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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澉水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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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10 段

澉水志 〔宋〕常棠撰

目录

 海盐澉水志序

 常棠序

 澉水志上

  总叙

  地理门

   沿革

   风俗

   形势

   户口

   税赋

   镇名

   镇境

   四至八到

   水陆路

  山门

  水门

  廨舍门

  坊巷门

  坊场门

  军寨门

  亭堂门

  桥梁门

  学校门

  寺庙门

  古迹门

  物产门

   早稻名

   杂谷

   丝布

   货

   花

   果

   菜

   竹

   木

   药

   禽

   畜

   海味

   河味

 澉水志下

  碑记门

   澉浦镇题名记一

   澉浦镇新刱廨舍记

   澉浦镇题名记二

   美固堂记

   黄道山水池记

   思贤碑

   德政碑

   鲍郎场题名记

   还朝序

   秀野堂记

   鲍郎场政绩记

  诗咏门

   题金粟寺庵〔周寿〕

   和前韵〔徐嘉言〕

   三里塘搯梅〔叶樾〕

   弦风亭〔赵潜夫〕

   税亭即事〔曾焄〕

   题西湖水阁〔常颛孙〕

   游悟空寺二首〔常颛孙〕

   游若山寺〔常令孙〕

   秦皇庙〔常棠〕

   花婆井〔常棠〕

澉水志 〔宋〕常棠撰

海盐澉水志序尝谓六典不作,无以考周家风土之厚薄,民物之耗丰;图籍不收,无以知秦人山川之扼塞,户口之强弱。此澉水之志不可无也。澉水斗大一隅,厥土斥卤,凡邱源之流峙,税赋之重轻,道途之遐迩【刻本作远近】聚庐之众寡,与夫选举名数,先贤遗迹,素乏图经,茫无可考。叔韶效官于兹,甫及半祀,正欲搜访舆理,为纪载吏事鞅掌,未暇也。竹窗常棠,字召仲,寓居是镇,一日告余曰:“郡有《嘉禾志》,邑有《武原志》,其载澉水之事则甚略焉。使不讨论闻见,缀缉成编,则何以示一镇之指掌?”于是正订稽考,集作一经,名曰《澉水志》。澉水者,盖《水经》所载谷水流出为澉浦者是也。召仲其容辞。绍定三年重阳前一日,修职郎监嘉兴府海盐县澉浦镇税兼烟火公事罗叔韶序。

常棠序绍定三年,镇尹罗仪甫属余撰《澉水志》,虽一时编集大略,而仪甫满去,竟勿遐问。逾七八政,粤岁既久,订正尤详。因日,边孙君来此听讼,优长遇事练熟,虽镇场废坏,非畴曩比,然能公谨廉敏,明烛隐幽,才干有余,趋办自足。爰割已俸,售募镌行。水军袁统制闻而喟然曰:「是书不刊于镇税全盛之前,而刊于镇税凋弊之后,甚可嘉。」已锐捐梓料,肃赞其成。噫!《元和郡县志》,丞相李吉甫所制也。后三百余年,待制张公始刻于襄阳。今余所编《澉水志》,后二十七祀,权镇孙君即镂于时阜。则是书之遇知音,又不大可庆耶?竹窗常棠书。澉水志上宋常棠撰总叙 【刻本此下卷之一】按干道文书令诸犯圣祖名,庙讳,御名正字皆避。若遇书籍及传录旧事,则为字不成【此书从宋本录出,提行空格均仍其旧,下同】地理门

沿革澉浦旧属会稽。《元和郡县志》云:禹贡扬州之地,周时吴泰伯置城,为越所并。汉顺帝永建四年,阳羡令周喜上书,遂分浙江东为会稽郡,西为吴郡。《舆地广记》云:秦置海盐县,属会稽郡。吴越时分境于檇李,檇李今属嘉兴县界。以此澉浦考之,乃古越地。石晋时,吴越钱氏奏置秀州,始随分隶。又《水经》云:东南有秦望山,旁有谷水流出为澉浦。秦望山在会稽,及鲍郎场十灶九在秀,而一在越。是知澉浦古隶绍兴,而今隶嘉兴。

风俗舆地广记》云:古扬州地,人性轻扬,尚鬼,好淫祀。此方不事田产,无仓廪储蓄,好侈靡,喜楼阁,惟招接海南诸货,贩运浙西诸邦,网罗海中诸物以养生。水盐地湿,俗僭。形势镇南、镇西诸山峻秀,东与北多低矮,白山不种林木,东枕大海,相望秦驻跸山,实为崄要。

译《澉水志》 〔宋〕常棠撰 目录 《海盐澉水志》序 常棠序 《澉水志》上卷 总叙 地理类 沿革 风俗 形势 户口 税赋 镇名 镇境 四至八到 水陆道路 山门 水门 廨舍门 坊巷门 坊场门 军寨门 亭堂门 桥梁门 学校门 寺庙门 古迹门 物产门 早稻名称 杂谷 丝布 货物 花 果 蔬菜 竹 木 药 禽 牲畜 海味 河味 《澉水志》下卷 碑记门 《澉浦镇题名记》一 《澉浦镇新创廨舍记》《澉浦镇题名记》二 《美固堂记》《黄道山水池记》《思贤碑》《德政碑》《鲍郎场题名记》《还朝序》《秀野堂记》《鲍郎场政绩记》诗咏门 题金粟寺庵〔周寿〕 和前韵〔徐嘉言〕 三里塘搯梅〔叶樾〕 弦风亭〔赵潜夫〕 《税亭即事》〔曾焄〕 《题西湖水阁》〔常颛孙〕 《游悟空寺二首》〔常颛孙〕 《游若山寺》〔常令孙〕 《秦皇庙》〔常棠〕 《花婆井》〔常棠〕 《澉水志》 〔宋〕常棠撰 《海盐澉水志》序 我曾经说过,《六典》如果不编纂,就无法考察周家的风土厚薄、民物丰耗;图籍如果不收录,就无法了解秦地山川的险要阻塞、户口的强弱。这就是《澉水志》不可没有的原因。澉水只是斗大的一隅之地,土地盐碱,凡是丘陵、源流的分布,税赋的轻重,道路的远近,聚居房舍的多少,以及科举名额、先贤遗迹,向来缺少图经,茫然无从考察。叔韶在这里任职,刚满一年,正想搜访舆地事理,然而因官府事务纷繁忙碌,没有空闲。竹窗常棠,字召仲,寄居在此镇。一天,他告诉我说:“郡里有《嘉禾志》,县里有《武原志》,但其中记载澉水的事情非常简略。如果不考订所闻所见,编缀成书,又凭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地了解一镇的情况呢?”于是他加以校正订补、考核查证,汇集编成一部书,命名为《澉水志》。所谓澉水,大概就是《水经》所记载的谷水流出后形成澉浦的那条水。召仲请不要推辞此事。绍定三年重阳前一日,修职郎、监嘉兴府海盐县澉浦镇税兼烟火公事罗叔韶作序。常棠序 绍定三年,镇尹罗仪甫嘱托我撰写《澉水志》。虽然只是当时大致编成,但仪甫任满离去,最终没有再过问。后来历经七八任政官,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我又作了更加详尽的订正。一天,边孙君来到这里审理诉讼。他才能优异,遇事老练熟悉;虽然镇场已经破败,不能同从前相比,但他办事公正谨慎、清廉敏捷,能够明察幽隐,才干有余,办理事务得心应手。于是他拿出自己的俸禄,出售募资,刊刻流行此书。水军袁统制听说后感叹道:‘这部书没有在镇税全盛之前刊印,却在镇税衰败之后刊印,实在值得嘉许。’他已经积极捐出刻书所需的木料,郑重地帮助此事完成。唉!《元和郡县志》是丞相李吉甫编撰的,过了三百多年,才由待制张公在襄阳开始刊刻。如今我编的《澉水志》,过了二十七年,权任镇官的孙君便在时阜堂刊刻。这样看来,这部书遇到了知音,难道不是一件大可庆贺的事吗?竹窗常棠书写。《澉水志》上卷 宋常棠撰 总叙【刻本此处以下为卷之一】据《干道文书》规定,各种犯罪者…… 圣祖的名讳、庙讳以及皇帝御名中的正字,都必须避讳。若遇到书籍和传录旧事,则会出现字不成文的情况【此书从宋本抄录,提行和空格都仍按旧本,以下同】。地理类 沿革 澉浦旧时隶属会稽。《元和郡县志》说:这里是《禹贡》所说的扬州之地;周代吴泰伯筑城,后来被越国吞并。汉顺帝永建四年,阳羡令周喜上书,于是将浙江以东划为会稽郡,以西划为吴郡。《舆地广记》说:秦代设置海盐县,隶属会稽郡。吴越时期以檇李划分疆界,檇李如今属于嘉兴县境。以此考察澉浦,它就是古代的越地。石晋时,吴越钱氏上奏设置秀州,澉浦才随着分划改隶秀州。又据《水经》说:东南有秦望山,山旁有谷水流出,形成澉浦。秦望山在会稽,而鲍郎场十灶中有九灶在秀州,只有一灶在越地。由此可知,澉浦古代隶属绍兴,如今隶属嘉兴。风俗 《舆地广记》说:这里是古代扬州之地,当地人性情轻浮张扬,崇尚鬼神,喜欢举行过度的祭祀。此地不从事田产经营,没有仓廪储蓄,喜好奢侈浪费,喜欢楼阁,只是招徕接纳海南各地的货物,贩运浙西各地的物品,搜罗海中的各种东西来养活自己。土地临水近海、湿润盐碱,民俗多有僭越。形势 镇南、镇西的群山高峻秀美,东面和北面大多低矮;白山不生长林木,东面枕临大海,与秦驻跸山遥遥相对,确实是险要之地。

户口户口约五千余,主户少而客户多,往来不定,口尤难记。税赋隶县之德政乡,田肥税重。惟石帆、秦山二村,在镇东海边,多致陷没。镇名唐开元五年,张廷珪奏置【按《水经》云:秦望山谷水流出为澉浦,因名】镇境东西一十五里,南北五里【武原志云:周回五里半,绍兴闲人民稀少,今烟火阜繁,生齿日众,故不至此】四至八到东至海岸边海界,西至六里堰近潮村界。南至筱山边海界,北至官荡草新浦桥界。东南到葛母山界,西南到盐官灵泉乡界。东北到秦驻山界,西北到鲍郎浦界。水陆路水路西去海盐县四十里,北去嘉兴县九十里;陆路东去海盐县三十六里,南去盐官县八十里。山门 【刻本此下卷之二】长墙山在镇东三里,高八十丈,周围十九里。山之阿有黄道祠,山之下有造船场,山之巅立烽燧,山之外捍大海。秦始皇东游,登山望海,以其孤耸,遥望如堵墙,因名。葫芦山在镇西南四里,四望绝在海中,如葫芦出没之状,潮生潮退,葫芦自若。筱山在镇东南六里。秦驻山在镇东北一十五里,有始皇庙,下有聚落,有荒草荡,俗为秦驻坞,始皇东游曾住此山。沈氏山在镇东北五里。半潮山在镇东北五里。青山在镇东三里,为镇市之主,山下有屠怀智墓【刻本无此六字】庙山在镇西北三里,地名(石赖)头,上有(石赖)王土地庙。泽山在镇西南五里。黄毛山在镇西北四里【右十山不种林木,官给亭户养草煎盐之所】(上若下山)山在镇西北五里,上有普明院及朱令公庙。陆墓山在镇西北五里,因姓得名。石屋山在镇西北五里,上有石垒成屋,旧传黄巢时民避兵处。杨山在镇西北六里。碧里山在镇西北九里。吴家山在镇西四里【右六山不种林木,百姓牧养牛羊处所,先是亭民百姓互争柴山,自五代至本朝有讼屡经御判人以石匣贮文以藏于地,二百年初无定属,每岁交锋山上杀死不已,淳熙十一年仓使石检详起宗委干办公事常于公暇采舆论参酌予夺,各分定界永为不易之论具奏上悦由是息争】谭家岭山在镇西南十里,与临安府盐官县黄湾交界,上有谭仙庙【刻本无此五字】泊橹山在镇西三里,高冠诸山,《舆地志》云始皇渡海泊橹此山,因名,旧传昔海舟泊此山下,后沙涨接镇境。荆山在镇西南五里,占永安湖之胜,山有悟空寺,寺有五显灵官庙,其感应通灵。葛母山在镇南五里。横山在镇西三里栅桥上。扬山在镇西。南五里,永安湖之侧【刻本无之字】月山在镇西三里堰下。窦家山在镇西南三里【刻本无南字】鸡笼山在镇西南三里【刻本在吴家山后】凤凰山在镇西南二里。吴家山在镇西南三里。马鞍山在镇西北五里。金牛山在永安湖西北。塘湾在镇东市中,捍海岸也,后聚居其上,遂为市井。棋子湾在镇东长墙山外。罗汉山在镇东泊橹山侧。慈竹湾在镇南二里。细柳湾在镇西三里。窦家山在镇西窦家山上。张湾在镇西南六里堰上。蔡湾在镇西南孙家堰南。南姚湾在镇西北五里。北姚湾在镇东北五里。西陈湾在镇西北黄毛山背。东陈湾在镇西北黄毛山背。夏湾在镇东北八里。陆吴湾在镇西北五里。横山湾在泊橹山前。徐湾在柳家桥南。邵湾在六里堰下。张塔【刻本作搭,下同】在镇市塘上,古捍海增岸,后民旅聚居其上为市,今俗呼白塘上。陆塔在六里堰下。沈塔在镇市南。鸦鹊墓在陆塔,客舟不上岸者多在于此泊舟为埠头。水门 【刻木此下卷之三】海在镇东五里,达泉湖西,通交广,南对会稽,北接江阴。许浦中有苏州洋,远彻化外。西南一潮至浙江,名曰上潭;自浙江一潮归泊黄湾,又一潮到镇岸,名曰下潭。东北十二里,名曰白塔潭,可泊舟帆,亦险要处。虽在澉浦、金山两军之闲,相去隔远,夜暮缓急,卒难应缓。昔日朝廷欲立巡检寨,今澉浦水军置铺于此。招宝塘在镇市中,海滨高峻,易涸易盈。淳熙九年,奉御笔命守臣赵善悉相视重浚,面阔三丈,底阔二丈二尺,深五丈。市镇止有此一运渠。永安湖在镇西南五里,周围一十二里。元以民田为湖,储水灌溉,均其税于湖侧田上。税虽重而田少旱,四围皆山,中闲小堤,春时游人竞渡行乐,号为小西湖。东浦在镇东,大海透入,东北(石赖)头潮入汲煮盐。鲍郎浦在镇西北十二里,古老云昔盐场开基于此,有姓鲍者凿浦煮盐,因名曰鲍郎。

译户口 约有五千多户,主户少而客户多,来往迁徙不定,人口尤其难以统计。税赋 隶属县里的德政乡,田地肥沃,税赋很重。只有石帆、秦山两个村在镇东海边,常常遭受陷没。镇名 唐开元五年,张廷珪上奏设置【按:《水经》说,秦望山谷水流出形成澉浦,因此得名】。镇境 东西长十五里,南北宽五里【《武原志》说:周长五里半。绍兴年间人口稀少,如今烟火繁盛,人口日益增多,所以不止这个范围】。四至八到 东到海岸边的海界,西到六里堰近潮村的界线。南到筱山边的海界,北到官荡草新浦桥的界线。东南到葛母山界,西南到盐官灵泉乡界。东北到秦驻山界,西北到鲍郎浦界。水陆道路 水路向西到海盐县四十里,向北到嘉兴县九十里;陆路向东到海盐县三十六里,向南到盐官县八十里。山门【刻本此处以下为卷之二】长墙山在镇东三里,高八十丈,周围十九里。山坳中有黄道祠,山下有造船场,山顶设置烽燧,山外抵御大海。秦始皇东游时登山望海,因为山势孤高耸立,远看像一道墙,所以命名为长墙山。葫芦山在镇西南四里,从四面望去,孤立在海中,形状像葫芦出没;潮水涨落,而葫芦山自如不变。筱山在镇东南六里。秦驻山在镇东北十五里,有始皇庙;山下有聚落和荒草荡,民间称为秦驻坞,始皇东游时曾住在这座山上。沈氏山在镇东北五里。半潮山在镇东北五里。青山在镇东三里,是镇市的主山;山下有屠怀智墓【刻本没有“山下有屠怀智墓”六字】。庙山在镇西北三里,地名为(石赖)头,山上有(石赖)王土地庙。泽山在镇西南五里。黄毛山在镇西北四里【以上十座山都不种林木,是官府供给亭户牧草煎盐的地方】。(上若下山)山在镇西北五里,山上有普明院和朱令公庙。陆墓山在镇西北五里,因陆姓墓而得名。石屋山在镇西北五里,山上有石头垒成的屋子,旧传是黄巢时期百姓躲避兵乱的地方。杨山在镇西北六里。碧里山在镇西北九里。吴家山在镇西四里【以上六座山不种林木,是百姓放牧牛羊的地方。先前亭民和百姓屡次争夺柴山;从五代到本朝,多次打官司并屡经御判。人们用石匣贮藏文书,埋在地下,二百年来始终没有确定归属;每年在山上交锋,杀人不止。淳熙十一年,仓使石检详起宗委派干办公事常某,利用公务空闲采纳舆论,斟酌裁决,分别划定界限,永远作为不可更改的定论,具奏皇上,皇上很高兴,从此争端平息】。谭家岭山在镇西南十里,与临安府盐官县黄湾交界,山上有谭仙庙【刻本没有“山上有谭仙庙”五字】。泊橹山在镇西三里,高出群山。《舆地志》说秦始皇渡海时曾在这座山停泊船橹,因此得名;旧传过去海船停泊在山下,后来沙土涨积,与镇境相连接。荆山在镇西南五里,占据永安湖的胜景;山上有悟空寺,寺中有五显灵官庙,其神灵感应通达。葛母山在镇南五里。横山在镇西三里栅桥上。扬山在镇西南五里,位于永安湖旁【刻本没有“之”字】。月山在镇西三里堰下。窦家山在镇西南三里【刻本没有“南”字】。鸡笼山在镇西南三里【刻本列在吴家山之后】。凤凰山在镇西南二里。吴家山在镇西南三里。马鞍山在镇西北五里。金牛山在永安湖西北。塘湾在镇东市中,是防护海岸的堤塘;后来人们聚居其上,遂成为市井。棋子湾在镇东长墙山外。罗汉山在镇东泊橹山旁。慈竹湾在镇南二里。细柳湾在镇西三里。窦家山在镇西窦家山上。张湾在镇西南六里堰上。蔡湾在镇西南孙家堰南面。南姚湾在镇西北五里。北姚湾在镇东北五里。西陈湾在镇西北黄毛山后。东陈湾在镇西北黄毛山后。夏湾在镇东北八里。陆吴湾在镇西北五里。横山湾在泊橹山前。徐湾在柳家桥南面。邵湾在六里堰下。张塔【刻本作“搭”,下同】在镇市塘上,是古代防护海岸、增筑堤岸之处;后来百姓和旅居者聚居其上成为市集,如今俗称白塘上。陆塔在六里堰下。沈塔在镇市南面。鸦鹊墓在陆塔;不上岸的客船大多停泊在这里,作为埠头。水门【刻本此处以下为卷之三】海在镇东五里,通达泉湖以西,沟通交广,南面与会稽相对,北面连接江阴。许浦中有苏州洋,远远通向化外。向西南行一潮到浙江,名为上潭;从浙江随一潮返回,停泊在黄湾,再随一潮到达镇岸,名为下潭。镇东北十二里有白塔潭,可以停泊舟帆,也是险要之处。它虽处在澉浦、金山两军之间,但相隔遥远,夜间遇到紧急情况,最终难以及时救应。从前朝廷想在这里设置巡检寨,如今澉浦水军在此设置铺舍。招宝塘在镇市中,海滨地势高峻,容易干涸,也容易涨满。淳熙九年,奉皇帝手诏命守臣赵善全面察看,重新疏浚,水面宽三丈,底部宽二丈二尺,深五丈。市镇中只有这一条运河。永安湖在镇西南五里,周围十二里。元代把民田改作湖泊,用来蓄水灌溉,并把湖的税额均摊到湖边田地上。税赋虽然很重,但田地少有旱灾;四周都是山,中间有小堤,春天游人竞相划船游乐,号称小西湖。东浦在镇东,大海伸入这里;东北方向(石赖)头的潮水流入,汲取海水煮盐。鲍郎浦在镇西北十二里,古老传说说,从前盐场在这里开基,有个姓鲍的人开凿浦道煮盐,因此命名为鲍郎。

者吴俗女夫之通称也。后沙涨移入东浦侧,绍兴经界为田,是浦接连招宝塘为河,至今俗呼为鲍郎浦。又按《南史》孙恩作乱,海盐令鲍陋遣子嗣之追奔陷没于此。放生池,南渡以来,本镇刱亭于海濒收税,即今之弦风亭也。亭之东凿小湫,每遇圣节,镇官率合镇见任寄居文武两班于此祝圣放生。艮泽,黄道山下枕龙眼潭,泊舟处地势高峻,客旅居民无井可汲。山之腰有泉源,先是庙僧善机用工峻凿,以济汲用。淳佑十一年,统制刑子政开广立屋三闲,因扁斯名。六里堰在镇西六里,高下相去数仞,为惠商澉浦、石帆三村灌田堤防之所。缘舟船往来,实为入镇门户,因置车索,今属本镇提督。三里堰在镇西三里,元无此堰。淳佑九年六月大旱,民居沿河私捺小堰至水通,诸堰悉复毁去,独此堰为居民私置车索邀求过往,久为定例。然军船之往来,盐场之纲运,酒库之上下与夫税务诸场之版解,商旅搬载海岸南货,别无他歧,河流易涸,实为不便。况此方既有六里堰,足以防闭水利,此堰赘立,委是为害。淳佑十年,茶院酒官朱南杰申县开掘,济利一方。但提督诸堰,实隶镇官,常宜觉察,重捺邀求之弊。「孙家堰在镇西南四里」「沈家堰在镇西南半里」「北湖堰在镇西南蔡湾侧」「镇闸在镇市中,今隶镇官司」。廨舍门【刻本此下卷之四】镇廨昔盐场兼职,嘉定十四年,察院罗君相请分专,员绍定六年,罗叔韶始买丁桥东民地,以刱廨。鲍郎盐场廨在通江桥侧,巡检廨在安德桥侧。坊巷门阜民坊在镇前街西,张家衖在镇市北,张塔【刻本作搭】街【刻本作衖,下同】在镇市南,义井巷在镇市南,塘门街在镇市南,广福坊在镇前街东,马官人街在镇市南,海盐街在镇北。坊场门澉浦税场系镇官兼职。嘉定十四年,朱俯修盐场,得旧额有骑都尉监澉浦镇税兼鲍郎盐场。大观二年重修,字朱俯以前,却以鲍郎盐场兼澉浦镇税烟火公事系衔,至是始分专员。鲍郎盐场东亭元五灶,南亭四灶。缘东亭人贫额重,南亭人多盘少。嘉定十四年十二月,申明仓台,移东亭一盘过南亭,添作五舍,东亭减作四舍。户部犒赏子库酒库,昔在玙城,后迁茶院,去镇西一十二里。绍兴初,有鞠姓者抱倅厅缗钱,继属漕司库官兼之,因立子库于市。淳佑八年,增刱新楼。市舶船在镇东海岸,淳佑六年创市舶官,十年置场。抽解竹木旧系监镇提督抱纳漕司竹木钱,淳佑四年漕使袁右司差专官下镇抽解,自后为例,镇官无预抽解抱纳钱如故雇发。铁布军需场铁布旧属镇税,淳佑九年浙西安抚司差官下镇置局。军寨门水军寨在镇东海岸,淳佑闲拨许浦水军百人于长墙山下,岁易一戍。开禧丙寅,统制王复古置寨,隶殿司。巡检营在镇市浦东。亭堂门弦风亭在海岸,即镇官收税之地。绍兴闲监镇叶樾创,名曰观澜。宝庆三年监镇赵潜夫改今名。宣诏亭在镇前,端平元年监镇张思齐立。阅武亭在长墙山上,王复古立。时阜堂即镇廨之东厅,监镇傅彭寿扁斯名。秀野堂在鲍郎场西侧。美固堂在水军寨,淳佑九年统制邢子政立。桥梁门跨浦桥在镇东浦上。新桥在镇东五里。闸桥在镇市中。丁家桥在镇廨前。通江桥在鲍郎场前。鸿桥在镇市北浦上。西石桥在镇市西犒赏子库侧,过桥南为入永安湖路。盐仓桥在镇西桥下水通(石赖)头盐仓舍。安德桥在巡检廨侧。栅桥在镇西三里,本镇纂节发引收税之处。望湖桥在镇西南五里,地至澉墅西通永安湖,东至海岸中分水脉至钱港入镇市。戴家桥与望湖桥为八字桥,下南至东王村通海岸,北通孙家堰。新浦桥在镇北二里入县路上。张公桥在六里堰下,本镇运河水脉至此始分为二,由桥侧上西南王家庄到茶园通港,由桥下入西北火烧泾到玄通港,然皆浅狭易涸欠浚凿。金家桥在镇西北六里,客旅巨舟重贩者多于此泊入镇贸易复归解缆。孙老桥在六里堰下,或遇浅涸客货多以步担运于此发舟。

译“者”是吴地对女子和丈夫的通称。后来沙土涨积,水道移到东浦一侧;绍兴年间丈量划界时改成田地,这条浦又连接招宝塘成为河流,直到现在民间仍称为鲍郎浦。又考察《南史》:孙恩作乱时,海盐令鲍陋派儿子鲍嗣之追赶敌军,陷没在这里。放生池,自南渡以来,本镇在海边设置亭子收税,就是如今的弦风亭。亭子东面开凿小水池,每逢圣节,镇官率领全镇在任及寄居的文武两班官员,到这里祝颂皇帝并放生。艮泽位于黄道山下,临靠龙眼潭,是停船的地方;地势高峻,客商、旅人和居民没有井可以汲水。山腰有泉源,先前寺庙僧人善机出力深挖,以解决汲水需要。淳祐十一年,统制邢子政扩大泉池,建屋三间,于是题名为艮泽。六里堰在镇西六里,高低相差数仞,是惠商、澉浦、石帆三村灌田和防护水患的堤坝。由于舟船往来,这里实际上是进入镇子的门户,于是设置车索;如今归本镇提督管理。三里堰在镇西三里,原来没有这座堰。淳祐九年六月大旱,居民沿河私自拦筑小堰,直到水路贯通;各堰都恢复后拆毁,只有这座堰由居民私自设置车索,向过往者索取费用,久而久之成为定例。然而军船往来、盐场纲运、酒库货物的上下运输,以及税务各场的版籍解送,商旅搬运海岸南货,都没有其他通道;河流又容易干涸,实在很不方便。何况这一带已有六里堰,足以防止水利设施被冲坏或水流失控,这座堰是多余设置的,确实造成了危害。淳祐十年,茶院酒官朱南杰向县里申报开挖,以便利一方。但各堰的提督实际上隶属镇官,平常应当察觉并查禁反复拦堰索取费用的弊端。“孙家堰在镇西南四里。”“沈家堰在镇西南半里。”“北湖堰在镇西南蔡湾旁。”“镇闸在镇市中,如今隶属镇官司。” 廨舍门【刻本此处以下为卷之四】镇廨过去由盐场兼管。嘉定十四年,察院罗君相请求分设专职人员;绍定六年,罗叔韶才买下丁桥东面的民地,创建镇廨。鲍郎盐场的廨舍在通江桥旁,巡检廨舍在安德桥旁。坊巷门 阜民坊在镇前街西面,张家衖在镇市北面,张塔【刻本作“搭”】街【刻本作“衖”,下同】在镇市南面,义井巷在镇市南面,塘门街在镇市南面,广福坊在镇前街东面,马官人街在镇市南面,海盐街在镇北面。坊场门 澉浦税场由镇官兼管。嘉定十四年,朱俯修整盐场,发现旧有额定官衔为“骑都尉监澉浦镇税兼鲍郎盐场”。大观二年重修时,朱俯以前的官衔都把鲍郎盐场兼澉浦镇税、烟火公事连在一起;到这时才分设专职人员。鲍郎盐场东亭原有五灶,南亭四灶。由于东亭居民贫困而盐额很重,南亭居民较多而盐灶较少,嘉定十四年十二月,向仓台申明此事,将东亭的一盘移给南亭,增加为五舍,东亭减少为四舍。户部犒赏子库和酒库,过去在玙城,后来迁到茶院,距镇西十二里。绍兴初年,有个姓鞠的人把副职官厅的缗钱带来,后来又归漕司库官兼管,于是在市中设置子库。淳祐八年,增建新楼。市舶船在镇东海岸。淳祐六年创建市舶官,十年设置市舶场。竹木抽解旧时由监镇提督,负责抱纳漕司的竹木钱;淳祐四年,漕使袁右司派专官到镇抽解,此后成为惯例。镇官不参与抽解,抱纳钱仍照旧雇人发运。铁布军需场的铁布事务原属镇税,淳祐九年,浙西安抚司派官员到镇设置机构。军寨门 水军寨在镇东海岸。淳祐年间,从许浦水军中调拨一百人驻扎在长墙山下,每年轮换一次戍守。开禧丙寅年,统制王复古设置军寨,隶属殿司。巡检营在镇市浦东面。亭堂门 弦风亭在海岸边,是镇官收税的地方。绍兴年间,监镇叶樾创建,命名为观澜。宝庆三年,监镇赵潜夫改为今名。宣诏亭在镇前,端平元年由监镇张思齐建立。阅武亭在长墙山上,由王复古建立。时阜堂就是镇廨的东厅,监镇傅彭寿题写此名。秀野堂在鲍郎场西侧。美固堂在水军寨,淳祐九年由统制邢子政建立。桥梁门 跨浦桥横跨镇东的东浦。新桥在镇东五里。闸桥在镇市中。丁家桥在镇廨前。通江桥在鲍郎场前。鸿桥在镇市北面的浦上。西石桥在镇市西面犒赏子库旁,过桥向南就是通往永安湖的道路。盐仓桥在镇西桥下,水道通往(石赖)头盐仓舍。安德桥在巡检廨舍旁。栅桥在镇西三里,是本镇纂节发引、收取税费的地方。望湖桥在镇西南五里,向西到澉墅,通往永安湖;向东到海岸,中间分出水脉,通入钱港和镇市。戴家桥与望湖桥组成八字桥,向南通到东王村和海岸,向北通到孙家堰。新浦桥在镇北二里通往县城的道路上。张公桥在六里堰下,本镇运河的水脉到这里开始分成两支:从桥旁向西南经王家庄到茶园,通往港口;从桥下向西北进入火烧泾,到达玄通港。但两条水道都浅窄,容易干涸,缺少疏浚。金家桥在镇西北六里,客商和装载重货的大船多在这里停泊,进入镇中贸易后再回来解缆。孙老桥在六里堰下,遇到水浅干涸时,客货大多用人步行挑担运到这里,再装船出发。

学校门【刻本此下卷之五】镇学昔时未有。嘉定十一年,镇官徐之纪绘夫子像,就禅悦教院行舍菜礼。自后岁节冬至于此序拜乡饮。寺庙门禅悦教院在市中,元佑二年,僧惠林建,施水院,建炎元年请到院额,实本镇祝圣行香处。悟空寺在镇西南荆山,建隆二年,僧德升开山,为永安寺,治平元年赐额。佑福禅庵在镇市浦东,宝佑二年,僧永固开山,建观音殿及塑菩萨像,为焚修所,接延云水,栖止安禅。广慧禅院在金粟山下。国初钱武肃王赐号施茶院,祥符元年改今额。永福教院在镇市浦东,干道元年,僧普澄建观音院,为焚修所,后为径山接待院。普明院在镇西北五里若山,周显德六年,僧实强立观音院,治平元年得额。东岳行祠在镇市东北,建炎闲有白猿出入,神马驰驱,毛巡检梦神曰:“何不刱岳祠?”毛乃于营侧立祠,每岁暮春,诸乡民社祈求丰稔,感应如响。张帝庙在镇南市,嘉泰三年立,绍定三年重建,后泊户以庙门为酒肆,宝佑二年,监镇张焯与茶院陶监酒拆去酒店,立李太尉小殿对庙门,以免秽杂。真武祠在澉市浦东,淳佑五年,镇守澉浦镇统领水军南京指挥尚景舍资塑真武像,并龙虎君。医灵祠在镇之东青山西南侧,王家畹之西,开禧三年,里人孟毅梦神呼曰:“吾闽中吴真君,当食此方,福佑斯民。”晨见海中有一神主浮海至岸,遂居于侧,毅因舍基刱殿,尊奉,后闽商绘像传塑,诸祈疗病者甚验,四方咸集,遂成丛林。显应侯庙在长墙山后石帆村,因海沸,此村半陷为潮迁出山头,建炎二年,僧若中开山,俗呼为黄道大王,宝庆三年,都运诸大卿请到庙额“黄大王”,不知何所从始,或谓楚黄歇封于吴,其子隐海边修道石帆村,既废为海,岁久因循无所考究,或谓古有姓黄人居山后,山以人而得名,故就称为黄道山神,以山而得名,故就称为黄道王。尝观东坡载儋耳山云:“里人呼为山胳膊”,伪称其神为镇海王,元丰五年七月始诏封。山之神曰广德灵王,初无姓名来历,今里人俗呼为黄道大王。至宝庆始敕封显应侯。龟蒙云:「瓯粤山椒水滨多庙貌。」信夫,庙中有神曰杨太尉,尤为灵异。几客舟渡海,祈祷感应如响,意其亦是石帆村聪明正直之人,遵海而南,无不尊敬。广福庙在镇东市广福坊侧,旧传建炎闲潮入东浦,人于水际得木主,题曰「广福明王」,时人因祠为当界土地,沈氏舍基为庙,至今每岁以得木主日为生庆诞。吴越王庙在镇西南三里,地名澉浦墅,崇宁闲立为土地祠。今考《吴越国王传》,钱俶字文明,祖镠,唐末据吴越地,俶嗣位至我朝宋,雍熙元年改封吴越国王。今澉墅吴越地也,意钱俶其神乎?若以为吴王夫差、越王句践,考其本传:吴王阖庐兴师伐越,越击吴败于檇李,射伤阖庐,垂死告其子夫差曰:「必毋忘越。」及吴围越于会稽,句践请为臣妾,后越破吴,吴退栖姑苏,使公孙雍肉袒膝行请成于越,越王曰:「吾置王甬东。」吴王曰:「臣老矣,不能事君王。」遂自杀。夫差以父阖庐之冤未报,可谓不共戴天之仇,九泉下恨不食其肉,又肯共庙血食乎?今俗讹而为吴越二大王,兼塑二王像,非也。尝观《武林图经》论忠清庙事,旧制以夫差为首祀,与申胥并列,特所未喻,疑其神未必为夫差,乃俗之传讹也。今吴越祠亦类此。

译学校门【刻本此处以下为卷之五】镇学过去没有建立。嘉定十一年,镇官徐之纪绘制孔夫子像,到禅悦教院举行释菜礼。此后每年冬至,都在这里举行序拜和乡饮礼。寺庙门 禅悦教院在市中心。元祐二年,僧人惠林创建,作为施水院;建炎元年请赐院额,实际上是本镇为皇帝祝圣、行香之处。悟空寺在镇西南的荆山,建隆二年,僧人德升开山创建,原名永安寺,治平元年获赐寺额。佑福禅庵在镇上市浦的东面,宝祐二年,僧人永固开山,修建观音殿并塑造菩萨像,作为焚香修行之所,接纳往来的云水僧,供其栖止安禅。广慧禅院在金粟山下。国初钱武肃王赐名为施茶院,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永福教院在镇上市浦的东面,乾道元年,僧人普澄创建观音院,作为焚香修行之所,后来成为径山的接待院。普明院在镇西北五里的若山,周显德六年,僧人实强建立观音院,治平元年获得院额。东岳行祠在镇上市的东北面。建炎年间有白猿出入,神马奔驰,毛巡检梦见神灵说:‘为什么不创建东岳祠?’毛巡检于是就在营地旁建立祠堂。每年暮春,各乡乡民在社日祈求丰收,神灵感应迅速如回声。张帝庙在镇南市,嘉泰三年建立,绍定三年重建。后来停泊船户把庙门改作酒馆。宝祐二年,监镇张焯和茶院陶监酒拆掉酒馆,在庙门对面建立李太尉小殿,以免秽杂之物混入。真武祠在澉市浦东面。淳祐五年,镇守澉浦镇、统领水军的南京指挥尚景出资塑造真武像以及龙虎君像。医灵祠在镇东青山西南侧、王家畹的西面。开禧三年,乡人孟毅梦见神灵呼唤他说:‘我是闽中的吴真君,应当享用此地的祭祀,福佑这里的百姓。’早晨,他看见海中有一块神主牌漂到岸边,于是把它安置在旁边;孟毅因此舍出地基创建殿宇,尊奉神灵。后来闽地商人绘制神像并传布塑像,前来祈求治病的人十分应验,四方之人都来聚集,于是形成了丛林。显应侯庙在长墙山后石帆村。因为海水沸涌,这个村子有一半陷入海潮,居民迁到山头。建炎二年,僧人若中开山创建,民间俗称黄道大王。宝庆三年,都运诸大卿请赐庙额‘黄大王’。不知道这个称呼从何开始;有人说楚国黄歇受封于吴,他的儿子隐居海边,在石帆村修道,后来村子被海水淹没,年代久远,因循传说而无法考证;有人说古代有姓黄的人住在山后,山因人而得名,所以称作黄道山神,因山得名,便称黄道王。曾经读苏轼记载儋耳山的话:‘当地人称它为山胳膊’,后来妄称其神为镇海王,元丰五年七月才开始下诏封号。这座山的神称为广德灵王,起初没有姓名和来历,如今乡里人俗称黄道大王。至宝庆年间才奉敕封为显应侯。龟蒙说:‘瓯粤一带山角水边,多有庙宇神像。’确实如此。庙中有一位神叫杨太尉,尤其灵异。凡有客船渡海,祈祷都感应迅速如回声。我猜想他也许是石帆村中聪明正直的人,沿着海岸向南而行,所到之处无不受到尊敬。广福庙在镇东市广福坊旁。旧传建炎年间潮水涌入东浦,人们在水边得到一块木制神主牌,上面题写‘广福明王’,当时人便因而建祠,奉为本界土地神。沈氏舍出地基修建庙宇,直到今天,每年都把得到木主牌的那一天作为神灵的诞辰庆祝。吴越王庙在镇西南三里,地名澉浦墅,崇宁年间建立为土地祠。如今考察《吴越国王传》,钱俶字文明,祖父是钱镠,唐末占据吴越之地;钱俶继位,至本朝宋代,雍熙元年改封为吴越国王。如今澉墅是吴越旧地,莫非钱俶就是这里所奉的神吗?如果认为是吴王夫差、越王勾践,则考察他们的本传:吴王阖闾兴兵攻打越国,越军反击,吴军在檇李败北,阖闾中箭受伤,将死时告诉儿子夫差说:‘一定不要忘记越国。’后来吴国在会稽围困越国,勾践请求做吴王的臣妾;后来越国攻破吴国,吴国退守姑苏,派公孙雍袒露上身、跪行去向越国请求议和,越王说:‘我把吴王安置到甬东。’ 吴王说:‘我老了,不能侍奉您。’于是自杀。夫差认为父亲阖闾的冤仇尚未报偿,这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在九泉之下恨不得吃他的肉,又怎么肯与他共同享受庙中的血食祭祀呢?如今民间讹传为吴、越二大王,并且兼塑两位大王的像,这是不对的。我曾读《武林图经》论述忠清庙的事,旧制把夫差列为首位祭祀对象,与伍子胥并列,这一点特别令人不能理解。我怀疑那位神未必是夫差,而是民间讹传。如今吴越祠也大概属于这种情况。

古迹门龙眼潭在镇东海口,旧传白龙窟于此,今客舟舣泊以待潮。石帆在灵潭右,耸若帆挂,有神现其上,潮生帆不为减,潮退帆不为增,月霁则吐蚌珠,阴晦则耀神火,舟触必碎,人莫能涉。白龙母冢在镇东南长墙山后丛棘中,每岁秋闲,白龙来视母冢,必然风雨大作。隐马石在镇西南,旧传有马隐入山中,今石有人形、马形、队形等类。穿山洞在长墙山外,下临大海,石岩如洞,俗呼为穿山洞,有神曰陈都监。黄巢衖在六里堰左,夹道阴翳,古老云黄巢聚兵处。金牛洞在黄巢衖南金牛山下,据武原旧志云,民人皋伯通兄弟逐金牛入洞,忽不见,因名。据郡志与海昌图经皆云,皋苏二将,上有二大王庙,高宗南渡后祭文云:「义气同禀,刚毅莫俦,胡为来此,缘逐金牛,牛没尾掉,空回可羞,拔剑自刎,曾无怨尤,人亡庙存,英气横秋。」至今父老能道所由,天子初郊典礼加优,樽酒既设,清酌庶羞,尚飨。又据盐官县志云:「按《寰宇记》,昔吴楚闲有金牛自毘陵奔此而没,因名。」洞深不可测,当建炎初,黄湾居民多避虏于此。望夫石在永安湖仰天坞之右,山巅有石盘盘,侧有立石,昔日有海商失期不返,其妻登盘望夫,泣殒化而为石,因名。石碑在六里堰西,地名根竹,有二石碑夹道而立,高一丈五尺,旧传汉戚姬葬碑,岁久磨灭。茶磨山在黄巢衖侧,周回山下有港,港外周回有城堑,旧传唐末黄巢伏兵处。秦王石桥柱在秦驻山背,旧传沿海有三十六条沙岸,九涂十八滩,至黄盘山上岸,去绍兴三十六里,风清月白,叫卖声相闻,始皇欲作桥渡海,后海变洗荡沙岸,仅存其一,黄盘山邈在海中,桥柱犹存,淳佑十年犹有于旁滩潮里得古井及小石桥、大树根之类,验井砖上字则知东晋时屯兵处。王家(田亢)在长墙山下石帆村古田(田亢)也,今田废,为海尚存,数家生聚于潮花鼓舞闲。

译古迹门 龙眼潭在镇东海口,旧传白龙曾在这里藏身。如今客船停泊在此等待潮水。石帆在灵潭右边,高耸如悬挂的船帆。有神灵显现在石帆上;潮水上涨时石帆不减少,潮水退落时也不增大。月色晴朗时,石帆吐出蚌珠;阴暗昏晦时,便发出神火。船只一碰就会碎裂,人也无法渡过。白龙母冢在镇东南长墙山后的丛生荆棘中。每年秋季,白龙来探望母亲的坟墓时,一定会大风暴雨。隐马石在镇西南,旧传有马隐入山中,如今石上有人的形状、马的形状、队列的形状等。穿山洞在长墙山外,下临大海,石岩形如洞穴,俗称穿山洞,其中有一位神叫陈都监。黄巢衖在六里堰左边,道路两旁树木阴翳,老人说是黄巢聚集军队的地方。金牛洞在黄巢衖南面的金牛山下。据《武原旧志》说,百姓皋伯通兄弟追赶金牛进入洞中,忽然不见了,因此得名。据郡志和《海昌图经》都说,皋、苏二位将领,后来上面建有二大王庙。高宗南渡后的祭文说:‘义气共同禀受,刚强坚毅无人可比;为何来到这里?是因为追逐金牛。金牛消失,只剩尾巴摇动,空手返回实在可羞;于是拔剑自刎,丝毫没有怨尤。人虽死去庙仍存在,英气横贯秋天。’ 直到今天,地方老人还能够讲述事情的来由。天子开始举行郊祀典礼时,给他们增加了优厚的祭礼;酒樽已经摆设,清酒和众多祭品也已陈列,尚请享用祭品。据《盐官县志》又说:‘考察《寰宇记》,从前吴楚之间有金牛从毘陵奔跑到这里而沉没,因此得名。’洞穴深不可测。建炎初年,黄湾居民大多到这里躲避敌兵。望夫石在永安湖仰天坞的右边,山顶有一块盘曲的巨石,旁边有一块竖立的石头。从前有海商失约没有回来,他的妻子登上巨石远望丈夫,哭泣而死,化成了石头,因此得名。石碑在六里堰西面,地名根竹,有两块石碑夹道而立,高一丈五尺,旧传是汉代戚姬的葬碑,年代久远,字迹已经磨灭。茶磨山在黄巢衖旁边,山下周围有港道,港道外四周有城墙和壕堑,旧传是唐末黄巢埋伏军队的地方。秦王石桥柱在秦驻山背面,旧传沿海有三十六条沙岸、九涂、十八滩,到黄盘山登岸,距离绍兴三十六里。风清月白时,叫卖声彼此都能听见。秦始皇想建桥渡海,后来海水冲刷荡涤了沙岸,只剩下一条;黄盘山远在海中,桥柱还存在。淳祐十年,在旁边的滩涂潮水中仍有人找到古井、小石桥、大树根之类的遗物;根据井砖上的文字考验,才知道那里是东晋时屯兵的地方。王家(田亢)在长墙山下石帆村,是古代的田(田亢)。如今田地荒废,虽已被海水淹没,但遗迹仍在;还有几家人在潮水和花鼓舞之间聚居生活。

物产门【刻本此下卷之六】早稻名雀奥,红莲,黄箭子,杷桠,乌丝糯,金州糯,百日子,金成,六十日子。杂谷大麦 小麦 荞麦 豆 油麻 稗 莺粟丝布绢 (帛系) 苎 麻 黄草货盐花芍药 荼蘼 蔷薇 木香 瑞香 紫筴长春 牡丹 萱草 月丹 海棠 石榴山茶 水仙 粉团 凤仙 芙蓉 金沙鸡冠 石竹 佛手 棠棣 玉簪 夜合木樨 栀子 聚仙 雀梅 婴粟 金橙荔春 白鹤 葵 梅 桃 真珠佩 李芭蕉 茶 菊 兰 荷 荇 杏 槿果桃 梅 李 杏 梨 柿 橘 柚 莲枣 枇杷 木檎 榴 栗 葡萄 银杏菜萝卜,冬瓜,甜瓜,菠棱,莴苣,苦(艼去丁改买)山菰 茄 菘 芥 薤 葱 苋 蒿 蕈蕨 韭 蒜 鸡头 芋头 枸杞 胡萝卜竹笙 (上竹下淡) 紫 斑 筋 金木松 桑 桧 柏 杉 柳 楮 椿 榆楝 柘 枫 梧 桂 槐 檀 杨 朴椒 楠 皁筴 乌(木臼)药菖蒲 连翘 茴香 韭子 杏仁 龙脑槐花 半夏 枳实 瞿麦 紫苏 荆芥青蒿,良姜,牛膝,桑皮,赤小豆,车前子。枸杞子,香附子,天花粉,桑螵蛸,谷精草。麦门冬,黑牵牛,白殭蚕,香白芷,白茅根。密蒙花,紫苏子,羊蹄根,淡竹叶,马屁勃。海浮石 马鞭草 白匾豆 地锦草禽鹰 雁 鹳 鸥 鹭 鸦 鹊 鸽 燕 雀鸠 鹑 鵰 鹘 雉 鹜 百舌 啄木 杜鹃 竹鸡 布谷 野鸭畜牛 羊 犬 马 鹅 鸭 鸡 猪 猫 狗驴 骡海味鲻,鲳(上敏下鱼)鲛(上勒下鱼)鲈,梅,蛎,虾,鳗。鲨【依刻本补】蛤(鱼戋)鲚(鱼酋)蛏,蚬,银鱼。(鱼扁)拳螺香螺淡菜带鱼(鱼鸟)(鱼则)蟛□白蟹,黄(鱼夹)土铁,沙蟹,蚌蛤,老婆蟹。沙鱼 海蛰 望潮鱼河味鲫,鲤(鱼占)鳜,银,鳖,鳅,鳝,▯,蛙。虾 蟹 黄颡 吐哺 白鲦 黑鱼澉水志下碑记门【刻本此下卷之七】澉浦镇题名记一东南财用,大抵资煮海之饶。海滨斥卤,牢盆相望,而关市有征,未能去也。自郡邑外,每因大聚落而置官司,或至于兼二,则其责弥重,来者难之。澉浦为镇,隶秀之海盐,鲍郎在焉。自盐场兼镇,税课额日广,居官者救过不给。宣城胡君应云之来,会疆事适殷,屯戍随增,兵民杂居,其难事异时数倍。乃从容其闲,庀事无阙,经入有羡,于以补偿旧政宿逋,裕如也。行且满考,部内稚耋相帅,上其治状于郡,使者于台,于省欲借留之,而不可得。君淳熙丁未进士一,第二十年忧患屏居,及是始筮仕,未尝作滞淹之叹,而以平时讲画者次第出之。廉以律已,勤以莅官,事不付之吏,手薄征以惠行旅,与亭户期约不失信义,宜其上下相孚,彼此交举如此。然则为政者,岂不在人哉?君受代有日,询访昔之官守者得一十九人,列其姓氏而刻之石碑,余书其端。惟褚与君共登慈恩,且居是邦,因纪所见以告来者云。君名从龙,应云其字也。嘉定九年四月望日,年末朝散郎宗正丞兼江淮制置大使司参谋官常褚记。陈南美【左文林郎,绍兴二十二年到任,至二十五年满】李格【左从政郎,绍兴二十五年到任,至二十七年丁忧】林拯【右文林郎,绍兴二十七年到任,至三十年满】袁藻【右迪功郎,绍兴三十年到任,至三十一年满】姚廷襄【左迪功郎,绍兴三十二年到任,至干道二年满】沈大卿【左迪功郎,干道二年二月到任,至五年六月满】蔡兴世【右修职郎,干道五年六月到任,至八年八月满】魏衡【右迪功郎,干道八年八月到任,至淳熙二年六月替】林楠【迪功郎,淳熙二年十月到任,五年三月替】赵师名【迪功郎淳熙二年四月到任至九年八月满】吴仁表【修职郎,淳熙九年八月到任,至十一年满】高文庆【修职郎,淳熙十一年八月到任,至十五年满】王子洪【从事郎淳熙十五年到任绍兴二年八月满】叶樾【文林郎,绍熙二年十二月到任,至庆元元年二月满】周焯【迪功郎,庆元元年二月到任,至七月丁忧】吴华国【承直郎,庆元元年十二月到任,至五年十月满】王显世【迪功郎,庆元六年到任,至嘉泰二年十月满】曾晏【修职郎,嘉泰二年十月到任,至开禧元年四月满】胡从龙【从事郎,开禧元年四月到任,至嘉定元年四月满】詹(马甫)【修职郎,嘉定元年闰四月到任,四年满】刘三畏【迪功郎,嘉定四年七月初三到任,五年二月丁忧】葛挺之【迪功郎,嘉定六年二月廿八到任,九年满】徐之纪【儒林郎,嘉定九年四月十七到任,十一年七月丁忧】贾岳【迪功郎,嘉定十一年六月初九到任,十四年十月满】

译物产门【刻本此下卷之六】早稻名称 雀奥、红莲、黄箭子、杷桠、乌丝糯、金州糯、百日子、金成、六十日子。杂谷 大麦、小麦、荞麦、豆、油麻、稗、莺粟。丝布 绢、(帛系)、苎、麻、黄草。货物 盐。花卉 芍药、荼蘼、蔷薇、木香、瑞香、紫筴。长春、牡丹、萱草、月丹、海棠、石榴。山茶、水仙、粉团、凤仙、芙蓉、金沙。鸡冠、石竹、佛手、棠棣、玉簪、夜合。木樨、栀子、聚仙、雀梅、婴粟、金橙。荔春、白鹤、葵、梅、桃、真珠佩、李。芭蕉、茶、菊、兰、荷、荇、杏、槿。果品 桃、梅、李、杏、梨、柿、橘、柚、莲。枣、枇杷、木檎、石榴、栗、葡萄、银杏。蔬菜 萝卜、冬瓜、甜瓜、菠棱、莴苣、苦(艼去丁改买)。山菰、茄、菘、芥、薤、葱、苋、蒿、蕈。蕨、韭、蒜、鸡头、芋头、枸杞、胡萝卜。竹类 笙、(上竹下淡)、紫、斑、筋、金。木类 松、桑、桧、柏、杉、柳、楮、椿、榆。楝、柘、枫、梧、桂、槐、檀、杨、朴。椒、楠、皁筴、乌(木臼)。药材 菖蒲、连翘、茴香、韭子、杏仁、龙脑。槐花、半夏、枳实、瞿麦、紫苏、荆芥。青蒿、良姜、牛膝、桑皮、赤小豆、车前子。枸杞子、香附子、天花粉、桑螵蛸、谷精草。麦门冬、黑牵牛、白僵蚕、香白芷、白茅根。密蒙花、紫苏子、羊蹄根、淡竹叶、马屁勃。海浮石、马鞭草、白扁豆、地锦草。禽类 鹰、雁、鹳、鸥、鹭、鸦、鹊、鸽、燕、雀。鸠、鹑、鵰、鹘、雉、鹜、百舌、啄木、杜。鹃、竹鸡、布谷、野鸭。畜类 牛、羊、犬、马、鹅、鸭、鸡、猪、猫、狗。驴、骡。海味 鲻鱼、鲳鱼、鲛鱼、鲈鱼、梅鱼、牡蛎、虾、鳗鱼。鲨鱼【依刻本补】、蛤、鲚鱼、蛏、蚬、银鱼。(鱼扁)拳螺、香螺、淡菜、带鱼、(鱼鸟)、(鱼则)、蟛□。白蟹、黄(鱼夹)、土铁、沙蟹、蚌蛤、老婆蟹。沙鱼、海蜇、望潮鱼。河味 鲫鱼、鲤鱼、鳜鱼、银鱼、鳖、鳅鱼、鳝鱼、[[▯]]、青蛙。虾、蟹、黄颡、吐哺、白鲦、黑鱼。《澉水志》下卷 碑记门【刻本此下卷之七】《澉浦镇题名记》之一 东南地区的财赋,大体上依靠煮海制盐的富饶。海边盐碱地上,盐灶和盐盆连绵相望;关卡和市集又有征税,不能免除。郡县之外,往往因为有大的聚落而设置官署,有时还兼管两个地方,那么职责就更加重大,后来任职的人都认为困难。澉浦作为一个镇,隶属于秀州海盐县,鲍郎也在这里。自从盐场兼管本镇以来,税课定额日益增加,任职官员忙于补救过失还来不及。宣城人胡应云来到这里时,正逢边疆事务非常繁重,屯驻守卫的军队不断增加,军民杂居,办事困难是平时的数倍。他却从容处理事务,安排各项工作没有遗漏,收入还有盈余,因而足以补偿旧政积欠的债务,绰绰有余。他任期将满,部属中的老少百姓相互率领,向郡里、使者、御史台和尚书省上报他的政绩,希望借机挽留他,却没有能够做到。胡君是淳熙丁未年进士,之后二十年因忧患退居在家,到这时才开始做官。他从未发出任职迟滞的叹息,而是把平时谋划的事情依次施行出来。他以廉洁约束自己,以勤勉治理官务,政事不交给属吏了事,亲自登记征收赋税,以恩惠对待行旅;与亭户约定的事情从不失信守义。因此上下相互信任、彼此相互举荐到这种程度,也就很自然了。既然如此,治理政务难道不在于用人吗?胡君任期届满的日期将近,我访求从前任职的官员,得到十九人的姓名,排列他们的姓氏刻在石碑上,我为碑记写下开头。只有我常褚曾与胡君一同登进士第,又都居住在这个地方,所以记下所见所闻来告诉后来的人。胡君名从龙,应云是他的字。嘉定九年四月望日,朝散郎、宗正丞兼江淮制置大使司参谋官常褚记。陈南美【左文林郎,绍兴二十二年到任,至二十五年任满】李格【左从政郎,绍兴二十五年到任,至二十七年丁忧】林拯【右文林郎,绍兴二十七年到任,至三十年任满】袁藻【右迪功郎,绍兴三十年到任,至三十一年任满】姚廷襄【左迪功郎,绍兴三十二年到任,至乾道二年任满】沈大卿【左迪功郎,乾道二年二月到任,至五年六月任满】蔡兴世【右修职郎,乾道五年六月到任,至八年八月任满】魏衡【右迪功郎,乾道八年八月到任,至淳熙二年六月替任】林楠【迪功郎,淳熙二年十月到任,五年三月替任】赵师名【迪功郎,淳熙二年四月到任,至九年八月任满】吴仁表【修职郎,淳熙九年八月到任,至十一年任满】高文庆【修职郎,淳熙十一年八月到任,至十五年任满】王子洪【从事郎,淳熙十五年到任,至绍兴二年八月任满】叶樾【文林郎,绍熙二年十二月到任,至庆元元年二月任满】周焯【迪功郎,庆元元年二月到任,至七月丁忧】吴华国【承直郎,庆元元年十二月到任,至五年十月任满】王显世【迪功郎,庆元六年到任,至嘉泰二年十月任满】曾晏【修职郎,嘉泰二年十月到任,至开禧元年四月任满】胡从龙【从事郎,开禧元年四月到任,至嘉定元年四月任满】詹(马甫)【修职郎,嘉定元年闰四月到任,四年任满】刘三畏【迪功郎,嘉定四年七月初三到任,五年二月丁忧】葛挺之【迪功郎,嘉定六年二月廿八到任,九年任满】徐之纪【儒林郎,嘉定九年四月十七日到任,十一年七月丁忧】贾岳【迪功郎,嘉定十一年六月初九到任,十四年十月任满】

澉浦镇新刱廨舍记镇治旧是兼职,元在定安桥西。嘉定十二年,内朝绅有请增置,靡有定寓,或借民庐,或泊僧舍。因循岁月,已数政矣。四明罗文林叔韶司镇于此,绍定壬辰始置民产于丁家桥东,旁有小港,开而通之,逼于垂满,仅建正厅穿堂而已。癸巳孟夏,思齐实为之代,亦僦氓廛以居。慨念亲民之官司旅之职,听讼征税,瞻观系焉。曾未两月,亟广前规,鸠工度财,分毫不扰于民。由是宣诏有亭,戒石有铭,榜示有房,俱列于外廊庑。吏舍翼乎左右,厅之夹屋分为二塾,扁以肃宾。倒屣辟厅侧以为帑,外严公祠恪奉。锡晏添买邻以为东厅,四时花卉杂植于前。中辟一户以通东庑,循披廊而趋,则有看街之所。由角门而入,则有翫月之亭。堂宇峻耸,屋室得宜,东西小阁,寒暖随处,以至庖湢之类,纤悉备具。申明前政,郡守喜而给牓,蠲其牙皁之资,除其元输之赋。自落成以来,雨旸时若,户口民繁,民与军而相安,商与贾而共悦。俱曰澉川当由此而益盛矣。若夫序沿革之详细,述建造之始末,纪到满之月日,自有大手笔在。何幸拭目以观之。端平三年上已日,儒林郎监嘉兴府海盐澉浦镇税烟火公事张思齐记。澉浦镇题名记二宝佑二年,宣城胡君用虎调尚书署澉浦司舶,揖里人常棠曰:“先君子昔领是镇,兼鲍郎盐场。先大夫采访前任名氏,目濡耳染,经始记石。兹辑旧记,则在盐场碑阴。累政莫纪,半涂已税,是大阙脱。诠次幸今政尹张君焯,政通人和,振华扬德,勉续窳坠,嗣文替锐,吾辈责也。”棠曰:“惟嘉定初元,先正视镇事,余先君考叙题名,余叔祖实肇厥记。十一年,廷绅请分二共,即镇廨为盐场,翻碑阴以志岁月。镇则或僦民庐,或寓萧寺,玩愒简陋。绍定六祀,四明罗叔韶始相基殖庭勤涂暨茨门厅宾堂鸾鹄停峙。明年,钱塘张思齐踵至,外庭内庑扑斲丹(护去言改舟)东刱西阁跂翼寝奥。微二君则爰处靡宁其所,然齐瓜戍代犹乏纪勒。越岁十九,今张君甫克勇遂。先是,胡君下车摩挲旧记,仅二十四人。会省帅漕列局废置,镇征艰重事,力筑厎欲勉茂请继,嗫嚅久之。张君闻而叹曰:‘余检余俸且不给伏腊,琐细远取诸家,必伺公帑以办此无而可为矣。’乃捐已售石捃摭未纪者,十有二政前后附丽并镂新(王民)不肖幼稔胡君重建,有幸今得相与继志述事,张君赐也。”噫!贤如张使君,是镇之财赋弗减畴昔,则于光斯耀,必有可观,岂止一题名而已。是岁二月朔,竹窗常棠记并书。朱俊之【迪功郎,嘉定十四年十月到任,十五年五月岳祠】史潜【文林郎,嘉定十六年四月到任,宝庆二年九月满】赵潜夫【从事郎,宝庆二年九月到任,三年夏卒】张广年【承直郎,宝庆三年十月到任,绍定三年三月满】罗叔韶【修职郎,绍定三年二月到任,五年转文林郎,六月四日满】张思齐【儒林郎,绍定六年四月到任,至端平三年六月满】赵(汀去丁改式)夫【文林郎,端平三年六月到任,嘉熙二年十一月满】曾群【文林郎,嘉熙二年十一月到任,三年□月满】傅朋寿【儒林郎,淳佑三年三月到任,六年四月满】朱嗣立【从事郎,淳佑六年四月到任,七年转承直郎,九年四月满】赵汝洄【从事郎,淳佑九年四月到任,十二年八月满】张焯【承直郎,淳佑十二年八月十二到任,宝佑三年十月十五日满】周之纲【从事郎,宝佑四年十二月到任】赵孟若【迪功郎,开庆元年十月廿二到任】胡沬【修职郎,景定五年五月到任】徐衍祖【承直郎,咸淳三年四月廿九到任,五年十月准吏部符,不候替职离任】李兴宗【迪功郎,咸淳六年八月二十到任】

美固堂记余领军事越三载,舟楫器械视昔具备。一日暇,登高望远,两山横倚,巨海濒浸,营壁中立,若▯之伏焉。门辟三面,如尾如足,东首而犹坦之,无乃形势有未全乎?询诸宿老,答曰:“阴阳所忌者,卯风焉。尝辟复窒。”余应之曰:“此未识通变者也。使益墙仞而台,台之上而屋,则有形势之备,无卯风之嫌,其不可乎哉?”众皆曰“然”。于是度材□工,筑室构堂,栏楯真景,晨光湿翠,夜影涵璧。师休役简,当知与众同乐,其在兹乎?是堂也,于以全此营之形势,而山海也,又以壮此堂之形势。故以“美固”名者,美哉山河之固,昔武侯语也。余是取焉。落成之日,淳佑庚戌六月癸未二十六日庚申,浮光邢子政并书以记。

译《澉浦镇新创廨舍记》本镇治理机构过去一向由官员兼任,原来在定安桥西。嘉定十二年,内朝士绅请求增置官署,但没有固定住所,有时借住民房,有时寄居僧舍。因循拖延了几年,已经换了好几任政务官。四明人罗叔韶任本镇司镇时,绍定壬辰年才在丁家桥东购置民间产业,旁边有一条小港,便开挖疏通。任期将满时,仅仅建成正厅和穿堂而已。绍定癸巳年初夏,思齐实际接替他,也租赁民房居住。他感慨地想到,亲民官署和旅舍一样,听讼、征税,都关系到百姓的观瞻。不到两个月,便赶快扩大原来的规制,召集工匠、筹措财物,丝毫没有扰民。因此,宣诏亭、戒石铭、榜示房,都排列在外廊廊庑之中。吏舍像鸟翼一样分列左右,厅堂两旁的房屋分为两所私塾,题额为‘肃宾’。又倒转台阶,在厅侧开辟房屋作为府库;外面庄严设置公祠,恭敬奉祀。锡晏增买邻地作为东厅,四时花卉杂种在厅前。中间开一扇门以通向东廊,沿着披廊走去,便有观看街道的地方。从角门进去,则有赏月亭。厅堂高峻耸立,房屋安排合宜;东西两边的小阁,处处都能适应寒暖;以至厨房、浴室之类,也全都细致完备。申明前任政务后,郡守很高兴,发给榜文,免除牙人和皂隶的费用,豁免原先缴纳的赋税。自从落成以来,雨水和日照都适时顺遂,户口增加、百姓繁盛,百姓与军人相安无事,商人与贩客共同欢悦。大家都说,澉川应当由此更加兴盛。至于详细叙述沿革、说明建造始末、记载到任和任满的月日,自然有大手笔来完成。我有幸可以拭目以待。端平三年上巳日,儒林郎、监嘉兴府海盐澉浦镇税烟火公事张思齐记。《澉浦镇题名记》之二 宝祐二年,宣城人胡用虎调任尚书省署理澉浦司舶,向乡人常棠作揖说:‘先父从前主管这个镇,兼管鲍郎盐场。先大夫采访前任官员的姓名,耳濡目染,开始把他们记在石碑上。如今辑录旧记,才知道它在盐场碑的背面。许多任官员没有记载,碑刻进行到一半又停下了,这是很大的缺漏。幸而现任镇尹张焯政务通达、人心和顺,振兴文教、宣扬德行,努力接续废坠的事业;后来的文章是否能继续完成,是我们这些人的责任。’常棠说:‘嘉定初年,先正主管镇务,我的父亲考订次序、题写姓名,我的叔祖实际开始撰写这篇记。嘉定十一年,朝廷士绅请求将镇务和盐场分为两处,于是把镇廨改作盐场,在碑阴续刻以记载年月。镇署则有时租赁民房,有时寄寓萧寺,因贪图安逸而简陋不堪。绍定六年,四明人罗叔韶才相看地基,修筑庭院、道路,以及茅草门、厅堂、宾堂,使建筑如鸾鹄高立。第二年,钱塘人张思齐接着到任,修整外庭、内廊,砍削涂饰,开创东阁和西阁,使其如鸟翼般高张,寝室深奥。若没有这两位,哪里会有安定的居处?然而张思齐任期届满交代时,仍然缺少记载。又过了十九年,如今张君才终于奋勇完成此事。此前,胡君上任后抚摩旧记,只有二十四人的姓名。恰逢省帅、漕司分别列出机构的废置情况,镇上的征税事务艰难而繁重;他极力筑基,想努力完成,并请求续记,但犹豫不决了很久。’ 张君听说后叹息道:‘我查点自己的俸禄,连伏腊祭祀都不够;若要从各家搜集零碎钱财,必须等候公帑来办理,这件事恐怕就无从做起了。’于是他捐出已经购买的石料,搜集补录此前没有记载的十二任官员,前后附在旧碑之后,并且刻上新记:‘不肖晚辈胡君重建,有幸如今能够共同继承先志、记述往事,这是张君所赐。’唉!像张使君这样贤能,如果本镇的财赋不比往昔减少,那么对于光大并彰显此事,一定会有可观之处,难道只是一篇题名记而已吗?这一年二月初一,竹窗常棠记并书。朱俊之【迪功郎,嘉定十四年十月到任,十五年五月任岳祠】史潜【文林郎,嘉定十六年四月到任,宝庆二年九月任满】赵潜夫【从事郎,宝庆二年九月到任,三年夏去世】张广年【承直郎,宝庆三年十月到任,绍定三年三月任满】罗叔韶【修职郎,绍定三年二月到任,五年转任文林郎,六月四日任满】张思齐【儒林郎,绍定六年四月到任,至端平三年六月任满】赵(汀去丁改式)夫【文林郎,端平三年六月到任,嘉熙二年十一月任满】曾群【文林郎,嘉熙二年十一月到任,三年□月任满】傅朋寿【儒林郎,淳祐三年三月到任,六年四月任满】朱嗣立【从事郎,淳祐六年四月到任,七年转任承直郎,九年四月任满】赵汝洄【从事郎,淳祐九年四月到任,十二年八月任满】张焯【承直郎,淳祐十二年八月十二日到任,宝祐三年十月十五日任满】周之纲【从事郎,宝祐四年十二月到任】赵孟若【迪功郎,开庆元年十月廿二日到任】胡沬【修职郎,景定五年五月到任】徐衍祖【承直郎,咸淳三年四月廿九日到任,五年十月奉吏部文书,不等候替任便离职】李兴宗【迪功郎,咸淳六年八月二十日到任】《美固堂记》我主管军务已经超过三年,船只、器械比从前齐备。有一天闲暇时登高远望,只见两座山横向倚立,巨大的海面临近浸润,营垒居中而立,像[[▯]]伏在那里。营门从三面开设,形状像尾巴、像脚,东面尽头仍然平坦,难道地势形势还有不完整的地方吗?我询问年长的老人,他们回答说:‘阴阳家所忌讳的是卯风。过去曾经开门,后来又堵塞了。’我回答说:‘这只是还不懂得通权变化。假如加高墙垣并筑成台,台上再建屋,那么形势就完备了,也没有卯风的嫌疑,这难道不可以吗?’众人都说:‘可以。’于是估量材料、召集工匠,建屋构堂,栏杆映照真实景色,清晨的光线沾湿苍翠,夜间的影子映入如玉的水面。军务稍停、役夫得到休息,应当与众人同乐,大概就在于此吧?这座堂,用来补全这座营地的形势,而山海又用来壮大这座堂的形势。所以取名‘美固’,是赞美山河险固之美,这句话是从前武侯说过的。我取用它作为堂名。落成之日为淳祐庚戌年六月癸未二十六日庚申,浮光邢子政并书以记。

黄道山水池记澉浦之阳,有山曰黄道。山之腰,腰之麓,旷而平,绕而曲,潮汐所不及。维天降泽,掘地以积,一勺之多,可饮可汲。负山而居,航海而来,咸所仰给。淳佑十一年,夏秋不雨,坳堂之上,涔蹄之微,潢潦无根,沟浍其涸,居者行者,罔不病渴。总军路钤邢子政来视,曰:“是殆所积之未大也。”先是军中有二池,规模浅陋,路钤浚之一军,赖以生活,虽旱甚不竭。于是山僧善机合民旅之词以请曰:“军民一体也,愿推莅军之惠,以大此山之池,可乎?”舶征潜放,首赞其决。路钤乃约同时之仕于此者:监镇赵汝洄,舶门朱南杰,盐场俞埙,酒官李得基,木官戴安节,思警张思湛,登山度地,鸠工饬材,委统领袁发主之。凿土筑池,阔四丈,深二丈有奇,垒挈提之道,以达逵三十丈,架屋四楹,以司启闭,以处守护者。凡役皆营垒生聚暨奔走先后者,而剸犀抟蛟之徒,则不使之与焉。凡费皆取办于路钤,而官府司存,市肆贸易,亦有助楮者。经画于秋之半,落成于秋之杪。其容广,其蓄深,其惠博。路钤用汲之,大功盖将与此山相为无穷矣。思贤碑宝庆二年秋,黄岩空明山赵君来镇澉浦。明年夏,卒镇。人将仕郎赵与(王向)泣请曰:「吾不忍父老之巷哭也。哭之哀,不如传之远也。」镇月解,昔多贷诸贾,今宁空其室人簪珥也。估客昔畏重征,逸外江不可挽,今恬熙轻平,风帆雨楫辐集也。讼有檄自台府者屡听不服,今片言笑折之,咸服其神也。征榷之地,昔浮埃飙起,眯目不能仰视,今亭以弦风,短墙疏箔,花柳闲植,燕宾友也。释奠乡饮,习于焚宫,进退揖逊,雍雍济济,又昔未闻而今见之也。非吾私其宗,愿子有述也。顾余方骇恸重哀其不幸,而何忍述?虽然,又何可辞?缺职商税,旦暮急也,而君宽以裕之。俗贩鱼盐,锥刀较也,而君风教以厚之。顽夫嚣妇,鞭棰且不行厌也,而君儿女以遇之。持是为县为郡为国,岂惟材称哉?余闻镇旁浸巨湖,君尝轻裘大带,蹇驴蹋月,或夜泛扁舟,水静天碧,扣舷把酒,可以识君之趣矣。盖君高标远韵,迥在物表。尝谓余:「善画者莫我图也。」旧尝识于水心叶先生,章泉赵公藩交以诗经荐。赵公汝(言当)尤敬爱之。其莅澉浦未数月也,侍郎黄公宣以著述荐,提举司马述以练达荐,是将以有为也,而遽死,宜有以写镇人之哀思也。因系以长言,使岁时歌以招君。君其盍来乎?君从事郎,字景寿,登嘉定十六年进士第,自号鹤所。君之来兮,鹤自九皋驾以去兮,渺天地而逍遥。缟衣玄裳兮,横大海之惊涛。云旗先驱兮,霓旌旖(旗去其改多)月皓皓兮,风洒洒。青山之上兮,黄湾之下。挹北斗兮,椒浆羽扇纶巾兮,佩璆锵。盻而笑兮,玉洁水光。鸣鸾凤兮,舞鼋鼍。冯夷鼓兮,宓妃歌。鱼咏龙吟兮,蛟螭护诃。睠言归兮,南浦颿飞兮,过舶橹。春复秋兮,终古。七月望日,建安葛绍体撰。渭南高不华书。德政碑国家张官置吏,凡以理民。惟州县之长,官于民为最亲。历观往史,霸遂以守郡称,恭茂以宰邑显。镇之治状,无纪焉。非无治状也,无若人耳。继自今以治镇得名者,盖自罗君始。澉浦为镇,人物繁阜,不啻汉一大县。绍定庚寅春,罗君来领镇事。至之日,见吾土风淳厚,思与三载相安,下令曰:「民旅交关,必欲其两平;军民杂处,必欲其两慎。毋起讼,毋伤和,毋犯干。」有司丁宁数语,开心见诚,善始之意,固可逆觇其终矣。君廉而勤,公而明,宽而不纵,严而不苛。昔民讼若繁,今折以片言,牒诉自简也。昔关征苦重,今轻以什一,版赋自若也。岁时行乡饮礼,僎介雍雍,长幼秩秩,相观相化,俗跻鄹鲁。朝廷命简乡兵,用防海道,他有司儿戏耳。君出其胸中甲兵,大阅于长墙山之下,士马整肃,旗帜精明。儒有颇牧,畴不嘉叹?民病厉,遣吏劳问,给药散财,更生者几千人。旱闭籴,振粟千斛,损价售之,济艰食者又几千人。镇廨自隶盐场,更一纪又四政,僦民庐栖,焚宇不常,厥居也。始君下车,欲新是图,顾未有基址。壬辰之冬,始于丁家桥,得杨氏地,至是垂满矣。君曰:「一日必葺,古人有训,时哉不可失!吾曷敢惜费,且惮劳哉!」先是丁家桥之下,河流壅遏,血脉不通,乃命疏凿,清泚洋洋,庶民子来,荷臿云滃,亘三四里,如璧斯环。蜡月乙未,廨舍落成,门楣崇翚,厅事雄倨,心匠默运,不愆素绳,真有造五凤楼手段。越明年春,率士民登巨扁「三字」名笔,鸾凤飞翥,海邦名物,瞻观一新。君经始规模,可谓宏且远,岂为已计哉?遗我镇无穷之利耳。至如建三庙之甍瓦,加新桥之设楯,凿池而放生祝「圣人寿也」,立坊而名「广福锡庶民富」。

译《黄道山水池记》澉浦的南面有座山,叫黄道山。山腰和山脚,地势开阔平坦,环绕曲折,潮汐不能到达。上天降下雨泽,人们挖地蓄水,即使只有一勺那么多,也可以饮用和汲取。背靠山居住的人、渡海而来的人,都依赖它供给用水。淳祐十一年,夏秋两季不下雨,低洼庭堂上只有微小的积水,积水无源,沟渠也干涸了,居住和行走的人没有不为口渴而忧苦的。总军路钤邢子政来视察,说:‘这大概是蓄水还不够大。’在此之前,军中有两个水池,规模浅小简陋;路钤疏浚它们,全军都依靠它们生活,即使旱情很重也不枯竭。于是山僧善机联合百姓和军旅的意见,请求说:‘军民本来就是一体,希望把您治理军队的恩惠推广开来,扩大这座山上的水池,可以吗?’司舶征潜首先赞成这个决定。路钤于是约集同时在这里任职的人:监镇赵汝洄、舶门朱南杰、盐场俞埙、酒官李得基、木官戴安节、思警张思湛,一同登山测量地势,召集工匠、整治材料,委托统领袁发主持此事。挖土筑池,池宽四丈,深二丈有余;修筑搬运和提水的道路,通达大道三十丈;架屋四楹,负责开闭水池,也供守护的人居住。所有服役的人,都是营垒中聚居生活以及前后奔走效力的人;至于那些勇猛如剸犀搏蛟之徒,则不让他们参与其中。所有费用都由路钤设法筹办;官府各机构、市场店铺和贸易者,也有人捐助纸钞。工程在秋季过半时筹划,秋末落成。水池容量广大,蓄水深厚,惠及范围广远。路钤用它供人汲水,这项大功大概将与这座山长久并存,永无穷尽。思贤碑 宝庆二年秋,黄岩空明山的赵君来到澉浦任镇官。第二年夏天,他死于任上。将仕郎赵与(王向)哭泣着请求我说:“我不忍心看父老们在街巷中哭悼他。哭得再悲哀,也不如把他的事迹流传得长远。”澉浦每月解送的税款,过去常向商人借贷,如今即使让官库空虚,也不拿百姓妇女的簪钗耳饰来充数。过去商旅害怕繁重的征税,逃往外江,无法挽留;如今社会安宁,税轻而公平,风帆和船桨的船只纷纷汇集。过去诉讼中有台府发来的檄文,屡次审理仍不能使人服从;如今只用片言只语便能笑着裁决,众人都佩服他的神明。征收商税的地方,过去尘土被狂风卷起,迷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抬头也看不见;如今建亭以迎和风,设短墙、疏帘,闲间栽植花木柳树,用来宴请宾客朋友。释奠礼和乡饮酒礼,过去在焚宫中操习,进退揖让,和谐庄敬,这些也是过去未曾听闻、如今才见到的事。这并不是我偏爱自己的宗族,只愿你替他有所记述。只是我正为他的不幸惊骇悲恸、加倍哀伤,哪里忍心写述呢?即便如此,又怎么能够推辞?税务职位空缺,商税早晚催逼得很急,而赵君以宽厚使其充裕;当地百姓贩卖鱼盐,只在细小利害上计较,而赵君以风俗教化使他们变得厚道;顽劣的男人和喧闹的妇人,即使用鞭子棍棒也不能使他们满足,而赵君却像对待儿女一样接纳他们。凭借这些才能治理县、郡和国家,难道只是才能相称而已吗?我听说镇旁有一片浸润相连的大湖,赵君曾穿轻裘、束大带,骑跛驴踏月而行,有时夜里泛舟湖上,水面宁静,天空碧蓝,敲着船舷举杯饮酒;由此便可以知道赵君的情趣了。赵君品格高峻、神韵高远,远远超出世俗万物。他曾对我说:“善于绘画的人没有一个能把我画出来。”过去我曾在水心叶先生那里认识他;章泉赵公藩以《诗经》荐举他,赵公汝(言当)尤其敬爱他。他到澉浦任职还不到几个月,侍郎黄公宣以著述荐举他,提举司马述以通达干练荐举他;正要有所作为,却突然去世,理应写些文字来寄托镇民的哀思。因此连缀成长篇诗歌,使人们每年按时歌唱来招唤他的魂灵。赵君,你难道不肯回来吗?赵君官为从事郎,字景寿,考中嘉定十六年进士,自号鹤所。你到来啊,仙鹤便从九皋驾云离去啊,在天地之间渺然逍遥。穿白衣、着黑裳啊,横渡大海上的惊涛。云旗在前引路啊,彩虹旌旗飘扬。月色皎洁啊,清风洒洒。青山之上啊,黄湾之下。舀取北斗星光啊,斟椒浆为酒;手执羽扇,头戴纶巾啊,身佩玉佩铿锵作响。回眸而笑啊,洁白如玉,光彩如水。鸾凤鸣叫啊,鼋鼍起舞。冯夷击鼓啊,宓妃歌唱。鱼在吟咏,龙在长鸣啊,蛟螭护卫呵斥。回望着说归去啊,南浦船帆飞动啊,经过商船,船橹划行。春又转为秋啊,直到永远。七月望日,建安葛绍体撰写。渭南高不华书写。德政碑 国家设置官职、任用官吏,都是为了治理百姓。只有州县长官,与百姓的关系最为亲近。纵观以往史书,霸遂因为治理郡而著称,恭茂因为治理县邑而显名。澉浦的治理情况,过去没有记载下来;并不是没有政绩,而是没有像赵君这样的人。从今以后,因治理澉浦而获得声名的人,大概就从罗君开始。澉浦作为一个镇,人口和人物繁盛,不止相当于汉代的一个大县。绍定庚寅年春天,罗君来到这里主持镇务。到任那天,他看到本地风俗淳厚,便想与百姓相安共处三年,下令说:“民间和旅客交往,务必使双方都公平;军民杂居,务必使双方都谨慎。不要挑起诉讼,不要伤害和气,不要触犯禁令。”主管官吏反复叮咛这几句话,推心置腹,显出善始的用意,从中本来就可以预见他的善终。罗君清廉勤勉,公正明察,宽厚却不放纵,严厉却不苛刻。过去百姓的诉讼似乎很多,如今他几句话便能裁决,诉状自然减少。过去关卡征税太重,如今减轻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赋税账册也保持原样。每年按时举行乡饮礼,主人和宾客雍容有序,长幼各守秩序,彼此观看、彼此感化,使风俗提高到邹鲁之地的水平。朝廷命令简选乡兵,用来防备海道,其他主管官吏都把这事当儿戏;罗君却拿出胸中的军事才能,在长墙山下举行大阅兵,士兵和战马整齐严肃,旗帜鲜明。儒者中有廉颇、赵奢那样的人,谁能不赞美感叹?百姓患病,他派官吏慰问,发给药物、散发钱财,使重新活下来的人有好几千。发生旱灾时关闭粮店,赈济粮食一千斛,减价出售,救济因粮食艰难而得活的人又有好几千。镇署原来隶属于盐场,换过一纪又四任官员,只能租用百姓房屋居住,官署屡遭焚毁,居处很不固定。罗君刚到任,便想重新营建,然而还没有地基。壬辰年冬天,工程开始于丁家桥,取得杨氏的土地,到这时将近完工。罗君说:“一天也必须修葺,古人已有训诫,时机不可错过!我怎么敢吝惜费用,又怎么怕劳苦呢?”在此以前,丁家桥下河道淤塞,水流不通,就命人疏浚开凿,清水浩荡流淌,百姓们像子弟归父兄一样来效力,扛着锹的人云集,工程绵延三四里,像玉璧一样环绕。蜡月乙未日,官署建成,门楣高耸如飞鸟,厅堂雄伟峻拔;心中谋划默默运转,丝毫不违背规矩,真有建造五凤楼的手段。第二年春天,他率领士民登上题有“三字”的大匾,匾上名家书写的三字如鸾凤飞翔,成为海滨地区的名物,供人观看的面貌焕然一新。罗君筹划工程规模,可以说宏大而长远,难道只是为自己打算吗?他这是给我们澉浦留下无穷的利益。至于建造三座庙宇的屋脊瓦片,给新桥增设栏楯,挖池放生,并祝愿“圣人长寿”,立牌坊题名为“广福锡庶民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凡此大概,参指不能数,无非学道中流出。推是以往,宰邑则恭茂,守郡则霸遂,相天下则伊傅周召矣。功名事业,后必有史官书之所纪者,特其治镇之状耳,君名叔韶,字仪甫,四明人。丁丑入冑子学,庚辰取太常第,至是再调焉。初受业于约斋李先生,盖东莱大愚之源委也。枢尹袁公韶,宪使吴公渊,仓使袁公肃,太守黄公壮猷,俱以才学荐君。行且造朝,去如始至,蔼蔼遗爱,何日忘之?他日入公之廨者,必曰「此廨乃今日甘棠」。绍定六年二月望日,杨启书。

鲍郎场题名记榷盐之利,后世不得已也。不得已而又为之。赋则临莅,贵乎专;经理在乎人。鲍郎为场,列灶九岁,课三万五千六石有奇,而年督□□□指买不与焉,乃浸就弛弊。言路上疏,谓窘于兼二之冗。庚辰诏典铨注颛官,毋与镇税事。癸未又诏今后镇官免以盐场系衔,膺是选者佥为难之。盖惟煎之职虽旧,而兹方更刱。昔之官守之多,而此为初政。有刱则责任有归,一额有亏,诿以何咎?初政则来者审择,百度骫折,必就其良。噫嘻,难矣!霅川朱君俯,中兴勋相曾孙,公谨廉勤,得于家传,始复兹事。顾视规模荡如也。谂辞于民,民劳而瘁;诘故于吏,吏情而黠。乃肃申约曰:「官不可亏,亏官负课;私不可损,损私伤生。」回偷心而赴功,宣上旨以布政。由是剂量斥地之广狭,升降户额之轻重,易置牢盆之闭(上穴下辱)窒塞鼠穴之渗泄。乃饬藏宇,乃穿运渠,乃置程籍。凡一介蠹公害民之事,悉就罢行。至于复廨请赋,稍定舆皁,郁然如方兴之家。甫期而课增新羡,比及三年,视诸荡为冠,可谓能其所难矣。垣车筴勋,必有为王诵之君。既请代属,余曰:「旧有题名二十四人,更十七载俶落,绍兴壬申讫于嘉定辛巳。中闲胡君所立也。今厘事方兴,请为摭其略而改图。」吁螭首▯趺,岿然厅事,岂徒姓字迁次云哉?于以识岁月,纪治理。夫经营疏浚,爬罗剔抉,则源深而流长;扶持全护,训饬道齐,则本固而末茂。君其有志于此欤?余闻之一牛呜近,敢为之记。若吕温所谓「不居其官民而代人记者」,则媚人余也,何媚之有?嘉定十七年甲申仲春月朔,朝奉郎新充福建路转运司主管文字李昌宗记。国学免解进士常令孙书。朱俯【迪功郎,嘉定十四年三月到任,十五年六月特循从政郎,十七年七月满】史弥炳【迪功郎,嘉定十七年四月到任,准登极恩授修职郎,宝庆三年二月丁忧】应弥明【修职郎,宝庆三年五月到任,绍定三年八月满】薛师仁【绍定三年八月到任,次年五月庆寿恩循儒林郎】顾用卿【从政郎绍定六年十一月到任,嘉熙元年十一月满】周应旗【嘉熙元年三月到任,二年准所辟钱粮官,三年七月丁忧】赵希槻【从事郎,嘉熙三年十一月到任,淳佑五年奉圣旨典岳祠】厉梦龙【迪功郎,淳佑二年七月到任,五年八月满】施(木秉)【从事郎,淳佑五年八月到任,六年十二月养亲离任】詹元善【儒林郎,淳佑七年四月到任,总领浙西、江东财赋,准东准满】俞埙王九龄

还朝序周官三百六十,而盐人属诸天官,其任至专,其责至重。及考其所掌之政令,而郑司农乃谓「授入教所置是也」。盖受入处置,一或失当,则为瘝官旷职,是岂容于不谨乎?海盐、鲍郎盐场岁入三万六千五百石有奇。曩岁盐官兼领镇税,事务繁伙,赋课为难。嘉定庚辰,言路抗疏,上俞其请,始诏特置颛员。吴兴朱君不卑小官,毅然发轫,籀挟日一,定式程井井有条,清夷不紊。三载考绩,课额独登。会镇有阙政,暂烦共二,且将几年,曾不以代庖而有遐心。以文会友,以礼乡饮,以道理剖曲直,商旅阜通,闾里安辑,人皆曰「所以幸吾邦者不浅」。余谓记止是乎?亭民境壤与齐民接,挺私怙强,旧染成俗。亭民之谨畏者固不为,亭民之颉颃者不免也。齐民之恶少者所乐从,齐民之善良者不安也。君其爬罗事功以兴,君其导齐人心以格亭民,于是乎自爱齐民,由是以自适,又何其幸欤?虽然,此亦迹尔,要以廉勤为本,以公恕为守。故君子观其终而后为不失。君今还朝,其能以条画事悉力而开陈之,则儒术之行天下,自岂特此时已哉?姑叙概以示终誉。君名俯,字伯昂,中兴宰相之闻孙也。岁在甲申,日丙戌,黄寅序。

译以上这些政绩,大略列举也数不完,无不是从学习圣道中流露出来的。由此推而广之,治理县邑便是恭茂,镇守郡府便是霸遂,辅佐天下便是伊尹、傅说、周公、召公了。功名事业,后世一定会有史官把它们载入史册;这里暂且只记述他治理澉浦的事迹。罗君名叔韶,字仪甫,是四明人。丁丑年进入胄子学,庚辰年考取太常第,到这里时又一次调任。起初向约斋李先生学习,大概承袭了东莱、大愚一派的源流。枢尹袁公韶、宪使吴公渊、仓使袁公肃、太守黄公壮猷,都因他的才学而荐举他。他即将入朝,离任时如同初到任时一样;留下的深厚恩爱,哪一天能忘记呢?以后进入罗公官署的人,一定会说:“这座官署就是今天的甘棠树。”绍定六年二月望日,杨启书写。鲍郎场题名记 专卖盐的利益,是后世不得已才实行的;既然不得已,又只好继续实行。征收赋税,在于亲自临场督察,贵在专一;经营管理,关键在于用人。鲍郎作为盐场,设置盐灶已有九年,盐课三万五千六百石有余;而每年督办的□□□指买并未计算在内,于是渐渐陷入松弛败坏。谏官上疏,说这是困窘于兼管两项事务的冗杂。庚辰年诏令主管铨选的官员专门任命官吏,不得兼管镇税事务。癸未年又下诏,从今以后镇官不得以盐场职衔相联系,接受这一任命的人都认为困难。因为煎盐的职务虽然旧有,但这里正是重新创置;过去只是由多名官员共同守管,这次是首次单独施政。既然创置新职,责任便有归属;盐额一旦亏缺,还能推给谁来承担罪责?既是初次施政,后来者就会谨慎选择,百事即使曲折,也必定设法使它归于良善。唉,实在困难啊!霅川朱君俯是中兴功臣宰相的曾孙,公谨、廉洁、勤勉,得自家传,开始恢复这项事务。他回头察看盐场,原有规模已经荡然无存。向百姓询问情况,百姓劳苦憔悴;向官吏追问缘故,官吏奸猾狡黠。于是严肃地重申约束说:“官课不能亏,亏损官课就是辜负盐课;私产不能损,损害私产就是伤害民生。”使偷懒之心回转而奔赴功业,宣布上级旨意来施行政令。于是衡量并调整盐场地界的广狭,升降户额的轻重,改置盐灶和盐池,使堵塞的孔穴通畅,堵住鼠穴般的渗漏。于是整修仓库,开凿运盐渠道,设置行程簿籍。凡是稍有损害公家、危害百姓的事情,全都停止执行。至于修复官署、请求赋税,渐渐整顿舆论和吏卒,呈现出如同正在兴起的人家那样郁然兴盛的气象。刚满一年,盐课便增加并超过新定额;到第三年,比起原先荡然的状况已居首位,可以说完成了别人难以完成的事情。垣车筴勋,必定有替大王称颂你的君子。我已经请求替代属官,便说:“旧有题名二十四人,经过十七年已经残败零落,从绍兴壬申年到嘉定辛巳年为止。其间是胡君所建立的。如今整顿事务正兴,请允许我摘取其中大略,重新规划题名。”唉,螭首、残缺的碑趺,厅堂仍巍然屹立,难道只是迁列姓名而已吗?这是用来记载岁月、记录治理的。经营疏浚,搜罗剔除弊病,源头便会深、河流便会长;扶持保全,训诫整饬,使道路整齐,根本便牢固、末梢便茂盛。朱君大概有志于此吧?我听说附近有一头牛鸣叫,便冒昧为他写下这篇记。若像吕温所说“不在任官而替别人作记”,那就是向人献媚;我又有什么可献媚的呢?嘉定十七年甲申仲春月朔,朝奉郎、新充福建路转运司主管文字李昌宗记。国学免解进士常令孙书。朱俯【迪功郎,嘉定十四年三月到任,十五年六月特升为从政郎,十七年七月任期届满】史弥炳【迪功郎,嘉定十七年四月到任,依登基恩典授修职郎,宝庆三年二月因父母丧离任】应弥明【修职郎,宝庆三年五月到任,绍定三年八月任期届满】薛师仁【绍定三年八月到任,次年五月因庆寿恩典升为儒林郎】顾用卿【从政郎,绍定六年十一月到任,嘉熙元年十一月任期届满】周应旗【嘉熙元年三月到任,次年依所辟任命为钱粮官,第三年七月因父母丧离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赵希槻【从事郎,嘉熙三年十一月到任,淳佑五年奉圣旨掌管岳祠】厉梦龙【迪功郎,淳佑二年七月到任,五年八月任期届满】施(木秉)【从事郎,淳佑五年八月到任,六年十二月因奉养亲人离任】詹元善【儒林郎,淳佑七年四月到任,总领浙西、江东财赋,依东准任期届满】俞埙 王九龄 还朝序 《周官》记载官员三百六十人,其中盐人隶属天官,职权最专一,责任也最重大。考察他所掌管的政令,郑司农却说:“授予、收入和处置就是这种职务。”大概在收取和处置盐务时,稍有不当,便会成为失职误事的官员,这难道容得不谨慎吗?海盐、鲍郎两个盐场每年收入三万六千五百石有余。从前盐官兼管镇税,事务繁多,盐课难以征收。嘉定庚辰年,谏官上疏抗争,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开始下诏特别设置专任官员。吴兴朱君不以官小为意,毅然开始整治,逐日筹划,确定规程,井井有条,清明平和而不紊乱。三年考核政绩,盐课定额独自上升。恰逢镇上有未办妥的政务,暂时烦劳他兼管两项事务,而且将持续几年,他却从未因代人任事而生出懈怠之心。以文章会友,以礼举行乡饮,以道理剖析是非曲直,使商旅兴盛通达,乡里安定和睦,人人都说:“他使我们这个地方得到的好处实在不少。”我说,难道记述只能到这里吗?亭民的疆域同齐民相接,挺身逞强、偏私护短,旧日积染已成为风俗。亭民中谨慎畏法的固然不惹事,互相抗争的却不能免于冲突;齐民中的恶少乐于跟从,善良百姓则不得安宁。朱君大概要搜集整理政绩来振兴这里,也大概要引导整齐民众的心性来感化亭民;这样一来,他既爱护齐民,又能由此自得,这不是更加幸运吗?即便如此,这些也只是外在事迹,归根到底还是以廉洁勤勉为根本,以公正宽恕为守则。所以君子要观察他的最终结果,然后才能说他没有失误。如今朱君回朝,如果能把各项规划和事务竭尽全力地陈述、施行,那么儒术推行于天下,难道岂止在这个时候而已吗?姑且叙述大概,以此表示对他最终的赞誉。朱君名俯,字伯昂,是中兴宰相的著名后代。甲申年,丙戌日,黄寅作序。

秀野堂记鲍郎盐场镇旧廨也。廨西一堂,扁曰「秀野堂」。之外有青树翠蔓,凄神寒骨,如英隽之排列者;有龙蹲虎踞,岩(上山下咢)霮对,如珪璋之挺特者;有方台中址,蟠回诘曲,如前村后墅之通行者;有驯毛集羽,斜窥澹(立宁)如瓯吟越语之不羁者。堂之内有骚人墨客,献瑰吐琦,如壶鉴之清莹者;有牙签玉轴,裁绮纯绣,如河汉之美丽者;有米老诡画,岚溪烟峤,如夜窦秋色之旷逸者;有蔡邕焦枯,高山流水,如丛篁闻佩之邃幽者。堂之上,遥岑寸壁,石剑泉绅,可梦而知中衡淑清之气;堂之下,苍苔依砌,花影画帘,可醉而思枕簟入林之僻。云卷空舒,月桂霜蟾,天字修眉,牛斗璀璨,时则三光五岳之气,恍乎盈目。疏风暮雨,榕籁琴续,隔墙讙呼,樵牧倡应,时则千林万壑之窍,洋乎盈耳。然则秀野得名,宜哉!是名之立,嘉定癸未,苕溪朱君俯始分专员扁之。未几,颓壁败溜,相继摧毁。越十五祀,姑苏周君历旗发铏退食,慨曰:「吾宁捐俸起废,可其仿例弗为!」于是锄莠削芜,艺梅畚竹,重楹列牖,盖瓦级砖,丹如也。堂成,乃芋奥寝,乃庋书,宇靡鸠靡敛,次第涂雘,视旧廨改观矣。虽然,西峰秀野,不遇魏侯家法,名世则传舍其官府蕞尔,亭民榛芜莽没于灵芝乎?何有!今吾周君传山房之芳,拾世科之芥,故能不日之闲,而万木向荣,胸中邱壑,当不在魏侯下,肯使秀野专美西峰?己亥夏五既望,竹窗常棠记。永议郎新充两浙路转运司主常棣书。

鲍郎场政绩记鲍郎催煎场旧共澉浦政事裕如也,自分创以来局冷如冰,廪稍不足以供事。育庚子岁大歉,亭民相脔肉自捄,九灶不烟,幸活无几。宿奸陆梁,倒持莲勺撞搪,傲睨来者,当署涉笔,噤不敢问,催煎之职至是难为矣。东阳厉君梦龙到官,庭空皁走,案卷尘芜,野废盘舍,鹾火爝熄。上官朱黝纷来,自立不容顷。于是喟然曰:“旱魃肆虐,饥馑荐臻,则盐不可催;衔勒宽纵,期会玩愒,则盐不可催;赂门乘机,洗手未□,则盐不可催。”倚海筑场,刮壤聚土,暴曦钓咸,漏窍沥卤,三日功成,骤雨至则前功又废。催盐之责重难如此。乃清苦检饬,奉公竭廉,戴月披星,锄狝狡蠹,尽心力而为之。复盐灶一所,复盐丁四十余户,复盐额一万六千八十七石有奇。一年而盐场之课额羡,所谓才全而能巨者也。田畴多芜,俾耕且耨,户百有余家,饥者得君之食。创亭中路,掘土林▯瓦砌,草场一十二井,渴者得君之浆。官浦不通六十余年,参度高低,疏浚约七百余丈,曝灰者得君之水,僦居者得君之地。省台剡荐,奖谕迭至,将以上幕奏辟,不曰有功于盐场乎哉!淳佑五年七月,澉人歌舞相告,谓厉君归矣。政诚不记,何以诏诸后?竹窗常棠遂书以记。诗咏门【刻本此下卷之八】题金粟寺庵通判军府周寿清池带苍巘,结构俯林麓。扶疏竹外,山相向隔罗縠。老禅谢人境,岁晚收白足。谁聆跫然音?息隐尚争逐。通场作十劫,不愧桑下宿。定中观潮汐,绝事心已熟。和前韵知县事徐嘉言招提敞山岩,新庵隐岩麓。石沼引清流,风漪皱文縠。晴晖满虚室,一水含自足【庵前有含晖亭】心明身晏,闲境寂,谁寻逐?寒林带月行,夜榻和云宿。若欲问西来,一斋饱自足。三里塘搯梅监镇叶樾扶疏不耐,繁华意足,自然清绝。壁闲幻出,横斜只欠,纱窗明月。弦风亭监镇赵潜夫怪他,蟹舍蚝房地,不是吟情住亦难。数尺短墙围昼寂,半钩疏箔障春寒。水生草满,蛙鸣合日薄花阴,鹤梦安?底处青衫病司马,浩歌东望,取琴弹。税亭即事监镇曾焄 【竹岩】林居懒出,二十年试吏,强书中下考。青山自觉,见人羞;白发真成,被官恼。葛山坐对日无聊,秦望闲看云郄好。潮声自为诉不平,谁念诗人愁欲老。题西湖水阁判曹常颛孙倚湖、松竹拥楼台,景物招人得得来。谁识我身非俗物?洞门深锁不容开。游悟空寺二首判曹常颛孙碧梧低地,一声鹊,白鸟浮空,三四鸥。澉墅湖边,松石底,有人领略暮天秋。晨出北湖头,午炊南山下。饭已,撑叶挺来访。阿兰若,老僧荐茶瓜。徘徊檐日斜,趺坐烧石鼎,水香浮荇花。游若山寺适轩常令孙薝卜花中,燕子飞,旌旗小队到招提。客车陆续,毡重席,僧馔雍容。藿闲藜文,奕已先元墅夺诗坛,渐压鲁山低。归来醉步,谁扶杖?月在牛栏西复西。秦皇庙竹窗常棠古庙三闲,矮棘丛帝魂,枉自气凌空。早知今日容身窄,前此阿房不作宫。花婆井竹窗常棠一湾秋水浸香痕,涤尽山前万古尘。犹记当时老梳洗,淡妆明镜照眉颦。

译秀野堂记 鲍郎盐场是镇上的旧官署。官署西面有一座厅堂,匾额题作“秀野堂”。堂外有青树翠蔓,令人心神凄清、骨寒,如同英俊之士排列其中;有龙蹲虎踞般的山石,岩峰高耸相对,如同珪璋般挺拔奇特;有方台居中,盘旋回绕、曲折难行,如同通往前村后墅的道路;有驯鸟聚集、羽毛交错,斜斜窥视,神态淡泊,如同瓯地吟唱、越地说话那样不受拘束。堂内有骚人墨客的作品,献上奇瑰、吐露美玉般的文采,如同壶中明镜般清澈晶莹;有牙签玉轴装订的书籍,剪裁得像绮罗锦绣,如同银河般美丽;有米芾奇诡的画作,山岚溪流、烟霭山峰,像夜间洞穴和秋日景色一样旷达飘逸;有蔡邕的焦墨枯笔,表现高山流水,如同在竹林深处听见玉佩声般幽深。堂上,远处山峰如寸许屏壁,石头像剑,泉水如绅带,可以在梦中想见天地中正淑清的气息;堂下,苍苔依着台阶,花影映在画帘上,可以陶醉其中,想象枕席进入林间幽僻之境。云彩舒卷,月中桂树与霜蟾,天空像修长的眉,牛宿、斗宿璀璨闪耀;有时三光五岳的气象仿佛充满眼睛。疏风暮雨,榕树的声响如琴声接续,隔墙传来喧呼,樵夫牧童相互应和;有时千林万壑的声窍浩荡地充满耳朵。这样看来,秀野堂因而得名,确实恰当啊!这座堂的名称始立于嘉定癸未年,苕溪朱君俯开始分任专职官员时题写匾额。没过多久,坍塌的墙壁和破败的屋檐相继毁坏。过了十五年,姑苏周君历旗在退朝用膳时感慨说:“我宁可捐出俸禄来修复废墟,也不能同意照旧例不去做!”于是铲除杂草、削平荒芜,种梅、培竹,重修屋梁,排列窗牖,盖瓦砌砖,使堂宇焕然如新。堂建成后,又营造寝室,安置书籍;房屋没有鸠工聚集,也没有收敛停滞,依次涂饰丹雘,比旧官署改观多了。即使如此,西峰的秀野堂若不是遇到魏侯的家法,名声流传于世,难道会舍弃那座小小官府,而让亭民陷入灵芝般的荆棘荒草之中吗?哪里会有这种事!如今我们的周君承传山房的芳名,拾取世代科举的成果,所以能在不长时间内使万木向荣;他胸中的丘壑,当不会在魏侯之下,难道肯让秀野堂只在西峰独享美名吗?己亥年夏五月既望,竹窗常棠记。永议郎、新充两浙路转运司主管常棣书。鲍郎场政绩记 鲍郎催煎盐场过去与澉浦共同办理政务,原本还能应付;自从分设创办以来,局面冷落如冰,廪禄也不足以供给办事。庚子年大旱歉收,亭民彼此割肉自救,九座盐灶都不冒烟,幸而活下来的人没有几个。积久的奸恶势力横行,倒拿着莲勺撞击阻挠,傲慢地斜视后来任职者;到了官署下笔办理事务时,人人噤声,不敢追问,催煎盐务到这时已难以办理。东阳厉君梦龙到任,庭院空荡,差役逃散,案卷蒙尘荒乱,野外废弃的盘舍,盐火也熄灭了。上官朱黝纷纷来到,厉君一上任便片刻不容停留。于是叹息说:“旱魃肆虐,饥荒接连发生,盐便无法催征;约束放宽、衔勒纵弛,期限会议被玩忽拖延,盐便无法催征;贿赂之门乘机开启,洗手未□,盐便无法催征。”他依海筑建盐场,刮土聚泥,晒在烈日下以析取盐分,从孔隙中滤出卤水,三天便完成;但骤雨一来,先前功劳又全部毁掉。催征盐务的责任就是这样重大而艰难。于是他清苦自持、整顿约束,奉公办事、竭尽廉能,披星戴月,铲除凶狡奸蠹,尽心竭力地办理。恢复盐灶一所,恢复盐丁四十多户,恢复盐额一万六千八十七石有余。一年后盐场盐课超过定额,这就是所谓才干全面而能力宏大的人。田地大多荒芜,他让百姓耕种锄作;有一百多户人家,饥民得到他的粮食。他在盐场中路创建亭子,掘土砌筑道路,草场开设十二口盐井;口渴的人得到他的浆水。官浦六十多年不通,他参照高低地势,疏浚约七百多丈;晒灰的人得到他的水,租住的人得到他的土地。省台和转运司接连荐举,奖谕一道道到来,将要由上级奏请征辟,难道不能说他对盐场有功吗?淳佑五年七月,澉浦人载歌载舞互相告知,说厉君要回去了。政绩如果确实不值得记载,又凭什么昭示后人?竹窗常棠于是写下此文作为记载。诗咏门【刻本此下卷之八】题金粟寺庵 通判军府周寿 清澈的池水环带着苍翠山峰,寺庵的构筑俯临山林。竹影疏朗,山峰相对,隔着如罗縠般的轻纱。老禅师谢绝尘世,年岁将晚,收起白足。谁来听那脚步声?暂且隐居的人还在相互追逐。通场创置已有十劫,也不愧为寄宿桑树下的行者。入定中观看潮汐,尘世之事早已看淡。和前韵 知县事徐嘉言 寺院敞开在山岩之间,新庵隐藏在山岩脚下。石池引来清流,风吹水面,荡起縠纹。晴日光辉洒满空室,一泓水自含充足的光辉【庵前有含晖亭】。内心明净,身体安闲;幽静的环境中,还有谁来寻访追逐?在月光下穿过寒林,夜里与云同宿榻上。若要询问佛法从西方传来之意,一斋饭已使我自感满足。三里塘搯梅 监镇叶樾 枝叶疏朗而不堪承受,繁花盛放而意趣充足,自然清丽绝俗。墙壁间仿佛幻化而出,横斜的梅枝只差纱窗前的一轮明月。弦风亭 监镇赵潜夫 真叫人惊怪,这里是蟹舍蚝房之地,不是适合吟诗的地方,却也难以安居。几尺高的短墙围住白昼的寂静,半弯的疏帘遮挡着春寒。水渐渐上涨,青草长满;蛙声伴着日光渐薄、花影渐浓,鹤梦可曾安稳?那位穿青衫而多病的司马在什么地方?他向东眺望,放声高歌,取琴弹奏。税亭即事 监镇曾焄【竹岩】居住在林中,懒得出门;二十年来试任小吏,只能勉强写入中下等考绩。青山自会惭愧,看见人便害羞;白发果真长成,又被官场烦恼。面对葛山,终日无聊;悠闲地看秦望山的云,却觉得颇好。潮声自然是在替我诉说不平,又有谁怜念诗人将要老去的忧愁?题西湖水阁 判曹常颛孙 倚傍着湖水,松树和竹子簇拥着楼台;美景招引人们接连前来。谁知道我的本性并非凡俗之物?洞门深深锁闭,不容许我进去。游悟空寺二首。判曹常颛孙。碧梧树低临地面,喜鹊鸣叫一声;白鸟浮在空中,有三四只鸥鸟。澉墅湖边、松石之下,有人领略着暮天的秋意。早晨出发到北湖头,中午在南山下做饭。饭后,撑着叶艇前来访游。到了阿兰若,老僧献上茶和瓜果。徘徊到屋檐下日头西斜,盘腿坐下烧石鼎,水的清香随着荇花浮散开来。游若山寺。适轩常令孙。薝卜花中,燕子飞翔;一小队旌旗来到招提寺。客人的车子接连而来,毡席重重铺设;僧人从容地准备斋饭。‘藿闲藜文’这一句文意不明;奕棋已经先在元墅夺得诗坛,渐渐压低了鲁山的声势。归来时醉步蹒跚,谁来扶我拿杖?月亮在牛栏的西边,又向更西边移动。秦皇庙。竹窗常棠。古庙只有三间,矮小的荆棘丛中,帝王的魂魄徒然气势凌空。早知今日容身之地如此狭窄,当初就不会建造阿房宫。花婆井。竹窗常棠。一湾秋水浸润着香痕,洗尽山前万古以来的尘埃。还记得当时那位老人梳洗,淡妆之下,明镜映照着她微蹙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