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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杞林志 清 林百川、林学源 撰
●撰辑姓氏
纂辑
西河排前附生林百川
九芎林前训导林学源
采访
石壁潭刘家水
北埔心前附生彭裕谦
大肚庄刘家骥
绘图
北埔街何衮卿
誊录
北埔街彭文杰
●图(图说附)
目三 树杞林堡全图 上堡树杞林分图 下堡北埔分图
图说三
树杞林堡全图
上堡树杞林分图
下堡北埔分图
树杞林堡全图
上堡树杞林分图
下堡北埔分图
●总图说堑厢之东有树杞林焉。南达北埔,击柝相闻,并之祗一弹丸耳。为稽其界:北与新埔连,西与头份连。其由北而东也,则有石壁潭山、鹿寮坑冈、马鞍凹等处为之藩篱;其由北而西也,则有员山仔、水仙仑、福龙冈等处为之络绎。夫东南一派,层峦叠嶂,气象崔巍,或登猪湖山而远瞩,或登五指山而高瞻,其西北数十余乡,皆归眼底,诚俨然东南地势之巨观矣!统计周围程途不过约有一百二十余里。其中由五指山逶迤而来之大岗,已隐为树杞林北埔之屏障,又显为下堡北埔之方城;合两处为一堡,即撮两处为总图。洪流小涧已竟委而穷源,村落市尘更星罗而碁布。则按地治民者,虽未登临于其处,而披阅之余,亦可了如指掌焉。上堡树杞林分图说树杞林之地,东尽油罗而内,其北则为下山;由下山冈顶直透而东,迢递至燥坑口,皆与新埔办务署辖地相连。而西南一派,本属大冈横隔,「总图说」中已详之矣。惟东至南仍是深山大泽,番巢不一,与北埔东南之境同。幸而防御颇周,堡内之民始得安居而乐业焉!若其间大河,东有油罗之水,南有大乌龙之水,至石壁潭而即合其流;汪洋奔放,一泻二十余里。每当大雨滂沱之际,水道无常。其前之变幻者姑勿论,即于光绪二十三年八月间,水道已区为六、七。此简而言之,可知树杞林之大略。下堡北埔分图说北埔地势,四面皆山也。其东南诸峰,冈峦尤峻。夷考旧址:东有石仔林、西有富兴庄、南有大南坑、北有柯子坜,纵横约三十余里。河流则最低,虽遇巨浪洪波,为害亦少。况自五指山发源而抵北埔前之凤髻山,已多湾环。若自凤髻山以下,则一波三折,拟之九曲黄河不是过也。此山水之回抱,为地险之特奇;而北埔数十里间,恍然如城郭之巩固云。
●封域志
星野 疆界 道路 山川古今之有封域志者,即所以志地理也。新竹城东南隅之树杞林北埔一堡,东自油罗、西尽西河排、南极纱帽山、北暨九芎林;虽非辽阔幅员之地,而数十里内,土宇山川,皆可分疆划界,一齐收入画图中,俾披览之下,了如身历。至若东南皆山,森森密林,间为生番巢居之地。纵谓归化者有之,而不薙发、不衣冠,依然狉狉榛榛,间尝掩杀居民。兴言及此,可不关心?官斯土者,于设隘防番,尤为当务之急焉!爰志封域。星野新竹分野,本属福建。福建属扬州。古之「天官书」:『扬州,牛女分野』。则今之树杞林北埔一堡,系属新竹分野,必不异。西人之说,或当从翼轸。顾占星之术,渺而难稽,究无关乎吏治民生。莅斯署者,惟当尽人道,星占有变,则加惕焉可也。疆界树杞林北埔办务署,在新竹城厢之东南隅。城东至树杞林二十五里;城南至北埔三十里。办务署治向背皆山,东至油罗二十三里;西至西河排十八里;南至纱帽山三十里;北至九芎林二十里;东北至燥坑、龙岗,透出分水二十八里,为新埔交界;西南至转沟水十六里,为头份交界。大概东南一带为内山番界;西北亦有山岗峰峦。依罗经方位,由东而西,自甲而庚;由南而北,自丙而壬。以参伍错综论之,东西相距约四十一里;南北相距约五十里,其袤也。若东南内山番界,姑勿其论。而自狮头山、头份交界起,至九芎林、店仔岗、新埔交界止,西北相距以台湾里程计之,约有六十里。此疆界之大略也。道路办务署由东出三里,店仔岗。四里,上公馆。五里,横山庄。三里,大肚庄。二里,九钻头。九里,沙坑庄。以上计东路二十九里。办务署由西出一里,埔心。二里,南埔庄。三里,中兴庄。四里,月眉庄。三里,赤柯坪。四里,富兴庄。二里,西河排庄。以上计西路十九里。办务署由南出三里,大份林。二里,九份仔。四里,小南坑庄。二里,十四份庄。三里,藤坪庄。六里,狮头山。以上计南路二十里。办务署由北出六里,大窝庄。一里,软陂仔。一里,树杞林。三里,番社仔。四里,荳仔埔。三里,九芎林。四里、陂塘、窝尾、店仔岗。以上计北路二十二里。办务署出新竹城,由西北出三里,埔尾。五里,大坜。六里,顺兴庄。五里,水仙仑。三里。金山面。三里,埔顶店。七里,新竹城厢。以上计出新竹城厢路三十二里。
译《树杞林志》,清代林百川、林学源撰写。●撰辑者姓名 编纂辑录 西河排前附生林百川。九芎林前训导林学源。采访 石壁潭刘家水。北埔心前附生彭裕谦。大肚庄刘家骥。绘图 北埔街何衮卿。誊录 北埔街彭文杰。●图(附图说) 目录三:树杞林堡全图、上堡树杞林分图、下堡北埔分图。图说三篇。树杞林堡全图。上堡树杞林分图。下堡北埔分图。树杞林堡全图。上堡树杞林分图。下堡北埔分图。●总图图说 堑厢的东面有树杞林。向南通达北埔,彼此敲击巡夜梆子的声音都能听见,两地合起来不过像一颗小弹丸罢了。为了考察它的界限:北面与新埔相连,西面与头份相连。由北向东,有石壁潭山、鹿寮坑冈、马鞍凹等地作为屏障;由北向西,则有员山仔、水仙仑、福龙冈等地连绵相接。东南一带层层山峦、重重峰嶂,气势高峻雄伟;有时登上猪湖山远望,有时登上五指山向高处眺望,西北方几十多个乡都尽收眼底,实在是东南地势的一大壮观。总计周围路程不过约一百二十余里。其中从五指山曲折延伸而来的大山冈,已经隐然成为树杞林、北埔的屏障,又显然成为下堡北埔的外郭城;把两处合为一堡,也就是把两处撮合绘成总图。大河小涧都已经从下游追溯到源头,村落和市集则像星辰一样罗列、像棋子一样分布。这样一来,按地理治理百姓的人,即使没有亲自登临其地,翻阅图志之后,也能像看着手掌一样清楚了然。上堡树杞林分图图说 树杞林这片地方,东面到油罗以内,北面就是下山;从下山冈顶一直向东,曲折延伸到燥坑口,都与新埔办务署所辖地区相连。西南一带本来属于大山冈横向隔开之地,《总图图说》中已经详细说明了。只是东至南仍是深山大泽,番社不止一处,与北埔东南的边境相同。幸而防御相当周密,堡内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至于其中的大河,东面有油罗水,南面有大乌龙水,到石壁潭便汇合在一起;水势浩大奔涌,一泻二十余里。每逢大雨倾盆时,河道就没有固定形态。此前发生的变迁暂且不论,仅光绪二十三年八月间,河道已经分成六七条。简略说来,由此可以知道树杞林的大致情况。下堡北埔分图图说 北埔的地势四面都是山。东南各座山峰,山冈尤其险峻。考察旧有地界:东有石仔林,西有富兴庄,南有大南坑,北有柯子坜,纵横约三十余里。河流处在最低处,即使遇到巨浪洪涛,造成的危害也少。何况水流从五指山发源,抵达北埔前面的凤髻山时,已经多有曲折环绕;从凤髻山以下,更是一波三折,说它像九曲黄河也不过分。这种山水回环环抱,是地势险要中的特殊奇观;北埔方圆几十里之间,仿佛有城郭那样坚固。●封域志 星野、疆界、道路、山川 古今编有《封域志》的,都是用来记载地理的。新竹城东南角的树杞林、北埔一堡,东起油罗,西到西河排,南至纱帽山,北及九芎林;虽然不是幅员辽阔的地方,但方圆几十里以内的土地、山川,都可以分清疆界,一并收入图中,使人翻阅观看时,清楚得如同亲身经历。至于东南面全是山,森林茂密,其中有生番筑巢居住的地方。即使说其中有人已经归化,但他们不剃发、不穿汉人衣冠,仍然是一片野蛮杂乱的状态,间或还会袭击杀害居民。说到这里,难道能不关心吗?主管此地的官员,对于设置隘口防备番人,更是当务之急。因此记载其封域。星野 新竹的分野本来属于福建,福建属于扬州。古代《天官书》说:“扬州,牛女分野。”那么今天的树杞林、北埔一堡,隶属于新竹分野,必然不会不同。西方人的说法,或许应当归入翼、轸二宿。不过占星之术幽渺而难以考核,终究与官府治理和百姓生活没有关系。到此署任职的人,只应当尽力施行人道;如果星象出现变异,那么提高警惕就可以了。疆界 树杞林北埔办务署,位于新竹城厢东南角。新竹城向东到树杞林二十五里;向南到北埔三十里。办务署所在地背山面山,东到油罗二十三里;西到西河排十八里;南到纱帽山三十里;北到九芎林二十里;东北到燥坑、龙岗,通出分水二十八里,是新埔交界;西南到转沟水十六里,是头份交界。大致说来,东南一带是内山番界;西北面也有山冈峰峦。依照罗经方位,由东向西为甲至庚;由南向北为丙至壬。综合交错考察,东西相距约四十一里;南北相距约五十里,这是它的纵深。至于东南内山番界,暂且不论。若从狮头山、头份交界起,到九芎林、店仔岗、新埔交界为止,西北方向相距按台湾里程计算,约有六十里。这就是疆界的大致情况。道路 从办务署向东走三里,到店仔岗;四里,到上公馆;五里,到横山庄;三里,到大肚庄;二里,到九钻头;九里,到沙坑庄。以上合计东路二十九里。从办务署向西走一里,到埔心;二里,到南埔庄;三里,到中兴庄;四里,到月眉庄;三里,到赤柯坪;四里,到富兴庄;二里,到西河排庄。以上合计西路十九里。从办务署向南走三里,到大份林;二里,到九份仔;四里,到小南坑庄;二里,到十四份庄;三里,到藤坪庄;六里,到狮头山。以上合计南路二十里。从办务署向北走六里,到大窝庄;一里,到软陂仔;一里,到树杞林;三里,到番社仔;四里,到荳仔埔;三里,到九芎林;四里,到陂塘、窝尾、店仔岗。以上合计北路二十二里。从办务署前往新竹城,向西北走三里,到埔尾;五里,到大坜;六里,到顺兴庄;五里,到水仙仑;三里,到金山面;三里,到埔顶店;七里,到新竹城厢。以上合计前往新竹城厢的道路三十二里。
山川上堡山马鞍凹山署东二十三里。梯仔桄山署东二十九里。帽盒山署东三十三里。狮头山署东三十二里。马福社山署东三十里。柏侧坜山署东二十九里。矮梘仔山署东二十八里。南河山署东二十四里。九芎坪山署东二十六里。内湾山署东三十里。扇仔排山署东二十四里。油罗山署东二十二里。芎蕉湖山署东二十一里。尖笔山署东二十一里。大山背山署东二十里。楠仔排山署东二十一里。草寮仔山署东二十里。粗坑龙山署东十八里。新洽坜山署东二十一里。苎仔园山署东十八里。寮仔山署东十四里。横山署东十五里。乌泥湖山署东十五里。头份林山署东十七里。大岽山署东二十里。麻竹窝山署东二十二里。九钻头山署东二十里。四份仔山署东二十六里。沙坑背山署东二十七里。香圆窝山署东二十里。鹿寮坑山署东北十九里。王爷坑山署东北十七里。石壁潭山署北十六里。到别牛山署北十八里。中水坑山署北二十里。九芎林山署北二十一里。下山山署北二十二里。大乌龙山署东二十里。燥树排山署东十九里。软桥山署东十八里。员岽仔山署东十四里。上公馆山署东十一里。大窝山署东八里。树杞林山署北十二里。油车窝山署北十二里。托盘山署北十三里。三重埔山署北十四里。员山仔山署北十五里。下堡山五指山署东三十里。纱帽山署南三十里。西鳌山署南四十里。榖堆山署南三十里。枫树龙山署南十五里。猪湖山署南十二里。旗山署东南十二里。明字凸山署西南十里。猴子山署西南二十里。狮头山署西南二十里。挽澜山署西十八里。三叉凸山署西十五里。西河排山署西十七里。北埔后枕山署东三里。龟山署西四里。凤髻山署西三里。圆头凸山署西北三里。鸡油凸山署西十二里。红崩岗山署北八里。月眉山署西八里。南埔山署西四里。面盆寮山署北四里。大沥山署北九里。赤柯山署西十二里。沙湖沥山署北十二里。加冬湖山署西二十二里。柯仔沥山署西北十七里。新城仔山署西二十里。崎林山署西二十五里。五指山距署三十余里,为署治之祖山。五指第三峰低伏过峡,一缕逶迤而下,由筀竹林七、八里,曰大乌龙岗顶;五、六里,曰猪湖仔山,崛起土屏为署治之少祖山,后送前迎,纡徐而出;六、七里,曰尾隘仔山,擘干分支。由南而下七里者,为北埔之来龙所结穴也;前有叠翠层峦,后枕芙蓉屏障,纵横环拱,居然一名区也。由北而降八、九里者,为树杞林之来龙结穴也;砺山带河,左回右抱,嶔崎错落,俨乎一巨观也。内湾山距办务署三十七、八里,在沙坑庄东南角,为生番出入之径。由九芎坪庄背庄出南河,至麻竹窝,底伏过脉,蜿蜒而行,而达大肚庄背香员窝山,为九芎林之祖山。更迤而北五、六里,曰鹿寮坑山;十余里,曰王爷坑山;屈起雄伟,而若与雾云相接者,曰石壁潭山。由北分支而出十余里,曰水坑山、九芎林山。此署之右弼拱卫也。尖笔仔山,在署东角,相距二十余里。底伏过脉,崛然耸起数峰,其岩高者约有百数十丈,曰大山背,与署南纱帽山屹立遥峙;中落一脉,出五、六里,曰横山。此署之右肩外护也。榖堆山距办务署三十余里,西南角也。奔降而下十余里,曰猴仔山;排闼相近,曰狮头山,巅有天成石室,可容百人,今为僧寺。迤寮而西六里,曰崁顶寮山;绕出五里,曰铜锣圈山;曲转四里,曰转沟水山。此为署之左辅拱卫也西鳌山,在署之南角,相距四十里,层峦叠嶂;更迤而南十里,曰纱帽山,高不可极,与署东之大山,背山遥遥相对,分支而下,诸峰错落。此署之右肩外护也。上堡溪■〈毛石〉仔溪署东十三里。油罗溪署东二十里。粗坑溪署东十八里。下大窝溪署东十六里。沙坑溪署东二十六里。鹿寮坑溪署东北十四里。王爷坑溪署北十四里。水■〈石祭〉坑溪署北二十里。油车窝溪署北十二里。下堡溪北埔大溪署南二里。麻布树排溪署东三里。水沥溪署北四里。面盆寮溪署北五里。大沥溪署北十二里。大南坑溪署南八里。小南坑溪署南七里。番婆坑溪署西南五里。社寮坑溪署西南十里。十寮坑溪署西二十五里。■〈毛石〉仔溪距署东十三里。其源出五指山、洽沥过石嘴、软桥,至员山仔崁下,曲流于东,会油罗西出之水,分派而出,至石壁潭及荳仔埔,转过九芎林街前,顺流而西,至六张犁,合堑港入于大海。其余小溪,错杂不能详志。总之,亦归大溪。油罗溪距署东二十里。其源出尖石内湾,过九芎坪,曲转油罗西行,分支由猴洞至石壁潭外口,会■〈毛石〉仔溪,合源入海。其余小溪,错杂不能详志。总之,亦归大溪。
译山川 上堡山 马鞍凹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三里。梯仔桄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九里。帽盒山,在办务署东三十三里。狮头山,在办务署东三十二里。马福社山,在办务署东三十里。柏侧坜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九里。矮梘仔山,在办务署东二十八里。南河山,在办务署东二十四里。九芎坪山,在办务署东二十六里。内湾山,在办务署东三十里。扇仔排山,在办务署东二十四里。油罗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二里。芎蕉湖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一里。尖笔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一里。大山背山,在办务署东二十里。楠仔排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一里。草寮仔山,在办务署东二十里。粗坑龙山,在办务署东十八里。新洽坜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一里。苎仔园山,在办务署东十八里。寮仔山,在办务署东十四里。横山,在办务署东十五里。乌泥湖山,在办务署东十五里。头份林山,在办务署东十七里。大岽山,在办务署东二十里。麻竹窝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二里。九钻头山,在办务署东二十里。四份仔山,在办务署东二十六里。沙坑背山,在办务署东二十七里。香圆窝山,在办务署东二十里。鹿寮坑山,在办务署东北十九里。王爷坑山,在办务署东北十七里。石壁潭山,在办务署北十六里。到别牛山,在办务署北十八里。中水坑山,在办务署北二十里。九芎林山,在办务署北二十一里。下山山,在办务署北二十二里。大乌龙山,在办务署东二十里。燥树排山,在办务署东十九里。软桥山,在办务署东十八里。员岽仔山,在办务署东十四里。上公馆山,在办务署东十一里。大窝山,在办务署东八里。树杞林山,在办务署北十二里。油车窝山,在办务署北十二里。托盘山,在办务署北十三里。三重埔山,在办务署北十四里。员山仔山,在办务署北十五里。下堡山 五指山,在办务署东三十里。纱帽山,在办务署南三十里。西鳌山,在办务署南四十里。榖堆山,在办务署南三十里。枫树龙山,在办务署南十五里。猪湖山,在办务署南十二里。旗山,在办务署东南十二里。明字凸山,在办务署西南十里。猴子山,在办务署西南二十里。狮头山,在办务署西南二十里。挽澜山,在办务署西十八里。三叉凸山,在办务署西十五里。西河排山,在办务署西十七里。北埔后枕山,在办务署东三里。龟山,在办务署西四里。凤髻山,在办务署西三里。圆头凸山,在办务署西北三里。鸡油凸山,在办务署西十二里。红崩岗山,在办务署北八里。月眉山,在办务署西八里。南埔山,在办务署西四里。面盆寮山,在办务署北四里。大沥山,在办务署北九里。赤柯山,在办务署西十二里。沙湖沥山,在办务署北十二里。加冬湖山,在办务署西二十二里。柯仔沥山,在办务署西北十七里。新城仔山,在办务署西二十里。崎林山在办务署西面二十五里处。五指山距办务署三十多里,是本署治所的祖山。五指山第三峰低伏过峡,一脉曲折延伸而下,经筀竹林七八里,名为大乌龙岗顶;再行五六里,名为猪湖仔山,突起如土屏,是本署治所的少祖山。山脉后有送、前有迎,曲折舒缓地延伸出来;再行六七里,名为尾隘仔山,山脉从这里分干分支。向南下行七里,是北埔来龙结穴之处;前面有层层叠叠的翠岭,后面倚靠芙蓉屏障,山势纵横环抱,俨然是一处名胜。向北下降八九里,是树杞林来龙结穴之处;山如砺石,水如衣带,左回右抱,山峰高峻错落,俨然是一大景观。内湾山距办务署三十七八里,在沙坑庄东南角,是生番出入的道路。从九芎坪庄后面出发,向南经过南河,到达麻竹窝,山脉低伏过脉,蜿蜒前行,抵达大肚庄后面的香员窝山,这就是九芎林的祖山。再曲折向北五六里,名为鹿寮坑山;再行十多里,名为王爷坑山;山势突然高起而雄伟,仿佛与雾云相接的,名为石壁潭山。向北分出支脉,延伸十多里,名为水坑山、九芎林山。这是本署右侧的辅山和拱卫。尖笔仔山在办务署东角,相距二十多里。山脉低伏过脉,突然耸起数座山峰,其中岩石高的约有一百几十丈,名为大山背,与本署南面的纱帽山高高对峙;中间落下一脉,延伸五六里,名为横山。这是本署右肩外侧的护山。榖堆山距办务署三十多里,在西南角。山势奔腾下降十多里,名为猴仔山;山峰排列如门户而彼此接近,名为狮头山,山顶有天然形成的石室,可容纳百人,如今改作僧寺。曲折向西六里,名为崁顶寮山;绕行五里,名为铜锣圈山;转弯四里,名为转沟水山。这是本署左侧的辅山和拱卫。西鳌山在办务署南角,相距四十里,山峦重叠、峰嶂相连;再曲折向南十里,名为纱帽山,高得无法测量,与本署东面的“大山背山”遥遥相对,山脉分支向下,众峰错落。这是本署右肩外侧的护山。上堡溪。■〈毛石〉仔溪,在办务署东十三里处。油罗溪,在办务署东二十里处。粗坑溪,在办务署东十八里处。下大窝溪,在办务署东十六里处。沙坑溪,在办务署东二十六里处。鹿寮坑溪,在办务署东北十四里处。王爷坑溪,在办务署北十四里处。水■〈石祭〉坑溪,在办务署北二十里处。油车窝溪,在办务署北十二里处。下堡溪。北埔大溪,在办务署南二里处。麻布树排溪,在办务署东三里处。水沥溪,在办务署北四里处。面盆寮溪,在办务署北五里处。大沥溪,在办务署北十二里处。大南坑溪,在办务署南八里处。小南坑溪,在办务署南七里处。番婆坑溪,在办务署西南五里处。社寮坑溪,在办务署西南十里处。十寮坑溪,在办务署西二十五里处。■〈毛石〉仔溪距办务署东十三里。它的源头出自五指山,经洽沥,流过石嘴、软桥,到达员山仔崁下,向东曲折流行,与油罗溪向西流出的水汇合,分流而出,到达石壁潭和荳仔埔,转过九芎林街前,顺流向西,到达六张犁,与堑港汇合流入大海。其余小溪交错杂流,无法详细记载。总之,也都归入大溪。油罗溪距办务署东二十里。它的源头出自尖石内湾,流过九芎坪,曲折转向油罗向西流行;又有支流从猴洞流到石壁潭外口,与■〈毛石〉仔溪汇合,合流入海。其余小溪交错杂流,无法详细记载。总之,也都归入大溪。
北埔大溪距署二里许。其源发于五指山之南,北流长坪,而东至十份坪,北流大河底,西会大南坑水,合流至大份林崁下,经员头凸山下,转北至埔心崁下油社、官爷仑,直奔凤髻潭流出,会番婆坑水,至中兴庄,出月眉,直流赤柯坪、富兴庄、西河排、转沟水,顺流三湾大溪,合流出头份,至中港入于大海。其余小溪杂流,实难悉志其详;然不外归于大溪。
●建置志
城池 廨署 仓廒 铺递 街里 桥渡 义塚 水利前乎此,既经建置者,毋得遗忘。后乎此,尚未建置者,何能逆臆?今也,凡山川事物之大有关切于国计民生者,知必有所因革损益,而为之因时制宜焉!是乌可不志。
城池城池之设,为居处官僚、军士之大款,而所以保卫地方者也。树杞林堡原隶新竹,开辟亦未多年,况近山深林密,前未另调分司、营汛等官管辖;惟有椎幽凿险之民,聚族而处,故筑城凿池之举,寂然无闻。乡村间密种竹刺,以防盗寇则有之。但多历年所,物畜触践,竹刺植物,亦多废坠矣!廨署办务署借北埔街北门内前时发隘之店改设。宪兵屯所借北埔街北门内前时金广福公馆。警察署在树杞林国王宫。警察署在月眉街丹桂宫。仓廒国家建立仓廒,本为备兵粮计也。然树杞林堡内素无仓廒;惟前淡水厅严公金清体恤民瘼,谕富民捐派榖石,收贮在义仓。义仓者,当年岁凶荒之际,贫民告籴无由,则开义仓之榖,而给民籴。但义仓之榖价较时价而稍廉,若粜榖所存银项若干,至收成丰熟时,仍照旧章采办榖石存贮。但此堡内榖石共有若干?义仓未建,其榖实寄各庄富家存贮。光绪二十一年曾经廪明在案,毋容多赘也。铺递铺递者,为传辞命之最便也。前各县通衢之所皆建焉。惟树杞林堡内无官衙,斯无铺递。今既有衙,则有邮便局之设,则凡海澨山陬,词皆易达,较前之铺递有倍捷者矣!街里树杞林堡辖内四街、一百七十三庄:树杞林街(距署北十二里)、软坡仔庄(距署北十一里)、上公馆崁下(距署东北十里)、下荳仔埔(距署北十四里)、鸡油林庄(距署东北十一里)、上公馆庄(距署东北十里)、大窝庄(距署北十里)、上荳仔埔(距署北十三里)、茅仔岗(距署东北八里)、花草林(距署东八里)、朱湖仔(距署东十一里)、中央寮(距署东十四里)、大窝浪(距署东二十三里)、上坪庄(距署东二十四里)老竹围(距署东二十里)、石嘴庄(距署东二十里)、油车窝(距署北十二里)、沙坑仔(距署北九里)、顶员山(距署北十三里)、员岽仔庄(距署东七里)、软桥庄(距署东十一里)、燥树排(距署东十里)、崩山下(距署东十五里)、下坪庄(距署东二十四里)、新竹围(距署东二十一里)、筀竹林(距署东二十里)、番社仔(距署北十四里)、枸辣林(距署北八里)、石牌员山庄(距署北十四里)、头重埔(距署北十三里)、二重埔(距署北十三里)、麻耀庄(距署北十五里)、麻园肚(距署北二十里)、下七份(距署北二十三里)、下员山牛路头(距署北二十二里)、三角城(距署北二十里)、三重埔(距署北十四里)、梘头坜(距署北十六里)、菜头寮(距署北二十二里)、上七份(距署北二十一里)、柯仔湖(距署北二十五里)、坭桥庄(距署北十八里)。以上设一街长。横山庄(距署东十七里)、二十份(距署东三十二里)、田寮坑尾(距署东二十三里)、苎仔园(距署东二十五里)、新庄仔(距署东十六里)、滥仔庄(距署东二十五里)、上下署园(距署东三十里)、外湾仔(距署东十七里)、田寮坑(距署东十六里)、油罗庄(距署东二十六里)、大树龙(距署东三十三里)、竹篙屋(距署东三十三里)、北窝庄(距署东二十一里)、陂塘阁(距署东十七里)、下湾仔(距署东十六里)、芎蕉湖(距署东三十三里)、骑龙庄(距署东三十五里)、南窝庄(距署东二十里)、■〈毛石〉仔庄(距署东十七里)。以上设一庄长。沙坑庄(距署东二十六里)、燥坑庄(距署东二十五里)、白石湖(距署东二十五里)、十份寮(距署东二十三里)、下四股(距署东二十四里)、矮梘仔(距署东二十四里)、九芎坪(距署东二十四里)、南河庄(距署东二十三里)、大肚庄(距署东十八里)、内湾庄(距署东二十六里)、马福社(距署东三十四里)、二确庄(距署东二十一里)、九钻头(距署东二十里)、八十份(距署东二十九里)、大平地(距署东二十七里)。以上设一庄长。九芎林街(距署北二十里)、高梘头(距署北二十一里)、水坑庄(距署北二十三里)、赤柯寮(距署北二十七里)、到别牛(距署北二十里)、燥坑庄(距署北十七里)、崁下庄(距署北十九里)、伯公窝(距署北二十二里)、中坑庄(距署北二十三里)、柯仔林(距署北二十二里)、下五股林(距署北二十里)、上五股林(距署北十七里)、下山庄(距署北二十二里)、王爷坑(距署北十八里)、山猪湖(距署北十五里)、鹿寮坑(距署北十五里)、石壁潭(距署北十七里)。以上设一街长。
译北埔大溪距办务署约二里。它的源头发自五指山南面,向北流经长坪,再向东到十份坪,向北流到大河底,向西与大南坑水汇合;合流到大份林崁下,经员头凸山下,转向北到埔心崁下的油社、官爷仑,直奔凤髻潭流出,与番婆坑水汇合;流到中兴庄,出月眉,直流经赤柯坪、富兴庄、西河排、转沟水,顺流进入三湾大溪,合流出头份,到中港流入大海。其余小溪杂流,实在难以全部详细记载;然而无不归于大溪。●建置志。城池、官署、仓廒、铺递、街里、桥渡、义塚、水利。在此以前已经建置的,不可遗漏遗忘;在此以后尚未建置的,又怎能预先臆测?如今凡是山川、事物中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有重大关系的,知道必然会有所沿袭、变革、增益或损减,因此应当顺应时势、因时制宜。这些怎么可以不记载呢?城池。设置城池,是官僚、军士居住的大事,也是用来保卫地方的。树杞林堡原来隶属新竹,开辟时间也不长,何况靠近山地,森林深密,以前没有另行调派分司、营汛等官员管辖;只有那些开山辟险的百姓聚族而居,所以修筑城墙、挖掘护城池的举措,一向无人听闻。乡村之间倒有密集种植竹子和荆棘来防御盗寇的,但经过多年,牲畜触碰践踏,竹刺等植物也大多荒废倒伏了。官署。办务署借用北埔街北门内原先发隘的店屋改设。宪兵屯所借用北埔街北门内原先的金广福公馆。警察署设在树杞林国王宫。警察署设在月眉街丹桂宫。仓廒。国家建立仓廒,原本是为了储备军粮。然而树杞林堡内一向没有仓廒;只有前任淡水厅严公金清体恤民间疾苦,命令富户捐集榖石,收存于义仓。所谓义仓,就是在年成荒歉之时,贫民无从买粮,便开义仓的粮食供百姓购买。义仓粮价比当时市价略低;若卖出粮食后存下若干银两,到了丰收之时,仍按旧章采办榖石储存。但本堡内究竟共有多少榖石?义仓尚未建立,粮食实际寄存在各庄富户家中。光绪二十一年已经报明备案,不必再多说了。铺递。铺递,是传达文书命令最便利的方式。以前各县交通要道都设置铺递。只是树杞林堡内没有官衙,也就没有铺递。如今既然有了官衙,便设置邮便局,于是无论海边还是山隅,文书都容易送达,比过去的铺递快捷一倍。街里。树杞林堡辖区内有四街、一百七十三庄:树杞林街(距办务署北十二里)、软坡仔庄(距办务署北十一里)、上公馆崁下(距办务署东北十里)、下荳仔埔(距办务署北十四里)、鸡油林庄(距办务署东北十一里)、上公馆庄(距办务署东北十里)、大窝庄(距办务署北十里)、上荳仔埔(距办务署北十三里)、茅仔岗(距办务署东北八里)、花草林(距办务署东八里)、朱湖仔(距办务署东十一里)、中央寮(距办务署东十四里)、大窝浪(距办务署东二十三里)、上坪庄(距办务署东二十四里)、老竹围(距办务署东二十里)、石嘴庄(距办务署东二十里)、油车窝(距办务署北十二里)、沙坑仔(距办务署北九里)、顶员山(距办务署北十三里)、员岽仔庄(距办务署东七里)、软桥庄(距办务署东十一里)、燥树排(距办务署东十里)、崩山下(距办务署东十五里)、下坪庄(距办务署东二十四里)、新竹围(距办务署东二十一里)、筀竹林(距办务署东二十里)、番社仔(距办务署北十四里)、枸辣林(距办务署北八里)、石牌员山庄(距办务署北十四里)、头重埔(距办务署北十三里)、二重埔(距办务署北十三里)、麻耀庄(距办务署北十五里)、麻园肚(距办务署北二十里)、下七份(距办务署北二十三里)、下员山牛路头(距办务署北二十二里)、三角城(距办务署北二十里)、三重埔(距办务署北十四里)、梘头坜(距办务署北十六里)、菜头寮(距办务署北二十二里)、上七份(距办务署北二十一里)、柯仔湖(距办务署北二十五里)、坭桥庄(距办务署北十八里)。以上设置一名街长。横山庄(距办务署东十七里)、二十份(距办务署东三十二里)、田寮坑尾(距办务署东二十三里)、苎仔园(距办务署东二十五里)、新庄仔(距办务署东十六里)、滥仔庄(距办务署东二十五里)、上下署园(距办务署东三十里)、外湾仔(距办务署东十七里)、田寮坑(距办务署东十六里)、油罗庄(距办务署东二十六里)、大树龙(距办务署东三十三里)、竹篙屋(距办务署东三十三里)、北窝庄(距办务署东二十一里)、陂塘阁(距办务署东十七里)、下湾仔(距办务署东十六里)、芎蕉湖(距办务署东三十三里)、骑龙庄(距办务署东三十五里)、南窝庄(距办务署东二十里)、■〈毛石〉仔庄(距办务署东十七里)。以上设置一名庄长。沙坑庄(距办务署东二十六里)、燥坑庄(距办务署东二十五里)、白石湖(距办务署东二十五里)、十份寮(距办务署东二十三里)、下四股(距办务署东二十四里)、矮梘仔(距办务署东二十四里)、九芎坪(距办务署东二十四里)、南河庄(距办务署东二十三里)、大肚庄(距办务署东十八里)、内湾庄(距办务署东二十六里)、马福社(距办务署东三十四里)、二确庄(距办务署东二十一里)、九钻头(距办务署东二十里)、八十份(距办务署东二十九里)、大平地(距办务署东二十七里)。以上设置一名庄长。九芎林街(距办务署北二十里)、高梘头(距办务署北二十一里)、水坑庄(距办务署北二十三里)、赤柯寮(距办务署北二十七里)、到别牛(距办务署北二十里)、燥坑庄(距办务署北十七里)、崁下庄(距办务署北十九里)、伯公窝(距办务署北二十二里)、中坑庄(距办务署北二十三里)、柯仔林(距办务署北二十二里)、下五股林(距办务署北二十里)、上五股林(距办务署北十七里)、下山庄(距办务署北二十二里)、王爷坑(距办务署北十八里)、山猪湖(距办务署北十五里)、鹿寮坑(距办务署北十五里)、石壁潭(距办务署北十七里)。以上设置一名街长。
北埔街、埔尾庄(距署西三里)、下面盆寮(距署北四里)、四寮坪(距署东南八里)、上大湖(距署南八里)、下大湖(距署南四里)、福兴庄(距署西二里)、石仔林(距署东十一里)、埔心庄(距署西一里)、上面盆寮(距署北四里)、麻树排(距署东四里)、尾隘仔(距署东六里)、三十二份(距署南十七里)、老四寮(距署南七里)、新四寮(距署南十二里)、二寮庄(距署南五里)、小份林(距署南三里)、头寮窝(距署南十里)、南埔庄(距署西三里)、番婆坑(距署西七里)、中兴庄(距署西八里)、四份仔(距署西七里)、大份林(距署南三里)、九份仔(距署南五里)、小南坑(距署南九里)、石硬仔(距署南十里)、十四份(距署南十一里)、大河底(距署南十三里)、焿寮坪(距署南二十里)、纸寮窝(距署南十四里)、五份八(距署南十四里)、大南坑(距署南十四里)。以上设一街长。月眉街(距署西北八里)、赤柯坪(距署西北十一里)、梯仔桄(距署西十里)、粪箕湖(距署西十里)、赤柯山(距署西北十二里)、十五寮(距署西北十四里)、十四寮(距署西北十五里)、十二寮(距署西北十七里)、社寮坑(距署西十三里)、河背庄(距署西八里)、十寮坑(距署西十六里)、新公馆(距署西十八里)、八寮庄(距署西十七里)、茅坪庄(距署西十五里)、十二份(距署西十里)、六寮庄(距署西十五里)、藤坪庄(距署西十七里)、富兴庄(距署西十四里)、西河排(距署西十七里)、焿寮坑(距署西十八里)、水流东(距署西北十六里)、三叉凸(距署西北十六里)、三条坑(距署西北二十里)、坜底寮(距署西北二十三里)、石井庄(距署西十三里)、狮头坪(距署西十五里)、火烧仑(距署西北二十里)、大崎庄(距署西北二十五里)、双坑庄(距署西北二十七里)、水尾沟(距署西二十九里)、沙坑庄(距署西北十三里)、转沟水(距署西十九里)。以上设一街长。顺兴庄(距署西北十四里)、中大坜(距署北八里)、上大坜(距署北九里)、崩岗凸(距署北十二里)、尖山庄(距署北十六里)、沙湖坜(距署北十七里)、水仙仑(距署西北十九里)、藤轑坑(距署北十一里)、北坑仔(距署北十三里)、鸡油凸(距署北十五里)、南坑庄(距署北十八里)。以上设一庄长。新城庄(距署北二十六里)、十阄庄(距署北二十九里)、南坑庄(距署北二十二里)、崎林庄(距署北三十二里)、柑仔崎(距署北二十三里)、油车坑(距署北十九里)、深井庄(距署北二十五里)、八份寮(距署北二十一里)、宝斗仁(距署北二十八里)。以上设一庄长。右记各街庄,皆取其村落之大者以志之。如散住不相属者,将其户口概附于街庄之近处,毋庸另载。桥渡伯公坜桥木桥。在树杞林伯公坜。宽三尺、长一丈六尺。光绪三年造。软陂桥在树杞林软陂仔。光绪五年造。宽三尺八寸、长二丈二尺。洗衫坑桥在树杞林洗衫坑。光绪二十三年造。宽二尺四寸、长一丈八尺。庄尾桥在树杞林街尾。光绪二年造。宽二尺四寸、长一丈。番社桥在树杞林番社仔。光绪三年造。宽三尺六寸、长一丈八尺。四重桥在树杞林四重坜。光绪三年造。宽一尺六寸、长一丈二尺。三重桥在树杞林三重埔坜。光绪三年造。宽三尺、长一丈八尺。二重桥在树杞林二重埔坜。光绪三年造。宽三尺、长一丈。山尾桥在横山庄尾。光绪年间造。宽三尺二寸、长二丈二尺。埔心桥在横山庄埔心。光绪年间造。宽二尺二寸、长一丈八尺。太平桥在沙坑太平地。同治壬戌年造。宽三尺六寸、长五丈六尺。炉口桥在沙坑风炉口。同治壬戌年造。宽三尺八寸、长四丈六尺。窝口桥在沙坑九钻头。光绪丁亥年造。宽三尺八寸、长五丈六尺。琳璃桥在沙坑庄管内。同治癸亥年造。宽三尺、长四丈四尺。软桥在沙坑庄管内。同治癸亥年造。宽三尺三寸、长十丈。四股桥在沙坑下四股。光绪甲午年造。宽二尺、长三丈。十份桥在沙坑十份寮。光绪甲午年造。宽三尺、长二丈八尺。横坑桥在沙坑横坑口。同治壬申年造。宽三尺四寸、长三丈八尺。柏侧桥在沙坑柏侧坜。光绪甲申年造。宽三尺六寸、长五丈二尺。永兴桥在九芎林高梘头。嘉庆年间造。宽八尺、长十丈。水坑桥在九芎林水坑口。光绪辛巳年造。宽三尺六寸、长四丈四尺。下山桥在九芎林下山庄。光绪二十二年造。宽三尺二寸、长三丈一尺。大份桥在北埔大份林。光绪二十三年冲破。宽四尺、长七丈二尺。小份桥在北埔小份林。光绪二十三年冲破。宽四尺二寸、长七丈二尺。二度桥在北埔角。上年间造。宽三尺二寸、长三丈四尺。
译北埔街、埔尾庄(距办务署西三里)、下面盆寮(距办务署北四里)、四寮坪(距办务署东南八里)、上大湖(距办务署南八里)、下大湖(距办务署南四里)、福兴庄(距办务署西二里)、石仔林(距办务署东十一里)、埔心庄(距办务署西一里)、上面盆寮(距办务署北四里)、麻树排(距办务署东四里)、尾隘仔(距办务署东六里)、三十二份(距办务署南十七里)、老四寮(距办务署南七里)、新四寮(距办务署南十二里)、二寮庄(距办务署南五里)、小份林(距办务署南三里)、头寮窝(距办务署南十里)、南埔庄(距办务署西三里)、番婆坑(距办务署西七里)、中兴庄(距办务署西八里)、四份仔(距办务署西七里)、大份林(距办务署南三里)、九份仔(距办务署南五里)、小南坑(距办务署南九里)、石硬仔(距办务署南十里)、十四份(距办务署南十一里)、大河底(距办务署南十三里)、焿寮坪(距办务署南二十里)、纸寮窝(距办务署南十四里)、五份八(距办务署南十四里)、大南坑(距办务署南十四里)。以上设置一名街长。月眉街(距办务署西北八里)、赤柯坪(距办务署西北十一里)、梯仔桄(距办务署西十里)、粪箕湖(距办务署西十里)、赤柯山(距办务署西北十二里)、十五寮(距办务署西北十四里)、十四寮(距办务署西北十五里)、十二寮(距办务署西北十七里)、社寮坑(距办务署西十三里)、河背庄(距办务署西八里)、十寮坑(距办务署西十六里)、新公馆(距办务署西十八里)、八寮庄(距办务署西十七里)、茅坪庄(距办务署西十五里)、十二份(距办务署西十里)、六寮庄(距办务署西十五里)、藤坪庄(距办务署西十七里)、富兴庄(距办务署西十四里)、西河排(距办务署西十七里)、焿寮坑(距办务署西十八里)、水流东(距办务署西北十六里)、三叉凸(距办务署西北十六里)、三条坑(距办务署西北二十里)、坜底寮(距办务署西北二十三里)、石井庄(距办务署西十三里)、狮头坪(距办务署西十五里)、火烧仑(距办务署西北二十里)、大崎庄(距办务署西北二十五里)、双坑庄(距办务署西北二十七里)、水尾沟(距办务署西二十九里)、沙坑庄(距办务署西北十三里)、转沟水(距办务署西十九里)。以上设置一名街长。顺兴庄(距办务署西北十四里)、中大坜(距办务署北八里)、上大坜(距办务署北九里)、崩岗凸(距办务署北十二里)、尖山庄(距办务署北十六里)、沙湖坜(距办务署北十七里)、水仙仑(距办务署西北十九里)、藤轑坑(距办务署北十一里)、北坑仔(距办务署北十三里)、鸡油凸(距办务署北十五里)、南坑庄(距办务署北十八里)。以上设置一名庄长。新城庄(距办务署北二十六里)、十阄庄(距办务署北二十九里)、南坑庄(距办务署北二十二里)、崎林庄(距办务署北三十二里)、柑仔崎(距办务署北二十三里)、油车坑(距办务署北十九里)、深井庄(距办务署北二十五里)、八份寮(距办务署北二十一里)、宝斗仁(距办务署北二十八里)。以上设置一名庄长。以上所记各街、各庄,都是选取村落中规模较大的来记载。至于分散居住、彼此不相连接的人家,就把户口概附在附近的街庄名下,不必另行记载。桥渡。伯公坜桥,木桥。在树杞林伯公坜。桥宽三尺,长一丈六尺。光绪三年建造。软陂桥,在树杞林软陂仔。光绪五年建造。桥宽三尺八寸,长二丈二尺。洗衫坑桥,在树杞林洗衫坑。光绪二十三年建造。桥宽二尺四寸,长一丈八尺。庄尾桥,在树杞林街尾。光绪二年建造。桥宽二尺四寸,长一丈。番社桥,在树杞林番社仔。光绪三年建造。桥宽三尺六寸,长一丈八尺。四重桥,在树杞林四重坜。光绪三年建造。桥宽一尺六寸,长一丈二尺。三重桥,在树杞林三重埔坜。光绪三年建造。桥宽三尺,长一丈八尺。二重桥,在树杞林二重埔坜。光绪三年建造。桥宽三尺,长一丈。山尾桥,在横山庄尾。光绪年间建造。桥宽三尺二寸,长二丈二尺。埔心桥,在横山庄埔心。光绪年间建造。桥宽二尺二寸,长一丈八尺。太平桥,在沙坑太平地。同治壬戌年建造。桥宽三尺六寸,长五丈六尺。炉口桥,在沙坑风炉口。同治壬戌年建造。桥宽三尺八寸,长四丈六尺。窝口桥,在沙坑九钻头。光绪丁亥年建造。桥宽三尺八寸,长五丈六尺。琳璃桥,在沙坑庄管内。同治癸亥年建造。桥宽三尺,长四丈四尺。软桥,在沙坑庄管内。同治癸亥年建造。桥宽三尺三寸,长十丈。四股桥,在沙坑下四股。光绪甲午年建造。桥宽二尺,长三丈。十份桥,在沙坑十份寮。光绪甲午年建造。桥宽三尺,长二丈八尺。横坑桥,在沙坑横坑口。同治壬申年建造。桥宽三尺四寸,长三丈八尺。柏侧桥,在沙坑柏侧坜。光绪甲申年建造。桥宽三尺六寸,长五丈二尺。永兴桥,在九芎林高梘头。嘉庆年间建造。桥宽八尺,长十丈。水坑桥,在九芎林水坑口。光绪辛巳年建造。桥宽三尺六寸,长四丈四尺。下山桥,在九芎林下山庄。光绪二十二年建造。桥宽三尺二寸,长三丈一尺。大份桥,在北埔大份林。光绪二十三年被冲毁。桥宽四尺,长七丈二尺。小份桥,在北埔小份林。光绪二十三年被冲毁。桥宽四尺二寸,长七丈二尺。二度桥,在北埔角。上年间建造。桥宽三尺二寸,长三丈四尺。
三节桥在北埔埔心。上年姜家造。宽四尺五寸、长五丈三尺。崁下桥在北埔尾崁下。光绪十年造。宽四尺三寸、长七丈五尺。龙凤桥在北埔龙凤髻潭。光绪十二年造。宽四尺五寸、长八丈四尺。横枋桥在北埔内大坪。光绪二十三年造。宽四尺四寸、长六丈三尺。月眉桥在月眉管内。光绪十九年造。宽四尺一寸、长六丈一尺。眉下桥在月眉崁下。同治三年造。宽四尺、长七丈四尺。双溪桥在月眉双溪。同治癸酉年造。宽一尺五寸、长二丈五尺五寸。焿坑桥在月眉焿寮坑。道光八年造。宽五尺、长二丈八尺。富兴桥在月眉富兴庄。道光十年造。宽五尺五寸、长一丈八尺。中坜桥在顺兴庄中大坜。上年造。宽三尺六寸、长四丈八尺。顺兴桥在顺兴庄。上年造。宽四尺、长四丈六尺。水仙桥在顺兴庄水仙仑。上年造。宽四尺八寸、长三丈五尺。南坑桥在新城南坑庄。光绪二十四年造。宽三尺、长二丈八尺。柑崎桥在新城柑仔崎。光绪二十三年造。宽二尺五寸、长二丈六尺。软桥渡在软桥溪之北。田寮溪渡在山猪湖庄前溪之西。洽水渡在山猪湖庄前溪之西。鹿寮坑口渡在鹿寮坑口溪之西。石壁潭渡在石壁潭崁溪之西。公馆义渡在九芎林街崁下溪之西。谨按树杞林堡渡船,惟上堡有六渡而已。其在九芎林街崁下者,称为义渡,富民共立有田产,为渡夫辛劳之资,往来行人不消一文花费。其余五渡皆系民渡,渡夫到各街庄捐题,或榖或银,由人乐助;又有向过人取之,或数十文、或几文,多少不等。盖上堡河流不一,每逢大雨后,浅者固易架桥,深者非渡不为功。兹浅处已造有桥,深处复置有渡。行见一叶浮来,无虑洪波万叠;三篙拍去,倏然彼岸诞登。『招招舟子,卬须我友』;「匏叶」之诗,有不继「卫风」而咏于此哉!所愿后之仁人君子,或船破而重修、或水变而别裁,继承美举,实为一方之厚焉。义塚黄泥溜塚在树杞林街南。先年垦户金惠成献。横山塚在横山庄外。九甲埔塚在沙坑庄九甲埔。陈廷发献。高梘头塚在九芎林高梘头。彭兴业献。打砖窝塚在九芎林打砖窝。郑添绸献。二寮口坪塚在北埔二寮口坪。姜荣华献。月眉塚在月眉街头。金广福献。谨按台湾义塚,由官建置者有之,绅民买献者亦有之。任人埋葬,不收地价,勒石定界,以垂永远;并严禁牛羊践踏之害,诚义举也。
水利树杞林堡圳,水源由内山流入大溪,或堵陂、或筑塘,分圳灌田,开列于左:一、花草林圳引溉花草林田。一、上公馆圳引溉上公馆庄、坪林庄等处田。一、树杞林圳引灌上公馆崁下、软陂仔、树杞林等处田。一、鸡油林圳引灌鸡油林田。一、员山仔圳引灌上下员山仔田。一、麻园肚圳引溉麻园肚、上下七分等处田。一、埔心圳引溉横山、埔心、头份林各处田。一、横山庄圳引溉横山之田。一、崁下圳引溉横山崁下之田。一、新庄仔圳引溉新庄仔田。一、沙坑圳引溉沙坑仔庄前田。一、八十份圳引溉八十份庄前田。一、九钻头圳引溉九钻头、田心、大肚庄等处之田。一、九芎林圳引溉九芎林栅门外之田。一、下山圳引溉下山水尾之田。一、北埔圳堵塘引溉北埔坪之田。一、埔心圳堵塘引溉埔心坪之田。一、埔尾圳筑塘引溉埔尾坪之田。一、南埔圳引溉南埔坪之田。一、中兴庄圳引溉中兴庄崁下之田。一、崁下圳引溉南埔崁下之田。一、月眉圳引溉月眉崁下、赤柯坪等处田。一、双坑圳引溉双坑之田。一、粪箕湖圳引溉粪箕湖各处田。一、十二寮圳引溉十二寮之田。一、富兴庄圳引溉富兴庄之田。一、西河排圳引溉西河排之田。一、柑仔崎圳引溉柑仔崎、八分寮、油车坑等处之田。一、十阄圳引溉十阄庄之田。谨按大圳则众佃出榖,请一圳长盼顾修整;小圳则无圳长,系佃自顾;而陂塘小圳又当别论。但北埔溪圳较无支流,免虞绝渔之害。惟九芎林、树杞林之溪源支分六、七,常有绝渔之患。故附录禁约一通于后:窃思官有公法,民有私约。缘我九芎林、树杞林透入内山一带,溪陂圳水,通流灌溉,最关切、最紧要,断断不可暂时停息也。奈何屡有不良之徒,不顾他人工本,只图自己口腹,往往毁陂截圳,塞源绝流,以取鱼虾;全不思圳一无水,田即燥干,苗遂枯槁,妨农害稼,为患不浅。此种恶习,殊堪痛恨。爰是邀各庄长、众业佃,公同立约严禁:无论男、妇、老、幼,如敢故违仍行毁陂截圳、塞源绝流以取鱼虾者,定即严拏,将取鱼之人扭交街、庄长,或将取鱼之器具缴交街、庄长,公议重罚演戏全台、酒席二筵、红羽大烛、香楮、福炮等物;倘敢顽抗不遵罚者,定即同具公禀,将取鱼之人、或将取鱼之器具送官究治,决不宽恕。其白日拏获者,给赏花红银二圆;黑夜拏获者,给赏加倍,向业佃取领,决不食言。谨此告白。
译三节桥,在北埔埔心。上年由姜家建造。桥宽四尺五寸,长五丈三尺。崁下桥,在北埔尾崁下。光绪十年建造。桥宽四尺三寸,长七丈五尺。龙凤桥,在北埔龙凤髻潭。光绪十二年建造。桥宽四尺五寸,长八丈四尺。横枋桥,在北埔内大坪。光绪二十三年建造。桥宽四尺四寸,长六丈三尺。月眉桥,在月眉管内。光绪十九年建造。桥宽四尺一寸,长六丈一尺。眉下桥,在月眉崁下。同治三年建造。桥宽四尺,长七丈四尺。双溪桥,在月眉双溪。同治癸酉年建造。桥宽一尺五寸,长二丈五尺五寸。焿坑桥,在月眉焿寮坑。道光八年建造。桥宽五尺,长二丈八尺。富兴桥,在月眉富兴庄。道光十年建造。桥宽五尺五寸,长一丈八尺。中坜桥,在顺兴庄中大坜。上年建造。桥宽三尺六寸,长四丈八尺。顺兴桥,在顺兴庄。上年建造。桥宽四尺,长四丈六尺。水仙桥,在顺兴庄水仙仑。上年建造。桥宽四尺八寸,长三丈五尺。南坑桥,在新城南坑庄。光绪二十四年建造。桥宽三尺,长二丈八尺。柑崎桥,在新城柑仔崎。光绪二十三年建造。桥宽二尺五寸,长二丈六尺。软桥渡,在软桥溪北面。田寮溪渡,在山猪湖庄前溪西面。洽水渡,在山猪湖庄前溪西面。鹿寮坑口渡,在鹿寮坑口溪西面。石壁潭渡,在石壁潭崁溪西面。公馆义渡,在九芎林街崁下溪西面。谨按,树杞林堡的渡船,只有上堡有六处渡口。九芎林街崁下的渡口称为义渡,由富户共同置办田产,作为渡夫辛劳的费用,往来行人不必花一文钱。其余五处都是民渡,渡夫到各街庄募捐,有的捐粮,有的捐银,任人乐意资助;也有向过渡行人收费的,有的几十文,有的几文,数目不等。原来上堡河流不止一条,每逢大雨之后,浅水处当然容易架桥,深水处若不靠渡船便无法通行。如今浅水处已经建了桥,深水处又设置了渡口。这样看来,一叶小舟漂来,便不必忧虑重重洪波;三篙划去,转眼就能登上对岸。正如《诗经·邶风·匏有苦叶》所说的“招招舟子,卬须我友”;《匏叶》的诗篇,难道不是继《卫风》之后在这里得到吟咏吗?只愿后世仁人君子,或在船只破损时重新修整,或因水势改变而另作安排,继承这一善举,实在是全方一地的厚福。义塚。黄泥溜塚,在树杞林街南面。先前由垦户金惠成捐献。横山塚,在横山庄外。九甲埔塚,在沙坑庄九甲埔。由陈廷发捐献。高梘头塚,在九芎林高梘头。由彭兴业捐献。打砖窝塚,在九芎林打砖窝。由郑添绸捐献。二寮口坪塚,在北埔二寮口坪。由姜荣华捐献。月眉塚,在月眉街头。由金广福捐献。谨按,台湾的义塚,有官府建置的,也有士绅百姓购买后捐献的。任人埋葬,不收地价,并刻石确定界限,以便永久流传;同时严禁牛羊践踏破坏,这确实是一项义举。水利。树杞林堡的水圳,水源从内山流入大溪,有的拦筑陂坝,有的修筑池塘,分流灌溉田地,列举如下:一、花草林圳,引水灌溉花草林的田地。一、上公馆圳,引水灌溉上公馆庄、坪林庄等处的田地。一、树杞林圳,引水灌溉上公馆崁下、软陂仔、树杞林等处的田地。一、鸡油林圳,引水灌溉鸡油林的田地。一、员山仔圳,引水灌溉上下员山仔的田地。一、麻园肚圳灌溉麻园肚、上下七分等处的田地。一、埔心圳灌溉横山、埔心、头份林各处的田地。一、横山庄圳灌溉横山的田地。一、崁下圳灌溉横山崁下的田地。一、新庄仔圳灌溉新庄仔的田地。一、沙坑圳灌溉沙坑仔庄前面的田地。一、八十份圳灌溉八十份庄前面的田地。一、九钻头圳灌溉九钻头、田心、大肚庄等处的田地。一、九芎林圳灌溉九芎林栅门外的田地。一、下山圳灌溉下山水尾的田地。一、北埔圳筑坝蓄塘,灌溉北埔坪的田地。一、埔心圳筑坝蓄塘,灌溉埔心坪的田地。一、埔尾圳筑塘蓄水,灌溉埔尾坪的田地。一、南埔圳灌溉南埔坪的田地。一、中兴庄圳灌溉中兴庄崁下的田地。一、崁下圳灌溉南埔崁下的田地。一、月眉圳灌溉月眉崁下、赤柯坪等处的田地。一、双坑圳灌溉双坑的田地。一、粪箕湖圳灌溉粪箕湖各处的田地。一、十二寮圳灌溉十二寮的田地。一、富兴庄圳灌溉富兴庄的田地。一、西河排圳灌溉西河排的田地。一、柑仔崎圳灌溉柑仔崎、八分寮、油车坑等处的田地。一、十阄圳灌溉十阄庄的田地。谨按:大圳由众多佃户出谷,请一名圳长负责照看和修整;小圳则没有圳长,由佃户自行照管;至于陂塘小圳,又另当别论。不过,北埔溪的圳渠支流较少,可以避免因断水而绝鱼的祸害。只有九芎林、树杞林的溪流源头分成六、七支,常有鱼类绝迹的忧患。因此附录一份禁约如下:私下认为,官府有公法,民间也有私约。由于九芎林、树杞林一带深入内山,溪流、陂塘、圳渠的水相互流通,用来灌溉田地,关系最为切要、最为紧要,绝对不能暂时停息。无奈屡有不良之徒,不顾他人修筑和维护水利的工本,只图满足自己的口腹,往往毁坏陂塘、截断圳渠,堵塞水源、断绝水流来捕取鱼虾;完全不想一旦圳渠没有水,田地就会干涸,禾苗也随之枯萎,妨碍农事、损害庄稼,造成的祸患不小。这种恶习,实在令人痛恨。因此邀请各庄庄长和众业户、佃户共同立约,严加禁止:无论男女、老幼,若敢故意违约,仍然毁坏陂塘、截断圳渠,堵塞水源、断绝水流来捕取鱼虾,必定立即严加捉拿;将捕鱼的人扭送交街长、庄长,或者将捕鱼的器具缴交街长、庄长,由大家商议,重罚演戏全台、酒席二筵、红羽大烛、香楮、福炮等物;倘若胆敢顽抗、不接受处罚,必定立即共同具呈公禀,将捕鱼的人或捕鱼器具送交官府查办,决不宽恕。白天捉获的,赏给花红银二圆;夜间捉获的,赏银加倍,由业户、佃户领取,决不食言。谨此公告。
●赋役志
户口 饷帑 盐课 蠲政考三代征税之法,曰贡、曰助、曰彻。其名不同,其取民有制则一也。至于役一则,以下事上,亦所当然。但古者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此二者皆圣王爱民如子,而有体恤之至意存其间也。夫赋与役原为国家所必需。台湾一岛,前政府筹划多方,赋役之规不等,间有正供、屯租、大租、隘租之分。惟树杞林与北埔,前时独有隘租之名。隘租者,民间凑合股伙,自行垦辟田亩,就地取粮,为雇隘丁之费;已出隘租之田,而各色之租蠲免。厥后,光绪乙酉年,抚台刘铭传莅任台疆,仿「一条鞭」之法,凡一切大租、屯租、隘租均裁撤而统入为正供,奏请以台湾赋税悉照同安下沙赋税清丈陞科。田分上、中、下三则,上田一甲征银四圆三角、中田一甲征银三圆五角、下田一甲征银三圆二角。民之颂之者,谓其与三代征税之法,皆足令人感恩于摩已焉!若夫国有大役,则令富民或捐资另倩役工、或从正供配带役粮,此又贫民得沾格外之仁也。作赋役志。附录「一条鞭」章程于后:台北府正堂雷为札饬事,案奉爵抚宪札开:据淡水县知县汪兴褘具详,请将淡属大租户额租作为十成,以四成贴小租户完粮,仍准大租户开明租额,报县立案,给单执凭,请给示等情到本部院。据此,除给告示札发淡水县遵照办理外,合行札饬;为此札仰该府即便通饬所属一体遵照办理。毋违!此札。计粘抄示稿等因。奉此,除分行外,合就札饬;为此札仰该县官吏即便遵照办理。毋延!切切!此札。计粘告示抄一纸。光绪十四年五月十八日札。为出示晓谕事,照得台属田园课赋,民间向有大、小租户承粮纳赋之分。此次清丈,全台赋额从前所征银、米各款名目悉行删除后,归「一条鞭」办法;业经通行示谕在案。现据淡水县知县汪令兴褘详称:各乡验契诸单将竣,应行启征新赋。遵查淡属向有大、小租户承粮名目,亟须分别理办。现给丈单归小租户执领,粮一改归小租户完纳,深合就田问赋之义;唯大租户既不纳粮,若照旧额收租,未免太觉便宜。伏查敝邑官民收租者九款,除叛产及通、土经手口粮两款由府、县剔除积弊妥议章程另行详办外,所有隆恩、官庄、拳和庄正耗以及汉业户、番业户、番丁私口粮、养赡租七款名目,请于光绪十四年起,按照上年所收租额作为十成,以四成贴给小租户完粮,实收六成;即向小租户收完,仍令小租户转向佃人将大小榖租一并全收,以昭公允。惟丈单、钱粮俱归小租户经手,大租户无可执凭,将来时远年湮,恐无稽考,易启争端:仍准大租户随时照章开明田根租数,报县立案,由官核明,另给印单为凭,以昭信守等情,详请批示前来。查淡辖各项田业既归小租户承粮,该县议令大租户贴给四成,事属公允;除详批示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大、小各租户知悉:尔等务须遵照此次定章,统以大租四成贴归小租户完粮,不得丝毫争执;如敢玩违,定行究办。其抄封叛产及通、土经手口粮两款,由府、县剔除积弊另议章程并示,毋得以此藉口。各宜凛遵毋违!特示。新竹县正堂方为示佃交纳事,照得全台清赋改征钱粮,上田正、耗、补水平余一切在内,每甲征收番银三两零,中田二两五钱零,下田、下下田以次递减;上园照中田征收,以次递减,均归小租户完纳;案奉爵抚宪刘出示通行晓谕在案。其大租户往年应收租一百石者,自本年起,应贴小租户四十石,作为完粮之需;其余六十石,仍归大租户照收。小租户完纳钱粮,一俟开征之日,即分作上、下两忙匀完,或于上忙扫数照额全完亦可;均不准丝毫蒂欠。现当收租开征之时,诚恐各户未尽周知,未免观望延宕;除谕饬遵办外,合行示谕。为此示仰各田主、佃户等知悉:尔等如有历年应纳大租,即自本年起完纳六成;其余四成贴与小租户包完钱粮,赴柜完纳,该佃等均不得稍有短欠。自今以后,务各遵照办理;上完国课,下安恒产。该小租户亦不准故意欠粮抗租,致干提究。此外,十四年分隘租、屯租供榖各项官征名目,均免再征。其各凛遵!毋违!特示。光绪十四年六月廿一日给。
译●赋役志 户口、饷帑、盐课、蠲政。考察三代征税的办法,有的称为贡,有的称为助,有的称为彻。名称虽然不同,但向百姓征取有一定制度这一点是相同的。至于徭役这一方面,下级侍奉上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古代役使民力,每年不过三日。这两方面都体现了圣王把百姓爱如子女,其中包含着极为体恤百姓的深意。赋税和徭役本来就是国家所必需的。台湾一岛,前政府从多方面筹划,赋役的规制并不相同,其中有正供、屯租、大租、隘租之分。只有树杞林和北埔,过去独有隘租这一名目。所谓隘租,是民间凑集股本,自行开垦田地,就地征收粮食,作为雇用隘丁的费用;已经缴纳隘租的田地,各种租税都予以蠲免。后来到了光绪乙酉年,抚台刘铭传到任台湾,仿照“一条鞭”的办法,把一切大租、屯租、隘租全部裁撤,统一并入正供,并奏请台湾的赋税全部按照同安下沙的赋税标准,清丈田地、升科征税。田地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田每甲征银四圆三角,中田每甲征银三圆五角,下田每甲征银三圆二角。百姓称颂这项措施,说它与三代征税的办法一样,都足以使人感恩至于“摩已焉”!至于国家有重大徭役,就命令富民捐资另行雇请役工,或者从正供中配带役粮;这又是使贫民得以沾受额外仁惠的办法。于是编作《赋役志》。附录“一条鞭”章程如下:台北府正堂雷为札文饬令事:本案奉爵抚宪札文称,据淡水县知县汪兴褘具文详请,将淡属大租户应纳的租额作为十成,其中四成贴补小租户完纳钱粮;仍准许大租户开列明白租额,报县备案,发给单据作为凭证,并请颁发告示等情,送到本部院。据此,除发给告示并札发淡水县遵照办理外,合行札文饬令:为此札令该府立即通饬所属,一体遵照办理。不得违误!此札。计有粘附抄录的告示稿等。奉到此札,除分别行文外,合行札令:为此札令该县官吏立即遵照办理。不得拖延!切切!此札。计有粘附告示抄件一纸。光绪十四年五月十八日发出札文。为发布告示晓谕事:查台属田园的课赋,民间向来有大租户、小租户分别承粮纳赋的情况。这次清丈以后,全台赋额将从前征收的银、米等各项名目全部删除,归入“一条鞭”办法;此事已经通行发布告示晓谕在案。现据淡水县知县汪令兴褘详报:各乡验看契约、填写单据即将完成,应当开始征收新赋。查淡属向来有大租户、小租户承粮的名目,亟须分别办理。现将丈单归小租户执领,钱粮一律改由小租户完纳,这深合根据田地征收赋税的道理;只是大租户既然不纳钱粮,如果仍按旧额收租,未免过于占便宜。查得本县官民收租共有九款,除叛产以及通、土经手口粮两款,由府、县剔除积弊,妥议章程,另行详细办理外,其余隆恩、官庄、拳和庄正耗,以及汉业户、番业户、番丁私口粮、养赡租七款名目,请从光绪十四年起,按照上一年所收租额作为十成,其中四成贴给小租户完粮,实际收取六成;也就是由小租户缴清钱粮后,仍命小租户向佃户把大小谷租一并全部收取,以彰显公允。只是丈单和钱粮都由小租户经手,大租户没有可以执持的凭证,日后年代久远、文书湮没,恐怕无从查考,容易引发争端;仍准许大租户随时按照章程开列明白田根租数,报县备案,由官府核实清楚,另发盖有印信的单据作为凭证,以昭示信用、守约等情,现已详细请求批示。查淡属所辖各项田业既然归小租户承粮,该县议定由大租户贴给四成,事情合乎公允;除详细批示外,合行发布告示晓谕。为此告示大租户、小租户知悉:你们务必遵照这次制定的章程,统一由大租户贴出四成,归小租户缴纳钱粮,不得有丝毫争执;如敢玩忽违抗,必定查办。至于抄封的叛产以及通、土经手口粮两款,由府、县剔除积弊,另行议定章程并发布告示,不得以此作为借口。各自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抗!特此告示。新竹县正堂方为告示佃户交纳钱粮事:查全台清理赋税改征钱粮,上田的正赋、耗羡、补水平余等一切费用都包括在内,每甲征收番银三两整;中田征收二两五钱整;下田、下下田依次递减;上园按照中田征收,以下依次递减,均由小租户缴纳。此案奉爵抚宪刘发布告示通行晓谕在案。大租户往年应收租一百石的,从本年起,应贴给小租户四十石,作为缴纳钱粮之用;其余六十石,仍归大租户照数收取。小租户缴纳钱粮,从开征之日起,即分为上、下两忙均匀缴清;或者在上忙一次按规定数额全部缴清也可以;无论哪种方式,都不许有丝毫拖欠。现在正值收租、开征之时,实在担心各户没有完全知晓,难免观望拖延;除谕令饬办外,合行发布告示晓谕。为此告示各田主、佃户等知悉:你们如有历年应纳的大租,从本年起缴纳六成;其余四成贴给小租户,由其包办钱粮,前往柜台缴纳,佃户等均不得稍有短欠。从今以后,务必各自遵照办理;上可缴纳国税,下可安定恒久的产业。小租户也不许故意拖欠钱粮、抗拒缴租,以致被提拿查究。此外,光绪十四年分的隘租、屯租供谷等各项官征名目,均免于再次征收。你们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抗!特此告示。光绪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发给。
户口古来户口之数,必有图籍之书,有司敬而编之,诸侯受而献之,天子拜而登之。所以郑重如此者,盖以民为邦本,而王者当按图籍而施乎教养者也。负版之式,孔大圣岂徒然哉!兹树杞林堡内苍赤虽属僻处山陬,而生齿之繁,已不下四万余人。而此中何以使老者衣帛食肉?何以使黎民不饥不寒?固甚望贤有司,上体君恩,下慰众志焉。足矣!是可举树杞林堡户口,胪列于左:树杞林街北埔街一堡界内,统计四街长、四庄长;四街、一百七十三庄。户数七千五百五十,男二万二千一百二十九,女一万九千九十四;合计四万一千二百二十三。树杞林街,设街长一名,管辖以下一街、四十一庄。户数计共一千五百九十二,男四千七百一十八,女四千七十五;计共八千七百九十三。树杞林街:户数二百六十四,男六百三十七,女五百九十八;计丁口一千二百三十五。鸡油林庄:户数一百一十五,男三百七十三,女三百一十六;计丁口六百八十九。软坡仔庄:户数二十四,男九十,女六十九;计丁口一百五十九。上公馆庄:户数六十二,男二百二十七,女一百八十九;计丁口四百一十六。上公馆崁下庄:户数七十四,男二百一十,女二百六;计丁口四百一十六。大窝庄:户数六十,男一百六十九,女一百三十四;计丁口三百三。下荳仔埔庄:户数三十七,男一百二十七,女一百一十五;计丁口二百四十二。上荳仔埔庄:户数四十五,男一百三十八,女一百三十五;计丁口二百七十三。茅仔岗庄:户数十四,男三十六,女三十二,计丁口六十九。员岽仔庄:户数五十六,男一百四十七,女一百二十四;计丁口二百七十一。花草林庄:户数四十一,男一百七,女百九;计丁口二百十六。软桥庄:户数四十三,男一百十八,女九十七;计丁口二百十五。猪湖仔庄:户数十五,男四十一,女四十八;计丁口八十九。燥树排庄:户数二十七,男七十三,女四十四;计丁口一百十七。中央寮庄:户数十七,男五十二,女四十七;计丁口九十九。崩山下庄:户数十六,男四十,女二十三;计丁口七十三。大窝浪庄:户数三十,男八十三,女五十九;计丁口一百四十二。上坪庄:户数十五,男三十九,女三十九;计丁口七十八。新竹围庄:户数十五,男二十九,女二十四;计丁口五十三。老竹围庄:户数十一,男二十四,女十八;计丁口三十二。筀竹林庄:户数十四,男三十三,女二十;计丁口五十三。石嘴庄:户数十四,男三十二,女二十七;计丁口五十九。番社仔庄:户数五十三,男一百七十八,女一百二十一;计丁口二百九十九。油车窝庄:户数十八,男四十七,女五十;计丁口九十七。狗辣林、小咸菜瓮庄:户数二十四,男六十八,女六十四,计丁口一百三十二。沙坑仔庄:户数十一,男三十七,女三十七;计丁口七十四。石牌员山庄:户数三十五,男一百,女八十九;计丁口一百八十九。顶员山庄:户数六十八,男二百三十,女二百;计丁口四百三十。头重埔庄:户数七,男三十二,女三十二;计丁口六十四。二重埔庄:户数三十一,男九十五,女八十;计丁口一百七十五。三重埔庄:户数三十五,男九十九,女九十四;计丁口一百九十三。麻耀庄:户数二十,男五十三,女四十八;计丁口一百一。梘头坜、托盘山庄:户数十七,男八十三,女八十一;计丁口一百六十四。麻园肚庄:户数四十五,男一百三十九,女九十七;计丁口二百三十六。菜头寮庄:户数九,男四十三,女四十二;计丁口八十五。下七份庄:户数十九,男五十七,女三十九;计丁口九十六。上七份庄:户数二十二,男八十八,女六十五;计丁口一百五十三。下员山、牛路头庄:户数五十一,男一百八十一,女一百三十六;计丁口三百十七。柯仔湖庄:户数五十九,男二百一十九,女一百八十三;计丁口四百二。三角城庄:户数二十八,男六十七,女六十八;计丁口一百三十五。坭桥庄:户数九,男三十一,女三十;计丁口六十一。九芎街,设街长一名,管辖以下一街、十六庄;户数计共一千一百二,男三千二百三十四,女二千八百五十五;计六千八十九。九芎林街:户数一百三十九,男二百九十九,女二百七十一;计丁口五百七十。崁下庄:户数一十,男二十一,女二十四;计丁口四十五。高梘头庄:户数三十四,男七十六,女六十四;计丁口一百四十。伯公窝庄:户数十六,男五十六,女五十八;计丁口一百十四。水坑庄:户数一百二十三,男三百七十四,女三百四十六;计丁口七百二十。中坑庄:户数五十六,男一百六十五,女一百三十九;计丁口三百四。赤柯寮庄:户数三十八,男一百一十四,女一百三;计丁口二百一十七。
译户口。自古以来,户口数目必定有图籍文书,有关官员恭敬地编制它,诸侯接受后进献给天子,天子拜受后登记在册。之所以如此郑重,是因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而君王应当依据图籍来施行教化和养育。掌管户籍册籍的制度,孔大圣难道是徒然制定的吗!如今树杞林堡内的百姓虽然处在偏僻山角,但人口繁盛,已经不下四万多人。可是,在这些人中,怎样才能让老人穿上丝帛、吃上肉?怎样才能让百姓不挨饿、不受冻?实在非常希望贤能的官员,对上体察君王的恩德,对下安慰众人的心愿。这样就足够了!现将树杞林堡的户口列举如下:树杞林街、北埔街一堡界内,统计有四名街长、四名庄长;四条街、一百七十三庄。共有七千五百五十户,男子二万二千一百二十九人,女子一万九千九十四人;合计四万一千二百二十三人。树杞林街,设置街长一名,管辖以下一街、四十一庄。共一千五百九十二户,男子四千七百一十八人,女子四千七十五人;共八千七百九十三人。树杞林街:二百六十四户,男子六百三十七人,女子五百九十八人;共一千二百三十五丁口。鸡油林庄:一百一十五户,男子三百七十三人,女子三百一十六人;共六百八十九丁口。软坡仔庄:二十四户,男子九十人,女子六十九人;共一百五十九丁口。上公馆庄:六十二户,男子二百二十七人,女子一百八十九人;共四百一十六丁口。上公馆崁下庄:七十四户,男子二百一十人,女子二百六人;共四百一十六丁口。大窝庄:六十户,男子一百六十九人,女子一百三十四人;共三百三丁口。下荳仔埔庄:三十七户,男子一百二十七人,女子一百一十五人;共二百四十二丁口。上荳仔埔庄:四十五户,男子一百三十八人,女子一百三十五人;共二百七十三丁口。茅仔岗庄:十四户,男子三十六人,女子三十二人;共六十九丁口。员岽仔庄:五十六户,男子一百四十七人,女子一百二十四人;共二百七十一丁口。花草林庄:四十一户,男子一百七人,女子一百九人;共二百十六丁口。软桥庄:四十三户,男子一百十八人,女子九十七人;共二百十五丁口。猪湖仔庄:十五户,男子四十一人,女子四十八人;共八十九丁口。燥树排庄:二十七户,男子七十三人,女子四十四人;共一百十七丁口。中央寮庄:十七户,男子五十二人,女子四十七人;共九十九丁口。崩山下庄:十六户,男子四十人,女子二十三人;共七十三丁口。大窝浪庄:三十户,男子八十三人,女子五十九人;共一百四十二丁口。上坪庄:十五户,男子三十九人,女子三十九人;共七十八丁口。新竹围庄:十五户,男子二十九人,女子二十四人;共五十三丁口。老竹围庄:十一户,男子二十四人,女子十八人;共三十二丁口。筀竹林庄:十四户,男子三十三人,女子二十人;共五十三丁口。石嘴庄:十四户,男子三十二人,女子二十七人;共五十九丁口。番社仔庄:五十三户,男子一百七十八人,女子一百二十一人;共二百九十九丁口。油车窝庄:十八户,男子四十七人,女子五十人;共九十七丁口。狗辣林、小咸菜瓮庄:二十四户,男子六十八人,女子六十四人;共一百三十二丁口。沙坑仔庄:十一户,男子三十七人,女子三十七人;共七十四丁口。石牌员山庄:三十五户,男子一百人,女子八十九人;共一百八十九丁口。顶员山庄:六十八户,男子二百三十人,女子二百人;共四百三十丁口。头重埔庄:七户,男子三十二人,女子三十二人;共六十四丁口。二重埔庄:三十一户,男子九十五人,女子八十人;共一百七十五丁口。三重埔庄:三十五户,男子九十九人,女子九十四人;共一百九十三丁口。麻耀庄:二十户,男子五十三人,女子四十八人;共一百一丁口。梘头坜、托盘山庄:十七户,男子八十三人,女子八十一人;共一百六十四丁口。麻园肚庄:四十五户,男子一百三十九人,女子九十七人;共二百三十六丁口。菜头寮庄:九户,男子四十三人,女子四十二人;共八十五丁口。下七份庄:十九户,男子五十七人,女子三十九人;共九十六丁口。上七份庄:二十二户,男子八十八人,女子六十五人;共一百五十三丁口。下员山、牛路头庄:五十一户,男子一百八十一人,女子一百三十六人;共三百十七丁口。柯仔湖庄:五十九户,男子二百一十九人,女子一百八十三人;共四百二丁口。三角城庄:二十八户,男子六十七人,女子六十八人;共一百三十五丁口。坭桥庄:九户,男子三十一人,女子三十人;共六十一丁口。九芎街,设置街长一名,管辖以下一街、十六庄;共一千一百二户,男子三千二百三十四人,女子二千八百五十五人;共六千八十九人。九芎林街:一百三十九户,男子二百九十九人,女子二百七十一人;共五百七十丁口。崁下庄:一十户,男子二十一人,女子二十四人;共四十五丁口。高梘头庄:三十四户,男子七十六人,女子六十四人;共一百四十丁口。伯公窝庄:十六户,男子五十六人,女子五十八人;共一百十四丁口。水坑庄:一百二十三户,男子三百七十四人,女子三百四十六人;共七百二十丁口。中坑庄:五十六户,男子一百六十五人,女子一百三十九人;共三百四丁口。赤柯寮庄:三十八户,男子一百一十四人,女子一百三人;共二百一十七丁口。
柯仔林庄:户数二十九,男一百一,女八十八;计丁口一百八十九。到别牛东兴庄:户数二十三,男七十九,女七十五;计丁口一百五十四。下五股林庄:户数十三,男三十八,女四十二;计丁口八十。燥坑庄:户数三十八,男一百六,女八十六;计丁口一百九十二。上五股林庄:户数三,男六,女五;计丁口十一。下山庄:户数一百四十三,男四百五十六,女三百九十七;计丁口八百五十三。鹿寮坑庄:户数一百四十七,男五百六,女四百一十八;计丁口九百二十四。王爷坑庄:户数六十五,男一百七十九,女一百五十六;计丁口三百三十五。石壁潭庄:户数一百六十八,男四百七十四,女四百三十;计丁口九百四。山猪湖庄:户数五十七,男一百八十四,女一百五十三;计丁口三百三十七。沙坑庄,设庄长一名,管辖以下一十庄;户数计共七百四十八,男二千三百一十一,女二千三百七;计共四千六百一十八。沙坑庄:户数一百二十六,男三百五十,女三百二十二;计丁口六百七十二。下四股庄:户数二十一,男六十四,女五十一;计丁口一百一十五。燥坑庄:户数八十二,男二百八十四,女二百三十七;计丁口五百二十一。矮梘仔庄:户数一十六,男四十七,女二十八;计丁口七十五。白石湖庄:户数二十七,男九十五,女八十;计丁口一百七十五。九芎坪庄:户数三十六,男一百一十八,女九十;计丁口二百八。十份寮庄:户数一十七,男六十三,女六十;计丁口一百二十三。南河庄:户数二十三,男六十四,女六十三;计丁口一百二十七。大肚庄(附河坝庄、田心子、香员窝):户数一百一十五,男三百五十,女三百二十;计丁口六百七十。九钻头庄(附上下大窝及水头庄):户数一百三,男三百二十,女二百六十九;计丁口五百八十九。内湾庄:户数十五,男四十一,女三十一;计丁口七十二。八十份庄:户数五十,男一百五十三,女一百十八;计丁口二百七十一。马福社:户数三十九,男一百一十,女八十;计丁口一百九十。太平地庄:户数六十七,男二百三十四,女一百七十一;计丁口四百五。二确庄:户数十一,男二十八,女二十;计丁口四十八。横山庄,设庄长一名,管辖以下十九庄;户数八百三十二,男二千四百一十八,女二千二;计共四千四百二十。横山庄(附十小庄):户数二百五十八,男七百五十五,女六百一十九;计丁口一千三百七十四。新庄仔庄:户数三十九,男一百二十九,女一百七;计丁口二百三十六。二十份庄(附老甲坜):户数三十,男八十五,女五十八;计丁口一百四十三。滥仔庄:户数二十一,男一百八,女九十六;计丁口二百四。田寮坑尾庄:户数二十四,男五十四,女五十三;计丁口一百七。上下苎园庄:户数二十一,男五十六,女四十二;计丁口九十八。苎仔园庄(附尖笔窝):户数四十五,男一百九,女七十五;计丁口一百八十四。水头排庄(附外湾仔):户数四十八,男一百三十三,女一百一十八;计丁口二百五十一。田寮坑庄:户数四十四,男八十五,女九十二;计丁口一百七十七。下湾仔庄:户数四十六,男一百四十六,女一百三十五,计丁口二百八十一。油罗庄(附楠仔排):户数六十,男一百六十四,女一百二十,计丁口二百八十九。芎蕉湖庄:户数二十四,男七十一,女四十九;计丁口一百二十。大树龙(附草寮仔):户数十七,男四十八,女五十;计丁口九十八。骑龙四份庄:户数二十二,男六十三,女四十;计丁口一百三。竹篙屋庄(附新路坪及新公馆):户数四十八,男一百七十四,女一百二十九;计丁口三百三。南窝庄:户数二十三,男七十三,女六十八;计丁口一百四十一。北窝庄:户数二十一,男六十,女四十七;计丁口一百七。■〈毛石〉仔金兴庄:户数十一,男三十,女四十;计丁口七十。■〈毛石〉仔陂塘阁庄:户数三十,男七十五,女五十九;计丁口一百三十四。北埔街,设街长一名,管辖以下一街、三十一庄;户数一千四百六十八,男三千九百三,女三千二百五十五;计共七千一百五十八。北埔街:户数三百三十七,男七百二,女六百一十三;计丁口一千三百一十五。埔心庄:户数五十,男一百八十,女一百六十一;计丁口三百四十一。埔尾庄:户数五十五,男一百七十一,女一百六十九;计丁口三百四十。上面盆寮庄:户数三十,男一百二十五,女九十二;计丁口二百一十七。下面盆寮庄(附水■〈石祭〉仔):户数五十二,男一百四十九,女一百一十八;计丁口二百六十七。麻树排庄:户数三十,男一百一十,女九十九;计丁口一百八十九。四份坪庄:户数十四,男四十四,女三十五;计丁口七十九。
译柯仔林庄:二十九户,男子一百一人,女子八十八人;共一百八十九丁口。到别牛东兴庄:二十三户,男子七十九人,女子七十五人;共一百五十四丁口。下五股林庄:十三户,男子三十八人,女子四十二人;共八十丁口。燥坑庄:三十八户,男子一百六人,女子八十六人;共一百九十二丁口。上五股林庄:三户,男子六人,女子五人;共十一丁口。下山庄:一百四十三户,男子四百五十六人,女子三百九十七人;共八百五十三丁口。鹿寮坑庄:一百四十七户,男子五百六人,女子四百一十八人;共九百二十四丁口。王爷坑庄:六十五户,男子一百七十九人,女子一百五十六人;共三百三十五丁口。石壁潭庄:一百六十八户,男子四百七十四人,女子四百三十人;共九百四丁口。山猪湖庄:五十七户,男子一百八十四人,女子一百五十三人;共三百三十七丁口。沙坑庄,设置庄长一名,管辖以下一十庄;共七百四十八户,男子二千三百一十一人,女子二千三百七人;共四千六百一十八人。沙坑庄:一百二十六户,男子三百五十人,女子三百二十二人;共六百七十二丁口。下四股庄:二十一户,男子六十四人,女子五十一人;共一百十五丁口。燥坑庄:八十二户,男子二百八十四人,女子二百三十七人;共五百二十一丁口。矮梘仔庄:一十六户,男子四十七人,女子二十八人;共七十五丁口。白石湖庄:二十七户,男子九十五人,女子八十人;共一百七十五丁口。九芎坪庄:三十六户,男子一百十八人,女子九十人;共二百八丁口。十份寮庄:一十七户,男子六十三人,女子六十人;共一百二十三丁口。南河庄:二十三户,男子六十四人,女子六十三人;共一百二十七丁口。大肚庄(附属河坝庄、田心子、香员窝):一百一十五户,男子三百五十人,女子三百二十人;共六百七十丁口。九钻头庄(附属上下大窝及水头庄):一百三户,男子三百二十人,女子二百六十九人;共五百八十九丁口。内湾庄:十五户,男子四十一人,女子三十一人;共七十二丁口。八十份庄:五十户,男子一百五十三人,女子一百十八人;共二百七十一丁口。马福社:三十九户,男子一百一十人,女子八十人;共一百九十丁口。太平地庄:六十七户,男子二百三十四人,女子一百七十一人;共四百五丁口。二确庄:十一户,男子二十八人,女子二十人;共四十八丁口。横山庄,设置庄长一名,管辖以下十九庄;共有八百三十二户,男子二千四百一十八人,女子二千二人;共四千四百二十人。横山庄(附属十小庄):二百五十八户,男子七百五十五人,女子六百一十九人;共一千三百七十四丁口。新庄仔庄:三十九户,男一百二十九人,女一百七人;合计丁口二百三十六人。二十份庄(附老甲坜):三十户,男八十五人,女五十八人;合计丁口一百四十三人。滥仔庄:二十一户,男一百八人,女九十六人;合计丁口二百四人。田寮坑尾庄:二十四户,男五十四人,女五十三人;合计丁口一百七人。上下苎园庄:二十一户,男五十六人,女四十二人;合计丁口九十八人。苎仔园庄(附尖笔窝):四十五户,男一百九人,女七十五人;合计丁口一百八十四人。水头排庄(附外湾仔):四十八户,男一百三十三人,女一百一十八人;合计丁口二百五十一人。田寮坑庄:四十四户,男八十五人,女九十二人;合计丁口一百七十七人。下湾仔庄:四十六户,男一百四十六人,女一百三十五人;合计丁口二百八十一人。油罗庄(附楠仔排):六十户,男一百六十四人,女一百二十人;合计丁口二百八十九人。芎蕉湖庄:二十四户,男七十一人,女四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二十人。大树龙(附草寮仔):十七户,男四十八人,女五十人;合计丁口九十八人。骑龙四份庄:二十二户,男六十三人,女四十人;合计丁口一百三人。竹篙屋庄(附新路坪及新公馆):四十八户,男一百七十四人,女一百二十九人;合计丁口三百三人。南窝庄:二十三户,男七十三人,女六十八人;合计丁口一百四十一人。北窝庄:二十一户,男六十人,女四十七人;合计丁口一百七人。■〈毛石〉仔金兴庄:十一户,男三十人,女四十人;合计丁口七十人。■〈毛石〉仔陂塘阁庄:三十户,男七十五人,女五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三十四人。北埔街设街长一名,管辖以下一街、三十一庄;共有一千四百六十八户,男三千九百三人,女三千二百五十五人;合计七千一百五十八人。北埔街:三百三十七户,男七百二人,女六百一十三人;合计丁口一千三百一十五人。埔心庄:五十户,男一百八十人,女一百六十一人;合计丁口三百四十一人。埔尾庄:五十五户,男一百七十一人,女一百六十九人;合计丁口三百四十人。上面盆寮庄:三十户,男一百二十五人,女九十二人;合计丁口二百一十七人。下面盆寮庄(附水■〈石祭〉仔):五十二户,男一百四十九人,女一百一十八人;合计丁口二百六十七人。麻树排庄:三十户,男一百一十人,女九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八十九人。四份坪庄:十四户,男四十四人,女三十五人;合计丁口七十九人。
尾隘仔庄:户数二十三,男五十六,女五十四;计丁口一百一十。上大湖庄:户数二十,男六十,女四十四;计丁口一百零四。三十二份庄:户数十四,男三十四,女二十五;计丁口五十九。下大湖庄:户数四十九,男一百四十三,女一百零五;计丁口二百四十八。石仔林庄:户数五十八,男一百五十三,女一百二十一;计丁口二百七十四。福兴庄:户数三十三,男一百五,女九十八;计丁口二百三。老四寮庄:户数二十九,男八十一,女七十一;计丁口一百五十二。新四寮庄:户数三十九,男九十,女七十三;计丁口一百六十三。二寮庄:户数一十八,男四十六,女二十五;计丁口七十一。小份林庄:户数二十八,男五十五,女六十二;计丁口一百一十七。头寮窝(附大坪及尖隘仔):户数二十八,男九十,女五十九;计丁口一百四十七。南埔庄:户数八十,男二百五十二,女二百八;计丁口五百三十二。番婆坑庄:户数三十五,男一百七,女八十五;计丁口一百九十二。中兴庄(附阴影):户数九十二,男二百七十二,女二百三十七;计丁口五百九。四份仔庄(附二湖):户数十四,男五十六,女五十;计丁口一百六。大份林庄:户数五十六,男一百三十五,女一百;计丁口二百三十五。九份仔庄(附坡头面):户数三十八,男九十二,女七十五;计丁口一百六十七。小南坑庄:户数二十六,男六十六,女六十九;计丁口一百三十五。石梗仔庄:户数二十七,男六十一,女四十七;计丁口一百八。十四份庄(附草寮):户数二十二,男四十九,女四十;计丁口八十九。大河底庄(附新兴):户数五十七,男一百二十六,女一百三;计丁口二百二十九。焿寮坪庄(附内大坪):户数二十五,男七十七,女六十;计丁口一百三十七。纸寮窝庄:户数十四,男三十,女二十二;计丁口五十二。五份八庄:户数十二,男三十五,女二十四;计丁口五十九。大南坑庄:户数六十三,男一百五十一,女一百一十三;计丁口二百六十四。月眉街,设街长一名,管辖以下一街、三十一庄;户数计共一千六十二,男三千一百十四,女二千四百七十六;计共五千五百八十九。月眉街:户数一百三十,男三百一十七,女三百九十三;计丁口七百一十。赤柯坪庄:户数二十六,男八十一,女九十;计丁口一百七十一。梯仔桄庄:户数三十五,男一百一十四,女七十;计丁口一百八十四。粪箕湖:户数五,男三十三,女二十四;计丁口五十七。赤柯山庄:户数二十二,男七十五,女六十一;计丁口一百三十六。十五寮庄:户数十一,男二十七,女二十四;计丁口五十一。十四寮庄:户数十一,男三十五,女三十;计丁口六十五。十二寮庄:户数二十,男六十二,女五十七;计丁口一百一十九。社寮坑庄:户数五十六,男一百九十七,女一百五十二;计丁口三百四十九。河背庄:户数三十二,男一百五,女六十八;计丁口一百七十三。十寮坑庄:户数三十九,男一百八,女九十三;计丁口二百一。新公馆庄:户数十三,男三十四,女二十九;计丁口六十三。八寮庄:户数三十三,男八十六,女七十九;计丁口一百六十七。茅坪庄:户数十九,男四十八,女三十七;计丁口八十五。十二份庄:户数二十五,男六十五,女五十三;计丁口一百一十八。六寮庄:户数三十八,男九十五,女七十六;计丁口一百七十一。藤坪庄:户数九十九,男一百七十四,女一百一十七;计丁口二百九十一。富兴庄:户数一百五,男三百,女一百三十五;计丁口四百三十五。西河排庄:户数一十,男四十,女二十九;计丁口六十九。焿寮坑庄:户数十五,男四十三,女三十九;计丁口八十二。水流东庄:户数四十七,男一百六十一,女一百三十一;计丁口二百九十二。三叉凸庄:户数二十四,男七十五,女五十六;计丁口一百三十一。三条坑庄:户数二十,男四十一,女四十三;计丁口八十四。坜底寮庄:户数三十一,男六十九,女五十四;计丁口一百二十三。石井庄:户数十三,男四十一,女三十一;计丁口七十二。狮头坪庄:户数二十,男八十二,女六十一;计丁口一百四十三。火烧仑庄:户数二十四,男七十七,女四十九;计丁口一百二十六。大崎庄:户数四十六,男一百二十五,女一百一十六;计丁口三百四十一。双坑庄(附葫炉肚):户数四十七,男一百五十二,女五十四;计丁口二百六。水尾沟庄:户数二十一,男八十六,女七十;计丁口一百五十六。沙坑庄:户数二十,男四十六,女五十;计丁口九十六。转水沟庄:户数三,男六,女六;计丁口十二。
译尾隘仔庄:二十三户,男五十六人,女五十四人;合计丁口一百一十人。上大湖庄:二十户,男六十人,女四十四人;合计丁口一百零四人。三十二份庄:十四户,男三十四人,女二十五人;合计丁口五十九人。下大湖庄:四十九户,男一百四十三人,女一百零五人;合计丁口二百四十八人。石仔林庄:五十八户,男一百五十三人,女一百二十一人;合计丁口二百七十四人。福兴庄:三十三户,男一百五人,女九十八人;合计丁口二百三人。老四寮庄:二十九户,男八十一人,女七十一人;合计丁口一百五十二人。新四寮庄:三十九户,男九十人,女七十三人;合计丁口一百六十三人。二寮庄:一十八户,男四十六人,女二十五人;合计丁口七十一人。小份林庄:二十八户,男五十五人,女六十二人;合计丁口一百一十七人。头寮窝(附大坪及尖隘仔):二十八户,男九十人,女五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四十七人。南埔庄:八十户,男二百五十二人,女二百八人;合计丁口五百三十二人。番婆坑庄:三十五户,男一百七人,女八十五人;合计丁口一百九十二人。中兴庄(附阴影):九十二户,男二百七十二人,女二百三十七人;合计丁口五百九人。四份仔庄(附二湖):十四户,男五十六人,女五十人;合计丁口一百六人。大份林庄:五十六户,男一百三十五人,女一百人;合计丁口二百三十五人。九份仔庄(附坡头面):三十八户,男九十二人,女七十五人;合计丁口一百六十七人。小南坑庄:二十六户,男六十六人,女六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三十五人。石梗仔庄:二十七户,男六十一人,女四十七人;合计丁口一百八人。十四份庄(附草寮):二十二户,男四十九人,女四十人;合计丁口八十九人。大河底庄(附新兴):五十七户,男一百二十六人,女一百三人;合计丁口二百二十九人。焿寮坪庄(附内大坪):二十五户,男七十七人,女六十人;合计丁口一百三十七人。纸寮窝庄:十四户,男三十人,女二十二人;合计丁口五十二人。五份八庄:十二户,男三十五人,女二十四人;合计丁口五十九人。大南坑庄:六十三户,男一百五十一人,女一百一十三人;合计丁口二百六十四人。月眉街设街长一名,管辖以下一街、三十一庄;共一千六十二户,男三千一百十四人,女二千四百七十六人;合计五千五百八十九人。月眉街:一百三十户,男三百一十七人,女三百九十三人;合计丁口七百一十人。赤柯坪庄:二十六户,男八十一人,女九十人;合计丁口一百七十一人。梯仔桄庄:三十五户,男一百一十四人,女七十人;合计丁口一百八十四人。粪箕湖:五户,男三十三人,女二十四人;合计丁口五十七人。赤柯山庄:二十二户,男七十五人,女六十一人;合计丁口一百三十六人。十五寮庄:十一户,男二十七人,女二十四人;合计丁口五十一人。十四寮庄:十一户,男三十五人,女三十人;合计丁口六十五人。十二寮庄:二十户,男六十二人,女五十七人;合计丁口一百一十九人。社寮坑庄:五十六户,男一百九十七人,女一百五十二人;合计丁口三百四十九人。河背庄:三十二户,男一百五人,女六十八人;合计丁口一百七十三人。十寮坑庄:三十九户,男一百八人,女九十三人;合计丁口二百一人。新公馆庄:十三户,男三十四人,女二十九人;合计丁口六十三人。八寮庄:三十三户,男八十六人,女七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六十七人。茅坪庄:十九户,男四十八人,女三十七人;合计丁口八十五人。十二份庄:二十五户,男六十五人,女五十三人;合计丁口一百一十八人。六寮庄:三十八户,男九十五人,女七十六人;合计丁口一百七十一人。藤坪庄:九十九户,男一百七十四人,女一百一十七人;合计丁口二百九十一人。富兴庄:一百五户,男三百人,女一百三十五人;合计丁口四百三十五人。西河排庄:一十户,男四十人,女二十九人;合计丁口六十九人。焿寮坑庄:十五户,男四十三人,女三十九人;合计丁口八十二人。水流东庄:四十七户,男一百六十一人,女一百三十一人;合计丁口二百九十二人。三叉凸庄:二十四户,男七十五人,女五十六人;合计丁口一百三十一人。三条坑庄:二十户,男四十一人,女四十三人;合计丁口八十四人。坜底寮庄:三十一户,男六十九人,女五十四人;合计丁口一百二十三人。石井庄:十三户,男四十一人,女三十一人;合计丁口七十二人。狮头坪庄:二十户,男八十二人,女六十一人;合计丁口一百四十三人。火烧仑庄:二十四户,男七十七人,女四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二十六人。大崎庄:四十六户,男一百二十五人,女一百一十六人;合计丁口三百四十一人。双坑庄(附葫炉肚):四十七户,男一百五十二人,女五十四人;合计丁口二百六人。水尾沟庄:二十一户,男八十六人,女七十人;合计丁口一百五十六人。沙坑庄:二十户,男四十六人,女五十人;合计丁口九十六人。转水沟庄:三户,男六人,女六人;合计丁口十二人。
顺兴庄,设庄长一名,管辖以下十一庄;户数计共四百三十九,男一千三百九十四,女一千二百八;计共二千六百二。草山顺兴庄:户数一百一,男二百三十六,女二百四十七;计丁口四百八十三。中大坜庄:户数四十八,男一百四十六,女一百二十;计丁口二百六十六。上大坜庄:户数二十九,男九十二,女六十七;计丁口一百五十九。崩岗凸庄:户数二十一,男八十一,女六十九;计丁口一百五十。尖山庄:户数四十一,男九十六,女八十六;计丁口一百八十二。沙湖坜庄:户数三十三,男一百一十六,女八十二;计丁口一百九十八。水仙仑庄:户数二十五,男七十五,女六十三;计丁口一百四十一。藤寮坑庄:户数十三,男三十五,女二十九;计丁口六十四。北坑仔庄:户数二十九,男一百一十七,女八十;计丁口二百一。鸡油凸庄:户数五十七,男二百二十九,女二百八;计丁口四百三十七。洽水南坑庄:户数四十二,男一百七十一,女一百五十三;计丁口三百二十四。新城庄,设庄长一名,管辖以下九庄;户数三百七,男一千三十七,女九百一十六;计共一千九百五十三。新城庄:户数三十,男八十,女八十三;计丁口一百六十三。十阄庄:户数三十六,男二百七十七,女二百;计丁口四百七十七。南坑庄:户数四十八,男一百七十八,女一百六十九;计丁口三百四十七。崎林庄:户数三十三,男一百二十五,女一百一十一;计丁口二百三十六。柑仔崎庄:户数三十五,男八十二,女七十五;计丁口一百五十七。油车坑庄:户数二十六,男五十六,女六十九;计丁口一百二十五。深井庄:户数二十八,男一百一十六,女九十九;计丁口二百一十五。八份寮庄:户数二十,男四十八,女五十五;计丁口一百三。宝斗仁庄:户数二十六,男七十五,女五十五;计丁口一百三十。饷帑树杞林堡一带青山,所有樟栳、木料、抽藤、烧焿及番货各饷,前归垦户征收,名曰「山工」。自「一条鞭」之法立,各饷蠲除;惟栳饷归抚垦局,作为防番之费。其茶饷归海关,名曰「厘金」。今设办务署虽不必尽依旧例,亦必因时制宜,俾出纳之条尽善无弊也。课盐树杞林一馆:年销盐三千石。今废。北埔街一馆:年销盐二千石。今废。九芎林街一馆:年销盐二千石。今废。以上三馆,俱系子馆,归于新竹城内之总馆。谨按台盐在本地晒取者少,从大陆载来者多。前皆由官设法定价出入,配各课馆销售,不许商民私卖。自归日本辖治而来,不论何处运来之盐,概听商民自行买卖。蠲政乾隆十一年,诏蠲额征租税。乾隆二十六年、四十五年,诏蠲全年租税。乾隆五十二年,诏蠲本年租税。乾隆五十六年,诏蠲本年正供榖。嘉庆元年,诏蠲正供榖。嘉庆二十年,诏蠲本年正供租税。嘉庆二十二年,诏蠲积欠税租。道光十五年、二十五年,诏蠲积欠钱粮。咸丰、同治、光绪年间,俱有诏蠲之政,但案牍既失,无从记其年数而征其实事耳。谨按朝廷凡有大婚、大政、圣寿及诞生皇嗣一切喜庆之事,皆有诏蠲之政;所以体恤下情、休戚相关之意也。日本莅台,蠲免光绪二十一年地租。
译顺兴庄设庄长一名,管辖以下十一庄;共四百三十九户,男一千三百九十四人,女一千二百八人;合计二千六百二人。草山顺兴庄:一百一户,男二百三十六人,女二百四十七人;合计丁口四百八十三人。中大坜庄:四十八户,男一百四十六人,女一百二十人;合计丁口二百六十六人。上大坜庄:二十九户,男九十二人,女六十七人;合计丁口一百五十九人。崩岗凸庄:二十一户,男八十一人,女六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五十人。尖山庄:四十一户,男九十六人,女八十六人;合计丁口一百八十二人。沙湖坜庄:三十三户,男一百一十六人,女八十二人;合计丁口一百九十八人。水仙仑庄:二十五户,男七十五人,女六十三人;合计丁口一百四十一人。藤寮坑庄:十三户,男三十五人,女二十九人;合计丁口六十四人。北坑仔庄:二十九户,男一百一十七人,女八十人;合计丁口二百一人。鸡油凸庄:五十七户,男二百二十九人,女二百八人;合计丁口四百三十七人。洽水南坑庄:四十二户,男一百七十一人,女一百五十三人;合计丁口三百二十四人。新城庄设庄长一名,管辖以下九庄;三百七户,男一千三十七人,女九百一十六人;合计一千九百五十三人。新城庄:三十户,男八十人,女八十三人;合计丁口一百六十三人。十阄庄:三十六户,男二百七十七人,女二百人;合计丁口四百七十七人。南坑庄:四十八户,男一百七十八人,女一百六十九人;合计丁口三百四十七人。崎林庄:三十三户,男一百二十五人,女一百一十一人;合计丁口二百三十六人。柑仔崎庄:三十五户,男八十二人,女七十五人;合计丁口一百五十七人。油车坑庄:二十六户,男五十六人,女六十九人;合计丁口一百二十五人。深井庄:二十八户,男一百一十六人,女九十九人;合计丁口二百一十五人。八份寮庄:二十户,男四十八人,女五十五人;合计丁口一百三人。宝斗仁庄:二十六户,男七十五人,女五十五人;合计丁口一百三十人。饷帑:树杞林堡一带多为青山,其中樟栳、木料、抽藤、烧焿以及番货等各项饷税,过去由垦户征收,称为“山工”。自从“一条鞭”法施行后,各项饷税均予免除;只有栳饷归抚垦局征收,作为防御番人的费用。茶饷则归海关征收,称为“厘金”。如今设立办务署,虽然不必完全沿用旧例,也必须根据时势制定适宜办法,使收支条款尽可能完善而没有弊端。课盐:树杞林设有一处盐馆:每年销售盐三千石。现在已经废止。北埔街设有一处盐馆:每年销售盐二千石。现在已经废止。九芎林街设有一处盐馆:每年销售盐二千石。现在已经废止。以上三处盐馆都属于子馆,归新竹城内的总馆管辖。谨按:台湾盐在当地晒制的少,从大陆运来的多。过去都由官府制定办法、规定价格和买卖范围,分配给各课馆销售,不允许商民私自贩卖。自从归日本管辖以来,无论盐从何处运来,一概听任商民自行买卖。蠲政:乾隆十一年,下诏免除按定额征收的租税。乾隆二十六年、四十五年,下诏免除全年的租税。乾隆五十二年,下诏免除本年的租税。乾隆五十六年,下诏免除本年的正供榖。嘉庆元年,下诏免除正供榖。嘉庆二十年,下诏免除本年度应缴的正供租税。嘉庆二十二年,下诏免除拖欠的税租。道光十五年、二十五年,下诏免除拖欠的钱粮。咸丰、同治、光绪年间,都有下诏免除赋税的政令;但案卷已经散失,无法记明具体年份,也就无法考证实际情况了。谨按,朝廷凡遇大婚、大政、圣寿以及皇嗣诞生等各种喜庆事情,都有下诏免除赋税的政令;这是体恤下情、与百姓休戚相关的意思。日本统治台湾后,免除了光绪二十一年的地租。
●学校志规训 学宫 祀事 学额 家塾古来端风化、造人材,惟学校为最重。我树杞林堡,自垦辟而来,义塾无之,家塾每村有焉。教读书写字者,俗名「蒙馆」;训作诗、文、赋、论策者,俗名「经馆」。自光绪二十三年始建树杞林办务署,是必更设日语传习所,与汉文学校互相辅之、翼之,使自得之;又从而振德之,备极多方奖励之,俾人尽隆师以重道,亦师严而道尊。父兄无不敬先生,先生毋误人子弟,教必先德行而后文艺,事必明道谊不计功利,在在务实学,求实际;勿为功名始读书,勿为科举方肄业,勿为沽名钓誉乃检束身心,夫然后人文蔚起,多士丛生,蒙馆可赓济济,经馆不致寥寥,以储桢干之材,而待栋梁之选。斯不负建设学校之法良意美也夫!规训谨按顺治九年题准,刊立卧碑置于明论堂之左,晓示生员七条。同年颁上谕六条,令地方官责成乡人,每月朔望宣讲。康熙九年,颁上谕十六条,每月朔望,有司偕绅士集于明论堂,凡军民俱听宣讲。以上规训系前由内阁颁发,各省府、州、县均勒石于明论堂。各条训文,「苑里志」既详明,无烦复赘。至若本乡之蒙馆、经馆各教师之学规,均大同小异,随时变通,不必拘执。学宫谨按嘉庆二十二年,创设学宫于新竹城内,后有补造重修。其神位次序及祭仪、品物、器具各款制度,「苑里志」亦既详明,何须复赘?至于光绪二年,树杞林堡内绅士鸠资建筑文林阁于九芎林、高梘头庄,以为乡人教读之所,亦当作乡村中之小学宫云。祀事谨按文林阁诸绅士,前亦窃效丁祭之仪。牲用大牢、猪、羊及牲醴、果品、香楮等物,随时所有,不拘常品。但期以十年一祭,选择吉日,不拘逢丁;自甲〔申〕年一祭,至甲午年又一祭。祭毕,即恭迎圣蹟,鼓乐齐备,逐队挨游,以示各庄人等咸知敬重斯文之意。方致祭时,典礼煌煌,亦似可为后人节取焉。神位中堂:制字先师、神农皇帝、至圣先师、文衡圣帝。东堂:圣门先贤。西堂:历代先儒。临祭执事人数中堂主祭绅衿二人;东堂、西堂主祭绅衿各二人;中正赞生员一人;中引、中宣生员各一人;东引、东宣监生各一人;西引、西宣监生各一人;启扉童生一人;司伞、司扇贡生各一人;瘗毛血童生一人;中堂进爵、进禄童生各一人;东堂进爵、进禄童生各一人;西堂进爵、进禄童生各一人;中堂读祝童生一人;东西二堂读祝童生各一人;东堂陪祭绅衿二人;东堂、西堂陪祭贡生各二人;与祭生员、贡监不限多少人数;献帛童生一人;撤馔童生一人。省牲祭前一日,执事者设香案于牲房外。主祭绅衿常服,赞唱『诣省牲所』;唱『省牲』,主祭绅衿跪香案前,赞亦跪前,唱『祭以清酒』,从以騂牡,执其鸾刀,以取其毛,取其血膋。唱『毕』,俱起,唱『省牲毕』;乃退。宰牲凡宰牲,必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以碗盛血、毛少许,入置神位下。仪注将祭夜四鼓,诸绅士、生童、执事人等毕集宫内。鼓一通,陈设备具;鼓再通,庭燎毕举;鼓三通,正赞唱『司乐者奏大乐』;奏毕,复唱『奏小乐』;奏毕,复唱『掌号』;号毕,复唱『执事者各司其事,主祭者各官升堂序立启扉』;执事启毕,复唱『迎牲』;执事举牲牢前进毕,复唱『主祭各官就位,陪祭各官亦就位,与祭各官亦就位,瘗毛血』;执事者入神位下,捧毛血碗出宫外坎方洁处埋之,复唱『主祭各官参神,鞠躬,跪』(要唱三跪九叩)。盥洗,正引唱『诣于盥洗所盥洗,复位』,中、东、西三堂主祭俱就正引引之。正赞唱『降神』。正引唱『诣于东阶,西面立』。三堂主祭各持香一支、捧酒一杯,亦俱就正引引出,拱立,俟迎神入来,将香掷下,酒泼之。正赞唱『迎神』,此时要众乐大作,正引唱『主祭各官复位』。正赞唱『中堂执事者焚香,行中堂上香礼』。正引唱『诣于』,正宣接声唱『五谷神农皇帝之神位前、仓颉至圣制字先师之神位前、大成至圣先师孔夫子之神位前、九天开化文昌帝君之神位前』,正引接声唱『一揖、再揖、三揖,复位』。正赞唱『东堂执事者焚香,行东堂上香礼』。东引唱『诣于先贤之神位前,一揖、再揖、三揖,复位』。正赞唱『西堂执事者焚香,行西堂上香礼』,西引唱『诣于先儒之神位前,一揖、再揖、三揖,复位』。正赞唱『中堂执事者酌酒奉馔,行中堂初献礼』。正引唱『诣于』,正宣接声唱『五谷神农皇帝之神位前、仓颉至圣制字先师之神位前、大成至圣先师孔夫子之神位前、九天开化文昌帝君之神位前,跪』。正引唱『进爵、进禄,起,复位』。正赞唱『东堂执事者酌酒奉馔,行东堂初献礼』。
译●学校志 规训 学宫 祀事 学额 家塾 自古以来,端正风俗教化、造就人才,最重要的莫过于学校。我树杞林堡自开垦以来,没有义塾,但每个村庄都有家塾。教授读书写字的,俗称“蒙馆”;训导作诗、文、赋、论策的,俗称“经馆”。自光绪二十三年开始设立树杞林办务署后,必定还要另设日语传习所,与汉文学校互相辅助、相互支持,使学生能够自行求得知识;又进一步振兴道德教育,采取各种奖励办法,务使人人都尊敬老师、重视正道,也使教师严格而正道受到尊崇。父兄无不敬重先生;先生也不可误人子弟。教育必须先重德行,后重文艺;做事必须明白道义,不计较功名利禄;处处致力于实学,追求实际。不要为了功名才开始读书,不要为了科举才学习,不要为了沽名钓誉才检束身心。这样以后,人文事业才会兴盛,各类人才才会不断涌现,蒙馆才能接续培养出济济人才,经馆也不至于寥落冷清,从而储备栋梁之材,等待任用。这才不辜负建设学校这一制度的良好用意啊!规训 谨按,顺治九年奏准,刊刻竖立卧碑,放置在明伦堂左边,晓谕生员七条。同年颁布皇帝谕旨六条,命地方官责成乡人,每月初一、十五宣讲。康熙九年,又颁布皇帝谕旨十六条,每月初一、十五,有司会同绅士聚集在明伦堂,凡军民都要听宣讲。以上规训,是以前由内阁颁发的,各省、府、州、县都刻石立在明伦堂。这些训文,《苑里志》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不必再重复。至于本乡蒙馆、经馆各位教师的教学规章,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随时变通即可,不必拘泥固守。学宫 谨按,嘉庆二十二年,在新竹城内创设学宫,后来又补建、重修。其神位次序以及祭祀仪式、祭品、器物等各项制度,《苑里志》也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何必再重复?至于光绪二年,树杞林堡内绅士集资,在九芎林、高梘头庄修建文林阁,作为乡人教读的场所,也应当算作乡村中的小学宫。祀事 谨按,文林阁的各位绅士从前也曾仿效丁祭的仪式。祭牲使用太牢、猪、羊以及牲醴、果品、香楮等物,随时有什么就用什么,不拘泥于固定品种。但规定每十年祭祀一次,选择吉日,不一定要逢丁日;从甲〔申〕年举行一次,到甲午年再举行一次。祭祀完毕,立即恭敬迎请圣迹,鼓乐齐备,列队逐庄巡游,以表示各庄居民都懂得敬重斯文的意思。举行祭祀时,典礼盛大庄严,也似乎可以为后人择取仿行。神位 中堂:制字先师、神农皇帝、至圣先师、文衡圣帝。东堂:圣门先贤。西堂:历代先儒。临祭执事人数 中堂主祭绅衿二人;东堂、西堂主祭绅衿各二人;中正赞生员一人;中引、中宣生员各一人;东引、东宣监生各一人;西引、西宣监生各一人;启扉童生一人;司伞、司扇贡生各一人;瘗毛血童生一人;中堂进爵、进禄童生各一人;东堂进爵、进禄童生各一人;西堂进爵、进禄童生各一人;中堂读祝童生一人;东西二堂读祝童生各一人;东堂陪祭绅衿二人;东堂、西堂陪祭贡生各二人;参加祭祀的生员、贡生、监生人数不限;献帛童生一人;撤馔童生一人。省牲 祭祀前一天,执事人员在牲房外设置香案。主祭绅衿穿常服,赞礼者唱道:“到省牲所。”又唱:“省牲。”主祭绅衿跪在香案前,赞礼者也在前面跪下,唱道:“祭祀使用清酒,随牲的是赤色公牛;拿着鸾刀,取下牲畜的毛,取出它的血和脂膏。”唱“完毕”后,众人都起身,再唱“省牲完毕”,于是退下。宰牲 凡宰杀祭牲,必须取血以告知已经宰杀,取毛以告知牲畜纯洁。用碗盛少许血和毛,送入后放在神位下面。仪注 祭祀前一夜四更时,众绅士、生员、童生和执事人员全部聚集在宫内。击鼓一次,陈列并准备好器具;击鼓两次,庭院火炬全部点燃;击鼓三次,正赞唱道:“司乐者演奏大乐。”演奏完毕,又唱:“演奏小乐。”演奏完毕,又唱:“掌号。”号声结束,又唱:“执事人员各自办理事务,主祭各位官员登堂依次站立,开启门扉。”执事人员开启门扉后,又唱:“迎牲。”执事人员抬着太牢向前行进完毕,又唱:“主祭各位官员就位,陪祭各位官员也就位,参加祭祀的各位官员也就位,埋葬牲畜的毛血。”执事人员进入神位下,捧着盛毛血的碗出宫门,在坎方洁净处埋葬;又唱:“主祭各位官员参拜神灵,鞠躬,跪下。”(要唱三跪九叩。)盥洗时,正引唱道:“到盥洗处盥洗,回到原位。”中、东、西三堂主祭都由正引引导。正赞唱道:“降神。”正引唱道:“到东阶,面向西站立。”三堂主祭各执香一支、捧酒一杯,也都由正引引出,拱手站立,等候迎神进来;将香投入,洒下酒。正赞唱道:“迎神。”这时众乐齐奏,正引唱道:“主祭各位官员回到原位。” 正赞唱道:“中堂执事人员焚香,举行中堂上香礼。”正引唱道:“到……”正宣接着唱道:“五谷神农皇帝神位前、仓颉至圣制字先师神位前、大成至圣先师孔夫子神位前、九天开化文昌帝君神位前。”正引接着唱道:“作一揖、再作一揖、三作一揖,回到原位。”正赞唱道:“东堂执事人员焚香,举行东堂上香礼。”东引唱道:“到先贤神位前,作一揖、再作一揖、三作一揖,回到原位。”正赞唱道:“西堂执事人员焚香,举行西堂上香礼。”西引唱道:“到先儒神位前,作一揖、再作一揖、三作一揖,回到原位。”正赞唱道:“中堂执事人员斟酒、奉上祭馔,举行中堂初献礼。”正引唱道:“到……”正宣接着唱道:“五谷神农皇帝神位前、仓颉至圣制字先师神位前、大成至圣先师孔夫子神位前、九天开化文昌帝君神位前,跪下。”正引唱道:“进爵、进禄,起身,回到原位。”正赞唱道:“东堂执事人员斟酒、奉上祭馔,举行东堂初献礼。”
东引唱『诣于先贤之神位前,跪;进爵、进禄,起,复位』。正赞『西堂执事者酌酒奉馔,行西堂初献礼』。西引『诣于先儒之神位前,跪,进爵、进禄,起,复位』。正赞『中堂宣金榜』。正引『诣于』,正宣『五谷神农皇帝之神位前、仓颉至圣制字先师之神位前、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孔夫子之神位前、九天开化梓潼文昌帝君之神位前,跪。宣金榜者俱跪』。正赞『东堂宣金榜』。东引『诣于先贤之神位前跪。宣金榜者俱跪』。正赞『西堂宣金榜』。西引『诣于先儒之神位前,跪。宣金榜者俱跪』。俟中堂读完后,正引『起,复位』;东引『起,复位』。西引『起,复位』。三堂祝文读毕,即行亚献礼、三献礼,其序由中、东、西,勿错。俟三献礼行毕,正赞『主祭各官荣陞与祭、陪祭各官分献』。俟分献毕,正赞『主祭各官复位,饮福受胙』;此时三堂主祭各官俱归,正引引上中堂,序跪。正引『诣于』,正宣『五谷神农皇帝之神位前、仓颉至圣制字先师之神位前、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孔夫子之神位前、九天开化梓潼文昌帝君之神位前,跪』。三堂主祭各官齐跪,以酒饮之、以肉食之。正引『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复位』。正赞『献帛』,派定二人捧帛跪在中堂,一献。正赞『送神』。正引『诣于东阶,西面立』。三堂主祭各官俱归,正引引出,拱立。俟送神者回入来之时,正引『主祭各官复位』。正赞『读祝者执祝,司帛者执帛,化财焚祝文』。俟烧将化之时,正赞『望燎』。三堂主祭各官俱归,正引引出,正引『诣于望燎所,望燎;一揖、再揖、三揖,复位』。正赞『主祭各官辞神鞠躬,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跪,叩首、再叩首、六叩首,起;跪,叩首、再叩首、九叩首,起,礼毕』。派定撤馔生唱『撤馔』。学额树杞林堡内俱系粤人,凡三年内岁、科两试,赴县、府考,另为粤籍。自咸丰八年捐输案内台湾道奏准定增学额,全台粤籍取进府学,文童十一名、武童九名。至光绪五年,南、北分府,淡、新分县,台北管内粤藉取进府学,文童六名、武童三名。至若三年大比之期,赴福建省乡试,全台粤藉取中举人一名。若晋京会试,全台闽、粤合计有举人二十名,则取进士一名。此中土所以称为衣冠文物之邦者,固如是也。家塾树杞林堡内,所有塾师教训生徒,皆由民间自题修金及米炭、膳油、茶俱备,延请名师在馆。今也,各庄多有蒙馆,而经馆遂未见其有也。文风其将微乎?
译东引唱道:“到先贤神位前,跪下;进爵、进禄,起身,回到原位。”正赞唱道:“西堂执事人员斟酒、奉上祭馔,举行西堂初献礼。”西引唱道:“到先儒神位前,跪下;进爵、进禄,起身,回到原位。”正赞唱道:“中堂宣读金榜。”正引唱道:“到……”正宣唱道:“五谷神农皇帝神位前、仓颉至圣制字先师神位前、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孔夫子神位前、九天开化梓潼文昌帝君神位前,跪下。宣读金榜的人都跪下。”正赞唱道:“东堂宣读金榜。”东引唱道:“到先贤神位前跪下。宣读金榜的人都跪下。”正赞唱道:“西堂宣读金榜。”西引唱道:“到先儒神位前跪下。宣读金榜的人都跪下。”等中堂读完后,正引唱道:“起身,回到原位”;东引唱道:“起身,回到原位”;西引唱道:“起身,回到原位。”三堂祝文读完后,立即举行亚献礼、三献礼,次序依中堂、东堂、西堂,不得错乱。三献礼举行完毕,正赞唱道:“主祭各位官员升堂,参加祭祀和陪祭的各位官员分献。”分献完毕,正赞唱道:“主祭各位官员回到原位,饮福酒、接受祭肉。” 这时三堂主祭各位官员都回来,正引引导他们登上中堂,依次跪下。正引唱道:“到……”正宣唱道:“五谷神农皇帝神位前、仓颉至圣制字先师神位前、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孔夫子神位前、九天开化梓潼文昌帝君神位前,跪下。”三堂主祭各位官员一齐跪下,饮酒、吃肉。正引唱道:“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身,回到原位。”正赞唱道:“献帛。”指定二人捧着帛跪在中堂,献上一份。正赞唱道:“送神。”正引唱道:“到东阶,面向西站立。”三堂主祭各位官员都回来,正引引导他们出来,拱手站立。等送神人员返回进入后,正引唱道:“主祭各位官员回到原位。”正赞唱道:“读祝者拿着祝文,司帛者拿着帛,焚烧财帛和祝文。”等烧到将要化尽时,正赞唱道:“望燎。”三堂主祭各位官员都回来,正引引导他们出去;正引唱道:“到望燎处观看焚烧;作一揖、再作一揖、三作一揖,回到原位。”正赞唱道:“主祭各位官员辞别神灵,鞠躬,跪下,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身;跪下,叩首、再叩首、六叩首,起身;跪下,叩首、再叩首、九叩首,起身,礼仪完毕。”指定撤去祭馔的童生唱道:“撤馔。” 学额 树杞林堡内都是粤人,凡三年内举行的岁试、科试,赴县、府应试时,另按粤籍办理。咸丰八年在捐输案内由台湾道奏准增定学额,全台粤籍考取府学学生,文童十一名、武童九名。到光绪五年,南、北分府,淡水、新竹分县,台北辖区内粤籍考取府学学生,文童六名、武童三名。至于每三年举行一次的大比之年,赴福建省参加乡试,全台粤籍取中举人一名。若进京参加会试,全台闽、粤合计有举人二十名,取中进士一名。中原之所以被称为礼乐文物之邦,本来就是如此。家塾 树杞林堡内,所有塾师教训学生,费用都由民间自行筹集修金,米、柴炭、膳食、油、茶也都准备齐全,聘请名师在塾馆授课。如今,各庄大多有蒙馆,却始终没有见到经馆。文教风气恐怕要衰微了吗?
●典礼志庆贺 接诏 迎春 耕耤 祭社稷坛 厉祭 救护日月 乡饮酒 乡约 祠祀 祠庙礼所以经纬国家之制度,即所以范围天下之人心。朝廷灿设,始令颁行,草野观型,斯当则效;风同道一,上下遵行,而后可召祥和之洋溢、辟疫厉之不兴。前时「会典」一书,当代臣民无不以之为规鉴。考古证今,此中几费经营,正不妨笔而书之,以备参考。志典礼。庆贺新年元旦、冬至,均属庆贺大典。文武各官皆斋戒沐浴,于前一日赴公所习仪。五鼓早,盛穿朝服齐集龙亭前,文武品秩序立,行三跪九叩礼,分班坐,班设纠仪官一员。接诏诏书至,文武至城外恭接。齎送官先叩飞龙亭,置诏书其上,彩舆、仪仗、鼓乐前导;迎至公所,文武分东西班序立,齎送官东立西向,乐作,行三跪九叩礼;齎送官捧诏授展读官,跪受,诣开读案前宣读,众官跪听。读毕,展读官捧诏授齎送官捧送龙亭,众官三跪九叩礼。礼毕乃退。迎春先立春一日,迎春于东郊;此古礼也。正官于是日率属官盛服诣其地,设案于芒神、春牛前,陈香烛、鼓酒,布拜席于中。通赞导至拜位,行一跪三叩礼;三献爵,复行三叩礼。属官先行、长官次之,乃归;舁芒神、春牛随行,迎至厅署头门外,春牛南向、芒神西向。届立春时,各官执乐仗排立。乐工击鼓,赞『鞭春』;各官击牛者三;揖,始退。耕耤岁仲春吉亥、或用季春有事先农之日,府、州、县正官率佐贰各官往东郊先农坛侧,择沃壤为耤田,行耕耤礼。田广四亩九分。是日,属员眡土宜、备谷种、青箱、朱鞭、耒服耜、黝牛及其他农器、耕器,预陈耕所,耆老率农夫披蓑载笠竣于田间。通赞分立田首,向阙张画屏、设香案。致祭先农礼毕,各官易蟒袍诣耤田。正官就耕所,执事者授耒耜与鞭,皆左秉耒、右执鞭进耕,以耆老二人,一执种箱播种,一执牛,农夫二人扶犁,九推九返。毕,释耒;各官补服,望阙行三跪九叩礼,各退。按耕耤为国家大典,粤自神农氏斫木为耜,楺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所以重民粒食之报也。历朝颁行日久,无不率从。树杞林人民多习农业,披星戴月,克俭克勤;今能举而行之,则风行草偃,感奋倍殷,稼穑之利赖及万世矣!祭社稷坛社稷之祭,所以配天也。直省府、州、县各建社稷,而皆社右、稷左,位异而坛同。坛高二尺一寸,方二丈五尺。岁以春秋仲月上戊日致祭,长官主之;有故,则以佐贰代。在城文武官,皆与祭。眡割牲、省粢盛、紏仪、执事、赞相礼仪,皆于学弟子内选充(学弟子,生员也)。按社祭五土,稷祭五谷。宋时,社、稷、风雨师各一坛;明,社稷为一坛。设神牌二,左稷、右社,以木为之,朱漆青书,题「某处某社、某稷之神」,藏城隍庙;祭日设坛,守土官行三献礼。祭以春秋二仲上戊日。厉祭直省府、州、县,岁三月寒食节、七月望日、十月朔日,祭厉坛于城北。前期,守土官饬所司具香烛、公服诣神只坛,以祭厉告本境城隍之位。至日,奉请城隍神位入坛,设于正中;守土官行礼毕,仍奉城隍位还神只坛,退。按厉坛之设,正以祀无主孤魂也。孤魂或能依草附木,求食殃民;故以季春、仲秋、孟冬岁祭者三,迎城隍以为之主。前淡水厅,惟以仲秋月之十五日如例举祭;后改为新竹县,亦仍之。树杞林堡本为属地,则概不从同。历年皆以七月十三日,先放水灯;十四日,举行祭事,名曰「盂兰会」(俗言「中元普度」)。牲醴粿品之盛、刚鬣柔毛之设,甲于他处。管内则陆续举祭,各有定期。总之,治幽理冥,鬼不为厉;仍其旧而祭之,则亦从俗可也之意云。救护日月直省、府、州、县衙遇日月食,按钦天监推定时刻分秒,随地救护;所见不及一分及不见食者,无庸救护。凡救护,正官一人领班行礼。置纠仪二人、通赞二人、阴阳官一人,在正署素服、设香案、布拜席、陈金鼓于仪门外。报初亏,行三跪九叩礼,三上香,伐鼓三声,仪门外金鼓振作;报复圆,金鼓声止,行礼如初。毕,各退。外省衙门行礼三次:乍亏、食甚,皆素服行一跪三叩礼;复圆,盛服行一跪三叩礼。按救护日月,亦大圣人迅雷风烈必变之意也。地方官遇灾修省,可不从而慎重欤?乡饮酒顺治初,令直省府、州、县每岁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于儒学之讲堂举乡饮酒礼。主者,府知府、州知州、县知县(如无正印官,佐贰官代);位于东南。大宾,以致仕官为之;位于西北。僎宾,择乡里年高有德之人,位于东北。介以次长,位于西南。三宾,以宾之次者为之,位于宾、主、介、僎之后。除宾僎外,众宾序齿、僚属序爵。司正以教职为之,专司扬觯以罚;赞礼者,以老成生员为之。其经费,以「存留钱粮」内支办。
译●典礼志 庆贺 接诏 迎春 耕耤 祭社稷坛 厉祭 救护日月 乡饮酒 乡约 祠祀 祠庙 礼,是治理国家、安排制度的准则,也就是规范天下人心的准则。朝廷制定并颁行灿然完备的礼制,民间观察其典范,便应当依照实行;使风俗一致、道术统一,上下都遵守奉行,然后才能招来祥和充盈,消除疫病灾厉。过去《会典》一书,当时的臣民无不把它作为规矩和借鉴。考察古代以证明今天,其中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正不妨记录下来,以备参考。于是撰写《典礼志》。庆贺 新年元旦、冬至,都属于庆贺大典。文武各级官员都要斋戒沐浴,在前一天到公所演习礼仪。五更早起,穿着盛大的朝服,一齐聚集在龙亭前;文武官员按品秩依次站立,行三跪九叩礼,然后分班就坐,每班设置纠仪官一人。接诏 诏书到达时,文武官员到城外恭敬迎接。齎送官先向飞龙亭叩拜,把诏书放在亭上;彩舆、仪仗、鼓乐在前面引导。迎到公所后,文武官员分东西两班依次站立,齎送官站在东面向西,奏起音乐,行三跪九叩礼。齎送官捧诏书交给展读官,展读官跪下接受,走到开读案前宣读,众官跪着听读。读完,展读官捧诏书交给齎送官,由齎送官捧送到龙亭,众官行三跪九叩礼。礼毕才退下。迎春 立春前一天,在东郊迎春,这是古代的礼仪。正官在这天率领属官穿着盛装前往那里,在芒神、春牛前设置案桌,陈列香烛、鼓和酒,在中间铺设拜席。通赞引导众人到拜位,行一跪三叩礼;三次献爵后,又行三叩礼。属官先行,长官随后,然后返回;抬着芒神、春牛随行,迎到厅署头门外,春牛面向南,芒神面向西。到了立春时,各官手持乐器和仪仗排列站立。乐工击鼓,赞礼者唱“鞭春”;各官击打春牛三下;作揖后才退下。耕耤 每年仲春的吉亥日,或者在季春举行先农祭祀的日子,府、州、县正官率领佐贰等官员前往东郊先农坛旁,选择肥沃土地作为耤田,举行耕耤礼。田地面积四亩九分。这一天,属员察看土质是否适宜,准备谷种、青箱、朱鞭、耒、服、耜、黑牛以及其他农具、耕具,预先陈列在耕作处;耆老率领农夫披蓑衣、戴斗笠,整治田地。通赞分立在田地前端,面向宫阙张设画屏、设置香案。祭祀先农的礼仪完毕,各官更换蟒袍,前往耤田。正官到耕作处,执事人员授予耒、耜和鞭子;众人左手拿耒,右手执鞭,进入田中耕作。由两名耆老一人拿种箱播种、一人牵牛,二名农夫扶犁,推九次、返回九次。完毕,放下耒;各官换穿补服,面向宫阙行三跪九叩礼,各自退下。按,耕耤是国家大典。自神农氏砍木制成耜、揉曲木材制成耒,用耒耜的便利来教导天下,大概取法于《益》卦,所以重视百姓以粮食为生的报偿。历代颁行已久,无不遵照实行。树杞林百姓大多从事农业,披星戴月,勤俭勤劳;如今如果能够举行并实行这一礼仪,就会像风吹草伏一样迅速推行,感发奋励之情更加深厚,农业收成的利益也将惠及万世了!祭社稷坛 祭祀社稷,是用来配享上天的。各直省的府、州、县都建有社稷坛,都是社坛在右、稷坛在左,神位不同而坛制相同。坛高二尺一寸,方圆二丈五尺。每年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上戊日举行祭祀,由长官主持;长官有事时,就由佐贰官代行。城内文武官员都参加祭祀。察看祭牲、割牲、省视粢盛、纠正仪式、担任执事、赞礼助礼等人员,都从学宫弟子中选充(学宫弟子就是生员)。按,祭社是祭祀五方土地,祭稷是祭祀五谷。宋代时,社、稷、风雨师各设一坛;明代社稷合为一坛。设置两块神牌,左边为稷、右边为社,用木制成,朱漆书写青字,题作“某处某社、某稷之神”,收藏在城隍庙中;祭祀当天设坛,由守土官行三献礼。祭祀定在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上戊日。厉祭 各直省的府、州、县,每年三月寒食节、七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在城北厉坛祭祀。祭祀前,守土官命有关部门准备香烛,穿公服前往神祇坛,举行祭厉仪式,告祭本境城隍神位。到了祭祀日,请城隍神位入坛,安置在正中;守土官行礼完毕,仍恭请城隍神位回到神祇坛,然后退下。按,设置厉坛,正是为了祭祀无主孤魂。孤魂有时能够依附草木,向人求食并祸害百姓;所以在季春、仲秋、孟冬每年祭祀三次,并迎请城隍作为主持。以前淡水厅只在仲秋月十五日按例举行祭祀;后来改为新竹县,也仍然如此。树杞林堡原本属于其辖地,所以完全不按这一共同做法。历年都在七月十三日先放水灯,十四日举行祭祀,名叫“盂兰会”(俗称“中元普度”)。祭牲、酒醴、粿品非常丰盛,刚鬣、柔毛等牲品的设置,比其他地方更盛。辖区内则陆续举行祭祀,各自都有规定日期。总的说来,治理幽冥之事,使鬼魂不再作祟;沿袭旧例祭祀,也就是可以顺从当地风俗的意思。救护日月 各直省、府、州、县衙门遇到日食、月食时,按照钦天监推定的时刻和分秒,在当地举行救护仪式;所见日月食不到一分以及根本看不见食象的,不必救护。凡举行救护,正官一人领班行礼。设置纠仪二人、通赞二人、阴阳官一人,在正署穿素服、设置香案、铺设拜席,并在仪门外陈列金鼓。报告初亏时,行三跪九叩礼,三次上香,击鼓三声,仪门外金鼓一齐振响;报告复圆时,金鼓声停止,按开始时的仪式行礼。完毕后,各自退下。外省衙门行礼三次:乍开始亏、食甚时,都穿素服行一跪三叩礼;复圆时,穿盛服行一跪三叩礼。按,救护日月,也体现了大圣人遇到迅雷烈风便一定改变常态、严肃警惕的意思。地方官遇到灾异而修身反省,难道不应当因此更加慎重吗?乡饮酒 顺治初年,命令各直省的府、州、县每年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在儒学讲堂举行乡饮酒礼。主持者是府知府、州知州、县知县(如果没有正印官,就由佐贰官代行),位置在东南方。大宾由退休官员担任,位置在西北方。僎宾选择乡里年高有德之人担任,位置在东北方。介由次长者担任,位置在西南方。三宾由宾客中次一等的人担任,位置在宾、主、介、僎之后。除宾、僎之外,众宾按年龄长幼排列,僚属按官爵排列。司正由教职人员担任,专门负责举扬酒觯以罚酒;赞礼者由老成的生员担任。所需经费,从“存留钱粮”中支办。
按乡饮酒,一古礼也。踵而行之,亦春社赛饮之遗也。乡约顺治九年,颁行六谕卧碑文。十六年,令直省府、州、县举行乡约;于每月朔望日聚集公所,宣读康熙九年颁上谕十六条。二十五年,令各营伍将弁、兵丁并土司各官通行讲读。雍正元年,钦定「圣谕广训」十六条(计万言),刊刻颁行府、州、县、村,令生童诵读;每月朔望,地方官聚集公所,逐条宣读。公所之设,在各府、州、县、乡、堡择适中地为约所,选老成公正一人为约正,朴实谨守者三、四人值月。按期集所部民,宣讲颁行各谕;择文内民俗易犯者,咸宣示之。守土官实力董率,并饬各属随时巡行宣导,兵民圜听。宣毕,各退。乾隆十一年,议准将五年钦颁「大学训饬士子文」通行颁发直省学宫,令朔望一体宣读,永远推行。乡饮酒补考:淡水厅时,尚循古制习行;嗣后分治,则此典尽废。惟各街、庄,于历年岁首设筵,柬请亲邻宴会,目为「请春酒」;或于春二月、秋八月农家赛会饮宴,人呼为「食福」。食福者,以所祀福德神之酒醴,遍饮会内之人而名也(有按阄而为炉主焉,有凭筶而为炉主焉)。甚有四季皆赛会,名曰「四季福」。树杞林属各庄,俗尚皆然;则鸡声茅店,畅饮腾欢,此中趣味洵足供雅人寄兴也。乡约补考:树杞林属亦有踵而行者。每年于孟冬之月,乡约首则集乡人宴而约之;大约以和睦乡里、防御寇盗、守望相助等事为主旨,亦联庄保甲防冬之意也。唯于聚集公所听讲圣谕之例,废焉弗举。录此,以质诸有心世道之君子。祠祀社稷坛(未设)山川坛(未设)先农坛(未专设):前于北埔慈天宫左廊借用。风云雷雨坛(未设)厉坛每年七月十四,于北埔慈天宫借用。龙王祠(未设)火神庙(未设)城隍庙(未设)关帝庙在富兴庄内。文昌祠一在九芎林高梘头、一在北埔慈天宫暂借。天后宫一在鹿寮坑口、一在北埔慈天宫合龛。按祠祀者,地方官应行循例举祭之祀典也。树杞林附各厅、县,故皆未设立。其已建之天后宫、关帝庙、文昌祠,皆系庄民捐资建创。祠庙观音庙一在北埔慈天宫、一在狮头山、一在员凸仔、一在尖山、一在大山背。福德祠在北埔庄。千家祠在二寮口。敬圣亭一在龟山顶、一在富兴庄、一在月眉蛇仔仑、一在九芎林街尾、一在九芎林高梘头、一在树杞林街尾。万善祠一在月眉崁下、一在十二寮、一在王爷坑口、一在九芎林街尾、一在大窝庄、一在三重埔、一在沙■〈阝普〉沥、一在北埔庄角。国王宫一在柯仔坜、一在柑仔崎、一在南埔、一在中兴庄、一在新城仔、一在树杞林街、一在上公馆庄、一在■〈毛石〉仔庄、一在横山庄、一在猴洞庄、一在九芎林街、一在石壁潭。军大王庙在埔尾。丹桂宫祀三官大帝。在月眉街尾。三元宫在太平地。按树杞林堡内地方,惟国王宫最多。其余祠庙,虽非祀典所尤关,而其显应不爽、忠义昭彰,亦可为人民降福迎祥、消灾解厄。录之,以征其实云。
译按,乡饮酒是一种古代礼仪。沿袭下来加以举行,也算是春社时聚饮酬神遗留下来的习俗。乡约 顺治九年,颁行六谕卧碑文。顺治十六年,命令各直省府、州、县举行乡约;每月初一、十五聚集在公所,宣读康熙九年颁布的皇帝谕旨十六条。顺治二十五年,命令各营伍将弁、兵丁以及土司各官一律讲读。雍正元年,钦定《圣谕广训》十六条(共一万字),刊刻颁发到府、州、县、村,命令生员、童生诵读;每月初一、十五,地方官聚集在公所,逐条宣读。公所的设置,是在各府、州、县、乡、堡选择适中的地方作为约所;选一名老成公正的人担任约正,选三四名朴实谨慎、能够坚守职责的人轮流值月。按期召集所辖百姓,宣讲颁行的各项谕旨;文中所说百姓容易触犯的事项,都要向他们宣示。守土官要切实督率,并命令各属官员随时巡行宣传教导,使军民环绕聆听。宣讲完毕,各自退下。乾隆十一年,议准把五年前钦颁的《大学训饬士子文》通行颁发到各直省学宫,命令每月初一、十五一并宣读,永远推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一人〕 乡饮酒补考:淡水厅时期还遵循古制举行乡饮酒礼;后来分治后,这项典礼全部废止。只有各街、各庄,每年年初设宴,邀请亲邻聚餐,称为“请春酒”;或者在春季二月、秋季八月,农家举行赛会饮宴,大家称为“食福”。所谓食福,是把祭祀福德神所用的酒醴分给会中众人饮用,因此得名(有的通过抓阄确定炉主,有的凭掷筶确定炉主)。甚至有春夏秋冬四季都举行赛会的,称为“四季福”。树杞林所属各庄的风俗都如此;在鸡鸣、茅店等处尽情饮酒、欢庆,其中的趣味确实足以供雅人寄托兴致。乡约补考:树杞林所属地区也有沿袭举行乡约的地方。每年孟冬之月,乡约首领便召集乡人设宴,并以乡约相约;大体以和睦乡里、防御盗贼、守望相助等为主旨,也有联合各庄、实行保甲以防备冬季的意思。只是聚集在公所听讲圣谕的例行做法,已经废止而不举行了。记录于此,用来请有心于世道人心的君子评议。祠祀:社稷坛(未设置);山川坛(未设置);先农坛(未专门设置):以前借用北埔慈天宫左廊。风云雷雨坛(未设置);厉坛每年七月十四日借用北埔慈天宫。龙王祠(未设置);火神庙(未设置);城隍庙(未设置);关帝庙在富兴庄内。文昌祠,一座在九芎林高梘头,一座暂借北埔慈天宫。天后宫,一座在鹿寮坑口,一座与北埔慈天宫合龛供奉。按,祠祀,是地方官应当按照惯例举行祭祀的礼典。树杞林附属于各厅、县,所以都没有设置。已经建成的天后宫、关帝庙、文昌祠,都是庄民捐资创建的。祠庙 观音庙,一座在北埔慈天宫,一座在狮头山,一座在员凸仔,一座在尖山,一座在大山背。福德祠在北埔庄。千家祠在二寮口。敬圣亭,一座在龟山顶,一座在富兴庄,一座在月眉蛇仔仑,一座在九芎林街尾,一座在九芎林高梘头,一座在树杞林街尾。万善祠,一座在月眉崁下,一座在十二寮,一座在王爷坑口,一座在九芎林街尾,一座在大窝庄,一座在三重埔,一座在沙■〈阝普〉沥,一座在北埔庄角。国王宫,一座在柯仔坜,一座在柑仔崎,一座在南埔,一座在中兴庄,一座在新城仔,一座在树杞林街,一座在上公馆庄,一座在■〈毛石〉仔庄,一座在横山庄,一座在猴洞庄,一座在九芎林街,一座在石壁潭。军大王庙在埔尾。丹桂宫供奉三官大帝,在月眉街尾。三元宫在太平地。按,树杞林堡内的地方,国王宫最多。其余祠庙虽然不属于祭祀礼典中特别相关的场所,但它们显灵应验、忠义昭著,也可以为百姓降福迎祥、消灾解厄。现记录下来,以求核实其实际情况。
●武备志隘寮(图附)古圣王以礼义为干橹、以忠信为甲胄;此论止戈为武,非有备无患之谓也。台湾武备名目甚多,我树杞林堡俱无之。惟先年草昧初开,每家置有鸟枪及刀镖各军器,祖父置此以防番,子孙守此以防盗,世代相传,习为固然。及台归日本之际,所有军器,民尽毁之,此所以时有劫盗之患也。惟近山一带,民有军器者毁不得;毁时,虑凶番出没,苟无军器,难保性命。然虽有军器亦无几,究不若前时随在多有也。或曰民间本禁用军器,所以防蠢民跳梁也。余曰不然,民有良莠之分,莠民无赖自应禁用军器;若良民有身家、有产业,彼何肯舍身家产业而为灭族之举哉?然则何以识其良莠而区别之?曰:择其善良有家业者四、五家互相保结,方许买置军器,倘有匪为不法,并将保结者连坐不赦。斯不亦常则可以防盗,变则可以卫国乎?至若专为山民防番之法,前垦户有隘丁,后归官有隘勇。隘寮前垦户陈福成,自马福社透南河隘寮十二座,隘丁四十八名,列于后:乌啼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狮头山分水隘寮一座,隘丁四名;■〈火齐〉巴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李子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三叉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柏色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人字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吊望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桔子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高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分水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石嘴隘寮一座,隘丁四名。前垦户刘子谦,自南窝透芎蕉湖龙隘藔六座,隘丁二十四名,列于下:南窝口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南窝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扇子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扇仔柄隘寮藔一座,隘丁四名;焿灶坜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芎蕉湖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前垦户钟增禄,自芎蕉湖龙透骑龙隘藔六座,隘丁二十四名,列于下:流民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陂来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大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小横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茅泥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骑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前垦户钱朝拔,自骑龙透下洽坜隘藔五座,隘丁二十名,列于下:带英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卢目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卑来社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抽心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洽坜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前垦户金惠成,自洽坜透金广福分龙隘藔十座,隘丁四十名,列于下:崁下河唇隘寮藔一座,隘丁四名;河崁面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河崁顶隘藔一座,隘丁四名;上坪隘寮一座,隘丁四名;上坪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筀竹园凸顶隘藔一座,隘丁四名;筀竹园凸下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新竹围隘藔一座,隘丁四名;老竹围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分水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前垦户金广福,沿山联络隘藔炮柜三十六座,计共隘丁一百二十一名,每座隘丁多寡不拘。兹将地方十九处列明于下:丰尾隘、六股隘、大坪隘、大河底隘、小南坑隘、大南坑隘、藤坪隘、石梗仔隘、芎蕉窝隘、六寮隘、八寮隘、九寮隘、十寮坑隘、十一寮隘、十二寮隘、十四寮隘、十五寮隘、狮头山隘、猴仔山隘。以上均系树杞林堡内隘藔。自光绪十四年而后,均由官设隘勇,计共五百名,谓之一营。营官驻扎五指山上坪,分拨哨官扎各处,即分十长驻各处,俱系仿照旧垦之例,方能把守周密也。谨按前隘丁、隘勇名目不同,总所以防生番而保民命也。其建置,必选地之险要,起造炮柜,疏密不等,每炮柜隘丁、隘勇之数亦不等;但相地方平险如何,防御必周,庶沿山居民始得安然无患。此前时之隘所以愈进而愈深,而土地日开而日广也。附录「东征集」生番杀人,台中常事。此辈虽有人形,全无人理;穿林飞菁如鸟兽猿猴,抚之不能、剿之不忍,则亦未如之何矣!惟有于出入要隘必经之途,游巡设伏,大张炮火,虚示军威,使彼畏惧而不敢出耳。然此皆由于地广人稀、不辟不聚之故,不尽由侵扰而然。盖生番所行之处,必林木丛茂、荆榛芜秽,可以藏身;遇田园坪埔,则缩首而退不敢过。其杀人割截首级,烹剥去皮肉,饰髑髅以金,夸耀其众,众遂推为雄长;野性固然。设法防闲,或可稍为歛戢,究未有长策也。然则将何以治之?曰:『以杀止杀,以番和番;征之使畏,抚之使顺,辟其土而聚我民焉,害将自息。久之,生番化熟;又久之,为户口贡赋之区矣』!
●职官表
国家设官分职,所以为国立功、为民立德,有可表于后世者也。树杞林堡前无官吏之可表;今官制颁定,洵堪笔之以为表:
职官表
译●武备志 隘寮(附图) 古代圣王以礼义作为盾牌,以忠信作为铠甲;这里说的是以止息战争为武德,并不是说可以没有防备而自然没有祸患。台湾武备的名目很多,但我树杞林堡都没有。只是早年草创开辟之初,每家都置有鸟枪、刀、镖等各种兵器;祖父置办这些来防备生番,子孙守着这些来防盗,世代相传,已经习以为常。到台湾归于日本统治之际,所有兵器都被百姓毁掉了,这就是时常发生劫盗祸患的原因。只有靠近山地一带,百姓所拥有的兵器无法毁掉;因为毁掉后担心凶悍的生番出没,如果没有兵器,很难保全性命。不过即使有兵器,数量也很少,终究不如从前到处都有。有人说,民间本来就禁止使用兵器,是为了防止愚蠢的百姓作乱。我说不是这样。百姓有良民和恶民之分,恶民无赖,本来就应当禁止他们使用兵器;至于善良而有家产的百姓,他们怎么肯舍弃家产性命,去做灭族的事情呢?那么怎样识别良民和恶民并加以区别?可以说:选择善良而有家业的四五家,互相作保具结,才允许购买、置备兵器;倘若有人盗匪般违法作乱,就把作保具结的人一并连坐,绝不赦免。这样做,平常就可以防盗,发生变故时又可以保卫国家,岂不是很好吗?至于专门为山民防备生番的办法,先前垦户设有隘丁,后来归官府管理后设有隘勇。隘寮 以前的垦户陈福成,从马福社到南河,共有隘寮十二座、隘丁四十八名,列在下面:乌啼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狮头山分水隘寮一座,隘丁四名;■〈火齐〉巴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李子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三叉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柏色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人字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吊望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桔子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高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分水凸隘寮一座,隘丁四名;石嘴隘寮一座,隘丁四名。以前的垦户刘子谦,从南窝到芎蕉湖龙,共有隘藔六座、隘丁二十四名,列在下面:南窝口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南窝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扇子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扇仔柄隘寮藔一座,隘丁四名;焿灶坜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芎蕉湖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以前的垦户钟增禄,从芎蕉湖龙到骑龙,共有隘藔六座、隘丁二十四名,列在下面:流民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陂来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大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小横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茅泥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骑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以前的垦户钱朝拔,从骑龙到下洽坜,共有隘藔五座、隘丁二十名,列在下面:带英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卢目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卑来社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抽心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洽坜隘藔一座,隘丁四名。以前的垦户金惠成,从洽坜到金广福分龙,共有隘藔十座、隘丁四十名,列在下面:崁下河唇隘寮藔一座,隘丁四名;河崁面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河崁顶隘藔一座,隘丁四名;上坪隘寮一座,隘丁四名;上坪凸隘藔一座,隘丁四名;筀竹园凸顶隘藔一座,隘丁四名;筀竹园凸下隘藔一座,隘丁四名;新竹围隘藔一座,隘丁四名;老竹围隘藔一座,隘丁四名;分水龙隘藔一座,隘丁四名。以前的垦户金广福,沿山联络设置隘藔炮柜三十六座,共有隘丁一百二十一名,每座隘丁人数多少不等。现在把地方十九处列明如下:丰尾隘、六股隘、大坪隘、大河底隘、小南坑隘、大南坑隘、藤坪隘、石梗仔隘、芎蕉窝隘、六寮隘、八寮隘、九寮隘、十寮坑隘、十一寮隘、十二寮隘、十四寮隘、十五寮隘、狮头山隘、猴仔山隘。以上都属于树杞林堡内的隘藔。光绪十四年以后,都由官府设置隘勇,共计五百名,称为一营。营官驻扎在五指山上坪,分派哨官驻守各处,又分设十长驻守各处;全都仿照旧日垦户设置隘防的办法,才能守卫周密。谨按,前代称隘丁,后来称隘勇,名称虽不同,总的都是为了防备生番、保全百姓性命。设置隘防,必须选择地势险要之处,修建炮柜,疏密各不相同;每座炮柜配置的隘丁、隘勇人数也不相同。但无论察看当地地势平坦还是险峻,防御都必须周全,这样沿山居民才能平安无患。这就是从前隘防越向前推进便越深入,而土地也一天天开垦、一天天扩大的原因。附录《东征集》生番杀人,是台湾中部常有的事情。这些人虽然具有人形,却完全没有人的道理;穿过树林、飞越草莽,像鸟兽猿猴一样,安抚他们做不到,剿灭他们又不忍心,那也就没有办法了!只有在出入要隘必经的道路上巡逻、设伏,大规模展示炮火,虚张军威,使他们畏惧而不敢出来。不过这一切也都是因为土地广大而人口稀少、没有开辟也没有聚居的缘故,并不完全是由侵扰造成的。生番所到之处,必定是林木茂密、荆棘丛生、荒草污秽,可以藏身;遇到田园、平地,就缩头退避,不敢经过。他们杀人并割下首级,烹煮剥去皮肉,用金饰装饰头骨,向众人夸耀,众人于是推举他为首领;这本来就是野性。设法防范约束,或许可以稍微收敛,但终究没有长久有效的办法。那么应该怎样治理呢?可以说:“以杀止杀,以生番治理生番;征讨他们使其畏惧,安抚他们使其顺服,开辟他们的土地并聚集我们的百姓,祸害自然会平息。时间久了,生番会变成熟番;再久一些,就会成为有户口、纳贡赋的地区了!” ●职官表 国家设置官员、划分职掌,是为了替国家建功、替百姓立德,使有功德之人能够表彰于后世。树杞林堡从前没有值得表彰的官吏;如今官制已经颁定,确实可以记录下来编成表:职官表
谨按树杞林宪兵支部于一月间转移于咸菜瓮,屯所亦于二月间转移北埔,新设屯所。又北埔警察署所管树杞林、内湾、上坪、大坪四分署,于二月五日废北埔警察署,转设为树杞林警察署,而树杞林分署乃废之。又月眉又别添设一警察署,其上坪分署归月眉警察署管辖。
●选举表
文一 武一(封荫附)
盖闻建官惟贤,位事为能。衡文选武,才德兼收;贻后光前,诰袭并重。此所以选举必表,而封荫悉附也。以清代之选举,论学政,三年一试、五年再试。进府学者,曰府学生;进县学者,曰县学生:秀才之称也。府学生岁贡一人、县学生二岁贡一人,升诸大学,曰岁贡;遇覃恩,则是年当贡者为恩贡,次一人为岁贡;遴府、县学生文行优者,省取数名赴廷试,曰优〔贡〕;拔天下府、县学生之尤者赴廷试,十二年一行,曰拔贡;秀才乡试有文优而额限者取列副榜,准作贡生,曰副贡:五贡之称也。秀才及贡生赴秋闱而中式者,曰举人;举人而第于春官者,曰进士。进士殿试,钦点三名:曰状元、曰榜眼、曰探花,三及第之称也。惟例贡不列五贡之科,监生特分文武之职;虽属依例捐纳,亦必有益于国帑;并附之表,以见富贵各有所长也。武榜与文榜之式不甚分别,而贡生之名则独无,故表之以志武功也。若夫袭祖父之勤劳,因子而锡命;建功勳之多寡,遂奖以职衔,亦诚朝廷崇德报功之大典。皆附表于后。作选举表。
选举表一:文
选举表二:武
译谨按,树杞林宪兵支部在一月间迁移到咸菜瓮,屯所也在二月间迁移到北埔,另行新设屯所。又,北埔警察署原来管辖树杞林、内湾、上坪、大坪四个分署;二月五日撤销北埔警察署,改设为树杞林警察署,树杞林分署也随之撤销。月眉又另外增设一所警察署,其上坪分署归月眉警察署管辖。●选举表 文一 武一(附封荫) 听说设置官员要任用贤能,任职办事要依靠才能。考核文官、选拔武官,才干和德行兼收;使功业光耀前代、遗泽后世,诰命承袭和封赠荫袭同样重要。这就是选举必须列入表中,封荫也一并附录的原因。以清代选举制度来说,论学政,三年一次考试,五年再考一次。考入府学的称府学生,考入县学的称县学生,也就是秀才。府学生每年贡一人,县学生每两年贡一人,升入太学,称为岁贡;遇到皇帝广施恩典时,当年本应入贡者称恩贡,下一人为岁贡;从府、县学生中选取文才品行优秀者,省内取数人赴廷试,称优贡;选取天下府、县学生中最优秀者赴廷试,每十二年举行一次,称拔贡;秀才参加乡试,文章优秀但受名额限制而列入副榜,准许作为贡生,称副贡;以上合称五贡。秀才和贡生参加秋闱而考中,称举人;举人在春官考试中考取名次,称进士。进士参加殿试,皇帝钦点三人,分别称状元、榜眼、探花,合称三及第。只有例贡不列入五贡的科目;监生则特别分为文、武两种职务。虽然属于按条例捐纳取得资格,也毕竟对国家财政有所补益,所以一并附入表中,以表明富贵之人各有其长处。武榜的格式与文榜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贡生这一名称在武科中没有,所以列入此表,以记载武功。至于承袭祖父的勤劳,因子孙而获得封赐;以及根据建立功勋的多少,进而奖授职衔,也确实是朝廷崇尚德行、酬报功劳的大典。都附在表后。于是编作《选举表》。选举表一:文 选举表二:武
●列传名宦 先正 列女名宦树杞林堡,开辟未久,科甲未兴,安得有出仕宦途、卓卓著名之人?但遇土匪作乱,小丑跳梁,则间有数人者无所为而为,以乡绅作干城之寄;非所任而任,以士民代将吏之权。或倡率练丁,扞卫城池;或统带义勇,征剿贼巢;或殉难捐躯,英灵不爽;或功成祸息,顶戴荣身。忠心耿耿,大节昭昭,诚不可不登其名而纪其事,而以为后人之效,即以增斯土之光。是或可以传名宦。陈资云先生精通星数,奇士也。原籍广东省,来台,住石壁潭庄。乾隆五十四年,土匪林爽文作乱,云遂慨然有平贼之志。但家贫无资,乃与同庄刘朝珍及六张犁庄林先坤同谋举义,团练乡民作为义勇。当时刘、林皆巨富,所有行军需费皆刘、林备出。于是陈、刘、林率带义勇出与贼战。无如寡不敌众,炮火锋刃之下,义民战没数百人,乃退而驻扎六张犁及员山仔各处要害,把守周密,方保内山一带地方免遭贼害。幸而固守未久,天兵渡台,一战破贼,上下义民出而夹击,贼遂北,克复竹堑城池。上为国家,下卫地方,厥功伟矣!但陈、刘、林诸人,哀恤阵亡之士,殊抱我生众死之憾;抚哀自问,其何以安慰英灵于九泉之下。计惟遍寻战没之骸,拾聚堆积如山,牛车载回,为觅佳城。果然天保佑之、人爱敬之,即有枋寮庄戴元久施出吉地一所,遂择吉筑坟,凿穴如仓,将该忠骸聚葬于此。此穴极佳,推冠全台。而又为建庙宇,刘、林又施出田租,岁时祭祀。而平台统帅福中堂题请褒封,御书「褒忠」两大字。而陈、刘、林俱钦加五品顶戴荣身。嗟嗟!我粤东义民之名,千载下犹令人齿颊流芳。此义民庙之祀典,较之诸祀典为尤盛也,固宜。北埔垦户姜殿邦,字弼臣;大肚垦户刘维翰,字宗卿。皆郡庠生,平素二人同心。同治三年,土匪戴万生作乱,淡防厅秋丞被害,彰化遂陷,北路一带地方无主,人皆惊扰。堑城众绅共举张世英为厅丞,遂谕仰姜、刘二君各募义勇,立即统带,直抵大甲,协同闽、粤各义勇,驻守城内,每日与贼接仗。城被围月余,水道阻绝,至汲沟底污水饮之;而姜、刘各义勇同矢死守,众跪天祷雨三日,不雨。适大甲城内有百岁老节妇,诚可格天,妇一跪祷天,即油然作云、沛然下雨。众乃幸有再生之日,谓守此必能破贼。果然,朝命丁曰健统兵渡台,姜、刘各义勇即随丁帅征剿逆贼,克复彰化,贼遂北;官军乘胜长驱,势如破竹,不数日,一律荡平。丁帅即行题褒义勇之功,封恤阵亡,以慰忠魂。而姜、刘二君均钦加五品候补都阃府,赏戴蓝翎;且并祷雨之节妇,一同题请旌表,建坊于大甲城内。呜呼!姜、刘各义勇之命,赖有节妇而生;而节妇之芳名,亦因姜、刘各义勇而愈着,斯亦奇矣!先正先者,先之也;正者,正也。正己可以正人也,先正己而人自无不正也。树杞林堡虽无理学名儒,亦间有秉正不阿、严气正性之士以维持风化,不致日趋而日下。但斯人也、斯诣也,类皆舌耕为业,从学者众。故草昧之文教赖此人开,将来之人材由斯人造,人虽逝而德不逝,身虽没而名不没。诚哉!正己可以正人也,先正己而人自无不正也。爰乃为之传先正。邓兆熊,字渭岩。原籍广东镇平;来台,世居九芎林下山庄。幼年家贫好学,笃信谨守,生平教读殷勤,偶聚闲谈,辄示训曰:『盍归窗下对古人讲话,较为有益』。所以树杞林堡文人学士,皆出其门;村落中无不以老先生重之。年至七十有八,始游泮水。生下九子:其长逢熙先入泮,补廪后选恩贡;其七赓熙亦入泮;其余子孙半皆儒林中人,俱由庭训。今其家富有巨万,男妇丁口将近百人;此诚积德之报也。卒年八十有一。易箦遗命不必延僧礼忏,因自挽一联云:『无功无德何劳拜佛;有子有孙自然登仙』。古春晖,字旭初。原籍广东镇平;来台,住树杞林庄。生平好学,诲人不倦,执法严正,裁成士子甚多。年四十进泮。生三子。卒年五十有五。彭修元,字铁楼。原籍广东丰顺;来台,世居北埔庄。为人忠厚廉正,教授生徒,循循善诱,一堡士人多出其门。磨穿铁砚,坎坷名场,命也。年五十有一,例授国学生。生六子,俱庭训;长曰裕谦,少年游泮;其余诸子:三教读、二农圃,舌耕力食,信可乐也。卒年五十有六。彭士龙,字跃衢。原籍广东陆丰;来台,世居九芎林。生平严正博学,多才多艺,年三十余游泮,后又补廪。着有诗稿,未刊行世。生四子。卒年六十有六。黄炳南,原籍广东镇平;来台,住水坑庄。生平勤俭力学,启蒙不倦。天留渭老,人异灏翁。年至八十,始游泮水,差慰其志。生子一。卒年八十有二。列女
译●列传 名宦 先正 列女 名宦 树杞林堡开辟不久,科举尚未兴盛,哪里会有出仕做官、卓著成名的人呢?但遇到土匪作乱、宵小猖獗时,间或有几个人在没有职任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把乡绅当作守卫地方的屏障;在并非自己职责的事情上承担责任,以士民代行将吏的权力。有的倡导并率领练丁,捍卫城池;有的统率义勇,征讨剿灭贼巢;有的为难而死、舍身捐躯,英灵不灭;有的功业完成、祸患平息,因而获得荣誉、荣耀自身。他们忠心耿耿,大节昭彰,实在不能不登记姓名、记述事迹,作为后人的效法,也借此增添这片土地的光彩。这样的人或许可以列入“名宦”传记。陈资云先生精通星数,是一位奇士。原籍广东省,来到台湾后居住在石壁潭庄。乾隆五十四年,土匪林爽文作乱,陈资云于是慨然立下平定贼乱的志向。但家中贫穷,没有资金,便与同庄的刘朝珍以及六张犁庄的林先坤共同谋划举义,组织训练乡民作为义勇。当时刘、林二人都是巨富,出征所需的军需费用全由刘、林筹备。于是陈、刘、林率领义勇出战,与贼军交战。无奈寡不敌众,在炮火刀刃之下,义民战死数百人,只得退后驻扎在六张犁、员山仔等各处要害,严密把守,才保住内山一带地方免遭贼军侵害。幸而坚守不久,天兵渡海到台湾,一战击破贼军;各地义民出兵夹击,贼军于是向北败退,收复竹堑城池。对上保卫国家,对下守护地方,他们的功劳太大了!然而陈、刘、林等人怜悯抚恤阵亡将士,深深抱有“我方活着的人众多,死去的人也多”的遗憾;抚慰哀痛、扪心自问,怎样才能在九泉之下安慰英灵呢?他们计议只有遍地寻找战死者的遗骸,拾取聚集起来,堆得像山一样,用牛车载回来,为他们寻找一块吉地。果然上天保佑、众人爱戴敬仰,便有枋寮庄戴元久捐出一处吉地。于是选择吉日修筑坟墓,凿穴如仓,将这些忠勇遗骸聚葬在这里。这处穴地极为佳胜,可以推为全台湾之冠。又为此修建庙宇,刘、林两家还捐出田租,按时举行祭祀。平台统帅福中堂上奏请求褒奖封赐,皇帝御书“褒忠”二字。陈、刘、林三人也都蒙恩加授五品顶戴,以此荣耀自身。唉!我们粤东义民的声名,千年之后仍然使人齿颊留香。这座义民庙的祭祀典礼,比其他各类祭祀更加盛大,确实是应当如此。北埔垦户姜殿邦,字弼臣;大肚垦户刘维翰,字宗卿。二人都是郡庠生,平日同心协力。同治三年,土匪戴万生作乱,淡防厅秋丞被害,彰化于是陷落,北路一带地方群龙无首,人人惊慌不安。堑城众绅共同推举张世英为厅丞,他于是传令姜、刘二位各自招募义勇,立即统领部队,直抵大甲,与闽、粤各路义勇协同作战,驻守城内,每天都同贼军交战。城池被围一个多月,水道断绝,甚至要汲取沟底污水饮用;姜、刘二人和各路义勇都共同发誓死守。众人跪地向天祈雨三天,却没有下雨。恰好大甲城内有一位百岁老节妇,诚心足以感动上天;她一跪下祈祷,天空立即云气油然而生,大雨充沛降下。众人于是庆幸获得重生的机会,都说守住这里必定能够击败贼军。果然,朝廷命丁曰健统率军队渡海来台,姜、刘两人的义勇便跟随丁帅征讨剿灭叛贼,收复彰化,贼军于是向北逃窜;官军乘胜长驱直入,势如破竹,不到几天便全部扫平。丁帅随即上奏,请求褒奖义勇的功劳,封赏抚恤阵亡将士,以慰藉忠魂。姜、刘二人也都蒙恩加授五品候补都阃府,赏赐蓝翎。并且把那位祈雨的节妇也一同上奏请求旌表,在大甲城内为她建立牌坊。唉!姜、刘两家义勇的性命,依靠这位节妇才得以保全;而节妇的美名,也因姜、刘两家义勇而更加显著,这真是奇事啊!先正 “先”是先导的意思,“正”就是端正。端正自己,就可以端正别人;先使自己端正,别人自然没有不端正的。树杞林堡虽然没有以理学著名的大儒,但也间或有些秉持正道、不阿附权势、气节严正的人来维持教化,使风气不至于一天比一天败坏。不过,这些人及其学业,大多以教书为业,跟随他们求学的人很多。因此,早期粗疏的文教事业依靠这些人开启,将来的人才也由这些人培养;人虽然去世了,道德却不会消逝,身体虽然埋没了,名声却不会泯灭。确实如此:端正自己,就可以端正别人;先使自己端正,别人自然没有不端正的。于是为他们撰写《先正传》。邓兆熊,字渭岩。原籍广东镇平;来到台湾后,世代居住在九芎林下山庄。幼年家境贫寒却喜爱学习,笃信谨守;一生教书勤恳,偶尔聚在一起闲谈,总是教导说:“为什么不回到窗下同古人谈话,那样更有益处。”因此,树杞林堡的文人学士都出自他的门下;村落中没有不敬重老先生的。他到七十八岁才入泮成为生员。生有九个儿子:长子逢熙先入泮,补为廪生后又选为恩贡;第七子赓熙也入泮;其余子孙有一半都是儒林中人,全都得益于家庭教育。如今他家资财巨万,男女丁口将近一百人;这确实是积德所得到的回报。八十一岁去世。临终留下遗命,不必请僧人举行礼忏,并亲自写了一副挽联:“没有功劳没有德行,何必劳烦拜佛;有儿子有孙子,自然可以登仙。” 古春晖,字旭初。原籍广东镇平;来到台湾后,居住在树杞林庄。一生好学,教诲他人从不厌倦;执法严明公正,成就了许多士子。四十岁入泮。生有三个儿子。五十五岁去世。彭修元,字铁楼。原籍广东丰顺;来到台湾后,世代居住在北埔庄。为人忠厚廉正,教授学生循循善诱,树杞林堡的士人很多都出自他的门下。他磨穿铁砚,在科举仕途上历尽坎坷,这大概是命运吧。五十一岁时,按例授为国学生。生有六个儿子,都接受家庭教育;长子名叫裕谦,少年时入泮;其余几个儿子中,三个教书,两个务农种圃,靠教书和劳动谋生,实在可以自得其乐。五十六岁去世。彭士龙,字跃衢。原籍广东陆丰;来到台湾后,世代居住在九芎林。一生严正博学,多才多艺,三十多岁入泮,后来又补为廪生。著有诗稿,没有刊行于世。生有四个儿子。六十六岁去世。黄炳南,原籍广东镇平;来到台湾后,居住在水坑庄。一生勤俭好学,不厌其烦地启蒙教人。上天让渭老这样的人长寿,人们把他比作灏翁。到八十岁才入泮,也算稍稍慰藉了他的志愿。生有一个儿子。八十二岁去世。列女
男正乎外,女正乎内,盖一正自足以风世也。况女子克檩天地之正气,而为宇宙之完人。王化起自闺门有由来,与历观贞孝节烈之操,殊令人钦仰、观感者。或不字而矢贞洁,或孀守以事翁姑,或抚孤以延香祀,或营葬而偕夫亡;饮雪茹霜,铁心石性。固宜上膺旌表、下立坤仪;风励四方,名垂万古。盍亟为之传。范运妹,石壁潭范水女、九芎林刘琼明妻。年二十五,寡;二子幼,舅姑老,家有微资,仅可度日。乃愿矢志柏舟,勤俭治家,抚孤成立,就傅读书。长嵩山,协办义勇,钦加五品;次仕龙,学武赴考。长孙耀南,例授国学生;次孙耀藜,入泮补廪。是亦节孝之报也。卒年六十有六。至同治八年,佥禀淡防厅题请旌表。罗新昭,鹿寮坑展科女、树杞林彭武才妻。年三十,寡,子八龄。翁姑早逝,母子茕茕凄凉甚;矢志抚孤,又立一子。承夫遗产三千余金,极勤极俭。常有强族诬诋索财,亦吞声忍气,惟晨昏饮泣,课子读书,亟望成名。果然天不负人志节:长子殿华,资发巨富,职衔州同,赏戴花翎;次殿珍,少年游泮,团练军功,钦加五品。后遵例纳粟,诰封安人。旋经新竹举人陈浚芝等禀请,题准旌表节孝。卒年七十。谥曰「贞操勤淑」。时有教读者为挽一联云:『贞操坚守四十年,霜寒雪冷,寿应不止七旬,曷遽驾随鸾影去!勤淑抚成两三代,桂子兰孙,诰定非徒六品,还须旌节凤章来』(时旌表圣旨尚未领到,故云)。吴昭妹,山猪湖坤女、树杞林彭龙生妻。年二十六,寡;矢志柏舟,抚孤成立,就傅读书。承先遗产三千余金,犹极勤俭,后产增万金。光绪十八年,训导林学源等禀请,题准旌表节孝。卒年六十八。子二:长兰香、次殿芬,遵例纳粟授国学生。萧缎妹,铜锣圈萧四之女、石壁潭刘守添之妻。年二十九,寡。夫愚且跛,从未尝厌弃微嫌;或嗤之,辄怡然曰:『我命该如此』。生平不苟言、不苟笑,饭蔬食、衣鹑结,刻苦操作,孝事翁姑。抚育二子,长读书、习商,晚年小康。光绪二十三年八月四日卒,年五十有七。赖静妹,水坑庄赖阿谷女、九芎林庠生李梦庚妻。庚幼丧母,随父餬口,贫馁,尝拾人圃中弃菜充饥。性敏庭训。年十四,辞父别营舌耕。人称为小先生,不藉师傅能自得师;不数年,精通文艺,奇士也。历冠名场之军,旋入黉宫之泮。越数月,病。越年,殂。呜呼惜哉!上有老椿,下无兰桂,其何以堪?妻恸甚,几欲殉夫,但恐老翁无人奉养,爰是不得已,日为担工,营些菽水;每见夫友,即低头垂泪。无何,事翁三年,翁又逝,呜呼恸哉!又几次不愿生,然又思亡夫无嗣,乃聘一女孩为媳,意欲抚育长大,赘婿传嗣。至光绪二十三年,夫友多有钦其节、怜其寡,遂邀同志鸠资为购一子,名曰天佑。年三岁,夫友又劝曰:『大雪之后,必遇阳春;云雾一开,自见天日』。从今抚斯子、育斯子,日呼子名、日思子名,心自慰矣。年二十八寡,现三十六岁。范锡娘,大湖口范龙女,适下山黄克昌。年二十九,寡;二子幼,家贫,乃自食力,不愿屈节。日为砍薪,自挑沽之,觅蝇头以抚孤,亦艰矣乎!历尽苦雨凄风,自然云开月出,后果小康。长男统,读书,例授国学生;次男锦,勤力农圃。光绪十六年,廪生黄廷交等禀请新竹县,题准旌表节孝。今年七十有六。郑足娘,员山仔郑养女、下山林涌泉妻。年二十二,寡。性贞静温柔,喜怒不形,言笑不苟。妯娌和谐,从无诟谇;孝事翁姑,不惮勤劳。夫也捐馆,奈无嗣何。不得已,哀求夫之兄让一幼男,延夫香祀。爰是砥贞励节,抚孤长大读书,旋学农圃,笃力勤俭,可以风世。今年七十有七。王春昭,月眉添富女、北埔姜金发妻。年十九,寡。性贞静和诣,孝事翁姑,恸夫亡无嗣,未敢轻殉,哀恳翁姑为立嗣,延夫祀。遂恩勤抚育,悉遵未亡人之礼,内外无闲言。其节孝诚可嘉焉!今年四十有六。子二、孙一。胡顺妹,水坑庄胡造女、中兴庄万金妻。年十九,寡。志檩冰霜,抚孤延祀。承夫遗产,勤俭度日,较有增置。今年六十。
译男子在外应当端正,女子在内应当端正,一个人端正自己就足以成为世人的表率。何况女子能够承受天地间的正气,成为宇宙中的完人。王化从闺门开始,这是有来由的;历来考察贞洁、孝顺、守节、刚烈的操行,实在令人钦敬仰慕、受到感化。有的女子终身不嫁而发誓守贞,有的守寡侍奉公婆,有的抚养孤儿以延续香火,有的料理安葬丈夫而随夫同死;她们饮雪食霜,心志如铁,性情如石。她们本来就应当上受旌表,下成为女性的典范;以此激励四方,使名声流传万古。怎么能不赶快为她们立传呢?范运妹,是石壁潭范水的女儿、九芎林刘琼明的妻子。二十五岁守寡;两个儿子年幼,公婆年老,家中只有少量财产,仅够维持生活。于是她甘愿立志守节,勤俭持家,抚养孤儿成人,并请塾师教他们读书。长子嵩山协助办理义勇事务,蒙恩加授五品;次子仕龙学习武艺,赴考武科。长孙耀南按例授为国学生;次孙耀藜入泮并补为廪生。这也是节孝所得到的报偿。六十六岁去世。到同治八年,由众人联名禀报淡防厅,请求为她旌表。罗新昭,是鹿寮坑展科的女儿、树杞林彭武才的妻子。三十岁守寡,儿子只有八岁。公婆早已去世,母子二人孤苦凄凉;她立志抚养孤儿,又收养了一个儿子。继承丈夫遗产三千多金后,仍极其勤劳节俭。常有豪强宗族诬陷毁谤,前来索取钱财,她也忍声吞气,只在早晚哭泣,督促儿子读书,一心盼望他成名。果然上天没有辜负她的志节:长子殿华资财巨富,官职为州同,赏戴花翎;次子殿珍少年入泮,又因团练军功蒙恩加授五品。后来按例捐纳粮银,诰封为安人。不久,经新竹举人陈浚芝等人禀请,获准上奏旌表她的节孝。七十岁去世,谥号为“贞操勤淑”。当时有位教书先生为她写了一副挽联:“坚守贞操四十年,霜寒雪冷,寿命本应不止七十岁,为什么竟匆匆驾随鸾影而去!勤劳贤淑抚育成就两三代,桂子兰孙,诰封定不只是六品,还应有旌节凤章降临。”(当时旌表的圣旨还没有领到,所以挽联这样说。) 吴昭妹,是山猪湖坤的女儿、树杞林彭龙生的妻子。二十六岁守寡;立志守节,抚养孤儿成人,并请塾师教他读书。继承祖先遗产三千多金,仍然极其勤俭,后来家产增加到一万金。光绪十八年,训导林学源等人禀请,获准上奏旌表她的节孝。六十八岁去世。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兰香,次子殿芬,按例捐纳粮银,授为国学生。萧缎妹,是铜锣圈萧四的女儿、石壁潭刘守添的妻子。二十九岁守寡。丈夫愚笨而且跛足,她从未因此厌弃或稍有嫌恶;有人嘲笑丈夫,她总是欣然说:“我的命本来就该这样。”一生不随便说话,也不随便嬉笑;吃粗茶淡饭,穿破旧衣服,刻苦劳作,孝敬侍奉公婆。抚养两个儿子,长子读书,次子学经商,晚年生活达到小康。光绪二十三年八月四日去世,五十七岁。赖静妹,是水坑庄赖阿谷的女儿、九芎林庠生李梦庚的妻子。李梦庚幼年丧母,跟随父亲勉强糊口,贫困饥饿时,曾捡拾别人菜园中丢弃的菜充饥。他天性聪敏,又接受家庭教育。十四岁时,辞别父亲,另谋以教书为生。人们称他为小先生;不依靠老师,却能自己找到老师学习。不到几年,他便精通文艺,是个奇才。不久在科场中名列前茅,随后进入学宫入泮。过了几个月,患病;又过一年,去世。唉,真令人惋惜!上有年老的父亲,下无子孙,他怎么承受得了呢?妻子悲痛至极,几乎想要殉夫,但又恐怕老公公无人奉养,于是不得已每天挑担做工,谋取一些菽水之资;每次见到丈夫的朋友,就低头流泪。不久,她侍奉公公三年,公公又去世了,唉,真是悲痛啊!她几次都不想活下去,但又想到亡夫没有后嗣,于是聘请一个女孩为儿媳,打算抚养她长大,再招赘女婿来传续香火。到光绪二十三年,丈夫的朋友中有许多人敬佩她的节操、怜悯她的寡居,于是邀请同道共同筹资,为她买来一个儿子,取名天佑。孩子三岁时,丈夫的朋友又劝她说:“大雪之后,必定会遇到阳春;云雾一旦散开,自然就能看见天日。”从今以后,她抚养这个孩子、教育这个孩子,每天呼唤孩子的名字,每天思念孩子的名字,心里也就得到安慰了。二十八岁守寡,如今三十六岁。范锡娘,是大湖口范龙的女儿,嫁给下山的黄克昌。二十九岁守寡;两个儿子年幼,家境贫寒,于是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不愿屈节。每天砍柴,再自己挑到市场出售,挣取微薄收入抚养孤儿,实在艰难!历尽苦雨凄风,终于云开月出,后来果然达到小康。长子统读书,按例授为国学生;次子锦勤劳务农。光绪十六年,廪生黄廷交等人禀请新竹县,获准上奏旌表她的节孝。今年七十六岁。郑足娘,是员山仔郑养的女儿、下山林涌泉的妻子。二十二岁守寡。性情贞静温柔,喜怒不形于色,说话和笑都很谨慎。与妯娌相处和睦,从不争吵;孝敬侍奉公婆,不怕辛劳。丈夫去世了,却没有子嗣,这可怎么办?不得已,她哀求丈夫的哥哥让出一个幼子,以延续丈夫的香火。于是磨炼贞节,努力抚养孤儿长大读书,后来又学习务农种圃,勤俭尽力,足以成为世人的表率。今年七十七岁。王春昭,是月眉添富的女儿、北埔姜金发的妻子。十九岁守寡。性情贞静和善,孝敬侍奉公婆;因丈夫去世而悲痛且没有子嗣,却不敢轻易殉死,哀求公婆为丈夫立嗣,以延续祭祀。于是恩勤抚育孩子,一切遵守未亡人的礼法,内外没有闲言碎语。她的节孝确实值得嘉奖!今年四十六岁。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子。胡顺妹,是水坑庄胡造的女儿、中兴庄万金的妻子。十九岁守寡。志向如冰霜般坚贞,抚养孤儿以延续祭祀。继承丈夫遗产后,勤俭度日,家产还略有增置。今年六十岁。
●风俗考士习 农事 女红 工役 商贾 饮食 衣服 岁时 气候 占验 杂俗 番俗礼从俗,俗从宜,故宜者从之,不宜者勿从。自来俗之最宜者,莫若邹鲁之风;俗之最不宜者,莫若郑卫之风。此无他,风之所以为邹鲁之风者,以其有礼义廉耻故也;风之所以为郑卫之风者,以其无礼义廉耻故也。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此颓风靡俗不宜从者也;四维克张,邦乃其昌,此风清俗美最宜从者也。然则观风问俗者,当必知所考取矣!士习士子及读书,当求实学,方有实济,切不可徒慕虚名,而气习尤不可不端。念念须正毋偏邪,时时须敬毋放诞,事事须诚毋粉饰;自己所习如是、教人所习亦如是。故处则以所习者教将来,不愧为名士;出则以所习者教天下,不愧为名臣。此无他,所习有本故也。树杞林堡士习,有宜正本者六:一、字音宜正;二、字画宜端;三、读书宜熟;四、书理宜明;五、作文宜有益于世道;六、博学宜关切于时务。若夫教子弟之父兄,又有宜正其本者四:一、宜隆师重道;二、宜择师敦请;三、宜勿溺爱;四、宜勿好名。以上数条皆为士习正其本者,盖未有本源不清而末流能正者也。但愿有志之士,勿为习俗所囿,八德之初,总要气习先端;庶几取法乎上,而文风乃蒸蒸日上矣!农事贵农重粟,聿垂钜典;孝弟力田,并重征辟。而且,上有耕籍以劝之,下有田畯以教之,民夫其最重者也,农事顾可缓乎哉!树杞林堡土沃民勤,年登两获。业贌佃耕,租分二季;然亦有一季纳清者,亦有以银代榖者,总要业佃相商,彼此两便。田肥硗有分上中下,租多寡亦有分上中下,但山田多惧天旱,洋田多惧水冲,倘遇天旱或逢水冲,幸而业主有良心,则租减若干,即全年俱免者亦有之;不幸业主太苛刻,毫不能减,致彼佃倾家者亦有之。若夫向贌之时面议各款:耕限几年,租榖几石;八月之际,定银先交,十月犁田碛地清楚。凡贌租一石要配碛地一圆,缴交业主,其银无利,俟年限耕满要换别佃,即将碛地交还。原佃又要托人担耕,以为保证;倘佃有欠租,即将碛地抵扣,扣抵不清,担耕赔清。然亦有山埔及河埧招佃垦田,约限几年无租、或几年陞租,名曰「开荒」;开辟内山亦是如此。此则数十年上下相安之法,千百人大同小异之规也。女红盖台湾女红,虽蚕桑不事、纺绩无闻;而刺绣之工,一花一卉,精致如绘;所尤善者,打草粉。至若裙衫衣服,多属自己鍼绽,不假外人;甚有刀尺精良,为裁缝家所不及者。此台地女红大慨如斯;而树杞林女红亦不外如是也。工役民雇曰工,官募曰役;树杞林堡役无而工有。前时,举凡木工、土工以及农工之类,日给工银或一角、或二角;肩挑背负者,则稍加。商贾台湾商业,各大市镇皆有水郊;即如台北府之南北郊、新竹之长和郊类是。树杞林堡为新竹辖地,无港口往来船只,故无郊。然该地所出之栳、茶、米、糖、豆、麻、苎、菁等项,商人择地所宜,雇工装贩,由新竹配船运大陆者甚伙,运诸各国者亦复不少;布、帛、杂货则自福州、泉、厦返配;甚有远至宁波、上海、乍浦、天津、广东,亦为梯航之所及者。各商各为配运,名曰散郊户。船之中有名「出海」者,司账及买办货物;复有「押载」者,所以监督「出海」也。然主持,皆出自郊户。现金买现货者,为「现交关」;物未交而先收金者,为「卖青」。米、粟有青,糖、油、苎、豆、栳、茶亦有青也;其价较「现交关」者为稍低。卖买亦有依期收账者,亦有陆续支收至年末会算收讫者。惟樟脑、茄藤、薯榔、通草、藤、苎等件,树杞林堡离山未远,故此物最盛。各商贩若遇价昂,争相贸易。所买之货,各雇工运至港口,乃商自传,视船先后到限,以若干日满,以次出口也。饮食台民日食三餐,以日出日入为度。富者以米煮熟炊干为饭;佐以猪、牛、鸡、鸭、鱼、虾之味。贫者以地瓜和米煮粥;佐以蔬菜、酱品诸物,必不敢滥食猪、鸡之肉,惟兴工耕作则煮饭食之。所饮之酒则蒸米拌麴,各自酿之;其色红,味醴且甘。若系庆吊,多用粉团,俗名曰「龟粄」,亲邻各相分馈。茶食,台产者多;若系大陆武彝茶以及各色名茶,惟富家常饮之。有槟榔焉,最多;嗜者齿尽黑,以其能辟瘴也。宾朋交接,每献之为敬;遇小诟谇,亦每以是物释彼此之憾焉!衣服
译●风俗考 士习、农事、女红、工役、商贾、饮食、衣服、岁时、气候、占验、杂俗、番俗。礼法要依据风俗,风俗要顺应适宜;适宜的就遵从,不适宜的就不要遵从。自古以来,最适宜的风俗没有超过邹鲁之风;最不适宜的风俗没有超过郑卫之风。这没有别的原因:邹鲁之风所以成为邹鲁之风,是因为那里有礼义廉耻;郑卫之风所以成为郑卫之风,是因为那里没有礼义廉耻。礼义廉耻是国家的四项纲维,四维不能张扬,国家就会灭亡;这就是衰颓的风气和糜烂的习俗,不应当遵从。四维能够得到张扬,国家就会昌盛;这就是风气清正、习俗美善,最值得遵从。既然如此,考察风气、访察民俗的人,当然应当知道考察和取法的对象了!士习 士子读书,应当追求实学,才能真正有益于实际事务,千万不可只羡慕虚名;尤其不可不端正自己的气质和习性。念念都必须正直,不可偏邪;时时都必须恭敬,不可放纵荒诞;事事都必须诚实,不可粉饰。自己所学习的是这样,教别人学习的也应当是这样。因此,在家时用自己所学教导后人,才无愧于名士;出仕后用自己所学教导天下,才无愧于名臣。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所学习的东西有根本。树杞林堡士人的学习风气,有六项应当端正根本:一是字音应当正确;二是字形笔画应当端正;三是读书应当熟练;四是书中义理应当明白;五是作文应当有益于世道人心;六是博学应当切合当时的事务。至于教导子弟的父兄,又有四项应当端正根本:一是应当尊重老师、崇尚师道;二是应当选择老师并诚恳聘请;三是不要溺爱子弟;四是不要贪图虚名。以上几条,都是针对士人学习、端正根本而说的;因为根源不清正,从来没有末流还能端正的道理。只希望有志之士不要受习俗束缚;八德的起点,总要先端正气质习性。这样或许能够取法高明,文教风气也就会日益兴盛了!农事 尊重农民、重视粮食,历来就是重大的典章;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努力务农,也同样受到重视并作为征召任用的依据。况且,上面有亲自耕籍田来劝勉农民的制度,下面有田畯来教导农事;百姓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农业怎么可以懈怠!树杞林堡土地肥沃,百姓勤劳,一年可以收获两季。土地经营者出租田地,租谷分两季缴纳;但也有一季缴清的,也有用银钱代替粮食的,总要由业主和佃户协商,以彼此方便为原则。田地有肥沃和瘠薄之分,又分上、中、下三等,租额多少也分上、中、下三等。不过山田多怕天旱,洋田多怕水冲;如果遇到旱灾或水灾,幸而业主有良心,就减免若干租额,甚至全年全部免租的也有;如果业主不幸过于苛刻,一点也不减免,以致佃户倾家荡产的也有。至于开始租佃时,要当面议定各项条件:耕种期限几年,租谷几石;到了八月,约定的银钱先交,十月把犁田、碛地的事项办清。凡租一石田租,要交一圆钱作为碛地保证金,交给业主,这笔钱不计利息;等耕种年限期满、需要更换佃户时,再把碛地款退还。原佃户还要托人担保耕种,作为保证;如果佃户拖欠租金,就从碛地款中抵扣;抵扣仍不够的,由担保耕种者赔偿清楚。不过,也有在山埔和河埧招佃开垦田地的,约定几年免租,或几年后逐渐增加租额,这叫“开荒”;开辟内山也是这样。这就是数十年间上下相安的办法,也是成百上千人彼此大同小异的规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女红 台湾的女红,虽然不经营蚕桑,纺织绩麻也不出名;但刺绣工艺中,一花一草都精致得像画一样。尤其擅长打草粉。至于裙子、上衣等衣服,大多自己缝制,不借助外人;甚至有人裁剪技艺精良,连裁缝家也比不上。台地女红大致如此,树杞林的女红也不外乎这样。工役 百姓雇用的称为“工”,官府招募的称为“役”;树杞林堡有工而没有役。以前,凡木工、土工以及农工之类,每天发给工钱,有一角的,也有二角的;挑担背负的人,则稍微增加一些。商贾 台湾的商业,各大市镇都有水郊;例如台北府的南郊、北郊,新竹的长和郊,都是这样。树杞林堡属于新竹管辖,没有港口和往来船只,所以没有郊行组织。不过,当地出产的栳、茶、米、糖、豆、麻、苎、菁等物,商人选择适宜的地方,雇工装运贩卖;由新竹配船运往大陆的很多,运往各国的也不少。布、帛和杂货则从福州、泉州、厦门转运回来;甚至远至宁波、上海、乍浦、天津、广东,也都在水陆航运所能到达的范围内。各商人分别配运,称为“散郊户”。船上有称为“出海”的,负责记账和采购货物;又有“押载”的,负责监督“出海”。不过主持这些事务的,都出自郊户。用现金购买现货的,叫“现交关”;货物尚未交付而先收取钱款的,叫“卖青”。米、粟有“青”,糖、油、苎、豆、栳、茶也有“青”;其价格比“现交关”稍低。买卖有按期限收账的,也有陆续收取到年末再合计结清的。只有樟脑、茄藤、薯榔、通草、藤、苎等物,因为树杞林堡离山区不远,所以这些物产最为丰富。各商贩如果遇到价格上涨,就争相进行贸易。买到的货物,各自雇工运到港口,再由商人自行转运;根据船只到达的先后,以规定的若干天为期限,依次出口。饮食 台湾百姓每天吃三餐,以日出和日落为时间标准。富人把米煮熟后蒸干,作为饭食;用猪、牛、鸡、鸭、鱼、虾等肉味佐餐。穷人以地瓜和米煮粥;用蔬菜、酱料等佐餐,平时不敢随便吃猪肉、鸡肉,只有兴工耕作时才煮饭吃。所喝的酒,是把米蒸熟后拌入酒曲,各家自行酿造;酒色红,味道醇厚甘甜。遇到婚丧喜庆等事,多制作粉团,俗称“龟粄”,亲友邻里互相分送。茶点中,本地产的较多;至于大陆武彝茶以及各种名茶,只有富裕人家常喝。有槟榔,数量最多;嗜食者牙齿全黑,因为槟榔能够避瘴气。宾朋交往时,常献上槟榔表示敬意;遇到小的争吵,也常用这种东西来解除彼此的怨气。衣服
盖衣服足而后礼义兴,庇身亦何可缓?台俗蚕桑未兴;其丝罗,皆取诸江、浙、漳、粤。洋布,则各处转贩而来;其各色布帛多购自内地同安,工作巧而价数廉,台人多服之者。本地自染黑者,曰「毛乌」,次分「大毛」、「二毛」,色胜内地,澣之不退;蓝者,曰井浅、井沉、毛蓝、浅天蓝、浅■〈氵粤〉、沉■〈氵粤〉、毛■〈氵粤〉、天蓝。又有所谓「池毛」者。女子喜着红衣及各色衣服。男人读书家,则有长衫、有碗帽、有雪帽;外此,则所衣皆属短褐、包头巾。官绅家常着色鞋;若见宾、承祭,则着靴。冬用绵袍,夏用单衫以蔽体。裤则有分绸、布,袜则多以洋布为之。衣之领有曰瓜子领、有曰绒领,则不论颈之肥瘦也。岁时风土既纪,「月令」必书,乃王政之大端也。台俗:于正月一日为元旦,各家整肃衣冠,焚香祀祖、谒神,择吉方出拜亲长师友,曰贺正。四日,备牲醴,焚纸马,曰接神。九日俗传为玉皇圣诞,都演剧达旦。自元旦至上元,所有设席宴宾客,曰设春酒;彼此互答。十五日为上元节,是夜张灯结彩、演剧、放烟火。二月二日,农、工、商、贾皆祀福神,曰头牙。三月三日曰三月节;惟前籍同安者有度此节,别县人则无之也。清明日,士女持纸钱、备牲醴以祭先茔,曰扫墓;或有孩童乞祭余粄果,或结伴郊游,无异古之踏青也。自上元以至清明日,各家陆续皆有祭墓。三月二十三日为天后诞,各家鸠捐需费,多有到北港进香者。未至家,时必先陈金鼓旗帜,迎接圣驾,演剧。有贮积公款,每年放利而为妈祖会;设值年头家、炉主轮流掌管。五月五日,各家悬蒲艾、柳枝,黄纸朱书贴之,曰午时联。采苦草浴儿,和雄黄酒饮以辟邪。预早以竹叶裹糯米,曰粽;馈送所亲,曰送节。家制绣囊,实以香屑,令儿女佩之。海滨则以龙舟作竞渡戏,而树杞林堡不近海港,故无此段光景。六月十五日,以米粉为丸,曰「半年丸」。七月七日,设牲仪、酒醴、果品、花粉之属,夜向檐前祝七娘寿;曰乞巧会。士子以魁星是日生,剧饮曰魁星会。七月十四日,北埔慈天宫庆赞中元,各庄轮流四调以及散调,惟先一夜燃放水灯,各结小灯,编定为队,弦歌喧阗,烛光如画,陈设相耀,演剧,殆无虚夕。各庄陈设猪、羊牲醴、果品、粄饭,例集一所,积如山陵,名曰普度。十五日,树杞林国王宫普度。十七日,九芎林国王宫普度。凡一月之间,家家普度,即盂兰会也,不特中元一日耳。八月中秋节,则月饼相遗,各演剧以祀福神。冬至日,则以米粉合糖为丸祀先祖。十二月十六日,各店户以牲醴祀福神,曰尾牙,各请交关;买卖账目,限是日收清记讫。二十五日,入年价,各家米粉挍糖蒸为酣粄,有为发粄双糕者。是夕,张灯祀事饮酒、放爆竹,曰辞年。先期,亲邻以物相馈,曰送年。是夕,男女同席,而曰围炉。气候树杞林近台湾北边,其气候与新竹、台北大同而小异。惟其暑多寒少,木叶少凋,花卉常开,诚美境也。春多阴雨,闻雷即脉霂连旬,偶有晴霁,顷刻复雨。所谓未惊蛰先闻雷,常阴雨四十九天;屡屡占验。夏天,暑气郁积。东南云蒸,雷声震厉,大雨立至;然西北方雨,不久便晴,必连发三午而后已。秋至,则雨少风多,其威愈烈,扫叶卷箨必飞砂,较海口为稍少。然严寒亦不见积雪。其气候为最平和者,惟二、八两月。早季播种则在立春前后,收成则以六月为准;晚季播种则在立秋前后,收成则以十月为准。此其气候之大概也。占验海上无时无云,但有云脚可见,必不雨。有脚者,如画家横染一笔为水石之界;无脚者,如画远山,但见山头、不见所止。凡日色被体如灼,三日内必雨。凡日出时有云蔽之、辰刻后云渐散,必大晴。日初出即开朗,是日必不晴;久晴则不拘。凡日落时,西方有云气横亘天上,或作数十缕各不相属,日从云隙度过,是谓「日穿经纬」,来日大晴;或云色一片相连,其中但有一、二点空窦得现红色者,是谓「金乌点睛」,亦主晴。又日落时,西方有云色黯淡,罅隙又不见脚者,主来日雨;若云色浓厚,当夜雨。又日落时,西北方云起如层峦重叠数千层各各矗起,主大风雨;山崩水溢之征也,应在七日内。处近山及江浒、水涯,宜防之。凡昧爽时雨,俗呼开门雨;是日主晴。凡初雨如雾,纵令开朗,旋即雨至;谚云『雨前蒙蒙终不雨,雨后蒙蒙终不晴』。
译衣服充足之后礼义才能兴盛,遮蔽身体又怎么可以缓慢置办呢?台湾当地蚕桑尚未兴起;丝绸罗纱都取自江、浙、漳、粤。洋布则由各地转运而来;各种颜色的布帛多从内地同安购买,那里织工精巧而价格低廉,台湾人多喜欢穿用。本地自行染黑的布叫“毛乌”,再分为“大毛”“二毛”,颜色胜过内地,洗涤也不褪色;蓝色的有井浅、井沉、毛蓝、浅天蓝、浅■〈氵粤〉、沉■〈氵粤〉、毛■〈氵粤〉、天蓝。又有一种所谓“池毛”的布。女子喜欢穿红衣和各种颜色的衣服。读书人家男子有穿长衫的,有戴碗帽的,有戴雪帽的;除此之外,所穿都是短褐,头上包巾。官绅人家平时常穿有色鞋;会见宾客、主持祭祀时则穿靴。冬天穿棉袍,夏天穿单衫来遮蔽身体。裤子有绸、布之分,袜子多用洋布制作。衣服的领子有“瓜子领”和“绒领”,不论颈部肥瘦都可以穿用。岁时 风土既然已经记载,“月令”也必须书写,这是王政的大端。台湾的习俗是:正月初一为元旦,各家整肃衣冠,焚香祭祖、拜神,选择吉利的方向出门拜见亲长、师友,称为“贺正”。初四,准备牲畜和甜酒,焚烧纸马,称为“接神”。初九,民间传说是玉皇大帝诞辰,各处演戏直到天亮。从元旦到上元,凡设宴款待宾客,都叫“设春酒”,彼此互相答谢。十五日为上元节,这天晚上张灯结彩、演戏、放烟火。二月初二,农民、工匠、商人都祭祀福神,称为“头牙”。三月初三称为三月节;只有原籍同安的人过这个节日,其他县的人不过。清明日,男女携带纸钱、准备牲醴祭祀祖先坟墓,称为“扫墓”;有的儿童向祭祀者乞取剩下的粄和果品,有的结伴到郊外游玩,与古代踏青没有不同。从上元直到清明日,各家陆续都有祭墓活动。三月二十三日是天后诞辰,各家共同捐集费用,很多人到北港进香。回家之前,常常先陈列锣鼓旗帜,迎接圣驾,演戏庆祝。有的积存公款,每年放贷取息作为妈祖会经费;设置值年头家、炉主轮流掌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四日、九日〕 五月初五,各家悬挂菖蒲、艾草和柳枝,并用黄纸朱书贴上,称为“午时联”。采苦草给孩子洗浴,把雄黄酒调和后饮用,以驱邪避凶。提前用竹叶包裹糯米,称为“粽”,馈赠亲友,称为“送节”。各家制作绣囊,装入香屑,让孩子佩戴。海滨地区用龙舟举行竞渡游戏,但树杞林堡不靠近海港,所以没有这一番景象。六月十五日,用米粉做成丸子,称为“半年丸”。七月初七,摆设牲仪、酒醴、果品、花粉之类,夜间向屋檐前祝贺七娘寿辰,称为“乞巧会”。士子认为魁星在这天出生,纵情饮酒,称为“魁星会”。七月十四日,北埔慈天宫举行中元庆赞,各庄轮流举行四调以及散调;只是前一夜燃放水灯,各自扎成小灯,编定为队,弦歌喧闹,烛光如画,各种陈设交相辉映,演戏几乎没有空过一个晚上。各庄陈列猪、羊、牲醴、果品、粄饭,照例集中在一处,堆积得像山陵一样,称为“普度”。十五日,树杞林国王宫举行普度;十七日,九芎林国王宫举行普度。一个月之内,家家都举行普度,这就是盂兰会,不只是中元这一天举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一日〕 八月中秋节,彼此赠送月饼,各处演戏祭祀福神。冬至日,用米粉和糖做成丸子祭祀祖先。十二月十六日,各店铺用牲醴祭祀福神,称为“尾牙”,各家都请交关;买卖账目限在这天收清并结账。二十五日,进入年节,各家把米粉拌糖蒸成酣粄,有的做成发粄双糕。这天晚上张灯祭祀、饮酒、放爆竹,称为“辞年”。在此以前,亲友邻里互相馈赠物品,称为“送年”。这天晚上男女同席吃饭,称为“围炉”。气候 树杞林靠近台湾北部,其气候与新竹、台北大致相同而略有差异。这里只是暑天多、寒天少,树木叶子很少凋落,花卉常常开放,确实是美好的地方。春天多阴雨,听到雷声就会下连绵细雨,连续十多天,偶尔放晴,很快又下雨。所谓惊蛰之前先听到雷声,常常会阴雨四十九天;屡次得到验证。夏天暑气郁积,东南方云气蒸腾,雷声震耳,大雨立即到来;然而西北方下雨,不久就放晴,必须连续发生三个午时才停止。秋天到来后,雨少风多,风势更加猛烈,扫落树叶、卷起竹箨,还会飞沙,比海口稍微弱些。不过即使严寒也不见积雪。这里气候最平和的,是二月和八月。早季在立春前后播种,以六月为收成期;晚季在立秋前后播种,以十月为收成期。这就是这里气候的大概情形。占验 海上没有什么时候没有云,但如果只看得见云脚,一定不会下雨。所谓有脚,就像画家横着染上一笔,成为水与石的界线;没有脚,就像画远山,只看见山头,看不见云的边界。凡是阳光照在身上像灼烧一样,三天之内一定下雨。太阳升起时有云遮蔽,辰时以后云渐渐散开,一定大晴。太阳刚出来天就一片开朗,这一天一定不会晴;长久晴天时则不一定。太阳落山时,西方有云气横贯天空,或分成几十缕彼此不相连,太阳从云缝中穿过,叫“日穿经纬”,第二天大晴;或者云色连成一片,其中只有一两个空洞露出红色,叫“金乌点睛”,也主晴。太阳落山时,西方云色昏暗,缝隙中又看不见云脚,主第二天下雨;若云色浓厚,当夜就下雨。太阳落山时,西北方云层像重重叠叠的山峦,数千层各自高高耸起,主大风雨,是山崩水涨的征兆,应验在七天之内。住在靠近山地和江边水涯的地方,应当防备。清晨天将亮时下雨,俗称“开门雨”,这一天主晴。刚开始下雨时像雾,即使随后放晴,很快仍会下雨;谚语说:“雨前蒙蒙终不雨,雨后蒙蒙终不晴。”
又久雨夜忽开雾,星月朗洁,主来日大雨。若近暮,经见红光,然后见月,则晴。又久雨,近暮遍天红色,来日必晴;谚云『火烧薄暮天』。凡虹霓见西方,辰、巳必雨;申、酉见东方,必晴。又断虹两头不连,俗呼「破篷」,虽见东方,来日仍风雨;亦名「半帆」,主台。凡海吼,俗呼海叫。小吼如催花羯鼓,点点作撒豆声,乍远乍近、若断若连;大吼如万马奔驰,钲鼓响震,风雨旋至。若冬月吼,常不雨,多主风。凡内山,终岁不离云;或幂于顶、或横于腰,侵晨望之如洗,须臾云合。若日中云收、峰峦可数,必不日而雨。凡夏、秋红日当空,片云乍起,倾盆立至。一日之内,阴晴屡变。凡诸山烟霭苍茫,若山光透露,便为风雨之征;又饥鸢高唳、海鸟惊飞,踰日必风。春日晚观西、冬日晚观东,有黑云起,主雨;谚云『春山头、冬海口』。凡久雨地微动,翌日晴;久晴而震,翌日雨。凡白日当天,忽雨忽止,曰雨白;主台,即至。但夏天闻雷,则台不起;秋天即雷,而台亦至;谚云『夏来一雷止九台,秋来一雷起九台』是也。按以上,节录「淡水厅志」。盖树杞林堡气象与新竹、淡水同,则占验亦同而不异;照录之,所以征符合也。如必矫而异之,则多费笔墨而无裨于事也;亦奚以为!杂俗树杞林堡,土沃田肥,生财则甚易;而尚巫信鬼,用财亦甚耗。若遇神诞,赛愿搬演杂,不吝重费。有菜堂吃斋而为道士者、有代人禳祷而为客师者,遇病则延为祈保,曰「进钱补运」;金鼓喧腾,人谓其能建醮功德,超度幽魂也。又有扶辇跳跃而为乩童者,披发妄言,执剑剖额,示以方药,谓其能驱邪逐疫;人皆信之。有代魂灵说话而为红姨者,探人隐事,宛如现身与言,言则屡中。此皆乘间取利,蛊惑人心。种种陋俗相沿既久,已为牢不可破矣!番俗内山生番,伟岸多力。论其形状则与魔鬼相同,论其性情则与禽兽奚异。妇则日以耕种为事,男则日以杀人为事。若与各社番争胜负,名曰「出草」;杀人者为胜,不能杀人者为负。若杀有首级回来,众番迎接,欢喜备极。喜后,即将所杀头颅放公屋架上,堆积如山。若欲出草,即向头壳前叮嘱,令其招携亲人到来。如果杀有首级,则以酒祀之;如无,尿浇之。其营屋竖木为墙、用竹为盖,合家妇子共住;惟取妇、赘婿,则别居之。粳稻少播,惟黍、芝麻则多种植。故其每以黍为饭,以黍蒸熟,置酒、鸟、兽之肉燔炙,带血而食;性皆好腥。衣饰则带竹节帽,取其竹里白皮而用之,以海螺珠串束其手。其善走者曰雄麻达,编五色篾束腹至胸,以便奔走。穿耳,每贯以竹筒,欲其耳渐大,可垂至肩。下体围布二幅,曰遮阴。其亦有衣鹿皮者。其算数以结绳为记事。其与人约期则以月圆为度。婚嫁曰唵猫麻哈呢,男先以小刀为定,继以猪牛肉、酒为聘。娶日,女子匿迹埋踪,任男子寻觅;寻至,即令男子牵扯而去,以其非自己从人也。续以女生平自织番衫等物为妆奁,邻亲庆贺,席地饮酒。娶后不和或因奸,则离;夫未娶,妇不敢先嫁,嫁则有罚。娶妻曰牵手,弃妻曰放手。其妇若与有妻之人相通,立即杀之;若与麻达通,祗罚妇酒一瓮,麻达则不问。番死,男妇老幼皆系裸体,用布包裹,缚之如坐。将其生平所用衣服、刀铳器械,屋内掘窟丈许,用土掩埋。其家人妇子移徙他处,以其有不吉事也。其耕种则无犁、耙,皆用锄子。若逢元旦,名曰做典;宰杀牛猪,醉舞酣歌,跳跃情态有莫可名言者焉。
译又,久雨之后夜间忽然雾散,星月明亮洁净,预示第二天大雨。如果临近傍晚,先看见红光,随后看见月亮,就会放晴。又,久雨之后临近傍晚满天红色,第二天一定晴;谚语说“火烧薄暮天”。凡虹霓出现在西方,辰时、巳时一定下雨;申时、酉时出现在东方,一定晴。又,断虹两端不相连,俗称“破篷”,即使出现在东方,第二天仍有风雨;也叫“半帆”,主台风。凡海中发出吼声,俗称“海叫”。小吼声像催花羯鼓,点点作撒豆声,忽远忽近,时断时续;大吼声像万马奔驰,钲鼓震响,风雨随即到来。冬月海吼,常常不下雨,多主大风。凡内山一年到头不离云雾,有时笼罩山顶,有时横在山腰;清晨望去像洗过一样,不一会儿云便聚合。若正午云雾收散,峰峦清晰可数,不久一定下雨。夏秋两季红日当空时,片云突然升起,大雨立即倾盆而下。一日之内阴晴多次变化。凡群山烟雾苍茫,若山色忽然显露,便是风雨的征兆;又若饥饿的鸢高声鸣叫、海鸟惊飞,过一天一定有风。春天傍晚观察西方,冬天傍晚观察东方,若有黑云升起,主下雨。谚语说:“春看山头,冬看海口。”凡久雨时土地微微震动,第二天晴;久晴之后发生震动,第二天下雨。白天太阳当空时,忽然下雨又忽然停止,叫“雨白”,主台风,而且很快就到。不过夏天听到雷声,台风不会形成;秋天一打雷,台风也会到来。谚语说:“夏来一雷止九台,秋来一雷起九台。” 按:以上内容,是节录《淡水厅志》。树杞林堡的气象与新竹、淡水相同,因此占验也相同而没有差异;照录下来,是为了验证彼此符合。如果一定要故意写成不同,就会多费笔墨而对事情没有帮助,又有什么意义呢!杂俗 树杞林堡土地肥沃、田地丰饶,创造财富很容易;但崇尚巫术、迷信鬼神,花费钱财也十分严重。遇到神明诞辰,便赛愿、搬演杂剧,花费很多钱也不吝惜。有些人在菜堂吃斋并充当道士,有些替人禳祷而充当客师;遇到疾病就请他们祈求保佑,称为“进钱补运”。锣鼓喧天,人们认为这样能够举行醮仪积功德、超度幽魂。又有扶着神轿跳跃、充当乩童的人,披头散发胡言乱语,拿剑剖额,开示药方,说自己能够驱邪逐疫;人们都相信他们。这些人都是乘机牟利、蛊惑人心。种种陋俗沿袭已久,已经牢不可破了!番俗 内山生番身材高大,力气很强。若论相貌,和魔鬼相同;若论性情,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妇女每天以耕种为事,男子每天以杀人为事。如果同各社番人争斗较量,称为“出草”;杀到人就是胜利,不能杀人就是失败。若杀到人带着首级回来,众番迎接,欢喜到了极点。欢喜之后,就把所杀的头颅放在公屋的架子上,堆积如山。如果将要出草,就在头骨前叮嘱,让它招引亲人前来。如果杀到人带回首级,就用酒祭祀;如果没有首级,就用尿浇它。他们建造房屋,竖木作墙,用竹子作屋顶,全家男女共同居住;只有娶来的妻子和入赘的女婿,才另行居住。粳稻很少播种,只有黍和芝麻种得多。因此他们常以黍作饭,把黍蒸熟,配上酒、鸟肉、兽肉烧烤,带血食用;天性都喜欢腥食。服饰方面戴竹节帽,取竹子里面的白皮使用,并用海螺珠串束住手臂。善于奔跑的人称为雄麻达,用五色篾条编成束带,从腹部束到胸部,以便奔跑。耳朵穿孔,每个耳孔都穿入竹筒,希望耳朵逐渐变大,能够垂到肩部。下身围两幅布,称为“遮阴”。他们也有穿鹿皮的。计算数目用打结绳索来记录事情。他们同人约定日期,以月圆为标准。婚嫁称为“唵猫麻哈呢”,男子先用小刀作为定礼,随后以猪肉、牛肉和酒作为聘礼。迎娶那天,女子藏起来躲避踪迹,任由男子寻找;找到后,就让男子拉扯着带走,以表示她并非自愿跟随。随后把女子一生亲手织成的番衫等物作为嫁妆,邻居亲友前来庆贺,席地饮酒。婚后不和或因奸情而离婚;丈夫尚未娶妻时,妇女不敢先行改嫁,若改嫁便要受罚。娶妻称为“牵手”,休妻称为“放手”。妇女如果同已有妻子的男人私通,立即杀掉她;如果同麻达私通,只罚妇女一瓮酒,对麻达则不追究。番人死亡后,男女老幼都全身赤裸,用布包裹起来,捆成坐着的样子。把他生平使用过的衣服、刀、铳等器械,在屋内挖一丈多深的坑,用土掩埋。家中的男女老幼迁往别处,因为认为那里发生了不吉利的事情。他们耕种没有犁、耙,全都使用锄头。遇到元旦,称为“做典”;宰杀牛猪,醉酒歌舞,跳跃狂欢,情状实在难以形容。
●物产考两间之产植何其众也,万物之名称何其伙也,一种数日之变化更易,何其无方体无穷尽也。博物之君子有不胜汗牛充栋者,殊觉见见闻闻之下,正不必物物而物于物也;然而见之者虽不能尽见,闻之者虽不能尽闻,而考之者要不可备考也。爰乃仅随土宜而为之,撮其大略焉。乌占、花螺、清油早、田塍早、银鱼早、圆粒、占仔、红脚早、白米粉、赤米占、乌米、鸟踏早、叶下萄、田头叩猪油糯、白糯仔、赤壳糯、芒花糯、鹅卵糯、圆粒糯、埔禾糯——右稻属。卢麦、鸭踏麦、狗尾麦、麦仔——右麦属。黄豆、白豆、黑豆、乌米豆、白米豆、绿豆、肉豆、菜豆、白雪豆、红雪豆、地豆、红饭豆、虎爪豆、官刀豆、裙带豆、大冇豆、番仔豆、番土豆——右菽属。家苎、番仔苎、沙连种、黄麻——右枲属。姜、葱、韭、薤、蒜、芹菜、白菜、红菜、瓮菜、角菜、香菜、芥菜、苋菜、苦脉、马齿苋、芥连菜、杓菜、香圆菜、茴香、萝卜、酣菜、艾菜——右蔬属。金瓜、冬瓜、丝瓜、王瓜、地瓜、涵瓜、菜瓜、苦瓜、匏——右蓏属。凤梨、荔枝、龙眼、佛手柑、杨梅、桃、李、柑、橘、柚、甘蔗、芎蕉、葡萄、枇杷、槺榔子、菱角、杨萄、红枣、石榴、番石榴、水梨、柿——右果属。樟、楠、松、柏、桐、枫、柳、桑、柯、杉、茄冬、茄藤、山茶、九芎、埔姜、香需树、鹿仔树、朴仔树、厚壳桂、山猪肉、象棋树、赤柯树、共仔树、榕树——右木属。大菁兰、拜岁兰、鸡爪兰、素心兰、夜来香、向日葵、日新花、鸡冠花、七里香、向日红、山芙蓉、大红花、虎爪菊、小素兰、员仔花、白水锦、红水锦、红木笔、红仙丹、二红花、剪绒花、山茶花、石榴花、桃花、李花、梅花、桂花、芙蓉花、夜合花、含笑花、水仙花、金菊花、山枝花、连招花、白茶花、红茶花、树兰花、金银花、烟脂花——右花属。咸草、大叶茅草、金丝茅草、鸡母珠草、凤尾草、含羞草、大芊草、珠仔草——右草属。金石斛、生木香、白鸡冠、红龙草、金毛狗脊、马蹄金、马鞍藤、千里光、三脚虎、五爪龙、两宝花、龙吐珠、穿山龙、虎耳草、金石榴、向天盏、鸭母草、叶下红、铁马鞭、蒲公英、香附、陈皮、射干、枝子、紫苏、薄荷、莿荇、车前、枸杞、半下、牛、刈根、土茯、风陈、泽兰、山甲、木斛、香茅、遍地锦——右药属。牛、羊、猪、狗、猫、兔、猴、獭、鼠、山羊、山猪、山猫、果仔猫、飞鼠、番鼠、山■〈犭豪〉、石豹、石虎——右毛属。鸡、鸭、鹅、山鸡、水鸡、田鸡、番鸭、水鸭、白鸽、斑鸽、燕、鸠、鹭、乌鸦、凡雀、喜雀、鸢、白头翁、猫头鸟、画眉鸟、白鹤——右羽属。鲤鱼、鲫鱼、石鲫、乌鱼、鲢鱼、草鱼、涂虱、鳗、鳝、鳅、鳜鱼、金钱鲫、白鳗、鲈鱼、山■〈鱼养〉公、石斑、禾花鲫、■〈鱼严〉仔、■〈鱼赖〉鱼、假仔鱼——右鳞属。龟、鳖、蟹、螺、水龟、蛤、蚬——右介属。蜂、蚁、萤、蚊、蝇、蝉、蛇、蛙、蝴蝶、蜜蜂、蜂虎、蜘蛛、蜈蚣、蚯蚓、灶鸡、壁虎、土鳖、游虫、水蛭——右虫属。沙、石、赤石、白石、乌石——右沙石属。米、茶、乌龙种茶、黄甘种茶、白心种茶、樟脑、糖、油、炭、豆、酒、灰、菁、薯榔、藤、白麻、乌麻——右货属。豹皮、獭皮、山羊皮、果仔猫皮、兔皮、鹿皮——右币属。谨按树杞林堡所有物产,皆与全台同;惟大山背一带山埔所种之茶,较之全台为最上品焉。其山多崎少平,土色赤,亦有黑者,不论何种,种在此山,即为上茶;惟此土最宜茶故也。茶亦犹是茶也,但经泡水,将茶粕握成团,掷在壁上,团粘不坠;他处茶不能如是。台北茶栈以是辨之,皆不能假。而其茶较他处之茶价高十圆,远近驰名,故相传为「山背名茶」云。
译●物产考 天地之间的产物和植物是多么众多,万物的名称是多么繁杂,一种事物几天之内的变化更替又是多么没有定规、没有穷尽。博物之士多得足以使牛马劳累、屋宇充满;但想到见到的、听到的这些事,实在不必把每一件物都作为专门对象来考察。不过,虽然见到的人不能全部见到,听到的人不能全部听到,但考察这些事的人总不能完全不加考察。因此这里只依随当地土产,略举大概。乌占、花螺、清油早、田塍早、银鱼早、圆粒、占仔、红脚早、白米粉、赤米占、乌米、鸟踏早、叶下萄、田头叩。猪油糯、白糯仔、赤壳糯、芒花糯、鹅卵糯、圆粒糯、埔禾糯。——以上属于稻类。卢麦、鸭踏麦、狗尾麦、麦仔。——以上属于麦类。黄豆、白豆、黑豆、乌米豆、白米豆、绿豆、肉豆、菜豆、白雪豆、红雪豆、地豆、红饭豆、虎爪豆、官刀豆、裙带豆、大冇豆、番仔豆、番土豆。——以上属于豆类。家苎、番仔苎、沙连种、黄麻。——以上属于麻类。姜、葱、韭、薤、蒜、芹菜、白菜、红菜、瓮菜、角菜、香菜、芥菜、苋菜、苦脉、马齿苋、芥连菜、杓菜、香圆菜、茴香、萝卜、酣菜、艾菜。——以上属于蔬菜类。金瓜、冬瓜、丝瓜、王瓜、地瓜、涵瓜、菜瓜、苦瓜、匏。——以上属于瓜类。凤梨、荔枝、龙眼、佛手柑、杨梅、桃、李、柑、橘、柚、甘蔗、芎蕉、葡萄、枇杷、槺榔子、菱角、杨萄、红枣、石榴、番石榴、水梨、柿。——以上属于果类。樟、楠、松、柏、桐、枫、柳、桑、柯、杉、茄冬、茄藤、山茶、九芎、埔姜、香需树、鹿仔树、朴仔树、厚壳桂、山猪肉、象棋树、赤柯树、共仔树、榕树。——以上属于木类。大菁兰、拜岁兰、鸡爪兰、素心兰、夜来香、向日葵、日新花、鸡冠花、七里香、向日红、山芙蓉、大红花、虎爪菊、小素兰、员仔花、白水锦、红水锦、红木笔、红仙丹、二红花、剪绒花、山茶花、石榴花、桃花、李花、梅花、桂花、芙蓉花、夜合花、含笑花、水仙花、金菊花、山枝花、连招花、白茶花、红茶花、树兰花、金银花、烟脂花。——以上属于花类。咸草、大叶茅草、金丝茅草、鸡母珠草、凤尾草、含羞草、大芊草、珠仔草。——以上属于草类。金石斛、生木香、白鸡冠、红龙草、金毛狗脊、马蹄金、马鞍藤、千里光、三脚虎、五爪龙、两宝花、龙吐珠、穿山龙、虎耳草、金石榴、向天盏、鸭母草、叶下红、铁马鞭、蒲公英、香附、陈皮、射干、枝子、紫苏、薄荷、莿荇、车前、枸杞、半下、牛、刈根、土茯、风陈、泽兰、山甲、木斛、香茅、遍地锦。——以上属于药类。牛、羊、猪、狗、猫、兔、猴、獭、鼠、山羊、山猪、山猫、果仔猫、飞鼠、番鼠、山■〈犭豪〉、石豹、石虎。——以上属于毛类。鸡、鸭、鹅、山鸡、水鸡、田鸡、番鸭、水鸭、白鸽、斑鸽、燕、鸠、鹭、乌鸦、凡雀、喜雀、鸢、白头翁、猫头鸟、画眉鸟、白鹤。——以上属于羽类。鲤鱼、鲫鱼、石鲫、乌鱼、鲢鱼、草鱼、涂虱、鳗、鳝、鳅、鳜鱼、金钱鲫、白鳗、鲈鱼、山■〈鱼养〉公、石斑、禾花鲫、■〈鱼严〉仔、■〈鱼赖〉鱼、假仔鱼。——以上属于鳞类。龟、鳖、蟹、螺、水龟、蛤、蚬。——以上属于介类。蜂、蚁、萤、蚊、蝇、蝉、蛇、蛙、蝴蝶、蜜蜂、蜂虎、蜘蛛、蜈蚣、蚯蚓、灶鸡、壁虎、土鳖、游虫、水蛭。——以上属于虫类。沙、石、赤石、白石、乌石。——以上属于沙石类。米、茶、乌龙种茶、黄甘种茶、白心种茶、樟脑、糖、油、炭、豆、酒、灰、菁、薯榔、藤、白麻、乌麻。——以上属于货物类。豹皮、獭皮、山羊皮、果仔猫皮、兔皮、鹿皮。——以上属于皮货类。谨按:树杞林堡所有物产,都与全台相同;只有大山背一带山埔所种的茶,比全台的茶品质最高。那里的山多崎岖而少平地,土色红,也有黑色的;无论什么茶种,种在这座山上,就成为上等茶,只因这里的土最适宜种茶。茶本身仍是茶,但泡过水后,把茶渣捏成团,扔到墙上,茶团会黏住而不掉落;其他地方的茶不能这样。台北茶栈以此辨别,完全无法作假。这种茶的价格比其他地方的茶每圆高十圆,远近闻名,所以相传称为“山背名茶”。
●古蹟考山川磅礴之气,莫不有钟灵毓秀之奇;其在通都大邑,往往指不胜屈。我树杞林堡内,一撮土之多耳,安有名区佳境,足以搜奇探胜。不过葑菲仅采,就堡内有名之蹟常挂人齿颊者,姑举一二,以备后人留心考古之证。观音坐莲山名,在南埔庄侧。昔有堪舆者相其地理,而呼为观音坐莲。龟山山名,在凤髻朝阳背。于中兴庄侧视之,约在辰巽之方。左属大河,右属田畔,中突起一山酷肖龟形,顶平如席,上有仓颉至圣亭。昔年右片有一小湖,内生龟无算。山形似龟,山下即有生龟甚多,斯亦奇矣!五指山五指高耸相连,长短参差,大小有别,恰肖五指齐伸之形。上有千年古木,实为树杞林北埔祖山;即为新竹县城之祖山也。十八儿地名。闻说乾隆年间,有一生番夫妇住中指之下,一乳双产;九乳,遂有十八儿,强盛无比。及光绪年间,垦其地;乃名其地为十八儿。托盘山在三重埔之上,与五股林相对。形似托盘,颇大,山顶平。为树杞林之关键。师善堂在员凸庄以上。山幽境僻,后枕横冈、前逆大河,波澜万叠,白石磷磷。右有树木丛密。寺前少立,禅心为尤静焉。石笔在油罗内大河。深渊中长石直竖,约有四丈余高。上较尖小,望之如笔。白云飞过时,不啻摊笺而疾书也。石室在狮头山半岭之际。山石岩悬,覆盖有如室焉;然内可容百余人,亦造化之巧也。光绪二十四年,乡人雇石匠稍加琢凿,议欲奉菩萨焉。转沟水北埔河流至十二寮崁下,忽尔长峦横,水便曲折,折后复有倒流之势。诚为一方水口之最上也。
●祥异考「春秋」于宋之六鷁退飞,则书;于郑之两蛇互鬪,则书;于晋有石言萃有神降,则亦书。诚有灾变将兴,天早露其机以相示居民,上者以此不可不知警也。后之君子果其遇灾而惧,侧身修行;若神汤之祷桑林而时雨降、大戊之修德政而祥桑死,未始不能化凶为吉、转变为常。此祥异之事,书之正有裨于政教矣!于是,又即近数十年所经见于堡内者,以为祥异考。光绪六年,有乌蝶大如茶盃,群飞蔽日而南。道光壬辰年,大水。树杞林大河中,毁田宅无数。咸丰二年,大水;冲毁田数百甲、宅数十家。咸丰四年,乌蝶重见二次,地方皆不宁。同治四年夏天,雨水虫于埔尾、南埔二庄瓦上、阶前,发现甚多。同治五年,大水;冲毁石壁潭街铺户数十家,田宅亦无数。光绪七年孟春二十日,地大震;北埔民房颇有倒坏。光绪八年七月,地大震。同年九月初旬,彗星见,经十余日。光绪十五年,有旋风自铜锣圈起,在空中结成黑雾,飞卷之势甚猛,声响似沉雷。盘流至鹿寮坑尾樟树凹,有古樟一株大十围、高六七丈,忽然为黑雾卷去不知所之,后闻说落在后山基来社。光绪十八年冬,大雪连下三日,平地高丈余,深山中尤甚。树梢堆积,断者无算。光绪二十年春,大旱。秋,彗星见。光绪二十一年,大旱。同年秋,树杞林庄某家牝鸡化为雄;至光绪二十三年冬,原雄又化为牝。同年秋,夜半之际天鼓鸣。光绪二十二年,蝗飞蔽日,树杞林北埔皆到,田苗受害甚多。光绪二十三年秋,大水;冲毁田亩无算,「上堡分图说」中所谓河流已区为六、七是也。●文征文 诗文
译古迹考 山川气势雄伟,无不凝聚着灵秀之气和奇异景观;在交通便利的大都市,往往多得数不胜数。我们树杞林堡,不过是很小的一片土地,哪里会有足以搜寻奇观、探访胜景的名区佳境呢?姑且像采摘葑菲一样,只选取堡内那些有名、常被人们谈论的古迹,暂举一两处,作为后人留心考察古迹的凭证。观音坐莲是山名,在南埔庄旁边。从前有位堪舆家考察这里的地理,称它为“观音坐莲”。龟山是山名,在凤髻朝阳背。从中兴庄旁边望去,大约在辰巽方向。左边属于大河,右边连接田畔,中间突起一座山,极像龟的形状,山顶平得像席子,上面有仓颉至圣亭。从前山的右侧有一个小湖,里面生长的龟多得数不清。山形像龟,山下又有许多活龟,这也真是奇事!五指山的五座山峰高耸相连,长短参差,大小不同,恰好像五根手指一齐伸开的形状。山上有千年古树,实在是树杞林、北埔的祖山;也就是新竹县城的祖山。十八儿是地名。听说乾隆年间,有一对生番夫妇住在中指山峰下面,一胎生下两子;九次生育,共有十八个孩子,因此得名“十八儿”,家势强盛无比。到了光绪年间,人们开垦这片土地,于是便把这里命名为十八儿。托盘山在三重埔上方,与五股林相对。山形像托盘,山体很大,山顶平坦,是树杞林的关键所在。师善堂在员凸庄上方。这里山林幽深、地处偏僻,后面枕着横冈,前面正对大河,水波层层,白石闪亮。右边树木茂密。寺前空地很少,因此禅心尤其宁静。石笔在油罗内的大河中。深水潭里有一根长石直立,高约四丈多。上部较尖、较小,远望像一支笔。白云飞过时,简直像铺开纸笺快速书写一样。石室在狮头山半岭之间。山石悬空覆盖,形状像一间屋子;里面可以容纳一百多人,也真是大自然的巧妙造化。光绪二十四年,乡人雇石匠略加雕凿,商议想在这里供奉菩萨。转沟水从北埔河流到十二寮崁下,忽然有长山横在前面,水流便曲折转弯,转弯后又有倒流之势。实在是本地水口中最上等的地方。祥异考 《春秋》记载宋国六只鹢鸟向后退飞,便把它记下;郑国两条蛇相互争斗,也记载下来;晋国有石头说话、萃地有神降临,也同样记载。确实是灾变将要兴起时,上天早已显露征兆来警示百姓;处在上位的人对此不可不知晓并提高警惕。后世君子如果遇到灾害便心怀畏惧,谨慎自持、修养德行,就像商汤在桑林祈祷而及时降雨、大戊修明德政而祥桑枯死一样,未必不能化凶为吉,使变异恢复正常。这样的祥异之事,记载下来确实有助于政教!因此又把近几十年在堡内亲眼见到的事情,作为祥异考。光绪六年,有黑色蝴蝶大如茶杯,成群飞行,遮天蔽日地向南飞去。道光壬辰年,发大水。树杞林大河中,冲毁田地、房屋不计其数。咸丰二年,发大水;冲毁田数百甲、房屋数十家。咸丰四年,黑色蝴蝶又出现两次,地方上都不得安宁。同治四年夏天,埔尾、南埔两个庄的瓦上和台阶前,发现很多雨水虫。同治五年,发大水;冲毁石壁潭街的店铺数十家,田地房屋也不计其数。光绪七年孟春二十日,发生大地震;北埔有不少民房倒塌损坏。光绪八年七月,发生大地震。同年九月初旬,彗星出现,持续了十多天。光绪十五年,有旋风从铜锣圈刮起,在空中结成黑雾,飞卷的势头非常猛烈,声音像沉雷。黑雾盘旋卷到鹿寮坑尾的樟树凹,那里有一株古樟树,树围大约十围、高六七丈,忽然被黑雾卷走,不知去向;后来听说落在后山基来社。光绪十八年冬天,大雪连续下了三天,平地积雪高一丈多,深山中尤其严重。树梢上堆满积雪,被压断的树木数不清。光绪二十年春天,大旱;秋天,彗星出现。光绪二十一年,大旱。同年秋天,树杞林庄某家的母鸡变成了公鸡;到光绪二十三年冬天,原来的公鸡又变成了母鸡。同年秋天,半夜时分响起天鼓声。光绪二十二年,蝗虫飞行遮天蔽日,树杞林、北埔都遭到蝗灾,田里的禾苗受到很多损害。光绪二十三年秋天,发大水;冲毁田地不计其数,《上堡分图说》中所谓河流已经分成六、七条,说的就是这件事。文征 诗文 文
建文林阁记县有文庙、庄有文祠,所以崇文教而励人材也。我九芎林等庄,自开辟而来,文教之兴也,六七十年矣;人材之盛也,生童、贡监非不多也,可不创建文祠、崇奉文圣,而为文人钟毓之所乎?爰是邀同殷绅相度地势,得一名胜之区,土名高梘头;幸业主官九和乐施地基。其龙由石壁潭大山分支,起伏离奇,将至结处,忽顿跌为平埔,埔岸略开扇面,左有五股林山为辅、右有九芎林山为弼,面山秀丽。山外峰峦突兀争奇,复有五指山为笔架、酒桶山为高冠,相与映乎目前。于乎铄哉!此诚钟毓之得其所哉!遂乃挨庄鸠资,创基建宇;坐北朝南。自兴筑讫落成仅六越月,计费一千三百余金。即颜斯祠曰文林阁,取人文蔚起、多士如林之义也。正厅奉文昌帝君、东厅奉五谷神农、西厅奉刘、官两施主;刘君维翰,先年施田租,为会课赏典。后有施为祠内香祠者,均有扶植斯文之意也。是可为后之人劝,即以翼后之人谅焉,则幸甚。岁在光绪丙子冬,后学林学源、陈鸿宾、彭殿珍、邱学德同记。抚番策人言生番是禽兽,不可训。然非欤。驯番与治人不同:治人者因人之性情,而一变至于道,训番则必矫番之性情,而使之变人。何也?番不识「莫土非王」之义,谓人欲侵其地,故与人相仇杀,然亦只是野性好杀,每以杀人为能耳。盖彼所恃在深林密菁,惯飞荆而走棘,善匿迹以藏身,往往潜伏草莽之内,铳架对准,伺人至前乃击之,割首级遽去,纵追之亦无及。但此伎俩亦非难制,人若纠丁直捣其巢穴,烧其屋、焚其仓,彼亦甚惧。窃怪先年每具牛酒以和番,前月和、后月变;此地和、彼地变;苟安目前,殊非计也。即如刘爵帅「招抚归化碑记」七百余社,亦属有名无实。所报垦者皆旧垦界内,隘勇虽扎入内山,无人耕种,那有撮土垦成,不过哄番出来雉发;一归社仍杀人,且有人被杀而并不敢报官者,谓报官则官必责我侵害化番之罪,则又惨上加惨矣!但其严禁铅药、刀铳,不许偷换与番,不十年可绝其弊,此举差强人意;惜仅二、三年,爵帅去而禁弛,故迄无所效。以愚管见:务必劝番徙出城市街庄,筑室与之居住,按月给银与之食用,旋择田园与之耕种;若有不听劝、终不肯徙出者,则以兵威勒之,或从渐引诱之。总要设法防闲,毋纵毋逸。其中更设义学以教其子弟,使之观感以习化,变野性为人道;即增亿万良民,辟荒秽、作膏腴,可获京垓物产:此上策也。不此之务,则必划界拒绝,遍示严禁:若番出人界,见面即杀;若人入番界,查知即加重刑;若有人偷换番货者,亦加重刑;若有偷换铅药、刀铳、食盐与番者,死刑无赦。盖番无铅药、刀铳者,何能杀人?番无食盐,则体疲无力且病死。此所以宜严禁者,中策也。至若照旧设隘防番之法,势必抽出何款经费作为隘粮。其青山亟须广招民人续垦,或充垦户、或为佃首,以专责成。募隘招佃,建庄耕种,凡樟栳木料、烧焿、抽藤各饷,俱由垦户、佃首管理。但业系官出资垦成者,归官有;民出资垦成者,归民有。庶几疆土日拓,产息日增,亦有益于国计民生者:此下策也。不才陈此三策,亦未审有当于理焉否也?惟当轴筹之。恭迎圣蹟小启盖闻绿字赤文,灿球刀而共宝;龙章鸟迹,皆彝鼎以齐珍。一字一珠,荷圣贤之至教;万言万选,皆经传之洪谟,故国家治世不离文字,而吾人进身亦重诗书。总之,士、农、工、商,无一时不用字,亦无一时不藉字者。胡为敬重时少、玩忽时多,甚至残篇拭棹、断简踏泥。浸淫风雨,和败絮之飘零;剥落窗棂,伴飞花而入柏。苟经目击,宜亦伤心。兹我一堡,虽山僻村墟,亦既聿崇文化;幸际太平盛世,自当重按文风。搜蝌文于凤泊,尽付鸿炉;出鱼篆于鸡埘,应归鸥渚。是以我同人捐题缘金,恭迎圣蹟。凡所经过之处,预须打扫清洁,毋得亵慢。若有神心敬圣、乐意增光者,或鼓乐、或旗队,各随所好;或诗意、或景阁,任展所长。总祈各庄殷绅人等,各宜踊跃、各尽诚敬,檩遵约束。切切毋违。光绪壬午年□月□□日,文林阁诸同人启。
译创建文林阁记 县里有文庙,庄里有文祠,是为了崇尚文教、激励人才。我们九芎林等庄,自开辟以来,文教兴盛已有六七十年;人才也很兴盛,生员、童生、贡生、监生并不少,难道不可以创建文祠、尊奉文圣,作为文人荟萃之所吗?于是邀请乡绅共同察看地势,找到一处名胜之地,土名叫高梘头;幸好业主官九和乐意施出地基。这里的山脉从石壁潭大山分支而来,起伏奇异,将要结穴之处忽然顿挫下降成为平埔,埔岸略呈展开的扇面;左边有五股林山作为辅佐,右边有九芎林山作为辅弼,正面山色秀丽。山外峰峦突兀,争呈奇姿,又有五指山像笔架、酒桶山像高冠,一同映入眼前。多么壮美啊!这确实是灵秀人才得以荟萃的好地方!于是逐庄募集资金,开基建造房屋,坐北朝南。从开始兴建到落成只有六个多月,共计花费一千三百多金。于是把这座祠堂题名为文林阁,取人才文采蔚然兴起、多士如林之意。正厅供奉文昌帝君,东厅供奉五谷神农,西厅供奉刘、官两位施主;刘君名维翰,早年施出田租,作为会课和奖励的经费。后来凡是在祠内施舍、供奉香火的人,都是有扶植文教的心意。这件事可以用来劝勉后人,也愿借此使后人明白其中的意义,那就非常幸运了。光绪丙子年冬,后学林学源、陈鸿宾、彭殿珍、邱学德共同记述。抚番策 人们说生番是禽兽,不可教化;其实并不是这样。驯服生番与治理汉人不同:治理汉人,是顺应人的性情,使其逐渐归于正道;训练生番,则必须矫正生番的性情,使他们转变为文明之人。为什么呢?生番不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以为汉人想侵占他们的土地,所以彼此仇杀;但他们也确实只是野性好杀,常常把杀人当作能耐。他们所依仗的是深林密草,习惯于穿行荆棘、奔走丛林,善于隐藏踪迹;往往潜伏在草莽之中,架好枪瞄准,等人走到面前才开枪,割下首级迅速离去,即使追赶也来不及。但这种伎俩也不难制服。人们如果集合壮丁直捣他们的巢穴,烧掉房屋、焚毁仓库,他们也会非常害怕。我私下奇怪,从前总是准备牛肉和酒去与生番讲和,前一个月讲和,后一个月就反叛;这个地方讲和,那个地方又反叛;只求眼前苟安,实在不是办法。就连刘爵帅《招抚归化碑记》所说的七百多个社,也不过有名无实。所报告的开垦地,都在旧有开垦界限以内;隘勇虽然进入内山驻扎,却没有人耕种,哪里有把一撮土开垦成田的,不过是哄骗生番出山、剪发归化罢了;一旦回到社里仍然杀人,而且有人被杀也不敢报官,说是报官后官府必定责怪自己犯了侵害归化番人的罪,那就更加惨上加惨了!但是,严格禁止铅药、刀枪,不许私下把这些东西偷换给生番,不到十年就可以根绝这种弊害;这一措施还算令人满意。可惜只实行了两三年,爵帅离任后禁令松弛,所以始终没有成效。依我的浅见:务必要劝生番迁出城市、街道和村庄,为他们建造房屋居住,每月按时给银子供他们食用,随后再选择田园让他们耕种;如果有人不听劝告,始终不肯迁出,就用军队的威势强令他们迁徙,或者逐步引导诱导他们。总之必须设法防范约束,不让他们放纵逃逸。还应设立义学教育他们的子弟,使他们受到观感熏陶而习染教化,把野性改变为人道;这样既能增加亿万良民,开辟荒芜土地、使其成为肥沃田地,又可获得京垓般多的物产,这是上策。如果不致力于此,就必须划定界限加以拒绝,并到处公布严厉禁令:生番如果走出人界,见面就杀;汉人如果进入番界,查明后立即加重刑罚;有人私下交换番货,也加重刑罚;有人私下把铅药、刀枪、食盐交换给生番,处死刑,不能赦免。因为生番没有铅药、刀枪,怎么能够杀人?生番没有食盐,就会身体疲弱无力,甚至患病死亡。这就是应当严禁的原因,是中策。至于照旧采用设置隘口防守生番的办法,势必要抽出某项经费作为隘粮。那片青山急需广泛招募民人继续开垦,可以充任垦户,也可以充任佃首,以便专门负责办理。招募隘勇、招收佃户,建立村庄耕种;凡是樟栳、木料、烧焿、抽藤等税饷,都由垦户、佃首管理。不过,若土地是官府出资开垦成功的,就归官府所有;若是百姓出资开垦成功的,就归百姓所有。这样或许能使疆土日益拓展,产出和收益日益增加,也有益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这是下策。我不才陈述这三条策略,也不知道是否合乎道理?只愿请掌权者加以筹划。恭迎圣迹小启 听说绿色文字、红色文字,灿然如球刀并列为珍宝;龙章鸟迹,也都像彝器鼎器一样同为珍品。一字一珠,承受圣贤最深的教诲;万言万选,都是经书传记中宏大的谋略。因此国家治理离不开文字,我们个人求取仕进也看重诗书。总而言之,士、农、工、商没有一刻不用文字,也没有一刻不凭借文字。为什么敬重文字的时候少,轻忽文字的时候多,甚至拿残篇断简擦拭船桨、踩踏泥地?任凭它们浸在风雨中,和破败的旧絮一起飘零;剥落在窗棂上,伴着落花飞入柏树。若亲眼看见,实在也应当伤心。如今我们这一堡,虽然山地偏僻、村落荒疏,却已经崇尚文化;幸逢太平盛世,自然应当重新振兴文风。搜集凤泊处的蝌蚪文字,全部送入大熔炉;从鸡窝中取出的鱼篆文字,也应归于鸥鸟栖息的水洲。因此我们同人捐出题缘金,恭敬迎请圣迹。凡圣迹所经过的地方,都必须预先打扫干净,不得亵渎怠慢。若有人诚心敬圣、乐意增光,可以奏鼓作乐,也可以组成旗队,各随所好;或者撰诗助兴,或者建景阁,都任凭各自施展所长。总希望各庄乡绅人士都踊跃参加,各尽诚意敬意,严格遵守约束。千万不要违背。光绪壬午年□月□□日,文林阁各位同人启。
协和渡复造新船序协者何?众相协力襄成也;和者何?众皆和乐捐助也。溯前自创渡以来,故者革、新者鼎约六、七十年久,不知几换舟矣!但于癸未年,经众捐造,至今又十余载,木料则又朽矣!济川得无险乎!填其间、补其隙,渡夫既叹艰难;激于浪、冲于波,行人必多骇惧。是则宜复捐资以造舟也,诚亟亟矣。然欲仍旧船以修之,费虽省而未能久远;不如购新木以造之,费虽繁而较为坚固。惟望内外各庄,慷慨好义,尽量捐题。毋推毋诿,集腋乃可成裘;若悭若吝,寸胶焉能济渡?故须大发慈悲,时行方便,庶几往来过客免罹洪水之灾,南北通衢共喜安澜之庆,则阴隲宏施,功德无量矣!岁在柔兆涒滩重阳后二日,序于石潭书房。诗题员岽仔师善堂古春晖一溪水面石粼粼,半岭山头去俗尘;法殿森然罗众佛,莲花净里列尊神。木鱼觉韵闻将暮,树鸟鸣声欲报晨。妙趣个中谁与悟,此间端卜会心人。西天骨格异凡身,座上烟霞孰与邻?七宝庄严原有自,三生造化岂无因?紫气绕顶香犹袭,皓月当空像更陈。祷处威灵皆不爽,直哉夙夜奉惟寅。咏石笔写天石尖如笔大如椽,挺势翻空力更全;玉露濡毫横碧落,浓烟化墨写青天。百般草木供诗料,半幅云霞作锦笺;图出羲皇谁假借,偏令一画想当年。高梘泻玉高梘头庄有高梘,只为灌田计尽善;何期匠作工未工,些儿罅漏犹不免。老农补塞塞愈开,奔奔漭漭泻下来;远望不知何物是,是霜是雪不须猜。今日明明天清朗,那有霜雪从天降?问之涂人人笑曰,何不且前细玩赏。前行尚未到桥头,且前且却又凝眸;方知屑屑都成玉,雨金天亦雨玉不?果是蓝田真有种,灌之溉之功须用;缘何散落小溪流?不许人间大珍重。适看桥上往来人,疾走都惊洗俗尘。那知壮胆毋须怖,润身有德乃挹住。君不见?有人张口餐玉屑,一任浮沉中不热。纵然满腹具经纶,沽哉沽哉!且漫重作口头说。玉砚流泉詹捷发天然玉砚笔文明,恰有水从天一生。风急泉流浑滴墨,雨余池涨若藏晶。春深易觉游龙戏,秋老难禁呦鹿鸣。浓淡个中凭点染,挥毫端的待群英。其二徐开禄缘何玉砚也流泉?天地生成本自然。风动浓烟磨即墨,阿谁蘸笔写云牋?石室晓烟詹捷发山间斗室脱尘缘,密竹疏松翠挹鲜。疑是老僧烹白石,朝朝紫气霭檐前。五峰插汉五指凌霄景最奇,书登国史也相宜;当年修志犹违却,辜负名山人不知。新竹知事樱井勉步和诗高吟穆穆若清风,一读料知君洁衷;静乐诗书无物比,闲娱富贵有谁同?青山崒嵂齐天外,黄鸟绵蛮深树中。堪喜比年禾黍稔,民心融似韶光融(和林帆海)。行巡欲至大河湄,沿路风光慰我思。树木欲葱欣地静,溪山明媚忘身疲。云行岩耸无非画,水吼猿啼总是诗。几度植筇行且止,駸駸无奈日西驰(和林帆海)。北埔街庄大坪阳,堪喜民风温且良。春水护秧千顷绿,东风养菜一畦黄。村存父老尊三德,庙置书房教五常。况复才人赠佳句,墨痕馥郁似芸香(和刘驾云)。闻说开村六十年,合抱桃李着花妍。人非凶虎皆随野,牛似见龙多在田。鼓瑟何为妨铿尔,读书最好任游焉。彷徨顾望君休怪,四面云山似米巅(和彭牧堂)。山村风物似朱陈,来过此间亦旧因。在官百术吾何问,愿学长坪河水清(和林心渊)。俗朴不知贵孔方,田多禾黍岳豫章。何时教得蚕桑利?人秉懿筐伐远扬(和林心渊)。沿途丹木不知名,叉手思诗诗未成。溪底鸣琴为水韵,林间击鼓是禽声。蒙蒙春雨秧浮浪,习习东风花满城。父老乘轿童竹马,深欣举里远来迎(和梁元)。采茶竹枝词一山妇女甚諠譁,闻道个中是采茶。如花女子争茶色,茶香怎得胜香花。带系腰间一■〈▯畾〉斜,摘来一手乱如麻。声闻瑟瑟如蚕食,却比蚕声较紧些。手采归来又足揉,馨香气味遂悠悠;旁人渴倒吞涎想,解得旁人渴想不?采一握茶泡一瓯,最宜饮去润歌喉。歌歌唱得山歌好,又惹美人一段愁。采茶戏竹枝词俗人演唱采茶歌,恶者几希好者多。羞煞百般痴丑态,淫风此(?)奈如何!若有圣人放郑声,乐非正乐毋容赓。一身不为风邪惑,疾疫灾祲何处生!制樟栳竹枝词百样艰难百样人,但为制栳最艰辛;只贪利薮如山大,不怕生番不顾身。可惜营财不顾家,偏将嫖赌债来赊;朝朝力费千千万,只博娱欢一夜花。人说脑丁敢使钱,都无长物在身边;若教为着身家计,意马心猿亦可拴。爱民如子地方官,漫把脑丁作匪看;纵是无家身浪荡,也遵国法守相安。螃蟹无肠公子擅威名,铁甲挺身望眼惊;八面雄风谁敢敌,海龙王处也横行。麦秋南风时候尚非秋,大麦缘何熟可收?料是炎凉推运错,故教玉粒满西畴。荷花闲来潇洒纳风凉,忽讶池边巧样妆;波底月明浮水面,娥嫦也是白衣娘。蒲酒
译协和渡重造新船序 “协”是什么意思?就是众人共同协力、帮助完成;“和”是什么意思?就是众人都和乐地捐助。追溯从前自开设渡口以来,旧船更换、新船建造,大约已有六七十年,不知换过多少条船了!但在癸未年经众人捐资造船,到现在又过了十多年,木料也已经腐朽了!渡河难道还能没有危险吗?船身中间填补,缝隙修补,渡夫已经感叹艰难;船在浪中激荡、波涛冲击,行人必定多有惊惧。因此确实应该再次捐资造船,实在十分紧迫。然而若仍用旧船修理,费用虽省,却不能长久;不如购买新木料来建造,费用虽多,却比较坚固。只希望内外各庄慷慨仗义,尽力捐助。不要推辞,也不要推诿;积少成多,才能集腋成裘;如果吝啬小气,只有一点胶水又怎能修好渡船?所以必须大大发慈悲,时时行方便,使往来行人免遭洪水之灾,使南北通行的大路共同庆幸河水平安,那么暗中积德、广施恩惠,功德就无量了!柔兆涒滩年重阳后第二日,作序于石潭书房。诗 题写员岽仔师善堂古春晖 一条溪流的水面上,石头闪闪发亮;半山岭头,尘俗之气已经远去。佛殿庄严肃穆,排列着众多佛像;清净的莲花之间,列着尊贵的神明。暮色将临,木鱼声传来,清晨将到,林中鸟鸣仿佛在报晓。这里的玄妙趣味,谁能从中领悟?这地方实在是在等待知心之人。西天佛陀的形貌不同于凡人,座上烟霞之中,谁能与之为邻?七宝庄严本来就是自然具备的,三生的造化难道没有缘由?紫气环绕头顶,香气仍在袭来;明月当空,神像更加清晰。凡在祈祷之处,神威灵验都不会失误;应当正直地从早到晚恭敬奉行。咏石笔写天 石笔的尖端像笔,大小如椽,挺立之势直冲天空,力量更为完足;玉露沾湿笔毫,横扫碧空;浓烟化作墨汁,书写青天。各种草木都提供作诗的材料,半幅云霞就当作锦绣诗笺;羲皇时代的图画谁来借用?偏偏使人一笔一画追想往年。高梘泻玉 高梘头庄有一座高梘,只为灌溉田地而建,原本十分完善;哪里料到工匠施工还未完全做好,仍免不了有一点缝隙。老农补了又堵,缝隙却越堵越开,水流奔腾浩荡地倾泻下来;远望不知道那是什么,是霜还是雪,不必猜了。今天明明天气晴朗,哪里会有霜雪从天而降?问过路人,人们都笑着说:“为什么不再往前走,仔细观赏呢?”向前走还没有到桥头,时而前行,时而后退,又凝神观看;这才知道细碎的水花全都像玉一样,天上下的是雨金,难道也下雨玉吗?果真是蓝田出产的美玉,灌溉田地必须用它;为什么却散落流入小溪?难道不许人间把大珍宝看重吗?正好看见桥上来往的人,快步走过,都惊讶于它能洗去尘俗。哪里知道壮胆并不必害怕,有滋润身体的德性,便能把它饮用下去。你没看见吗?有人张口吞食玉屑,任凭它在腹中浮沉,也不觉得燥热。即使满腹经纶,若拿这些话去卖弄,也不过是沽名,沽名罢了!暂且不要再说这些空话。玉砚流泉——詹捷发 天然的玉砚孕育出文采,恰好又有水从天上流生。风急时泉流仿佛满滴墨汁,雨后池水上涨,像藏着晶莹之物。春意深时容易看见游龙嬉戏,秋意渐老时难以禁受鹿的呦鸣。浓淡深浅都可在其中点染,真正要挥毫,还等待各位英才。其二——徐开禄 为什么玉砚也会流出泉水?这是天地自然生成的,本来就是如此。风吹动浓烟,仿佛磨成墨汁;谁来蘸取笔墨,书写云笺?石室晓烟——詹捷发 山间一间小屋脱离了尘世牵累,疏松密竹一片苍翠,清新可爱。仿佛有老僧正在烹煮白石,每天早晨屋檐前都笼罩着紫色云气。五峰插汉 五指山直凌云霄,景色最为奇异;把它写入国史也很相宜。当年修志时却仍遗漏了它,辜负了这座名山,使人们无法知晓。新竹知事樱井勉步和诗 高声吟诵,气韵穆穆如清风;一读诗篇,便料想您内心纯洁。安静地以诗书为乐,没有什么可以相比;闲暇时以富贵为乐,又有谁能相同?青山高耸险峻,直齐天外;黄鸟在深树中婉转鸣叫。值得欣喜的是近年来禾黍丰收,民心和乐,仿佛春光也融和起来。(和林帆海) 巡视将要到达大河岸边,沿途风光慰藉着我的情思。树木将要葱郁,令人欣喜大地宁静;溪流山色明媚,使人忘却身体的疲劳。云在山间行走,岩石高耸,无不如画;水声轰鸣,猿声啼叫,总都像诗。几次扶杖行走又停下,然而太阳西斜,脚步匆匆,终究无可奈何。(和林帆海) 北埔街庄地势开阔、阳光充足,值得欣喜民风温厚善良。春水护着秧苗,千顷田野一片碧绿;东风养育菜蔬,一畦畦呈现黄色。村中父老尊崇三德,庙里设置书房教授五常。何况又有才人赠送佳句,墨迹芬芳浓郁,仿佛芸香。(和刘驾云) 听说这个村庄开辟已有六十年,桃李树粗到几人合抱,花朵开得美丽。这里的人不是凶猛的老虎,都顺应自然生活;耕牛仿佛见到龙一样,多在田间。弹琴鼓瑟何必妨碍铿锵之声?读书最好任意游学。徘徊顾望,请君不要责怪,四面云山仿佛米颠笔下的山峰。(和彭牧堂) 山村的风土物产像朱陈村一样淳朴,我来到这里也有旧日的缘由。在官场上的各种办法,我都不想过问;只愿学习长坪河水那样清澈。(和林心渊) 民俗质朴,不知道珍视孔方兄;田地多种禾黍,也有岳岳如豫章的山林。什么时候才能教会这里的人从养蚕种桑中获利?愿人们秉持美好的器具,砍伐远方高大的树木。(和林心渊) 沿途的丹木叫不出名字,叉手构思诗句,诗却还没有写成。溪底水声如琴,是流水的韵律;林间击鼓般的声音,是禽鸟的鸣叫。蒙蒙春雨中,秧苗仿佛浮在水浪上;习习东风里,花朵开满全城。父老乘着轿子,儿童骑着竹马,深深欣喜全村远道前来迎接。(和梁元) 采茶竹枝词 满山妇女喧闹不已,听说是在这里采茶。像花一样的女子争相比拼茶色,茶的香气怎么能胜过花香?腰间系着带子,斜挂着一■〈▯畾〉,摘下的茶叶一手拿着,杂乱得像麻。声音瑟瑟作响,像蚕吃桑叶,却比蚕食声更加急促。用手采回茶叶,还要用脚揉捻;馨香气味于是悠长不散。旁边的人渴得仿佛要倒下,只能吞咽口水,能不能解除旁人的渴望呢?采一把茶泡一盏,最适合饮下去滋润歌喉。歌声唱得山歌动听,又惹起美人的一番愁绪。采茶戏竹枝词 俗人演唱采茶歌,坏的几乎没有,好的却很多。各种痴丑的姿态真令人羞惭,这种淫靡风气又该怎么办呢?如果有圣人来禁止郑声,非正统的音乐就不容许继续演奏。只要自身不被邪风迷惑,疾病、瘟疫和灾异又从哪里产生呢?制作樟栳竹枝词 世间有各种艰难,也有各种各样的人;只是制作樟栳最为艰辛。人们只贪图像山一样大的利益聚集地,却不怕生番,甚至不顾自身性命。可惜有人经营钱财却不顾家庭,偏偏把嫖娼、赌博的债务赊欠下来;每天耗费千千万万的力气,只换取一夜花天酒地的欢乐。人们说脑丁敢于花钱,身边却没有什么多余财物;如果是为了家庭生计,他们即使心猿意马,也可以拴住。地方官应当爱民如子,不要随意把脑丁当作土匪看待;即便他们无家可归、放浪不羁,也会遵守国法、彼此相安。螃蟹 无肠公子以威猛著名,披着铁甲挺身而出,令人看了惊惧;八面雄风之下,谁敢与它抗衡?即使到了海龙王那里,也照样横行无阻。麦秋 现在正是南风吹拂的时节,还不是秋天,大麦为什么已经成熟可以收割?想来是炎热与寒凉推移运行错乱,所以才让玉粒般的麦子铺满西边田野。荷花 闲暇时潇洒地迎风纳凉,忽然惊讶池边竟有如此巧妙的装扮;水底月光明亮,浮现在水面,嫦娥也成了白衣女子。蒲酒
人生随俗过端阳,也浸菖蒲酒一觞;畅饮几杯都醉倒,那知世味有炎凉。蒲剑菖蒲编插在门墙,焰焰青锋列两行。试问为何门挂剑?只因斩怪习为常。蚊市暑气炎炎颇恼烦,虽烦在耐到黄昏。忽然听得纷纷闹,认是街头买卖喧。菱角一望新菱绿色滋,鳞鳞叠叠满池池;掀看叶底生双角,疑是神龙变化时。绿竹笋为爱猗猗瞻彼洪,低徊细玩转猜疑;龙头挂角应飞去,何又下来钻地皮?七夕莫怪情因织女忘,无言无语会牛郎;亦非不把情来诉,无奈情长夜不长。龙眼果白眼任人一口吞,乌金眸子幸留存。若与僧繇睛一点,飞腾直欲到天阍。●志余
纪人 纪地 八景世固有限于资格而不得采取者,而又不可遗弃也。与其遗之以没人善,曷若采之以表所长。或其人有足登、或其地有所载者,于志毕更附志余。
纪人张国祥,原籍广东镇平县,渡台世居石壁潭庄。年十一,失怙;年十四,失恃。既无伯叔,亦鲜兄弟,殡葬无资,哀求邻贷,遂辍习读,商为帮伙。至弱冠,新丧之费始还清,后稍有资,即修祖茔,计九穴。中年后,至营生意,较有余积,乃聘娶,生子四。晚年,资产五千余金。光绪元年,赈济山西,例授国学生。生平极温和,未尝与人口角;极勤俭,未尝浪费分文。卒年七十,谥曰笃谦。时有乡先生为挽一联云:『笃行难全,果是完人君不愧;谦光罕觏,允称善士没犹芳』。徐干昌,堡内柑仔崎人也。原籍广东镇平。家贫好学,为蒙师,塾规不苟。与人无争竞,尝以勤耕训子。凡逢辰之日,不食肉味,意谓是日为先母痛苦之时也。性痴而品甚正,身质而孝可嘉。父甫卒,犹同寝,以肱枕死父首,其深爱不忍之情,固有为世人所难者。卒年六十。余子一。胡圆妹,石井胡赵女、北埔姜荣华妻。慷慨好义,明达事体。先年,长坪、大坪庄原属番人交界之地,该番屡扰居民,为害不浅;乃出私财百圆,购买其地归番耕种,俾安业不争,以保民命,其功不小。前经新竹县方祖荫详请,题准旌表。建坊,文曰『尚义可风』。
译人活着随世俗过端午,也要饮一杯浸过菖蒲的酒;畅饮几杯直到醉倒,哪里还知道世间滋味有炎凉变化。蒲剑 把菖蒲编扎插在门墙上,青色锋刃般的叶子整齐排列两行。试问为什么在门上挂剑?只是因为斩除怪物已经成为惯例。蚊市 暑气炎炎,实在令人烦恼;虽然烦闷,也只好忍耐到黄昏。忽然听见纷纷扰扰的喧闹声,还以为是街头买卖的吆喝声。菱角 一眼望去,新长的菱角碧绿鲜润,层层叠叠布满池塘;掀开叶子看见下面长着两只角,疑心是神龙变化而来。绿竹笋 因为喜爱那姿态柔美的竹子,仰望着它高大的身影,低头徘徊细看,反而越看越疑惑:龙头已经挂着角,应该飞走才是,为什么又下来钻进地皮?七夕 不要责怪有情之人因织女而忘情,她无言无语地去会见牛郎;也不是不把情意诉说出来,只是情意绵长,而相会的夜晚并不长。龙眼果 白色的果肉任人一口吞下,乌黑如金的眼珠幸好还保存着。若再让顾恺之点上神采飞扬的眼睛,便会腾飞直上天门。志余 记人、记地、八景 世上固然有些人因为资格所限,不能被采录,但也不能把他们遗弃。与其遗漏他们而使有才能的人埋没,哪里如同采录他们来表彰其长处?有的人足以登载,有的地方也有值得记述之处,于是志书正文完成后,另外附录在“志余”中。记人 张国祥,原籍广东镇平县,渡台后世代居住在石壁潭庄。十一岁时失去父亲,十四岁时失去母亲。既没有伯父叔父,也很少有兄弟,连殡葬费用都没有,只好哀求邻人借贷,于是停止读书,去经商做帮伙。到二十岁时,父母新丧的费用才还清;后来稍有资产,便修整祖坟,共计九穴。中年以后经营生意,略有积蓄,才聘娶妻子,生了四个儿子。晚年资产有五千多金。光绪元年,他赈济山西,按例授为国学生。他一生极其温和,从未与人争吵;极其勤俭,从未浪费一文钱。七十岁去世,谥号为“笃谦”。当时有乡中先生为他写了一副挽联:“笃行难全,果是完人君不愧;谦光罕觏,允称善士没犹芳。” 徐干昌,是堡内柑仔崎人,原籍广东镇平。家境贫寒却喜爱学习,做蒙师时,私塾规矩一丝不苟。他从不与人争强斗胜,曾经用勤劳耕作来教导儿子。每逢父亲忌辰的日子,他不吃肉,认为那天正是先母受苦的时候。他性情痴直而品行端正,质朴厚实,孝行值得嘉许。父亲刚去世时,他仍与父亲同睡,以自己的手臂枕着亡父的头,深爱父亲而不忍离弃的感情,确实是世人难以做到的。他六十岁去世,留下一个儿子。胡圆妹,是石井胡赵的女儿、北埔姜荣华的妻子。她慷慨仗义,明达事理。从前长坪、大坪两庄原是与生番交界的地方,那些生番屡次骚扰居民,危害很大;她于是拿出私财一百圆,买下那片土地,归给生番耕种,使他们安居乐业、不再争斗,以保全百姓性命,这功劳不小。此前新竹县方祖荫已经详细请示,请求题准旌表。后来建立牌坊,题字为“尚义可风”。
纪地树杞林堡内自下山九芎透入石壁潭等庄,于乾隆五十二年,佃首姜胜智开垦。市场建在九芎林街,又名为公馆街。先年,树杞林未设有市,石壁潭仅有小市,而大市总聚在九芎林街,最盛也。后树杞林设市,而九芎林一带屡被水冲,市遂寖微。至光绪二十一年,九芎林街市尽被兵燹。光绪二十二年渐复,仍旧建街,然尚难如前时之起色也。由王爷坑、鹿寮坑透入白石湖,横透至大平等庄,于嘉庆末年,垦户陈福成备本开成。未有市场,庄皆散处,间有二三聚居者,亦无几家;其地多山、少平旷故也。由猴洞透入油罗等庄,于嘉庆十三年,垦户刘世城备本开成。惟大肚庄较聚居,有小市;九钻头次之;油罗又次之;余皆散处。由番社仔透入大窝浪等庄,于嘉庆十四年,垦户金惠成十四股津本合伙开成,均建小庄。至同治初年,树杞林地运将兴,市日盛、店日多,至今则駸駸乎一大都市焉。车击毂、人摩肩,镇日喧哗之声,令人闻之有喜色而相告曰:『一年成都、三年成邑,其庶几乎』!由横山透入大山背,于道光年间,垦户徐玉成开垦。同治年间,垦户郑武略续垦。横山庄较聚处;新庄仔次之;余皆散处。由田寮坑透入水崇旷,于咸丰八年,垦户钱朝拔开辟。惟田寮坑有街市,余皆小村。北埔大隘北由柯仔坜透入石仔林、西由富兴庄透入大南坑,于道光十四年,垦户金广福闽粤二十四大股津本垦成。溯先年金广福者,乃堑城内闽粤合伙开店之号。昔因生番出至城外巡司埔杀人,淡防厅丞未如之何,乃给示谕责成粤人姜秀銮、闽人周邦正倡首邀股,即将金广福闽粤字号充为垦户,题奏请铸铁印,銮、正二人料理,以示开疆重大之权。官又每年加给四百圆金添补隘费。于是泉股津募隘招佃,由内面横截,建设铳柜,与番血战数十阵,隘丁战没无数,费资亿万,股内倾囊,此大隘之所以名也。垦成,乃以北埔为市场,聚居四百余家,此庄亦盛矣乎!嗣于月眉亦建市场。其庄较聚者有南埔、中兴庄、富兴庄;此外,则小庄散处者指不胜屈。惟北埔为形胜之区,有令人恋恋不忘者云。树杞林八景(图略)凤髻朝阳滴水鸣琴狮岭晓烟鹿山夕照三坑潮涌石壁连云鸡峰春色鲤潭垂钓凤髻朝阳图说北埔庄之西,行四里许,有凤髻山焉;高十余丈。其象巉岩耸矗,石如雄冠,巍然临深渊上。其龙冈本从甲寅方出,忽焉回抱向东,力挽狂澜,因名之曰凤髻朝阳。且昔年每至夜半候,尝作喈喈而啼,附近居民往往闻之,人以为有灵气焉。后因开圳■〈氵隂〉田,就其颈而凿之,声遂寂然。诗石齿梭成髻一团,迎曦俨对镜中看;东皇见面如相识,大皞承颜自可欢。云作鬓鬟妆破晓,露沾毛发早先干。举头学得葵花样,纵欲回头也是难。嶙峋石齿也寻常,妙在粧成凤髻妆;只为春王恩大重,朝朝朝拜在东方。石壁巉岩临水渚,浑如凤髻天生就;每到寅宾旭初来,雄冠却映梧桐树。阳精鹑火值朝晖,五色岚光入翠微;阿阁不巢梧不宿,数声鸣处白云飞。(郑兰汀)削立名峰迥出群,生成凤髻俨朝君;光浮旭景九苞瑞,秀掇晴霞五色文;玉笋鲜明迎晓日,金精突兀护卿云;应时崛起飞鸣处,信是岐山余绪分。(梁元)滴水鸣琴图说石壁潭有高山,山南之麓有悬崖;高二丈许。崖岸喷泉如珠。含珠未吐时,晶莹光洁,或数点、或数十点,点点滴滴落崖下小渚。其声丁东、其韵悠扬,审之,有高下疾徐,神动天随之妙。客有乐山水者自谷口来,既而空谷传声,辄讶然曰:『异哉!此声也,胡为乎来哉?山苍苍兮!迥非单父;水茫茫兮!安得子期?异哉!此声也,胡为乎来哉』?顷之,随谷逶迤而入,行不数步,乃瞥见滴滴者,此物也、此声也。天生自然,绝胜绿猗;不鼓不弄、无始无终,薰风悠悠满天下,其殆自此生欤!诗一向林泉酷好吟,高山流水孰知心!地非单父常留韵,人是钟期自识音;古调似弹湘浦瑟,新腔频和树梢禽。清声响到悠扬处,崖里云停一带阴。清泉滴滴韵浮沉,雅趣浑如理素琴;莫道高山流水调,不从这里写知音。其二山水也知音,谁能唱和吟?清流人不识,只是自弹琴。其三侧耳悬崖妙手空,如何点滴不须工;铿然嫋嫋留今古,山水为琴奏未终。(彭吉堂)怪石铮然响不禁,祗缘巫峡起千寻;珠联点点流天籁,玉碎声声和鸟吟。山水有情传古调,鹤鸾知趣会元音。不弦雅操留今古,得音人来自赏心。(梁元)狮岭晓烟图说狮头山去北埔办务署二十余里,亦属北埔之西,居申位。坡峻,俯压铜锣圈、十二寮等处。诸山岸然蹲踞,酷肖狮形。平明之际,坳脊岩黛间淡烟四罩,其烟光掩映,山色分外宜人;骚客属目久之,尝有低徊不忍去者。间有天成石室,内容百人之多,可蔽风雨。在树杞林堡内,亦绝无仅有之境也。诗
译记地 树杞林堡内,从下山九芎一路通入石壁潭等庄,在乾隆五十二年由佃首姜胜智开垦。市场建在九芎林街,又名公馆街。早年树杞林还没有市集,石壁潭只有小市集,大市集总是聚集在九芎林街,那里最为兴盛。后来树杞林设立市集,而九芎林一带屡次被洪水冲毁,市集便逐渐衰微。到光绪二十一年,九芎林街市全被战火焚毁。光绪二十二年逐渐恢复,仍按旧样重建街道,但还很难恢复往日的兴盛。从王爷坑、鹿寮坑通入白石湖,横向通到大平等庄,在嘉庆末年由垦户陈福成出资开垦完成。这里还没有市场,各庄都分散居住,偶尔有两三户聚居,也不过几家;这是因为当地山多而平地少。从猴洞通入油罗等庄,在嘉庆十三年由垦户刘世城出资开垦完成。只有大肚庄居民较集中,有小市集;九钻头次之;油罗又次之;其余地方都分散居住。从番社仔通入大窝浪等庄,在嘉庆十四年由垦户金惠成联合十四股津本合伙开垦完成,各处都建立小庄。到同治初年,树杞林的地运将要兴盛,市集日益兴盛,店铺日益增多,到现在已经渐渐成为一座大都市。车多得车轴相撞,人多得肩膀相磨,整天喧哗的声音让人听了面露喜色,互相说道:“一年成为都,三年成为邑,大概差不多可以实现了吧!” 从横山通入大山背,道光年间由垦户徐玉成开垦;同治年间,垦户郑武略继续开垦。横山庄居民较为集中,新庄仔次之;其余地方都分散居住。从田寮坑通入水崇旷,在咸丰八年由垦户钱朝拔开辟。只有田寮坑有街市,其余都是小村庄。北埔大隘北面由柯仔坜通入石仔林,西面由富兴庄通入大南坑,在道光十四年由金广福闽粤二十四大股以津本合伙开垦完成。追溯早年的金广福,是堑城内闽、粤人合伙开店所用的字号。从前因生番出到城外巡司埔杀人,淡防厅丞无法处置,于是发布告示,责成粤人姜秀銮、闽人周邦正倡首招集股本;当即把金广福闽粤字号充作垦户,上奏请求铸造铁印,由姜秀銮、周邦正二人办理,以显示开疆拓土重大权力。官府又每年增加拨给四百圆银,补充隘防费用。于是泉州股出资招募隘勇、招收佃户,从内面横向截断,修建枪柜,与生番血战数十阵,隘丁战死无数,耗费资金亿万,股东们倾尽家财,这就是大隘得名的原因。开垦完成后,便以北埔作为市场,聚居四百多户人家,这个庄也很兴盛了!后来又在月眉建立市场。居民较为集中的庄有南埔、中兴庄、富兴庄;此外,小庄分散各处,多得数不胜数。只有北埔是形势优胜的地方,令人留恋难忘。树杞林八景(图略) 凤髻朝阳 滴水鸣琴 狮岭晓烟 鹿山夕照 三坑潮涌 石壁连云 鸡峰春色 鲤潭垂钓 凤髻朝阳图说 北埔庄以西,走大约四里,有一座凤髻山;山高十多丈。山势险峻高耸,岩石像雄鸡的冠子,巍然耸立在深渊之上。它的龙冈原本从甲寅方位伸出,忽然回转向东环抱,仿佛奋力挽住狂澜,因此取名为“凤髻朝阳”。而且从前每到半夜时分,它常常发出“喈喈”的啼声,附近居民往往都能听见,人们认为那里有灵气。后来因为开凿水圳灌溉田地,在它的颈部凿挖,声音于是就寂静了。诗 石头的尖齿交错成一团发髻,迎着朝阳,俨然像对着镜子梳看;东皇与它相见仿佛早已相识,大皞见它容颜也自然欢喜。云彩化作鬓发为它装点破晓,露水沾在毛发上却很早就晒干。抬头学着葵花的样子,纵然想回头,也实在难以做到。嶙峋的石齿本来也很平常,妙就妙在装扮成了凤髻的形状;只是因为春王的恩德特别深厚,所以每天早晨都向东方朝拜。石壁险峻,临近水边,浑然像是天生形成的凤髻;每当寅时迎接宾客般的旭日刚刚升起,雄鸡冠子似的山峰便映照着梧桐树。阳气如鹑火,正值朝阳照耀;五色的山岚之光映入青翠幽深处。凤凰不在高阁筑巢,也不在梧桐树上栖息,只在几声鸣叫处,看见白云飞过。(郑兰汀) 高峻挺拔的名峰远远超出群山,自然生成凤髻的形态,俨然在朝拜君王;旭日之光浮动,显出九苞凤凰的祥瑞;晴霞中的五色花纹,秀丽得仿佛采撷而来。玉笋般的山峰鲜明地迎接晓日,金精般突兀的峰石护卫着卿云;它在应时崛起、飞鸣的地方,确实是岐山遗留下来的支脉。滴水鸣琴图说 石壁潭有一座高山,山的南麓有一处悬崖,高约二丈。崖岸喷出如珍珠般的泉水。水珠尚未落下时,晶莹明亮而洁净,有时几颗,有时几十颗,一点一点滴落到崖下的小水洲。水声清脆,韵律悠扬;仔细听来,确实有高低、快慢的变化,具有神思与天籁随之而动的妙处。有位喜爱山水的客人从谷口来,随即听见空谷回声,惊讶地说:“奇异啊!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会从这里传来?山色苍苍啊,远远不是单父;水势茫茫啊,哪里能找到子期?奇异啊!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会从这里传来?”过了一会儿,他沿着山谷曲折前行,走了没几步,才忽然看见滴落的水珠,原来就是这东西、就是这声音。它是天生自然的景致,远胜过碧绿的猗琴;不需要弹奏,也没有开始和结束。和煦的南风悠悠吹遍天下,难道是从这里产生的吗!诗 我一向酷爱吟咏林泉景色,高山流水的知音又有谁能懂得其中心意!这里并非单父,却常常留下美妙的声韵;我也不是钟子期,却自然能辨识其中的声音。古雅的曲调仿佛在弹奏湘浦的瑟,新颖的腔调又频频应和着树梢上的鸟鸣。清越的声音响到悠扬之处,崖中云彩也停住了,形成一片阴凉。清泉一滴一滴,韵律时浮时沉;这种高雅的趣味,浑然如同弹奏素琴。不要说这是高山流水的曲调,知音之情正是从这里写成的。其二 山水也能懂得知音,谁能与它唱和吟咏?清澈的流水无人理解,只是自己弹奏着琴曲。其三 侧耳倾听悬崖上这位无形的妙手,滴滴水声并不需要人工弹奏;声音铿锵而又袅袅不绝,流传于今古之间,山水把它当作琴,乐奏至今仍未终止。(彭吉堂) 怪石发出铮铮声,令人不能不听,只因巫峡般的山势高耸千寻;珍珠般的水滴联缀成天籁,玉石碎裂般的声声响动又和着鸟鸣。山水有情,传唱古调;仙鹤与鸾鸟懂得其中情趣,能够会合本真的声音。不用琴弦演奏的雅正乐曲流传今古,真正听懂它的人自然会来欣赏这赏心悦目的景致。(梁元) 狮岭晓烟图说 狮头山距北埔办务署二十多里,也在北埔以西,处于申位。山坡陡峭,俯压着铜锣圈、十二寮等地。群山岸然蹲踞,极像狮子的形状。天刚亮时,山坳、山脊和黛色岩石之间,淡淡的烟雾四处笼罩;烟光相互掩映,山色格外宜人。文人游客久久注目,曾有人流连徘徊,不忍离去。其间偶有天然形成的石室,里面足以容纳一百多人,可以遮蔽风雨。在树杞林堡内,这也是绝无仅有的景境。诗
岭上蒙蒙霭曙氛,俨然狮子欲腾云。洞天豁破熊罴胆,大地暝开虎豹文。落月羞花深护养,晨星零露作氤氲。明朝又是浑笼罩,莫使阴阳晓几分。狮岭嵯峨曙色饶,新烟淡抹又轻描。岩凹杨柳微笼际,无限岚光挂树梢。空中突兀罩云烟,讶是灵狮嘘半天。莫道旭辉能散雾,金球犹滚翠微巅。巍巍狮岭碧烟笼,晓起澄观景最工:淡锁枝头残月白,薄凝岩际早霞红。地当灵处金龙跃,洞到开时隐豹冲。大地氤氲形胜好,常腾瑞气锁长空。(梁元)鹿山夕照图说鹿寮坑口山,悬崖数十丈,每夕阳满崖,石齿粼粼,错杂中央,金光灿烂。行人过此,鲜有不驻其足、夺其目者。时有善攀藤附葛者,石作梯级,历级升之,端坐崖上,俯视一切,怃然作歌曰:『餐我沆瀣兮!饱我晚霞;吸我日月兮!嗜我精华。牛羊下括兮!胡不返我仙家?明朝复与大舜游,食苹、食蒿且衔花。舍却无限人情兴偏遐,殊令俗人啧啧嗟嗟嗟』。诗鹿山佳景望无涯,望到斜阳景更佳;树賸残晖添画意,林饶晚照入诗怀。猿眸转处光偏彻,鸦羽飞时影欲偕。从此黄昏来月色,几多辉映快吾侪。陟彼鹿山意颇雄,行行无奈又临风;多情感慨情无限,祗在西天一望中。群山须逊鹿山华,夕照初临景倍奢;鸦影依依红树外,一时无限色交加。溟色苍然空四围,山高恰好挹斜晖;壁笼寒翠光偏彻,峰锁余岚远欲微。思倦鸟声寻树宿,辍劳人影带霞归。吾卢适与鹿山对,对景何妨莫掩扉。(梁元)三坑涌潮图说三条坑,在北埔办务署之西,约有十余里之遥,即在三叉凸山下。其源:三涧汇流,人故以三条坑名。每日涨退至再,俨与灵潮无异。斯水也,胡为而然也?疑此中亦有如伍员者之魂与为往来耶?乃尝遣人迹之,复命云:『五六里内皆如此,六里之外不见其涨矣』!当初涨时汨汨而起,目遇之而成色、耳得之而成声。山涧中水之特奇者,无逾此。诗山溪小小合三支,涌作江潮事亦奇;澜底都无泉混混,岸边频有水弥弥。苔生纹縠痕多变,松作涛声响几时?非海却然能学海,终须到海任施为。山溪距海尚遥哉,安得忠魂伴去来;谁料如潮长有信,竟教士女认苍苔。三坑胜迹亦奇观,三峡会流水激湍;波里无风空作浪,溪边有石急流滩。半堤明月苔痕湿,两岩芦花日影寒。汹涌知非蛟怒处,地灵无日不翻澜。(梁元)石壁连云图说盈壁皆小石丛砌,下半极坚,想是山川磅礡结而成。洪水作时,任急流奔湍冲激,不圯。学守贞者,固如是乎?壁下潭深数丈,为鳞族渊薮,日常有翟翟竹竿垂钓于此。黄童、白叟率行坐于半壁崖径,观鱼之乐有不可名言者。壁背负大山,山形如飞凤朝阳;而壁高三丈、山高千仞,时而云游壁下,时而云归山上,自上而下、自下而上,云何心哉?第见变变幻幻,恰有藕断丝连之状。目之、品之,殆与天梯石栈相钩连,同景不同情。诗巍巍硝壁自生云,上下相连不可分;糺缦空中时献瑞,嶙峋巅际烂成文。登梯莫谓行无路,驻足还疑俗有氛;少坐悬崖凭眺望,方知天地欲氤氲。崔巍石壁接云天,石壁闲云日日连。石怪林疏樵子静,云深径曲牧童旋。巉岩幻出千条练,薄雾凝成一段笺。漫道巫山佳景好,这间雅趣亦情牵。其二几丈壁高悬,迷离意接天;重霄拖白练,细草盖青毡。登高可为梯,否行应路然。斜风吹不断,还有一丝牵。苍崔石壁象堪传,万叠浮云一带连;舍马攀萝寻胜迹,巉岩洞里踏难穿。(詹捷发)石壁悬崖峭自峨,长留靉靆淡然拖;横排白练山坳合,斜罩青岚洞口窝。出岫无心堆作锦,从龙有意幻成罗。分明一幅卿云象,糺缦呈祥瑞气多。(梁元)鸡峰春色图说北埔西行十里许,有一山,名为鸡峰,俗称鸡油凸是也。其四围邱垤尚伙,惟有三叉凸最高。鸡峰则居三叉凸之东,屹然与之并峙。登其顶而目之,实俯视一切焉。众木森森,细草芊绵。值九十韶光,氤氲酝酿,卉木皆吐秀萌芽、竞艳争芳,前后亦千红万紫。骚客过此,从时延伫徘徊,直始入王子山阴道上,令人目不给赏也。诗川原郊野亦繁华,却逊鸡峰望眼奢;绚烂云端云即锦,凌空绮丽绮成霞。蜂知酿采香逾远,莺欲乔迁路又遐。天下英雄推第一,翘然压倒万千葩。雄峰峭拔认鸡栖,出色英雄不肯低;雨后风来疑欲舞,花开雀跃尽情啼。春到鸡峰景倍真,山容簇簇最宜人;上林合让三分闹,丹笔难描百媚陈。如笑非从花借艳,多情惟有月添新。六朝金粉知时好,满眼风光自出尘。(梁元)鲤潭垂钓图说
译山岭上蒙蒙笼罩着拂晓的雾气,俨然一头狮子正要腾云而起。洞天豁然开朗,足以使熊罴胆寒;大地在昏暗中显露出虎豹般的斑纹。落月羞对花影,深深地加以护养;晨星零落,露水弥漫成氤氲雾气。明天早晨这里又将完全被烟雾笼罩,不要让阴阳变化遮蔽了多少晓色。狮岭高峻险绝,晨曦景色格外丰饶;新升的烟雾淡淡涂抹,仿佛又轻轻描画。岩石凹处的杨柳微微被烟雾笼罩,无边的山岚之光挂在树梢。云烟在空中突兀地笼罩着,令人惊讶仿佛是灵狮向半空吐气。不要说旭日的光辉能够驱散雾气,金色的太阳仍像球一样在青翠的山巅滚动。巍峨的狮岭被碧色烟雾笼罩,清晨起来纵览全景,景色最为精妙:淡雾锁住枝头,残月一片洁白;薄霞凝在岩石边,早霞一片鲜红。此地处在灵秀之处,仿佛金龙跃起;洞穴一旦开朗,又似隐豹冲出。大地烟气氤氲,形势和景色优美,常常升腾祥瑞之气,笼罩长空。(梁元) 鹿山夕照图说 鹿寮坑口的山上有数十丈高的悬崖,每当夕阳照满崖壁,石齿粼粼闪光,交错杂陈在中央,金光灿烂。行人经过这里,很少有不停下脚步、被景色夺去目光的。偶尔有善于攀援藤蔓的人,把岩石当作梯级,逐级攀登上去,端坐在崖顶俯视一切,怅然作歌说:“让我以云气露水为食,让晚霞使我饱足;让我吸纳日月,享用天地精华。牛羊都下山回圈了,为什么不让我返回仙家?明天早晨还要与大舜同游,吃苹草、蒿草,还衔着花朵。舍弃无穷的人情世态,兴致反而更加高远,真叫世俗之人啧啧叹息。” 诗 鹿山的佳景一望无边,看到斜阳时景色更加美好;树上残留的夕晖增添了画意,树林中的晚照进入诗人的胸怀。猿猴眼睛转动之处,光线格外透彻;乌鸦飞过时,影子仿佛也相互依偎。从此黄昏时分还有月色到来,不知有多少光辉交相映照,使我们十分畅快。登上那座鹿山,心情颇为豪迈;一路行走,无奈又迎着风。多情而生的感慨无穷无尽,全都只在向西天一望之中。群山都应当逊色于鹿山的华美,夕阳刚刚照临,景色便更加奢丽;乌鸦的身影依依映在红树之外,一时间各种色彩无限交错。苍茫的暮色空旷地环绕四周,山势高峻,正好承接斜阳;石壁笼罩着寒翠,光线格外透彻;山峰锁住残余的岚气,远处渐渐变得朦胧。听着疲倦的鸟儿寻找树木栖宿,劳作的人停止辛劳,带着晚霞归来。我的屋舍正好与鹿山相对,面对这样的景色,又何妨不要关上门扉。(梁元) 三坑涌潮图说 三条坑在北埔办务署以西,约相距十多里,就在三叉凸山下。它的水源是三条山涧汇合而成,人们因此称它为三条坑。每天涨潮退潮两次,俨然与灵潮没有区别。这水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怀疑其中也有像伍员那样的忠魂来往吗?于是曾经派人去追踪考察,回来报告说:“方圆五六里以内都这样,六里以外就看不到它上涨了!”它开始上涨时,水流汩汩涌起,眼睛遇到它便形成色彩,耳朵听到它便形成声音。山涧流水中奇特的景象,没有超过这里的。诗 小小的山溪汇合三股水流,涌动起来竟像江潮,实在奇特;波澜底下并没有泉水滚滚混入,岸边却常有水势弥漫。青苔生长出像绉纱一样的纹痕,变化很多;松树发出如波涛般的声响,又能响多久?它不是大海,却能这样仿效大海,终究还要流到大海,任其施展。山溪距离大海还很遥远,哪里能让忠魂陪伴它来来去去?谁料它竟像潮水一样始终有信,反倒让男女老少都来辨认溪边的青苔。三坑的胜迹也是奇观,三道峡谷汇合,流水激荡成急湍;水面无风却凭空翻起波浪,溪边有岩石形成急流险滩。半堤映着明月,苔痕湿润;两岸芦花在日影下显得清寒。水势汹涌,知道并不是蛟龙发怒之处;这里地灵,每天都不会没有波澜翻涌。(梁元) 石壁连云图说 整面石壁都是小石块聚集砌成的,下半部极其坚固,想来是山川磅礴之气凝结而成。洪水发生时,任凭急流奔腾冲击,也不会倒塌。学习守持贞正的人,难道不也应当如此吗?石壁下面的水潭深达数丈,是鱼类聚集的深水处,每天常有人拿着竹竿在这里垂钓。黄口小儿和白发老人,大多在半壁的崖间小路上行走或坐着,观看鱼儿游动的乐趣,无法用言语说尽。石壁背后依傍着大山,山形像“飞凤朝阳”;石壁高三丈,山高千仞。云彩有时游到石壁下,有时又回到山上,从上而下、从下而上,云究竟是什么心情呢?只见它变化万端,恰似藕断丝连。用眼观察,用心品味,大概与天梯石栈彼此钩连,只是景色相同而情趣不同。诗 巍峨的硝壁自然生出云气,上下相连,无法分开;云气在空中交错舒展,时时呈现祥瑞;嶙峋的山巅边际,云霞灿烂如成篇的纹彩。登上石梯,不要说无路可走;停下脚步,又仿佛怀疑尘俗间仍有尘氛。暂且坐在悬崖上凭高眺望,才知道天地之间正要氤氲成景。高峻的石壁接连云天,石壁间的闲云日日相连。怪石林木稀疏,樵夫安静无声;云深路曲,牧童转身往返。险峻的岩石幻化出千条白练,薄雾凝结成一片信笺。不要只说巫山的佳景美好,这里的雅趣也同样牵动人情。其二 石壁高悬数丈,朦胧的景象仿佛连接天际;重重高空拖着白练,细草铺满青色的地毡。登高处可以把它当作梯子,若不走这里,其他地方也应当有道路。斜风吹拂不断,仍有一缕云气牵连着。苍翠高峻的石壁,形象实在值得传述;万重浮云像一条带子相互连接。舍下马匹,攀援藤萝去寻找胜迹;险峻岩石的洞中道路难以穿行。(詹捷发) 石壁悬崖峭拔高耸,长久留着浓云淡淡飘带;横向排列的白云如白练,在山坳处汇合;斜斜笼罩的青色山岚,聚在洞口的低洼处。云从山中飘出本无心,却随着龙气有意地堆叠成锦罗。分明是一幅卿云的景象,云气交错舒展,呈现出许多祥瑞之气。(梁元) 鸡峰春色图说 从北埔向西走十里左右,有一座山,名叫鸡峰,俗称鸡油凸。四周还有很多小丘土阜,只有三叉凸最高。鸡峰位于三叉凸以东,巍然与它并峙。登上山顶放眼看去,确实可以俯视一切。各种树木茂密挺立,细草繁盛绵延。正值九十日的春光,天地间烟气氤氲、春意酝酿,花草树木都吐露秀色、萌发新芽,竞相争艳斗芳,前后尽是万紫千红。文人经过这里,常常顺应时节久久伫立、徘徊流连,直到进入王子山阴道上,仍使人眼睛来不及尽览这些美景。诗 河川原野和郊外也很繁华,却比不上鸡峰那放眼远望的壮丽;云端的绚烂如同锦缎,凌空的绮丽仿佛织成彩霞。蜜蜂知道采蜜酿蜜,香气传得更远;黄莺想要迁往高处,路途却又遥远。天下英雄都推它为第一,它高高耸立,压倒千万花卉。雄伟的山峰峭拔高耸,认定那里适合鸡栖息;出众的英雄不肯低头。雨后风来,仿佛山峰将要起舞;百花开放,鸟雀欢跃,尽情啼鸣。春天来到鸡峰,景色更加真实可爱;山色簇拥,最为宜人。上林苑也该让它三分热闹,丹青妙笔难以描尽它的百般妩媚。它如同含笑,却不是借花朵来增添艳丽;多情的月亮,唯有它能增添新意。六朝金粉也知道应时而美好,满眼风光自然超脱尘俗。(梁元) 鲤潭垂钓图说
油罗大河口岸,巨石巉岩,气象怖之。其下,潭深数丈,鳞族盛而鲤居多,因名之曰「鲤潭」。潭底皆石线,利如刃,网不能施,惟钓宜之。是亦天生一钓而不网之区也,惜无大圣人一竿垂之耳。惟有野老愿学渭滨望太公者,公非吕公也,学吕公之公也。吕公钓鲤公,鲤公起,吕公喜。诗潭曰鲤潭鲤自多,曾教钓叟任婆娑;迷离夕照红盈笠,袅娜垂杨绿系蓑。祗挹竹竿空岁月,频随鸥梦乐烟波。丝纶卷处情偏逸,戴月临风快晚歌。一网打尽既不宜,绝流而渔更惨之;还有一端加倍惨,截把江河毒药施。毒鱼绝流都禁革,惟有一网禁不得;我今寄语打网人,莫向江头作鱼贼。禁人尽取取不禁,但须取之有仁心;圣人创有一取法,取惟合义乃临深。于是乎,擎一竿、挑一筥,凡鱼不钓只钓鲤。有才龙门任尔登,无才祗合吞吾饵。小者欲来我不提,得一大者尽力携。归来嘱咐和羹煮,盐油醋酱都要齐。还问山妻有酒否?有则烟波醉后题。何事丝纶江上展,祗缘雨笠烟蓑惯。几番钓饵入渊时,红蓼青苔常饱眼。渔翁俯仰逐烟波,垂钓鲤潭仿渭河。雪满寒光堆髻白,者般佳趣寄油罗。(彭吉堂)身闲无事向江滨,手抱丝纶景最真;栖鹭洲边堪作伴,捕鱼家里好为邻。一生进退江湖乐。半世升沉钓饵亲。潭曰鲤潭非渭水,何妨从此效名臣。(梁元)
译油罗大河的河口岸边,巨石险峻,气势令人畏惧。下面的水潭深达数丈,鱼类繁多,其中鲤鱼居多,因此取名为“鲤潭”。潭底全是石棱,锋利如刀,无法撒网,只有适合垂钓。这里也是上天生成的、只能钓鱼而不能撒网的地方,只可惜没有大圣人来垂下一竿。只有乡野老人愿意学习渭水之滨仰望太公的做法;这里的“公”并不是吕公本人,而是学习吕公的“公”。吕公钓鲤公,鲤公起来,吕公便高兴。诗 水潭名叫鲤潭,因为鲤鱼确实很多,曾让垂钓老人任意婆娑自得;迷蒙的夕照映红了斗笠,袅娜的垂杨染绿了蓑衣。只是持着竹竿空度岁月,频频伴随鸥鸟般的梦境享受烟波。收起钓线时,心情格外闲逸;戴着月色、迎着晚风,畅快地唱起晚歌。一网打尽本来就不适宜,截断水流捕鱼更为惨烈;还有一种做法加倍惨酷,就是拦截江河施放毒药。用毒捕鱼和截流捕鱼都必须禁止革除,唯独不能禁止一网捕捞;我如今寄语那些撒网捕鱼的人,不要在江边做残害鱼类的贼。禁止人们把鱼全部捕尽,并不是禁止捕取;只是捕取必须有仁爱之心。圣人创立了一种捕取方法,只有合乎道义的取法才可临近深水。于是举起一根鱼竿,挑着一个鱼篓,其他鱼都不钓,只钓鲤鱼。你有才能就尽管登上龙门;没有才能,就只配吞下我的鱼饵。小鲤鱼想来,我不提竿;得到一条大鲤鱼,便尽力带走。回来后嘱咐妻子调羹煮鱼,盐、油、醋、酱都要备齐。还要问问山妻有没有酒;若有酒,就在烟波之间醉后题诗。为什么要在江上展开钓线?只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戴雨笠、披烟蓑。几番把钓饵投入深潭时,眼前常常饱览红蓼和青苔。渔翁俯仰之间追逐烟波,在鲤潭垂钓,仿佛置身渭河。白雪铺满寒光,堆在发髻般的峰顶一片苍白;这样的佳趣,就寄托在油罗之地。(彭吉堂) 身心闲适,无事便走向江边;手里抱着钓线,眼前景色最为真切。栖息白鹭的洲边可以作伴,捕鱼人家可以作为邻居。一生在江湖间进退都觉得快乐,半世的升沉也与钓饵相伴。水潭虽名为鲤潭,却不是渭水;又何妨从此效法那些有名的臣子。(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