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译《朝鲜纪事》　　（明）倪谦撰写 景泰元年正月初一丁丑日。丙戌日，从辽东出发。都司派东宁卫指挥一人、百户四人，率领二百名军士和马匹护送。镇守都御史李纯、巡按御史刘孜、左府都督兼掌辽东都司事务的王祥出城设宴，为我们饯行。辽东至鸭绿江原有八座驿站，如今已经废弃，官府携带账房随行。经过高丽冲、头馆站、东岭，到浪子山下的人家住宿。丁亥日，从浪子山出发，经过背阴山、盘道岭，到新寨的人家住宿。戊子日，从新寨出发，经过高岭，到连山东关口住宿。东关是华夏与夷狄的分界。己丑日，出东关，经过分水岭，到龙凤山下扎营。庚寅日，从龙凤山出发，经过八度斜列岭，到凤凰山下扎营。辛卯日，从凤凰山出发，经过开州站，到汤站。朝鲜义州兵马节制使赵石冈派通事金满、吉里送来米酒，作为途中饯行和迎接慰劳之礼，我们扎营住宿。壬辰日，从汤站出发，将要接近鸭绿江时，赵石冈率军队和马匹，带着供应物资、帐幕，在江上迎接。宴饮完毕后，我们先走，军马随后出发渡江，抵达义州城外。赵石冈率属官迎接诏书，使我们进入义顺馆。他们的朝服和礼仪制度都同中国一样。行礼完毕，国王派户曹判书尹烟来迎接。拜受诏书完毕后，进谒会见，在馆堂设宴。陪宴者有平安右道首领官罗弘绪、察访李养俭、义州判官朴孟文、朝散大夫麟山、郡事宣烟、司译院事艾俭、护军梅佑。宴毕，住宿。癸巳日，留在义顺馆，给辽东军马发放酒饭和路粮，约定返程日期，到驿馆接应。赵石冈设宴，住宿。甲午日，从义顺馆出发，从这里开始到各处都有军马迎送。行四十里到所串馆，定宁郡事某设宴。再走五十里到良策馆，秦川郡事李畇、龙川郡事高某设宴，住宿。乙未日，从良策馆出发，行四十里到车辇馆，钱山郡事某设宴。再走五十里到林畔馆，通训大夫、定州牧使洪益生和宣州郡事吴仲宇设宴，住宿。丙申日，从林畔馆出发，行四十里到云兴馆，郭山郡事崔润玉设宴。再走五十里到新安馆，随川郡事某、博川郡事郑得孙设宴，住宿。丁酉日，从新安馆出发，行七十里到嘉平馆，嘉山郡事某设宴。再走五十里到安兴馆，国王派礼曹参判李边来问候，设宴接待。盛装的女乐三十多人分列两行，各自抱着乐器登堂跪下。李边进言说：“这是奉国王之命，从京城带来侍奉欢娱的。”我严词推辞，让她们退下。陪宴者有平安道都观察使韩确、安州牧使朴以宁。宴毕，李边辞行回去复命，与韩确一同离开；我作有一首拒绝女乐的诗。住宿。戊戌日，从安兴馆出发，行七十里到肃宁馆，肃川郡事某设宴。再走六十里到安定馆，顺安县令禹元球设宴，住宿。己亥日，从安定馆出发，行六十里到西京平壤府。韩确先在十多里外派伶人戏班前来迎接。到了近郊，排列香亭、龙亭、仪仗、鼓乐，率属官迎接诏书。乐人都戴幞头、束带，执仪仗者都戴高冠，穿葵花衫、系金钉带，和中国相同。陈列各种杂技，围绕着表演百兽率舞的姿态；竖立四面像旗幡一样的牌子，上面写着：“万国同欢争蹈舞，两仪相对自生成。天下太平垂拱里，海东无事凿耕中。”迎导我们入城，到大同馆。进入馆内，行礼完毕，国王派女婿尹师路来问候。拜受诏书完毕，设宴。宴毕，辞行回去复命。黄海道首领官金处、礼察访宋重孙又前来迎接，也辞谢让他们回去。平壤府的官员是少尹金光晬、判官宋仁昌。住宿。庚子日，从西京出发，行六十里到生阳馆，中和郡事刘强、咸从县令朴参设宴。再走六十里到黄海道，黄州都观察使申句谨率属官迎接诏书，排列香亭、龙亭、黄色仪仗、鼓乐、杂戏以及鳌山、彩棚，都同西京一样。进入官署，行礼完毕，国王派判汉城府事李孟畛来问候。设宴，陪宴者有丰州郡事具仁宽、海州牧判官金让、黄州牧判官伊期、长连县监崔泽。国王又派礼曹正郎安自立来，商议接受诏敕及赏赐物品的礼仪。他口称：“殿下患病已经很久，世子代掌国事，现在也病了，不能行礼，国王命令王子代为行礼。”（“王令子代行”一句，原文缺“令”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明《纪录汇编》本补。）倪谦说：“国王久病，朝廷也知道；世子生病，我却不知道。那么世子病了多久？因何得病？”安自立说：“患的是腰部毒疮，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倪谦说：“病了将近一个月，那么尹户曹正在病中被派遣，他当初在江上相见时为什么不说有病？现在才说，是欺诈。” “不要因为朝廷有事，就动辄怀有二心。况且疮疡之病，脓液溃出便会安定，不像感伤类的奇症，不能按月日来计算。如果真是毒疮，应该已经溃脓了；我就在这里坐等他痊愈后再出发。十天不愈就等半个月，半个月不愈就等一个月，没有不痊愈的。若再说不愈，欺诈就可以看出来了。那时我就应当捧着诏书回朝，向朝廷奏报：臣到朝鲜后，国王、世子都托病不出，没有人接受诏书，所以捧诏返回。朝廷自会处置。”安自立听了倪谦的话，惊愕得不知所措，于是说：“希望暂且慢行，不必坐等。小官立即骑快马回去禀报，日夜兼程回来答复。”于是辞别离去。住宿。辛丑日，从黄州出发，行七十里到凤山郡，行长渊县监李师鸣、松和县监徐习设宴。再走三十里到剑水馆，不下马。再走三十五里到龙泉馆，守瑞兴都护府使罗寅、载宁郡事李伯伦、行康翎县监黄礼轩设宴。询问得知尹中官的外甥金和林住在廊下，便把宴席剩余的食物给他，又给守坟人家金仲生一桌食物。住宿。

译壬寅日，从龙泉馆出发，行四十里到安成馆。平山都护府使柳阳植、谷山郡事庾智设宴。遇到工曹参判南佑良进献五百匹马赴京，他前来相见，我当面向他说明朝廷的威德后离去。再走三十里到宝山馆，行知遂安州事张自息设宴。再走三十里到金岩馆，新溪县令李森设宴。京畿道首领官崔敬身、察访权维、开城府都事李克孝前来问候。住宿。癸卯日，从金岩馆出发，行三十里到兴义馆。（“三十里至兴义馆”一句，原文没有“里”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明《纪录汇编》本补。）行瓮津县令张希俊设宴。再走三十里到金郊馆，牛峰县令奇效稔、兔山县令吴用穰设宴。（“免山县令吴用穰”一句，原文没有“令”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补。）再走三十里到开城府。京畿道都观察使朴仲林率属官迎接诏书。（“京畿道都观察使朴仲林”一句，原文作“事”，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为“使”。）排列香亭、龙亭、黄色仪仗、鼓乐、杂戏以及鳌山、彩棚，都同黄海道一样。进入府中，行礼完毕，国王派女婿崇政大夫许正宁来问候。设宴时，拿出从王京带来的女乐，我推辞不用，她们便退下。陪宴者有开城府留守李季疄、断事官余伯行、经历李师曾，并有拒绝女乐的诗。国王又派汉城府尹金何来回复商议礼仪的事情，说：“世子是一个国家的根本，自从得病以来，全国惶惶不安，向山川鬼神祈祷求福，哪里敢虚假欺诈。” “如今疮已经溃破，但脓口还没有合拢。医生说：如果牵动皮肤，必定会引风复发，以致损伤性命。只希望天使垂怜，免除世子到郊外迎接，只让他扶病行礼接受诏书，那就是万分幸运了。”倪谦看他言辞和情态都很恳切，料想确实是实病，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确定礼仪程序后离去。（后来回朝不久，国王去世。世子承袭封爵，不久也去世。） 甲辰日，从开城出发。行三十五里到东坡馆，杨州都护府使闵谨、朔宁郡事金恕、临津县监张有良设宴。再走五里到临津江，冰已经融化，乘船渡江。尹户曹、朴观察使在船中置酒。行二十五里到原平府，守原平都护府使柳规、行川宁县监韩继胤设宴。住宿。乙巳日，从原平出发。行四十里到碧蹄馆。国王派议政府左议政皇甫仍、左参赞郑苯、左副承旨李季甸来问候。设宴，陪宴者为杨川县监洪演。住宿。戊申日，国王派都承旨李思哲、礼曹参判李边送来皮袄、胡帽、衣服，接着派中官送来厨膳，又派左议政皇甫仍来问候，并让他和司马洪安一同离去。谒见成均馆、宣圣庙，陪行者为李礼曹、郑户曹、金汉城。到庙门外下轿，进入帐幕盥洗沐浴完毕，入庙上香行礼。庙额题为“大圣贤殿”，庙制有灵星门、仪门、正殿、两庑，圣贤都塑有像，也同中国一样。春秋两季的丁祭，都使用朝廷颁发的雅乐。谒庙完毕登堂，先有大司成、少司成谒见，接着馆生谒见。馆生称为“生员”，府、州、郡、县的学生称为“生徒”，都戴儒巾、穿襕衫，同中国一样，只是儒巾用软罗制作。坐定后，生员把书案抬到面前，准备讲书。倪谦说：“你们国家的语言难以听懂，免讲吧。”饮茶完毕，便离去。官员和各位生徒送出馆外，辞别。作有谒庙诗，回到馆中后作有答郑工曹诗。中枢院事金效诚前来拜谒，设宴。闰正月初一丙午日，四更时分，从碧蹄馆出发。行四十里到接官厅，工曹和观察使设小宴。天将明时，到慕华馆。宗亲和百官备置香亭、龙亭、黄色仪仗、鼓乐、杂戏，迎接诏书。行礼后，引导入城。到景福宫门东南两面，盛大地搭设鳌山、舞妓。进入勤政殿，宣读诏书、接受敕命，都按照礼仪进行。礼毕，世子扶病在殿东帐幕中相见，谈论并传达朝廷的恩意后告别。退到太平馆。国王的王子首阳君瑈、安平君瑢、临瀛君璆、锦城君瑜、永膺君琰、和义君璎、桂阳君璔、义昌君玒、汉南君■〈王于〉、密城君琛、寿春君玹、翼岘君璭、永丰君瑔前来相见，随后百官前来相见。完毕后，首阳君代国王设宴。馆堂中正使、 副使各设一席，面向南；主宾席面向东。倪谦对首阳说：“这样的礼仪足以看出你们尊重朝廷。如今既然代替国王设宴，可以只按东西方向分席而坐。” 于是更换席位入宴。各位王子依次举杯敬酒，到傍晚才结束。宴会开始前，国王先派礼曹参判李边来传达意思说：“天使远道而来，小国没有什么可以奉献，只有几班女乐供您娱乐。听说一路上都没有使用，如今希望天使允许她们侍奉助兴，也多少可以表达一点微薄心意。”又说：“殿下身患疾病，不能亲自接待，十分惶恐。只是这些乐妓，如果稍微得到允许，殿下心里高兴，病也可以减轻；否则更加惶恐，病就会加重。”倪谦严词推辞。李边又说：“小国派人进贡到京，朝廷都奏乐设宴接待，何况天使屈尊驾临，怎敢不用音乐？”倪谦说：“朝廷使用的是男乐，如今是女乐，怎么可以使用？”李边又说：“朝廷用男乐是朝廷的礼制，小国用女乐是小国的风俗；何况小国只有女乐，没有男乐。小官奉旨而来，如果不听从允许，我不敢回去复命。”他不断坚决请求。倪谦说：“你说不敢回去复命，但你们在途中曾有拒绝女乐的诗，只拿这首诗回去复命就可以了。” 于是抄录两首诗给他，他才离去。因此宴会时始终没有使用音乐。从此便住在馆中。陪伴接待我们的官员有：工曹判书郑麟趾、汉城府尹金和、司庖膳官、迎接都监判事洪某、唐梦贤，副使郑有临、尹处信，判官李礼，长林效善赵克仁，通事官、三军副司直安至善、三军司勇张义。

译丁未日，国王派左承旨李宜洽、领议政何演来问候。设小宴，席位面向南，陪席面向东。午后，首阳又设宴，礼仪如同前次，到傍晚结束。己酉日，国王派左副承旨李季甸、右参赞郑甲孙来问候，设小宴，并有答郑工曹诗。午后，判汉城府事李孟畛来设宴。庚戌日，国王派右承旨李师纯、吏曹判事李坚巳来问候，设小宴，并有答工曹诗。承文副知院事申叔舟、成三问送来刀具，我作诗答谢。午后，首阳和各位王子一同来设宴。辛亥日，国王派同副承旨郑而汉、左赞成朴从愚来问候，（“左赞成朴从愚来问安”一句，下文癸丑日条作“朴成遇”，两处姓名有异。）设小宴，随后派中官送来厨膳。午后，汉城府尹高得宗来设宴，并有答叔舟、三问诗。壬子日，国王派右承旨李师纯、左参赞郑苯来问候，设小宴。午后，中枢院事安进来设宴，并有答叔舟、三问诗。癸丑日，国王派左承旨李宜洽、礼曹判书许朝来问候，设小宴，随后派中官送来厨膳。午后，领议政何演、左议政皇甫仍、左赞成朴从遇、左参赞郑苯、右参赞郑甲孙来设宴，并作有《登楼赋》。甲寅日，国王派兵曹判书闵伸、（“兵曹判书闵伸”一句，原文没有“曹”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明《纪录汇编》本补。）左副承旨李季甸来问候，设小宴，随后派中官送来厨膳。从这天起，每天饭后，申叔舟把书籍摆在案上，讲解、校订音韵和疑义。午后，汉城府尹高得宗来设宴。乙卯日，辞行。国王派礼曹参判李边、都承旨李思哲前来挽留，说：“让谢恩的马匹先走。在境内每天走一站休息，到了东边八站没有草料的地方就快走，到了辽东也许不会瘦损。等马匹走了几天，天使每天走几站，就会到前面相遇并一同前行了。”于是听从了他们的挽留。随后派户曹参判朴以昌来问候，设小宴。午后，庆昌府尹郑陟来设宴。有《梅竹诗》。丙辰日，国王派左副承旨李季甸、刑曹判书赵惠来问候，设小宴。午后，首阳君来设宴。丁巳日，国王派吏曹参判李审、右承旨李师纯来问候，设小宴。随后派中官送来厨膳。午后，吏曹判书李坚巳、户曹判书尹炯、礼曹判书许诩、兵曹判书闵伸、刑曹判书赵惠、工曹判书郑麟趾来设宴。戊午日，国王派右副承旨金浣之、工曹参判李思任来问候，设小宴。午后，中书院副使李升平来设宴。己未日，国王派都承旨李思哲、右参赞郑甲孙来问候，设小宴。随后派礼曹参判李边来邀请游览汉江楼。于是我和司马黄门骑马从南城出发，陪同者有工曹判书郑麟趾、汉城府尹金和、知院申叔舟、成三问以及迎接都监的众官员。到了楼下，国王预先派左副承旨李季甸、礼曹判书许诩设宴。楼下相互迎接后登楼宴饮。不久，都监官员拿着中国题写的匾额来到面前，跪下索取诗作，想留在楼上。我当即赋诗三章给他。每作出一首诗，众官就聚拢争相诵读，都缩着脖子、吐着舌头，面对席位惊叹不已。酒宴结束后，请求游览汉江。下楼登船再次饮酒，赋诗一章。沿着山崖逆流而上，又返回楼下，月亮升起后才回来。庚申日，国王派右承旨李师纯、礼曹参判李边来问候，设小宴。安平君李瑢派宗簿判官黄义轩来送来字书，我作诗答谢。判汉城府事李孟畛来设宴。辛酉日，国王派左副承旨李季甸、判汉城府事李孟畛来问候，设小宴。申叔舟送来纸、墨、笔，我作诗答谢。邀请游览杨花渡。渡口临近汉江，于是乘轿从东城出发。等到了那里，国王预先派都承旨李思哲、兵曹判书闵伸设帐幕迎接。进入帐幕饮茶完毕，步行登上石峰顶，供应帐幕十分盛大，苍松环绕。举杯远眺，只见风帆沙鸟，景色格外幽静开阔。席上赋诗一章。酒宴结束后，请求游览汉江。登船再次饮酒，赋诗一章。顺流而下到喜雨亭，国王又派官员预先在亭中置酒。席上又赋诗一章，到傍晚返回。壬戌日，国王派右副承旨金浣之、刑曹判书赵惠来问候，设小宴，随后派中官送来厨膳。午后，中枢院事李先齐来设宴，并有《汉江游记》。癸亥日，国王派都承旨李思哲、左参赞郑苯来问候，设小宴。随后派礼曹参判李边来赠送土布作为出行饯礼，我坚决推辞了两次，同他辩说了好几番，他不听从而离去。午后，首阳和各位王子一同来设宴饯行。甲子日，国王派都承旨李思哲、吏曹判书李坚巳来问候，设小宴。午后，中枢院事安进来设宴。乙丑日，国王派右副承旨李季甸、户曹参判朴以昌来问候，设小宴。宴毕出发，出郊到暮华馆。国王和世子因病不能送行，首阳和各位王子预先在馆中设宴等候饯行。席上赋诗一章作别。百官也预先依山搭设帟幕等候送行。出馆后，百官夹道跪拜饯行，也赋诗一章作别。到了松亭，都监众官设宴饯行，也赋诗一章作别。傍晚到碧蹄馆，国王预先派左议政皇甫仍、礼曹判书许诩、右副承旨金浣之、都承旨李思哲、礼曹参判李边设宴等候。陪行者有金和、申叔舟、成三问。丙寅日，从碧蹄馆出发，到东坡接待处经过，晚上到开城府。国王预先派光德大夫郑孝全设宴。陪宴者是京畿道都观察使朴仲林，并有《开城寓宿诗》。丁卯日，从开城出发，到金郊，又经过兴议接待处，到金岩，设宴。住宿。戊辰日，从金岩出发，到宝山，又经过安城接待处，到龙泉。到尹中官坟上致祭，回来后设宴。住宿。己丑日，从龙泉出发，到剑水，又经过凤山接待处，到黄州。国王预先派光德大夫尹季童设宴。陪宴者是黄海道都观察使申自谨。住宿。

译庚午日，从黄州出发，经过生阳接待处，到平壤府大同馆。国王预先派光德大夫韩椀设宴。陪宴者是平安道都观察使韩确。住宿。辛未日，从平壤出发，在城中拜谒宣圣、檀君、箕子三庙，庙中都供奉木主。有《谒箕子庙诗》。出城向西，拜谒箕子墓。有《谒墓诗》。到安定接待处经过，到肃宁设宴。住宿。壬申日，从肃宁出发，到安州安兴馆。国王预先派工曹判书郑麟趾设宴。陪宴者是安州牧使朴以宁。工曹作诗作别，我当即和诗答复，申叔舟、成三问也和诗呈上，我又作诗答复。住宿。癸酉日，从安州出发，郑麟趾、朴以宁备船送我们渡过萨水。船中置酒，赋诗作别，工曹和诗。上岸后分别。中午，渡过博川，成三问又和诗呈上，我当即和答。经过嘉平接待处，到新安设宴。住宿。甲戌日，从新安出发，经过云兴接待处，有《孝女四月诗》。到林畔设宴。住宿。乙亥日，从林畔出发，经过车辇接待处，到良策，设宴。住宿。二月初一丙子日，从良策出发，经过所串接待处，到义州义顺馆。义州兵马节制使赵石冈设宴。国王先派中枢院事安进带领马匹和地方物产赴京谢恩，正好聚集在这里。辽东军马都在馆中迎接。丁丑日，留在馆中，赵石冈设宴，给辽东军马发放酒饭和路粮。有《留别金和、叔舟、三问诗》。往来唱和答复了几章。戊寅日，从义顺馆出发，到鸭绿江。赵石冈在江边设宴，申叔舟赋词作别，我当即和答。宴毕登船，在船中再次饮酒。上岸后，又举杯饮酒，依依不舍。醉后，左右强行扶我上马告别，于是和安进一同走到辽东，一起入朝。出境以后的行程不予记载。从鸭绿江到王城，共经过公馆二十八处，总计一千一百七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