄奇的吟咏?和前面的韵。陈栖筠 一点红尘气息也不能侵扰这里,从亭上俯看澄澈江水,深达几万寻。此地连接海潮,三面鼎足般分布;飞檐如凤翼,高高峙立在天空中央。三山仿佛有路可通,云幕渐渐收起;半夜无风,月光如金从水中涌起。若想知道龚遂、黄霸那样的太守如何报答百姓、施行新政,只见满城争相歌唱使君的诗篇。依明州户部游蒋园诗的韵。王(桓去木) 采莲桥下的道路上,黑色车盖拂过云气而来;尘土随着车驾所带的雨气压下,风从避暑台上生起。美酒因佳客到来而饮尽,花朵也为使君到来而开放。西溪的旧日忧患【滑州有西溪,常在那里陪同饮宴】就在今天的酒杯中相忘。再次依韵登灵桥门晚望。王(桓去木) 皇恩如波,和气融融,万户楼台都隐现在紫翠山色之间。渡水的虹霓轻盈缥缈,隔河相望的牛郎织女星淡淡朦胧。通向三山的仙人之路仿佛已近,靠粮食生活的人们歌唱五釜丰收。旌旗车驾想要归去却还未能成行,只好让满船风月载着渔翁。感谢太守刘吏部给我看《西湖图》,采用丰侍郎的诗韵。王(桓去木) 四明太守喜爱西湖,想象着它如同旧日桃源图景;不让尘埃生在水面上,还要把这里的风月景色传到皇都。花开时,别的洲屿如千机织成的锦缎;稻谷成熟,邻近田地如出产万斛珍珠。听说儿童骑着竹马,直到今天还昂首望着通衢大道。和郡守彭吏部巡察湖亭诗,共两首。周锷 使君的风采胜过荆州刺史;他常常因为百姓得乐而欣喜,也更加忧虑锦里百姓。诗篇推为唱和之首,浣溪的光景催促游览的兴致。春日出行早有约定,花朵斜插在帽边;举杯时正欣喜雪点染着皮衣。我近年来做地方史官,惭愧地过着隐吏生活;有时攀上车舆,得以跟随您游览。第二首。两道彩虹倒映水中,仿佛挂在屋檐楹柱上;碧水澄澈如空,一面明镜。野草闲花,趣味无穷;拄着短藜、乘着幽舟游览,情意实在难以尽述。早知风月会随人的心意,姑且载酒漫游湖山。却惊讶于锦囊中又续写出如梦中得到的佳句,于是诗兴坐使它萦绕寰宇。《西湖三首》。周锷 清晨如明镜初开,美好景色明亮;使君的风采同样清雅。船从荷花林中穿过,人仿佛行走在巨鲸背上。优美舞姿多次翻飞,如红药丛中的燕子;清丽歌词不时婉转,如紫薇树间的黄莺。长久以来承蒙赓歌,竟虚设了前席;难道肯在酒樽前留恋曲生吗?第二首。使君修禊,与百姓同游十里;笙歌在水面上浮动,地势雄伟,风云在天外涌起。截断天空的雌虹在雨中收敛。登台后已有难以相比的欢乐,击壤歌唱难道还会少有应和之人、没有忧虑吗?又想起宫中刚赐下的新火,海掌中无数荷花高出墙头。第三首。牛鞭刚刚挥动,新莺便开始鸣啭;从梦中醒来,便选择胜景出行。水面如镜的光色中,千骑汇聚;山色如屏的影子里,万艘船只横列。云从布谷鸟鸣叫的原野尽头飘过,雨仿佛随着催诗的笔端生出。太平盛世的文采还有待铺陈;楼阁中的梅花却已经先题写了调羹之意。西谷【从桃源向西到应真绝顶,共称为西谷】林旦 我平素喜爱山林,如今来到水石之乡。栽花时寻找秀美的山垄,泛舟饮酒,俯身掬取沧浪之水。这里地气温暖,春天来得早;夏日云影遮阴,自然清凉。年成之后我还要回到北方,但这里必将长久留在我的梦魂之中,难以忘怀。蓬莱泉【就是炼丹山的透瓶泉】林旦 到瀛洲采药去了,炼丹之人最终没有回来。黄金宫阙建在海外,旧井独自闲置。乳白色的泉滴滋润着岩花,苔藓封住的石刻字迹斑驳。徒然使千年之后的人们,仍然遥望三山。观澜亭。林旦 面对万古以来的水源,登亭凭栏姑且一观。云涛浩荡,谁能到达它的尽头?即使只取一勺水,也自觉难以做到。日月在闲适中悠长运行,天地在万物之外显得宽广。幽居之人不要惆怅遥望,平地之上同样会有波澜。射圃。林旦 在百步之地开辟新的射圃,弯弓射箭,注目瞄准;酒器正供人享受欢乐,金鼓交替响起欢声。手法敏捷固然精妙,心中最要紧的是平正。谁能举杯饮酒?观看的人堵满四周,胜负纵横分明。送明州王大卿。王安石 您是大历年间才臣般的人物,如今治理这昆云般的州郡。今天驾着鹿轓车出行,所到之处百姓都因您的真实德行而喜悦。您又能分担圣主的忧劳,千里封疆又哪里值得您费力治理?一时留下的名声功业,本来就应当长存。属城的旧日官吏虽然疲惫懒散,还可以挥笔写作,和李舟相匹敌。寄给育王大觉禅师。王安石 独自已经安顿下来,哪能说进入禅院草堂?故人难以盼望,山色依然如此。今年将尽,终于归于岑寂;天气更加寒冷,人也更加安静,正好隐去踪迹。也知道甘于自足,凭着自己的心意,哪里会吝惜彼此相怜的安慰?所听到的消息,还传不到荆门罢了。人已老去,禾苗又新,又是一年。悼念王致先生。王安石 处士一生的生活,不过是一瓢水。年已七十,仍然萧条困顿。年老的妻子在稻田下收取遗落的稻束,幼小的孩子在松林间拾取坠落的柴枝。虽然留下了聋者般的高名于后世,却连今天长久维持稀粥也没有。穷困的魂魄四处飘散,知道如今在什么地方吗?甬水东西相隔,再也无法招魂相见。和马粹老《四明杂诗》,姑且记录本地风俗罢了,共十首。舒亶 百粤之地喧闹繁华,三江在视顾之间环绕;耕田植桑的古老风俗仍然存在,草木掩映着空城【就是鄮郭】。靠近水泽的地方可知田地肥美【当地风俗看重近泽之田】,鱼多可以验证海产丰饶。这里自来就是形势险要之地,越地的绝境控制着辽东。第二首。澄澈的水面铺展如千匹白练,平坦的山岭伏卧如万头犀牛。月桥下莲舟往来,小春时节园圃间酒旗低垂。蓬莱仙岛的云气长存【本县有蓬莱乡,古史说那里以黄金白银建成宫阙,远望如云】;桃源来的客人不会迷路。这里的风流景致并未寂寞,游人的鞋履沾满了带香气的泥。第三首。御史有平定囚狱之日【平囚诗写在郡楼下】,郎中有渡母之年【今称渡母桥】。丰碑上的书法笔力精妙【两座碑都以书法著名】,孤坟偏在杭城【那里是汝南孝子的墓】。白鹤徒然飞过空旷辽远之地,黄色蒿草仍在蔓延。九泉之下如果能够复生,我愿执鞭驾车,仍然欣然相从。第四首。

箔蚕迎豆熟【俗有蚕豆】江雪伴梅消,抵虎螯经夏【里语:八月蝤蛑可抵虎】跳沙蛤趁潮【里语:有跳沙蛤】酒罂双印贵【俗重双鱼酒】药肆万金饶【谓冯楼也】未觉西风远,三溪好采樵【慈溪小溪、蓝溪也】其五巷陌随桥曲,闾阎占水穷。郡楼孤岭对【古谓镇明岭】市港两潮通【闸在城东隅】春暖鸡鸣岙【在慈溪】秋寒鸭信风【江湖所呼】家家人富足,击壤与吾同。其六岁熟禾论(上禾下束)【俗以二束为一(上禾下束)】人归夜击钟,金澄沙底,水龙卧井边峰【金沙龙井皆在育王山】香火长存社【俗结金光明金刚社】渔盐每夺农,年来缣帛贱,砧杵万家舂。其七稻饭雪翻白,鱼羹金斗黄。鲒埼千蚌熟【在奉化】花屿一村香【在慈溪】海近春蒸湿,湖灵夜放光【广德湖每现光彩】北窗休寄傲,大隐即吾乡【大隐山乃杨适先生所居之处】其八禽孝传居俗【禽孝乡在奉化】风痴动浃旬,灵鳗旱天雨【即龙井也】圣米歉年莼【凶年莼根为圣米】江涨长如海,冬温恰似春,鸡豚追伏腊,行路亦情亲。其九佛磬,云中寺樵歌,郭里湖城居,荫杨柳,野寇息萑蒲,巫语传杯珓,渔蓑八画图,幽香花满谷,不趁雪霜枯。其十莲阁红堪掣,澜池静不流【池在府前】梯航纷绝徼,冠盖错中州【高丽比入贡多使者】草市朝朝合【四郭皆有市】沙城岁岁修【邦人为郡城杂以沙故易颓】雨前茶更好,半属贾船收。题福源院舒亶地占灵龟,背山横小屿。头一桥,云借路;双沼月分秋。竹影摇虚室,松烟着晓楼。残钟谁共听?空籁更飕飕。题尊教院舒亶竹砌缘寒渚,松蹊藉绿苔。楼台隔林见,花木带云开。溪旱常流水,峰青自隐雷。月华几万顷,谁棹酒船来?香山野步二首舒亶龙护空堂,砵云笼古殿,灯经窗,僧待月,茶井客敲冰,惊鴈回峰影,疏星亚塔层,心清更无睡,未羡杜郎能【老杜宿赞公房有灯影照无睡之句】其二空涧寒,探月高斋,客聚星霜,分破窗白,山献隔帘,清窥水知,僧定占云,识地灵,时时惊鹤梦,木叶下危亭。和游栖真寺见寄舒亶曾是谈经一草堂,千年金碧欲飞扬。顶峰有路青天近,绝壑无尘赤日凉。月底露惊猿鹤梦,云中风动薜萝香。芝▯▯差茶灶,平生念遥谢仙人白羽觞。和西湖即席二首舒亶金碧楼台阁,暮烟彩虹,双影卧漪涟。云铺物外无尘地,月满人闲不夜天。细柳千门维画舸,华灯两岸度鸣弦。清狂亦有黄冠客,不负仙人载酒船。其二十洲风籁韵笙箫,疑有仙人燕碧桃影,逼银河星半堕,气吞月窟兔争豪。九秋波浪沙鸥狎,万古功名钓艇高。却恨何须明似镜,空令志士泣霜毛。雨中游杖锡舒亶何人杖锡过千峰?雨里风烟转不穷。暗壑水声清决决,深岩花气湿蒙蒙。遥知雪岭开亭近,旧说云乡有路通。自恨青鞋踏城郭,仙游长在梦魂中。游云湖过香山偶成二首舒亶去路鶱腾逼紫霄,何年凫舄堕王乔?暗峰藏雨皆龙窟,灵草含霜半药苗。已觉山衣云扑扑,还疑风鬓雪萧萧。扪萝更上岧峣顶,下视沧溟百水朝。其二尘境回头,隔圣凡,参差迭嶂,巧如镵。归云堕碧,粘僧屐;落叶飘红,上客衫。果熟遥看,猿渡涧;风号定想,虎离岩。长天自有无穷景,未信西冈曰半衔。和刘谊翁留题惠安二首舒亶坞云过雨翠成堆,天淡平湖一鉴开。万木号风,韵丝竹;千峰带月,上池台。静无俗驾,金铺地;闲有高人,玉满杯。闻道碧桃看欲发,刘郎何事不归来?其二十里松行翠插天,暗溪嫩草半芊绵。笙歌自满萧郎宅,琴鹤空随贺老船。未分旧游云寂寞,遥知归梦蝶联翩。故山幸好宜回首,还见人闲换一年。和新开西湖十洲什舒亶洗出烟华,紫翠匀。再将绝景付重闉。千山有影,螺垂地;一水无尘,镜照人。香溅钓筒,萍雨夜;绿摇花坞,柳风春。杖藜尽日沧浪兴,时有幽人岸白纶。秋燕十洲阁舒亶绿玉手持,寻五岳正应,未识海边洲。倚栏花木参差见,对岸笙歌次第游。烟霁多疑九峰晓,波平全胜六鳌浮。仙风坐隔红尘路,消得丹青诧此州。和楼试可游育王舒亶参天松柏,绿阴阴,古佛岩前,一路深。猿鸟不惊,如有旧云山相对,自无心。数泓寒水,云藏雨;十里轻沙地,布金杖屦。更知非世境,上方日日海潮音。题鄞江舒亶地吞越,绝海分深,渺渺平流,万马骎。早晚渡船,潮有信,往来鸥鸟,客无心。寒空倒影,千山动;暖日澄波,万籁沈。安得鱼龙闲养鬣,平时春雨自成霖。题西山双乳泉舒亶石眼双开,白欲漫;潺湲更傍碧琅玕。地饶爽气,全无滓;天借灵源,两不干。晓月自分云外润,午茶谁斗雪中寒?孝先多睡,相如渴。试把清甘乞取看。题灵鳗庙三首舒亶

译蚕箔上的蚕迎来蚕豆成熟【当地有蚕豆】,江上飞雪伴着梅花消融;虎螯可以与夏日的珍味相抵【当地话说:八月的蝤蛑可以抵得上老虎】,跳沙蛤随着潮水而来【当地话有“跳沙蛤”之称】。双鱼酒的酒罂十分珍贵【当地看重双鱼酒】,药铺中有价值万金的药材【指冯楼】。还没有觉得西风遥远,三溪正适合采樵【三溪指慈溪、小溪、蓝溪】。第五首。街巷随着桥梁曲折延伸,民居占据了水流所能到达的地方。郡楼正对着孤立的山岭【古时称镇明岭】,市中的港道与两股潮水相通【闸门在城东角】。春暖时鸡鸣岙一带生机盎然【在慈溪】,秋寒时又有鸭信风【江湖间的称呼】。家家户户生活富足,百姓击壤歌唱,和我一样欢乐。第六首。年成丰熟,稻谷按“禾束”计量【当地以两束为一“禾束”】;人们归来,夜里敲钟。金沙澄澈在沙底,水龙盘卧在井边山峰【金沙、龙井都在育王山】。社祀香火长存【当地结成金光明金刚社】,渔业和盐业常常压过农业;近年来绢帛价格低廉,千家万户在砧杵声中舂捣。第七首。稻饭洁白如雪翻动,鱼羹金黄如斗。鲒埼一带千蚌成熟【在奉化】,花屿一村飘满花香【在慈溪】。海近,所以春天蒸气湿润;湖灵夜里放出光彩【广德湖常常显现光彩】。不必在北窗下寄托傲意,大隐山就是我的故乡【大隐山是杨适先生居住的地方】。第八首。禽孝乡的孝行传遍当地风俗【禽孝乡在奉化】,风势狂烈,连刮十天。灵鳗在旱天降雨【就是龙井】,荒年里莼菜根可当作圣米【凶年以莼菜根为圣米】。江水上涨,长久如同大海;冬天温暖,恰似春日。鸡和猪追逐着伏日、腊日的祭祀,人们在道路上相逢也感到亲切。第九首。云中寺传来佛磬和樵歌,城郭里临湖而居,杨柳为人遮荫;野外盗寇止息于芦苇蒲草之间,巫师用杯珓传达神意。披着蓑衣的渔人仿佛八幅图画,幽幽花香充满山谷,即使遭遇霜雪也不会枯萎。第十首。莲阁的红莲红得几乎可以摘取,澜池平静而不流动【池在府衙前】。梯航船只纷纷来自极远的边徼,冠盖使者交错于中州【高丽常来入贡,使者很多】。草市天天开集【四座城郭都有市场】,沙城年年修葺【当地人修筑郡城时杂用沙土,所以容易坍塌】。雨前采的茶更好,大半被商船收购。题咏福源院。舒亶 此地形势像灵龟,占据龟背,山横在小岛一侧。龟头处有一座桥,云气仿佛借它作道路;两处池沼分开秋月。竹影摇动空寂的房间,松烟染上清晨的楼阁。残钟还有谁与我共同聆听?只有空旷的风声更加飒飒。题咏尊教院。竹林砌道沿着寒冷的水洲,松树小径铺满绿色苔藓。隔着树林可以看见楼台,花木带着云气开放。溪水即使在旱时也常常流淌,青峰自会隐隐传来雷声。月光照满几万顷,谁将乘着载酒的船来呢?题咏尊教院。香山野外漫步两首。舒亶 龙形山势护卫着空堂,石钵般的云气笼罩古殿;灯光照着经卷和窗户,僧人等待月亮升起,客人在茶井旁敲冰取水。惊飞的大雁回到山峰的影子里,稀疏的星辰低压着塔层。心境清静,更无睡意,未必羡慕杜郎的才能【杜甫《宿赞公房》有“灯影照无睡”之句】。第二首。空寂山涧一片寒意,我在高斋探看月亮。客人聚集,星霜映照,分散的月色冲破窗户的白光;山峰仿佛从帘外献来,清光幽幽,隔水可见。僧人入定,云气仿佛占据了山地,也显出此地的灵异。时时惊动鹤的梦境,木叶飘落在高亭。和答游览栖真寺时寄来的诗。舒亶 这里曾有一间讲经草堂,千年古寺的金碧色彩仿佛要飞扬起来。顶峰有道路直通青天,绝深的山谷没有尘埃,连赤日下也清凉。月落时的露水惊动猿鹤的梦,云中的风吹动薜荔萝蔓的香气。芝草、差茶灶【原文此处字形疑误】,平生所思念的,是遥遥谢绝仙人举来的白羽觞。和答西湖即席诗两首。舒亶 金碧辉煌的楼台亭阁,笼罩在暮烟和彩虹之间;两道影子倒卧在水波中。云气铺展成尘世之外的无尘之地,月光照满天空,使闲人仿佛置身不夜之天。细柳掩映着千家门户,系住彩绘船只;两岸华灯照耀,传来琴弦声。清狂之中也有戴黄冠的道士,不辜负仙人那条载酒的船。第二首。十洲的风声如笙箫般有韵,仿佛有仙人在碧桃花影中宴饮。星河逼近,群星有一半坠落;气势吞没月窟,月中玉兔也争相逞豪。深秋的波浪间,沙鸥亲近人船;万古功名还不如高坐钓艇。只是遗憾月色何必明亮得像镜子,徒然使有志之士为霜白鬓发而落泪。雨中游览杖锡山。舒亶 不知是哪位人手持锡杖走过千座山峰?雨中的风烟转眼间无穷无尽。幽暗山谷中水声清脆地流淌,深岩间花香被雨气润得朦朦胧胧。遥想雪岭上亭子就快到了,旧时传说云乡有道路可以通达。只恨自己穿着青鞋还在城郭间行走,神仙般的游历长久只存在于梦魂之中。游云湖经过香山偶成二首 舒亶 去处的道路高耸曲折,直逼云霄;不知哪一年凫舄会从王乔那里降临?幽暗的山峰藏着雨水,都是龙的洞窟;灵异的草木含着霜,半数是药苗。已经觉得山上的衣裳被云气扑打,还疑心风吹鬓发,白发萧萧。攀着藤萝再登上高峻的山顶,向下看大海,百川如同朝拜一般汇聚而来。其二 回头看尘世,与圣境和凡境相隔;参差重叠的山岭,巧妙得像刀凿出来的。归来的云朵坠入青山,沾湿僧人的鞋;飘落的红叶飞舞,落在游人的衣衫上。远远看见猿猴渡过山涧,想来是果子成熟了;听到风声怒号,料想老虎已经离开山岩。长空本来就有无穷的景色,未必相信西冈的太阳已经半边落下。和刘谊翁留题惠安二首 舒亶 山坞间的云经过雨水洗涤,翠色堆叠起来;天空清淡,平静的湖面像一面镜子展开。万木在风中呼啸,声韵如同丝竹;千座山峰带着月色,映照着池台。幽静之处没有世俗车马来访,黄金般的月光铺满大地;闲暇时有高雅之人相聚,玉杯斟满美酒。听说碧桃花眼看就要开放,刘郎为何还不归来?其二 十里松林排列,翠色直插云天;幽暗的溪边嫩草繁茂绵延。笙歌自然充满萧郎的宅院,琴和鹤却徒然随在贺老的船上。还未能分别旧日游踪是否寂寞,遥想归来的梦中蝴蝶必定翩翩相连。故乡的山幸而仍然美好,适合回头眺望;只见人事闲闲,却又换过了一年。和新开西湖十洲什 舒亶 烟霭洗净后,山色紫翠均匀;又把这绝美景色交给重重城门。千山的倒影如螺髻垂在地面;一泓湖水没有尘垢,像镜子照见行人。香气溅入钓筒,夜里如同萍上落雨;绿色摇动花坞,春风吹拂柳枝。整日拄着藜杖,尽情享受沧浪之兴;不时有幽居之人来到岸边,戴着白色纶巾。秋燕十洲阁 舒亶 手持绿玉杖,寻访五岳,正应当还未识得海边的洲岛。倚着栏杆,花木参差错落地映入眼中;对岸笙歌阵阵,游人依次往来。烟雾散尽,常常让人疑心九峰在晓光中显现;水波平静,完全胜过六鳌浮海的景象。仙人的清风仿佛隔开了红尘道路,使丹青也不得不惊叹此州的美景。和楼试可游育王 舒亶 松柏高耸入云,绿荫浓密;古佛岩前,一条道路幽深。猿鸟都不受惊扰,仿佛旧日的云山彼此相对,自然无心于尘事。几泓寒冷的泉水藏在云中,像由雨水汇成;十里轻沙铺地,仿佛布满黄金,供人拄杖着履而行。更知道这里不是尘世,上方寺院日日传来海潮般的声音。题鄞江 舒亶 大地吞纳越地,隔着辽阔大海,水面浩渺平流,万匹骏马般奔涌。渡船早晚往来,潮水涨落很有规律;鸥鸟来去自如,游人也无心计较。寒冷的天空倒映水中,千山仿佛随之摇动;暖日照着澄澈的波涛,万籁俱归沉寂。怎能让鱼龙悠闲地蓄养鳍鬣,使平常的春雨自然化作甘霖?题西山双乳泉 舒亶 石泉的泉眼双双开列,白色泉水几乎漫溢;潺潺流水又傍着碧绿的琅玕。此地充满清爽之气,全无污浊;上天借来灵泉,两股泉水都不会枯竭。晓月自然分出云外的润泽,午间谁来品斗这雪中般的寒泉茶?孝先爱睡,相如口渴;姑且取些清甜泉水来试饮看看。题灵鳗庙三首 舒亶

绕塔想曾随白马【父老云此龙为护塔神】蟠泥故复傍金沙。旱天霹雳长平地,乐岁污邪每满车。受赐由来千里境,论封消得万人家。朱门便是金涂榜,未负风云在一涯。其二绝境,朱丹新栋宇,深山灵响杂蚖蛇,黄金地底应千岁【古记云金千岁有龙】甘雨人闲几万家,西域不劳方士咒【西域方士能吟者临川禹步吹气龙即浮出见抱村子】南州重识使君车【后汉百里嵩为随州刺史行部雨辄随车】老农争赛丰年社,古木萧萧自哓鸦。其三亘古人闲蒙润泽数泓,云底贮清泠,功将名并,山无泐,道与人尊,地转灵。晓殿千家供香火,旱天万里入风霆。谁知别有醒醐味?行路憧憧,半未醒。题香山汤禅师舒亶千古神僧旧石扃,清风如在地还灵。溪形偃月,无穷碧;山气当云,不改青。果熟猿猱时啸聚,锡飞岩穴尚芳馨。西来祖意谁人问?老柏森森翠满起。题蒙堂舒亶由来去住不相关,赢得随缘到处闲。笑出海云飞一锡,行分江月过千山。微言定许谁人叩,胜事偏于俗士悭。咫尺蒙堂隔霁壤,城东搔首只空还。题翠岩丈室舒亶别移宝所,出埃尘,无限金光欲照人,斤斧不惊,龙象伏栋梁,特地水云新。千峰坐断人闲路,一榻分来月里身。更着须弥师子座,未饶摩诘妙通神。题明月堂舒亶郢匠由来巧,运斤清光那复隔纤尘?九秋万里云头路,半夜千峰顶上人。坐见乾坤入肝胆,陡惊草木亦精神。应怜赤水寻珠客,白日茫茫尚问津。题五峰兼简英禅师舒亶何人缩地,海东偏,灵岳分来,不计年。几见彩灵争照日,直疑仙掌欲擎天。依稀故国松千尺,迤逦前山石一拳。四面开轩看不足,老僧时立碧溪前。题天童舒亶日日青鞋踏白沙,未应泛艇即灵槎。雨溪清越鸣哀玉,风蔓蜿蜓动暗蛇。晓润芝▯▯差挑秀茁,午香茶灶煮苍芽。玲珑仙客知何在,千古烟霞自一家。题布袋和尚舒亶休话人闲,我独尊。何妨廛肆,且随群乞。钱往往多,空手问路,时时向白云。壁上形容图尚在,囊中气味许谁分?分明提起,无人问。欲会应须,眼里闻。题灵桥门舒亶危楼清迥,立江风。紫逻红旗,落日中。暑雨涧溪,来浩荡。暮烟洲渚,隔朦胧。欢声不厌,重城近。霁色遥知,秀野丰。沧海一时传丽句,天才真是杜陵翁。苏文饶往昌国,意颇惮之,送以诗,因勉之。陈瓘已闻舟楫具,那得苦留君?雨过霜风急,帆飞雪浪分。长途方策足,暇日正论文。功业它年事,风波岂足云?送周初平陈瓘虀盐虽不饱,心与古人期。口体非吾养,纷华任尔为。经明逢地芥,颖脱看囊锥。两骥皆宛种,天衢好并驰。次韵袁朝请陪太守游湖心寺陈瓘尘境纷纷,俗累增,故寻幽境,访南能。湖波浩渺,无穷绿;寺屋高低,不计层。计老新,吟工恼客。使君余暇,得陪僧棋。中得失,何时了一局?输赢未可凭。予同彦老自四明之永嘉,中道留宿岳林。会法照、海印二禅伯夜话,投晓登车乃行。留题于寺三首。卢天骥病骨倦鞍马,禅居忻少留。暮云山尽路,孤磬月明楼。林静钩辀晓,风香罢亚秋。重来坐盘石,相对话归休。其二叹息老禅伯,萧闲心自如。买松栽别坞,引水过新渠。草色经行外,禽声宴坐余。自惭双客须,垂老尚征车。其三报国竟无补,敢辞山路遥。晚寒生竹径,新涨断溪桥。奔走真逋客,安闲媿老樵。令人欲心折,风雨夜潇潇。途中书怀寄奉化知县二首卢天骥自戴渊明漉酒巾,食鲑甘,作庾郎贫。虽无残菊簪华发,赖有青山似故人。几处鸦鸣牛背雨,经年衣犯马蹄尘。待携神武朝彩去,还我烟溪漱石身。其二奔驰渐觉岁峥嵘,负郭芜田未退耕,正恐山溪吹岸去,任从烟草唤愁生。别来竹院门长掩,好去渔舟手自撑。渐晚归心在何许,夕阳低处伴云横。刊误【[诗]】[归四明]【明下卢有诗字】仙舟【卢作扁舟】[游天童山溪上]【卢无山字】[别鄞女]今泛小舟【卢作今夜扁舟】此生踪迹【卢作死生从此】[游翠岩六首]【卢本此六首在题水月桥之下,再游天童山之上,往今体始有分别,此误语详目中。其二】寒清【卢作寒青】[游大梅护圣]【其四】赤云【卢作赤霄】[归郡书金峨]【其二】随人【卢作催人】[含珠林]松山【卢作松杉】[题福胜院]【卢无题字】[文饶自昌国以诗见寄次韵]【卢本题作次韵昌国文饶】[文饶自京师还]【题中乃为二字,卢无】[对酒忆贺监]宅故【二字卢倒】[寄常坦]世上满眼真悠悠【卢本上作闲,真作直】[它山善政侯]【它上原有题字,写手误脱】[送韦太守]雌堂【卢作黄堂】文意【卢作文思】[同舍弟泛舟西湖]松菊【卢作松竹】时赓朱丝唱【时卢作特宋诗纪事同】[司马光《众乐亭]【以后八家,此本皆题「前」题二字。卢本并题「同前」二字】

译绕塔而行,想来它曾随着白马而来【父老说这条龙是护塔之神】;盘曲在泥中的身躯,原来又靠近金沙。旱天里霹雳震响,长久地落在平地;丰收之年,污邪之田常常装满一车车粮食。所受的恩赐遍及千里之境,论其受封的功德,足以使万户人家称颂。朱门便是涂金的榜额,不辜负风云际会、身处一方的声名。其二 这是幽绝之地,朱红丹彩的新屋栋宇刚刚建成;深山中的神灵声响与蚖蛇之声交杂。黄金埋在地下,想来应当历经千岁【古书记载:金千岁有龙】;甘雨降临,使民间数万家得到滋润。不必劳烦西域方士作法念咒【西域有能吟诵的方士,来到这里踏禹步、吹气,龙就会浮出水面,现身于抱村子】;南州又重见使君的车驾【后汉百里嵩任随州刺史时巡视辖境,雨水总是随着他的车驾而来】。老农争相祭赛丰年社,古树萧萧,只有晓鸦自鸣。其三 自古以来,民间蒙受润泽,泉水有数泓;云层下贮藏着清凉之水。功业将与名声并存,山不会磨灭;道义与人同样受尊崇,大地也因此更加灵秀。清晨殿堂前有千家供奉香火,旱天之中万里都能传入风雷。谁知道其中另有醍醐般的滋味?道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其中一半还没有醒悟。题香山汤禅师 舒亶 千古以来神僧旧居的石门,清风仿佛仍在,土地也依旧灵异。溪流形如偃月,碧色无穷;山间云气聚集,青色始终不改。果实成熟时,猿猴常常啸叫聚集;锡杖飞过岩穴,至今仍留有芳香。西来祖师的禅意,有谁来询问?老柏森森,翠色充满四周。题蒙堂 舒亶 自来去留都与世事无关,因此能够随缘到处闲游。笑着走出海上云气,飞动一根锡杖;行走时分开江上的月色,越过千座山。微妙的言语,究竟允许谁来叩问?胜妙的事迹,偏偏被俗人吝于知晓。蒙堂近在咫尺,却隔着雨后初晴的泥地;我在城东挠首徘徊,最终只能空手返回。题翠岩丈室 舒亶 另有一处宝所,脱离尘埃;无限金光仿佛要照耀世人。斧斤不能惊扰它,龙象伏在栋梁之间,水色云光格外显得清新。千座山峰截断了尘世人的道路,一张禅榻分来月中人的身影。再安置须弥山般的师子座,也未必胜过摩诘的神妙通达。题明月堂 舒亶 郢匠向来技艺精巧,挥动斧头时,清澈月光哪里还会被纤尘隔断?秋日九天万里的云端道路上,半夜有人立在千峰之巅。坐在那里可以看见天地进入胸襟,猛然惊觉连草木也有了精神。应当怜悯那些在赤水寻找宝珠的人,光天白日里还茫然地询问渡口。题五峰兼简英禅师 舒亶 不知是哪位神人施展缩地之术,把海东一隅的灵山分来这里,已经不计年岁。几次看见彩色的灵光争相照向太阳,简直疑心仙人的手掌要托起青天。依稀像故国的千尺松树,曲折延伸的前山却只如一拳之石。四面打开窗户,景色看也看不够;老僧时时站在碧溪之前。题天童 舒亶 日日穿着青鞋踏过白沙,未必泛舟便是乘坐灵槎。雨中的溪水清越,如哀玉般鸣响;风吹藤蔓蜿蜒,好像暗蛇在游动。清晨滋润着芝草,差不多都抽芽秀发;午间茶灶煮着青翠的新芽。玲珑的仙客如今不知在何处,千古以来的烟霞自成一家。题布袋和尚 舒亶 不要谈论世间俗事,我唯我独尊。何妨混迹市井,姑且随着众人乞讨。有时钱很多,有时空着手向人问路,时时向着白云而行。墙上还有他的画像,布袋中的气息和意味又有谁能分辨?明明白白地提起此事,却无人询问。若想领会其中道理,必须在眼中听见。题灵桥门 舒亶 高楼清幽空旷,立在江风之中。紫色的罗幕、红色的旗帜,映在落日里。暑日的雨水从山涧溪流中浩荡而来;傍晚的烟雾隔着洲渚,朦胧难辨。欢快的声音听不厌,重城已经临近;雨后初晴的景色遥遥可知,秀美的田野正当丰收。沧海之间一时传诵着华丽诗句,真是才华如杜陵翁一般的人。苏文饶前往昌国,心里颇为害怕,便作诗送给他,借此勉励他。陈瓘 已经听说船只和行装都准备好了,哪里还能苦苦挽留您?雨过之后霜风急骤,船帆飞动,雪浪从中分开。漫长的道路正好用来策马前行,闲暇的日子正好与你谈论文章。功业是将来之事,风浪又哪里值得一提?送周初平 陈瓘 即使只吃虀盐也不能饱腹,内心却以古人为期。口腹身体并不是我所追求的养料,世间的繁华任凭你去享受。经书通晓,便会遇到地上的芥草般微小机会;才华出众,且看囊中锥子自然脱颖而出。两匹骏马都是宛种,正好一同奔驰在天街大道上。次韵袁朝请陪太守游湖心寺 陈瓘 尘世纷纷扰扰,俗务牵累日益增加,所以特意寻找幽静之境,来访南能。湖波浩渺,满眼无边的碧绿;寺屋高低错落,不计有多少层。计老的新诗吟咏精工,使客人也感到烦恼;使君公务之余,得以陪伴僧人下棋。棋局中的得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局?输赢终究不可凭恃。我和彦老从四明前往永嘉,中途留宿岳林寺。恰逢法照、海印两位禅伯夜间交谈,直到天亮才登车上路。留题寺中三首。卢天骥 病弱的身体疲倦于鞍马劳顿,欣喜能在禅居稍作停留。傍晚云气笼罩山路尽头,孤独的磬声从月明楼上传来。树林寂静,清晨传来钩辀鸟声;秋风带着芳香,吹动罢亚稻穗。待到重来时,坐在盘石上,与你相对谈论归隐休息之事。其二 叹息这位年老的禅伯,萧散闲适,内心自得自在。买来松树栽在别处的山坞,引来泉水穿过新开的渠道。草色延伸到行走的道路之外,鸟声留在宴坐之后。惭愧我头上已有两鬓白发,到了老年还要乘车奔波。其三 报效国家终究没有什么补益,哪里敢推辞山路遥远。傍晚寒气从竹林小径间生起,新涨的溪水冲断了溪桥。这样奔走实在像逃亡的客人,安闲自在反而愧对年老的樵夫。令人心中几乎悲痛欲绝,风雨之夜声声潇潇。途中书怀寄奉化知县二首 卢天骥 自己戴着陶渊明滤酒用的头巾,吃鱼羹也甘愿,过着如庾郎般贫困的生活。虽然没有残菊可插在华发上,幸好还有青山像故交一样相伴。几处牛背上响起乌鸦声,正遇上雨天;常年衣服都沾染着马蹄扬起的尘土。等到带着神武朝的彩云离去,还我一个在烟雾溪流间洗石自娱的身子。其二 四处奔驰,渐渐觉得岁月艰难;靠近城郭的荒田还没有停止耕种。正担心山溪会把堤岸冲走,任凭烟草引发愁情。分别以来,竹院的门一直关闭;若要离去,就好好地亲自撑起渔舟。天色渐晚,归心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见夕阳低垂之处,云影横亘相伴。刊误 【《诗》】《归四明》:仙舟【“明”字下卢本有“诗”字;“仙舟”,卢本作“扁舟”】。《游天童山溪上》【卢本没有“山”字】。《别鄞女》:“今泛小舟”【卢本作“今夜扁舟”】;“此生踪迹”【卢本作“死生从此”】。《游翠岩六首》【卢本将这六首置于《题水月桥》之下、《再游天童山》之上;到了今体诗才开始有所分别,此处编排错误,详见目录】;其二“寒清”【卢本作“寒青”】。《游大梅护圣》:其四“赤云”【卢本作“赤霄”】。《归郡书金峨》:其二“随人”【卢本作“催人”】。《含珠林》:“松山”【卢本作“松杉”】。《题福胜院》【卢本没有“题”字】。《文饶自昌国以诗见寄次韵》【卢本题作《次韵昌国文饶》】。《文饶自京师还》【题目中“自京师还”四字,卢本没有】。《对酒忆贺监》:“宅故”【卢本将这两个字倒置】。《寄常坦》:“世上满眼真悠悠”【卢本作“世上满眼闲悠悠”,其中“真”作“直”】。《它山善政侯》【“它”字上原有“题”字,抄写者误脱】。《送韦太守》:“雌堂”【卢本作“黄堂”】;“文意”【卢本作“文思”】。《同舍弟泛舟西湖》:“松菊”【卢本作“松竹”】;“时赓朱丝唱”【“时”字卢本作“特”,《宋诗纪事》同】。司马光《众乐亭》【以下八家,本书题目前都有“前”二字;卢本一律题作“同前”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