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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日本国考略》（明）薛俊撰写 《日本国考略》一卷，明代薛俊撰写。薛俊，字梓山，浙江定海人，官至常州司训。按：本书各卷都不载撰写者姓名，只有这一篇注明了作者。薛俊纂辑撰述 金陵王文光增补后重新刊印 《日本国考略》《日本国考略补遗》●《日本国考略》君王对待夷狄，应当疏远而不亲近，把他们视为外族。日本是东方夷族中的一种，远隔大海；至于它的习俗好坏，本来不足以相互比较高下，只是它反复无常，善于使用诡诈。语言声音无法相通，就不知道它是亲近还是背叛；事情的情况不能了解，就无法揣测它的真情和虚伪；防御谋划不周密，边疆就会失守，然而也不可不加以留意。嘉靖癸未年，事变仓促发生，负责此事的人即使听说“见到粮食也不躲避艰难”才是义行，尚且不能为自身谋划，何况还能顾及其他吗？当时南闽郑崇善侯任定海县令，亲眼看到这些弊端，认为过去已经因没有预先防备而失误，今后应当在事情发生以前谋划对策；他错误地认为薛俊颇为好古而喜修身，已经等待时势所需多年，于是谦下地请他编写这部考略，以便那些忠于谋划国事的边防将士查考阅览。称为“考”，是因为遍查典籍，并广泛询问老人所知之事。文中“语音不寄”一句，原文“寄”作“奇”，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谓往者既失之不预”一句，原文“谓”作“诸”，据该本改；“历稽载籍及广诹故老所闻”一句，原文“广”作“度”，据该本改。而不是凭空编造来愚弄别人。称为“略”，是因为对于不关紧要的事情，只大略说明其概况，不逐条铺陈，免得成为烦琐的赘述。沿革略 疆域略 州郡略 属国略 山川略 土产略 世纪略 户口略 制度略 风俗略 朝贡略 贡物略 寇边略 文词略 寄语略 评议略 防御略 ○沿革略 日本国，就是古代的倭奴国。天御中主把都城建在筑紫的日向宫，统治邪摩维国、尹都国、投马国等种类的国家，共有一百多个，都成为它的属国，号称大倭王。传至第二十三世，称彦潋尊。“曰彦潋尊”原文没有“曰”字，据《丛书集成》本补。第四子神武天皇从筑紫进入大和州，在橿原宫建都，仍以“倭”为国号。到汉桓帝、灵帝年间，倭奴国发生叛乱，彼此攻伐，多年没有君主。有一个女子，名叫卑弥呼，年长而未嫁，以妖术蛊惑众人，于是共同拥立她为王，法令十分严酷；她在位数年后去世。宗族中的男子继位，国人不服，又互相诛杀；于是重新拥立卑弥呼的宗女壹与，国家才安定，当时称为女王国。到了唐咸亨初年，日本来祝贺高丽平定。它逐渐学习华夏的语言，嫌原来的国名不好听，于是改号为“日本”，大概取“太阳刚刚升起”的意思。先秦时期，秦国派方士徐福带领数千童男童女入海寻找蓬莱仙岛，没有找到，又害怕被诛杀，便停留在夷州、澶州，号称秦王国，隶属于倭奴国，所以中国总称它为“徐倭”，这不是日本的正式国号。又因为日本人性情多狡诈、凶狠、贪婪，常常窥伺机会，一有可乘之隙就大肆劫掠，所以沿海地区又把他们称作倭寇；苦于他们前来侵扰，便严密防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疆域略 日本位于东南大海之中，依山岛而居；西、南都以海为界，东北角隔着大山，四面广阔，各有数千里。东北山外，经过毛人国到文身国，约七千余里；南至侏儒国，约四千余里；向西沿着一支乍，北望耽罗，渡过百济到达乐浪、带方等郡，约一万二千里。○州郡略 畿内所辖有山城、大和、河内、和泉、摄津五州，共统辖五十三郡，所以称为五畿。畿外所辖的东海道有伊贺、伊势、志摩、尾张、参河、远江、骏河、伊豆、甲裴、相模、武藏、安房、上总、常陆十四州，共统辖一百一十六郡。南海道有伊纪、淡路、河波、讃耆、伊豫、土佐六州，共统辖四十八郡。西海道有筑前、筑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日向、大隅、萨摩九州，共统辖九十三郡。北陆道有若狭、越前、加贺、能登、越中、越后、佐渡七州，共统辖三十郡。原文“武藏”作“城藏”，“常陆”作“常六”，均据《宋史》卷四九一《外国传七》改；“南海道”原作“面海道”，据该书改；“山阳道”原文“阳”作“野”，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宋史》作“小阳道”。东山道有通江、美浓、飞驒、信浓、上野、下野、陆岙、出羽八州，共统辖一百二十二郡。山阳道有播摩、美作、备前、备中、备后、安艺、周防、长门八州，共统辖六十九郡。山阴道有丹波、丹彼、徂焉、因幡、伯耆、出云、石见、隐伎八州，共统辖五十二郡，所以称为七道。沿海曲折之地又有一支岛、对马岛、多褹岛，各统辖二郡，所以称为三岛。原文“徂焉”，《宋史》卷四九一《外国传七》作“徂马”。○属国略

译拘邪韩国，方圆约五百里，在新罗、百济的东南面。渡过一片海，约一千余里，有对海国，居住在孤绝的岛上，方圆约四百余里；山势险峻，多有深林，禽兽和鹿成群，数量达一千余。没有肥沃的田地，人们靠吃海产维生，乘船往来南北进行粮食交易。再向南渡过一片海，约一千余里，有瀚海国，方圆约三百余里；竹木丛林很多，居民三千余户，略有田地但不足以供给生活，也要往来南北买粮。又渡过一片海，约一千余里，有末卢国，四千余户，依山傍海居住。草木茂盛，行走其中看不见道路和人。喜欢吃鳆鱼，无论水浅水深，都潜入水中捕取。向东南陆行五百里，有尹都国，一千余户。再向东南一百里，有奴国，二万余户。再向东行一百里，有不弥国，一千余户。再向南水行二十日，有投马国，五万余户。原文“无良田”中“无”字上衍“户”字，据《丛书集成》本删；“人食海物自活”原无“人”字，据该本补；“行不见途人”原“途”作“前”，据该本改。再向南水行十日、陆行一月，有邪马壹国，即邪摩维国，是大倭王的都城。从这里向东、向南，依次有斯马国、已百支国、伊邪国、都支国、弥奴国、好古都国、不呼国、姐奴国、对苏国、苏奴国、呼邑国、华奴苏奴国、鬼国、为吾国、鬼奴国、邪马国、躬臣国、巴利国、支惟国、乌奴国、竹斯国、秦王国，共有一百多个国家；小的方圆一百余里，大的不过五百里，都隶属于大倭王。新罗、百济等国虽然不属于它的管辖，却都认为倭是大国。倭国有许多珍贵物产，这些国家都仰赖它，常常派使者往来通好。原文“都支国”中“都”作“郡”，“邪马国”中“马”作“焉”，“支惟国”原作“皮罗”，“乌奴国”中“乌”作“鸟”，均据《三国志·魏书·乌丸鲜卑东夷传》改；“凡百有余国”中“凡”字上原衍“曰”字，据《丛书集成》本删。○山川略 阿苏山的岩石无缘无故燃起大火，火焰直冲云天，当地人认为这是异常现象，于是举行祈祷。山中有一颗如意宝珠，大约像鸡蛋那么大，颜色青绿，夜间会发光。寿安镇国山：永乐初年因日本国王接受册封，国境土地都收入职方记录，朝廷下诏封此山，并亲自撰写碑文刻在石上。○土产略 金（东奥出产）；银（西别岛出产）；琥珀；水晶（有青、红、白三色）。硫黄；水银；铜；丹土；铁。白珠；青玉；冬青木；杉木；多罗木。水牛；驴；马；羊；鸡。细绢（质地轻薄，很是可爱）；花布；砚；螺钿；扇。漆器（用漆制成，工艺并不精巧）；犀角；象牙；五谷（小麦较少）。蔬菜（冬夏都生长，大概因为气候温暖、土地肥沃，草木冬天也保持青绿）。○世纪略

译日本国王以“王”为姓，同一姓氏世代相传，历代不改。最初的君主称天御中主，其次称天村云尊，后来都以“尊”为称号。其次为天八重云尊、天弥闻尊、天忍胜尊、胆波尊、万魂尊、利剎魂尊、国狭搥尊、角龚魂尊、汲津丹尊、面垂见尊、国常立尊、天鉴尊、天万尊、洙名杵尊、伊装诺尊、素戋鸟尊、天照大神尊、正哉吾胜连目天押穗耳尊、天彦尊、天炎尊、彦潋尊、神武天皇。此后都称天皇，其次为绥靖天皇、安宁天皇、懿德天皇、孝昭天皇。原文“正哉吾胜连目天押穗耳尊”，《宋史》作“正哉吾胜速日天押穗耳尊”；“天炎尊”《宋史》作“炎尊”；“绥靖天皇”原“绥”作“缓”，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孝昭天皇”原“昭”作“照”，据《丛书集成》本改。其次为孝安天皇、孝灵天皇、孝元天皇、开化天皇、崇神天皇、垂仁天皇、景行天皇、成务天皇、仲哀天皇、神功天皇。神功天皇是开化天皇的曾孙女，国人称她为大奈良姬大神。其次为应神天皇。这一年是甲辰年，开始从百济得到中国文字，称为八番菩萨。其次为仁德天皇、履中天皇、反正天皇、允恭天皇、安康天皇、雄略天皇、清宁天皇、显宗天皇、仁贤天皇、武烈天皇、继体天皇、安开天皇、宣化天皇、天国排开广庭天皇。当时是梁承圣元年，佛法开始由百济传入。其次为敏达天皇、用明天皇，当时正值隋开皇年间；其次为崇峻天皇、推古天皇，推古天皇是钦明天皇的女儿。原文“孝安天皇”《宋史》作“孝天皇”；“安康天皇”原作“安宁天皇”，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钦明天皇”原作“敛明天皇”，据《宋史》改。其次为舒明天皇、皇极天皇、孝德天皇，当时是唐永徽四年。其次为天丰财重日足姬天皇、天智天皇、天武天皇、持总天皇、文武天皇，当时是武后长安元年。其次为阿闭天皇、皈依天皇、圣武天皇，当时是唐开元四年。其次为孝明天皇，是圣武天皇的女儿；其次为天炊天皇、高野姬天皇，也都是圣武天皇的女儿。其次为白璧天皇、桓武天皇、诺乐天星、嵯峨天皇、淳和天皇、仁明天皇、文德天皇、清和天皇、阳成天皇、光孝天皇、仁和天皇，当时是梁龙德年间。其次为醍糊天皇、天庆天皇、封上天皇，当时是后周广顺年间。原文“天丰财重日足姬天皇”中“财”作“则”，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皈依天皇”原“皈”作“昄”，据该本改；“天炊天皇”原“炊”作“次”，据《丛书集成》本改。其次为冷泉天皇、守平天皇，当时是宋雍熙初年。○户口略 乡共有三千七百七十一，户数约七万余，承担赋役的成年男子约八十八万三千三百余人。○制度略 上下等级的分别，大体仿照中国，但服饰、器用和政令与中国不同。国王居住的宫室没有城郭，由村中士兵守卫。冠帽到隋代才开始制定，用锦和彩色织物制作，并以金玉装饰。日本人以天为兄，以日为弟。自称由天任命，在天亮时处理政务，盘腿而坐；太阳一出来就停止理政，说：“把政务交给我的弟弟。”隋文帝说：“这太没有道理。”曾下令改正，但如今又恢复旧制。隋代记载说：其文武臣僚和官吏，官职都由世代承袭；有大德、小德、大仁、小仁、大义、小义、大礼、小礼、大智、小智、大信、小信十二等，人数没有固定。又有军尼一百二十人，类似中国的州牧、县宰；每八十户设置一名伊尼翼，隶属于一名军尼。《魏志》记载的官名有伊支马，其次是弥马升，再次是弥马获支，再次是奴佳鞮。到宋、元以来，各道都设置刺史，所属官名也各不相同，大概是官职随时代变动，没有固定名称。朝会时陈设仪仗，音乐有国中高丽一部以及五弦琴。兵器有弓箭、刀、弩、攅、斧；铠甲用漆皮制成，箭镞有的用骨头制作。法律规定，杀人、强盗以及劦罪都处死刑；盗窃则按财物价值赔偿，若无财物可赔，就没收他的妻子和奴仆。每当审讯冤屈案件，遇到不肯认罪招供的，就用木头压膝盖；有时张开强弓，用弓弦锯割他的脖颈；有时把小石子放进沸水中，让诉讼双方去取，并说理亏的一方手就会立即烂掉；有时把蛇放在瓮中，让人伸手去取，并说理亏的一方手就会立即被蛇咬伤。大体上说，他们施法严酷，百姓轻视生命。○风俗略

译他们的形体和装饰是这样的：男子剪断头发，露着头；脸上刺字，身上纹身，并以纹饰在左右、大小上的差别来区分尊卑。妇女披散头发，盘曲成髻，用丹色涂饰身体，大概是夷族风俗认为水中有妖怪，所以仿效龙子的形象来避邪。他们的房屋低矮狭小，屋顶不用瓦，因为土质疏松而且多坟土，不能烧制陶瓦。他们的服饰方面，男子穿裙和襦，用横幅布带束住，不加缝缀。脚大多赤足，偶尔穿鞋，形状像屦，鞋面涂漆并系在脚上。头上没有冠帽，也不用金银装饰。妇女穿衣像单层被子，中间开孔，从头套上去；也穿裙和襦，裙子都有镶边。把细竹片聚拢起来制作梳子。他们婚姻上不娶同姓，男女彼此相悦就成为夫妻；女子进入夫家，必须先跨过火，才能与丈夫相见。富贵人家有四五个妻子，其余人家有的两个、有的三个，女子多于男子。丧服用白布制成；最初十天，子女哭泣，不饮酒、不吃肉，朋友同类和亲属都到尸体旁边歌舞作乐。贵人停棺三年，平民则选择日期埋葬。出殡时用小车，有时把尸体放在船上，由人在陆地上牵引。下葬以后，全家人进入水中洗浴，以洗除不祥。祭祀也使用牲畜、甜酒和黍稷等祭品，但祭祀完毕便把它们散置在野外；有时遇到乞丐，就拿给他们。居住时，父子兄弟都住在不同房间；到了相聚之时，父子与男女之间又没有区别。他们接见客人时，以蹲坐表示恭敬，以搓手表示喜悦，没有进退的礼节，也没有拜跪、作揖、谦让的仪式。饮食方面不设置盘、俎等器具，用檞树叶铺垫，徒手取食，有时使用笾、豆。夏天还吃生菜。他们坐卧时编草作席垫，夹杂兽皮作为表面，边缘饰以有花纹的皮革；席地而坐、席地而卧，不设置几案、床榻和帷帐。交易使用铜钱。占卜时烧灼骨头来判断吉凶，尤其迷信巫师。渡海时，让一人不梳头、不洗澡，不饮酒、不吃肉，不接近妇女，称为“持衰”。途中若平安吉利，就回赠他财物；若遇到疾病或灾祸，就认为持衰者没有谨慎守戒，立即共同杀死他。他们举行宴饮娱乐，以沉溺于饮酒和食用面麴为高雅情趣。每逢正月初一，必定射箭游戏、饮酒；还特别喜爱弈棋、博戏、握槊、樗蒲等游戏。他们起初没有文字，只会刻木、结绳；自魏、隋时期从中国得到五经和佛法，才开始懂得儒家书籍，但仍然信奉佛经。《白虎通》说：“夷，就是蹲，指没有礼仪。”从这些情况看，确实如此。可是《王制》却说：“夷，就是抵，意思是诚信而爱好生养，万物抵达地面而生长，所以天性柔顺，容易用道来驾驭。”唉，这种看法为什么如此错误呢？○朝贡略

译汉武帝灭掉朝鲜以后，使者和驿站开始同汉朝相通的有三十多个国家。到光武帝中元三年，使者自称大夫，奉上贡物前来朝贺，朝廷赐给他印绶。安帝永初元年，倭国王帅升等献上生口一百六十人，请求获得旯。此后倭、韩都隶属于带方郡。魏景初二年，公孙氏被平定后，倭女王派大夫难升米等到郡中，请求前往朝廷朝献；太守将他们送到都城，于是朝廷用金印紫绶封难升米为亲魏倭王，并授给他中郎校尉之职，赐以银印青绶，慰劳赏赐十分优厚。平始八年，倭女王卑弥呼与狗奴国男王卑弥弓呼一向不和，派使者到郡中说明双方相互攻伐的情况，朝廷派塞曹掾史张政等人携诏书前去告诫晓谕。卑弥呼死后，宗女壹与继位，派使者送张政回去，同时献上男女生口，并进贡白珠、奇异花纹的杂锦。晋武帝、晋安帝时，都曾派使者入朝进贡。宋武帝永初二年，下诏说：“倭国王赞远道而来，诚意应当予以甄别，可以赐给官职。”文帝元嘉二年，赞又派使者奉表，献上地方物产。赞死后，其弟珍继位，派使者进贡。珍自称持节使、都督倭、百济、新罗、任那、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安东大将军、倭国王，上表请求正式授予这些职衔，诏令准许。珍死后，其子济继位。元嘉二十年，派使者奉献，诏令照旧授予节制。济死后，其子与继位。孝武帝大明六年，派使者奉献，诏令也照旧授予节制。与死后，其弟武继位。顺帝升明二年，武上表说：“自从祖先以来，亲自披甲戴胄，跋山涉水，没有时间安宁休息。向东征伐毛人五十五国，向西使众夷六十六国臣服，向北平定海北九十五国。王道融洽安泰，疆土扩展到遥远边地，历代都来朝拜，没有一年缺贡。经过百济时，装饰船只。但句丽无道，企图吞并我国。我的亡父济正准备大举进攻，却突然失去父兄，使即将成功的功业不能完成。如今我想整顿军队，伸张父兄的志愿，私下自行假授开府仪同三司，其余官职也都暂行假授，以此勉励忠贞节义。”诏令授武为持节、都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安东大将军。梁武帝即位后，提升武的称号为征东大将军。陈朝平定后，直到隋开皇二十年，日本派使者到宫阙，请求佛法经书。大业三年，派来的朝贡使者说：“听说海西有菩萨天子重新振兴佛法，所以派我们前来朝拜。还带着几十名僧人前来学习佛法。”国书上写道：“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如此等等。隋炀帝看后很不高兴。第二年，派文林郎裴清出使倭国。倭王派小德阿辈台、大礼哥多毗率领二百名骑兵到郊外慰劳，设置仪仗、鼓乐，把裴清迎到都城；倭王与裴清一同进献地方物产，此后双方往来便断绝了。到唐太宗贞观五年，日本派使者入朝，太宗怜惜它路途遥远，下诏有关部门不要拘泥于每年进贡。太宗派新州刺史高仁表前往晓谕，高仁表与倭王在礼仪问题上争执不合，便没有宣读诏书而返回。过了很久，日本又依附新罗使者上书。永徽四年，日本王孝德即位，派律师道照求取佛法，进献琥珀、玛瑙。当时新罗受到高丽侵扰，高宗赐给新罗玺书，命其出兵援助。显庆三年，天丰财派僧人智通等求取大乘法相教。第二年，天智派遣使者，都是虾夷人，入朝觐见。咸亨元年，持总派使者祝贺平定高丽。长安元年，文武派朝臣真人栗田进贡地方物产，请求书籍。武后在麟德殿设宴招待，授予司膳卿后送其回国。开元四年，圣武又派栗田等请求随诸位佛、儒者学习经书，诏令四门助教赵玄默在鸿胪寺任教；日本献上大幅布作为贽礼，朝廷把各种赏赐物品和书籍交给他们带回。随行副使朝臣仲满仰慕中华，不肯离去。

译他改姓改名为朝衡，历任左补阙，过了很久才回国。天宝年间，孝明又派朝衡单独入贡，请求内外佛经、儒经以及传授戒律的经书。当时新罗阻塞海路，于是开始经由明州、越州进入中国。建中元年，白璧派两名僧人灵僊、行贺和真人兴能，前来祝贺，并到五台山学习佛法。元和元年，桓武派藤原葛野、空海大师以及延历寺僧人澄到天台山，传授智者大师的正观义，过了二十年才回国。开成、会昌年间，仁朝派僧人到五台山礼佛。大中二年，僧人慧谔从五台山得到观音灵异佛像，想带回故国，船行抵达新螺礁时，慧谔祈祷说：“如果我们众人无缘见到佛像，就任凭它所指向的地方，建立一座精舍供奉它。”不久船继续航行，停泊在潮音洞下，于是他在双峰山搭建庵舍供奉佛像，称为“不肯去观音院”。光启元年，光孝派僧人传授佛教。到梁龙德、后周广顺年间，仁和、封上都派僧人入贡。宋雍熙元年，守平派僧人奝然和他的五名弟子进献十多件铜器，以及一卷《日本职贡年代纪》。皇帝召见奝然，慰问抚恤十分优厚，赐给紫衣，并赐郑氏注《孝经》一卷、记室参军任希古撰写的《越王孝经新义》一卷和一部刻印的大藏经。第二年，奝然随台州宁海县的南方海船回国。此后几年，他派弟子奉表致谢，又另行启奏，进贡佛经和地方物产。咸平五年，建州海商周世昌遇风漂流到日本，七年才回来，并带着日本人滕木吉到朝廷，献上日本国诗。诗文雕琢而内容浅陋，没有可取之处，朝廷赐给盘缠钱，遣送他们回去。景德八年，僧人寂照等八人来朝，诏令赐号“元通大师”，并赐紫色方袍。天圣四年，明州报告说日本国太宰府派人进贡地方物产，但没有携带本国表文，因此将其拒之门外。此后日本不再通朝贡，南方商人把日本货物运到中国。熙宁五年，僧人诚寻到天台山，住在国清寺，愿意留居。明州上报后，诏令他赴京；他进献银香炉、木穗子、白琉球等物。神宗认为他是远方来客而心存戒备，便安排他住在开宝寺，并赐给随行僧侣紫色方袍。元丰元年，明州又报告得到日本国太宰府的公牒，因使者孙忠等回国，派僧人仲u进贡色段二百匹、水银五千两。明州认为孙忠只是漂洋过海的商人，而且贡物与其他国家不同，请求自行移送公牒答复，并按贡物价值回赠，将回赠物交给仲u带回东方，朝廷同意了。乾道九年，随明州纲首进贡地方物产。淳熙三年，日本人漂海遇风来到明州，缺少粮食，诏令供给他们。又有一百人在市场上乞讨，到了临安，诏令地方长官发给路费，送往明州供养，等候有顺风船只再遣返。淳熙十年，七十三人漂流到秀州华亭。绍熙四年，漂流到泰州，诏令免除对其现有货物的抽分，买船的钱全部发还，并仍由常平仓给予赈济。庆元六年，漂到平江。嘉泰二年，漂到定海，诏令一并发给钱米供养，等候风向便利时遣返。“候风便遣发”一句，原文“遣”作“津”，据《丛书集成》本改。宋朝自中期以来，历时很久没有进贡。元世祖派使者前去招抚晓谕，日本不服从，于是命范文虎率领十万军队征讨日本。军队到达五龙山时，暴风吹毁船只，遭到惨败。整个元朝期间，日本使者最终也没有到来。到了本朝洪武四年，日本国王良怀派僧人祖朝来朝贡。洪武七年又来，因为没有表文而拒绝接纳。日本大臣也派僧人进贡马匹以及茶、布、刀、扇等物，因为属于私自进贡，也一并拒绝。洪武十四年，日本国王派僧人进贡地方物产，因礼节不恭敬，拒绝其贡物，并把僧人发往陕西、四川各寺居住，作为训诫，表示今后断绝往来。到洪武三十五年，日本又来朝贡，朝廷下诏确定进贡期限，约定十年一贡。太宗继承帝位后，日本国王也继位，双方都接受册封。从此有时隔二三年，有时甚至六年，进贡没有固定期限；朝廷都下诏让他们到京师，宴饮赏赐十分优厚，满载而归。因此日本人把进贡看作荣耀，往往各道争先恐后，能被派遣出使便认为是幸运。正德初年，北陆等道刺史、右京兆大夫细川乌国强烈请求颁发勘合，派使者宋素卿进贡。正德六年，西海道刺史、左京兆大夫大内艺兴强烈请求勘合，派使者省佐进贡。嘉靖二年，日本各地分别派大臣进贡；国王源义植继位，年幼而势力不足，不能控制局面。大内艺兴派使者宗设、谦导，细川乌国派使者瑞佐、宋素卿、大誓梆，到达宁波巷。

译双方互相诋毁嘲笑，宗设、谦导等人持刀、枪、铳械，格杀宋素卿等人，随后大肆焚烧抢掠。所经过的地方无不骚动；假如使者不早点谋划对策，宁波几乎就要被他们屠杀了！唉！四夷都来归服，本来是帝王盛大的礼节；然而那些狡猾的倭人借着虚名窥伺厚利，使我国百姓的膏血耗尽于供奉，百姓的性命悬在刀锋箭镞之间。作为百姓父母的官员，又怎么忍心乐于接受这种名声，而内心不感到悲痛呢？○贡物略 马；盔；铠；剑；枪。腰刀；玛瑙；硫黄；苏木；牛皮。贴金扇；洒金橱子；洒金文台；描金粉匣；洒金手箱。涂金妆彩屏风；描金笔匣；彩金提铜铫；洒金木铫角盥；水精数珠。按：《书》说：“圣明的君王慎重修养德行，四方夷族都来归服；无论远近，全都进献地方物产，只取服饰、食物和器用。”所以本朝制定贡物时，只取适用之物，不看重奇异物品，也不把实用物品视为低贱。然而按我的愚见，贴金扇、描金粉匣等器物，寒冷时不能当衣服，饥饿时不能当食物；对远方不能彰显德政，对近处不能表达亲爱，何况中国自己制造的器物也很够用，那么为什么还要看重那些东西，因而造成这样的纷扰呢？○寇边略 狼子具有野心，劫掠是他们的本性。自魏、隋、唐、宋以来，虽然他们屡次前来朝贡，频频接受丰厚赏赐，却又屡屡侵犯边境；不过是任意进行鼠窃般的劫掠，驱逐他们也就罢了。直到元至大二年，他们侵犯庆元路，毁坏郡署仪门和天宁寺。本朝洪武五年五月五日，倭船二百只侵犯温州府永嘉、乐清等县。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倭船一十八只侵犯金乡卫，官军二十二人被杀。二十七年二月六日，倭船九只侵犯小尖亭、金乡卫，官军击退敌人，缴获人员一名、船一只。三十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倭船六只侵犯蒲岐所。（“船六只寇蒲岐所”中“岐”原作“其”，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永乐二年四月十八日，倭船一十八只侵犯定海卫穿山所，百户马飞兴被杀。十年正月初一日，倭船一十一只侵犯楚门，盘石卫出海的官军缴获船一只，并将首级押送官府。十五年正月初一日，倭船二只侵犯沙图所，温州守备千户沈锺被杀。正月十五日，倭船八十四只侵犯海门卫，又侵犯金乡卫壮士所及平阳、岐山一带。正统四年五月初八日，倭寇侵犯定海卫大嵩所，杀死官军。五月二十日，侵犯爵溪所，敌人退走。八年六月初四日夜，两个迷失方向的倭人被其头目普福在乐清沙嵩藤岭擒获并押解。嘉靖二年五月初一日，谦导、宗设等人互相仇杀，瑞佐等夷人抢劫东库，毁坏嘉宾堂。初六日，他们逃到西霍山洋，敌人杀死总都刘锦。初七日，敌人绑走宁波卫指挥袁琎，定海卫出海百户刘恩战死。初九日，残余的七十名夷人从育王岭逃到小山浦，敌人杀死穿山百户胡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步〕 总的说来，夷人的情势反复无常；即使四夷来朝归顺，也仍免不了有蛮夷扰乱中原；周朝同他们通行交往，也仍免不了淮夷一同兴兵。倭人属于夷族，所以有时服从、有时叛乱，诡诈多变，难以预测，只看我们如何加以控制和防御罢了。因此兵法说，不要寄希望于敌人不来，而要依靠我们有办法等待并应对他们；不要寄希望于敌人不进攻，而要依靠我们具备使其无法攻破的条件。那么，接受防备边疆的谋略、担负百姓生命安危的人，难道可以对此忽视而不加以用心吗？○文词略 东大者大朝法济大师奝然启 《戒严王师行成表》《咏西湖》《春日感怀》《奉边将》《答风俗问》《普福迷失乐清被获叹怀》《题春雪》《游育王》《萍》《保叔塔》《被张太守禁舟中叹怀》《四友亭》东大者大朝法济大师奝然启

译伤鳞入梦，也不忘汉主的恩德；枯骨能够合欢，尚且抗拒魏氏的敌人。即使说羊僧愚拙，又有谁忍心拒绝鸿大的恩诚？奝然诚惶诚恐，叩头再拜，死罪。奝然随商船离开海岸，以一生盼望朝见魏阙。望着落日向西航行，十万里的波涛难以穷尽；随着顺风向东离别，数千里的山岳却容易越过。我妄以根器低下之身，恰好来到中华盛地。于是多次降下宣旨，任凭我在荒远之外跋涉；久存的心愿终于实现，粗略观览了天下的奇异景物。何况清晨金阙之后，得以在九禁之内仰望尧帝般的祥云；山岩门户放晴之前，得以在五台山上礼拜圣灯。就近向三藏经典求学，巡游数座寺院。于是莲花形的回文，出自北阙之北的神笔；贝叶上的印字，使佛法流传到东海以东。又蒙受皇帝的恩典，忽然踏上归来的路程。季夏在台州解开缆绳，孟夏抵达本国郊外，到了第二年春天，才回到旧日城邑；僧俗欣然等候，侯伯仰慕迎接。伏望陛下恩惠充溢四海，功德高过五岳，世代超越黄轩的古圣，人物堪比金轮王的新世。奝然徒然辞别凤凰栖息之地，又返回蝼蚁般的小国封域。无论在那里还是在这里，都恭敬仰慕皇德的盛大；越过山岭、渡过海洋，哪里敢忘记皇帝垂念的荣耀？即使粉身碎骨百年，又怎能报答今日的恩惠？濡笔拭泪，铺纸动魂，实在难以承受仰慕皇恩的深情。谨派遣上足弟子、传灯大法师位嘉因，以及大朝剃头受戒僧祚干等，奉表拜奏以闻。永延二年，岁在戌子，二月八日；这实际上就是端拱元年。《戒严王师行成表》臣听说，三王树立天下的准则，五帝以禅让相承；只有中华可以有君主，难道夷狄就没有君王吗？天地广大，并不是由一个君主独自掌权；宇宙宽广，所以让各个邦国分担守护。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并不是一个人的天下。臣居住在遥远而弱小的倭国，是偏僻狭小的国家；城池不到六十座，疆域不足三千里，尚且怀有知足之心，所以知道知足就能常足。如今陛下作为中华之主、万乘之君，拥有数千余座城池、百万余里的疆域，却仍怀有不满足之心，常常产生断绝诚和、发动战争的念头。天发出杀机，星辰移位；地发出杀机，龙蛇出陆；人发出杀机，天地翻覆。尧舜有德，四海来宾；汤武施行仁政，八方进献贡物。臣听说陛下已有兴兵作战的谋略，小国也有抵御敌人的计划。论文治，有孔孟道德文章；论武略，有孙武、吴起的兵法韬略。又听说陛下选拔辅佐重臣般的将领，发动竭尽力量的军队，前来侵犯臣的国境；水土之地、山海之洲都将成为战场。因此，水来就用土掩，敌军将到就有军队迎击，难道能跪在泥地上奉迎他们吗？顺从他们未必能活，违抗他们未必会死；在贺兰山前相逢，姑且以战争一决胜负，有什么可怕的呢？假如君方获胜、臣方失败，也只是满足上国的意愿；假如臣方获胜、君方失败，反而会成为小国的耻辱。自古以来，以讲和为上策，以停止战争为强盛之道，可以免除百姓遭受战争涂炭，拯救黎民的艰辛；我们年年向上国进奉，岁岁称臣，自称为弱小的倭国。如今派遣使臣答黑麻恭敬地来到丹墀之前，臣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谨具此表奏闻。《咏西湖》一株一株又一株花，原来都是唐朝卖酒人家的。只有我国的风土不同，春意深浓时处处都种着桑麻。从前曾经见过描绘西湖的图画，没想到人间竟有这样的湖。今天从湖上经过，画工的技艺仍然有所不及。《春日感怀》（“春目感怀”中“春”原作“风”，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中原二月，景色绮丽如尘烟，奇花异卉使景物焕然一新。大概是我皇上仁德更加广大，即使小塘中的幽草也能形成春色。（“小塘幽草亦成春”中“成”原作“或”，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奉边将》抛下儿子、离开妻子来到大唐，将军为什么还要苦苦防备？关津桥上，团圆的月亮照耀着，天地无私，光芒同样普照。《答风俗问》您问我国的风俗，我国的风俗最为淳朴。衣冠遵循唐朝制度，礼乐仿效汉朝君臣。玉瓮里藏着新酿的酒，金刀剖开细小的鱼鳞。年年二三月，桃花李花同样迎来春天。《普福迷失乐清被获叹怀》□□□□□中原，细细咀嚼青松，咽下寒冷的泉水。慈母在堂，年已八十；□□□，客行之路三千里。心向着北阙之外的浮云，身处西山返照的边际。处处都是朱门花柳巷，却不知哪一天才是归乡之年。《题春雪》昨夜东风胜过北风，酿成春雪，布满长空。梨花树上白上加白，桃树杏树枝头的红色还未显现。黄莺询问何时才能飞出山谷，燕子忧愁哪一天泥土才会融化。寒冰锁住了秋千架，道路受阻，行人无法通行。《游育王》偶然来到鄮峰胜境游览，山路一程又一程，积雪堆叠如山。风搅动空旷的树林，饥饿的老虎发出长啸；云雾掩埋古树，断续的猿声令人哀伤。抬头看东塔又看西塔，移步走过前台再到后台。这里正是如来的真实境界，腊月寒天中，一枝梅花散发着香气。《萍》锦色的鱼鳞密密铺满水面，连针也插不进去；只是因为根扎得不深。它曾经同白云争夺水面，哪里容得明月沉到波心？几番浪涛冲打也应当难以消灭，几阵大风吹过也不会再次沉下去。多少鱼龙藏在水底，渔翁没有地方下钩寻找。《保叔塔》保叔原来并不能保佑丈夫，只建成了一座七级石塔。即使有一带西湖水，能够把它洗得清白，它仍然是污秽的。《被张太守禁舟中叹怀》老鹤在日本以东徘徊，笑看整个宇宙竟成了樊笼。只因飞进了尧帝般广阔的天地，却遗憾被困在一叶扁舟之中。《四友亭》

译四友亭的名声万古流芳，清风曾经把它传到遥远的地方。我来到这里却看不见亭中的主人，只有青翠的松竹和自行黄熟的梅子。按语：文章用来承载道理，诗歌用来调理性情；像《典谟》《训诰》《国风》《雅》《颂》那样的作品，才足以称多。那些倭夷的诗文，肤浅鄙陋而又纤巧，在道义和风化方面相距遥远，显然不值得士君子齿录。这里姑且记述一二，大概是为了彰显我国一统的盛大，文字统一；同时也借此显示圣人之道的宏大，广泛施及四夷，而在海角日出之地，所受浸润尤其深厚。○寄语略（“寄”就是翻译；西北称“译”，东南称“寄”。） 天文类 天：天帝；日：虚露；月：秃计；星：付尼。风：朽冈；云：挨；雨：吉利；雾：吉利。雪：计伏六片计；霜：多未碎满；落雨：挨迷什鲁；雷：什洛。时令类 早：来运捘发□；夜：摇落；午：非路；晚：摇撒田五。明：摇介水；暗：骨辣水；冷：三孛水；暖：挨掇水。今天：诤以呼鸡声介乔；明天：挨速粟天旦；后天：日亚撒里；昨天：杰妙。前天：阿多堆；日暮：非故路路；今天：来介阿耶俚；明天：来挨戊打俚。后天：来挨杀核阿耶俚。地理类 地：大样秃智；山：羊卖耶卖；水：明东；海：鸟弥。石：依石在古木；沙：何吉文水；火：非；乡：羊埋俚。江：打各计。方向类 东：熏加；南：迷南来；西：义西；北：尤兀俚。前：日皆门利婆；后：吾失利。珍宝类 金：空揩泥；银：失禄揩泥；珠：他卖；钱：前移。黄铜：中若左；红铜：莺更揩泥；水银：东明揩泥。好铜钱：戋桃礼金善尼。人物类 皇帝：大里天王家里；官：大米鸟野鸡；百姓：别姑常；大官：公：翁知；婆：犹蒲翁妃；父：阿爷；母：发发。兄：挨尼；嫂：阿尼尤姑；弟：阿多多；妹：亚尼多一没多。姊：亚尼；婶：见多；子：莫宿哥；侄：何义。女：莫宿眠；孙：阿奚胡来；丈人：子多；丈母：子多谬。叔：何治王前老官；丈夫：寿山；妇人：倭家倒；男子：何奈公姑。老：秃古要；后生：倭加达；孩：歪烂鼻；亲眷：新雷。朋友：道门大圣阁门大帝；姐夫：木哥迷；女婿：木哥；仆：三字即。小厮：歪皆水；和尚：万老鸟索；老实人：埋骨多。艰难人：胡奈故；人间关人：强盗；六宿鼻随；独眼人：密皎关鸣。瞎子：眉骨赖；你：抚哥子坄里；我：何埋俚阿奴利；谁人：答挨。徒弟：加食难；财主妻：斗鸟卖；生得好：眉眉月失眉眉桃水。外甥：胡哥；长子：虽解水；媳妇：嫌妙水；长：吊。年少：华葢；主人：床果孕；生得丑：鲁歪失；聪明：刀哥。贵：他介水；贱：那塑羊碎水；富：鸟多姑；贫：肥东旦。乞丐：宽需计；好淫：捘罗；年纪：一故都；麻子：莫入。村：孙；拐：科水非计；贱：陆宿人。人事类 要：坡水水；不要：依要也；立：达子；等待：埋祖。眠：羊达路鸟将水；拿来：不底吉万埋未得哥已；拿去：未抵于古。乱说：思量骨多草话介歹埋；相扰：括计恬盆；看：觅见迷路；不送：何埋解邵卖。嬉：挨核蒲；坐：移路阿将捘；病：羊埋依子；揖：科眉乃可抿奈礼。骂：宽彼计乃俚话鸾褪皮；詈：鸟语羊埋水鸟爷蛮计；鼾：因彼计；睡：密路。去：漫陀罗赖俚里多；在：何奴伊虏何耶路；不在：谕迷特疏；来：何耶俚吉大。便来：羊解慢陀的如；便去：密路；回来：慢慢的何耶俚；快来：发下何耶俚法古。送与我：面皮；爱惜：摇路扛蒲；惜：倭疏路路；久觅：倭非怕水何面亚棘水。出去：一一计；前行：谷鸡；后行：挨龙门；喜：一掇水姚罗扛步。说话：来纳切心打俚；怠慢：难利是骂山好；羞愧：番即山水水；饮：那慕。乞：何卖利；独药：哥卖；安排：苏；不来：天旦卢买多。快去：活古计；走：法古诳路各夹；漆：所有路路；打人：生亚达达。唱：呕大；痛：一车水；教：何水尤路；买卖：鸟礼加。不吃了：禁哥；多吃酒：何贤鼻；卖：为路无大；吃酒：府黑晒鸡。莫怪：哥面乃；老实说话：买多益多；游：四孙步；那里去：陀姑移姑。买：加和；行路：约；晓得俚打失大；多吃了：前行哥。杀：其奴膳呾即；害：天；醉：等带；不晓得：惜赖路不失打。哭：乃古；打：胡子；换：皆贺；叫人：多奴。怪：发赖旦多坚固；死：大；唤：加右；喉：歪罗。肚饥：勋大路水；还了：如也数；慢慢的：买得；起身：倭达的挨。肿：剌大；请：家那土匪名；不卖：鸟鲁卖多；恁磨卖：难马礼在。活：吉打；输：埋计打计；有情：亚姊吉乃；无情：亚姊吉乃乃水。伤寒：鸡骨禁；多少：一故赖介；无工夫：一孙解水；写字：加计。身体类 耳：眉眉；口：骨止；鼻：发奈；眉：卖。手：铁；足：挨身；心：介介路；头：容成赖。须：熏计；发：揩迷夹迷；肚：发赖；指：尤皮。爪：卒迷；齿：法；身：池；眼：眉眉。器用类 小刀〔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中刀〔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大刀〔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刀柄〔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 甲〔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大买路〔疑为物名或音译〕；□；油米；盒子；刚白哥；磨刀石；依水 砂石；揩路依水；砚〔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纸〔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厚纸〔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 薄纸〔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笔〔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粉地；墨〔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扇；黄旗 泥金扇；空指尼黄旗；钥匙〔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泥铜扇；法古黄旗；锁；哥利素 船〔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镬〔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针〔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等子〔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 箒；花鸡；小箱；法哥；砚箱；孙助利法哥；锯；孳刚击利 酒盏；晒加藤计；碟；晒赖沙赖；伞；隔落隔晒；镜；坑皆弥 枕；麻骨赖埋骨赖；席；不奴；盘；何水鸡；银朱；失禄挨指水 漆；乌谕水；筯法水；香；宣哥；沉香；沉哥 麝香；射哥；木香；酒瓶；哭笋昆皮；碗；倭吉贴浮 梯〔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 衣服类 衣服〔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靴〔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鞋〔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箬帽〔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 锦

译〔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毡衫〔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手巾〔后文为音译或讹误，难以确释〕；绵布；木布 夏布；被；思麻〔疑为音译〕 饮食类 茶〔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酒〔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白酒〔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烧酒〔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老酒〔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饭〔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饮酒〔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吃饭〔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盐〔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酱〔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米〔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油〔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大麦〔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小麦〔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谷〔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羹〔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荳〔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肉〔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笋干〔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酱瓜〔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花木类 杉〔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松〔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桧；松〔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梅子〔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芥〔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菜；瓜〔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麻〔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茄子 鸟兽类 牛〔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狗〔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猪〔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鸡〔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鹅〔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马〔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鱼〔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蟹〔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虫〔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羊〔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鼠〔后文为音译，难以确释〕 数目类

译一〔后文为音译〕；一个〔后文为音译〕；二〔后文为音译〕；三〔后文为音译〕 四〔后文为音译〕；五〔后文为音译〕；六〔后文为音译〕；七〔后文为音译〕 八〔后文为音译〕；九〔后文为音译〕；十〔后文为音译〕；十一〔后文为音译〕 五十〔后文为音译〕；丈〔后文为音译〕；百〔后文为音译〕；千〔后文为音译〕；万〔后文为音译〕 通用类 有〔后文为音译〕；无〔后文为音译〕；好〔后文为音译〕；极好〔后文为音译〕 不好〔后文为音译〕；大〔后文为音译〕；小〔后文为音译〕；多〔后文为音译〕 少〔后文为音译〕；远〔后文为音译〕；近〔后文为音译〕；瘦〔后文为音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丈〕 短〔后文为音译〕；细〔后文为音译〕；快〔后文为音译〕；朽〔后文为音译〕；厚〔后文为音译〕 薄〔后文为音译〕；歪货〔后文为音译〕；不是〔后文为音译〕；破〔后文为音译〕 要紧〔后文为音译〕；缓〔后文为音译〕；无用〔后文为音译〕；多〔后文为音译〕；有〔后文为音译〕 未〔后文为音译〕；香〔后文为音译〕；臭〔后文为音译〕 士君子若不是先王之法、先王之言，就不敢妄言；至于方言，本来不值得麻烦唇齿。然而，言语是内心的声音，听到一个人的言语，有时可以由此察知他内心的真诚或虚伪。因此特意记录那些平常所接触、交谈的字词，仿照其音响分别归类，似乎可以用来帮助卫所将士听辨，也算是防御倭寇的一端。不过其中没有义理礼法，读者不必自行解释。○评议略 《皇明祖训》《杨文懿公与张主客论倭奴贡献书》《梓山私议》《皇明祖训》四方各地的夷人，都被山岭阻隔、被海洋隔开，偏僻地处一隅。即使得到他们的土地，也不足以供给国家；得到他们的民众，也不足以供役使。如果他们自己不自量力，前来侵扰我国边境，那是他们的不祥；但如果他们并没有成为中国的祸患，而我国却兴兵轻率征伐，也是我国的不祥。我担心后世子孙倚仗中国的富强，贪图一时的战功，无故兴兵，导致伤害人命，务必记住这是不可为的。只有胡戎与我国西北边境彼此接近，世代发生战争，所以必须选择将领、训练军队，时时讲求防备。日本国表面上朝贡，实际上却行欺诈，暗中与奸臣胡惟庸勾通，图谋不轨，所以断绝了与它的往来。《杨文懿公与张主客论倭奴贡献书》倭奴偏僻地处海岛，习俗狡猾贪婪，如同猕猴和饿狼。从唐代直到近代，常常已经成为中国的癣疥之患了。明朝初年洪武年间，日本常来朝贡，却不恭敬。朝廷既已惩治了它的罪过，后来便断绝往来，并把这件事写入训诫。到永乐初年，才重新来贡，此后又接连不断。这样往来频繁，它便了解了我国的虚实以及山川险易。于是放肆施展奸诈诡谲的手段，特意用船装载本国土产和兵器，出没于海道窥伺我国；有可乘之机，就张开兵器肆意侵扰边境；没有可乘之机，就陈列土产，声称前来朝贡。侵扰边境时便掠夺百姓财物，朝贡时便接受国家赏赐；时而得逞，时而不得逞，但没有一次不获利，其计谋的狡猾竟到了这种地步。到宣德末年，他们来而没有找到可乘之机，便又声称朝贡。朝廷却不知道他们的狡诈，下诏召他们到京师，设宴赏赐十分丰厚，使他们满载而归，这就已经中了他们的计。正统年间，他们来而找到了可乘之机，于是进入桃渚（“乃入桃渚”中的“桃渚”，原作“挑者”，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侵犯我国大嵩，劫掠仓库，焚烧房屋，杀害百姓，尸骸堆积、血流成河，仿佛陵墓山谷。又把婴儿捆在柱子上，用沸水浇灌，看着婴儿啼哭号叫作为笑乐。捕获孕妇后，便猜测她腹中是男是女，剖开察看，以此赌酒；其荒淫污秽、凶残恶毒，竟有不能说出口的情形。我国百姓中的青壮年以及粮食、丝帛，都被他们席卷而去，带回自己的巢穴；城镇乡野一片萧条，路过的人都为之流泪。于是朝廷下达防备倭寇的诏令，命重臣率军镇守要地，增筑城堡，谨慎设置斥候，修造大批战舰，集合浙江陈设诸卫的军队分班防守，于是军威震动海外。二十八年之间，边城安宁，倭奴潜伏不敢喘息。如今承蒙上天保佑其内心，又来窥伺我国；而我军怀有过去的仇恨，庆幸他们自己前来送死，个个闭目磨刀，想吃他们的肉、睡在他们的皮上。他们没有找到可乘之机，于是又声称朝贡，而我军主帅竟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将此事上报朝廷，这将又一次中了他们的计。如今朝廷还没有接受他们的贡物，而我鄞县却先遭受了他们的祸害：割除百姓的庄稼，给他们建造住所；榨取百姓的脂膏，供他们饮食；劳役百姓的筋骨，供他们驱使；昼夜防卫，白天呼号、晚上呼号；十次征发中有九次征敛，即使鸡犬也不得安宁。他们又放纵肆行、毫无道义，强行买卖货物，肆意调戏妇女；貂珰不加制止，藩宪不予过问，郡县官员也不敢追究，百姓已经喧哗不安了。如果再下诏把他们召到京师，那么沿途的百姓，难道会有不如我鄞县百姓这样喧哗不安的吗？何况山东各郡县，正处在黄河决口、灾荒之后，百姓已经不堪忍受，仍然不能再使他们喧哗不安。况且他们所进贡的刀剑之类，并不是当时急需之物，价值不到千钱；而国家为此耗费财用、困弊民生，却给予过分优厚的待遇，一方面是想取得他们归化的心，另一方面是想消除他们侵扰边境的祸患。如今他们的狡计正如前面所说，那么就不是来归化的了。接受他们的贡物是侵扰，不接受他们的贡物也是侵扰，已经没有什么可疑惑的了。过去西旅进贡燠物，召公尚且向君王提出戒告；越裳献白雉，周公尚且谦让而不敢接受。汉朝与康居、罽宾往来，隋朝与高昌、伊吾往来，都免不了受到君子的议论，何况如今倭奴是我国最深的仇敌，竟在挑起争端之后，还敢怀着狡猾、凶狠、贪婪之心，施展奸计来欺骗我国，其罪过实在杀不胜杀，何况还可以同它往来吗？然而，他们以进贡为名，既然进入我国境内便将其诛杀，这就类似于杀害已经投降的人，既不勇武，也不合乎道义；如果顺从他们而接受贡物，便中了他们的奸计，更助长他们轻慢侮辱我国的行为，不能说是明智；取一而损失十，得到虚名却耗费实际财物，不能说是善于谋划；损耗国家赖以办事的力量，去供养无用之人，使他们不用动用兵甲就能骚扰我国，使他们不必遭遇水旱灾害便能陷我国于困窘，也不能说是仁慈。以上任何一种情形，都是王者之道所不允许的。我私下认为，应当下达明确诏书，数说他们不恭敬的罪过，向他们显示不杀戮的仁德，将他们的贡物退还，并驱逐出境。再命令海道统帅和臣僚更加严格地守备；等他们再来，就像割草除害、捕杀禽兽一样将其歼灭，使他们不留下任何生还者。这样，他们的奸谋诡计就会被破坏阻止，不能施行；如同日光所照、月光所临，万物没有什么能够逃遁，所以天下都知道朝廷的英明。贡物不接受，贿赂不贪取，即使有远方珍奇怪异的物品，也不把它们放在眼里，所以天下都知道朝廷的廉洁。从江浙直到京畿，数千里内的百姓，全都不用承受运输劳役，不知道征敛的苦楚；父亲喂养儿子，丈夫爱抚妻子，安闲地享用衣食，所以天下都知道朝廷的仁慈。商夷知道我国有礼义，便不敢侮辱；奸宄知道我国有谋略，便不敢发动奸乱。战鼓不鸣，兵器不试，而天下都知道朝廷的威严。只办成这一件事，各种善政便都具备了，这与劳民伤财、侥幸等待蛮夷服从相比，万万不能相提并论。我虽身在丧服之中，即使因此被斩，也不忍看百姓遭受灾祸，又忧虑国家受到侮辱，所以冒昧把这些意见陈述给执事，希望您采纳后上报朝廷，或许能对庙堂的谋划略有补益，恳请执事明察。

译《梓山私议》俊认为，倭奴愤怒地悬居在遥远的孤岛上，以大海作为壕堑，距离我国万余里。不只是我国得到它的土地不足以供给赋税，得到它的民众不足以供役使，即使把它放在那里不加治理（“而置之不治”中的“置”，原作“责”，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他们内心也不想稍稍强占我国土地、登记我国百姓，来放纵凌辱侵夺的图谋。他们成为边境祸患的原因，不过是贪图我国的财物。窥伺到可乘之机，就暗中抢掠，施行鼠窃般的奸计；没有可乘之机，就假称朝贡，以此作为诱鱼的香饵罢了。皇上忧心操劳，控制安排周密，但仍不能保证他们不来扰乱我国，原因没有别的，只是他们的狡猾难以制服，而我国现有的法令没有实行。近来我看到《皇明祖训》和《大明会典》，太祖高皇帝曾断绝与他们往来。太宗文皇帝即位初年，才下诏允许十年一贡，船只、水手、贡物都有定额；其中所体现的深远谋略，正是古代圣王控制夷狄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近年以来，有时连年两次进贡，有时两三年一次进贡，贡期却没有定数；船只或三艘、或五艘，甚至达到六七艘，水手有时多达一千余人，人员和船只都没有定额。他们时叛时服，没有常态；来不来无法预测，边饷被白白耗费，天天把船停泊在那里等待。有时一旦疏于防备，他们的过错得不到追究，而我国方面的罪责却无法赎免，唉，实在令人痛惜！《尚书》说：“不要怠惰，不要荒废，四方夷人便会来朝称王。”所谓称王，是世代才来一次，难道像这些夷人一样，来访没有期限、没有定数，反而给中国带来忧患吗？俊身处卑微，有意见却无由上达，恭敬地希望当权者借助自己的威望代为奏请，申明旧制，发文告知日本，限定十年一贡；船只只准一艘正船、一艘副船，水手最多不超过一百人。如果不到期限或超过期限前来，就按寇盗论处；人员和船只超过规定数目，也按寇盗论处。仍应命令熟悉兵略、明白道义的人前往，以德义抚恤教化。再命重臣时时谨慎设置斥候，修治城堡，整饬器械，训练士卒，熟习水战，以防意外。一旦有不戒备的情况，就依律例定罪惩处，有罚无赏。这样，边卫防御有一定期限，边地百姓的供费有一定限度；既不失王者表示天下无外的意旨，也不让狡猾夷人放纵不恭的图谋得逞，中国圣人的颂歌便会兴起，皇宫中向东顾虑日本的忧患也将永远消除。○防御略

译箕子推演八政，把粮食放在首位；孔子回答治理政事的问题，也把粮食置于兵力之前，因为粮食是军队赖以生存的资粮。所以鲁国人在郊外追击敌人时，必定先储备干粮；萧何守关时，也没有断绝粮道。想要军队发挥作用，却不给军队足够的粮食，怎么可以呢？国家制度规定，各卫所设置粮仓，按时征收，每月不得超过五次；根据簿册审查年貌，核实名册后发放粮食。催征迟缓、包揽征收、虚报发放，以及克扣、冒领、代领等行为，法律都有罪责规定，正是因为这个职掌的重要性。如今弊端日益严重，大都犯了这些问题却不依法治罪，怎么用来命令下属呢？孙子说：“善于用兵的人，要从有利的形势上求取胜利，而不苛责部下，所以能够选择人才并任用有利形势。”国家制度规定，每百户下设旗军总共一百一十二名，各自根据所长来承担役使；占役、花钱买闲、逃离军营、越过城墙居住、随军出征而违期等行为，法律都有罪责规定，制度十分严密。如今军队都达不到规定额数，而且大多仍有过去的弊病，差遣人员又很不公平，怎么能希望他们真正发挥作用呢？现在的办法，不如允许各伍中空闲的精壮余丁，依照往年权宜施行的事例，愿意充军的便凑足正额。选择平日生活在海营的人出海服役，终身不更换。年老残疾者，就让他的子侄顶补，或许可以使人人都熟悉水性、熟练驾船。耳聋但视力远、身体笨重而能安静守候的人，安排瞭哨；让妻子儿女一同居住，或许可以使人人把斥候守望当作家业，早晚不离岗位。召募入伍和由异姓顶补的人，改调到远方贴近边地驻守，妻子儿女也随同居住，终身不更换，必定不至于早晨离开、晚上就返回。其余事项仿照这个办法立法，那么人人都有职役，每项职役都有用途，也就没有白白耗费、难以胜任的弊端了。王公设置险要之地，是用来守卫国家的，所以这件事应当重视。正因为如此，要安定内部、排拒外敌，关键在于选用将领。孔子说：“不教百姓作战，这就叫抛弃他们。”诸葛武侯说：“有制度的军队，即使将领没有才能，也不容易失败；没有制度的军队，即使将领有才能，也不可能取胜。”所以国家制度规定，每月操练九次；不操练军士、纵容军人放假休役的，法律都有处罚，法令十分严格。太平日子长久了，人们把练兵看作平常小事；突然遇到敌人，就好比驱赶一群羊去搏斗猛虎，怎么能奇怪他们不能抵抗呢？因此，按例出海的军队要在水上操练，守城的军队要在陆地操练；每月的九次操练，务必使五官配合不出差错、五教不紊乱，这样以后，用来防守就坚固，用来作战就能取胜。武器装备不锋利，就是把士卒送给敌人。因此鲁侯誓师时一定先整治军备，杜预平定吴国时仍不忘修缮铠甲兵器，这难道不是知道将领统兵首先应办之事的紧迫吗？国家制度规定，内有兵仗局负责制造，外有府、州、县负责每年制造；制造不合规格的有处罚。每逢年节检阅军队，必定检查兵器；腐朽破败、不坚固锋利的，也有处罚。如今想要防御夷人，却不把器械整治锋利，怎么可以呢？必须修缮谷仓，制造铠甲头盔，整治千件装备，严格使保护身体的器物没有一样敢不精良。准备弓箭，锻造长矛，磨利锋刃，务必使攻击敌人的兵器没有一样敢不坚利。这才叫有备；有备就没有祸患。弓箭的锐利载于《易经》，雇辂的贡物见于《尚书》；自古圣王所凭借来威服天下的器具，能在百步之外杀人的，没有比弓箭更好的。因此掌管兵法的人把弓箭列为长兵。国家制度把骑射、步射作为长技，练兵和武举也都凭此较量胜负（“而练兵武举皆以之较胜负”中的“举”，原作“与”，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不过，各人都只专长于自己所从事的项目，擅长这一项的人或许不擅长另一项；说是兵种还可以，说是能够长久取胜的军队，却还不能这样说。你看逃跑的夷人出港时，舍弃火铳、火枪，只有弓箭最适用。现在的办法，不如不分枪、刀、旗、鼓，让火铳手兼习用左右手射击；敌人近时用短兵器制服，敌人远时用长兵器射击；远近都适宜，左右手都便利，使人人都有可用的兵器，就不必担心不能平定倭奴的不恭了。朱买臣治理楼船而攻破东越，河间王整治舟船而平定江陵，大概因为水战是东南地区的长技。因此国家制度规定，濒海卫所都设置官哨船只来防备倭奴。但是执行的人只做表面文章，追求外观好看，稍微遇到风浪，便不便于航行使用；每年传递军情，多半依赖民船。现在的办法，不如稍微改变这种无益而徒费财物的制度，务求坚固、便利、实用。每艘官哨船增置小划船两三艘或三四艘；有事时命令它们与大船夹击作战，无事时便靠在大船旁边，到山上砍柴，到水边采集，到海上捕鱼，以补助器械修理的费用。条例允许沿海居民和军队的桅船在哨船附近破冰、捕鱼（“条例听哨沿海居民军桅船只附近破紫捕鱼”中的“海”原作“船”，“鱼”原作“于”，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这不只是方便边地百姓谋生，使传递军情便利、有事时便于夹击作战，而且还可以使倭人疑惧，不敢纠集作乱，也是防备边患的一个帮助。●《日本国考略》补遗 本朝贡使变故略

译洪武二年，派遣使臣赵秩前往日本晓谕其来朝贡。同年，派赵秩出使日本，他渡海到达析木崖（“泛海至析木崖”中的“析”，原作“折”，据《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传》改）。守关者拒绝赵秩，把书信送给国王良怀，良怀这才请他入内。赵秩把诏旨的威严和恩德告诉他，责备他不臣服。国王说：“我国虽然是夷国，远在扶桑，却从未不仰慕中国的教化。过去蒙古戎狄统治中原，把我国看作小国，便派赵良弼用好听的话诱骗我，当时我不知道他是在窥伺我国。后来他们又派几十艘水犀船来，一时间雷霆风暴，船只漂流倾覆，几乎没有留下一个人。从那以后，我们数十年不与他们往来。如今你这个使者，难道不是蒙古赵良弼的后代吗？也要用好听的话诱骗我，然后袭击我吗？”于是准备杀死赵秩。赵秩从容地说：“圣明的天子生于中华、治理中华，不同于蒙古；我也不是赵良弼的后代。你如果悖逆而杀我，灾祸马上就会降临。”国王气势沮丧，下堂迎接赵秩（原文缺“堂”字，据《明史》卷三二二《外国三·日本传》补），礼遇更加优厚。日本派九名僧人跟随赵秩，奉表称臣，前来进贡。五月，夷寇劫掠温州中界、永嘉青岐、东鹿等山，辽、闽、浙等地都部署重臣防备倭寇。洪武五年，派遣僧人祖阐、无逸前往宣扬教化，晓谕日本来朝贡。太祖皇帝对刘基说：“东夷本来不是北胡那样的心腹之患，却仍像蚊虫跳蚤一样使人惊醒，自己感到不得安宁。考虑到他们的风俗崇尚佛教，应当选派高僧，劝说他们归顺。”于是命明州天宁寺僧祖阐（仲猷）、南京瓦棺寺僧无逸（克勤）前往日本，教化他们来朝贡。临行时，天界寺住持四明宗泐（季谭）作诗饯别（“天界住持四明宗泐赋诗饯别”原无“明”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补）。诗中说：“皇帝的恩德广大如天，圣人的教化没有远近之别。海外国家经过多重翻译，天天送来贡物。那日本国王，唯独派遣僧人来到。用宝刀和名马，表达臣服之意。天子保全他的诚心，又命令重视此事。因为他们崇尚佛法，所以也把僧人作为使者。仲猷懂得佛法的根本，无逸能够书写佛经义理。两位法师承担这项使命，才力绰有余裕。早晨辞别阊阖门，夜间在蛟川尘埃中住宿。巨舰扬起孤帆，长风吹行万里。如鲸鱼下海，岂敢骄纵；冯夷水神也多次驱使风浪。苍茫的熊野山，仿佛一线青色直达云际。日本国王和臣子听到诏书前来，在郊外迎接，人人举手欢喜。” 当时正要宣扬皇帝的诏命，其次便谈论佛法。中华的师法受到尊崇，远方之人也都敬重礼敬。何况如今将奉命出行，哪里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呢？海天茫茫无边，相互思念之情何时才能止息？法天要好自持守，愿你谨慎对待始终。」（法天将此诗进献给皇帝，圣上阅览后俯允赐诗相和。诗中说：「曾听说古代帝王，对天下仁爱无论远近。蛮貊之人全都来归顺，而今我派遣使臣前往。仲猷通晓宏大幽深的道理，倭夷应当前来接受教化。以善道感化凶恶之人，才不辜负你从西方来的本意。你是来自远方的僧人，不得多生事端。入境时做佛门弟子，出境后做我朝使臣。务必珍重，莫因小事而轻忽，不要失去君臣之间的义理。这次出行不是到翰海，而是一去万里之遥。既已辞别释迦门下，白日里便住宿在海边。艨艟船张起高帆，借天风航行万里。心境平和，不要忧虑惊惧，自然就是上天派出的使者。不要问海面多么茫茫，这正是寻根问祖之地。愿那里诸佛放出光明，倭民大为欢喜。行止一定要端正方严，不可失去经典所规定的礼仪。进入其国后，按时斋戒，斋戒完毕仍要行礼。这些佛法都是平等的，语言不同也不要彼此计较。务必使凶顽之心全都归于善良，事情办完才算真正结束。归来时还要拂去尘埃，既要见到结局，又要顾及开端。」）学士宋濂为此恭敬题跋。（大意说：「天宁禅师祖阐，因为品行高尚，被召赴京，和无逸一同奉诏出使日本；在鲸波万里的海上，他毫不畏惧地毅然前行。」 皇帝称赞他的勇气，赐给他法器、裈衣等物，并命太官在武楼下进献享食，还告谕说：『这个国家敬奉佛教，应当用善道晓谕它，使它受到教化。』宗泐赠诗。（“宗泐赠诗”一语，原文作“宗泐赐诗”，据明代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皇帝阅览后赐诗相和。诗的开头说王化不分远近，一视同仁；接着宣扬善道，希望符合祖师西来传法的本意；又说出使要经历海上险阻，不要忘记君臣的大义；再说平等之法得以施行，彼此并无差异；最后说等到事情办完返回，才算尽到有始有终的义理。这样反复叮咛告诫，难道不是周到极了吗！祖阐等人从翁州启程后，五天到达日本国境，又过了一个多月进入王都，住在洛阳西山精舍。他们完全遵循圣上的教诲，努力讲演正法，无不以善道约束自己。听讲的人都惊异不已，认为他们是中华来的禅宗大德，便写信禀告国王，请他们前往天龙禅寺。（“请至天龙禅寺”一句，原文“至”字作“王”，“龙”字作“请”，均据明代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原来那里是梦窗国师的道场，涉及名利之事；祖阐奉皇帝最高命令，极力推辞不去。（“力辞之”一句，原文“辞”字作“辟”，据明代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并且进一步申明，威势和德化不分内外，以说明遣使前来的意旨。国王很高兴，命总州太守闻溪同僧人等带着地方物产，备具表文，称臣前来进贡。皇帝很高兴，赐给祖阐白金、文绮，给予的宠遇十分优厚。」于是为这件事刻石立碑。洪武十二年，派遣使者进贡物品，没有表文，发往三边安插。因为没有表文，把它当作私自进贡，不予接纳，发往云南、四川、陕西安插。洪武十三年，派遣僧人入朝进贡，也没有表文，仍然发往三边安插。洪武十四年，派遣僧人入朝进贡，表文中有前来进贡者的姓氏，便全部放回本国；连同前两次进贡者，一并召到京城，设宴赏赐后放他们回国。洪武十五年，派遣使者归廷用等入朝进贡。当时明州备倭指挥林贤与枢密使胡惟庸相互勾结，暗中派遣宣使陈得中设计擒获归廷用，夺取其进贡船只，把朝廷分给他们的赏赐据为己有。于是移文中书省，奏报此事的过失，并以林贤为罪责，贬往日本。洪武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十八只船进犯金乡小濩寨。当时温州平阳所守备的把哨官军将敌人击退，剿获贼首五颗。洪武十九年，胡惟庸伪造使者文书，设法把林贤召回。林贤被谪贬流放日本三年，胡惟庸暗中派遣庐州人李柱冒充中书省使者，让日本方面把林贤召回。林贤于是借用其精锐操练的甲兵一百多人，又让僧人如遥诈称是朝廷贡使，进献巨大的蜡烛，里面暗藏火药和兵器，意图叵测。等到他们抵达时，胡惟庸已经因谋反的事情败露而被诛杀。倭兵到来后，发往云南守御。这年十月二十□日，林贤依法受刑。祖训说：“日本被山阻隔、与我国隔海相望，偏僻地处一隅，得到它的土地不足以供给所需，得到它的百姓也不足以役使，所以不兴兵征伐；现将此规定载入训章，断绝双方往来。”

译洪武二十六年八月四日，七只船进犯小尖亭。洪武二十七年二月六日，九只船再次进犯小尖亭。当时金乡卫官军俘获一只敌艇，将俘虏押解到官府。洪武三十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六只船进犯蒲岐所的茅砚山，以及水东、黄华山等处。永乐二年四月十八日，十八只船进犯攻打穿山所。后来又响应招抚前来进贡。这次前来时，太宗文皇帝命太监郑和等率领十万兵船前往四夷诸番，招抚他们入朝；日本最先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并擒获、献上侵犯边境的贼人二十多人。皇帝便命来使按照日本本国的法律处治这些人，在鄞县手界乡萧皋碶筑灶，命一人掌管烧火做饭，一人登上蒸笼，全部蒸杀。使者回国后，皇帝颁敕奖谕，待遇十分优厚，发给勘合百道，按次序编号，规定每十年进贡一次，正使、副使等人数不得超过二百人。如果超过规定期限，或者船只和人数超过额数，夹带刀枪，违犯规定越期进贡，都按倭寇论处。皇帝曾命佥都御史俞士吉（字用真，象山人）出使日本，赐给他金印、锦诰；间封日本国王，并下诏将该国的镇山命名为“寿安镇国山”，亲自撰文刻石。永乐九年，三宝太监王进出使日本，收买珍奇货物。王进奉命到宁渡造船，挑选顾通等壮士，号称“大汉将军”，前往日本；日本方面以十分文雅而狡猾的礼节接待，想阻止他们返回，他们于是找到一条支港才得以返航。永乐十年正月一日，十只倭船进犯攻打楚门。当时盘石出海的官军俘获一只敌船，并将斩获的首级押解到官府。永乐十五年正月一日，三只船进犯沙圆所。十五日，又有八十四只船进犯松门卫，当时调遣盘石的官军迎战。十九日，倭寇进犯金乡壮士所和温州平阳岐山。永乐十七年五月十一日，倭寇进犯辽东。永乐二十年十月，倭寇进犯象山。象山县县丞宋真手持竹竿疾步冲上前去杀贼，儒学教谕蔡海则大声斥骂贼人。宣德元年，日本派遣使者前来进贡，人数和船只超过规定，刀剑也带得太多。皇帝告谕使臣：今后贡船不得超过三只，使者不得超过三百人，刀剑不得超过三千把，超过这些数目都属违禁。宣德七年，按照规定的数额前来进贡。宣德八年，日本国王源道义去世。皇帝命太监雷春、少卿潘赐等出使日本，前往吊唁。宣德十年，日本国王派遣使者带着贡物前来，感谢皇恩。正统四年五月八日，倭寇进犯大嵩所，却扬起船帆而不前进，放纵贼人逃生。正统七年，九只船前来进贡。朝廷虽然责备他们越过规定，也还是容许了此事，以表示招抚远方之人的意旨。十一年六月十八日，侵扰海宁、乍浦所。十月，侵扰壮士所。景泰六年六月一日，十一只船侵扰健跳所；因城池坚固、守备严密，无法攻入，只得离去。成化二十年六月，派遣周玮等使者前来进贡。弘治八年五月，派遣使臣寿蓂等按照规定数额前来进贡。正德六年，派宋素卿、源永春前来请求举行祭祀孔子的礼仪。宋素卿任正使，名纲司；与他同任副使的源永春请求赐予祭祀孔子的仪注。朝廷议论认为，中国的圣人不应受到夷狄的亵渎，因此没有答应。鄞县百姓宋澄首先声称素卿是自己的族侄，因而与夷狄使者相互往来；又说买卖亏折了本钱，打算把他填去。[“将伊填去”含义不明]镇守、巡抚上奏报告此事，怜悯他作为专使，允许将他释放回国，并命令他转告国王：应当效法、顺从中华，共同享有无穷无尽的太平之福。八年，派遣使者僧桂梧等按照规定数额前来进贡。嘉靖元年三月，僧使宗设、使人谦导等三百多人，乘四只船，自称进贡抵达鄞县。四月，使者僧瑞佐、宋素卿等一百多人，乘一只船，也来进贡。等到因勘合之事发生争辩时，谦导等便披挂铠甲，征讨并杀害瑞佐等人。得以逃脱、幸存的人，皇上下令为他们制造船只，赏赐并放他们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