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褔建通志台湾府
重纂福建通志序一
重纂福建通志序二
重纂福建通志序三
重纂福建通志凡例
诏谕
星野
沿革
疆域
山川
城池
公署
坛庙
津梁
邮驿
水利
古迹
户口
田赋(杂课附)
仓储
蠲赈
钱法
盐法
风俗(岁时气候附)
物产
典礼(祀典)
学校
经籍
兵制
关隘
海防
封爵
宦绩
职官
选举
人物
列女
方外
寺观
杂录
重纂福建通志序一
国家列圣相承,湛恩汪濊,沾濡群生,而闽省为东南之隩区,澎湖、台湾皆入版图,仰蒙圣化,官斯土者固宜考其山川、按其图记,举凡吏治民风、军储盐筴,实事求是,整齐而化导之,不仅征文献以示淹博也。
今上御极之三年,英桂恭膺简命,专阃闽畺。自津门乘海舶而南,历观岛屿之纵横、波澜之壮阔,由五虎门而抵榕垣,关隘森严,洵称天险。其时军书旁午,征兵筹饷,按图籍而知形势之宜,幸赖圣天子神武光昭,各援军秉承庙算,全闽肃清。嗣后迭奉恩纶,三权督篆,戊辰之春,复拜真除总制之命,勤求治理,于今三载矣。每考户口之数、赋税之经、营制盐法之变通,今昔各殊,亦时势使然也。方今万邦归化,中外一家,航海梯山,贡琛互市,闽为海口一都会,尝欲广为搜辑,勒成一书,以宣扬圣德,为讲明吏道者有所简稽;惜簿领倥偬,未暇也。
粤考乾隆二年,福建通志始有成书。三十三年,又续修若干卷。道光十年,孙文靖公、韩云舫中丞奏请开局续修,旋因经费不敷,暂行停局。十九年,魏丽泉中丞权督篆时书甫脱稿。阅二十八年,吴仲宣制军、李星衢中丞莅闽,因绅士之请,筹款校刊。今适工竣,请为弁言。英桂方请觐求章,闽中戎政、海防、官方、民瘼,谨当入告,述职敷陈,愿与二、三君子体圣主慎重海畺之意,休养生息,翊赞升平,酌古准今,怀柔抚字,纾朝廷宵旰之勤,跻斯民于仁寿之域。有厚望焉!
同治辛未季春榖旦,闽浙总督英桂谨撰。
重纂福建通志序二
粤自国朝雍正间,世宗宪皇帝诏天下督抚修志书,于是各省通志次第告成,而福建通志于乾隆二年始纂辑成书,恭呈御览;四库全书著录焉。至三十三年,又修续志,而闽之事迹盖略备矣。
国家重熙累洽,自乾隆以来,几及百年,疆域之沿革,形制之变迁,不能无今昔之不同。于是道光九年又有重纂之举。考其时秉笔者为陈恭甫太史。太史出吾乡阮文达之门,深于经术,所著五经异义疏证、左海经辨、左海文集,文达皆釆入皇清经解中,其学问根柢犹有干、嘉老辈之遗,故发凡起例,具有体要。惜以经费不敷,甫作旋辍。中间又延凤池书院山长魏和斋太史纂校,至道光之末始粗有端绪;盖成书若斯之难也。刊刻未竟,以军兴中止。同治六年,吴仲宣制府、李星衢中丞莅闽,因绅士之请,乃筹巨赀,登全书于版。及九年秋,凯泰奉命抚闽,而是书剞劂蒇事,幸得受而读之。局中诸君,请弁言于简端。
凯泰于是书乐观厥成而已,尚奚云。顾念闽省负山襟海,乃东南一大都会也。览斯编者,仰圣谟之广运,抚户口之殷繁,于学校经籍宜思所以振起人文,于职官名宦宜思所以澄清吏治,于田赋盐法宜思所以兴利而除弊,于海防关隘宜思所以因时而制宜。语有之:『不习为吏,视已成事』;省之有志,固得失之林、考镜之资也。愿与我同官诸君子孜孜焉日夕讲求于国计民生,务期保泰持盈,有备无患,以上副圣天子简畀之重,而胥海隅苍生同游于熙皞之宇;此则我宪庙诏修直省通志之本意也。若徒以备海疆之掌故,供文人学士之取材,抑末矣夫!
同治辛未仲夏,抚闽使者宝应王凯泰谨撰。
重纂福建通志序三
谨考国朝福建通志始成于乾隆二年,凡七十八卷。继修于乾隆三十三年,凡九十二卷。前后承修者,谢古梅、沈萩荻林诸老典型尚有,如见其人焉。道光八年戊子,贡院工成;九年,以余赀开志局。其时陈恭甫师主讲鳌峰兼志局总纂。师固海内经师,同局亦一时才隽,若使老手章成,如阮文达师之定广东通志,夫岂浅闻小吏所能及哉。无何,费绌局停,哲人旋萎,乃有异己者纷纭聚讼,且分攘稿本而去,而四百卷遂残缺矣。至十五年乙未,当轴延魏和斋先生续成之。维时艰于经费,弗克开局釆访。先生一凤池院长耳,仅得邀亲友数人襄其事;心力财力,可云两尽。间有旁参末议者,先生素长厚,不敢尽疑其私也。然则此书之大概可知矣。
稿既定,麟都转捐蚨二千串助刊,以侯邑侯董其役。侯委之吏,寄刊于温陵贱工。既无校录之才,争渔工料之利;刻未半而赀罄矣,事遂中止。
译《褔建通志·台湾府》《重纂福建通志序一》《重纂福建通志序二》《重纂福建通志序三》《重纂福建通志凡例》诏谕 星野 沿革 疆域 山川 城池 公署 坛庙 津梁 邮驿 水利 古迹 户口 田赋(附录杂课) 仓储 蠲赈(免除赋税与赈济) 钱法 盐法 风俗(附录岁时、气候) 物产 典礼(附录祀典) 学校 经籍 兵制 关隘 海防 封爵 宦绩 职官 选举 人物 列女 方外 寺观 杂录 《重纂福建通志序一》我朝历代圣主相继,恩泽深厚广博,滋润万物;福建省是东南的要地,澎湖、台湾都已列入版图,仰承圣明教化。凡是治理这里的官员,本来就应当考察山川,查阅地图和记载,对吏治、民风、军粮储备、盐政等一切事务,都应实事求是,加以整顿并教化引导;不只是为了搜集文献、显示自己见闻广博而已。今上登极第三年,英桂恭敬地接受简拔任命,专门统辖闽疆。他从津门乘海船南下,一路察看岛屿纵横分布、波涛壮阔的景象;由五虎门抵达榕垣,只见关隘森严,确实称得上天然险要。当时军务文书纷至沓来,征调军队、筹措军饷,都依据地图和户籍地理册籍来了解形势的利弊。幸赖圣天子神武显赫,各路援军奉行朝廷谋划,全闽终于肃清。此后又多次奉到皇帝恩诏,三次代理督署印务;戊辰年春天,又奉命正式授为总督,勤勉求治,到现在已经三年了。每次考察户口数目、赋税制度、营制和盐法的变通,都发现今昔各不相同,这也是时势造成的。如今万国归化,中外如同一家,翻山航海而来,进献珍宝、互通贸易;福建是海上门户和大都会。我曾想广泛搜集材料,编成一部书,用来宣扬圣德,也让讲求吏治之道的人有所查考;可惜公务文书繁忙仓促,一直没有空暇。考察可知,乾隆二年,福建通志才首次编成。乾隆三十三年,又续修了若干卷。道光十年,孙文靖公、韩云舫中丞上奏请求设局续修,不久因经费不足,暂时停办。道光十九年,魏丽泉中丞代理督署印务时,全书刚刚脱稿。又过了二十八年,吴仲宣制军、李星衢中丞到福建任职,因绅士请求,筹款校订刊刻。如今恰好完工,请我来写篇序言。我正准备进京朝觐、请求陛见,福建的军政、海防、官场事务和民间疾苦,谨当上奏皇帝;在述职陈奏时,愿与几位君子体察圣主慎重治理海疆的心意,休养生息,辅佐太平,斟酌古今作为准则,施行怀柔和抚育,减轻朝廷日夜勤劳的负担,使百姓登上仁爱长寿的境地。对此寄予厚望!同治辛未年暮春的吉日,闽浙总督英桂谨慎撰写。《重纂福建通志序二》自本朝雍正年间起,世宗宪皇帝下诏命天下督抚修纂志书,于是各省通志相继完成;福建通志到乾隆二年才编纂成书,恭敬地呈给皇帝阅览,并被《四库全书》著录。到乾隆三十三年,又修成续志,福建的事迹大体已经完备了。国家盛世相承、治理融洽,自乾隆以来将近百年,疆域沿革、形制变迁,不可能没有今昔不同之处。因此道光九年又有重纂之举。当时执笔修志的是陈恭甫太史。太史出自我乡阮文达门下,精通经学,所著《五经异义疏证》《左海经辨》《左海文集》,阮文达都采入《皇清经解》中;他的学问根基仍保有乾隆、嘉庆时期老一辈学者的遗风,所以制定凡例、开列体例,确实把握了要领。可惜因经费不足,刚开始便停止了。后来又聘请凤池书院山长魏和斋太史纂修校订,到道光末年才大致有了头绪;可见编成这样一部书是多么困难。刊刻尚未完成,又因战事兴起而中止。同治六年,吴仲宣制府、李星衢中丞到福建任职,因绅士请求,才筹集巨额资金,将全书付梓。到同治九年秋,凯泰奉命任福建巡抚,此书也恰好刻印完毕,有幸得到并阅读了它。修志局诸位君子,请我在书卷开头写序。我凯泰只是乐于看到此书完成罢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但想到福建背靠山、面临海,是东南的一大都会;阅读这部编书的人,应当仰体圣明谋略的宏大深远,抚念户口的殷实繁多:对于学校、经籍,应当思考怎样振兴人文;对于职官、名宦,应当思考怎样澄清吏治;对于田赋、盐法,应当思考怎样兴利除弊;对于海防、关隘,应当思考怎样顺应时势、制定适宜措施。古语说:“不熟习做官的事务,就看看已经办成的事情。”一省有志书,本来就是考察得失、借鉴参考的资料。愿与同僚诸位君子日夜勤勉研究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务必做到保持安泰、守住盈余,防患于未然,以此上报圣天子对我们的重任,并使海边百姓共同生活在熙和安宁的天地中;这才是我宪宗皇帝下诏修纂各省通志的本意。如果只把它当作海疆掌故的资料,供文人学士取材,那就只是末节了!同治辛未年仲夏,抚闽使者、宝应人王凯泰谨慎撰写。《重纂福建通志序三》谨慎考察本朝福建通志,最初于乾隆二年编成,共七十八卷;乾隆三十三年续修,共九十二卷。前后主持修纂的谢古梅、沈萩荻林等老前辈的典范风采至今仍在,仿佛还能见到他们本人。道光八年戊子,贡院工程完工;道光九年,用剩余经费设立志局。当时陈恭甫老师主持鳌峰讲学,兼任志局总纂。老师本是海内著名经学家,同局中也有一时才俊;若由老手完成篇章,正如阮文达老师订定《广东通志》那样,哪里是见闻浅陋的小吏所能比拟的?不久,经费短缺,志局停办,贤哲也很快凋零;于是有与己见不同的人纷纷聚集争论,还分抢稿本离去,四百卷稿本于是残缺了。到道光十五年乙未,主持政务者聘请魏和斋先生续成此书。当时经费困难,无法开局采访。先生只是一位凤池书院院长,只能邀请几位亲友协助办理;心力、财力可以说都已耗尽。间或有旁人参引一些末节意见,先生一向宽厚,不敢全都怀疑其中有私心。这样一来,这部书的大致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稿本确定后,麟都转捐出蚨钱二千串帮助刊刻,由侯邑侯主持这项事务。侯邑侯把事情交给属吏,寄托温陵低价工匠刊刻。既没有善于校录的人才,又争相从工料中谋取利益;刻印还未完成一半,资金就耗尽了,事情于是中止。
予局外人也,见见闻闻,何无何有。顾窃念师与先辈精力俱萃于此,且自乾隆计至道光已八、九十载矣,文献之征必资旧典,倘任其朽蠹,莫与护持,后之人即欲搜罗,何所资而加损益乎?怀斯念也,久与低昂,惟恐莫偿所愿。适于同治五年归自六诏,正谊书院新设,承乏讲席。时与巨公过从,因以刻志商之吴仲宣制府、李星衢中丞,请撤烂板,剞劂一新。二公欣然,且询予曰:『旧稿仅及道光,十余年来,民亦小息,何不续修』?予应之曰:『难!不惟人才难,经费先难。兵燹之后,釆访亦正非易。局开必旷时日,作事谋始何如』?中丞曰:『然则先刻旧志,再修新志可乎』?予诺之。二公商之邓双坡方伯,慨筹刻赀,即于书院设局,幕府会檄提调,随事就商,并致公函属予裁定,予何敢哉!此书之成也不易。今先生、先进既往,嗟予小子,聿观厥成,忻幸而已。
局中分校,仍以书局旧友十余人充之。其总校林戟门刺吏、王子希征君,皆予旧好也。因相与议曰:『此局专为校刊,非同修纂,时不可失,未宜再误。至全稿是否义例精详、考证切实,后之作者自能讨论,我辈切勿谬参笔削之权,先蹈文人相倾陋习』。局设于同治戊辰夏月,蒇事于辛未三月。其所以迟至三年者,会城少业手民,业此者半钝而拙。全志二百七十八卷,以十余人之力勘朽烂之稿,校抄校刊,复核至三四遍,视书局所刻正谊堂全函四百七十八卷校者百人,且征匠于南郡,岁余而后竣役,其劳逸固易见矣。
志书成,提调请列名裁定,予不敢;同人请弁一序,予亦不敢。此举也,诸巨公之大有造于闽,诸君子襄事之力也。予何功焉?惟念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今既乐睹此编之终,不可不原其始,走笔直书颠末,不觉其言之长焉。
同治十年辛未五月,旧史官侯官林鸿年记于正谊书院之蔼吉轩。
重纂福建通志凡例
方志统于国史,制度、文章、风土、民物,犁然具列,典綦重也。全书统贯,条流纷繁,诸家荟粹,分并不一,谨参酌古今,择要从之。冠诏谕,遵圣谟也;纪星野,系天象也;首列郡县、疆域、山川,奠地守也;次及城池、公署、坛庙、津梁、水利、邮驿,建置之先务也;存古迹,考古所必资也。疆理定而食货之政举,故户口、田赋、盐法、钱法次之;旱涝不时而缓急有备,故积贮、蠲振次之。仓廪实、衣食足而后教俗成,万物盛多,能备礼矣,故次风俗,次物产,而典礼行、民志定焉。教莫先于学,学必稽诸古,故学校、经籍次之。揆文奋武,政之大柄也,故兵制、关隘、海防次之。为政在于得人,故纪封爵、列职官、传名宦,腹心干城之所寄也。兴贤兴能而美俗成焉,故胪选举、叙人物、述列女,风声教化之所渐也。至释道为方外之流,寺观为缁黄之所,故附于后而以杂录终焉。
古人地志,名为图经。舆地非图无以表明形势。今用开方法为福建全省总图一,为十府、二州山险、水道、关隘、疆域各图一,为海防图三,为台湾海口大小港道总图一;于险要阨塞及岛屿洋澳特详列之,庶有资于治理。
星野之书,言人人殊。系域分州,一成不易。闽为牛女之墟,实则属牛一度,前人考之详矣。惟台湾海外,旧志未及,故复推择其说之可据者补焉。
郡县沿革为全书眉目。汉、唐而后,时异势殊,更置不一。旧志辄以现今郡县为前代标目,往往不合,今以各史为主,参以通典、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舆地广记、舆地纪胜等书。其专纪闽土者,若宋梁克家三山志、明黄仲昭八闽通志、何乔远闽书等,广援而详析之,为总表一、各府州表十有二,复详其说以资考证。提纲析目,于斯为慎。
山川散列,既莫详统纪;依方类叙,又界画难齐。兹于山则立干分支,各循其脉络,于川则异条同贯,务穷其会归,大者举而小者从之。
城池、公署、学校,诸所建置,前志略具。兹遍征诸部,递加诠次,废址旧基,亦以类系,具见昔人规画之详与其随时变通之故,原原本本,悉着于编。
古迹分为四目:曰名胜,宦游公暇登眺觞咏之所留也;曰园宅,邑士大夫钓游吟诵之所托也;曰冢墓,封树碑碣存焉;曰石刻,文采风流见焉。分类部居,以便寻览。
纪载之涉于时事者,若田赋、户口、盐筴、鼓铸诸部,胥关政要,必博稽前史与闽中旧记,以考镜得失,而征信于现行档案宫书,以着我朝宽大之体。志古即以宜今,故务详而毋略。
风俗升降,与政推移。岁时气候,因地而异。远稽载籍,近征志乘,裒而录之,附以昔贤劝谕整俗之文、游览观风之作,虽古今不必尽同,而美恶可以为鉴。
各府物产,有常产,有专产,复述则繁,错举则漏。今于首府虽常产悉加考核,于各府则常产但列其名,专产特为详注,庶备闽海虞衡之志。
译我是志局以外的人,所见所闻本来没有多少。不过我私下想到,老师和前辈们的精力全都集中在这部书上,而且从乾隆算到道光,已经过了八九十年;征考文献必定要凭借旧典,如果任其腐朽虫蛀,没有人加以保护保存,后人即使想搜集,又凭什么来增删补益呢?怀着这个念头,我长久在心中反复权衡,只怕不能实现愿望。恰逢同治五年我从六诏归来,正谊书院新设,我得以充任讲席。当时常与显贵交往,便借机向吴仲宣制府、李星衢中丞商议刊刻志书,请求拆除腐烂的旧版,重新雕刻。二位欣然同意,又问我:“旧稿只记到道光,十多年间百姓也稍得休息,为什么不续修呢?”我回答:“难!不只是人才难找,经费更首先困难。兵火之后,采访搜集也确实不容易。设局必然耗费很长时间,做事还是先谋划开头,怎么样?”中丞说:“那么先刊刻旧志,再修新志,可以吗?”我答应了。二位又同邓双坡方伯商议,他慨然筹集刊刻经费,当即在书院设局;幕府会同发文指定提调,遇到事情就来商议,还发公函嘱托我裁定,我哪里敢当!这部书的完成实在不容易。如今先生和前辈都已离世,感叹我这个后辈亲眼看到它完成,也只有欣喜庆幸罢了。志局中分设校订人员,仍由书局旧友十多人担任。总校林戟门刺史、王子希征君,都是我的旧交。于是我们共同商议说:“这个志局专门负责校刊,不同于重新编纂;时机不能错过,不应再耽误。至于全稿的义例是否精密详备、考证是否切实,后来的作者自然可以讨论,我们千万不要错误地插手删改文字的权力,先陷入文人彼此倾轧的陋习。”志局设立于同治戊辰年夏月,完成于辛未年三月。之所以迟至三年,是因为府城缺少熟练的刻字工匠,从事这项工作的工匠一半迟钝笨拙。全志共二百七十八卷,凭十多人的力量勘校腐朽残缺的稿本,进行校抄、校刊,又复核三四遍;相比书局刊刻的正谊堂全套四百七十八卷,当时有百人校订,而且还从南郡征用工匠,过了一年多才完成工程,双方劳逸的不同本来就很明显了。志书完成后,提调请我列名裁定,我不敢;同人请我在卷首写一篇序,我也不敢。这次举措,是各位显贵对福建作出的巨大贡献,也是诸位君子协助办事的力量。我有什么功劳呢?只是想到万物有本末,事情有终始,如今既然欣喜地看到这部书完成,就不能不追溯它的开端;于是提笔直书事情的始末,不知不觉话就写长了。同治十年辛未五月,旧史官、侯官人林鸿年记于正谊书院蔼吉轩。《重纂福建通志凡例》地方志统属于国史,其中制度、文章、风土、民情物产,条理清楚地一一列出,典制意义十分重大。全书贯通统摄,条目流派繁多,各家材料汇集其中,分合体例并不一致;现谨慎参酌古今,选择要点加以采用。卷首列诏谕,是遵循圣明谋略;记载星野,是联系天象;首先列出郡县、疆域、山川,是安定地理疆界;其次列城池、公署、坛庙、津梁、水利、邮驿,是建置方面的首要事务;保存古迹,是考察古代必不可少的凭据。疆域治理确定后,便要施行食货方面的政务,所以接着列户口、田赋、盐法、钱法;旱涝发生没有定时,缓急事务必须有所准备,所以接着列积贮、蠲赈。仓廪充实、衣食富足以后,教化风俗才能形成;万物繁盛丰富,才足以完备礼制,所以接着列风俗、物产,于是典礼得以施行,百姓的志向得以安定。教化没有比学校更优先的,学习又必须考察古代典籍,所以接着列学校、经籍。文治武功,是政治的大权柄,所以接着列兵制、关隘、海防。治理政务在于得到人才,所以记载封爵、列举职官、传述名宦,这是把国家腹心和干城托付给人的地方。任用贤能、兴起人才,美好风俗便能形成,所以铺陈选举、叙述人物、记述列女,这是风尚声教逐渐熏陶形成的地方。至于释、道二教属于方外之流,寺观是僧人和道士居住之所,所以附列在最后,并以杂录作为全书的结束。古人的地理志称为“图经”。地理形势如果没有地图,就无法清楚地表现出来。现在采用开方法绘制福建全省总图一幅,绘制十府、二州的山险、水道、关隘、疆域图各一幅,绘制海防图三幅,绘制台湾海口大小港道总图一幅;对于险要关塞以及岛屿、洋澳,尤其详细列出,希望能为治理提供参考。关于星野的书籍,各人的说法彼此不同;但星宿所属地域和州域划分一经确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福建属于牛宿、女宿的分野,实际上属于牛宿一度,前人对此考证得很详细。只是台湾地处海外,旧志没有涉及,所以再次推求选择其中可信的说法加以补充。郡县沿革是全书的纲要。汉、唐以后,时代不同、形势各异,改置情况不一。旧志往往用现今的郡县作为前代的标题,常常不相符合;现在以各代史书为主,参照《通典》《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舆地广记》《舆地纪胜》等书。专门记载福建地方的,如宋代梁克家的《三山志》、明代黄仲昭的《八闽通志》、何乔远的《闽书》等,也广泛征引并详细分析;编成总表一份、各府州表十二份,又详细说明其中道理,以供考证。提纲分目,在这里尤其慎重。山川分散排列,就无法详细地统摄记载;按方位分类叙述,又难以做到界限划分整齐。现在对于山,确立主干和支脉,各自顺着它们的脉络记述;对于河流,虽然分条记载而水脉相通,务求追究它们汇合归流的情况。大的先列出,小的依附于大的叙述。城池、公署、学校等各项建置,前代志书已有大略记载。现在广泛征集各方面材料,逐层加以解释编次;废弃的遗址、旧有的基址,也按类别联系记载,使古人规划的详略以及随时变通的缘故都清楚可见,原原本本,全部写入编中。古迹分为四类:一类是名胜,即官员出游、公务闲暇时登临远眺、饮酒吟咏所留下的地方;一类是园宅,即地方士大夫垂钓游赏、吟诗诵读所寄托的处所;一类是冢墓,即有坟丘、树木、碑碣保存的地方;一类是石刻,即可以见到文章辞采和风流遗迹的刻石。现在按类别分区编排,以便查找阅览。记载涉及时事的内容,如田赋、户口、盐政、鼓铸等门类,都关系到政务要领;必须广泛考察前代史书和福建旧记,以考察得失,又要以现行档案和宫中书籍核实取信,用来彰显我朝宽大仁厚的制度。记载古代正是为了适用于今天,所以务求详尽而不简略。风俗的盛衰升降,随着政务而变化;岁时和气候,又因地域不同而不同。远则考察古代典籍,近则征集地方志书,汇集记录下来,并附上古代贤人劝导整顿风俗的文章、游览考察民情的作品。虽然古今未必完全相同,但其中的美好与丑恶都可以作为借鉴。各府的物产,有各地通常出产的,也有某地特有的;如果重复叙述就会繁琐,交错列举又会遗漏。现在在首府,凡通常物产都加以考核;在各府,则通常物产只列名称,特产特别详细注释,希望足以备作记载福建山海物产资源的参考。
学校为教化所从出。首综纲领为一编,以着斯文之盛,代有表章,而我朝重道崇儒,超越前古。次详各府县学宫建立规制,以至书院、社学、泮额、学田,并附列焉。名宦、乡贤之祠旧入嗣庙,学官之廨旧入公署,今胪于此,以类相从。
诸志艺文,多载诗文,殊乖史体。今用建康志、三山志例,题咏间附山川古迹,其文有关政治者散附各门,而以诸家所撰四部之书入经籍志,并掇著述大指,以存梗概。
闽地负山抱海,防御为重。我朝兵律之详、军威之盛,互古莫及。顺治间福州特设驻防,康熙及乾隆间增立营制,嘉庆间台湾噶玛兰新入版图,道光初始定营制,今并补入。
全门枢机,上游则关隘为重,仙霞、杉关最为天堑,下游则海防为要,沙埕、南澳为浙、粤咽喉,铜山、厦门、澎湖诸险,内蔽泉、漳,外援台郡;数者得而要害举矣。今详其阨塞,胪其冲要,形势瞭如,经制亦备,庶守土者有考焉。
旧志封爵不详。今自汉讫明,君长封建及割据始末,缀述史策,以补其阙。若宋之益王、明之唐王,封非闽壤,而事迹在闽,故附着之。本朝定鼎以还,爵班五等者依例入焉。
因事设官,代各异制;分州立县,号亦殊称。旧志以今统古,抵牾多有。今断代为志,一以当代之史为据,截然不紊。官秩则详其制于标题之注,郡县则综其纲于沿革之表,一览了然。其有实政可纪者为宦绩志,亦以当代官制及郡县先后为次。
旧志职官里贯出身多略,仅书名姓者十之六七。兹从各省通志选举及散见他书者查核补注,庶论世而知其人。
明史载南赣汀漳巡抚,巡抚既兼汀漳,即福建职官也;今补列之。
选举科目,肇于唐而莫繁于宋。我朝颇沿明制,简而易遵。今按科标目,注其缘起,胪其名氏,次其郡县里贯;其卓然可述者,于人物传详之。
宋代宗室附闽籍登第者,多至六、七百人,旧志不详世系,直同土著;今一一查核登载。
职官止载实除,选举止录本籍,此通例也,然权任者着有宦绩,寄籍者家仍土著,均附着焉。
明季忠义遗臣,旧志均略。谨据明史、通鉴辑览、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所收补入,以永我国家衰宠忠贞至意。
史之有表,所以联系繁重,便于寻览,诸志职官、选举,多用其例。顾职官或繁简不均,或年代失考,转致参差。选举以科分汇次则行格不敷,以府县分编则纷纭无绪;今惟以纲统目,依类联缀,不复立表,卷帙既省,亦便检寻。
各省志乡贤统归人物,然闽学盛于有宋,诸贤渊源濂洛,而集其成于朱子,史家特标道学立传,于统为尊。兹特仍之,此外无容臆为增入。至若名臣勋绩着在列传,良吏武功以类相从,及夫儒林、文苑、忠节、孝义、隐逸,其流风遗烈,皆足以兴起人心,方伎虽小道而曲艺不遗,寓贤非乡产而余馨未歇,故并传焉。
列女一门,特为繁重,以县属分之,以朝代次之。别为目四:曰贤淑,章妇德也;曰节孝,曰节烈,而未婚节、未婚烈附为,从一之义也;曰闺秀,柔顺利贞,不以才尚,亦不以才掩也。
闽中寺观,莫详于三山志。缘是时府县用计多出于此,故胪列尤繁。今惟于山水形胜之区、名流游咏之迹,与夫盛衰兴废之关乎风尚者略记而存之。
外纪述戡乱之迹,知消萌务在安民。外岛志航海之邦,见柔远莫先内治。录祥异,昭天戒之克谨。裒丛谈轶事,拾掌故之遗文。稗乘兼收,咸资古鉴。
方志之体,有述而无作,惟在择而能精,核而有要。兹所征引,大都溯原于史,而取材于闽中数十家旧记,与夫省郡州县新旧志乘,而参以丛书,釆及近事。补遗订误,一字之疑,必求其据。惟是概注引用书目,未免繁碎。今于事义显明者不复件系,其事隐义疑必资征信者注出原书,庶无嫌于臆决云。
福建通志道光九年重纂职名
总裁:闽浙总督孙尔准、福建巡抚韩克均、福建巡抚魏元烺、提督福建学政陈用光。
监修:福建布政使程含章、福建按察使岳良、福建粮驿道强逢泰、福建盐法道王耀辰。
提调:福建盐法道胡祖福。
总纂:翰林院编修陈寿祺。
分纂:候补内阁中书高澍然、江苏举人沈学渊、浙江嘉善县教谕陈善、浙江绍兴府教授前翰林院庶吉士冯登府、浙江贡生汪晨、福建举人王捷南、进士陈池养、举人林丞英、举人翁吉士、举人刘建韶、举人林彦芬、举人丁汝恭、举人赖其瑛、拔贡生张际亮、生员张绅、举人罗联棠、举人饶廷襄。
分校:生员陈茂坚、监生孟曾榖、生员刘存仁、生员甘鸿、生员梁尧辰、江苏举人孙士端。
监局:云霄厅同知陆我嵩、古田县知县宋炳垣、署闽县知县方履籛、诏安场盐大使张用禧、华封县丞前翰林院庶吉士郭应辰、西河场盐大使吴世培、浦下场盐大使周善感。
译学校是教化产生的根本。首先综合纲领编成一卷,用来彰显本地文教的兴盛;历代都有表彰,而我朝重视道统、尊崇儒学,更超过前代。其次详细记载各府县学宫的建立规制,以及书院、社学、泮额、学田,并附列于后。名宦、乡贤的祠祀过去列入祠庙,学官的官舍过去列入公署;现在都列在这里,按类别归在一起。各地志书的艺文部分,大多记载诗文,这很不符合史书体例。现在采用《建康志》《三山志》的体例,把题咏作品间或附在山川、古迹之后;文章中与政治有关的,分散附在各门类;并把各家撰写的经、史、子、集四部书收入经籍志,同时摘录著述的主要旨趣,以保存大致内容。福建地处山海之间,防御最为重要。我朝兵律的详备、军威的盛大,古今没有可比的。顺治年间,福州特设驻防;康熙、乾隆年间增设营制;嘉庆年间,台湾噶玛兰新近列入版图;道光初年才确定营制,这些现在一并补入。全省各门类的关键所在,上游以关隘为重,仙霞、杉关最为天然险阻;下游以海防为要,沙埕、南澳是浙江、广东的咽喉,铜山、厦门、澎湖等险要之地,在内可以遮蔽泉州、漳州,在外可以支援台湾郡;掌握这几处,重要关节就都掌握了。现在详细记载各处险要关塞,分列交通冲要,地势形态清楚可见,防务制度也很完备,希望能为守土官员提供考查依据。旧志对于封爵记载不详细。现在从汉代直到明代,把君长分封建国以及割据始末,缀述于史书之中,以补其缺漏。像宋代益王、明代唐王,受封之地虽不在福建,但事迹发生在福建,所以附带记载。本朝定鼎以来,凡爵位列入五等者,都依照例规定收入。因事设置官职,各代制度不同;分州设县,名称也各不相同。旧志用今天的制度统摄古代,抵牾之处很多。现在按朝代分别记载,一概以该朝史书为依据,截然分明而不混乱。官员品秩,则在标题的注文中详细说明制度;郡县,则在沿革表中综合列出纲要,一看便明白。其中有实际政绩可记载的,另编入宦绩志;编排次序也依据各代官制以及郡县设置的先后。旧志对于职官的籍贯、出身大多记载简略,只写姓名的占十分之六七。现在从各省通志的选举部分以及其他书籍中散见的材料加以查核补注,希望读者评论时代、考察人物时能够了解其人。《明史》记载有南赣汀漳巡抚;巡抚既然兼管汀漳,就属于福建职官,现在补充列入。选举科目起始于唐代,到了宋代最为繁多。我朝大体沿用明代制度,简明而容易遵行。现在按照科目列出标题,注明其起源,分列中举者姓名,再按郡县、里贯排列;其中卓然可述的人物,在人物传中详细记载。宋代宗室中附入福建籍而考中科第的,多达六七百人;旧志不详细记载他们的世系,径直把他们同福建土著混在一起。现在逐一查核并登载。职官只记载实际授任的官员,选举只记录本籍人士,这是通行的体例。但是,代理任职而确有宦绩的,记入宦绩;寄籍而家族仍是当地土著的,也一并附带记载。明朝末年的忠义遗臣,旧志都记载简略。现在谨依据《明史》《通鉴辑览》《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所收材料,辑录补入,以永远体现我国尊崇忠贞、抚恤忠臣的深厚心意。史书设置表,是为了联系繁多的内容,便于查阅;各地志书的职官、选举部分,大多采用这种体例。但职官有的详、有的略,或者年代无法考定,反而造成参差不齐。选举如果按科目汇总排列,版式格局不够;如果按府县分别编排,又会纷繁杂乱、没有头绪。现在只用纲目统摄,按类别联缀,不再另立表格;这样既减少卷帙,也便于查找。各省志书把乡贤一概归入人物,但福建的学术在宋代兴盛,各位贤人的学术源流都出自濂洛,最后由朱子集大成;史家特意标立道学一门为他们立传,在体例上表示尊崇。现在特意仍然保留这一门,除此之外不敢凭臆想增列。至于著名大臣的功勋业绩已载入列传,贤良官吏、武将功绩按类别归在一起;儒林、文苑、忠节、孝义、隐逸等人物的遗风余烈,都足以振奋人心;方技虽属小道,但各种技艺也不遗漏;寓居福建的贤人虽然不是本地出产,其余留的芳香声誉也没有消歇,所以一并立传。列女一门内容特别繁多,按县属划分,按朝代排列。另分为四类:一类是贤淑,用来彰明妇德;一类是节孝;一类是节烈,其中又附列未婚而守节、未婚而殉烈者,体现从一而终的义理;一类是闺秀,称许其柔顺、正直、坚贞,不因才华而特别推崇,也不因才华而掩盖其德行。福建的寺观,没有比《三山志》记载得更详细的。因为当时府县的许多谋划都出自寺观,所以列举得尤其繁多。现在只略记山水形胜之地、名流游览吟咏的遗迹,以及与风尚盛衰兴废有关的寺观,并保存下来。外纪记述平定乱事的遗迹,使人知道消除祸乱的根本在于安抚百姓;外岛志记载航海之国,说明安抚远方首先在于治理内部;记录祥瑞和灾异,以彰明上天警戒而应当谨慎对待;汇集杂谈轶事,拾取掌故中遗留下来的文章。杂史、稗史兼收并录,都可作为鉴戒古今的资料。地方志的体例,是有所叙述而不任意创作,关键在于取舍精当、考核而有纲要。这次征引的材料,大多追溯源头取自史书,同时取材于福建几十家旧记以及省、郡、州、县的新旧志书,又参照丛书,采录近来的事情。补遗、订正错误,哪怕一个字有疑问,也一定寻求依据。只是如果把所引用的书目一概注明,未免琐碎。现在对于事理明白的,不再逐项注明;对于事情隐晦、意义有疑问而必须凭证核实的,则注明原书,希望不至于被认为是凭臆断定。《福建通志》道光九年重纂职名 总裁:闽浙总督孙尔准、福建巡抚韩克均、福建巡抚魏元烺、提督福建学政陈用光。监修:福建布政使程含章、福建按察使岳良、福建粮驿道强逢泰、福建盐法道王耀辰。提调:福建盐法道胡祖福。总纂:翰林院编修陈寿祺。分纂:候补内阁中书高澍然、江苏举人沈学渊、浙江嘉善县教谕陈善、浙江绍兴府教授、前翰林院庶吉士冯登府、浙江贡生汪晨、福建举人王捷南、进士陈池养、举人林丞英、举人翁吉士、举人刘建韶、举人林彦芬、举人丁汝恭、举人赖其瑛、拔贡生张际亮、生员张绅、举人罗联棠、举人饶廷襄。分校:生员陈茂坚、监生孟曾榖、生员刘存仁、生员甘鸿、生员梁尧辰、江苏举人孙士端。监局:云霄厅同知陆我嵩、古田县知县宋炳垣、署理闽县知县方履籛、诏安场盐大使张用禧、华封县丞、前翰林院庶吉士郭应辰、西河场盐大使吴世培、浦下场盐大使周善感。
收掌:分发福建布库大使孙春洋、前海澄县知县景燮、候补知县吴成栋、兴化凌厝巡检萧重、候补县丞来锡蕃、候补县丞程绩。
采访:生员黄光宇、优贡生甘澍、副贡生何春元、生员陈茂坚。
福建通志道光十五年续修职名
总裁:闽浙总督程祖洛、福建巡抚魏元烺、提督福建学政吴孝铭。
监修:福建布政使郑祖琛、福建布政使贺长龄、福建按察使凤来、福建按察使张澧中、福建粮驿道托浑布、福建盐法道王耀辰、福建盐法道麟桂。
纂修:前翰林院编修魏敬中。
协修:举人郑嘉玉、副贡生陈世盛、举人林之华、拔贡生郑国葵、举人余纶光。
校录:福州府学教谕林廷相、闽县学训导万年椿、侯官县学训导陈国玙、永福县学教谕魏光文、永安县学训导林灏英、浦城县学训导阴树槐、永定县学教谕陈景崧、宁德县学训导陈鸣昌、晋江县学教谕梁云镛、上杭县学教谕魏本唐、湖北试用知县林藩、生员杨维基、生员王道征。
福建通志同治七年核刊职名
总裁:闽浙总督吴棠、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李福泰、福建巡抚卞宝第、福建巡抚王凯泰。
监修:福建布政使邓廷枬、署福建布政使夏献纶、福建布政使潘霨、福建按察使康国器、署福建按察使傅观海、署福建粮驿道耿曰椿、署福建粮驿道叶永元、福建盐法道海锺、福建盐法道定保、福建盐法道裕宽。
总校:进士前任四川中江县知县林振棨、孝廉方正举人王景贤。
分校:拔贡生谢宗善、举人林祚曾、举人陈鸿涛、副贡生薛冠鳌、副贡生魏开铨、举人冯荣图、举人梁济谦、举人施鉴盘、副贡生林鸣曾、举人林鸣韶、举人陈则诚、举人陈庆禧、举人陈桂林、举人张亨嘉、举人林星赓、举人曾镛、举人吴荣庚、举人叶大遒、举人张筠、生员魏鸿谟。
监刊:候补通判前署同安县知县宋培初。
提调:惠安县学教谕孟际元、福宁府学教授林星炳。
诏谕
康熙二十二年赐靖海将军侯施琅
海氛之不靖,■〈舟宗〉艟出没,波涛震惊,滨海居民,鱼盐蚕织耕获之利,咸失其业,朕心恒悯恻焉!迩者滇、黔、陇、蜀、湖、湘、百粤悉底敉宁,蕞尔台湾,阻险负固。尔施琅奉命徂征,决策进取,楼船所指,将士一心,遂克岛门,逼其营窟。勇以夺其气,诚以致其归,捷音到阙,时值中秋,对此佳辰,欣闻凯奏,瀛壖赤子,获登衽席,用纾南顾之忧,惟尔丕绩。即解是日所御之衣驰赐,载裦以诗:
岛屿全军入,沧溟一战收。■〈巾夅〉帆来蜃市,露布彻龙楼。上将能宣力,奇功本伐谋。伏波名共美,南纪尽安流。
雍正元年谕兵部
进藏及克复台湾有功人员,其现在者俱已议叙,惟已经身故者未得议叙。同为国家立功之人,乃以身故之后不得均沾恩泽,朕心深为悯恻!尔部着即酌加议叙,着为定例,以副朕裦录有功之至意。
雍正元年上谕
台湾地方,自古未属中国。皇考圣略神威,取入版图。逆贼朱一贵等倡乱,占据台地。皇考筹划周详,指授地方官员遣调官兵,七日之内,剿除数万贼众,克复全台。皇考当春秋高迈,威扬海外,功德峻伟。官兵感戴皇考教养之恩,奋勇攻取,甚属可嘉,固不必援引前例,后亦不得为例。兹仰副皇考从优议叙之旷典,官员现行议叙功加外,着概行各加一等。总督满保虽有失陷地方之罪,但一闻事发,即亲往厦门抚慰众心,遵依皇考指示,调遣官兵,七日之内,克复台湾;满保着兼兵部尚书职衔。提督施世骠统领大兵径度海洋,鼓励将士,屡经大战,击败贼众,七日之内,克复台湾,厥功甚大;施世骠着给与世袭头等阿达哈哈番。总兵官蓝廷珍曾协助施世骠,蓝廷珍着给与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水师营副将许云,失陷台湾,非关伊罪,奋勇前进,多杀贼众,身又阵亡,着给与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参将罗万仓、游击游崇功俱系阵亡,罗万仓、游崇功着给与世袭拖沙喇哈番。欧阳凯着追赠太子少保。
雍正二年上谕
前往台湾换班之兵丁,守戍海外岩疆,粮饷在台湾支给。伊等所留家口,若无力养赡,则当差之兵丁必致分心苦累。朕甚为轸恤!每月着给米一斗以资养赡。内地米少,即动支台湾所贮米石,合计船价雇募运至厦门,交与地方官躬亲按户给发,务使均沾实惠。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一。
雍正五年上谕
台湾远隔海洋,向来督学官员,难以按临考试,是以将学政交与台湾道兼管。朕思道员管理地方之事,又兼学政,未免稍繁;每年既派御史二员前往台湾巡察,应将学政交与汉御史管理,甚为妥协。现今御史尹泰在彼,着即办理台湾学政。嗣后永着为例。
雍正五年上谕
译收掌:分发福建布库大使孙春洋、前海澄县知县景燮、候补知县吴成栋、兴化凌厝巡检萧重、候补县丞来锡蕃、候补县丞程绩。采访:生员黄光宇、优贡生甘澍、副贡生何春元、生员陈茂坚。《福建通志》道光十五年续修职名 总裁:闽浙总督程祖洛、福建巡抚魏元烺、提督福建学政吴孝铭。监修:福建布政使郑祖琛、福建布政使贺长龄、福建按察使凤来、福建按察使张澧中、福建粮驿道托浑布、福建盐法道王耀辰、福建盐法道麟桂。纂修:前翰林院编修魏敬中。协修:举人郑嘉玉、副贡生陈世盛、举人林之华、拔贡生郑国葵、举人余纶光。校录:福州府学教谕林廷相、闽县学训导万年椿、侯官县学训导陈国玙、永福县学教谕魏光文、永安县学训导林灏英、浦城县学训导阴树槐、永定县学教谕陈景崧、宁德县学训导陈鸣昌、晋江县学教谕梁云镛、上杭县学教谕魏本唐、湖北试用知县林藩、生员杨维基、生员王道征。《福建通志》同治七年核刊职名 总裁:闽浙总督吴棠、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李福泰、福建巡抚卞宝第、福建巡抚王凯泰。监修:福建布政使邓廷枬、署理福建布政使夏献纶、福建布政使潘霨、福建按察使康国器、署理福建按察使傅观海、署理福建粮驿道耿曰椿、署理福建粮驿道叶永元、福建盐法道海锺、福建盐法道定保、福建盐法道裕宽。总校:进士、前任四川中江县知县林振棨,孝廉方正举人王景贤。分校:拔贡生谢宗善、举人林祚曾、举人陈鸿涛、副贡生薛冠鳌、副贡生魏开铨、举人冯荣图、举人梁济谦、举人施鉴盘、副贡生林鸣曾、举人林鸣韶、举人陈则诚、举人陈庆禧、举人陈桂林、举人张亨嘉、举人林星赓、举人曾镛、举人吴荣庚、举人叶大遒、举人张筠、生员魏鸿谟。监刊:候补通判、前署理同安县知县宋培初。提调:惠安县学教谕孟际元、福宁府学教授林星炳。诏谕 康熙二十二年,赐靖海将军侯施琅。海上局势不得安定,■〈舟宗〉艟往来出没,波涛震荡惊骇,沿海居民从事渔盐、养蚕、织布、耕种、收获所获的利益,全都失去了,朕心中一直怜悯悲痛!近来云南、贵州、陇、蜀、湖、湘、百粤都已经安定,唯独小小的台湾凭借险阻负隅顽抗。你施琅奉命出征,决意进取;楼船所指之处,将士同心,于是攻克岛门,逼近敌人的营垒巢穴。以勇气夺取敌人的气势,以诚信使他们归顺。捷报传到朝廷,正值中秋;面对这美好节日,欣闻凯旋奏报,海岛沿岸的百姓得以登上安稳的席位,从而解除朕南顾的忧虑,这都是你的伟大功绩。立即脱下当天所穿的衣服,派人飞驰赐给你,并载录诗篇说:岛屿之地全军攻入,沧海之上一次交战便收复。■〈巾夅〉帆驶来蜃市,捷报传到龙楼。上将能够尽力效命,奇功本来取决于谋略。伏波将军的名声同样美好,南方疆域都安定,水流平静。雍正元年,谕令兵部。进藏以及收复台湾的有功人员,在世的都已经议定给予叙功,唯独已经去世的还没有得到议叙。同样都是为国家立功的人,却因为死后不能共同沾受恩泽,朕心中深感怜悯!你部立即斟酌,对他们加以议叙,并制定为固定条例,以符合朕极力表彰记录有功人员的至诚心意。雍正元年上谕。台湾这个地方,自古以来不曾隶属中国。皇考凭借圣明谋略和神威,将它收取并列入版图。逆贼朱一贵等人发动叛乱,占据台湾。皇考谋划周详,亲自指示地方官员调遣官兵,在七天之内剿灭数万叛贼,收复全台湾。皇考当时年事已高,却威名远扬海外,功德高大伟盛。官兵感戴皇考教养之恩,奋勇进攻,实在值得嘉奖;这次本来不必援引前例,以后也不得作为先例。现在仰体并副合皇考从优议叙功臣的宽大典章,除官员按现行规定议叙加功之外,全部再加一级。总督满保虽然有丢失地方的罪责,但一听到事情发生,立即亲自前往厦门安抚众人,遵照皇考指示调遣官兵,在七天之内收复台湾;满保着兼兵部尚书职衔。提督施世骠统率大军径直渡过海洋,鼓舞将士,经过多次大战,击败叛贼,在七天之内收复台湾,功劳很大;施世骠着授予世袭一等阿达哈哈番。总兵官蓝廷珍曾协助施世骠,蓝廷珍着授予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水师营副将许云,台湾失陷并非他的罪过;他奋勇向前,杀死许多叛贼,自己又战死,着授予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参将罗万仓、游击游崇功都在战阵中死亡,罗万仓、游崇功着授予世袭拖沙喇哈番。欧阳凯着追赠太子少保。雍正二年上谕 前往台湾换班的兵丁,驻守海外边疆,粮饷在台湾支领。他们留在内地的家属,如果没有能力供养,服役的兵丁必然会因此分心并承受困苦。朕对此十分怜恤!每月发给米一斗,用来供养家属。内地米粮不足时,就动用台湾储存的米粮,连同船价一并筹款雇船运到厦门,交给地方官亲自按户发放,务必使家属平均得到实惠。——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一。雍正五年上谕 台湾远隔海洋,历来督学官员难以亲临主持考试,因此把学政事务交给台湾道兼管。朕考虑到道员既管理地方事务,又兼管学政,未免过于繁重;如今每年已经派御史二人前往台湾巡察,应当把学政交给汉御史管理,这样很妥当。现在御史尹泰正在台湾,就命他立即办理台湾学政。以后永远照此作为定例。雍正五年上谕
台湾防汛兵丁,例由内地派往更换。而该营将弁往往不肯将勤慎诚实、营伍中得力之人派往。是以兵丁到彼,不遵约束,多放肆生事。此乃历来积弊,朕知之甚悉。嗣后台湾换班兵丁,着该管官兵将勤慎可用之人挑选派往。倘兵丁到彼有生事不法者,或经发觉,或被驻台官员参出,将派往之该管官一并议处。如此则各营派拨兵丁,不敢苟且塞责,而海疆得防汛之益矣。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二。
雍正六年上谕
台湾总兵王郡奏称:台湾换班兵丁,例由内地派拨,而其中有字识舵工、缭手、斗手、椗手等人,向来多系雇募本地之人,冒顶姓名,并非实有兵丁更换。至字识舵,缭、斗、椗等务,换班兵丁不能通晓,请照随丁之例,就地招募,给以粮饷等语。此事从前总兵俱未经陈明,王郡能据实奏闻,甚为可嘉。但朕思海洋操练水师,惟舵、缭、斗、椗关系最为紧要,凡在船兵丁之身命,皆操于数十人之手,若不更换内地兵丁,而常令彼地之人执司其事,似有未便。
朕意舵、缭、斗、碇等务,兵丁虽未能骤熟,但未尝不可学习而能。应于换班之内挑选兵丁,随现今雇募之人学习。如雇募有三十名,即于兵丁内挑选三十名随彼学习三年。换班之时,将雇募之人裁省,留此习熟之三十名兵丁教习后班之兵丁。此所留兵丁,至六年然后换班。后班兵丁,皆照此例留换,则新旧更番迭相传习,皆可熟知舵、缭、斗、椗诸务矣。此事着史贻直会同高其倬、刘世明妥议具奏。
又王郡奏称:赴台兵丁,向例俱将一营之数十人分散数处戍守,难以训练,嗣后请匀拨一处等语;所奏甚是。但从前何以分散防守?或有别故,亦未可定。亦着史贻直会同高其倬等查明奏闻。
雍正六年上谕
驻台兵丁军器,诚属紧要。但此项军器系各营自行制备,是以易于破坏。然将内地精良兵器给与台军,亦非善策。嗣后换台兵丁军器,着该督抚于存公银内动支制造,务必坚利精良,该督抚验看给发。俟兵丁至台之日,该巡视御史会同该镇查验点收。倘有不堪使用者,巡视御史等即据实题参,将该督抚及承办官交部议处。如三年之内有应更造者,亦令该督抚制造给送。
雍正七年上谕
台湾地方,远隔重洋,全在道、府、厅、县各得其人;而该员又须熟悉其风土情形,殚心办理,于地方始有裨益。向例:文员俱以三年为满。后经原任总督满保条奏,请将三年任满之员再行加衔留任三年,所以慎重海疆,俾谙练之人久于其任也。
今据总督高其倬折奏:台员以六年为满,而调任之时,渡海而往,即须数月,任满之后,候缺挨升以及交盘渡海,又或一、二年不等;是前后合计,须八、九年方得升用。且台湾之例,不带家口,其父母妻子隔越海洋,转托亲朋照看,未免有所牵挂,意念分驰。应否请以四年为满等语。
朕思台湾道、府、厅、县等官,自宜选用熟习谙练者,然定期六年为满,又加以候缺、交盘、渡海之期,实属太久,其父母妻子隔越重洋,难免内顾之虑。今再四思维,台湾文员自到任之日为始,将满一年之期,着该督抚于闽省内地官员拣选贤能之员,乘冬月北风之时令其到台,新旧协同办理,半年之内大约可以熟悉地方情形,则令旧员乘夏月南风之便回至内地补用。将来接任之员,俱照此更换。该员到台协办之时,俱各一体算俸,并给与俸银及养廉之项。如此更换调补,则台员易于得人。且该员在台前后不过二年,为期甚近。而更换之员先往协办,又可习练地方事宜,似有裨益。
其道、府大员,作何请旨拣选;同知以下等官,作何铨选调补,及量加议叙之处,该部详悉妥议具奏。
雍正七年上谕
福建台湾戍守之兵丁,其父母妻子留在内地,前已加恩每月给与米粮,以为养赡之资。闻台兵之例,每月将所领钱粮,扣留五钱于内地,为养赡家口之用。朕思兵丁远涉海洋,所得饷银又复扣除以养家口,恐本身用度或有不敷。今沛特恩于驻台之兵丁,每年赏银四万两为内地养赡家口之用。着总督等均匀分派,按期给发,俾兵丁本身食用既得宽舒,而父母妻子之在内地者又得养赡,以示朕恤兵赏劳之至意!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三。
乾隆七年上谕
译台湾防汛兵丁,按例由内地派往换班。但各营将弁往往不肯把勤劳谨慎、诚实可靠、在营伍中得力的人派去。因此兵丁到台湾后,不服从约束,常常放纵胡为、惹事生非。这是历来积存的弊病,朕对此知道得非常清楚。今后台湾换班兵丁,命所属官兵挑选勤谨可靠、能够任用的人派往。倘若兵丁到台湾后有人惹事违法,无论是被查出,还是被驻台官员参奏出来,派遣他们的所属官员一并议处。这样,各营派拨兵丁时就不敢马虎塞责,海疆也能得到防汛的好处。——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二。雍正六年上谕 台湾总兵王郡奏称:台湾换班兵丁按例由内地派拨,其中识字的舵工、缭手、斗手、椗手等人,向来大多是雇用本地人冒充顶替姓名,并不是真正随兵丁换班。至于识字舵工以及缭、斗、椗等事务,换班兵丁不能通晓,请照随丁的办法,就地招募,发给粮饷等语。这件事从前各任总兵都没有陈明,王郡能够据实奏报,很值得嘉奖。但朕考虑到在海洋上操练水师,舵、缭、斗、椗等事务最为重要,船上所有兵丁的性命,都掌握在几十个人手中。如果不更换内地兵丁,而总让当地人掌管这些事务,似乎不妥。朕的意思是,舵、缭、斗、碇等事务,兵丁虽然不能立即熟练,但并非不能学习掌握。应当在换班兵丁中挑选人员,跟随现在雇用的人学习。比如雇用三十人,就从兵丁中挑选三十人跟随他们学习三年。换班时,裁减原来雇用的人,留下这三十名已经学熟的兵丁,让他们教习下一班兵丁。这批留下的兵丁,满六年后再换班。以后各班兵丁都照这个办法留用和更换,这样新旧兵丁轮换传授、交替学习,就都能熟悉舵、缭、斗、椗等事务了。此事命史贻直会同高其倬、刘世明妥善商议后具奏。王郡又奏称:赴台兵丁,按旧例都把一营几十人分散到几处驻守,难以训练;以后请均匀拨到一处等语。他所奏很对。但从前为什么要分散防守,或许另有原因,也还不能确定。也命史贻直会同高其倬等查明后奏报。雍正六年上谕 驻台兵丁的军器确实十分重要。但这些军器由各营自行制造,所以容易损坏。若把内地精良兵器给台湾军队使用,也不是好办法。今后换班到台湾的兵丁所用军器,命该督抚从存留的公银中拨款制造,务必做到坚固锋利、精良可靠,由该督抚验看后发给。等兵丁到台湾那天,巡视御史会同该镇查验点收。倘有不能使用的,巡视御史等立即据实题奏参劾,将该督抚及承办官员交部议处。如果三年以内有应当重新制造的,也命该督抚制造后发运。雍正七年上谕 台湾地方远隔重洋,完全在于道、府、厅、县各级官员都能任用得人;而且这些官员还必须熟悉当地风土情形,尽心办理事务,这样对地方才有益处。旧例规定,文官任期都以三年为满。后来原任总督满保上奏条陈,请求让任满三年的官员加衔后再留任三年,用来慎重对待海疆,使熟悉情况、办事练达的人能够长期任职。现在据总督高其倬奏折称:台湾官员以六年为任满期限,但调任时渡海前往就要花费数月,任满后还要等待缺额、依次升迁,交接完毕再渡海回来,时间又有一两年不等;前后合计,必须八九年才能升迁任用。而且台湾的规定是不准携带家属,父母妻子隔着重洋,只能托付亲朋照看,未免有所牵挂,心思也会分散。请问是否应当改为四年任满等语。朕考虑,台湾道、府、厅、县等官员,固然应当选用熟悉情况、办事练达的人,但规定六年任满,再加上候缺、交接、渡海的时间,实在太久;父母妻子隔着重洋,也难免有顾念家庭的忧虑。朕反复思考后,决定台湾文官从到任之日起,任满一年时,命该督抚在福建省内地官员中挑选贤能之人,趁冬季刮北风时让其到台湾,与原任官员共同办理事务,大约半年之内就可以熟悉地方情形,然后命原任官员趁夏季刮南风的便利返回内地补用。以后接任的官员都照此更换。新官到台湾协同办理事务时,两人的俸禄都照常计算,并发给俸银和养廉银。这样更换调补,台湾官员就容易选得合适;而且官员前后在台湾不过两年,任期很近。接任官员先去协办,还可以熟悉地方事务,似乎很有益处。至于道、府级大员应如何请旨拣选,同知以下官员应如何铨选调补,以及酌量增加议叙奖励等事项,着该部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雍正七年上谕 福建台湾戍守的兵丁,父母妻子留在内地,先前已经加恩每月发给米粮,作为供养家属的资助。听说台湾兵丁的规定是,每月从他们领取的钱粮中扣留五钱,留在内地供养家属。朕考虑,兵丁远渡海洋,所得饷银又被扣除来供养家属,恐怕他们自己日常使用会不够。现在特别施恩给驻台兵丁,每年赏银四万两,作为在内地供养家属的费用。命总督等平均分派,按期发放,使兵丁本人吃用宽裕,同时内地的父母妻子也得到供养,以表示朕体恤兵丁、奖赏劳苦的至诚心意!——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三。乾隆七年上谕
台湾地隔重洋,一方孤寄,实为数省藩篱,最为紧要。虽素称产米之区,迩来生齿倍繁,土不加辟,偶因雨泽愆期,即便昂贵。盖缘拨运四府及各营兵饷之外,内地采买既多,并商船所带,每年不下四、五十万。又南北各港来台小船,巧借失风名色,私装米榖透越内地,彼处概给失风船照,奸民恃为护符,运载遂无底止。且游手之徒乘机偷渡来台,莫可究诘。闻此项人等,俱从厦门所辖之曾厝埯、白石头、土担、南山边、刘武店及金门所辖之料罗、金龟尾、安海、东石等处小口下船,一经放洋,不由鹿耳门入口,任风所之,但得片土,即将人口登岸,其船远掉而去,愚民多受其害。况台湾惟藉鹿耳门为门户,稽查出入;今任游匪潜行往来,海道便熟,将鹿耳一门亦难恃其险要,殊非慎重海疆之意。朕所闻如此,着该督、抚、提、镇严饬所属文武官弁,将以上各弊一一留心清查,并于汛口防范周密,不使疏纵,庶民番不至缺食,港路亦可肃清。该部可传谕知之。钦此。
乾隆十九年上谕
喀尔吉善等奏:台湾、澎湖等处飓风顿作,沈失商渔船只,坍塌民房,田禾间有刮损,诸罗、彰化二县被灾较重等语。台湾地居海外,贫民猝被风灾,殊堪悯恻,着该督抚查明被灾户口,加意抚绥。所有本年应征地丁钱粮,照例分别蠲缓。乏食贫民,酌借口粮,妥筹接济。其坍塌房间、击沉船只,查明给与修费及掩埋之资。仍督饬属员实心查办,务使灾黎均沾实惠。至应行拨运内地补仓米榖,并着暂停运,留备赈恤之用。该部即遵谕行。钦此。
乾隆二十九年遵旨议奏台湾冒籍
上谕:御史李宜青条陈台湾事宜一折,所奏应行与否,且不具论,而其用意之取巧器小,已大失言官之体。该御史奉差巡台,地方之事,皆其职分所难诿;第同差满、汉二员,考成均属一体,见闻所及,理宜和衷共酌,会衔入告,即意见容有参差,亦应据实声明,专折奏请。乃李宜青既不于在台时彼此会商,至回京复命,亦未闻一言及此;至差满日久,挟此为独得之秘,罗列见长。彼以建白博名高者,存心鄙琐,固当如是耶!此等伎俩,犹得以尝试为得计耶!李宜青着传旨申饬。至所奏各条,亦不必以人废言,仍着交部议奏。钦此。
钦遵于本月十六日钞出到部。除先行遵旨申饬外,臣等按款核议,恭呈御览。
一、奏称考校首严冒籍及鎗手顶替等弊:原设立廪保童生互结,法至详也。台湾四县应试,多福、兴、泉、漳四府之人,稍通文墨,不得志本籍,则指同姓在台居住者认为弟侄,公然赴考;教官不及问廪保,互结不暇详,至窃取一衿,辄褰裳以归。是按名为台之士,实则台地无其人。臣于上年抵台,行文观风,四县生员只八十余卷。询之该处官吏,据称俱在内地。夫庠序之设,凡以宏奖风教,使居其土者知所向。方今台属南北二路,广袤一千数百余里,计其庄户,不下数万,而博士弟子员寥寥不少概见,则皆内地窜名之所致也。查台地考试,从前具有明禁,非生长台地者不得隶于台学;圣朝作养边陲之至意,人所共见。又定例入籍二十年亦无原籍可归者,方准予寄籍考试。今四府人士,其本籍不患无可以应试之处,而远涉重洋,或两地重考,或顶名混冒,藐功令而窃荣名,莫此为甚。请将内地冒籍台属各该学文武生员,照冒籍北闱中式之例,悉改归本籍。仍请饬下该督抚饬行兼管提督学政之台湾道,嗣后府县试及该道考试,应作何设法稽查、识认精细,其廪保等不敢通同徇隐及受贿等弊。斯则海邦皆邹鲁而作人之化无远弗届矣等语。
查全书内载:台湾向因新辟,读书者少,多系泉、漳各处冒籍。今台湾文风日盛,何必借才异郡?嗣后岁科两试,饬令该地方官查明现住台地有田有产入籍既定之人取具邻里结状,方准送考。如有冒籍台地入学者,将该地方官题参议处,本童照冒籍例治罪等语。
兹据该御史奏称:台湾四县多福、兴、泉、漳之人,指同姓在台居住者认为弟侄,公然赴考;是立法非不严密,而日久渐至废弛。随如该御史所请,敕下该督抚及台湾道转饬地方官查明的系入籍二十年以上并无原籍可归者方准考试,如有冒籍赴考者,除将本童及廪保照例治罪外,地方官一并查参议处。至现在已经冒籍入学各生,亦应照乾隆二十一年清查顺天冒籍之例,勒限一年改归原籍。如地方官奉行不力,该督抚即行指名参处等因。于乾隆二十九年十一月初八日奉旨依议,钦此。
乾隆四十七年上谕
译台湾与内地隔着重洋,孤悬一方,实际上是数省的屏障,关系最为重要。台湾虽一向以盛产米粮著称,但近来人口增加了一倍,土地却没有进一步开垦,偶尔遇到雨水失期,就会米价昂贵。这是因为除拨运米粮接济四府及各营兵饷之外,内地采购的米粮很多,加上商船携带的粮食,每年不下四五十万石。又有南北各港驶往台湾的小船,借口遇到风灾,私自装载米粮偷运越过内地;当地一概发给遭风船只的执照,奸民把它当作护身符,于是运输就没有止境。还有一些游手好闲之徒乘机偷渡到台湾,也无法查究。据闻这些人都从厦门所辖的曾厝埯、白石头、土担、南山边、刘武店,以及金门所辖的料罗、金龟尾、安海、东石等小港下船;一旦出海,不从鹿耳门入港,任凭风向漂行,只要得到一小块土地,就把人口送上岸,随后船只远远驶走,愚民多因此受害。何况台湾只有依靠鹿耳门作为门户,稽查出入;如今任由游匪暗中来往,海路逐渐熟悉,连鹿耳门这一道门户也难以凭借其险要,实在不是慎重经营海疆的意思。朕听闻情况如此,命该督、抚、提、镇严令所属文武官员,将以上各种弊端逐一留心清查,并在各汛口严密防范,不得疏忽放纵。这样或许可以使百姓和番民不至于缺粮,港口航路也可以肃清。该部可以传谕使有关人员知悉。钦此。乾隆十九年上谕 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湾、澎湖等处突然刮起飓风,商船和渔船沉没,民房倒塌,田中禾苗有的被刮坏,诸罗、彰化二县受灾较重等语。台湾地处海外,贫民突然遭受风灾,实在值得怜悯,命该督抚查明受灾户口,加意抚慰安置。所有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照例分别减免或缓征。缺粮的贫民,酌情借给口粮,妥善筹划接济。至于倒塌的房屋、被击沉的船只,查明后发给修缮费用和掩埋费用。仍要督促属员实心办理,务必使所有灾民都得到实惠。至于应当拨运到内地补充仓储的米粮,也命暂时停止运输,留下来准备赈济使用。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钦此。乾隆二十九年遵旨议奏台湾冒籍 上谕:御史李宜青条陈台湾事务的奏折,所奏各项应不应该实行,暂且不论;但他用心取巧、器量狭小,已经严重失去言官应有的体统。该御史奉命巡察台湾,地方事务都是他的职责,不能推诿;只是同他一起出差的满、汉二员,考核成绩本来是一体的,凡是听到看到的情况,理应同心商议,共同斟酌,联名上奏;即使意见有不同,也应据实说明,另行专折奏请。李宜青在台湾时既不和同僚会商,回京复命时也没有听他说起此事;直到出差回来已很久,才把这件事藏作独家所得的秘密,罗列条目,显露自己的长处。他把提出建议、博取名声看得很高,存心却如此鄙陋,难道本来就应当这样吗?这种伎俩,难道还可以把试探朝廷当作得计吗?命传旨申斥李宜青。至于他所奏的各条,也不必因为厌恶其人而废弃其言,仍交该部议奏。钦此。我们恭敬遵旨,于本月十六日将抄出的奏折送到该部。除已经先行遵旨申斥李宜青外,我们按照各条逐项核议,恭敬呈请皇上阅览。一、奏称考核考试首先要严查冒籍以及枪手顶替等弊端:原来设立廪生、保结和童生互相作保的制度,法律规定已经十分详细。台湾四县应试的人,大多是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的人;他们略通文墨,在本籍不得志,便指认同姓而居住在台湾的人为弟侄,公然来台湾应试。教官来不及查问廪保,互相作保的文书也无暇详查,他们一旦窃取了一个生员名额,便撩起衣裳回到内地。这样按姓名看似台湾的士子,实际上台湾当地根本没有这个人。我去年到台湾后,发布文告察访,四县生员只有八十多份试卷;询问当地官吏,据说这些人都在内地。设置学校,本来就是为了广泛奖励风俗教化,使居住在当地的人知道努力的方向。如今台湾所属南北两路,地域广阔一千数百余里,计算其庄户,不下数万,而学校中的生员却寥寥无几、几乎看不到,这都是内地人冒用姓名造成的。查台湾考试,过去明文禁止,不是在台湾出生长大的人不得列入台湾学校;圣朝培育边疆人才的深厚用意,人人都看得见。又规定入籍满二十年且没有原籍可以返回的人,才准许以寄籍身份参加考试。现在四府人士,本籍并不缺少可以应试的地方,却远渡重洋来台湾,有的在两地重复应试,有的冒名顶替混入,蔑视法令而窃取荣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把内地冒充台湾籍的台湾所属各学文武生员,按照冒籍参加北闱考试中式的案例,全部改归本籍。仍请下令该督抚,责令兼管提督学政的台湾道,以后府县考试及台湾道考试,应设法进行细密的稽查和识别,使廪保等人不敢相互勾结徇私隐瞒,也不敢受贿。这样,海疆之地都能成为邹鲁之乡,培育人才的教化也能广泛施行到各处等语。查《全书》中记载:台湾过去因为新近开辟,读书人少,大多是泉州、漳州各地的人冒籍而来。如今台湾的文教风气日益兴盛,何必还要借用外郡人才?今后岁试、科试两种考试,命地方官查明现在居住台湾、有田产、有产业且入籍已经确定的人,取得邻里联保文书后,才准许送考。如果有人冒充台湾籍而入学,就将该地方官题奏参劾并议处,这个童生则按照冒籍的条例治罪等语。现在据该御史奏称:台湾四县中有许多福、兴、泉、漳四府的人,指认同姓而居住台湾的人为弟侄,公然来应试;可见法律并非不严密,只是日久之后逐渐废弛。于是依照该御史所请,命令该督抚及台湾道转令地方官查明,只有入籍二十年以上且没有原籍可以返回的人,才准参加考试;如有冒籍应试者,除将该童生及廪保照例治罪外,地方官也一并查参议处。至于现在已经冒籍入学的生员,也应照乾隆二十一年清查顺天府冒籍的条例,限一年改归原籍。如果地方官奉行不力,该督抚立即指名参奏并加以处分。乾隆二十九年十一月初八日奉旨依议。钦此。乾隆四十七年上谕
据雅德奏台湾地方有漳、泉二府民人聚众械闘等因一案内称:据台湾道禀称,面商台湾镇总兵饬委台湾府知府会同安平协副将各带兵役前赴弹压等语。此等匪徒于海疆地方聚众械闘,案情重大,该镇、道一经闻信,即应带领兵役、亲赴该处、严行查办,乃仅派委副将、知府前往,而雅德亦无饬行之语,殊属非是。
又据奏查拿泉州府属伤兵夺犯之盗伙林耀等一折内称:飞饬该道、府及邻近各县四路截拿。雅德并未亲自前往,并称饬委臬司谭尚忠驰赴督办,嗣因该管道府厅县俱已会拿,随饬该司回省办理;更属错谬。
雅德自调任福建巡抚以来,该省屡有劫盗伤差之事,必系因总督远隔浙省,一切武备不整饬;而陈辉祖在浙,又一味营私牟利,全不以整饬地方为事。即如此二案,台湾地方匪徒聚众械闘,该镇金蟾桂、该道穆和蔺俱不前往,仅委之副将、知府;而雅德于泉州府伤兵夺犯重案,竟安坐省署,并将已经饬委之臬司撤回。种种办理延玩错谬。
至李奉尧系陆路提督,前因泉州伙盗夺犯、漳州县民拒捕伤兵两案并不亲身前往查办,业经降旨申饬。今阅雅德奏到之折,该提督亦仍未亲赴各该处督同查拿,所司何事?雅德、李奉尧俱着严行申饬,并与不行亲往查拿之金蟾桂、穆和蔺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现在闽省必须总督驻札,以资弹压。浙江巡抚员缺,着福崧补授,即驰驿前赴新任。富勒浑俟福崧到任后,即驰赴闽省,实力整顿。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四。
嘉庆元年上谕
哈当阿等奏台湾猝被飓风吹损晚稻民居一折:台湾濒临海洋,飓风本所常有,此次风势猛烈,致吹损禾稻,刮倒房屋,压毙人口,殊堪悯恻!哈当阿等务须查明户口并成灾分数应行蠲缓之处,据实奏明办理。其坍塌民房,照例给与修费。总期各使得所,不可靳费。所有应需赈恤银两,即于藩库内动项拨解,以资接济。至台湾地方,全藉晚收以资口食,今猝被飓风,粮价未免增长,此或由朕政事有阙失,或愚民等平日不能共敦淳厚感召祥和,致有此灾。此时断不可稍存怨尤之念,惟当省过学淳。
又台湾一岁三收,今北路嘉义、彰化等属虽晚稻多有损坏,而南路台湾、凤山二县受风较轻,地瓜、番薯、杂粮等项尚可有收,当劝谕居民广为播种,亦足以资民食。且风灾过后,勤于耕种,来春仍可稔收,尤当及时力作,不可稍有怠惰。再福、兴、漳、泉四府,夙藉台米接济;今台湾既被风灾,目下仅堪自给,明岁春收后或米榖充盈,可以运售内地,固属甚善,倘无余米可运,魁伦等惟当于各属丰收之处豫为筹备,并劝令百姓等撙节衣食,家有储蓄,不可再将米榖酿酒花费,致鲜盖藏,豫为明岁之备。即内地四府,亦当劝谕上游丰收各属,有无相通,随时贩运,以期民食有资,不致缺乏,方为妥善。钦此。
嘉庆七年三月上谕
据玉德、爱斯泰等同日奏到拿获聚众结会、冀图谋叛之首伙各犯、审明办理一折:台湾地方,每有结会煽惑之事。今该犯白启等胆敢复结小刀会,纠结滋事,均属罪大恶极。经该镇等访闻后立即带领兵役拿获首伙白启等三十六犯,分别凌迟斩枭,所办尚为妥速。其自行投出之白伦等四名,讯系被胁入伙,现既悔罪投首,自应贷其一死。白伦﹐林面、林强、蔡献俱着发往黑龙江等处给丁为奴。逸犯王四湖等四名,仍着该镇等派委员弁、协同地方营县、上紧搜拏,毋任漏网。至该处地方文武,于此案匪徒聚众,本有失察之咎,但一经得信,旋即查拏究办,功过尚足相抵;所有失察处分,着加恩宽免。钦此。
嘉庆十年四月上谕
玉德奏拿获艇匪陈杨得,讯据供称:艇匪共有四帮:一系乌石二为首,一系郑一为首,一系总兵宝为首,一系林阿发为首。福建洋面,系林阿发、总兵宝二帮连土盗朱濆附和之船共一百余号。其乌石二、郑一两帮尚在广东洋面。又广东会匪首李崇玉平日与艇匪相通,混在林阿发帮内等语。那彦成等前奏称:先派署左翼镇林国良、南澳镇杜魁光二员带领舟师在甲子司港口堵截。当李崇玉窜逸下海之时,该二镇何以毫无闻见?及该逆勾通艇匪,窜过闽洋,该二镇兵船又何以不跟踪追捕?杜魁光本系南澳镇总兵,原因捕务紧要,暂令在粤省帮办;今闽省水师将领现在乏人,着那彦成等即速饬杜魁光带领所管舟师前赴闽省追剿艇匪。钦此。
嘉庆十一年正月上谕
译据雅德奏报台湾地方有漳州、泉州二府百姓聚众持械斗殴一案,其中称:据台湾道禀报,已经当面同台湾镇总兵商议,命台湾府知府会同安平协副将,各自带领兵役前往弹压等语。这类匪徒在海疆地方聚众持械斗殴,案情重大;该镇、道一听到消息,就应当带领兵役亲自前往当地严厉查办,竟然只派副将、知府前往,而雅德也没有下令办理,实在不对。又据奏查缉拿获泉州府所属伤害兵丁、劫夺罪犯的盗匪林耀等人的奏折中称:已经飞速命令该道、府及邻近各县从四路截拿。雅德却没有亲自前往,并称命臬司谭尚忠赶赴当地督办;后来因为管辖该地的道、府、厅、县官员已经会同拿获,便命谭尚忠返回省城办理。这就更加错误。自雅德调任福建巡抚以来,该省屡次发生劫盗、伤害差役的事情,必定是因为总督远在浙江省,一切武备都没有整顿;而陈辉祖在浙江,又一味营私谋利,完全不把整顿地方作为职责。就像这两件案子,台湾地方匪徒聚众持械斗殴,该镇金蟾桂、该道穆和蔺都没有前往,只委派副将、知府办理;雅德对于泉州府伤害兵丁、劫夺罪犯的重大案件,竟然安坐在省署,还把已经命令前往督办的臬司撤回。种种办理都拖延敷衍、错误荒谬。至于李奉尧是陆路提督,先前因为泉州盗伙劫夺罪犯、漳州县民拒捕并伤害兵丁两案,都没有亲自前往查办,已经奉旨降级申斥。现在看雅德奏到的折子,该提督仍然没有亲自前往各处督同官兵缉拿,他究竟负责什么事务?雅德、李奉尧都命严厉申斥,并与没有亲自前往缉拿的金蟾桂、穆和蔺一并交该部严加议处!现在福建省必须有总督驻扎,以便弹压地方。浙江巡抚的员缺,命福崧补授,并立即乘驿马前往新任。富勒浑等福崧到任后,立即赶赴福建省,切实整顿。把这道谕旨通告有关人员知悉。钦此。——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四。嘉庆元年上谕 哈当阿等奏报台湾突然遭飓风,晚稻和民居受损一折:台湾濒临海洋,飓风本来就是常有的灾害;这次风势猛烈,吹坏禾稻,刮倒房屋,压死人口,实在令人怜悯!哈当阿等务必查明户口及成灾分数,对于应当蠲免、缓征的事项,据实奏明办理。倒塌的民房,照例发给修缮费用。总要使各方面都得到妥善安置,不可吝惜费用。所有需要用于赈济抚恤的银两,立即从藩库中拨款解送,以便接济。至于台湾地方,全靠晚稻收成为百姓提供粮食,如今突然遭受飓风,粮价难免上涨;这或许是因为朕的政事有缺失,或许是愚民平日不能共同敦行淳厚之风、感召祥和之气,才导致这场灾害。此时决不可稍存怨恨责怪的念头,只应反省过失、学习淳厚。台湾一年可以收获三次。如今北路嘉义、彰化等地虽然晚稻多有损坏,但南路台湾、凤山二县受风较轻,地瓜、番薯、杂粮等还可以有收成,应当劝告居民广泛播种,也足以帮助百姓解决粮食问题。而且风灾过后,只要勤于耕种,来年春天仍然可以获得丰收,更应及时努力耕作,不可稍有懈怠。再说福、兴、漳、泉四府,过去一向依靠台湾米粮接济;如今台湾既然遭受风灾,眼下只能勉强自给,等明年春收以后,如果米粮充足,可以运往内地出售,当然最好;倘若没有多余米粮可运,魁伦等只应在各属丰收的地方预先筹备,并劝百姓节省衣食、各家储蓄,不可再把米粮酿酒耗费,以致少有储藏,要预先为明年作准备。即使内地四府,也应劝告上游丰收的各属,彼此调剂有无,随时贩运,使百姓有粮食可用,不致缺乏,这才算妥善。钦此。嘉庆七年三月上谕 据玉德、爱斯泰同日奏报,拿获聚众结会、企图谋反的首要及各名罪犯,审明办理一折:台湾地方常有结社、聚众煽惑的事情。如今这些罪犯白启等竟敢再次结成小刀会,纠集人众滋事,都属于罪大恶极。该镇等探听到消息后,立即带领兵役拿获首犯白启等三十六名,分别处以凌迟、斩首、枭首,办理还算妥当迅速。自行投案的白伦等四人,审讯得知是被胁迫入伙,如今既已悔罪投首,本应免其一死。白伦、林面、林强、蔡献都发往黑龙江等处给人家为奴。逃犯王四湖等四人,仍命该镇等派员弁,会同地方营、县,加紧搜捕,不得让他们漏网。至于当地文武官员,对于此案匪徒聚众,原有失察之罪;但一得到消息就立即查拿究办,功过还足以相抵,所有失察处分加恩免除。钦此。嘉庆十年四月上谕 玉德奏报拿获艇匪陈杨得,审讯时供称:艇匪共有四帮,一帮由乌石二为首,一帮由郑一为首,一帮由总兵宝为首,一帮由林阿发为首。福建海面上,是林阿发、总兵宝两帮与土盗朱濆相附和的船只,共有一百多艘;乌石二、郑一两帮还在广东海面。广东会匪首领李崇玉平日与艇匪相通,混在林阿发一帮中等语。那彦成等先前奏称,先派署理左翼镇林国良、南澳镇杜魁光两员带领水师,在甲子司港口堵截。李崇玉逃入海中的时候,这两镇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等到该逆与艇匪勾结、逃过福建海面时,这两镇的兵船又为什么不跟踪追捕?杜魁光本来是南澳镇总兵,因为捕盗事务紧急,暂时命他在广东省协助办理;如今福建省水师将领正缺人,命那彦成等立即传令杜魁光带领所管水师前往福建省追剿艇匪。钦此。嘉庆十一年正月上谕
玉德奏称:蔡逆竖旗滋事,自称镇海王,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抢入凤山县城,经官兵攻散后,贼船复驶入鹿耳门,在府城外登岸劫掳,并勾结嘉义县匪徒洪四老等乘机滋事等语。玉德久任总督,查办有年,折内谓该逆在洋稽诛十余年,皆因亡命走险;试问此十余年来谁司缉捕之责,任其亡命走险至此乎?此时贼势鸱张,不得不大加惩办,所有军火、粮饷、器械、船只等项,照军兴例动帑经理,一切均责成该督,不可稍有贻误。并传知水陆文武各员弁,有能将蔡逆擒获者,朕必重加恩赏。再行晓谕台湾士民,悉力堵御,留心盘诘,一面悬立赏格,俾知奋勉。钦此。
嘉庆十一年二月上谕
闽省台湾府所属各地方,因洋匪蔡牵肆逆,间被滋扰。现在官兵云集,即日歼除首逆,绥靖海疆。惟念贼氛所至,小民耕种未免失时,朕心深为廑念!着交该督抚查明该处曾经被贼蹂躏各地方,加恩将本年应征地丁钱粮概行蠲免。其附近滋扰处所,并查明地方远近,酌量应行蠲免钱粮分数,奏请加恩,以示朕轸念海隅黎庶至意。玉德等即行誊黄晓谕,俾众知悉。钦此。
嘉庆十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上谕
本日递到温承惠、李长庚由五百里拜发二折,据称:蔡逆匪船于五月二十八日在鹿耳门内,先经副将王得禄等配载兵船,冲入贼队,攻获盗船三只,歼毙贼匪甚多,贼匪窜出鹿耳门,适值风狂浪大,复又击破十余只,淹毙贼匪无数,续被官兵擒获贼匪二百余名。复经李长庚在大岝等处洋面了见贼船溃逃,击沈一只,又拿获贼船三只,歼擒贼匪一百七十余名等语。伊二人奏报情形,大略相同。此次贼船溃逃之际,适值台飓大作,将贼船击毙多只,而兵船无一损失,官军声势倍增,此实仰赖天神佑助,曷胜钦感!着发去大小藏香各五炷,交温承惠亲诣沿海各处天后宫敬谨代朕祀谢,并默祈速净贼氛。
至此次匪船沉溺甚多,或该逆即覆溺在内、抑或经官兵临阵歼毙,均未可知。但必须有实在证据,方可凭信。如果查讯属实,毫无疑义,即当由六百里加紧驰奏。现在李长庚生擒盗犯七十余名,已解交该署督审办,温承惠惟当详细究诘,断不可轻信蔡牵已经歼毙,转致剿办松劲。缘贼情狡猾,恐伊伙党混供,豫为蔡牵逃匿地步。
至李长庚此次迎剿贼匪,不为无功。但伊若果于前此蔡逆窜往鹿耳门时即跟踪追剿,与王得禄等兵船两面夹击,则贼匪在鹿耳门招口即可一鼓歼除,剿办净尽,蔡逆亦不致漏网。今贼船未能办净,首逆尚未就擒,究系李长庚在海坛竿塘一带驻守之故。此时匪船祗剩二十余只,已甚穷蹙,机不可失,着温承惠即飞饬李长庚务当乘势追剿穷贼所向,俾无遗孽,方可葢其前愆。并当移知赛冲阿,将王得禄擒获各犯详细研究,务得蔡牵实在下落。设或该逆溃逃登岸,温承惠并当饬知沿海文武兵民,不拘何人擒获首逆,即遵前旨据实保奏,从优奖赏。其浙江各海口,并当知照清安泰一体严密查缉,不可稍涉疏纵。至王得禄此次率领兵船,首先冲入贼队,实为奋勇可嘉。但伊等如何杀贼情形,尚未据赛冲阿奏报。俟奏到时,自当加恩鼓励。
再朱濆帮船,在诏安县地方亦经守备林廷凤等沈获贼船数只,生擒三十五名,并着温承惠将所获各犯详细研鞫,此时朱濆究竟逃往何处。仍饬令上紧追拿,不可稍懈。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钦此。
嘉庆十二年二月上谕
阿林保奏蔡逆匪船因沿海断绝接济、奔窜入粤、现催舟师过境会剿一折:蔡逆匪船,因闽省舟师追剿紧急,水米火药一无接济,乘间窜往粤省,希图远扬延喘,其势穷蹙已极。但闽、粤洋匪同一劫盗,安知不声息暗通、同恶相济?现在粤洋盗首如郑一、乌石二等著名巨憝,尚在稽诛,设蔡逆匪船入粤后,该逆等容留合伙,岂不又增其羽翼?此时阿林保已咨令李长庚赶过粤洋蹑踪追剿,第念粤省海洋沙线,李长庚未能谙习,且恐闽省所造同安梭船,带入粤洋,驾驶未能应手,于事转属无益。吴熊光或于粤省多备米艇,俟李长庚带兵到粤时,令其酌量换驾,俾资缉捕,尤为得力。
总之,蔡逆既入粤洋,则粤省舟师即应上紧迎剿。此事责成吴熊光督饬钱梦虎、孙全谋统领舟师探踪迎击,与李长庚收两面夹攻之效,断不可令其与粤省盗匪合伙,此为最要。钦此。
嘉庆十二年四月上谕
阿林保奏舟师攻捕朱濆并访拿凤尾帮盗首各情形一折:闽省南洋之杏仔、铜山等处,北洋之三山等处,向为接济匪盗之薮,经该督等督饬营员会同地方官驻札巡防,不致仍前透漏,是以朱濆窜至松柏门洋面不能久泊,仍复窜往粤洋。凤尾帮屡次扑岸,亦被击退。此即断绝接济之实效。
译玉德奏称:蔡逆竖起旗号滋事,自称镇海王,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抢入凤山县城,官兵将其击散后,贼船又驶入鹿耳门,在府城外登岸抢劫,并勾结嘉义县匪徒洪四老等乘机滋事等语。玉德长期担任总督,查办此事已经多年,奏折中说该逆在海上被追捕十多年仍未伏法,都是因为亡命徒铤而走险。试问这十多年来负责缉捕的人是谁,怎么能任由他逃亡冒险到今天?如今贼势嚣张,不得不大力惩办。所有军火、粮饷、器械、船只等,照战事兴起的例子动用国库办理,一切都责成该督,不可有一点延误。并传告水陆文武各员弁,谁能擒获蔡逆,朕一定重重加恩赏赐。再行晓谕台湾士民,竭力防守抵御,留心盘问查验,同时公布赏格,使大家知道奋勇效力。钦此。嘉庆十一年二月上谕 福建省台湾府所属各地,因为海盗蔡牵肆意作乱,间或受到骚扰。现在官兵已经云集,不日就会歼灭首要逆犯,使海疆安定。只是想到贼寇所到之处,小民耕种难免错过时节,朕心里深深忧虑!命该督抚查明那些曾被贼寇蹂躏的地方,加恩将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全部蠲免。对附近受到骚扰的地方,也查明距离远近,酌情确定应当蠲免的钱粮数额,奏请加恩,以表示朕深切体恤海疆百姓的心意。玉德等立即抄发诏书晓谕,使众人知悉。钦此。嘉庆十一年六月二十四日上谕 今天通过五百里加急递到温承惠、李长庚的两道奏折,据称:蔡牵的贼船五月二十八日在鹿耳门内,先由副将王得禄等配载兵船冲入贼船队伍,攻下盗船三只,歼毙许多贼匪;贼匪逃出鹿耳门时,正遇狂风大浪,又击破十多只贼船,淹死无数贼匪,后来又被官兵擒获二百多名。李长庚在大岝等处海面看到贼船溃逃,击沉一只,又捕获贼船三只,歼灭、擒获贼匪一百七十多人等语。两人的奏报大致相同。这次贼船溃逃时,恰逢台湾飓风大作,击沉了许多贼船,而兵船没有一艘受损,官军声势大为增强,这实在是仰赖天神保佑,令人敬畏感激不已!发去大小藏香各五炷,交温承惠亲自到沿海各处天后宫恭敬代朕祭祀致谢,并暗中祈祷尽快扫清贼氛。至于这次沉没的贼船很多,蔡牵本人究竟是否也在其中溺亡,还是被官兵在阵前歼毙,都还不能确定。但必须有确实证据,才能相信。如果查问属实、毫无疑义,就应当用六百里加急赶紧奏报。现在李长庚生擒盗犯七十多人,已经解送交给署理总督审办;温承惠只应详细审问追究,绝不可轻信蔡牵已经被歼灭,从而使剿办行动松懈。因为贼情狡猾,恐怕他的同伙串通口供,预先为蔡牵逃匿留下余地。李长庚这次迎击剿捕贼匪,并非没有功劳。但如果他早先在蔡逆逃往鹿耳门时立即跟踪追剿,与王得禄等的兵船两面夹击,那么贼匪在鹿耳门口就可以一举歼灭,剿办干净,蔡逆也不会漏网。如今贼船没有全部剿清,首要逆犯还没有擒获,究其原因,是李长庚驻守海坛、竿塘一带所致。现在贼船只剩二十多只,已经十分困窘,机会不可错过;命温承惠立即飞速命令李长庚务必乘势追剿残余贼匪,使其不留余孽,才可以弥补先前的过失。还应转告赛冲阿,详细审查王得禄擒获的各名犯人,务必查出蔡牵的确切下落。假如该逆溃逃登岸,温承惠还应通知沿海文武官员和军民,不论何人擒获首要逆犯,都依照前旨据实保奏,从优奖赏。浙江各海口也应通知清安泰,一体严密查缉,不可稍有疏忽放纵。至于王得禄这次率领兵船首先冲入贼船队伍,确实奋勇可嘉。但他们杀贼的具体情形,赛冲阿还没有奏报,等奏报到达后,自当加恩鼓励。另外,朱濆一帮的船只在诏安县地方也被守备林廷凤等击沉数只,生擒三十五人;也命温承惠把所擒各犯详细审讯,查明朱濆此时究竟逃往何处。仍命加紧追捕,不可有丝毫松懈。把这道谕旨用五百里加急传令知悉。钦此。嘉庆十二年二月上谕 阿林保奏报蔡逆贼船因沿海断绝接济而逃入广东,现催促水师过境会同剿捕一折:蔡逆的贼船因为福建省水师追剿紧急,水、米、火药一点也得不到接济,乘机逃往广东省,希望逃远一些以延续残喘,其势已经穷困到了极点。但闽、粤海面的盗匪都是同一类劫盗,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暗中联络、同恶相助?如今广东海面盗首郑一、乌石二等著名巨匪还在追捕未获,假如蔡逆贼船进入广东后,这些人收留并与其合伙,岂不是又增加了他们的势力?现在阿林保已经通知李长庚赶过广东海面跟踪追剿,只是考虑到广东海面的沙线,李长庚不熟悉,而且恐怕福建制造的同安梭船驶入广东海面后,驾驶起来不顺手,这样反而没有好处。吴熊光或许可以在广东省多准备米艇,等李长庚带兵到广东时,命他酌情换船驾驶,以便缉捕,这样尤其有力。总之,蔡逆既然进入广东海面,广东省水师就应当赶紧迎击围剿。此事责成吴熊光督促钱梦虎、孙全谋统领水师侦察踪迹、迎击敌人,与李长庚形成两面夹攻的效果,绝不可让他与广东盗匪合伙,这是最重要的。钦此。嘉庆十二年四月上谕 阿林保奏报水师攻捕朱濆并访拿凤尾帮盗首各项情形一折:福建省南洋的杏仔、铜山等处,北洋的三山等处,过去一向是接济匪盗的巢穴。经该督等督促营员会同地方官驻扎巡防,不再像过去那样让物资泄漏,因此朱濆逃到松柏门海面后不能久留,只好又逃往广东海面。凤尾帮多次冲击上岸,也被击退。这就是断绝接济所取得的实际效果。
至林魁、刘江二犯,讯系伤害汀州镇李应贵要犯,着该督查明,李应贵原籍如距闽省较近,即将该二犯解至该镇墓前脔割致祭;傥去闽境尚远,即当设立该镇牌位,将该犯等寸磔致祭,以慰忠魂而寒贼胆。
此时该督等咨令张见升统带舟师,在粤、闽交界堵截朱濆,并杜绝蔡逆归路;仍一面严檄闽、浙两省镇将上紧搜拿,迎击凤尾帮盗匪;所办俱是。其沿海各口岸,仍当饬属加意严防,勿稍疏懈。钦此。
嘉庆十三年正月上谕
浙江提督李长庚宣力海洋,忠勤勇干,不辞劳瘁,懋着威声。数年以来,因闽、浙一带洋盗滋事,经朕特命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舟师在洋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锐意擒渠,统兵在闽、浙洋面及台湾、广东各海洋往来跟剿,艰苦备尝,破浪冲风,实已数历寒署。每次赶上贼船,无不痛加剿杀。前后歼毙无数,擒获盗船多只。蔡逆忘魂丧胆,畏惧已极,闻李长庚兵船所至,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际,乃昨据阿林保奏到,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由南澳洋面驶入粤洋追捕蔡逆,望见贼船祗剩三只,穷蹙已甚,官兵专注蔡逆,穷其所向,追至黑水洋面,已将蔡逆本船絓住后梢,正可上前擒获,忽暴风陡作,兵船上下颠簸,李长庚奋勇攻捕,被贼船炮子中伤咽喉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身故。览奏为之心摇手战,震悼之至!朕于李长庚素未识面,迭经降旨褒嘉,并许以奏报擒获巨魁之时,优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恩,倍矢忠荩。不意其功属垂成之际,临阵捐躯,朕披览奏章,不禁为之垂泪!李长庚办贼有年,所向克捷,必能擒获巨憝,朕原欲俟捷音奏到时,将伊封受伯爵,此时李长庚虽已身故,而贼匪经伊连年痛剿之后,残败已极,势不能再延残喘,指日舟师紧捕,自当缚致渠魁。况李长庚以提督大员总统各路舟师,今殁于王事,必当优加懋赏,用示酬庸。李长庚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经理丧事。并着于伊原籍同安县,地方官为立祠,春秋祭祀。其灵柩护送到日,着派巡抚张师诚亲往同安代朕赐奠。并查明伊子现有几人?其应袭伯爵,俟伊子服阕后交该督抚照例送部引见承袭。其李长庚任内各处分,悉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仍着该部察例具奏,以示朕笃念劳臣之至意!
又谕
李长庚此次究因猛于攻敌,猝然被害,阿林保等仍当密谕王得禄等于勇猛之中,加以慎重,不可轻易冒险,致涉疏虞。但亦不得因李长庚受害,稍形气馁。
至水师现无总督之员,阿林保现已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即着阿林保择要驻札,调度一切。
再现讯蔡三来、郑昌所供,蔡逆本船所挂牛皮网纱多层,于接仗时汲取海水淋湿,炮火不能骤入,必须兵船四面围拢,先用长柄钩镰将网纱牛皮拉去,再用炮火轰击,全船贼众可以歼获等语;此时王得禄等兵船,自应多备长柄钩镰,以便应用。钦此。
嘉庆十四年正月上谕
阿林保等奏查勘蛤仔栏地势番情、另行酌办一节:蛤仔栏北境居民,现已聚至六万余人,且于盗匪窥伺之时,协力备御,帮同杀贼,实为深明大义,自应收入版图,岂可置之化外。况其地膏腴,素为贼匪觊觎,若不官为经理,妥协防守,设竟为贼匪占踞,岂不成其巢穴,更为台湾添肘腋之患乎?着该督抚熟筹定议,应如何设官经理,或用文职,或驻武营,随宜斟酌,期于经久尽善为要。
再梁上国折内叙及蔡逆贼船进至苏澳港之时,先已率众上岸,有该处番人与闘,居民吴氏擒获数贼,始惊溃而去。嗣朱逆复又窜往,亦经居民与官兵夹攻败贼等语。该处居民见官兵剿贼,即知如此出力,着即详查加之奖赏,若系著名贼目多人,应即奏明酌赏顶带,以示鼓励。钦此。
嘉庆十四年正月上谕
本日召见赛冲阿,询及洋面情形,据称:闽省漳、泉二郡,向不产米,全仰给于台湾。从前商贩流通,食货赡足,皆缘商船高大,梁头有高至一丈数尺者,又准配带炮位器械,间遇盗船,克资抵御。近年洋匪不靖,恐其牵劫,商船梁头不准过高,又恐炮械出洋有接济盗贼之事,不准携带,商船畏惧盗匪,无不裹足。间有出洋之船,多被盗匪掳劫,米石既资盗粮,船只亦为盗有,兼有勒索情事。是以商贩不通,漳、泉米贵之由在此。刻下蔡逆实已穷蹙,可否仍准用高大梁头,并配带火药器械,则遇盗足资抵御等语。盗船接济之源,最重食米,其抢劫食米,既专注台湾商贩之船,则商贩往来,首当防范。该督抚不此之虑,而祗向内地口岸设法稽查,办理尚非扼要。上年冬间,因御史条奏,曾经降旨交该督抚等妥议办理。近因该督抚奏泉州米贵缘由,复经降旨询及,此时不可不熟筹良策,迅速施行。
译至于林魁、刘江二犯,审讯得知是杀害汀州镇李应贵的要犯,命该督查明李应贵的原籍。如果原籍距离福建省较近,就把这两名犯人解送到该镇墓前肢解祭奠;如果距离福建境界还很远,就应当设立该镇牌位,把这些犯人寸磔后祭奠,以慰藉忠魂,使贼人胆寒。现在该督等已经通知张见升统领水师,在广东、福建交界处堵截朱濆,并断绝蔡逆的退路;同时严令福建、浙江两省镇将加紧搜捕、迎击凤尾帮盗匪,所办都很妥当。沿海各口岸仍应命所属官员特别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忽懈怠。钦此。嘉庆十三年正月上谕 浙江提督李长庚在海上竭力效命,忠诚勤勉、勇敢能干,不辞辛劳,威名显著。数年以来,因为福建、浙江一带海盗作乱,朕特命他担任总统大员,督率各镇水师在海上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一心擒拿首领,统兵在福建、浙江海面以及台湾、广东各海面往来追剿,历尽艰苦,破浪冲风,实际上已经多次经历寒暑。每次追上贼船,无不痛力剿杀,前后歼毙无数,擒获盗船多只。蔡逆吓得魂飞胆丧,恐惧到了极点,听说李长庚的兵船到哪里,就四处逃跑。正在盼望大捷之时,昨天据阿林保奏报,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从南澳海面驶入广东海面追捕蔡逆,望见贼船只剩三只,已经困窘至极。官兵专心追逐蔡逆,追到黑水海面,已经钩住蔡逆本船的后梢,正可以上前擒拿,忽然暴风骤起,兵船上下颠簸;李长庚奋勇攻捕,被贼船炮弹击中咽喉和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去世。朕看了奏报,不禁心摇手战,震惊悲痛到了极点!朕从未与李长庚见过面,但多次下旨褒奖嘉许,并答应在奏报擒获巨魁时优厚赏赐世职。李长庚感激朕的恩德,更加发誓竭尽忠诚。不料他的功劳将要完成之际,却在阵前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他流泪!李长庚多年剿贼,所到之处都能取胜,本来一定能够擒获巨匪,朕原想等擒获的捷报传来时封他为伯爵。如今李长庚虽然已经去世,但贼匪经过他多年痛力剿杀后,已经残败到了极点,势必不能再延续残喘;只要水师加紧追捕,不久就应当擒住首领。何况李长庚以提督大员身份统领各路水师,如今为国事而死,必须优厚加以赏赐,以表示对功臣的酬报。加恩追封李长庚为伯爵,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并命在他的原籍同安县由地方官为他建立祠堂,春秋两季祭祀。灵柩护送到达时,命巡抚张师诚亲自前往同安代朕祭奠。并查明他现在有几个儿子;应当承袭伯爵的,等儿子服丧期满后,交该督抚照例送部引见承袭。李长庚任职期间受到的各种处分,全部准予恢复;所有应得的抚恤典礼,仍命该部查照条例具奏,以表示朕深切怀念劳臣的至诚心意!又谕 李长庚这次究竟是因为攻敌过于勇猛而突然遇害,阿林保等仍应秘密告诫王得禄等人,在勇猛作战的同时要更加谨慎,不可轻易冒险,以免发生疏忽失误。但也不得因为李长庚遇害而稍微表现出气馁。至于水师现在没有总督统领,阿林保已经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就命阿林保选择要地驻扎,统筹调度一切事务。又据现在审讯蔡三来、郑昌所得供词称:蔡逆本船悬挂多层牛皮网纱,交战时用海水把它们吸取上来并淋湿,炮火不能立即穿入;必须由兵船从四面包围,先用长柄钩镰把网纱、牛皮拉掉,再用炮火轰击,整船贼众就可以歼灭擒获等语。现在王得禄等的兵船应当多准备长柄钩镰,以便使用。钦此。嘉庆十四年正月上谕 阿林保等奏报查勘蛤仔栏地势和番情、另行酌情办理一事:蛤仔栏北部的居民现在已经聚集到六万多人,而且在盗匪窥伺时协力防御、帮助官兵杀贼,实在是深明大义,自然应当将他们收入版图,怎么可以置于教化之外?何况当地土地肥沃,向来为盗匪所觊觎;如果不由官府经营管理、妥善防守,假如竟被盗匪占据,岂不是会成为他们的巢穴,更给台湾增加肘腋之患吗?命该督抚充分筹划、确定议案,至于应当怎样设置官员管理,或使用文职官员,或驻扎武营,都应根据情况斟酌,以求长久妥善完善为要。又,梁上国的奏折中说到,蔡逆的贼船驶到苏澳港时,先带领众人上岸,和当地番人争斗;居民吴氏擒获几名贼人后,贼众才惊慌溃逃。后来朱逆又逃到那里,也被居民和官兵夹攻击败等语。当地居民见官兵剿贼便能如此出力,命立即详细查明并加以奖赏;如果其中有许多著名贼首,应立即奏明,酌情赏赐顶带,以示鼓励。钦此。嘉庆十四年正月上谕 今天召见赛冲阿,询问海面情况。据他说:福建省漳、泉二郡向来不产米,完全依靠台湾供应。过去商贩流通,粮食货物充足,都是因为商船高大,有的船梁高达一丈数尺,又准许配备炮位和器械,偶尔遇到盗船,也能够依靠这些抵御。近年海盗不安定,担心商船被牵连劫掠,便不准商船的船梁过高;又担心炮械出海会有接济盗贼的事情,不准商船携带。商船害怕盗匪,无不停止出海。偶尔有出海的船只,大多被盗匪掳劫,米粮既成为盗匪的军粮,船只也被盗匪占有,还常有勒索的事情。因此商贩不通,漳、泉米价昂贵的原因就在这里。现在蔡逆确实已经困窘不堪,是否可以仍准商船使用高大的船梁,并配带火药、器械,使遇到盗匪时足以抵御等语。盗船获得接济的来源,最重要的是粮米;他们抢劫粮米,既然专门针对台湾商船,就应首先防范商船往来。该督抚不考虑这一点,却只向内地口岸设法稽查,办理还没有抓住关键。上年冬天,因为御史条陈奏报,曾经下旨交给该督抚等妥善议定办理。近来又因该督抚奏报泉州米价昂贵的原因,再次下旨询问;现在不可不周密筹划良策,迅速施行。
朕思兵船在洋剿贼,东追西逐,总未能肃清洋面。迨经严饬跟追,穷其所向,又往往以海洋辽阔、不能遇贼为词。揆厥缘由,或系盗船畏惧兵威,望而却走,亦或竟因兵船无可劫掠,故盗船不复驶近,而兵船亦遂无可致力。此时商船既因船小无备,每为贼所吞噬,若照赛冲阿所议,遽令改易大船,多带火药器械,又虑贼匪牵劫,所获滋多,而商船出洋之后,无可稽查,更难保无不肖奸徒阴为接济。此时欲求其有利无弊,莫若酌派兵船与之同行。在商船资兵力卫护可以无虑盗劫,而亦不至启奸商济盗之渐。在兵船既可卫护客贩,杜绝接济,设遇盗匪肆劫前来,更可藉以攻剿。向来兵船、商船各有旗号,盗匪可以瞭望而知,不如将所用旗号浑为一色,勿示区别,则盗船驶近之时,可以立整兵威,乘机注剿,不但大获胜战,并可翦缚渠魁。即为剿捕起见,亦计无逾此。且商贩流通漳、泉一带,得免食贵,而盗船无由接济,盗萌即可从此杜绝。此为正本清源之道,但须妥议周详,行之不致窒碍,豫除一切弊端,方为尽善。着即将如何办理缘由,详议速奏。钦此。
嘉庆十四年五月上谕
方维甸奏查明蛤仔栏即噶玛兰地方情形一折:噶玛兰田土膏腴,米价较贱,民番流寓日多,若不官为经理,必致滋生事端。现在检查户口,漳人四万二千五百余丁、泉人二百五十余丁、粤人一百四十余丁,又有生熟各番杂处其中。该处居民,大半漳人,以强陵弱,势所不免,必须有所钤制,方可相安无事。其未垦荒埔,查明地界,某处令某籍民人开垦,某处令社番开垦,尤须分划公平,以杜争端。至所设官职,应视其地方之广狭,酌量议添,或建为一邑,或设为分防厅镇,俱无不可。其应设官长及营汛等事,该督于回省后俟杨廷理等查禀到时,即会同张师诚悉心详议具奏。
至台湾窵处海外,诸务废弛。今方维甸到彼,于地方营伍力加整顿,酌改章程。若地方官谨守奉行,自可渐有起色。第恐日久生懈。且该处俱系漳、泉、粤民人杂处,素性强悍,总须时有大员前往巡阅,使知儆畏。嗣后福建总督、将军每隔三年,着轮赴台湾巡查一次,用资弹压。钦此。
嘉庆十四年九月上谕
张师诚等奏歼除海洋积年首逆蔡牵、将逆船二百余犯全数击沈落海、并生擒助恶各伙党一折:览奏欣慰之至!洋盗蔡牵一犯,原系闽省平民,在洋面肆逆十有余年,往来闽、浙、粤三省,扰害商旅,抗拒官兵,甚至谋占台湾,率众攻城,伪称王号,不特商民受其荼毒,官兵多被伤亡,并戕及提镇大员,实属罪大恶极。该逆一日不除,海疆一日不靖。节经降旨谕令该督等严禁接济,鼓励舟师速擒巨憝。
兹据张师诚奏称:王得禄接到咨会南洋当有蔡逆匪船,王得禄即与邱良功连■〈舟宗〉南下,于十七日黎明驶至鱼山外洋,见蔡逆匪船十余只在彼超驶,当即督催闽、浙两省舟师专注蔡逆本船,并力攻击。该逆复敢用大椗札住邱良功之船,拌命抗拒。邱良功被贼枪戳伤。其时王得禄紧拢盗船奋击。该匪因不得铅丸接济,用番银作为炮子点放。王得禄身被炮伤,仍喝令千总吴兴邦等连抛火斗、火礶,烧坏逆船■〈舟皮〉边尾楼。王得禄复用本身坐船将该逆船后舵冲断。该逆同伊妻并船内伙众,登时落海沉没。提讯捞获匪犯十九名并难民六名,均供称蔡逆手足俱被火药烧伤,落海淹毙。是蔡逆受伤落海,已据所获贼伙、难民供指确凿,毫无疑义。王得禄、邱良功协力奋追,歼除首恶,均属可嘉。而王得禄额角手腕各受重伤,仍复奋不顾身,赶拢贼船追剿,致该逆登时落海,厥功尤伟。王得禄着加恩晋封子爵,并赏双眼花翎白玉翎管一个、白玉四喜搬指一个、白玉大吉葫芦牌一个、金累丝搬指套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邱良功左腿受伤,本船被贼艘碰坏不能前进,劳绩稍逊,着加恩晋封男爵,仍赏给白玉翎管一个、白玉四喜搬指一个、金累丝搬指套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
至该逆用番银作为炮子,可见铅丸已属罄尽,总由阿林保、张师诚年来于各海口巡防严密,一切火药、米石概行杜绝,不得稍有偷漏,该逆乃日益穷蹙,立时歼灭,办理实属认真。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着交部从优议叙。张师诚并着加恩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金累丝鼻烟盒一个、白玉镶嵌带版三块,以示嘉奖。
译朕考虑到兵船在海上围剿盗贼,向东追、向西逐,总不能肃清海面。等到严令其跟踪追击,追到盗贼所向之处,却又常常以海洋辽阔、无法遇到盗贼为借口。推究其中缘故,或许是盗船害怕兵威,远远望见便退走;也可能是兵船没有可供劫掠的东西,所以盗船不再驶近,兵船也就无从施展。如今商船因船小而没有防备,常常被盗贼吞并;如果按照赛冲阿的建议,立即改用大船,多带火药器械,又担心反而引来盗贼劫掠,使其获得更多财物。而且商船出海以后无法稽查,更难保证没有不肖奸徒暗中接济盗贼。现在要想求得有利而没有弊端,不如酌情派兵船与商船同行。对商船来说,有兵力资助护卫,就可以不必担心被盗劫,也不会因此开启奸商接济盗贼的先例;对兵船来说,既可以护卫客商,杜绝接济盗贼,若遇盗匪前来肆意劫掠,还可以借机进攻围剿。过去兵船、商船各有不同旗号,盗匪可以远望辨认,不如把所用旗号混用为同一种,不显示区别;这样盗船驶近时,便可立即整顿兵威,乘机集中攻击,不但能够大获全胜,还可以擒拿盗贼首领。即使只是为了围剿捕拿盗贼,计策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而且这样可以使漳州、泉州一带的商贸流通,免得粮食价格昂贵;盗船也没有办法得到接济,盗贼的祸根便可以由此杜绝。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必须妥善、周密地议定,实行时不致发生阻碍,并预先排除一切弊端,才算完善。着令立即把具体办理的理由和办法详细议定,迅速上奏。钦此。嘉庆十四年五月的上谕。方维甸奏报查明蛤仔栏即噶玛兰地方情形的一道奏折:噶玛兰土地肥沃,米价较低,汉民和番民流寓在那里的人日益增多;如果不由官府加以管理,必然会滋生事端。现在查验户口,有漳人四万二千五百多丁、泉人二百五十多丁、粤人一百四十多丁,又有生番、熟番杂居其中。当地居民大半是漳人,以强凌弱的事情势所难免,必须有所管束控制,才可以相安无事。对于尚未开垦的荒埔,应查明地界,某处令某籍民人开垦,某处令社番开垦,尤其必须划分公平,以杜绝争端。至于所设置的官职,应根据地方的大小,酌情议定增设;或者建立为一个县,或者设置为分防厅、镇,都没有不可。应设的官长以及营汛等事,等该督回省后,待杨廷理等查明禀报到达,立即会同张师诚悉心详细议定后具奏。台湾地处海外偏远之地,各项事务都废弛不办。如今方维甸到那里,对地方政务和营伍大力整顿,酌情改订章程。如果地方官谨慎遵守并奉行,自然可以逐渐有所起色。只是恐怕日久之后又产生懈怠。而且那里都是漳、泉、粤三籍民人杂居,向来性情强悍,总要经常派大员前往巡阅,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今后福建总督、将军每隔三年,着令轮流前往台湾巡查一次,以资弹压。钦此。嘉庆十四年九月的上谕。张师诚等奏报歼灭海上多年首逆蔡牵、将逆船二百多名盗匪全部击沉入海,并生擒助恶各伙党的一道奏折:朕看了奏报,欣慰至极!海盗蔡牵这一伙,原本是闽省平民,在海面上肆意作乱十多年,往来于闽、浙、粤三省之间,侵扰商旅,抗拒官兵,甚至图谋占据台湾,率众攻城,假称王号。不仅商民遭受他的荼毒,官兵也有许多人伤亡,甚至杀害提督、总兵等大员,实在是罪大恶极。这个逆贼一天不除,海疆一天不得安宁。朕已多次降旨,命令该督等严禁接济,鼓励水师迅速擒获这个大恶首领。现在据张师诚奏称:王得禄接到公文,得知南洋应当有蔡逆的匪船,便立即与邱良功联船南下。十七日黎明驶到鱼山外海,看见蔡逆匪船十多只在那里快速行驶,当即督促闽、浙两省水师专门追击蔡逆本船,并合力进攻。该逆贼竟敢用大锚把邱良功的船锚住,拼命抵抗,邱良功被贼人的枪刺伤。当时王得禄紧靠盗船奋力攻击。盗匪因为得不到铅弹接济,便把番银当作炮弹装填发射。王得禄身上被炮火打伤,仍然命令千总吴兴邦等连续投掷火斗、火礶,烧坏逆船的船边和尾楼。王得禄又用自己的坐船撞断了逆船的后舵。该逆贼和他的妻子以及船内同伙,当即落海沉没。审讯打捞救获的匪犯十九名和难民六名,他们都供称蔡逆的手脚全被火药烧伤,落海淹死。由此可见,蔡逆受伤落海,已经有捕获的贼伙、难民供词确实指证,毫无疑义。王得禄、邱良功合力奋勇追击,歼灭首恶,都值得嘉奖;其中王得禄额角、手腕各受重伤,仍然奋不顾身,赶近贼船追剿,以致该逆当即落海,他的功劳尤其重大。王得禄着加恩晋封为子爵,并赏赐双眼花翎、白玉翎管一个、白玉四喜搬指一个、白玉大吉葫芦牌一个、金累丝搬指套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邱良功左腿受伤,自己的船又被贼船撞坏,不能前进,功劳稍逊,着加恩晋封为男爵,仍赏给白玉翎管一个、白玉四喜搬指一个、金累丝搬指套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至于该逆贼竟把番银当作炮弹,可见铅弹已经用尽,这全是因为阿林保、张师诚近年来在各海口严密巡防,把一切火药、米粮都严加禁绝,不许有一点偷漏,所以该逆贼日益困窘,很快就被歼灭,办理此事确实认真。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着交给吏部从优议叙。张师诚并着加恩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金累丝鼻烟盒一个、白玉镶嵌带版三块,以表示嘉奖。
其随同王得禄舟师内之护总兵孙大刚,此次会剿蔡逆,协力围攻,亦属奋勉,着加恩赏还总兵原职,仍赏载花翎。参将陈琴奋勇拢攻,受伤落海,获救得生,甚属出力,着加恩遇有闽、浙两省水师副将缺出,尽先升补。守备杨康宁、李增阶较众尤为出力,着加恩遇有游击、都司缺出,尽先补用,仍赏戴花翎。千总吴兴邦,着以守备即用。把总浦立芳,着以千总即用。外委赵世芳、张正着以把总即用。额外陈赐福、陈荣成、吕凤鸣,着以经制外委即补。均着先换顶带。署游击黄国哲随同出力,着以游击升用。千总李天华,着以守备升用。把总王永、翁及,着以千总升用。外委龚朝升,着以把总拔补。通判查廷华在洋随缉,攻沈匪船,尚属勤奋,着加恩赏加同知衔,仍赏戴花翎。候补从九品余俊跟随出洋,受伤落海,遇救得生,着加恩以县丞升用。
其随同邱良功舟师船内之总兵童镇升,前因未经合帮剿捕革去顶戴,革职从宽留任,兹该镇首先追及逆船,尚属奋勉,着赏还顶戴,准予开复。游击陈宝贵勇往奋击,手被炮伤,尚属出力,着加恩以参将升用,仍赏戴花翎。游击谢恩诏随同攻剿,奋勇向前,着加恩以参将升用。千总王宗植、吴尧臣、张君昌,着均以守备升用。候补守备程尚蛟,着遇有守备缺出,尽先补用。把总江茂显,着以千总升用。参将陈登捷、守备沈国龙、郭继青、署守备事千总古贤、千总吴清、许廷元、把总陈步云、周圣章、外委蔡得胜、马殿祥、陈永升、徐元豹、赵连发、叶廷贵、李元等十五员弁,随同攻剿蔡逆,均属奋勉,着交部议叙。
王得禄之家丁苏兆、邱良功之侄邱成勋,着交部以把总例赐恤。其出力各兵丁,着分别拔补。此外如有出力员弁,仍着查明保奏。
兹发去五钱重银牌二百面,着赏给闽省各员弁;三钱重银牌二百面,着赏给浙省各员弁;小刀十把、搬指十个、翎管十个,着赏给闽、浙两省出力各员弁。其闽省兵丁,着赏给一月钱粮;浙省兵丁,着赏给半月钱粮。
至数年以来,修铸船只、炮械,筹备口粮,并防守口岸,杜绝接济之大小文武各员弁,着交新任总督方维甸会同张师诚秉公确查,分别具奏,候朕施恩。
其蔡逆义子小仁与逆伙矮牛,并着严拿务获,以净根株。将此通谕中外知之。折单并发。钦此。
嘉庆十四年十一月上谕
方维甸奏海盗朱渥悔罪乞降、率领伙众三千余人投出、并将船只炮械全数呈缴、请旨办理一折:朱濆一帮匪船,为海洋巨寇。本年朱濆被官兵用炮击毙,伊弟朱渥接管贼船,即心怀悔惧,亟思投首,因候风停泊外洋。今亲身登岸,率众三千三百余人,全行投出,并呈缴海船四十二只、铜铁炮八百余门,其余器械全数点收。海洋盗贼,其初本系内地良民,或失业为匪,或被胁入伙,日久自知罪重,不能湔洗自拔。今朱渥真心悔惧,率众投诚,与始终怙恶者不同。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念此三千余众,悔罪求生,加恩悉与矜全,准其投首。且洋面早一日除此巨寇,免致为害商民,所全亦复不少。着即照该督所请,查照旧例,分别遗散,回籍安插,交地方官查传乡保亲族人等严加管束。并遍行晓谕,伊等身犯重罪,今准自首更生,从此倍当安分,如有犯法,定行加倍治罪。其情愿随同缉捕者,经该督等挑出精壮一百五十余人,同头目四十余人,着准其分派兵船,随同出洋缉捕。所有派拨弁兵、运送炮械以及雇用船只资遣各费,准其于从前拨往台湾备赏余存银三万八千余两项内动支,报部核销。钦此。
嘉庆十五年四月上谕
方维甸奏察看班兵情形一折内称:班兵三年期满,即应停饷候代,而内地班兵又不能按限到台,遂致旧班旷误差操,新班未能充额等语。此项换防班兵,当新旧更替之际,旧班业经停饷,而新班未到,设遇有征调,难期得力。朕意嗣后班满候代兵丁,仍令其支领饷银一半,新班换防各兵,亦先予一半,俟新班到台后,再将旧班饷银停止,庶该兵丁等无所借口,而差操可期无误。至向例派拨班兵,原以漳、泉之兵较胜他处,用资防御。但漳人护漳、泉人护泉,每遇械闘之案,不免心存瞻顾,积习相沿,各分气类。嗣后换防班兵,或可于别府各营内拣派东渡,以备操防。如有地方紧要事件,再于漳、泉兵丁量行征调。如此酌为通变,是否可行,着方维甸等体察情形,详议具奏。钦此。
嘉庆十六年二月上谕
译随同王得禄水师中的护总兵孙大刚,这次会同围剿蔡逆,合力围攻,也很奋勉,着加恩赏还总兵原职,仍赏戴花翎。参将陈琴奋勇逼近进攻,受伤落海,获救生还,实在很出力,着加恩遇有闽、浙两省水师副将缺出时,尽先升补。守备杨康宁、李增阶比其他人更加出力,着加恩遇有游击、都司缺出时,尽先补用,仍赏戴花翎。千总吴兴邦,着以守备身份即行任用。把总浦立芳,着以千总身份即行任用。外委赵世芳、张正,着以把总身份即行任用。额外陈赐福、陈荣成、吕凤鸣,着以经制外委身份即行补用。都着先行更换顶戴。署游击黄国哲随同出力,着以游击升用。千总李天华,着以守备升用。把总王永、翁及,着以千总升用。外委龚朝升,着以把总拔补。通判查廷华在海上随同缉捕,攻沉匪船,还算勤奋,着加恩赏加同知衔,仍赏戴花翎。候补从九品余俊跟随出海,受伤落海,遇救生还,着加恩以县丞升用。随同邱良功水师船中的总兵童镇升,先前因为没有参加合力围剿而被革去顶戴,革职后从宽留任;现在该镇首先追上逆船,还算奋勉,着赏还顶戴,准予恢复原职。游击陈宝贵勇敢奋力攻击,手被炮火打伤,仍然很出力,着加恩以参将升用,仍赏戴花翎。游击谢恩诏随同进攻围剿,奋勇向前,着加恩以参将升用。千总王宗植、吴尧臣、张君昌,着一律以守备升用。候补守备程尚蛟,着遇有守备缺出时,尽先补用。把总江茂显,着以千总升用。参将陈登捷、守备沈国龙、郭继青、署理守备事务的千总古贤、千总吴清、许廷元、把总陈步云、周圣章、外委蔡得胜、马殿祥、陈永升、徐元豹、赵连发、叶廷贵、李元等十五名军官,随同进攻围剿蔡逆,都很奋勉,着交吏部议叙。王得禄的家丁苏兆、邱良功的侄子邱成勋,着交吏部按照把总的例子给予恤赏。对出力的各名兵丁,着分别拔补。此外如有出力的官员、军官,仍着查明后保奏。现在发下五钱重银牌二百面,着赏给闽省各名官员、军官;三钱重银牌二百面,着赏给浙省各名官员、军官;小刀十把、搬指十个、翎管十个,着赏给闽、浙两省出力的各名官员、军官。闽省兵丁,着赏给一个月的钱粮;浙省兵丁,着赏给半个月的钱粮。至于几年来修造、铸造船只和炮械,筹备粮食,并且防守口岸、杜绝接济的大小文武官员、军官,着交给新任总督方维甸会同张师诚秉公确实查核,分别具奏,等待朕施恩。蔡逆的义子小仁以及逆党矮牛,也都着严加缉拿,务必捕获,以便彻底清除祸根。把这些谕旨通告中外,使人知悉。奏折清单一并发下。钦此。嘉庆十四年十一月的上谕。方维甸奏报海盗朱渥悔罪请求投降,率领三千多名同伙投出,并将船只、炮械全部呈缴,请旨办理的一道奏折:朱濆一伙匪船,是海上的大盗。今年朱濆被官兵用炮击毙,他的弟弟朱渥接管贼船后,便心怀悔恨和恐惧,急切地想投案自首,因而等待风停,停泊在外海。现在他亲自登岸,率领三千三百多人全部投降,并呈缴海船四十二只、铜铁炮八百多门,其余器械也全部清点收缴。海上盗贼起初本来都是内地良民,有的因失业成为盗匪,有的被胁迫入伙;时间久了,自知罪行深重,不能洗刷罪责、脱离盗伙。如今朱渥确实悔恨恐惧,率众投诚,与始终坚持作恶的人不同。朕仰体上天爱惜生命的德意,念及这三千多众已经悔罪求生,加恩全部予以宽宥保全,准许他们投案自首。而且海面早一天除掉这个大盗,就可避免他继续危害商民,所保全的人也不少。着立即按照该督所请,查照旧例,分别遣散,送回原籍安置,交地方官查传乡保、亲族等人严加管束。并且普遍晓谕他们:你们身犯重罪,如今准许自首获得新生,从此应当加倍安分守己;如果再犯法,一定加倍治罪。其中情愿随同官兵缉捕盗贼的人,经该督等挑选出精壮一百五十多人和头目四十多人,着准许把他们分派到兵船上,随同出海缉捕。所有派拨官兵、运送炮械以及雇用船只、供给遣散所需的各项费用,准许从以前拨往台湾作为奖赏之用、尚存的三万八千多两银款中支用,报兵部核销。钦此。嘉庆十五年四月的上谕。方维甸奏报查察换防班兵情形的一道奏折中说:班兵三年任期届满,就应当停发粮饷,等待替换人员;而内地班兵又不能按期限到台湾,于是造成旧班兵空缺误期、差操无人承担,新班兵又不能补足名额等情形。这类换防班兵在新旧交替之际,旧班已经停饷而新班尚未到达,如果遇到征调,就难以指望他们发挥作用。朕的意思是,今后服满班期、等待替代的兵丁,仍令其领取一半饷银;新班换防的各名兵丁,也先发给一半,等新班到台湾以后,再停止发给旧班饷银。这样可以使这些兵丁无从借口推诿,也可以期待差操不致误期。至于按照旧例派拨班兵,原本是因为漳、泉兵比其他地方的兵较为强健,用来资助防御;但漳人只保护漳人,泉人只保护泉人,每逢械斗案件,难免心存观望顾虑,积习相沿,各自分成不同派类。今后换防班兵,是否可以从其他府各营中挑选派往台湾,以备操练防守;如有地方紧急事件,再从漳、泉兵丁中酌量征调。这样酌情变通办理是否可行,着令方维甸等体察实际情形,详细议定后具奏。钦此。嘉庆十六年二月的上谕。
台湾镇总兵武隆阿奏恳来京陛见一折:台湾远隔重洋,在海疆中尤为最要之区,该处文武大员,惟镇、道二人管辖,兵民职守綦重。现虽洋面肃清,漳、泉客民闘案,亦俱完结,但地处重镇,时资弹压,该镇岂容暂离?即如新疆办事大臣,从无奏请陛见之事。边疆、外海,宜同一例。武隆阿所请,着不准行。嗣后台湾镇总兵除有升调准其奏请陛见外,余俱不得奏请陛见,着为令。钦此。
嘉庆十七年二月上谕
据武隆阿等奏澎湖地方偶被风灾、捐赀购买薯丝前往接济一折:澎湖地方,上年雨泽愆期,小米膏粱收成歉薄。自八月二十一日以后,飓风连作,花生又多被吹毁。该处孤悬海岛,闾阎向鲜葢藏,贫民口食维难。前据汪志伊等奏到时,业经批交该督等将被灾情形及应如何酌量抚恤之处查明速奏。着汪志伊、张师诚即遵照前旨,据实查明妥速办理。其武隆阿先行捐办之薯丝二千七百石,即著作正开销,毋庸该镇道等捐廉归补。钦此。
嘉庆十七年二月上谕军机大臣等
闽省自前年办理降匪之后,洋面已就肃清。近日复有零星土匪,驶窜各洋,屡见奏报。现据武隆阿等奏,有漳、泉土盗窜台伺劫。并据称:该镇等差役赍递奏折,舟行至东椗洋面,有被盗劫失折匣之事。可见该省洋面仍未净尽。近年粤省舟师巡绰严密,洋面土盗不敢停留粤界,而闽省洋面仍劫掠频闻,是闽省水师缉捕懈弛,远不及粤省,不可不速加整饬。着传谕汪志伊等严饬水师各将弁分探盗踪,认真搜缉,悉数殄除,务令海氛永靖。傥日久疏懈,致匪船勾结成帮,办理又形棘手,则该督等不能辞养廱之咎也。钦此。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五。
道光三年九月上谕
孙尔准奏地方情形事宜一折:闽省滨临大海,幅■〈巾员〉辽阔,禁奸诘匪,稽察宜周,兼以延建一带,盗劫频闻,漳州各属,风气犷悍,习于械闘,台湾又远隔重洋,土盗尚未能净绝,地方大吏,总当随时整顿,尽心化导,俾得渐收实效。兹孙尔准于到任后体察该省情形,酌筹办理,所称连甲之法,每村甲首率众轮值守望,一有盗警,附近各村可以同往掩捕,宵小自无从潜匿。至晋江、惠安、同安各县渔船,偶因采捕乏食,逢船劫抢,舟师在洋巡缉,莫辨其为渔为盗,未能实时弋获。嗣后着饬令沿海各县,将各商渔船只,于该船头尾两■〈舟皮〉印烙县分甲号、渔户姓名,并在风篷两面书写大字,以便易于识认。仍严饬汛口员弁,确加查验,毋许偷放,庶期洋面肃清。该抚务当认真察办,行之久远,断不可有名无实,空费周章也。钦此。
道光三年十一月上谕
赵慎畛等奏噶玛兰新辟田亩科则、请再确勘核定分别酌加一折:台湾噶玛兰自嘉庆十六年奏准开辟后,委员勘丈,共田园七千五十甲零。原议每田一甲,征租六石,每园一甲,征租四石。经户部议驳行令查照叛产成案分别征收。迄今额征科则,尚未议定。十七年后,陆续起征之租,俱未入册报销。兹据该督等查明,前次委员系用绳牵丈,核算户口,约计实在开垦五千七百余甲,内原垦田地尚属有收,续垦田园率皆硗薄,且甫经开垦,尚须农民自费工本,兼之土沙浮松,溪水泛溢,实皆限于地势,不能分则定赋。至官荒田民升垦,亦与叛产不同。此时不特租额不能议加,即亩分尚有短缺。如照部议增租,民力实有难支。着照所请,噶玛兰田园截至本年为止,除水冲沙压不计外,再行确切覆勘,垦熟田园实有若干,按地土之肥瘠,定租额之多寡。该督等即饬该道府督同委员会同该厅履亩勘丈,取造册结报升。其历年租榖即造册报部核销,毋许丝毫隐匿。如所垦田地将来渐就丰腴,即随时加议租额,以昭核实。该部知道。钦此。
道光四年十一月上谕
前据赵慎畛奏:台湾营弁,请照海疆久任之例,计俸升补。当交兵部议奏。兹据奏称:驻台守备以上,久停更调,而千把总以下,仍系纷纷更换,于海疆情形,未能周知,不足以资约束。嗣后台湾千总、把总、外委、额外等弁,三年期满,俱着毋庸调回内地。其留台分别保题升用之处,均着照所议行。至该督奏请千总俸满先加升衔,未免过优,且留台将弁向无此例,亦觉两歧,所请着不准行。该处营员现虽更定章程,而班兵仍照旧三年更换。惟兵丁内亦有留台招募土著入伍者,一经着有劳绩,不得不加以甄拔。若年久拔补渐多,则营弁半属台地之人,易致流弊,殊非杜渐防微之道。着该督等遇有千、把、外委等缺,仍照嘉庆九年兵部奏定章程;凡有招募兵丁甄拔并招募土著兵丁,均不得过十分之一,以符定额。余依议。钦此。
道光五年七月上谕
译台湾镇总兵武隆阿奏请进京陛见的一道奏折:台湾远隔重洋,是海疆中尤其重要的地区;那里的文武大员,只有镇、道二人管辖,所负的兵民职责十分重大。现在虽然海面已经肃清,漳、泉客民的械斗案件也都办结,但那里是重要的军事重镇,时常需要总兵镇压弹压,该镇怎么可以暂时离开?就如同新疆办事大臣,从来没有奏请进京陛见的事情。边疆和外海应当适用同一条例。武隆阿的请求,着不准施行。今后台湾镇总兵除非升迁调任,准许奏请陛见外,其余一概不得奏请陛见,着作为定例。钦此。嘉庆十七年二月的上谕。据武隆阿等奏报澎湖地方偶遭风灾,捐资购买薯丝前往接济的一道奏折:澎湖地方,去年雨水失期,小米、粱类收成歉薄。自八月二十一日以后,飓风接连发生,花生又有很多被吹毁。那里孤悬海岛,民间一向很少储藏,贫民的口粮实在困难。此前汪志伊等奏报到达时,已经批令交给该督等查明受灾情形以及应如何酌量抚恤的办法,迅速上奏。着令汪志伊、张师诚立即遵照前旨,据实查明,妥善迅速办理。武隆阿先行捐办的薯丝二千七百石,立即作为正式开销,不必由该镇、道等捐出养廉银补还。钦此。嘉庆十七年二月给军机大臣等的上谕。闽省自从前前年办理降服盗匪以后,海面已经趋于肃清。近日又有零星土匪驶入各海面窜扰,屡次见到奏报。现在据武隆阿等奏报,有漳、泉土盗窜到台湾伺机劫掠。又据称:该镇等派差役递送奏折,船行到东椗洋面时,发生被盗劫走、遗失奏折匣子的事情。可见该省海面仍未完全清除干净。近年来粤省水师巡逻严密,海上土盗不敢停留在粤界;而闽省海面仍频繁听到劫掠之事,这是闽省水师缉捕松懈,远远比不上粤省,不能不迅速加以整顿。着传谕汪志伊等,严令水师各营官员、军官分头侦察盗匪踪迹,认真搜捕,全部歼除,务必使海上局势永远安定。如果日久松懈,导致匪船勾结成帮,办理起来又变得棘手,那么该督等就不能推卸姑息养奸的罪责了。钦此。——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五。道光三年九月的上谕。孙尔准奏报地方情形及办理事项的一道奏折:闽省濒临大海,地域广大,禁止奸邪、查问盗匪,稽查应当周密;加上延建一带盗劫频繁,漳州各属风气强悍,习惯械斗,台湾又远隔重洋,土盗尚未完全肃清,地方大员总应随时整顿,尽心教化引导,使其逐渐收到实效。现在孙尔准到任后体察该省情形,酌情筹划办理。他所说的连甲之法,是每村由甲首率众轮流值守瞭望,一旦发现盗警,附近各村可以一同前往围捕,宵小自然无从潜藏。至于晋江、惠安、同安各县的渔船,有时因为捕捞所得不足以糊口,便遇船劫抢;水师在海上巡缉,无法辨认它们是渔船还是盗船,因而不能及时捕获。今后着令沿海各县,把各商船、渔船在船头、船尾两侧烙印县名、甲号、渔户姓名,并在风篷两面书写大字,以便容易辨认。仍要严令汛口官员、军官确实加强查验,不许偷放,这样才有希望肃清海面。该抚务必认真查办,长久实行,绝不能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白白耗费周折。钦此。道光三年十一月的上谕。赵慎畛等奏报噶玛兰新开田亩赋税则例,请求再次确实勘查核定并分别酌情增加的一道奏折:台湾噶玛兰自嘉庆十六年奏准开辟以后,派员勘丈,共有田园七千五十甲有余。原先议定每田一甲征租六石,每园一甲征租四石。后来户部议驳,命令查照叛产成案分别征收。直到现在,应征的赋税则例仍未议定。十七年以后陆续起征的租谷,也都没有登记入册、报部核销。现在据该督等查明,前次派员使用绳索牵引丈量,核算户口,约计实际开垦五千七百多甲;其中原先开垦的田地还算有收成,后来开垦的田园大都贫瘠,而且刚刚开垦,还需农民自行负担工本,加上土沙浮松、溪水泛滥,实际上都受地势限制,不能分等定赋。至于官有荒田由民人升科开垦,也与叛产不同。现在不仅租额不能议定增加,按亩计算的面积还有不足;如果照户部意见增加租额,百姓的财力实在难以承受。着按照所请,噶玛兰田园截至本年为止,除去被水冲、被沙压的土地不计外,再行确实复勘,查明实际成熟的田园有多少,并根据土地肥瘠,确定租额多少。该督等立即命令该道、府督率委员,会同该厅逐亩勘丈,编造册结,报告升科。历年租谷也要编册报部核销,不许有丝毫隐匿。如果所开垦的田地将来逐渐变得肥沃,就随时议定增加租额,以昭示核实办事。户部知道。钦此。道光四年十一月的上谕。此前赵慎畛奏请:台湾营弁应按照海疆官员长期任职的成例,计算俸禄资历后升迁补用。此事交兵部议奏。现在据奏称:驻台守备以上的官员长期停止更调,而千总、把总以下仍然频繁更换,对海疆情形不能全面了解,不足以资助管束。今后台湾千总、把总、外委、额外等军官,三年任期届满后,一律不必调回内地。至于留在台湾分别保举题报、升迁任用的办法,都照议定的办法施行。至于该督奏请千总俸禄期满先加升衔,未免优待过甚;而且留台将弁过去从无此例,也显得前后不一,所请不准施行。当地营员现在虽然已经改定章程,但班兵仍照旧每三年更换。只是兵丁中也有留台招募当地人入伍的,一旦立有功绩,就不能不加以选拔;如果年久以后拔补的越来越多,那么营弁一半都成了台湾当地人,容易造成弊端,实在不是防微杜渐的办法。着令该督等今后遇有千总、把总、外委等缺额,仍照嘉庆九年兵部奏定的章程办理;凡从招募兵丁中选拔,以及招募当地土著兵丁补充的,都不得超过十分之一,以符合规定名额。其余依议。钦此。道光五年七月的上谕。
赵慎畛奏查办台湾清庄缉私各事宜一折:台湾向系漳、泉、粤三籍民人分庄居住。上年匪徒许尚等纠众滋事,即有游民从中煽诱。兹据该督等请行清庄之法,着照所请。嗣后台湾地方,如有面生可疑、无亲属相依者,该庄头人立即禀报地方官,审明籍贯,照例逐令过水刺字,递回原籍安插,毋许复令偷渡。其投充水夫者,亦令夫头查明,果系诚实安分良民,具结准充。如来历不明,及好勇闘很之徒,俱报明本管官一律驱逐回籍。该管厅县等将该游民分起沿途小心押解,并饬漳、泉府厅县如遇递解游民到境,即责乡耆等严行管束。并分檄守口员弁,遇船只出入口岸,实力盘诘。倘有奸民越渡台洋,即将人船拿获究办。其沿海奸民埕坎擅自晒盐贩卖,着台湾道府督饬厅县遴派干役协同贩户严禁查缉,务令私贩敛戢,官引畅销。各该厅县等如能实力稽查,押逐净尽,该督等量予奖励。其奉行不力,始勤终怠各员,着即撤回内地,或改补简缺,或降调佐杂,分别示惩。倘阳奉阴违,立即严参。仍责令该镇、道、府就近确查,据实禀报,毋稍瞻徇,致干重咎。该督等尤须秉公甄别,严立劝惩,不可有名无实,日久生懈,又成具文也。钦此。
道光六年十一月上谕
孙尔准奏拿获内山著名番割并三湾械闘匪徒、分别审办一折:此次台湾民人械闘,粤人中即有勾串番割率领生番出山助闘。经孙尔准派委将领入山搜捕,该匪等窜至后山。参将黄其汉等率领兵勇攀藤附葛而上,该匪等带同生番拒捕。官兵开鎗格杀凶番七名,拿获黄斗乃等多名,夺获番刀、镖鎗等件,并将内山番割寮舍拆毁。又购线拿获黄武二等多名。并讯出黄斗乃杀毙邓曾氏母子三命。经该督将黄斗乃等二十一名分别凌迟斩枭,实足彰国宪而快人心。此时三湾一带内山已无番割,所办甚属可嘉。孙尔准着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戴花翎;发出珊瑚豆黄瓣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示嘉奖。该督善后事宜办理全竣,即行内渡。其拿获及投首林大蛮等二十五犯,经该督分别定拟,着交刑部核议具奏。至被伤义勇徐庚三等三名,业经该督从优赏恤。其头道溪地方为生番出入总路,着照所请于该处筑砌石墙,在熟番中选拨健丁六十名作为屯丁,并派屯弁驻大北埔防守。所有民垦荒埔,饬该地方官勘丈明白,酌科租榖,拨充屯丁口粮,以资守卫。其黄斗乃所开埔地五甲,即给屯弁耕种,照例免其纳赋。各犯开种番地,着仍归番管业。并着该管文武随时稽察沿山屯丁,责令认真防守。其生番贸易盐、茶、烟、布等物,仿照嘉义县阿里社之例,遴举安分能通番语之人,充当正、副通事,并令番中晓事者充正、副土目,定期在隘口贸易。如有奸民违禁入山,勾番滋事,立即严拿从重治罪。此次在事各员,深入内山拿获要犯,该督择其尤为出力音保奏,候朕旋恩。钦此。
道光六年十二月上谕
孙尔准奏查办械闘完竣、筹议善后事宜一折:台湾所属,系闽、粤两籍居住。闽、粤、漳、泉,各分气类,每因械闘滋事。经此次惩创之后,该督议立章程,以期永臻绥靖,着照所请。嗣后该地方官慎选总董,责成约束子弟,如积久着有成效,量予奖励。倘纵容滋事,即将该总董严办。遇有不法匪徒潜匿,责令总董缚送究治,无许诬攀报复,务期锄暴安良。现在彰化之许厝埔及西螺各庄,业将著名剧盗分别惩办,其究出逸犯,仍应遴员按名缉获,以净根株。至地方风俗之淳浇,尤视厅县之能否。其贪黩严酷者固难姑容,而因循姑息者亦难资整顿。该督即率同司道秉公访察,将疲骩不振之员,即行澄汰。如该管道府有意徇庇,据实劾参。所设屯丁、隘丁,并饬该厅县随时清查,务期粮额充盈,认真防守。其淡水土城,现据该处绅士捐资改建,着该道府督同厅员倡率办理,务期工坚料实,俾臻巩固。
至彰化以北五百里之地,仅设守备一员,难资弹压,该督请于南路游击都司内酌量移驻竹堑,守备移设淡水、彰化交界之大甲,声势可期联给,并将铜湾及三湾之斗换坪移设汛弁,驻兵数十名,俾资防御。其应如何调拨之处,即着与巡抚会商妥议具奏,再降谕旨。该督现已内渡回署,将应办事件办理清楚,再行来京陛见不迟。余俱照所请行。钦此。
道光十二年十二月上谕
现据程祖洛、魏元烺由六百里先后驰奏:提督马济胜等带兵渡台后,屡获胜仗,拿获贼目多名,余匪纷纷奔窜。现在该处所调官兵及义勇等足数搜捕,所有四川、贵州两省前调各官兵,无论行抵何处地方,着沿途各督抚即行飞咨带兵各员妥为管带归伍,毋许逗遛滋扰。钦此。
道光十三年正月上谕
译赵慎畛奏报查办台湾清庄、缉私等事项的一道奏折:台湾一向是漳、泉、粤三籍民人分庄居住。去年匪徒许尚等纠集众人滋事,就有游民从中煽动诱导。现在据该督等请求实行清庄办法,着照所请。今后台湾地方如有面孔陌生、形迹可疑、没有亲属可以依靠的人,该庄头人立即禀报地方官,审查清楚籍贯,按照成例逐一令其过水刺字,遣送回原籍安置,不许再让他们偷渡过来。对于投充水夫的人,也令夫头查明;确实是诚实安分的良民,具结后准许充当水夫;来历不明以及好勇斗狠的人,都报明所属官员,一律驱逐回籍。该管厅、县把这些游民分批沿途小心押解,并命令漳、泉府厅县遇到被递解的游民到达辖境时,立即责令乡耆等严加管束。又分别发文给守口官员、军官,遇到船只进出港口,务必切实盘问查验。如果有奸民越境渡过台湾海峡,就把人、船一并捕获审办。对于沿海奸民在埕坎私自晒盐、贩卖,着令台湾道、府督促厅、县挑选干练差役,会同盐贩严加禁止查缉,务必使私盐贩卖收敛,使官盐引畅销。各厅、县如果能够切实稽查,把游民押送驱逐干净,该督等酌情给予奖励。对于奉行不力、开始勤奋后来懈怠的官员,着立即撤回内地,或者改补事务简少的缺,或者降职调任佐杂官,分别予以惩处。如果阳奉阴违,立即严厉参劾。仍责令该镇、道、府就近确实查察,据实禀报,不许稍有徇私顾虑,以免招致重罪。该督等尤其必须秉公甄别,严格建立奖惩制度,不能只有名义没有实效,日久松懈后又成为一纸空文。钦此。道光六年十一月的上谕。孙尔准奏报捕获内山著名番割及三湾械斗匪徒,分别审理办理的一道奏折:这次台湾民人发生械斗,粤人中就有勾结番割、率领生番出山帮助械斗的。孙尔准派遣将领进山搜捕,这些匪徒逃到后山。参将黄其汉等率领兵勇攀藤附葛向上追捕,匪徒带同生番拒捕。官兵开枪格杀凶悍生番七名,捕获黄斗乃等多人,缴获番刀、镖枪等物,并拆毁内山番割的寮舍。又通过购买线报捕获黄武二等多人。并审问出黄斗乃杀死邓曾氏母子三人。该督将黄斗乃等二十一人分别判处凌迟、斩首、枭首,足以彰明国家法典而大快人心。这时三湾一带内山已经没有番割,所办之事非常值得嘉奖。孙尔准着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戴花翎;发给珊瑚豆黄瓣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表示嘉奖。该督善后事务办理全部完成后,立即渡海回内地。对于捕获以及投首的林大蛮等二十五名犯人,经该督分别定拟,着交刑部核议具奏。至于受伤的义勇徐庚三等三人,已经由该督从优赏恤。头道溪地方是生番出入的主要道路,着按照所请,在那里修筑石墙;从熟番中选拔健壮男丁六十名作为屯丁,并派屯弁驻守大北埔。所有百姓开垦的荒埔,命令地方官查勘丈量清楚,酌定租税,把租谷拨作屯丁口粮,以资助守卫。黄斗乃所开垦的埔地五甲,就给屯弁耕种,按照成例免除赋税。各名犯人开种的番地,仍归番人管理经营。并命令所属文武官员随时稽查沿山屯丁,责令他们认真防守。生番贸易盐、茶、烟、布等物,应仿照嘉义县阿里社的成例,选拔安分且能通番语的人,充任正、副通事;又令番中明白事理的人充任正、副土目,规定日期在隘口贸易。如有奸民违禁入山,勾结番人滋事,立即严加缉拿,从重治罪。这次参与办案的各名官员,深入内山捕获重要犯人,该督择取其中尤其出力者保奏,等待朕施恩。钦此。道光六年十二月的上谕。孙尔准奏报械斗案件查办完毕、筹议善后事务的一道奏折:台湾所属地区,是闽、粤两籍民人居住之地。闽、粤以及漳、泉各自分成不同派类,常常因为械斗滋事。经过这次惩治之后,该督议定建立章程,希望永远达到安定,着按照所请办理。今后地方官慎重选任总董,责成他们约束子弟;如果长久以来确有成效,酌情给予奖励;如果纵容滋事,就严加惩办该总董。遇到不法匪徒藏匿,责令总董捆送官府究治,不许诬陷攀连、借机报复,务必铲除暴徒、安定良民。现在彰化的许厝埔及西螺各庄,已经将著名大盗分别惩办;对于审查出仍然逃亡的犯人,仍应挑选官员按姓名缉捕,以便彻底清除祸根。至于地方风俗的淳厚或浇薄,尤其取决于厅、县官员是否得力。贪污暴虐、严酷残忍的官员固然不能宽容,而因循姑息的官员也难以用来整顿地方。该督立即率同司、道秉公访察,把疲弱无能、不能振作的官员立即淘汰。如果所属道、府有意徇私包庇,就据实弹劾参奏。所设置的屯丁、隘丁,也命令该厅、县随时清查,务必使粮饷数额充足,认真防守。淡水土城现在据当地绅士捐资改建,着令该道、府督促厅员倡导率领办理,务必做到工程坚固、材料充实,使其达到巩固的效果。至于彰化以北五百里之地,只设置一名守备,难以资助弹压;该督请求从南路游击、都司中酌情移驻一员到竹堑,把守备移设到淡水、彰化交界的大甲,这样声势可以互相联络;并把铜湾及三湾的斗换坪改设汛地,驻兵数十名,以资防御。至于应如何调拨,立即着令与巡抚会商妥善议定后具奏,再行降旨。该督现在已经渡海回到衙署,等把应办事项办理清楚后,再进京陛见也不迟。其余都照所请施行。钦此。道光十二年十二月的上谕。现在据程祖洛、魏元烺从六百里加急先后奏报:提督马济胜等带兵渡台以后,多次取得胜仗,捕获贼目多人,其余盗匪纷纷逃窜。现在当地调集的官兵及义勇等,人数已经足够搜捕;此前从四川、贵州两省调来的官兵,无论已经走到什么地方,着令沿途各督抚立即飞马报知带兵官员,妥善带领他们归队,不许停留滋扰。钦此。道光十三年正月的上谕。
本日据程祖洛等先后驰奏:著名逆首陈办、陈连、詹通、张丙等俱全就获;其要犯贼伙,核计迭次报获,亦复不少。现在搜捕零星余匪,该处所调兵丁及义勇等已足敷用,所有前调西安、河南官兵,无论行抵何处地方,着沿途各督抚即飞咨带兵各员妥为管带,迅速归伍,毋许逗遛滋扰。钦此。
道光十三年三月上谕
国家设兵卫民,所以戢奸禁暴。凡有将帅之责者,训练于无事之时,固宜技艺精良,足资捍卫,尤须讲明纪律,俾之有勇知方,庶为节制之师,克备干城之选。乃近日台匪不靖,调派河南等官兵进剿,前因首犯就擒,余匪殆尽,中途停撤,尚未临阵杀贼,而沿途滋事之案,业已层见迭出。如御史周涛所奏:河南征兵行至宿州,殴毙人命,撤回时又携带幼童至十七名之多;福建兵丁勒折夫价,杀毙夫头,游击赓音保任听兵丁定期不行,开单令地方官应付千总李祥福勒借番银,又有兵丁强抢盐馆之案。种种不法,皆由平日训练不明,因循废弛,以致恃强藐法,罔知顾忌;甚至带兵员弁,通同需索。似此骄纵,又何以戢奸禁暴乎?所有滋事弁兵,业经饬交督抚从严惩办。嗣后各将军、都统、督、抚、提、镇,务须申明纪律,实心教导,示以法无可宽,令不可犯。偶有黠骜不驯,即随时惩创,毋稍姑息,作其果敢之气,戢其犷悍之心,使一律精纯,悉成劲旅。倘仍废弛,必将管辖大员惩处不贷,慎勿视为具文,以副朕整饬戎行、谆谆告诫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道光十三年三月上谕
瑚松额等奏查明殉难最烈之员并家属幕友同时从难一折:上年冬间,福建台湾逆匪张丙等戕官围城,贼党窥觊斗六门,屡肆攻扰。署守备马步衢筑建围栅,开浚沟渠,与县丞方振声协力抵御。把总陈玉威乘贼未备,施掷火器,以遏贼势,贼众夤夜纵火,蜂拥而入。马步衢等持刀巷战,各杀毙数贼,力竭遇害。方振声之妻张氏、并其幼女、暨陈玉威之妻唐氏、幕友沈志勇、与其子沈联辉、及跟随家人江承惠等,同时死难。马步衢、方振声、张氏、唐氏因骂贼至毙,剜割鼻舌,罹祸尤为惨烈。览奏坠泪,可嘉、可悯之至!现经官军剿捕,首从各犯,均就歼擒,搜缉余匪,克期蒇事。因念该故员弁等尽心守御,效节而死,其家属、幕友人等深明大义,从难捐躯,允宜特沛恩施,俾昭激劝。方振声着加恩照阵亡知府例赐恤,赐谥「义烈」,赏给骑都尉世职;伊妻张氏赐谥「节烈」,诰赠淑人。马步衢着加恩照游击例赐恤,赐谥「刚烈」,赏给骑都尉世职。陈玉威着加恩照都司例赐恤,赐谥「勇烈」,赏给骑都尉世职;伊妻唐氏,赐谥「节烈」,诰赠恭人。沈志勇着赏给六品职衔,伊子沈联辉着赏给七品职衔,均着加恩照衔赐恤。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俱着入祀京师昭忠祠。张氏、唐氏俱着建坊旌表。该故员弁等所赏世职,俱着加恩世袭罔替,即令长子承袭;着查明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有子几人,一并具奏。并着程祖洛于斗六门择地建立专祠,前层设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牌位,后层设张氏、唐氏牌位,并设沈志勇、沈联辉牌于前楹配位,设方振声之幼女牌于后楹配位。其从难家人江承惠等四名,俱着设牌从祀两庑。地方官春秋致祭,以慰忠魂。所有该故员弁等应得恤典,着各衙门察例具奏,用示朕奖励荩忠、裦嘉节义至意。钦此。
道光十三年四月上谕
福建台湾逆匪滋事,提督马济胜、刘廷斌会同剿办,歼擒贼匪多名,曾降旨将该提督等赏戴双眼花翎,交部优叙。兹据瑚松额等查明:上年冬间,逆匪张丙等聚党分股戕害官弁,惟时全台官兵有一万四千余名之多,刘廷斌婴城固守,请调兵三万速赴救援,马济胜带兵二千渡台接仗,所向克捷,贼匪纷纷溃散,各股逆首陆续就擒,大局勘定,现在搜捕零匪,克期蒇事,全台得臻安谧。朕思上年湖南、广东剿办猺匪,提督罗思举、余步云俱属奋勇出力,特沛恩施,加以懋赏。但湖南猺匪滋事,彼时有总督卢坤驻营调度,即广东猺匪剿抚妥速蒇功,亦系钦差大臣禧恩、瑚松额等会同筹度,指示机宜。兹于台湾一役,当瑚松额等未经渡台以前,若非马济胜身先士卒,有勇知方,能以少胜多,杀贼致果,则全局事势,不堪设想。是马济胜之功,较之罗思举、余步云二人尤为伟巨,必当优加懋奖,笃眷酬庸。马济胜着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以示朕谕功行赏、权衡至当之意。钦此。
道光十三年六月上谕
译今天据程祖洛等先后加急奏报:著名逆首陈办、陈连、詹通、张丙等都已经全部捕获;其中重要犯人和贼党,核计历次报告捕获的,也已经不少。现在正在搜捕零散余匪,当地调集的兵丁及义勇等已经足够使用;此前调来的西安、河南官兵,无论已经走到什么地方,着令沿途各督抚立即飞马报知带兵官员,妥善带领他们迅速归队,不许停留滋扰。钦此。道光十三年三月的上谕。国家设置军队来保卫百姓,是为了收敛奸邪、禁止暴行。凡是负有将帅职责的人,在无事时训练军队,本来就应当使技艺精良,足以承担防卫任务;尤其必须讲明纪律,使士兵勇敢而懂得规矩,这样才能成为受节制的军队,足以担当保卫国家的重任。可是近日台湾匪患未平,调派河南等地官兵进剿;此前因为首犯已经被擒,余匪几乎尽除,军队在途中停下撤回,尚未临阵杀敌,沿途滋事的案件却已经屡屡发生。如御史周涛所奏:河南征兵行至宿州,殴打致人死亡,撤回时又带走幼童多达十七名;福建兵丁勒索扣减脚夫工价,杀死夫头;游击赓音保任由兵丁定期不行军,开列清单让地方官供应;千总李祥福勒索借取番银;又有兵丁强行抢夺盐馆的案件。种种违法行为,都是由于平日训练不明,因循废弛,以致凭恃强力、蔑视法令,完全不知道顾忌;甚至带兵的官员、军官也相互勾结,一同索取财物。像这样骄纵,又怎么能够收敛奸邪、禁止暴行呢?所有滋事的官员、兵丁,已经命令交给督抚从严惩办。今后各将军、都统、督、抚、提、镇,务必申明纪律,诚心教导,明确告诉他们法律绝不可宽纵,命令绝不可违犯。偶尔有狡猾、骄横而不服管教的人,就随时惩罚,不得稍有姑息;激发他们果敢勇猛的气势,收敛他们粗暴强悍的心性,使全军都精纯整齐,全部成为劲旅。如果仍然废弛军纪,必将对管辖的大员严惩不贷,千万不要把这些话当成一纸空文,以符合朕整顿军队、恳切告诫的深意!把这些谕旨通告知悉。钦此。道光十三年三月的上谕。瑚松额等奏报查明殉难最为惨烈的官员及其家属、幕友同时遇难的一道奏折:去年冬天,福建台湾的逆匪张丙等杀害官员、包围城池,贼党窥伺斗六门,多次肆意攻扰。署守备马步衢修筑围栅,开挖沟渠,与县丞方振声合力抵御。把总陈玉威趁贼人没有防备,投掷火器以遏制贼势;贼众在深夜放火,蜂拥而入。马步衢等人持刀进行巷战,各自杀死几个贼人,力竭后遇害。方振声的妻子张氏及其幼女、陈玉威的妻子唐氏、幕友沈志勇及其儿子沈联辉,以及跟随的家人江承惠等,同时死难。马步衢、方振声、张氏、唐氏因为辱骂贼人直到死亡,鼻子、舌头都被剜割,遭祸尤其惨烈。朕看了奏报不禁落泪,实在值得嘉奖,也实在令人怜悯!现在官军已经进行围剿捕拿,首犯、从犯都已歼灭或擒获,搜捕余匪也可以按期完成。朕想到这些已故官员、军官尽心守御,为尽节而死,他们的家属、幕友等也深明大义,舍身赴难,确实应当特别施加恩典,使其事迹昭著,足以激励劝勉。方振声着加恩按照阵亡知府的例子给予恤赏,赐谥“义烈”,赏给骑都尉世职;他的妻子张氏赐谥“节烈”,诰赠淑人。马步衢着加恩按照游击的例子给予恤赏,赐谥“刚烈”,赏给骑都尉世职。陈玉威着加恩按照都司的例子给予恤赏,赐谥“勇烈”,赏给骑都尉世职;他的妻子唐氏赐谥“节烈”,诰赠恭人。沈志勇赏给六品职衔,他的儿子沈联辉赏给七品职衔,都着加恩按照所授品衔给予恤赏。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都着入祀京师昭忠祠。张氏、唐氏都着建立牌坊表彰。上述已故官员、军官所赏的世职,都着加恩世袭罔替,即令长子承袭;着查明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各有几个儿子,一并具奏。并着程祖洛在斗六门选择地点建立专祠,前层设置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的牌位,后层设置张氏、唐氏的牌位;又在前楹设置沈志勇、沈联辉的牌位作为配祀,在后楹设置方振声幼女的牌位作为配祀。跟随遇难的家人江承惠等四人,都着设置牌位,附祀于两庑。地方官春秋两季举行祭祀,以慰藉忠魂。所有这些已故官员、军官应得的恤典,着各衙门查照成例具奏,以表示朕奖励尽忠、褒扬节义的至意。钦此。道光十三年四月的上谕。福建台湾逆匪滋事,提督马济胜、刘廷斌会同围剿办理,歼灭、擒获许多贼匪,朕曾降旨赏给该提督等双眼花翎,交吏部从优议叙。现在据瑚松额等查明:去年冬天,逆匪张丙等聚集党徒,分股杀害官员、军官;当时全台湾官兵有一万四千多人,刘廷斌据城固守,请求调兵三万迅速前往救援;马济胜带兵二千渡台接战,所到之处都能取胜,贼匪纷纷溃散,各股逆首相继被擒,大局已经平定,现在搜捕零散匪徒,也将按期完成,全台湾得以达到安宁。朕想到去年湖南、广东剿办猺匪时,提督罗思举、余步云都奋勇出力,特意施加恩典,给予优厚奖赏。但湖南猺匪滋事时,有总督卢坤驻营调度;即使广东猺匪的剿抚能够妥善迅速完成,也有钦差大臣禧恩、瑚松额等会同筹划,指示机宜。这次台湾战事,在瑚松额等尚未渡台以前,如果不是马济胜身先士卒,既勇敢又懂得军纪,能够以少胜多,杀敌取得成功,那么全局形势实在不堪设想。因此,马济胜的功劳比罗思举、余步云二人尤其重大,必须优厚地加以奖赏,深切地表示眷顾,以酬答他的功劳。马济胜着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以表示朕论功行赏、权衡最为恰当的意思。钦此。道光十三年六月的上谕。
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上年带兵二千渡台剿贼,以少胜众,一战成功,前经赏戴双眼花翎,交部优叙,并赏给二等男爵世职,用奖忠勤。兹据程祖洛奏:该提督所带漳、泉兵丁,素称勇健,每多桀骜不驯,该提督训练有方,善于驾驭。自渡台以来,迄今半年,未闻一卒滋事。于此益见该提督之忠勇严明,可嘉之至!朕特亲书「忠勇严明」四字匾额,颁给该提督祗领,以为着绩戎行、认真惩饬营伍者劝。钦此。
道光十三年七月上谕
朕勤恤民隐,思日孜孜总其成于上,而分其任于督抚。为大吏者果能体朕之心为心,以民之事为事,正已率属,贤者知所劝,不肖者知所惩,吏治自日臻上理。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滋事。其始因抢米起衅,经吴赞牵控张丙,该县不办包米,转出赏格查拿张丙。其陈办因抢芋、抢牛起衅,攻打粤庄,事本细微,若得一良有司秉公办理,自可息争弭衅,乃邵用之不协舆情,吕志恒果于自用,遂致戕官攻城,竟同负嵎之势。及讯明该逆因何造反,同称地方官办事不公,虽系该逆一面之词,如果循声卓著,该逆等何能借口。总兵刘廷斌训练不勤,营伍废弛,该道平庆虽操守尚好,而不能防患未然,咎无可逭。是以将刘廷斌、平庆俱交部严加议处。总督系特简大员,文武俱归统辖,若使孙尔准其身尚在,朕必加以惩处,不少宽贷,姑念该逆等尚未僣据地邑,滋蔓难图,一经马济胜带兵渡台,旋就扑灭,邵用之等亦无贪婪劣迹,总督程祖洛未经到任,巡抚兼署总督魏元烺为时未久,姑从宽概免置议,且系朕格外施恩。倘邵用之有贪黩实据,或张丙等燎原难扑,亦断不能曲加宽贷。嗣后督抚大吏,总须以察吏安民为当务之急,遇有不肖官吏,破除情面,立即参劾,勿稍瞻徇。若再因循疲玩,因细故而酿成大患,劳师动众,误国殃民,朕必将该督抚拿问,从重治罪,决不宽贷,毋谓训诫之不早也!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道光十三年七月上谕
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一折:览奏欣慰之至。此案滋事台匪,始于十二年闰九月,当严冬寒烈之时,海上文报迟滞,或候风久泊,或遭风漂散,不能及时登岸。自瑚松额、程祖洛先后渡台,人心镇定。督同马济胜等搜捕余匪,和衷共济,将帅用命。复出示晓谕,散其胁从党羽,又擒获大股首匪,并贼目多名,分别办理,全台安堵。于本年五月,全功告竣。各庄仍复旧业,官兵陆续凯撤归伍。迅速蒇功,实堪嘉尚!瑚松额着施恩赏加太子少保衔,程祖洛着施恩赏戴花翎,仍各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钦此。
道光十三年九月上谕
伊古制治经邦,揆文必兼奋武。国家设兵卫民,水师与陆路并重,际此承平日久,尤宜整顿水务,实力讲求。上年广东省廉、琼二府所属外洋毗连越南处所,有内地游匪杨起富与越南奸民陈加海勾串劫掠。本年福建又有闽安水师营洋面屡经失事之案。可见水师将弁,甚难其人。
夫水师兵丁与陆路不同。陆路以打仗弓马为能,水师则以水战为事。全在能识风云,熟知沙线,娴习乎抢风折戗,神明乎破浪操舟,自然行阵整齐,戗驶便利。枪炮联络,施放喷筒火药,皆能有准,猝遇盗船,出奇制胜,惟所向之无不如志。即有盗匪穷蹙入海逃逸者,亦能追擒歼毙。庶几鲸鲵浪靖,海不扬波。近来水师废弛,徒有出洋之名,而无出洋之实。盗劫之案,层见送出,甚至夷船泊近内洋,毫无觉察。
朕思从前海洋,如朱濆、蔡牵,总由捕务废弛,酿成大患。似此因循疲玩,将来倘又有此等小丑跳梁不靖,尚复成何事体?将弁为兵丁领袖,总须练习有素,方可指挥士卒,操纵得宜。其考核兵丁,固须以技艺之优劣,为拔补之等差,尤当以捕务之勤能,分等第之高下。水师保送俸满千总,尤宜详慎,以为储才地步。水师提镇向归督抚考核,着通谕沿海督抚等,嗣后务当严饬水师提镇,实心训练,实力缉捕,无事则以训练之精,储缉捕之用,有事则以缉捕之效,验训练之精。遇有盗劫等案,破除情面,据实参奏,毋许徇隐。倘仍有游匪出劫及洋面失事等情,该督抚瞻徇不奏,经朕访闻,惟该督抚是问,决不宽贷,毋谓诰诫之不早也!钦此。
道光十三年十二月上谕
译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去年带兵二千渡台剿贼,以少胜多,一战成功,先前已经赏戴双眼花翎,交吏部从优议叙,并赏给二等男爵世职,用来奖赏他的忠勤。现在据程祖洛奏报:该提督所带的漳、泉兵丁,向来以勇猛强健著称,而且多有桀骜不驯的人;该提督训练有方,善于驾驭。自从渡台以来到现在已有半年,没有听说一个士卒滋事。由此更加可以看出该提督忠勇严明,实在值得嘉奖!朕特意亲笔书写“忠勇严明”四字匾额,颁给该提督恭敬领取,用来奖励在军队中建立功绩、认真整饬营伍的人。钦此。道光十三年七月的上谕。朕勤勉体恤百姓的隐忧,想着每天孜孜不倦地在上面总揽成全,而把职责任务分给督抚。做大官的如果真能把朕的心当作自己的心,把百姓的事当作自己的事,端正自身、率领属员,使贤能者知道应当受到勉励,不肖者知道应当受到惩罚,吏治自然会日益达到上等的治理境界。去年台湾逆匪张丙等滋事。事情起初因抢米引发争端,经过吴赞牵连控告张丙,该县不办理包米之事,反而发布悬赏查拿张丙。他们陈述的案情又说是因抢芋、抢牛引发争端,攻打粤庄;事情本来很小,如果得到一名贤良的官员秉公办理,自然可以平息争斗、消除事端,然而邵用之不能顺应民情,吕志恒又任意自作主张,于是导致杀害官员、攻打城池,竟形成凭险据守的局面。等到审讯查明这些逆匪为何造反时,他们都说地方官办事不公;虽然这只是逆匪单方面的说辞,但如果地方官的声誉和政绩卓著,这些逆匪又怎能借此为口实?总兵刘廷斌训练不勤,营伍废弛;该道平庆虽然操守还好,却不能防患于未然,罪责无法逃避。因此将刘廷斌、平庆一并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总督是特意简选任用的大员,文武事务都归其统辖;假使孙尔准本人还在任,朕必定加以惩处,绝不稍有宽贷。姑且考虑到这些逆匪尚未占据州县、蔓延成灾难以图治,一经马济胜带兵渡海到台湾,便很快将其扑灭;邵用之等也没有贪婪恶劣的劣迹,总督程祖洛尚未到任,巡抚兼署总督魏元烺任职时间又不长,姑且从宽,概不议处,这也是朕格外施恩。倘若有确实证据证明邵用之贪污,或者张丙等势如燎原、难以扑灭,也绝不能曲意加以宽贷。今后督抚等大员,总要把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作为最紧要的事务;遇到不肖官吏,要破除情面,立即参劾,不得有丝毫徇私姑息。如果再因循怠惰、玩忽职守,因小事酿成大祸,劳师动众,贻误国家、祸害百姓,朕必将有关督抚拿来审问,从重治罪,决不宽贷,不要说朕没有及早训诫你们!将此通谕知悉。钦此。道光十三年七月的上谕。瑚松额等驰马报奏台湾逆匪已经荡平一折:朕看了奏报,欣慰到了极点。这起在台湾滋事的匪徒,始于道光十二年闰九月,正值严冬寒冷强烈之时;海上的文书传报迟缓,有时等候风势而长久停泊,有时遭遇风暴漂散,不能及时登岸。自瑚松额、程祖洛先后渡海到台湾后,人心安定。督同马济胜等搜捕残余匪徒,彼此同心协力,将帅都听从命令。又发布告示晓谕百姓,遣散被胁从的党羽;同时擒获大股首匪及多名贼首,分别办理,全台湾得以安定。到今年五月,全部功劳告成。各庄仍然恢复旧日产业,官兵也陆续凯旋撤回归队。如此迅速完成大功,实在值得嘉奖!瑚松额着施恩加赏太子少保衔,程祖洛着施恩赏戴花翎,仍各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以表示奖励。钦此。道光十三年九月的上谕。古代制定制度、治理国家,筹划文治必定同时振奋武备。国家设置军队来保卫百姓,水师和陆路军队同等重要。如今太平日久,尤其应当整顿水务,切实讲求训练。去年广东省廉州、琼州二府所属的外洋、与越南相邻的地方,有内地流窜匪徒杨起富与越南奸民陈加海勾结抢掠。今年福建又有闽安水师营在海面上屡次发生失事案件。由此可见,水师将领实在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才。水师兵丁和陆路兵丁不同。陆路军以能打仗、精于弓马为本领,水师则以进行水战为职责。一切都在于能够辨识风云、熟悉沙线,熟练掌握抢风、折戗,神妙地驾舟破浪;这样自然能够使行军布阵整齐,船只转向、疾驶便利。枪炮相互联络,发射喷筒和火药,都能瞄准;突然遇到盗船,便可出奇制胜,所向无不如意。即使有盗匪走投无路、逃入海中的,也能追捕并歼灭。这样才差不多可以使巨鲸恶鲨般的海盗平息,海面不再兴风作浪。近来水师废弛,只徒有出洋的名义,却没有真正出洋的行动。盗劫案件接连不断地报送出来,甚至有外国船停泊到内洋附近,水师也毫无察觉。朕想到从前海上的朱濆、蔡牵,都是由于缉捕事务废弛,才酿成大患。像这样因循怠惰、玩忽职守,将来倘若又有这类小丑跳梁、使地方不得安宁,那还成什么体统?将领是兵丁的领袖,总要训练有素,才可以指挥士卒、操持调度得当。考核水师兵丁,固然必须以技艺的优劣作为选拔补授等级的差别,尤其应当以缉捕事务是否勤勉能干,划分等级的高下。水师保送的俸满千总,更应详细谨慎考察,以作为储备人才的途径。水师提督、总兵向来归督抚考核;着通谕沿海各省督抚等,今后务必严令水师提督、总兵,诚心训练,尽力缉捕。无事时,要用精良的训练储备缉捕之用;有事时,则以缉捕的成效检验训练是否精良。遇有盗劫等案件,要破除情面,据实参奏,不许徇私隐瞒。倘若仍有流窜匪徒出海抢劫以及海面失事等情形,而有关督抚徇私不奏,经朕访闻,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决不宽贷,不要说朕没有早加诰诫!钦此。道光十三年十二月的上谕。
本日在见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年届七旬,精神强固,朕心甚为喜悦!上年冬间,台湾逆匪张丙等率党滋事,分股扰掳,戕害官弁。惟时全台官兵一万四千余名,不能得力,该镇等婴城固守,请调兵三万赴援。马济胜经魏元烺派往,独带兵二千渡台接仗,身先士卒,所向克捷,以少胜众,一战成功。各股贼匪纷纷溃散,逆匪陆续就擒,不烦内地兵力。当瑚松额等未经渡台以前,全局勘定,厥功甚伟。前经赏给御书「忠勇严明」四字匾额、二等男爵世职、双眼花翎,兹来京陛见,允宜优加懋赏,笃眷酬庸。马济胜着加恩晋二等子爵,在御前侍卫上行走,紫禁城内骑马,并赏御书「福」「寿」二字各一方、宝蓝缂丝蟒袍一件、缨纬两匣、大卷八丝缎二件、大卷江绸二件,颁给祗领,以奖忠勤。
再台湾一役,福建巡抚魏元烺于奏请调兵时,稔知台湾府为根本重地,一面奏闻,一面派马济胜带兵前往,迅速蒇功,办理甚合机宜。魏元烺着加恩赏戴花翎,仍交部从优议叙,以示朕论功行赏、权衡至当之意。钦此。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六。
星野
台海西界于漳,南邻于粤,而北则闽安对峙。漳分野视闽,而粤分野视漳。唐一行有云:『星纪当云汉下流,百川归焉;故其分野自南河下穷南纪之曲,东南负海为星纪』。则台郡宅东南,分野仍属牛女,与一行之说相符(岛上附传)。
刘向曰:『吴越属斗牛女分』。晋、隋、元志:吴越,其辰在丑;伊古以来,未有非之者。而说者曰:『吕宋居巽已,入翼十度;日本在寅艮,入轸八度;台湾背接吕宋,右连日本,其值翼九度无疑矣』。夫台之去吕宋也,水道七十更有奇,其去日本也,水道亦七十更有奇;二岛不在九州岛之内,荒远难稽,星野实不足据。若由台开棹中流,至澎四更焉止矣,由澎至厦七更焉止矣。澎旧隶同安,星野其能别异乎?澎不能别异,而谓台星野其能别异乎?且自省会达鸡笼,水道亦祗七更,浮屿如关童、白畎以及旗干石等处,似蛛丝马迹,脉络昭然可寻。倘谓凤山星野入翼九度,诸罗星野入翼八度,则同郡之地至差一度,而吕宋水道至台六、七千里而遥者,反谓其入翼十度;舍耳目之近而持渺茫无据之论,未敢以为信也。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
沿革
沿革表
国朝 元 明
台湾府 康熙二十三年始入版图,立府,领县四,厅三。 元东番地。 明天启间,为红毛荷兰夷人所踞,属于日本。郑成功逐荷兰夷,遂据其地,伪置东都,设二县。后改东都曰东宁省,升二县为州。
台湾县 康熙二十三年置,为府治。 元东番地。 明红夷地。
凤山县 康熙二十三年置. 元东番地。 明红夷地.
嘉义县 康熙二十三年置诸罗县,乾隆五十二年改曰嘉义。 元东番地。 明红夷地。
彰化县 雍正元年分诸罗县地置。 元东番地。 明红夷地。
淡水厅 雍正元年置。 元东番地。 明红夷地。
澎湖厅 雍正五年置。 元置巡司。 明嘉靖间设巡检。天启间为红夷所据。伪郑设安抚司。
噶玛兰厅 嘉庆十六年入籍置。 元东番荒地。 明红夷荒地。
沿革
大清一统志:台湾自古荒服之地,不通中国,名曰东番(明莆田周婴着远游编载东番记,称台湾为台员,盖南音也。或以为古探国,疑非是。昔人所谓乾坤东港、华严婆娑洋世界。名为鸡笼,考其原则琉球之余种,自哈喇分支,近通日本,远接吕宋,控南澳,阻铜山,以澎湖为外援。海寇颜思齐踞有其地,始称台湾)。明天启中为红毛荷兰夷人所据,属于日本。本朝顺治六年,郑成功逐荷兰据之。康熙二十二年,讨平郑氏,改置台湾府,属福建布政使司,领县三。
台湾府志:雍正元年,增设县一,曰彰化,并增淡水厅。五年,增设澎湖厅。嘉庆十六年,增设噶玛兰厅。今领四县、三厅。
译今天召见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他年近七十,精神强健,朕心中十分喜悦!去年冬天,台湾逆匪张丙等率领党羽滋事,分成几股扰乱抢掠,杀害官员将弁。当时全台湾官兵一万四千多人,却不能发挥作用,该镇等人只能据城坚守,请求调兵三万人前往救援。马济胜经魏元烺派遣,只带两千兵渡海到台湾迎战,身先士卒,所向皆能取胜,以少胜多,一战成功。各股贼匪纷纷溃散,逆匪也陆续被擒,不必动用内地兵力。此时瑚松额等尚未渡台,全局便已平定,他的功劳极大。此前已经赏赐御书‘忠勇严明’四字匾额、二等男爵世职和双眼花翎;如今进京陛见,理应优厚加赏,深切表达朕的眷顾、酬答他的功劳。马济胜着加恩晋封二等子爵,在御前侍卫中任职,准许在紫禁城内骑马;并赏赐御书‘福’‘寿’二字各一幅、宝蓝色缂丝蟒袍一件、缨纬两匣、大卷八丝缎二件、大卷江绸二件,发给他敬谨领取,以奖励他的忠诚勤勉。再说台湾战事中,福建巡抚魏元烺在奏请调兵时,深知台湾府是根本重地,一面上奏报告,一面派马济胜带兵前往,迅速完成大功,处理得很合时宜。魏元烺着加恩赏戴花翎,仍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以表示朕论功行赏、权衡处理十分恰当的意思。钦此。——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首之六。星野。台湾府西面以漳州为界,南面与广东相邻,北面则与闽安隔海相对。漳州的分野看作属于福建,广东的分野看作属于漳州。唐代一行说:‘星纪对应银河的下游,百川都汇归于此;所以它的分野从南河下方直到南纪的弯曲处,东南背靠大海,属于星纪。’那么台湾府位于东南方,其分野仍属牛宿、女宿,与一行的说法相符(岛上附传)。刘向说:‘吴越属于斗宿、牛宿、女宿的分野。’晋、隋、元三朝的志书说:吴越的辰位在丑方;自古以来,没有人否定这种说法。但有论者说:‘吕宋位于巽、巳方,进入翼宿十度;日本在寅、艮方,进入轸宿八度;台湾背靠吕宋、右连日本,其分野处在翼宿九度,毫无疑问。’台湾距离吕宋,水路有七十更还多;距离日本,水路也有七十更还多。这两个岛都不在九州岛以内,荒远而难以考核,星野之说实在不足为据。如果从台湾开船驶入海中,到澎湖只需四更;从澎湖到厦门只需七更。澎湖过去隶属同安,它的星野难道能够另行区别吗?澎湖不能区别,而说台湾的星野能够区别吗?况且从省会到鸡笼,水路也不过七更;沿途关童、白畎、旗干石等浮屿,仿佛蛛丝马迹,脉络清楚可寻。倘若说凤山县的星野进入翼宿九度、诸罗县的星野进入翼宿八度,那么同一郡内的地方相差一度;而吕宋距离台湾有六七千里之遥,反而说它进入翼宿十度。舍弃耳目所能接近考察的事实,却坚持渺茫无据的说法,我不敢认为可信。——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沿革。沿革表。本朝 元 明。台湾府:康熙二十三年开始纳入版图,设立府,辖四县、三厅。元代为东番之地。明代天启年间,被红毛荷兰夷人占据,隶属于日本。郑成功驱逐荷兰夷人,于是占有其地,私自设置东都,设两个县。后来将东都改为东宁省,升两个县为州。台湾县:康熙二十三年设置,是台湾府府治所在地。元代为东番之地。明代为红夷之地。凤山县: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元代为东番之地。明代为红夷之地。嘉义县:康熙二十三年设置诸罗县,乾隆五十二年改名为嘉义。元代为东番之地。明代为红夷之地。彰化县:雍正元年从诸罗县分出土地设置。元代为东番之地。明代为红夷之地。淡水厅:雍正元年设置。元代为东番之地。明代为红夷之地。澎湖厅:雍正五年设置。元代设置巡司。明代嘉靖年间设置巡检。天启年间被红夷占据。郑氏政权设置安抚司。噶玛兰厅:嘉庆十六年纳入户籍并设置。元代为东番荒地。明代为红夷荒地。沿革。《大清一统志》:台湾自古以来是荒服之地,不与中国交通,名称叫东番(明代莆田人周婴所著《远游编》载有《东番记》,称台湾为台员,大概是南方音。有人认为是古代的探国,恐怕不是。古人所说的‘乾坤东港、华严婆娑洋世界’。名称叫鸡笼;考察其源流,大概是琉球的余脉,由哈喇分支,近处通向日本,远处连接吕宋,控制南澳,阻扼铜山,以澎湖作为外援。海寇颜思齐占据此地,才开始称为台湾)。明代天启年间被红毛荷兰夷人占据,隶属于日本。本朝顺治六年,郑成功驱逐荷兰人而占有此地。康熙二十二年,讨伐平定郑氏,改设台湾府,隶属福建布政使司,辖三个县。《台湾府志》:雍正元年,增设一个县,名叫彰化,并增设淡水厅。雍正五年,增设澎湖厅。嘉庆十六年,增设噶玛兰厅。现在辖四县、三厅。
台湾府志:台湾古未隶版图。明宣德间,太监王三保(通志作郑和)舟下西洋,因风泊此。嘉靖四十二年,林道干寇边海,都督俞大猷逐入台,留偏师驻澎湖,时哨鹿耳门外。道干从安平镇二鲲身遁去占城(属广南),台之偏师亦罢,因设巡检守之,寻裁。天启元年,汉人颜思齐为东洋国甲螺(东洋,今日本;甲螺,头目之类),引倭屯于台,郑芝龙附之(台湾有中国民,自思齐始),寻弃去。久之,荷兰红毛舟遭飓风飘此,借居于土番。绐之曰:『得一牛皮地足矣』。土番许之。红毛翦牛皮如缕,周围圈匝,已数十丈,因筑台湾城居之(今安平城),复筑赤嵌楼与相望。设市于城外,而漳泉之商贾集焉。国朝顺治七年庚寅,甲螺郭怀一谋逐红毛,事觉被戮。辛丑(十八年),郑芝龙子成功自江南败归,孤军厦门;适甲螺何斌诱成功取台地,舟至鹿耳门,乘大雾骈进。荷兰归一王以死拒战。成功告之曰:『此地先人故物,今珍宝听而载归,地仍还我』。荷兰知不敌,遁去。成功遂入据之。改台湾为安平镇,赤嵌为承天府,总名东都;设县二:曰天兴,曰万年。成功死,子经改东都为东宁,二县为二州;设安抚司三,南北路、澎湖各一。康熙二十一年,福建总督姚启圣用间谍谋阴散其党,约伪宾客司傅为霖为内应,垂成事泄,为霖遇害(按泉州府志,郑氏杀其眷属,独为霖与父逃免)。二十二年,水师提督施琅统舟师进征。六月,由铜山直抵澎湖八罩澳,取虎井、桶盘屿,戒军士毋得妄杀。军士苦水咸,岛岸突涌甘泉,遂无渴患。一战而澎湖平。克塽(经子)震慑,遂籍府库纳地归诚。
台湾县;大清一统志:台湾县,附郭,本东番地;郑氏伪置天兴、万年二州,属承天府。国朝康熙二十三年,废二州,改置台湾县,为府治。
凤山县:大清一统志:凤山县在府治南八十里,本东番地;郑氏属万年州。国朝康熙二十三年分置凤山县。
嘉义县:大清一统志:嘉义县在府治北一百十七里,本东番地;郑氏属天兴州。国朝康熙二十三年分置诸罗县,乾隆五十二年改曰嘉义县。
彰化县:大清一统志:彰化县在府治北三百九十七里,本东番地;郑氏属天兴州。国朝康熙二十三年属诸罗县,雍正元年分诸罗县北半线地置彰化县(诸罗县北二百八十里地名半线)。
淡水厅:淡水者,台湾西北隅尽处也。高山嵯峨,俯瞰大海,与福州府之闽安镇东西相望,隔海遥峙。山下临江埤堄为淡水城,亦前红毛为守港口设者。郑氏时以淡水近内地,设重兵戍守。国朝雍正元年,既分诸罗县地增设彰化县,并于诸罗极北置淡水厅,驻竹堑(参裨海纪游、台湾府志)。
澎湖厅:隋开皇中,尝遣虎贲陈棱略澎湖地。元末置巡司。明洪武间,尽徙屿民而墟其地。嘉靖间,仍设巡检。寻裁。万历间,增设游兵,又设冲锋游兵以备倭。天启二年,红毛据之。四年,巡抚南居益遣总兵俞咨皋擒其渠帅献于朝。郑氏时伪置安抚司。国朝雍正五年增设澎湖厅(参海防考、赤嵌笔谈、漳州府志、台湾府志)。
文献通考:琉球国在泉州东,有岛曰澎湖,旁有毗舍耶国(耶一作那),语言不通,袒裸睢盱,殆非人类;喜铁器,临敌用镖,镖以绳十余丈为操纵。按澎湖东南即今台湾,其情状相似,殆即毗舍耶国也(台海使槎录)。
噶玛兰厅:噶玛兰旧称蛤仔难,在淡水东北三貂、鸡笼大山后社番地。国朝嘉庆十二年十二月,少詹事福州人梁上国上言:蛤仔难田土平旷丰饶,每为海盗窥伺,若收入版图,不特绝窥伺之端,且可获海疆之利。上命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议之。十五年,总督方维甸巡台。至艋舺,有蛤仔难番土目及民人潜入垦田者呈送户口清册,请照则升科,设官弹压。维甸乃覆奏:淡水玉山之后,地名噶玛兰,系番语,闽音不正,讹为蛤仔难;并条奏其地势情形甚悉。十六年,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酌定条例以闻,置噶玛兰厅(节东槎纪略)。
附载总督觉罗满保题报生番归化疏
译《台湾府志》:台湾古代从未隶属版图。明代宣德年间,太监王三保(《通志》作郑和)乘船下西洋,因风停泊在此。嘉靖四十二年,林道干侵扰沿海,都督俞大猷将其驱入台湾,留下偏师驻守澎湖,当时在鹿耳门外侦察。林道干从安平镇二鲲身逃到占城(属广南),台湾的偏师也撤销,于是设置巡检驻守,不久又裁撤。天启元年,汉人颜思齐任东洋国甲螺(东洋即今日本;甲螺,是头目一类的人),带领倭人屯驻台湾,郑芝龙归附他(台湾有中国人居民,从颜思齐开始);不久便弃置离去。过了很久,荷兰红毛人的船遭遇飓风漂到这里,借住在土番之地。他们欺骗土番说:‘只要一块牛皮那么大的土地就够了。’土番答应了。红毛人把牛皮剪成细条,围成一圈,周长已经有几十丈,于是筑台湾城居住(就是今天的安平城),又筑赤嵌楼与之相望。在城外设置市场,漳州、泉州的商人都聚集于此。本朝顺治七年庚寅,甲螺郭怀一谋划驱逐红毛人,事情败露后被杀。辛丑年(顺治十八年),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从江南战败归来,孤军驻在厦门;正好甲螺何斌引诱郑成功夺取台湾,郑成功的船到达鹿耳门,乘着大雾并排驶入。荷兰人归一王以死相拒,进行抵抗。郑成功告诉他说:‘这里是先人的故物,如今珍宝任你装载带走,土地仍然归还给我。’荷兰人知道敌不过,逃走了。郑成功于是进入并占据台湾。把台湾改为安平镇,把赤嵌改为承天府,总称东都;设置两个县:一个叫天兴,一个叫万年。郑成功死后,他的儿子郑经把东都改为东宁,把两个县改为两个州;设置三个安抚司,南路、北路和澎湖各一个。康熙二十一年,福建总督姚启圣利用间谍,谋划暗中瓦解郑氏党羽,约定郑氏伪宾客司傅为霖作为内应,事情将成时泄露,傅为霖遇害(据《泉州府志》,郑氏杀了他的家属,只有傅为霖和父亲逃脱)。二十二年,水师提督施琅统领水师进兵征讨。六月,从铜山径直抵达澎湖八罩澳,攻取虎井、桶盘屿,并告诫军士不得擅自杀人。军士苦于海水咸涩,岛岸上突然涌出甘泉,于是没有了口渴的忧患。一战就平定澎湖。郑克塽(郑经的儿子)受到震慑,于是登记府库财物,献出土地归诚。台湾县:《大清一统志》:台湾县为附郭县,本是东番之地;郑氏政权私自设置天兴、万年二州,隶属承天府。本朝康熙二十三年,废除二州,改设台湾县,作为府治。凤山县:《大清一统志》:凤山县在府治以南八十里,本是东番之地;郑氏政权时隶属万年州。本朝康熙二十三年分置凤山县。嘉义县:《大清一统志》:嘉义县在府治以北一百一十七里,本是东番之地;郑氏政权时隶属天兴州。本朝康熙二十三年分置诸罗县,乾隆五十二年改名为嘉义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七里〕 彰化县:《大清一统志》:彰化县在府治以北三百九十七里,本是东番之地;郑氏政权时隶属天兴州。本朝康熙二十三年隶属诸罗县,雍正元年从诸罗县北部半线地方分置彰化县(半线是诸罗县北二百八十里的地方)。淡水厅:淡水,是台湾西北角的尽头。高山巍峨,从上俯视大海,与福州府的闽安镇东西相望,隔着海遥遥对峙。山下临江处有城墙和女墙,称为淡水城,也是先前红毛人为了守卫港口而设置的。郑氏时期因为淡水接近内地,设置重兵戍守。本朝雍正元年,既从诸罗县分出土地增设彰化县,又在诸罗县最北部设置淡水厅,驻治竹堑(参见《裨海纪游》《台湾府志》)。澎湖厅:隋朝开皇年间,曾派虎贲陈棱攻取、略取澎湖土地。元朝末年设置巡司。明洪武年间,把岛上居民全部迁走,使该地成为废墟。嘉靖年间又设置巡检,不久裁撤。万历年间增设游兵,又设置冲锋游兵来防备倭寇。天启二年,红毛人占据澎湖。四年,巡抚南居益派总兵俞咨皋擒获其首领,献给朝廷。郑氏时期私自设置安抚司。本朝雍正五年增设澎湖厅(参见《海防考》《赤嵌笔谈》《漳州府志》《台湾府志》)。《文献通考》:琉球国在泉州以东,有一座岛叫澎湖,旁边有毗舍耶国(‘耶’字一作‘那’)。那里语言不通,袒露身体、目光凶狠,大概不是人类;喜欢铁器,面对敌人时使用标枪,标枪用十多丈长的绳子来操纵。考察可知,澎湖东南面就是今天的台湾,其情形相似,大概就是毗舍耶国(《台海使槎录》)。噶玛兰厅:噶玛兰旧称蛤仔难,在淡水东北方三貂、鸡笼大山之后,是社番居住的地方。本朝嘉庆十二年十二月,少詹事、福州人梁上国上奏说:蛤仔难土地平坦开阔而肥沃丰饶,常常受到海盗窥伺;如果收入版图,不仅可以断绝被窥伺的根源,而且可以取得海疆的利益。皇上命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商议此事。嘉庆十五年,总督方维甸巡视台湾。到达艋舺时,有蛤仔难番土目和偷偷进入开垦田地的民人呈送户口册,请求按照法令升科纳税,并设置官员弹压。方维甸于是复奏:淡水玉山之后,有个地方名叫噶玛兰,是番语,因闽音不准确而讹称为蛤仔难;并分条详细奏报了当地的地势情形。十六年,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斟酌制定条例上报,设置噶玛兰厅(节录自《东槎纪略》)。附录:总督觉罗满保题报生番归化的奏疏。
台湾远属海外,民番杂处,习俗异宜。自入版图以来,所有凤山县之熟悉力力等十社、诸罗县之熟番萧垄等三十四社,数十余年,仰邀圣泽,俱各民安物阜,俗易风移。其余南北二路生番,自古僻处山榖,声教未通。近见内附熟番,赋薄徭轻,饱食暖衣,优游圣世,耕凿自安,莫不欢欣鼓舞,愿附编氓。今据台湾镇道详报,南路生番山猪毛等十武土番匝目等共四百四十六户、男妇老幼计共一千三百八十五名口,北路生番岸里等五社土番阿穆等共四百二十二户、男妇老幼计共三千三百六十八名口,俱各倾心向化,愿同熟番一体内附等由,册报前来,臣批行镇道确勘议详,复行福建布按二司详悉酌议去后。兹据布政使沙木哈会同按察使董永芠详报称,南北二路生番向与凤诸二邑熟番接界,各有土官统摄,醇朴驯良,应循习俗,令其照旧居处,仍用本社土官管束,无庸另设滋扰。其汛守防范,原有凤属南路一营之淡水汛、诸属北路营之半线汛,相去匪遥,饬令照旧防范,用资强压,并令文员加意抚恤。除熟番听其照常贸易外,内地兵民毋许擅入番界生事,及藉巡查扰累。所报丁口附入版图,勿事编查。顺其不识不知之性,使之共乐尧天。其南北二路每年各愿纳鹿皮五十张,各折银一十二两代输贡赋,听其按年输纳,载入额编,就台充饷。臣会同抚臣陈璸捐备花红、银牌、袍帽、猪酒,饬令该地方官将土官从优给赏外,所当恭疏报闻,请旨纂入舆图,昭垂典册,以志无疆之盛业。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三。
疆域
台湾府在东南大海中,距省一千二百里(水行自鹿耳门至澎湖水程四更,自澎湖至厦门水程七更。旧志以六十里为一更,计六百六十里。自泉州同安县至省城,五百四十里)。上达京师七千三百三十二里。东至大山番界五十里(乾隆通志:抵咬狗溪大脚山五十里。府志:抵罗汉门庄内门六十五里,是曰中路),西至澎湖岛五十里(府志:抵澎湖三百二十里,水程四更计二百四十里,澎湖纵横皆八十里),南至沙马矶头海五百三十里(府志:四百六十里,是曰南路),北至鸡笼城海二千三百十五里(府志:抵鸡笼六百三十四里,是曰北路)。东西距除澎湖及水程四更外广一百里,南北距二千八百四十五里(府志:广三百八十五里,袤一千九十四里)。
台湾县(附郭):东至大山番界四十五里(府志:至罗汉门庄内门六十五里),西至鹿耳门海五里(府志:三里),南至凤山县界十里(府志:至二赞行溪凤山县界二十里。原至依仁里交界仅十里,雍正十二年改),北至诸罗县(乾隆间改嘉义)四十里(府志:至新港溪嘉义县界二十里。溪以南有新港社新化里,原属诸罗,雍正十二年改溪南属台湾,溪北属诸罗)。东西距除澎湖及水程四更外广五十里,南北距五十里(府志:广六十八里,袤四十里。海防志:处大海之中,坐东南,面西北,为江、浙、闽、粤四省之外界,诸岛往来之要会。蓉洲文稿:缘高邱之阻以作屏,临广洋之险以面势。凤山县志:澎湖为门户,鹿耳为咽喉。客问:七鲲身毗连环护,三茅港汇聚澄泓。平台异志:诚天设之险,为海疆最要)。
凤山县在府治南八十里。东至大山番界二十五里(府志:至港西旗尾溪五十五里),西至海三十里(府志:至打鼓港十里),南至沙马矶头二百三十里(府志:三百七十里),北至台湾县界四十五里(府志:至二赞行溪台湾县界五十里)。东西距五十五里,南北距二百七十五里(台湾志略:矶耸沙马,林险阿猴。旧志:傀儡高峰,近接天际,琉球孤屿,远映海中)。
嘉义县(原诸罗县)在府北一百十七里。东至大山番界二十一里(府志:至大武峦山二十一里),西至海三十里,南至台湾县界七十七里(府志:新港溪为界),北至彰化县界一百二十八里(府志:虎尾溪为界)。东西距五十一里,南北距二百零五里(宋永清论:全台锁钥,径道蜿蜓。台湾志略:白玉山插翠青霄,大武陇深入沓海)。
彰化县在府北三百九十七里。东至大山番界二十里(府志:至南北投二十里),西至鹿仔港海二十里,南至嘉义县治二百八十里(府志:至虎尾溪嘉义县界五十里),北至鸡笼城海六百零八里(府志:至大甲溪四十里)。东西距四十里,南北距八百八十八里(台湾志略:山有火焰、姑婆之奇,溪有虎尾、大甲之险。旧志:近防三林、鹿子,远控淡水、鸡笼)。
淡水厅在府北四百里(府志:距府三百五十九里)。府志:东至南山十里,西至大海七里,南至大甲溪一百一十九里,北至大鸡笼城二百七十五里。东西距十七里,南北距三百九十四里。
译台湾远在海外,汉民和番民杂居,习俗和所宜各不相同。自从纳入版图以来,凤山县所属熟番力力等十社、诸罗县所属熟番萧垄等三十四社,几十年来都承蒙圣上的恩泽,各自民众安定、物产丰足,习俗改变、风气转移。其余南路、北路的生番,自古偏僻居住在山谷中,朝廷的声教尚未通达。近来看到归附内地的熟番赋税少、徭役轻,吃得饱、穿得暖,安闲地生活在圣明时代,耕种取水各得其安,没有不欢欣鼓舞、愿意编入民户的。如今据台湾镇、道详细报告,南路生番山猪毛等十社的土番匝目等,共四百四十六户,男女老幼合计一千三百八十五口;北路生番岸里等五社的土番阿穆等,共四百二十二户,男女老幼合计三千三百六十八口,都诚心向往教化,愿意像熟番一样归附内地。相关文册和报告已经送来,臣批令镇、道确实勘察并详细议报,又令福建布政使司、按察使司详细酌议。现据布政使沙木哈会同按察使董永芠详细报告说:南北二路生番一向与凤山、诸罗二县的熟番接界,各有土官统摄;他们性情淳朴驯良,应当顺着其习俗,令其照旧居住,仍由本社土官管束,不必另设官署以免滋扰。关于巡汛防守,原有凤山县所属南路营的淡水汛、诸罗县所属北路营的半线汛,两处相距不远,命令照旧防范,用来加强威慑,并令文职官员更加用心抚恤。除熟番听任他们照常贸易外,内地军民不得擅自进入番界滋事,也不得借巡查之名扰累他们。所报告的丁口可以附入版图,不必另行编查。顺应他们不识字、不知晓政教的本性,使他们共同享受尧天的太平。南北二路每年各自愿意缴纳鹿皮五十张,各折合白银一十二两代替缴纳贡赋,听任他们按年输纳,载入定额编制,在台湾就地充作军饷。臣会同巡抚陈璸捐备花红、银牌、袍帽、猪和酒,命令地方官从优赏赐土官。此外应当恭敬地上疏报告,请求圣旨编入地图,明白地垂示于典册,用来记载无疆的盛大功业。——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三。疆域。台湾府位于东南大海之中,距离福建省城一千二百里(水路从鹿耳门到澎湖为四更,从澎湖到厦门为七更。旧志以六十里为一更,合计六百六十里。从泉州同安县到省城为五百四十里)。向北到京师为七千三百三十二里。向东到大山番界五十里(《乾隆通志》:到咬狗溪大脚山五十里。《府志》:到罗汉门庄内门六十五里,这叫中路);向西到澎湖岛五十里(《府志》:到澎湖三百二十里,水路四更,合计二百四十里;澎湖纵横都是八十里);向南到沙马矶头海五百三十里(《府志》:四百六十里,这叫南路);向北到鸡笼城海二千三百一十五里(《府志》:到鸡笼六百三十四里,这叫北路)。东西距离除去澎湖及水路四更,宽一百里;南北距离二千八百四十五里(《府志》:宽三百八十五里,长一千九十四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三百十五里〕 台湾县(附郭县):向东到大山番界四十五里(《府志》:到罗汉门庄内门六十五里);向西到鹿耳门海五里(《府志》:三里);向南到凤山县界十里(《府志》:到二赞行溪凤山县界二十里。原来只到依仁里交界十里,雍正十二年改动);向北到诸罗县(乾隆年间改为嘉义)四十里(《府志》:到新港溪嘉义县界二十里。溪水以南有新港社、新化里,原属诸罗县,雍正十二年改为溪南属台湾、溪北属诸罗)。东西距离除去澎湖及水路四更,宽五十里;南北距离五十里(《府志》:宽六十八里,长四十里。《海防志》:处在大海之中,坐东南而面西北,是江、浙、闽、粤四省之外界,也是各岛往来的要冲。《蓉洲文稿》:凭借高丘的险阻作为屏障,面对广阔海洋的险要地势。《凤山县志》:澎湖是门户,鹿耳门是咽喉。《客问》:七鲲身彼此连接、环绕护卫,三茅港汇聚成清澈深广的水面。《平台异志》:确实是上天设置的险要之处,是海疆最重要的地方)。凤山县在府治以南八十里。向东到大山番界二十五里(《府志》:到港西旗尾溪五十五里);向西到海三十里(《府志》:到打鼓港十里);向南到沙马矶头二百三十里(《府志》:三百七十里);向北到台湾县界四十五里(《府志》:到二赞行溪台湾县界五十里)。东西距离五十五里,南北距离二百七十五里(《台湾志略》:沙马矶高耸,阿猴林地险要。《旧志》:傀儡山高峰接近天际,琉球孤岛远远映在海中)。嘉义县(原为诸罗县)在府治以北一百一十七里。向东到大山番界二十一里(《府志》:到大武峦山二十一里);向西到海三十里;向南到台湾县界七十七里(《府志》:以新港溪为界);向北到彰化县界一百二十八里(《府志》:以虎尾溪为界)。东西距离五十一里,南北距离二百零五里(宋永清论:是全台湾的锁钥,道路曲折蜿蜒。《台湾志略》:白玉山插入青翠云霄,大武陇山深入辽阔海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七里〕 彰化县在府治以北三百九十七里。向东到大山番界二十里(《府志》:到南北投二十里);向西到鹿仔港海二十里;向南到嘉义县治二百八十里(《府志》:到虎尾溪嘉义县界五十里);向北到鸡笼城海六百零八里(《府志》:到大甲溪四十里)。东西距离四十里,南北距离八百八十八里(《台湾志略》:山有火焰山、姑婆山的奇景,溪有虎尾溪、大甲溪的险要。《旧志》:近处防守三林、鹿子,远处控制淡水、鸡笼)。淡水厅在府治以北四百里(《府志》:距府三百五十九里)。《府志》:向东到南山十里,向西到大海七里,向南到大甲溪一百一十九里,向北到大鸡笼城二百七十五里。东西距离十七里,南北距离三百九十四里。
澎湖厅距府二百四十里。府志:东至东吉屿八十里,西至草屿八十里,南至南屿一百里,北至目屿八十里(皆系水程,不计广袤)。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四。
山川
台湾县
大乌山在县东北百余里,郡之祖山也(按旧志以木冈山为主山)。西南行十余里,有分水仑,南北二峰,苍翠秀削。缘仑皆细石青草,磈礧蒙茸。仑之西下,前起巨阜,则草山也;是为郡山之少祖。又西为内乌山(此郡城第三重后屏)。西南孤峰突起,曰一峰尖。峰右石壁高数丈,下有石井。又西为三凸仑,西行平列为蚝镜八峰(八峰自南而北,亘二十余里,形势如开楼窗而展镜屏。每天清气霁,倚窗窥屏,远见红毛楼焉。八峰曰天马、曰蚝镜窗、曰飞鸢巢、曰猴晒日、曰接云、曰山猪路、曰獐子壁、曰尾峰。蚝镜窗为第二峰,最高,为郡城第二重后屏)。由蚝镜窗分支西下二十余里为老鹞岭,又二十余里为马鞍山。西行为香洋山(距治东南四十余里)。香洋西面二十余里,平畴旷衍,沟塍绣错。由是而西,绵亘迢递二十余里,横列郡城之背,为嵌顶山(此郡城第一重后屏,在城东七里)。
魁斗山在城南,脉从东南来,至正南陡起三峰,状若三台,为学宫拱案。又蟠屈蜿蜓,以至西南,势皆内抱,形家所谓下砂者止此。
雁门关在城东五十里,高峻可眺郡治。距关里许,有深堑数十丈。缘崖路狭,人皆重足而过。雁门之西为土楼山,亦曰险山,门径甚险,惟容一人、一骑。其下有大坪社,故亦名大坪山。西南为茅草埔山。又西北为户凳岭,为湾崎山。东距城三十五里曰虎头山。东南距城三十五里曰猴洞山。
罗汉内门在城东六十五里。其地四壁皆山,上接大湖。山后有大山,为目眉徽山(即俗所称木栅后大山,郡志作目猫徽山)。其南高峰峭出,曰苏远埔岭。逾岭而南,有内、外二湖。湖西曰烧灰山,东为石门山,下有石门坑。石门之南为赤竹岭。岭东为三峰仑,南为小东方木山,又南为大东方木山,此内门之正东山也。其东重冈复岭,高入云际,北接嘉义,南抵凤山,亘数十里,为郡治后屏者,南马仙山,距城东七十里(一作南仔仙山)。南为大叶林山,为龙潭山(山以潭得名),为大崎越岭,又南为鼓山。出罗汉外门(以上为内门东壁,山皆南行),折而西行,曰将军山,曰银锭山,为内门正南山。又西至打鹿埔溪口止焉(此为内门南壁,山皆西行)。银锭之南,自东徂西,延亘为南壁外屏者曰外乌山。其南则獐仔壁山、大杰颠山。外乌之东,高耸可数者曰南麻蓼山、尖山、大冈山、小冈山,界于凤山(此为南壁外屏)。内门之北,全倚分水仑西行,至内乌山而尽(此为内门北壁)。由分水仑以南,分支落脉,皆东趋内门,南踰虾蟆林山,至溪口止焉(此为内门西壁)。
卓猴山距城东北三十里,在木冈山之西。其下有溪。踰溪西南为猪母耳山,山低而小。又有遥接于南者曰湖仔内山,山势与猪母耳山若远若近,若合若离。卓猴之南为柳仔林山,列阜如屏,延亘数里。自木冈西递,众山重迭,不可胜纪。山尽处为马鞍山。
木冈山在县东北五十里,巍峨特耸。其顶常戴云雾,天气清明,始见山形,远望其峰,上与天齐。山北至茑松溪为嘉义界(按旧志云:台湾之山,此最高大,为郡山之祖,亦邑治之主山也。郡志又云:为邑之少祖山。嘉庆县志辩之曰:郡邑之成也,必山与水分脉聚气,以回环萦绕之。观大乌落脉而为分水,是山无名,当其初即以分水名之。分水者,山南之水皆南流,山北之水皆北流也。而山之气脉行乎其中,盖昭然矣。今自郡邑东溯至马鞍,从马鞍东溯至分水,迢迢远来,未尝或断。及今知邑之祖山果在大乌也。盖木拔道通,百年于兹矣。左镇溪发源内山,即分水北流之溪也。本藩溪亦发源内山。二溪皆自东徂西,所谓两山之间,必有川焉。而木冈山越在二溪以北,与邑治断潢绝港,远不相属,断非邑之祖山。案当时内山未辟,人迹稀少,不能细详其山脉之来去断续,故误以木冈为邑山之祖。而凡内山之莫得而指名者,亦总以木冈呼之。今依县志,编正于此)。
番仔湖大山距城东北八十里,拔地而起,高入云霄。其西有大尖、小尖二山。
角带围山在治东南二十六里,其下溪流逶迤,山水幽胜。南为冈山,接凤山界。
译澎湖厅距府二百四十里。《府志》:向东到东吉屿八十里,向西到草屿八十里,向南到南屿一百里,向北到目屿八十里(全都是水路,不计宽长)。——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四。山川。台湾县。大乌山在县城东北一百多里,是本郡山脉的祖山(按:《旧志》以木冈山为主山)。向西南行十多里,有分水仑,南北两峰,苍翠秀丽而陡峭。沿仑一带都是细石和青草,石块重叠,草木丛生。分水仑向西下行,前面先出现巨大的山丘,就是草山;这是郡山的少祖。再向西是内乌山(这是郡城第三重后屏)。西南面有孤峰突起,叫一峰尖。峰右有高数丈的石壁,下面有石井。再向西是三凸仑,向西平行排列的是蚝镜八峰(八峰自南向北延伸二十多里,形势像打开的楼窗和展开的镜屏。每天清晨空气清澄、雨过天晴时,倚窗望着山屏,远远可以看见红毛楼。八峰名为天马、蚝镜窗、飞鸢巢、猴晒日、接云、山猪路、獐子壁、尾峰。蚝镜窗是第二峰,最高,是郡城第二重后屏)。从蚝镜窗分出一支向西下行二十多里,是老鹞岭;再二十多里是马鞍山。向西是香洋山(距府治东南四十多里)。香洋山西面二十多里,平坦的田野开阔延展,沟渠田埂交错如锦绣。从这里向西,绵延遥远二十多里,横列在郡城背后,叫嵌顶山(这是郡城第一重后屏,在城东七里)。魁斗山在城南,山脉从东南方来,到正南方陡然耸起三座山峰,形状像三台山,是学宫前的拱卫和案山。山脉又盘曲蜿蜒,直到西南方,山势都向内环抱;风水家所说的下砂,到这里便终止。雁门关在城东五十里,高峻,可以俯视郡治。距离关约一里,有几十丈深的壕沟。沿着山崖的道路狭窄,人们都要重叠着双脚侧身而过。雁门关以西是土楼山,也叫险山,门径十分险要,只容一人一骑通过。山下有大坪社,所以又名大坪山。西南面是茅草埔山。再向西北是户凳岭,又是湾崎山。城东三十五里有虎头山。城东南三十五里有猴洞山。罗汉内门在城东六十五里。这里四面都是山,山势向上连接大湖。山后有大山,名为目眉徽山(就是俗称的木栅后大山,《郡志》作目猫徽山)。它的南面有高峰峭然突出,叫苏远埔岭。越过山岭向南,有内湖、外湖二湖。湖西是烧灰山,东面是石门山,山下有石门坑。石门山以南是赤竹岭。山岭东面是三峰仑,南面是小东方木山,再向南是大东方木山,这是内门正东方的山。它的东面重重山冈、层层山岭,高耸直入云际;北接嘉义,南抵凤山,绵延几十里,作为郡治的后屏。南面有马仙山,距城东七十里(一作南仔仙山)。再向南是大叶林山、龙潭山(因潭得名)、大崎越岭,再向南是鼓山。出了罗汉外门(以上是内门东壁,山脉都向南延伸),转而向西,是将军山、银锭山,为内门正南面的山。再向西到打鹿埔溪口为止(这是内门南壁,山脉都向西延伸)。银锭山以南,自东向西延展绵亘,作为南壁外屏的,是外乌山。它的南面则是獐仔壁山、大杰颠山。外乌山以东,高耸而清楚可数的有南麻蓼山、尖山、大冈山、小冈山,与凤山县交界(这是南壁的外屏)。内门以北,完全依靠分水仑向西延伸,直到内乌山而止(这是内门北壁)。从分水仑向南分出的支脉,都向东趋向内门;向南越过虾蟆林山,到溪口为止(这是内门西壁)。卓猴山距城东北三十里,在木冈山以西。山下有溪。越过溪向西南是猪母耳山,山势低而小。又有远远连接南方的湖仔内山,山势与猪母耳山若远若近、若合若离。卓猴山以南是柳仔林山,群丘排列如屏,绵延数里。从木冈山向西依次而来,群山重叠,数不胜数。山脉尽头是马鞍山。木冈山在县城东北五十里,高大巍峨,特别耸立。山顶常常笼罩着云雾,天气清朗时才看得见山形;远望山峰,仿佛与天相齐。山北到茑松溪是嘉义县界(按:《旧志》说:台湾的山以此山最高大,是郡山的祖山,也是县治的主山。《郡志》又说:是县的少祖山。嘉庆《县志》对此加以辨析说:郡县形成,必定要靠山水分出山脉、聚集气势,使其回环萦绕。考察大乌山落下山脉形成分水仑,这座山本来没有名称,当初就以分水为名。所谓分水,是山南的水都向南流,山北的水都向北流。山的气脉运行其中,这一点大概已经很清楚了。如今从郡、县向东溯行到马鞍山,再从马鞍山向东溯行到分水仑,山脉遥遥从远方而来,从未中断。到现在才知道县的祖山果然在大乌山。大概木冈山被砍伐、道路开通,至今已经一百多年了。左镇溪发源于内山,就是分水仑北流的溪水。本藩溪也发源于内山。两条溪都从东向西流,正所谓两山之间必有河川。而木冈山越过两溪,处在溪水以北,与县治之间被断流、绝港隔开,距离遥远,互不相连,绝不是县的祖山。考察当时内山尚未开发,人迹稀少,不能详细考察山脉来去、断续的情况,所以误把木冈山当作县山的祖山。凡是内山中无法指出名称的山,也总是统称为木冈山。现在依据《县志》,在此编订订正。番仔湖大山距城东北八十里,从地面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它的西面有大尖、小尖两山。角带围山在府治东南二十六里,山下溪流曲折,山水幽静优美。南面是冈山,与凤山县交界。
鹿耳门距城西北三十里大海中,沙屿横亘,形如鹿耳。尾迤南为四草屿,首枕北为鹿耳门。鹿耳门之北有北线尾(在城西十二里,与鹿耳门接壤,其南即安平镇),亦沙屿横亘,与鹿耳门南北遥接,中隔大港,即隙仔港也。港有石礁。北线尾既称北汕,鹿耳门亦称南汕。隙子港之石礁,所以暗接南北二汕也。北线尾之北有沙汕曰加老湾汕。又其北曰海翁汕(自北路而来,于海洋中浮长沙线一条,名海翁线。自南港口起,至淡水海外,不知其几千里也。线南之港,过洋之船多泊以候潮避风焉)。
七鲲身屿在县西南海中,距城十里。脉自东南而来,由凤邑之打鼓山穿田过港,逶迤六十余里,西转下海,汪洋万顷之际,结为七屿,如鲲鱼之鼓浪。屿各相距里许,接续不断,自南以北,而终于安平镇。外为大海,内为大港,与南北汕参差斜对,为郡治关锁。地皆沙土,风涛鼓荡,不亏不蚀。多产菻茶桄榔,望之郁然,苍翠中有流泉,甘美胜于他处。一鲲身之地最广,即安平镇也(红毛旧城在焉。今水师营驻于此,有居民坊市)。二鲲身至七鲲身,居者多业渔。每斜阳晒网,答箵家家,烟月苍茫,渔灯明灭,佳景如披图画(按七鲲身之屿,旧志入于凤山,而郡志、县志并属台湾县。今考七鲲身介于台湾、凤山二邑之间,自台邑言之为西南之关键,自凤邑言之为西北之屏辅,皆所以拱卫全台也)。
海在郡西(四邑皆同,故凡水皆东,惟台郡水独西流,以海在郡西也),溪流渐于海,潮汐应焉,谓之港。海■〈氵义〉随潮而潴,就所到为远近,不必纳溪流,亦谓之港。郡海之七鲲身、鹿耳门,皆其内门户也。其外可通大舟者,有南路之打鼓港、东港,北路之淡水港,凡三处。而惟淡水可容多船,且港门为正。又可通小舟者,有南路之蛲港,北路之咸水港及八掌港、笨港、海丰港、鹿子港、大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蓬山,凡十二处。而笨港并有小港可通鹿耳门内,即马沙沟也。其海中之险,有红水、黑水二沟,而黑水为甚(按台海相传有万水朝东处,续文献通考等书皆云在澎湖南,因云澎湖渐低,黑水沟自北流南,以为万水朝东,无生还理。考台海潮流止分南北,潮时北流较缓,汐时南流较驶。澎岛在厦门之东南,乃渡台标准。过沟时,针路指定东南,船稍近北,虽不见澎湖,犹可见台北诸山;苟为南流所牵,则径出南路沙马矶头之下,岛屿可望,不知台湾在何方矣。故黑水沟中值风静,潮涨可随流,潮退必悬椗,惧其南流之驶,非畏万水朝东也。又凡海艘渡台,不但宜知潮候,更须熟谙风信。清明以后,南风为常;霜降以后,北风为常。若反其常,台飓将作。又天边或有断虹如舤者曰破舤,如鲎鱼尾者曰屈鲎,皆飓将至之候。海水骤变为腥臊秽气,或浮沫若米糠,及水蛇鳞介之属浮游水面,乃地气发而海沸也,台风应之。五、六、七月间,风挟雨至,随至随息。视天边有黑子如簸箕大者,舟人即收帆严柁以待,迟即不及。大抵过洋以四月、七月、十月为候,最忌六月、九月;以六月多飓,九月北风初动,恐连旬不息也)。其水口,北自鸡笼城沿海而西至淡水,有水口五;又西南经南嵌、竹堑、中港、后垄、吞霄五社,有水口十四;又南经猫盂、房社、大甲等社至嘉义,有水口十六;又南经府治西,有水口八;自府治而南稍东,经凤山西,有水口二;又东南经凤山下淡水社,有水口五;南至于沙马矶,出台湾境。
台江在治西门外,汇南北之水,为郡巨流;外迎海潮,由鹿耳门入,南至七鲲身,北至萧垄、茅港尾,皆江海吞吐地也。南北之水,其源自东北八十里之分水仑分流,左水南趋罗汉门,右水北入大目降。而北流之新港溪与嘉义界,南流之冈山溪与凤山界,众流由之入江,是又江源经脉也。故以二溪总南北二派。
新港溪在治北四十里,发源木冈山,流于洲仔尾(连嘉义界),汇为新港。新港之北流入嘉义湾港,其南汇府治众水入台江,盖台、嘉交界溪也。东流入洋仔港(海■〈氵义〉也),又南流,茑松溪合鲫鱼潭、大目降溪入焉(茑松溪在治北,受洋仔港、卓猴溪、会文溪诸水。鲫鱼潭在治东北十里,一名东湖,长二十余里,受许宽溪、大坵田山水及菅林潭、鉴里溪、旧社溪、咬狗溪诸水。大目降溪在治东北三十里,源出木冈山,分为南溪、中溪,合流来注,又受本藩溪、左镇溪、新圜溪诸水)。下流为紫头港(即新港溪下流),大桥港复合小桥港、石头沟入焉(大桥港在治北五里,小桥港在治北十里,石头沟在治东北三里)。遂入台江,与冈山溪合。
译鹿耳门距城西北三十里,位于大海之中;沙洲横向延伸,形状像鹿耳。尾部曲折向南的是四草屿,头部枕靠北方的是鹿耳门。鹿耳门北面有北线尾(在城西十二里,与鹿耳门接壤,它的南面就是安平镇),也是沙洲横向延伸,与鹿耳门南北遥遥相接,中间隔着大港,就是隙仔港。港中有石礁。北线尾既称北汕,鹿耳门也称南汕。隙仔港的石礁,就是用来暗中连接南、北二汕的。北线尾北面有沙汕,叫加老湾汕。再向北叫海翁汕(从北路而来,在海洋中漂浮延伸着一条长长的沙线,名叫海翁线。从南港口开始,一直到淡水海外,不知道有几千里长。沙线以南的港口,过洋船大多停泊在那里等待潮水、躲避风浪)。七鲲身屿在县城西南的海中,距离城十里。山脉从东南而来,由凤山县的打鼓山穿过田野和港口,曲折延伸六十多里,向西转入海中,在万顷汪洋之间结成七座岛屿,像鲲鱼鼓浪。各岛相距约一里,前后相接、连续不断,从南向北,最后止于安平镇。外面是大海,里面是大港,与南、北二汕参差斜向相对,是郡治的关锁。这里都是沙土,风涛鼓荡,却不会亏损、侵蚀。多产菻茶、桄榔,看去一片繁茂;苍翠之中有流泉,甘美胜过其他地方。一鲲身的地面最为宽广,就是安平镇(红毛人的旧城在这里。如今水师营驻扎于此,也有居民和坊市)。二鲲身到七鲲身,居民大多以捕鱼为业。每当夕阳斜照、晒着渔网时,家家户户都传出答箵声;烟霭月色苍茫,渔灯明暗闪烁,美景如同展开的图画(按:七鲲身的岛屿,《旧志》列入凤山县,而《郡志》《县志》都归属台湾县。如今考察七鲲身处于台湾、凤山二县之间,从台湾县来说是西南面的关键,从凤山县来说是西北面的屏障辅助,都是拱卫全台湾的地方)。海在郡城西面(四县都相同,所以凡是水都向东流,只有台湾郡的水独自向西流,因为海在郡城西面),溪流渐渐汇入海中,随着潮汐涨落,这叫作港。海水■〈氵义〉随着潮水积聚,水势所到有远有近,不一定接纳溪流,也称为港。郡城海面的七鲲身、鹿耳门,都是内港的门户。外部可以通行大船的,有南路的打鼓港、东港,北路的淡水港,共三处;其中只有淡水港可以容纳许多船,而且港门正对水道。还可以通行小船的,有南路的蛲港,北路的咸水港以及八掌港、笨港、海丰港、鹿子港、大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蓬山,共十二处。笨港还有小港可以通到鹿耳门以内,就是马沙沟。海中的险要之处,有红水、黑水两条沟,其中黑水沟尤其险(按:台湾海上相传有‘万水朝东’的地方,《续文献通考》等书都说在澎湖南面,因而说澎湖地势渐低,黑水沟自北向南流,认为万水朝东,船只没有生还的道理。考察台湾海的潮流,只是分为南、北两向;涨潮时向北流得较缓,退潮时向南流得较快。澎湖岛在厦门东南,是渡海前往台湾的标准。渡过黑水沟时,针路指向东南,船稍稍偏向北方;虽然看不见澎湖,仍然可以望见台北的群山。假如被南流牵引,就会直接驶出南路沙马矶头的南面,虽能望见岛屿,却不知道台湾在什么方向了。因此,在黑水沟中遇到风平浪静时,涨潮可以随流航行,退潮则必须停船下锚,害怕的是南流迅疾,并不是畏惧万水朝东。凡是海船渡往台湾,不仅应当知道潮汐时刻,还必须熟悉风信。清明以后,通常刮南风;霜降以后,通常刮北风。若风向反常,台风就要发生。天边有时出现像断裂船帆的彩虹,叫作“破舤”;或出现像鲎鱼尾巴的彩虹,叫作“屈鲎”,都是台风将至的征兆。海水突然变成腥臊污秽的气味,或者漂浮着像米糠一样的泡沫,以及水蛇、鳞介之类浮游在水面上,这是地气发出、海水沸腾的现象,台风将随之而来。五、六、七月之间,风夹着雨到来,来后随即停息。看见天边有簸箕那么大的黑云斑,船夫便立即收帆、严整船舵以等待;稍迟就来不及了。大体上,渡海以四月、七月、十月为适宜时节,最忌六月、九月:六月台风多,九月北风开始活动,恐怕连续十多天不停。其水口,北起鸡笼城,沿海向西到淡水,共有水口五处。又向西南经过南嵌、竹堑、中港、后垄、吞霄五社,有水口十四处;又向南经过猫盂、房社、大甲等社到嘉义,有水口十六处;又向南经过府治西面,有水口八处;从府治向南稍偏东,经过凤山西面,有水口二处;又向东南经过凤山下淡水社,有水口五处;向南到沙马矶,便出了台湾境界。台江在府治西门外,汇集南北各地的水流,是全郡的大河;外面承受海潮,从鹿耳门进入,南到七鲲身,北到萧垄、茅港尾,都是江水与海潮吞吐交汇的地方。南北水流的源头,来自东北八十里的分水仑,分流后,左边的水向南流往罗汉门,右边的水向北流入大目降。北流的新港溪与嘉义交界,南流的冈山溪与凤山交界,各条水流都由此进入台江,这也是台江水源的经脉。因此以这两条溪水总括南北两派。新港溪在府治北四十里,发源于木冈山,流经洲仔尾(连接嘉义界),汇合成新港。新港以北的水流入嘉义湾港,向南汇合府治各处水流进入台江,大概是台湾、嘉义交界的溪流。向东流入洋仔港(海■〈氵义〉),又向南流,茑松溪汇合鲫鱼潭、大目降溪注入其中。茑松溪在府治北面,承受洋仔港、卓猴溪、会文溪等水。鲫鱼潭在府治东北十里,又名东湖,长二十多里,承受许宽溪、大坵田山的水,以及菅林潭、鉴里溪、旧社溪、咬狗溪等水。大目降溪在府治东北三十里,源出木冈山,分为南溪、中溪,合流后注入,又承受本藩溪、左镇溪、新圜溪等水。下游称为紫头港(就是新港溪的下游),大桥港又汇合小桥港、石头沟流入其中。大桥港在府治北五里,小桥港在府治北十里,石头沟在府治东北三里。于是流入台江,与冈山溪汇合。
冈山溪在县东南三十里,发源凤山县之大冈山(山在凤山县北三十里,与台湾县南境接界),分水溪(源出分水仑之南,即分水南流溪也,经水蛙潭西出内门,过咬狗圈山)合石门坑水、东方木山水、石车山水、仑茄山水、苳仑山水(诸水各发源本山,俱在罗汉内门)及湾崎溪入焉(源出大乌山西南之三凸仑)。又西流,经角带围山为角带围溪(即本溪,随地异名),有打鹿洲溪(源出马鞍山)合深沟水入焉(在治东四十里,俗名深坑子,源出角带围山)。又西流为二赞行溪(在治南二十里,即本溪下流,北属台湾,南属凤山),有红毛寮溪入焉(在治东三十里,源出深沟)。又西为喜树港(在治西南十里,即二赞行溪下流),入于台江,与新港溪会入于海。
城内水曰德庆溪(俗呼坑仔底),源出小东门外,入郡城东安坊,合旧县署后府署东二泉,西流至水仔尾,北出西门,与福安坑合。福安坑源出小南门,经宁南坊府学前西流至涂墼埕,出西门会德庆溪,直达台江,入于海。
鹿耳门港一名隙子港,在治西北,水程三十五里,介南北二汕间。水底皆沙,舟不可犯,必插竹标以识,南白北黑,名曰荡缨,初设五杆,后增十三杆。由北汕入者为旧港,由南汕入者为新港。其外为大洋。
加老湾港在治西北十五里,鹿耳门之北沙线湾,舟不可泊,其西南为大洋。
海翁汕港在治西北十二里,有大澳甚深,名海翁窟(一名月眉湾,洋舶于此候潮)。
安平镇港在赤嵌城之西,距治西十五里,潮汐与鹿耳门、七鲲身相连。北至洲仔尾接新港溪,南至濑口接冈山溪(红毛时巨舟悉从此入泊台江,港内宽衍,可容千艘,今淤浅矣)。其外为大海,横渡有澎湖,则台湾之外门户也。
甘棠潭在保大东里,地多甘棠。莲花潭在交贤里,其源甚深,多产红白芙蕖。
大井在西定坊。来台之人在此登岸,名大井头。相传红毛筑赤嵌城,凿此井以制火患。乌鬼井在镇北坊,亦红毛所凿,南北商船悉于此取水。灵济井在小东门外。康熙六十年,南澳镇总兵蓝廷珍克复台湾驻于此,泉大涌出,军无渴患,作歌勒石以纪之,因名灵济。福井在小西门外,凡二十余口,盖台湾建置时土人凿以济海船之取水者。南坛井在旧南坛侧,泉甘。
凤山县
半屏山在县北七里。自冈山迤逶而南,近附邑治,如列嶂画屏。莲花潭之流径其下。其近接半屏者曰龟山,在县治左。
小冈山在治北三十里,顶有巨石,圆秀如冠,名纱帽石。距北五里为大冈山,上有湖,有铁猫儿碇、龙耳瓮。其阴有石洞,莫测所底,相传下通于海。内地来台者,舟过澎湖东吉澳,即见此山。与台湾猴洞诸山相为接界。
兰坡岭在县北三十里。
凤山在县南三十里,上多巨石,嵚崎玲珑。其旁左右二峰,展翅而立,如飞凤之奋翼。东北数小峰,位置错落,名凤弹山,学宫之案山也。西南有小仑曰凤鼻山,邑治之案山也。其联于东北与凤弹相属者曰赤山。
琅峤山距城南二百四十里。山高而险,下有生番。又南距城二百七十里为朝华离山,又十里为网翠山,对崎者为老佛山。又南直抵波涛中者,为沙马矶头山,凡距城三百七十里(一名仙人山,吕宋商船以此山为指南)。其顶常带云雾,非天朗气清,不能见也。迤东为大乌万山、大柴高山、霄马千山,皆背立傀儡山之后,俯临海中。
赤山(与东北赤山同名异地)在县东十里,其顶时裂,涌泥如火焰,置薪其上,则烟起焉。由此而南,悉属番社。又五里曰观音山,起伏盘曲,中有一峰屹立,众小峰拱峙于侧。迤北十余里为七星山,七峰上皆戴石,圆密如星。
傀儡山在县东六十里,耸出重霄,常带云雾,内地舟至澎湖,即见此山;重冈复岫,皆人迹所不到(野番居之)。其南为蜈蚣岭。又东距城七十里曰弥浓山,八十里曰北叶山,皆傀儡之支。
哑猴林山(一作阿猴林)在县东,林木茂密,渐入番界。
尖山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孤峰秀削,势若玉笋瑶篸。
漯底山在县西北十五里,平原旷野,中浮一邱,顶宽平,有一小窍出水,其深无底。
小滚水山在县东南三十五里,北联大滚水山,相距十余里,上有浊泥水涌出(旧志云:有汤泉,泉源沸突,潴为潭,周数十里,中起三洲,居民决水灌田数千顷)。去城七十里为大龟文山,旁为卑南觅山,为芋匏山,与嘉义之内优山连界。
毗南谧山在县东南二百二十里,北接崇爻山,有咸水泉,煎之成盐,界于彰化。
南谧东屿在县东南海中,距南谧三里许,为一方之蔽。
译冈山溪在县东南三十里,发源于凤山县的大冈山(山在凤山县北三十里,与台湾县南部边境相接)。分水溪(源出分水仑南面,就是分水向南流的溪水;经水蛙潭西出内门,经过咬狗圈山)汇合石门坑水、东方木山水、石车山水、仑茄山水、苳仑山水(这些水都发源于各自的山,都在罗汉内门)以及湾崎溪流入其中(源出大乌山西南的三凸仑)。又向西流,经角带围山成为角带围溪(就是本溪,因地名不同而有不同名称),打鹿洲溪(源出马鞍山)汇合深沟水注入其中(深沟在府治东四十里,俗称深坑子,源出角带围山)。又向西流成为二赞行溪(在府治南二十里,就是本溪下游,北面属台湾,南面属凤山),红毛寮溪注入其中(在府治东三十里,源出深沟)。又向西成为喜树港(在府治西南十里,就是二赞行溪下游),流入台江,与新港溪汇合后入海。城内的水流叫德庆溪(俗称坑仔底),源出小东门外,流入郡城东安坊,汇合旧县署后、府署东面的两道泉水,向西流到水仔尾,向北流出西门,与福安坑汇合。福安坑源出小南门,经过宁南坊府学前向西流到涂墼埕,流出西门,与德庆溪汇合,直达台江,流入海中。鹿耳门港又名隙子港,在府治西北,水路三十五里,处在南、北两座沙汕之间。水底全是沙,船不能贸然驶入,必须插竹标作标记,南边用白色、北边用黑色,名称叫“荡缨”,起初设置五根,后来增加到十三根。从北汕进入的叫旧港,从南汕进入的叫新港。港外就是大洋。加老湾港在府治西北十五里,位于鹿耳门北面的沙线湾,船不能停泊,港西南面是大洋。海翁汕港在府治西北十二里,有一处很深的大澳,名叫海翁窟(又名月眉湾,远洋船在这里等待潮汐)。安平镇港在赤嵌城西面,距府治西十五里,潮汐与鹿耳门、七鲲身相连。北到洲仔尾,连接新港溪;南到濑口,连接冈山溪(红毛统治时期,大船全都从这里进入停泊台江,港内宽阔,可以容纳千艘船,现在已经淤浅了)。港外是大海,横渡海面有澎湖,所以它是台湾对外的门户。甘棠潭在保大东里,地上多有甘棠树。莲花潭在交贤里,潭源很深,多产红、白两色荷花。大井在西定坊。来台湾的人在这里登岸,因而称为大井头。相传红毛修筑赤嵌城时,挖了这口井来防止火灾。乌鬼井在镇北坊,也是红毛挖掘的,南北商船都在这里取水。灵济井在小东门外。康熙六十年,南澳镇总兵蓝廷珍收复台湾,驻军于此,泉水大量涌出,军队不再有口渴之患,于是作歌刻石来纪念,因此命名为灵济。福井在小西门外,共有二十多口,大概是台湾建置时当地人挖掘的,以供海船取水。南坛井在旧南坛旁边,泉水甘甜。凤山县 半屏山在县北七里。从冈山曲折延伸向南,靠近县治,像排列的山峰和绘成的屏风。莲花潭的水流经过山下。靠近半屏山的叫龟山,在县治左边。小冈山在县治北三十里,山顶有巨石,圆润秀美像帽子,名叫纱帽石。距它北面五里是大冈山,山上有湖,有铁猫儿碇、龙耳瓮。山的背阴面有石洞,深不可测,相传下通大海。内地来台湾的船经过澎湖东吉澳时,就能看见这座山。它与台湾猴洞的群山相接为界。兰坡岭在县北三十里。凤山在县南三十里,山上多巨石,险峻奇崛而玲珑。山旁左右有两座山峰,张开翅膀般挺立,像飞凤奋翼。东北方向有几座小峰,位置错落,名叫凤弹山,是学宫的案山。西南有一座小山岭叫凤鼻山,是县治的案山。向东北与凤弹山相连的叫赤山。琅峤山距县城南二百四十里。山高而险,山下有生番。再向南距县城二百七十里是朝华离山,再十里是网翠山,与它相对的是老佛山。再向南直抵波涛中的,是沙马矶头山,共距县城三百七十里(又名仙人山,吕宋商船把这座山作为航行标志)。山顶常年云雾缭绕,天气不晴朗清澈就看不见。向东延伸为大乌万山、大柴高山、霄马千山,都背靠傀儡山而立,俯临海中。赤山(与东北面的赤山同名但不是同一地方)在县东十里,山顶有时裂开,涌出像火焰一样的泥,把柴薪放在上面就会冒烟。从这里向南,全都属于番社。再五里叫观音山,山势起伏盘曲,中间有一峰高耸,许多小峰在两侧拱卫。向北曲折十多里是七星山,七座山峰上都有石头覆盖,圆润密集如星。傀儡山在县东六十里,高耸入云,常年云雾缭绕;内地船只到澎湖时,就能看见这座山。重重山冈、层层山峰,都是人迹不到的地方(野番居住在那里)。它的南面是蜈蚣岭。再向东距县城七十里叫弥浓山,八十里叫北叶山,都是傀儡山的支脉。哑猴林山(一作阿猴林)在县东,林木茂密,逐渐进入番界。尖山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孤峰秀丽陡削,形势像玉笋和瑶簪。漯底山在县西北十五里,四周是开阔平原,中间突起一座小丘,山顶宽阔平坦,有一个小孔出水,深得没有底。小滚水山在县东南三十五里,北面连接大滚水山,两山相距十多里,山上有浑浊的泥水涌出(旧志说:有温泉,泉源沸腾喷涌,积成水潭,周围数十里,潭中突起三座洲岛,居民开渠引水灌溉数千顷田地)。距县城七十里是大龟文山,旁边是卑南觅山,又有芋匏山,与嘉义的内优山相接为界。毗南谧山在县东南二百二十里,北面连接崇爻山,有咸水泉,煎熬后可以制盐,与彰化交界。南谧东屿在县东南海中,距南谧约三里,是一方的屏障。
打鼓山(一统志作虎子山,俗呼打狗山)在县西南七里,特峙海滨,其下为打鼓港(旧有番人居之,其遗种尚有存者,今水师营垒在焉)。由此蜿蜓而行、势若长蛇者,为长蛇山。其隔海参差、远近浮沈而列于左右者,西有石佛屿,石佛屿之北有石塔屿,南有凉伞礁,皆屹立于海中。
旗后山在县西南十二里。
小琉球山在西南大海中,突起一峰,盘郁苍翠,周三十余里,无人居,多产椰子竹木,下多巉岩巨石,大舟湾泊甚难,为水口关锁。
红头屿在南路山后,孤立海中。山内四围平旷,傍岸皆礁,大船不能进泊,每用小艇以渡。山无草木。番民以石为室,卑隘不堪起立(番俗六考云:山多产金,番无铁,以金为镖镞枪舌。昔年台人利其金,私与贸易,因言语不谙,台人杀番夺金。后复邀琅峤番同往,红头屿番尽杀之。今则无人敢至其地者)。
火烧屿在傀儡山后东北(采访稿云:嘉庆初,有冬港贩户曾开盛及小琉球渔人至其地盖寮以居,有番童来,探询之,云系红头屿人因杀酋长惧罪载其妇子漂海至此,遂居焉。盛于次年复载谷种诸畜,挈眷其地,开垦耕作,往返贸易。今人数已倍于前矣)。
琅峤南屿(在县南,自沙马矶头一潮水可到,远瞰微茫,舟人罕至,土番所居)。
海在县西南。
淡水溪在县东南三十里,源出东北大山,南流径大泽机社(治东北五十里)、阿猴社(治东北四十里),纳阿猴溪(源出本社)、巴六溪水(治东南五十里,源出山猪毛社后山,属归化生番)。而阿猴溪所受之大泽机西溪、北溪,亦合流同汇(西溪源出大泽机西南山,北溪源出大泽机内山,至塔楼社合流),至淡水社(县南四十里)西出为下湛溪(亦名西溪,分流溉田,又西流入海)。又南流,合冷水沟水(治东南四十五里),又受力力溪(县西六十里,源出东南大山),汇为东港(县东南三十里)入于海。
放■〈纟索〉溪在县东七十里,源出东南大山。有二源:北曰尖溪,南曰毕乡溪;合西南流、经■〈纟索〉放社,会关帝港(县东五十里)、茄藤港(县东北五十里,另分一支入弥陀港),又西南至鳖与港(治东六十里)入于海。
竹仔港在县北,西流入于海。
弥陀港在县西北二十里,纳茄藤港西流之水入于海(茄藤港西流,自乾隆十三年始中间禁塞,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檄台、凤二县疏浚,定令岁修一次)。
蛲港在县西北十五里,源出小冈山,西流会观音山水,经治西维新里入于海。
万丹港在县西十里,西入于海。
打鼓港在县西南七里。港口有巨石劈分水门成南北二支。南入为前镇港,又入为凤山港,至凤山庄入于海;北入为硫磺港,至兴隆庄汇为城内河,其委入于海。
中港在县东南五十里,潮过赤山(治东十里)转而东,过淡水港,南受下淡水杂流,西入于海。
草潭在县东北观音山庄。又县境有风柜、金荆、三镇、龙须等潭。莲花潭在县学宫前,长堤修垣,水木湛然;其中遍植荷花,露净香清,为泮宫佳境。
汤泉一在下淡水社,源出赤山,无定处;一在大滚水山,山不甚高,其上瀵涌出泉,相去十余里。
嘉义县
大武峦山在县东北,邑主山也。由大遯山南驰七百余里,山脉停驻,挺特圆秀。其北为玉山,奇幼莹彻,高出万山,无远不见,终岁雪封,惟晴明偶见,有顷则烟雾复合,见之非风即雨,辄有奇验,是为邑治之后障,接彰化界。由大武峦迤■〈辶里〉而西,距城十里,横冈如带,近贴邑治之背者,为牛朝山。自右旋左,蛇伏于草地尾,复有小山,逆于水口,为邑治关锁。
译打鼓山(一统志作虎子山,俗称打狗山)在县西南七里,独自矗立在海滨,山下是打鼓港(过去有番人居住,至今仍有其遗种;现在水师营垒设在那里)。从这里曲折延伸,形势像长蛇的,是长蛇山。隔海高低错落、远近浮沉排列在左右的岛屿,西面有石佛屿,石佛屿北面有石塔屿,南面有凉伞礁,都耸立在海中。旗后山在县西南十二里。小琉球山在西南大海中,突起一座山峰,山势盘曲,草木苍翠,周长三十多里。那里没有居民,多产椰子和竹木;山下多险峻的岩石和巨石,大船很难湾泊,是水口的关锁。红头屿在南路山后面,孤立在海中。山内四周平坦开阔,岸边都是礁石,大船不能驶入停泊,只能经常用小艇渡过。山上没有草木。番民用石头建屋,低矮狭窄,无法站立(《番俗六考》说:山上盛产金,番人没有铁,便用金制作镖、箭头和枪舌。从前台湾人贪图这里的金子,私下与他们贸易,后来因语言不通,台湾人杀死番人,夺取金子。之后又邀请琅峤番人同去,红头屿番人把他们全部杀死。如今没有人敢再到那里)。火烧屿在傀儡山后方的东北面(采访稿说:嘉庆初年,冬港商户曾开盛和小琉球渔人到那里搭棚居住。有番童前来探问,说他们是红头屿人,因为杀死酋长而害怕获罪,便带着妻子儿女漂海来到这里,于是居住下来。开盛第二年又运来谷种和各种牲畜,带着家眷到那里,开垦耕种,往返贸易。如今人数已经是从前的两倍)。琅峤南屿(在县南面,从沙马矶头乘一潮水即可到达,远远望去朦胧微小,船夫很少到那里,是土番居住的地方)。海在县西南。淡水溪在县东南三十里,源出东北大山,向南流经大泽机社(在县治东北五十里)、阿猴社(在县治东北四十里),汇入阿猴溪(源出该社)、巴六溪水(在县治东南五十里,源出山猪毛社后山,属于归化生番)。阿猴溪所承受的大泽机西溪、北溪,也合流汇入(西溪源出大泽机西南山,北溪源出大泽机内山,至塔楼社合流),流到淡水社(在县南四十里)后向西流出,称为下湛溪(又名西溪,分流灌溉田地,又向西流入海)。又向南流,汇合冷水沟水(在县治东南四十五里),又承受力力溪(在县西六十里,源出东南大山),汇成东港(在县东南三十里),流入海中。放■〈纟索〉溪在县东七十里,源出东南大山。它有两条源流:北面叫尖溪,南面叫毕乡溪;合流后向西南流,经■〈纟索〉放社,汇合关帝港(在县东五十里)、茄藤港(在县东北五十里,另有一支流入弥陀港),又向西南到鳖与港(在县东六十里),流入海中。竹仔港在县北,向西流入海中。弥陀港在县西北二十里,承受茄藤港向西流来的水,流入海中(茄藤港西流的水,自乾隆十三年起曾在中段禁塞;乾隆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下令台湾、凤山二县疏浚,规定每年维修一次)。蛲港在县西北十五里,源出小冈山,向西流,与观音山的水汇合,经过县治西面的维新里,流入海中。万丹港在县西十里,向西流入海中。打鼓港在县西南七里。港口有巨石把水道劈分成南北两支。南支流入前镇港,又流入凤山港,到凤山庄入海;北支流入硫磺港,到兴隆庄汇成城内河,其余水流注入海中。中港在县东南五十里,潮水经过赤山(在县治东十里)后转向东,经过淡水港,向南承受下淡水的杂流,向西流入海中。草潭在县东北的观音山庄。县境内另有风柜、金荆、三镇、龙须等潭。莲花潭在县学宫前,长堤环绕,水清木秀;潭中遍植荷花,露水洁净,香气清幽,是泮宫的佳境。温泉有一处在下淡水社,源出赤山,没有固定的泉口;另一处在大滚水山,山并不很高,山上泉水喷涌而出,两处相距十多里。嘉义县 大武峦山在县东北,是本县的主山。山脉从大遯山向南延伸七百多里,山势在这里停驻,山峰挺拔圆秀。它的北面是玉山,奇异秀美而晶莹透彻,高出群山,无论远近都能看见;终年被积雪覆盖,只有天气晴朗时偶尔显现,过一会儿烟雾又会聚拢。看见它不是起风就是下雨,往往很有应验,是县治后方的屏障,与彰化交界。从大武峦山曲折向西,距县城十里处,横向山冈如带、紧贴县治后方的,是牛朝山。山脉从右向左回旋,像蛇一样伏在草地尾,又有小山逆向挡在水口,是县治的关锁。
国朝程梦林记略:玉山之名,莫知于何始。不接人境,远障诸罗邑治,去治莫知几何里。或曰山之麓有温泉,或曰山北与水沙连内山错,山南之水达于八掌溪。然自诸罗以来,未闻有蹑屐登之者。山之见恒于冬日,数刻而止。予自秋七月至邑,越半岁矣,问玉山,辄指大武峦山后烟云以对。且曰:是不可以有意遇之。腊月既望,馆人奔告,玉山见矣。时旁午风静无尘,四宇清彻,日与山射,晶莹耀目,如雪如冰,如飞瀑,如铺练,如截肪,庄严瑰伟,三峰并列;中峰尤耸,旁二峰若翼乎其左右,二峰之凹,彻间以青。注目瞪视,依然纯白,俄而片云飞坠中峰之顶,下垂及腰,横斜入右,于是峰之三顿失其二,游丝徐引,自下而上,直与天接。云薄于纸,隐隐如纱笼香篆中。微风忽起,影散云流,荡归乌有。皎洁光鲜,轩豁呈露。盖瞬息间而变幻不一,开阖者再焉。过午则尽封不见。以予所见闻天下名山多矣。嵩少、衡华、天台、雁荡、武彝之胜,征奇涉怪,极巍峨,穷幽渺,然人迹可到;泰山触石,匡庐山带,皆缘雨生云;黎母五峰,昼见暮隐,不过迭翠排空,幻形朝暮;岂若兹山之醇精凝结,磨湼不加,江上之青无能方其色相,西山之白莫敢比其坚贞,大贤君子欲从之而末由,羽客缁流徒企瞻而生羡,类有道知几之士,超异乎等伦,不予人以易窥,可望而不可即也。
大福与山在县东北十里,即大目根山也。与覆鼎金山同为邑治右肩。又东五里曰枋仔岸山,三十里曰尖山。又东距城六十里曰鹿楮山、打利山,又五里曰鹿仔埔山,为邑右之外护。
叶仔林山在县东北七十里,与大武峦遥接。自东而旋于北,居邑右臂六十里曰鼎盖梁山。平顶隆脊,状如釜盖,与鼎盖梁并崎者曰梅坑山,凡距城三十里。其北曰奇冷山(即奇岭社之山),山高百丈。台地最暖,惟此山积雪至春杪不化。山之北与彰化接界。
阿里山在县东南十里,地极辽阔,内有八社。又东南三十里为大龟佛山,同为邑治左肩。又东而肚武膋山(一名大武膋山)、畬米基山,并距城一百二十里,外辅乎邑治之左。
马稠山在县东南二十里。自半月岭而南,又西转为关子岭山,径逼仄如重关天险。又十里曰粪箕湖山。其西南十里为小龟佛山。其东南有赤山。台地土多黑淤,惟此山尽赤,为得正色。折而南曰玉案山(旧名玉枕),缭曲北向,居邑左臂,为学宫之案。其麓曰小山,曰火山,水石相错,石罅泉涌,火出水中,有焰无烟,高三、四尺,亦名火泉。随风断续,雨至愈发。或以茅引之烹茶炊黍,顷刻而成。又有小罅如线条,窥之红若丹炉。上有大树垂盖,枝叶与火焰萦拂,长青不陨。火之所出,泉流如沸,而掬之仅微温耳。时有鱼蟹出入其中。真台地之一奇也!柏近有大小石门二山。又十里为嵌头山,巉岩陡绝,上有唣啰婆山,与大龟佛山遥接。又东南为大武垄山,距城六十里,绕于玉案之后,与学宫遥对焉。
翁仔上天山距城东南八十里,山极险峻,其形如老翁扶笻扬步天际。相近有五步练山,险削不可容足,与消离山并峙。又十里为笔架山,为虎头山,并以形似名。又十里为鹿驭山,为琅包山,下有旷埔,居人多耕种。其中又有内加拔山、东西烟山,并距城东南百里。其外鸟山,又其外皂罗袍山,去城百八十里,人迹罕至,东南之极境也。
荷包屿在县西三十里。
北门屿在县西南五十里沙马沟之右。
南北鲲身在县西南七十五里,皆沙阜堆聚,与七鲲身同。
青鲲身与青峰阙俱在县西南八十五里,皆面临大海。
海在县西。
虎尾溪在县北六十五里,界彰化(彰化南五十余里,水浊而迅,泥沙滚滚,人马牛车渡水疾行,稍缓则有没腹埋轮之患。夏秋水涨,有竟月不能渡者)。源出彰化水沙连内山,过水沙连社合猫丹、峦蛮二社浊流,西过牛相触山(彰化东南五十六里,由水沙连分支),北入东螺(彰化川),南合阿拔泉溪(源出县东十里阿里山之西),过黄地仑渡(县北十里)、布屿禀渡(县北今属彰化),出白沙墩之北,至台子挖港入于海。
笨港在县西三十里,源出阿里山之南曰三迭溪(县北二十里,为笨港上流),至双溪口(县北二十余里打猫仑仔庄),石龟溪、尖山水来会(石龟溪在县北二十五里,源出东北奇冷山;尖山水源出本山),西过白沙墩之南为笨港,出土狮子庄至于楫子寮入于海。
译本朝程梦林记述大略:玉山这个名称,不知道起于何时。它不与人居之地相接,远远成为诸罗县治的屏障,距离县治不知有多少里。有人说山麓有温泉,有人说山北与水沙连内山交错,山南的水通到八掌溪。然而自诸罗以来,从未听说有人登山到过那里。玉山通常在冬日显现,只能看见几刻时间。我从秋季七月到县里,已经过了半年,询问玉山时,人们总是指着大武峦山后的烟云回答,并且说:“这座山不能有意去寻访,只能偶然遇见。”腊月十六日,馆舍的人奔来报告,说玉山出现了。当时正值午后,风静无尘,四面天空清澈,阳光与山相互映照,晶莹耀眼,像雪、像冰、像飞瀑、像铺开的白练、像切开的脂肪,庄严瑰伟,三座山峰并列;中峰尤其高耸,两侧的山峰像翅膀一样分列左右,两峰之间的凹处,青色从中透出。凝神瞪视,仍然一片纯白。不一会儿,一片云飞落到中峰顶上,向下垂到山腰,横斜着伸向右方,于是三座山峰顿时有两座消失了。云丝缓缓牵引,从下向上,直与天空相接。云薄得像纸,隐约如同纱罩在香篆中。微风突然吹起,影子散去,云流飘散,荡然无存。山色洁白明亮,开阔地显露出来。大概就在瞬息之间,景象变化不止一次,云雾开合有两回。过了中午,便完全被云封住,再也看不见了。按我所见所闻,天下名山很多。嵩山、少室山、衡山、华山、天台山、雁荡山、武夷山的胜景,探求奇异、涉历怪险,极尽巍峨,深入幽邃,但都有人迹可以到达;泰山的石峰、匡庐山的云带,都是因雨而生云;黎母山的五座山峰,白天显现、傍晚隐没,不过是层层翠色排列在天空中,早晚变换形态;哪里比得上这座山精纯凝结、不受磨染,江上的青色没有什么能与它的色泽相比,西山的白色也不敢和它的坚贞相比。大贤君子想要追随它却无从而行,修道的羽客和出家的缁流只能仰望而心生羡慕;它仿佛是有道而能预知事变的人,超越常类,不让人轻易窥见,只能远望而不能接近。大福与山在县东北十里,就是大目根山。它与覆鼎金山同为县治右肩。再向东五里叫枋仔岸山,三十里叫尖山。再向东距县城六十里叫鹿楮山、打利山,再五里叫鹿仔埔山,是县治右方外围的屏护。叶仔林山在县东北七十里,与大武峦山遥相连接。从东面回旋向北,在县治右臂六十里的地方是鼎盖梁山。山顶平坦,山脊隆起,形状像锅盖;与鼎盖梁山并列而崎岖的叫梅坑山,共距县城三十里。它的北面是奇冷山(就是奇岭社的山),山高百丈。台湾地势最温暖,只有这座山积雪到春末仍不融化。山的北面与彰化交界。阿里山在县东南十里,地域极其辽阔,里面有八个社。再向东南三十里是大龟佛山,同为县治左肩。再向东有肚武膋山(一名大武膋山)、畬米基山,都距县城一百二十里,作为县治左方外围的辅助。马稠山在县东南二十里。从半月岭向南,又向西转为关子岭山,道路狭窄逼仄,如同重重关隘和天险。再十里叫粪箕湖山。它的西南十里是小龟佛山,东南面有赤山。台湾土地多黑色淤泥,只有这座山全是红色,因而呈现正红之色。转向南面叫玉案山(旧名玉枕),山势曲折向北,处在县治左臂,是学宫的案山。山麓有小山、火山,水石交错;石缝中泉水涌出,水中有火焰,只有火没有烟,高三、四尺,也叫火泉。火焰随风时断时续,遇到下雨反而更加旺盛。有人用茅草引火来煮茶、煮黍,片刻就能煮熟。又有细如线条的小石缝,向里窥看,红得像丹炉。上面有大树垂下树冠,枝叶与火焰缠绕拂动,长年青翠不凋落。火焰冒出的地方,泉水像沸腾一样流动,但用手捧取时只是微温罢了。时时有鱼蟹在其中出入,实在是台湾的一大奇观!附近有大小石门两座山。再十里是嵌头山,岩石险峻,陡绝难登;山上有唣啰婆山,与大龟佛山遥相连接。再向东南是大武垄山,距县城六十里,环绕在玉案山后方,与学宫遥遥相对。翁仔上天山距县城东南八十里,山势极其险峻,形状像老人扶着竹杖迈步走向天边。附近有五步练山,险峭得无法落脚,与消离山并峙。再十里是笔架山,又有虎头山,都是因形状相似而得名。再十里是鹿驭山,又有琅包山,山下有开阔的埔地,居民多在此耕种。这里还有内加拔山、东西烟山,都距县城东南一百里。更外面是鸟山,再外面是皂罗袍山,距县城一百八十里,人迹稀少,是东南方向的极远边境。荷包屿在县西三十里。北门屿在县西南五十里,位于沙马沟右侧。南鲲身、北鲲身在县西南七十五里,都是沙丘堆积而成,与七鲲身相同。青鲲身和青峰阙都在县西南八十五里,面向大海。海在县西。虎尾溪在县北六十五里,与彰化交界(彰化南面五十多里处,水流浑浊而湍急,泥沙滚滚;人、马、牛、车渡水时必须迅速,稍慢就有水没到腹部、车轮被泥沙埋住的危险。夏秋水涨时,有时整整一个月不能渡过)。源出彰化水沙连内山,经过水沙连社,汇合猫丹、峦蛮二社的浑水,向西经过牛相触山(在彰化东南五十六里,由水沙连分支而来),向北流入东螺(彰化的河流),向南汇合阿拔泉溪(源出县东十里阿里山西面),经过黄地仑渡(县北十里)、布屿禀渡(县北,今属彰化),从白沙墩北面流出,到台子挖港入海。笨港在县西三十里,源出阿里山南面的三迭溪(在县北二十里,是笨港的上游),流到双溪口(在县北二十多里打猫仑仔庄),石龟溪、尖山水前来汇合(石龟溪在县北二十五里,源出东北面的奇冷山;尖山水源出尖山),向西经过白沙墩南面成为笨港,从土狮子庄流出,到楫子寮入海。
蚊港在县西南六十里,从青鲲身历南、北鲲身,东旋青峰阙,纳八掌溪南流(八掌溪在县南二十里,源出玉山,西出为冬港,南出青峰阙来注),有嘓溪合哆啰嘓社北水、九重溪水分北支入焉(嘓溪在县南三十里,源出东南大武垄山十八重溪之北;哆啰嘓社北水在县南三十里,源出本社;九重溪水在县西南五十里),牛朝溪水亦入焉(在县西五里,源出大武垄山,历大福与山为龟仔港,又西为猴树港,南至青峰阙来注),至头港仔会冬港(县西三十五里,纳八掌溪西流来会),又南过威里东别为咸水港(县西南四十里,为蚊港下流),支分于北为井水港(县西南四十里),其正流入于海。
内连珩溪在县西南四十里威里南,受上下急水溪(县南四十里,源出东南关子岭内山,在上为上急水,出小龙船窝为下急水),嘓溪之西流亦同汇焉(北流入蚊港见上)。又南为倒风港(县西南六十里,即本溪下流),复分三支,北为铁线桥港(县南五十里),南为茅港尾港(县南六十里),西南为麻豆港(县西南六十里),其正流入于海。
湾里溪在县南七十里,源出噍吧哖社内山(县东南七十里),过五步练、大武垄二山,合卓猴山水于石仔濑,西流为加拔溪(即本溪下流),合乌山头水,过赤山(有渡名拔子林渡)至湾里(县南有渡,往郡孔道),过苏厝甲、檨子林、萧垄西出为欧汪溪,入于海。
新港溪在县南八十里,南流为台湾县(溪见上),北流为嘉义县。溪东出为湾港(县西南木栅保海■〈氵义〉,距县七十里,有渡二:一名湾口渡,一名小横渡),为竿寮港、直加弄港、西港、仔港、含西港,又有支港曰卓加港(并县西南安定里海■〈氵义〉,距城八十五里,俱有渡)。港口有鱼盐,西出为大海。
白水溪在县东北二十五里,源出玉枕山,西入大排竹、臭佑、下加冬诸庄。
土地公港在县西北三十五里,由猴树港之南入于荷包屿潭。
马沙沟在县西南八十五里,北接台湾县之安平镇,西通海。
白须公潭在八掌溪之北。牛拇芝潭近海,广可一、二里,多产鱼。荷包屿大潭,周二十里。
红毛井在县署之左,凿自荷兰,因名。方广六尺,深二丈许,泉甘冽于他井。相传居民汲饮是井,则不犯疫疠。今更名为兰井。
温泉在玉山下,凡数处。
彰化县
大乌山在猫雾捒、上保、东势角内极东之境,距县百有余里,据万山之颠,是为邑之祖山。迤而西行,距县城东十里曰红涂崎山,左分支为燕雾山,右分支为快官山。中峰迭翠,层峦耸拔,是为八卦山,距县东三里,顶平而方,高出众峰之上,旧名望寮山(按一统志及郡志并作寮望山,惟新县志作望寮山),一名镇山,一名定军山,邑主山也(旧建镇番亭,后改曰镇亭,嘉庆十六年邑治建城后,又于山上建一砖寨名曰镇寨)。绕县而北曰大肚山,距城十里,与八卦山对峙。其后为猫雾捒社。又十里曰龙目井山,其下有井,所谓龙目甘泉是也。又十里曰鳌头山(俗呼牛骂头),又五里曰沙辘山,又北距城四十里曰红圳头山,其上平坦,居民数庄。
观音山距城南四里,尖峰秀拔,邑朝山也。前二里曰白沙坑山,峰峦奇耸,遥拱邑治(邑之书院命名白沙,盖取诸此),内有龟山、虎山、岩山,有埤仔后山,峭拔秀丽,为诸山冠。又三里曰内庄山,其旁有圆仔山、水坑山,皆相属。
黄竹坑山在县东三十里,其山数十仑皆竹,望之蔚然。相近有北投山。东为筊■〈▯老〉山,平地突起,高峰耸拔。方言:筊■〈▯老〉,竹器也;其山圆顶,象形以名。东十里为内木栅山,地颇平旷,中垦田园,居民凡十余庄。迤南为南投山(下有县丞署)。
火焰山距城东五十里,猫罗山、猫雾捒山为之左右(郡志云:猫罗山在县东二十五里,与嘉义之玉枕山南北斜照;猫雾捒山在东北三十里),数峰皆秀削插云,状若火焰。曙色初开,霞光烂然,为邑佳景。其下为乌溪之流所经。山半有蝙蝠洞,上有池,周数丈,虽旱不涸。旁为万丹山(草莱新辟,其内有八杞仙、龙眼林、番仔吧等庄)。又东二十里为竹脚寮山,其内有林■〈王冀〉埔(居人耕种其中)。又东,九十九峰玉笋瑶篸,排空无际,其下为大吼山。
华盖山距城东百里而遥。台郡诸山,自淡水以下皆南向,惟此山西向,邑治第一山也。挺秀超拔,乌溪之源出焉。其南为埔里社,北为眉宗社。
阿里史山在县东北四十五里。其顶落脉斜飞,至大里杙止。旁有岸里山。又五里曰朴仔篱山,山南与玉山接,大不可极。又东北去城六十里曰东势角山(其地有屯田、隘田五百余甲),南有水底寮山(配屯番口粮园四百余甲),又五里曰大茅埔山(中垦良田数百甲),又五里曰大榖埔山(新志有大姑婆山,疑方言之讹),又五里曰罩兰山(山麓屯田三百余甲)。
译蚊港在县西南六十里,从青鲲身经过南、北鲲身,向东回转至青峰阙,承受八掌溪南流之水(八掌溪在县南二十里,源出玉山,向西流出为冬港,向南流出,在青峰阙注入)。嘓溪汇合哆啰嘓社北面的水和九重溪水,分出北支流入其中(嘓溪在县南三十里,源出东南大武垄山十八重溪以北;哆啰嘓社北水在县南三十里,源出该社;九重溪水在县西南五十里)。牛朝溪水也流入(在县西五里,源出大武垄山,经过大福与山成为龟仔港,再向西为猴树港,向南到青峰阙注入)。到头港仔汇合冬港(在县西三十五里,承受八掌溪西流而来),再向南经过威里,向东分出一支成为咸水港(在县西南四十里,是蚊港下游),向北分出一支为井水港(在县西南四十里),主流流入海中。内连珩溪在县西南四十里、威里以南,承受上下急水溪(在县南四十里,源出东南关子岭内山;上游叫上急水,流出小龙船窝后叫下急水),嘓溪向西流的水也汇入其中(其北流入蚊港,见前文)。再向南成为倒风港(在县西南六十里,就是本溪下游),又分为三支:北支为铁线桥港(在县南五十里),南支为茅港尾港(在县南六十里),西南支为麻豆港(在县西南六十里),主流流入海中。湾里溪在县南七十里,源出噍吧哖社内山(在县东南七十里),经过五步练、大武垄两山,在石仔濑汇合卓猴山的水,向西流成为加拔溪(就是本溪下游),汇合乌山头的水,经过赤山(有一处渡口叫拔子林渡)到湾里(县南有渡口,是通往郡城的主要道路),经过苏厝甲、檨子林、萧垄,向西流出成为欧汪溪,入海。新港溪在县南八十里,向南流属于台湾县(溪流见前文),向北流属于嘉义县。溪水向东流出成为湾港(在县西南木栅保海■〈氵义〉,距县七十里,有两个渡口:一名湾口渡,一名小横渡),又有竿寮港、直加弄港、西港、仔港、含西港,另有支港叫卓加港(都在县西南安定里海■〈氵义〉,距县城八十五里,都有渡口)。港口产鱼和盐,向西流出就是大海。白水溪在县东北二十五里,源出玉枕山,向西流入大排竹、臭佑、下加冬等村庄。土地公港在县西北三十五里,从猴树港南面流入荷包屿潭。马沙沟在县西南八十五里,北面连接台湾县的安平镇,向西通入海中。白须公潭在八掌溪北面。牛拇芝潭靠近海边,宽一、二里,多产鱼。荷包屿大潭周围二十里。红毛井在县署左侧,是荷兰人开凿的,因此得名。井口方圆六尺,深约二丈,泉水比其他井甘甜清冽。相传居民从这口井汲水饮用,就不会染上疫病。如今改名为兰井。玉山下面有温泉,共有几处。彰化县 大乌山在猫雾捒、上保、东势角内极东面的地方,距县一百多里,位于群山之巅,是本县的祖山。山脉曲折向西,距县城东十里的地方叫红涂崎山,左边分支为燕雾山,右边分支为快官山。中峰层层叠翠,山峦高耸挺拔,这就是八卦山,距县城东三里;山顶平坦方正,高出群峰之上,旧名望寮山(按《一统志》和郡志都作寮望山,只有新县志作望寮山),又名镇山、定军山,是县治的主山(过去建有镇番亭,后来改称镇亭;嘉庆十六年县治筑城后,又在山上建了一座砖寨,名叫镇寨)。绕过县城向北叫大肚山,距县城十里,与八卦山对峙。山后是猫雾捒社。再十里叫龙目井山,山下有一口井,就是所谓龙目甘泉。再十里叫鳌头山(俗称牛骂头),再五里叫沙辘山,再向北距县城四十里叫红圳头山,山顶平坦,居民聚居着几个村庄。观音山距县城南四里,山峰尖秀高拔,是县治的朝山。山前二里叫白沙坑山,峰峦奇特高耸,远远拱卫县治(县里的书院命名为白沙,大概就是取自这里),山中有龟山、虎山、岩山,还有埤仔后山,峭拔秀丽,为群山之冠。再三里叫内庄山,旁边有圆仔山、水坑山,都彼此相连。黄竹坑山在县东三十里,山上几十座山岭都长满竹子,远望一片繁茂。附近有北投山。向东是筊■〈▯老〉山,从平地突起,高峰耸拔。方言中,“筊■〈▯老〉”是竹器;这座山山顶圆形,因形似该器物而得名。向东十里是内木栅山,地势相当平坦开阔,中间开垦田园,居民共有十多个村庄。曲折向南是南投山(山下有县丞署)。火焰山距县城东五十里,猫罗山、猫雾捒山分列左右(郡志说:猫罗山在县东二十五里,与嘉义的玉枕山南北斜向相对;猫雾捒山在县东北三十里)。几座山峰都秀丽陡削,直插云霄,形状像火焰。清晨天色初开,霞光灿烂,是县中的佳景。山下有乌溪流经。山腰有蝙蝠洞,洞上有水池,周围数丈,即使干旱也不干涸。旁边是万丹山(草木荒地刚开辟,其中有八杞仙、龙眼林、番仔吧等村庄)。再向东二十里是竹脚寮山,其中有林■〈王冀〉埔(居民在其中耕种)。再向东,九十九座山峰如玉笋、瑶簪,排列在无边天空下,山下是大吼山。华盖山距县城向东一百里。台湾郡的山,从淡水以下都朝向南面,只有这座山朝向西面,是县治的第一山。山峰挺拔秀美,乌溪的源头出自这里。它的南面是埔里社,北面是眉宗社。阿里史山在县东北四十五里。山顶的山脉斜向飞伸,到大里杙才停下。旁边有岸里山。再五里叫朴仔篱山,山南与玉山相接,广大得看不到尽头。再向东北距县城六十里叫东势角山(那里有屯田、隘田五百多甲),南面有水底寮山(配给屯番口粮的田园四百多甲),再五里是大茅埔山(其中开垦良田数百甲),再五里是大榖埔山(新志有大姑婆山,疑是方言讹误),再五里是罩兰山(山麓屯田三百多甲)。
大武郡山在县东南四十里,由牛相触山分支右出,横亘二十余里(旧通志云:去大鸡笼七百余里,在虎尾溪之北)。西南有大武郡社,相近有施厝平顶山(山势平坦,地多产■〈木庶〉)。又十里曰虎仔坑山,左连八娘坑山、外触口山,去城六十余里。又东南曰牛相触山,由水沙连分支,南北两峰,势若相角,中隔一溪,南为嘉义斗六门界,北为大武郡界。
江西林山距县五十余里,平地突起,傅察福公剿林逆时曾驻营于此。
阿拔泉山在县东南六十五里。山麓之水,发源于阿里山,西北经竹脚寮山,西转为嘉义之阿拔泉溪焉。
内触口山在县东南六十五里。清水、浊水二溪径此合而西流,北连集集山、八仙山、风炉山,南连清水沟山、牛稳格山、猪母朥山。
大半天山在水沙连内浊水溪南畔,距城东南七十五里,危险绝伦,与小半天相连,旁有大平顶山、溪洲仔山。
水沙连山在县东南百里,内有大湖,四面皆山,中有二十四番社,皆负山隔湖而居,路极险。其内南港有吷山、木扣山、卓咯山、丹山、头围山、二围山、木武郡山,北港有猫袖眉山、致雾山、福骨山,人迹罕到,莫能详考。惟南北两涧沿岸堪往来,外通斗六门、竹脚寮,为各社总路隘口。
集集山在沙连保,高峰耸拔,峻秀无双。颠有两池,分居左右,周五丈余,大旱不涸,名荫龙池。
雪山在水沙连内,经年积雪,莹彻光明,晴霁遥望,辉如白玉,又名玉山,与嘉义接界(互见嘉义山)。
水沙浮屿在水沙连之中。水沙连四周大山,山外溪流包络,自山口入为潭,广可七、八里,屈曲如环,长二十余里。中突出一屿,番多绕屿以居,仅空其顶,云顶为屋则社有火灾。岸草蔓延绕岸。编架竹木以浮水上,藉草承土而种稻,谓之浮田。其屿圆净开爽,青嶂白波,云水飞动,海外别一洞天也。
直加连屿在县东南九十里。
海在县西。
大甲溪在县北四十里,与淡水接界。发源岸里内山,过朴子篱山,经岸里社,至红圳头南,分为牛骂溪(县北四十五里,以经牛骂头山得名),汇于牛骂社入海。又北流分为蛤满溪(县北四十五里),历铁砧山,至大甲山南(二山俱县南百里)入于海。
奔山港分大甲溪西北过奔山(治东北,与牛骂头山、沙辘山、大肚山连接),又西为港,入于海。
草港在县北四十里,发源南投山,过北投为大肚溪(治北十里),经猫罗社(治东三十里),猫罗溪合万斗六溪入焉(万斗六溪,县东北二十里,源出火焰山后)。万斗六溪复合万丹溪同汇(万丹溪,县东五十里,源出岸里内山)。至紫坑仔社(县北五里)合水沙连九十九峰水,出阿东社(县北四十里),合猫雾捒溪(县东二十里,源出岸里社),又北为草港,入于海。
涂墼窟港在县北,受大肚溪支流为港入海。
鹿仔港在县西十五里,发源大武郡山曰大武垄溪(县东二十里),西出马芝遴社(县东二十里),又西为鹿仔港入于海。
海丰港在县西南六十里,道源嘉义县虎尾溪,北流曰东螺溪(详嘉义川),折而西过马辰(有打马辰渡)、树子脚(有渡)、猫儿干(有渡)汇为海丰港,入于海。
三林港在县西南四十里,直海丰港北,受东螺溪支流入于海。
台子挖港在县南五十里,受嘉义虎尾溪南流,汇为港入于海(有浮屿可泊舟)。
五条港与嘉义接界,发源水沙连牛相触山下,径福骨山、木扣山(俱水沙连内,距县九十里)曰浊水溪,南流出外触口,清水溪入焉(清水溪,治东南六十里,源出水沙连内触口之杉木岭),潴为大湖(治东南九十里),西流至嵌头,合西螺溪(治南五十里,导源浊水溪,还注本溪)、三条圳溪(治南四十里,介东、西螺之间),汇为五条港,入于海。
水里港在县北二十里,海■〈氵义〉所入。
五■〈氵义〉港在县北三十五里沙辘山北,有南汕海■〈氵义〉入焉。
王宫港,海■〈氵义〉所入(港口宽,可泊巨舰数十)。
日月潭在水沙连内,两边水色不同,中突一屿曰珠山。大窟潭在北投火焰山半壁,水止微出,大旱不涸。水涟潭在半线山内,方广二丈余,形如井,崇山环列,天将风雨则水涨,发声如潮,番民以占阴晴。鬼面潭在牛线山内,水泉停潴,夏秋溢,春冬涸。月眉潭在和美线边,形如月眉。
古月井在东门外,距城三百步,前系李家园内八卦山麓,泉忽涌出,甚甘。红毛井在东门外半里许,泉有数穴,味亦清甘。龙目井在治北十七里,其泉喷涌数尺,山下田数十甲皆资灌溉,旁有两石,状似龙目,故名。国姓井在治东北六、七里柴坑仔庄,视之尺许,白沙明净,以绳坠石则不知所底,绳尽少刻,石自跃出。
淡水厅
译大武郡山在县东南四十里,由牛相触山分出右侧山脉,横向延伸二十多里(旧《通志》说:距大鸡笼七百多里,在虎尾溪北面)。西南面有大武郡社,附近有施厝平顶山(山势平坦,地产■〈木庶〉)。再十里叫虎仔坑山,左边连接八娘坑山、外触口山,距县城六十多里。再向东南是牛相触山,由水沙连分支而来,南北两峰,形势像互相角斗,中间隔着一条溪;南面是嘉义斗六门界,北面是大武郡界。江西林山距县五十多里,从平地突起;傅察福公征剿林逆时,曾在这里驻营。阿拔泉山在县东南六十五里。山麓的水发源于阿里山,向西北经过竹脚寮山,转向西流,成为嘉义的阿拔泉溪。内触口山在县东南六十五里。清水、浊水两条溪流在这里汇合后向西流;北面连接集集山、八仙山、风炉山,南面连接清水沟山、牛稳格山、猪母朥山。大半天山在水沙连内浊水溪南岸,距县城东南七十五里,险峻无比,与小半天相连,旁边有大平顶山、溪洲仔山。水沙连山在县东南一百里,内部有大湖,四面都是山,中间有二十四个番社,都背山隔湖而居,道路极其险峻。其内部南港有吷山、木扣山、卓咯山、丹山、头围山、二围山、木武郡山;北港有猫袖眉山、致雾山、福骨山,人迹很少到达,无法详细考察。只有南北两条山涧沿岸可以往来,向外通到斗六门、竹脚寮,是各社共同的道路和险要关口。集集山在沙连保,高峰耸立挺拔,险峻秀美无与伦比。山顶有两个水池,分处左右,周围五丈多,即使大旱也不干涸,名叫荫龙池。雪山在水沙连内部,常年积雪,晶莹透亮;天晴雨停时远望,光辉如白玉,又名玉山,与嘉义交界(彼此参见嘉义山)。水沙浮屿在水沙连之中。水沙连四周是大山,山外溪流环绕包围,从山口流入成为水潭,宽约七、八里,曲折如环,长二十多里。潭中突起一座岛屿,番人多绕岛居住,只空出山顶;若在云顶建屋,社中就会发生火灾。岸边的草蔓延环绕水岸。人们编扎竹木架浮在水面上,借草承土来种稻,称为浮田。岛屿圆润洁净而开阔明朗,青山白浪,云水飞动,真是海外另一个洞天。直加连屿在县东南九十里。海在县西。大甲溪在县北四十里,与淡水交界。源出岸里内山,经过朴子篱山,经岸里社,到红圳头南面,分为牛骂溪(在县北四十五里,因流经牛骂头山而得名),在牛骂社汇合后入海。又向北流分为蛤满溪(在县北四十五里),经过铁砧山,到大甲山南面(二山都在县南一百里)入海。奔山港由大甲溪分出,向西北流过奔山(在县治东北,与牛骂头山、沙辘山、大肚山相连接),再向西成为港,流入海中。草港在县北四十里,源出南投山,经过北投成为大肚溪(在县治北十里),经猫罗社(在县治东三十里),猫罗溪汇合万斗六溪流入其中(万斗六溪在县东北二十里,源出火焰山后)。万斗六溪又与万丹溪汇合(万丹溪在县东五十里,源出岸里内山)。到紫坑仔社(在县北五里)后,汇合水沙连九十九峰的水,流出阿东社(在县北四十里),再汇合猫雾捒溪(在县东二十里,源出岸里社),向北成为草港,流入海中。涂墼窟港在县北,承受大肚溪的支流成为港口,流入海中。鹿仔港在县西十五里,源出大武郡山,称为大武垄溪(在县东二十里),向西流出马芝遴社(在县东二十里),再向西成为鹿仔港,流入海中。海丰港在县西南六十里,水道源自嘉义县虎尾溪,向北流称东螺溪(详见嘉义水道),转向西经过马辰(有打马辰渡)、树子脚(有渡口)、猫儿干(有渡口),汇成海丰港,流入海中。三林港在县西南四十里,正对海丰港北面,承受东螺溪支流,流入海中。台子挖港在县南五十里,承受嘉义虎尾溪南流之水,汇成港口,流入海中(有浮屿可以停船)。五条港与嘉义交界,源出水沙连牛相触山下,经过福骨山、木扣山(都在水沙连内部,距县九十里),称为浊水溪;向南流出外触口,清水溪汇入(清水溪在县治东南六十里,源出水沙连内触口的杉木岭),积成大湖(在县治东南九十里),向西流到嵌头,汇合西螺溪(在县南五十里,源自浊水溪,又回流注入本溪)、三条圳溪(在县南四十里,处在东螺、西螺之间),汇成五条港,流入海中。水里港在县北二十里,是海■〈氵义〉的入水处。五■〈氵义〉港在县北三十五里、沙辘山北面,有南汕的海■〈氵义〉流入。王宫港,是海■〈氵义〉的入水处(港口宽阔,可以停泊几十艘大船)。日月潭在水沙连内部,两边水色不同,中间突起一座小岛,叫珠山。大窟潭在北投火焰山半山腰,水流仅稍微涌出,但即使大旱也不会干涸。水涟潭在半线山中,方圆二丈多,形状像井,四周群山环列;将要刮风下雨时,潭水便上涨,发声像潮水,番民据此占测阴晴。鬼面潭在牛线山中,泉水停聚在那里,夏秋两季溢出,春冬两季干涸。月眉潭在和美线边,形状像月牙眉。古月井在东门外,距城三百步,原在李家园内八卦山麓,泉水忽然涌出,水味非常甘美。红毛井在东门外约半里,泉水有几个泉眼,味道也清冽甘美。龙目井在府治北十七里,泉水喷涌数尺高,山下几十甲田地都依靠它灌溉;旁边有两块石头,形状像龙的眼睛,因此得名。国姓井在府治东北六、七里柴坑仔庄,看去只有一尺多深,白沙明净;用绳子系石头坠下去,却不知道井底有多深,等绳子用尽后过了一会儿,石头自己跳了出来。淡水厅。
大鸡笼山在厅治北二百五十里,一望巍然,临于海上;诸山之起脉,全台之结脑也(洋船以为指南)。稍东为三貂大坪山(诸罗志作山朝山),山极高大,北分小支由远望岭至卯里鼻入海(台郡皆山在东、海在西,噶玛兰则海在东、山在西,至卯鼻而东西各异矣)。绕而东为噶玛兰界。由三貂西分支为蜂子崎山,山下曰水返脚(潮涨至此,故名)。复西为搭搭优内湖山,曲而转者为剑潭山。复西南为芝兰山、奇里岸山、北投山,复曲而转为关渡门山(一名干豆门)。去治北百六十里为沪尾山(山有炮台,俯瞰沧溟,日西下则金光闪烁,气象万千,旧志所云戍台夕阳者此也)。由三貂之西南,分支为锡口山、六张犁山,稍西为拳山。由三貂南分一支为猴山尖(由猴山尖内过三重大山即噶玛兰,但多生番,人不敢行),东南分一支为小熬洒桶山(一名蛇舌仔山),又分一支西折为咬狗寮尖,其南为横溪,北为暗坑仔(暗坑仔内过一重大山即噶玛兰)。复西为冷水坑尖。自咬狗寮尖内山东行,直趋大姑嵌,至三坑子(与铜锣圈毗连),复折西向北为尖山。尖山之南为桃子圈、大湖山。又西北为观音山,内为狮头岩山,与关渡门山相对。关渡山形如象鼻,形家谓之狮象捍门。
小凤山在厅治北十里,为治右臂。北距四十五里为岸里山,路皆险峻。又北去治百里为南嵌山,百四十里为太平山,百六十五里为大遯山;其山自小鸡笼山蜿蜓而来,矗起屹立于淡水港东北,亦曰奇独龟仑山。百八十里为八里坌山。自关渡门穿港而西,雄伟杰出于淡水港之东南,是为东南之镇山;山凡八面,故名为八里坌焉。二百一十里为小鸡笼鼻头山,峻峙海滨,有石空中,名曰石门。二百二十五里为金包里山,五百三十五里为山朝山;山南为蛤仔难(即噶玛兰,三十六社生番所居,人迹罕到)。
香山距厅治南十里,环拱厅治。又南十五里老衢山,四十五里为后垄山,六十里为嘉志阁山,百里为大甲山。
天马峰在厅治南,高耸挺拔。折而西北曰五指山,距厅三十里,为厅治祖山。其北曰金山,为少祖山。又北曰南河山,西为九芎林山、犁头尖山,北为盐菜瓮山,东北为铜锣圈山。西下复起为八张犁山,南折为三合水山。又西南为新埔山,西为枋寮山。又西为凤山、崎员山子,稍西南为凤鼻尾,皆治右拱。八张犁西南为大湖口山,正西为杨梅坜山,为长冈岭。稍北为头重溪山、中坜山,皆治右沙之外护。
大崎山在厅治南,西行为石碎仑山,茄苳湖山,北为隙子山,南为南隘山。由大崎山南行为宝斗仁山、对换坪山,踰溪为三湾山,西为鹿厨坑山、南港仔山、马龙潭山,皆治左拱。南港山之南为内西潭山(山下为海丰庄),又南为桶盘山,为樟树林,为芎蕉湾(皆蛤仔市山)。北折为龟头山,西行为弸崁山,为雷公嵌,迤南社为乌眉崎。由芎蕉湾复绕西南为铜锣湾山,折而北为打那叭崎山、白沙墩山,南为吞霄内湖山,为火炎山,西下为金面山,为治左沙之外护。由火炎山过角口溪为石壁山,西为银锭山(旧名铁砧),去城东南九十余里,作东南之镇,踰溪为彰化界。
南山距厅治东十里,在竹堑社南,与眩眩山形势相属。八十里为三台山(生番居之)。又东去治百八十里曰磺山,峙于大遯山之东,形如鼎之覆而三足出其上,童无草木,其土可煮为磺,故名。其东为鸡柔山。
椰里历山距厅治东北三十五里。又十五里为查内山(生番居之)。又东北去治百里为小龟仑山、佑武乃山,百五十五里为海山(旧为人所不到,后内地之人耕作其中,而内港之路通矣),百八十里为蓬崎山,二百三十五里为峰紫峙岭。滨海有大山如狮,小山如球,曰狮球屿(又名半月沈江)。
鸡笼屿在厅东北二百五十里,端员尖秀,屹立海中,与大鸡笼山隔水不远,城与社皆在屿之西面(又有福州街旧址,上建石城)。台地无霜雪,独此地极北,寒甚,冬有积雪。今设汛防其地。以在大海中,凡欲至者必先举烽火,社番驶艋舺以渡。其西南有桶盘屿,相距水程八里,为鸡笼港关锁。又有烛台屿、旗杆石,各相峙立焉。其东北有鸡心屿、香炉屿、鸟屿(海鸟多卵育于此)。又有罗汉石,或立或敧,其形奇古。其外有抬轿屿,两头横长,中微高,波涛汨没,隐隐欲动。又有石曰鸡笼尖(俗名鸡笼杙),曰跳石,迭迭水面,自八里坌至大鸡笼城跳石而行,长四十有五里,惟土番能之,盖发龙之所,岛屿亦迭见错出,争为奇观。
礁荖叭山距厅治东南五十五里,亦名打那拔山,小峰错落,近海而峙。六十里为猫里山、合欢山。七十里为交眉山(生番居之)。八十五里为宛里山。九十里曰猫盂山,距四里为南日山;曰蓬山,去治百里。虎头山一名倒旗山,距厅治西南七十里。
译大鸡笼山在厅治北二百五十里,远望高耸雄伟,临近海上;各山的山脉都从这里发端,这是全台山脉的主峰(外国船把它作为航行指南)。稍向东是三貂大坪山(《诸罗志》作山朝山)。此山极为高大,向北分出一条小支脉,经远望岭到卯里鼻入海(台郡各地都是山在东、海在西;噶玛兰则海在东、山在西,到卯鼻这里东西方向就不同了)。山脉环绕向东,便到了噶玛兰界。三貂山向西南分出支脉,为蜂子崎山,山下叫水返脚(潮水涨到这里,所以得名)。再向西是搭搭优内湖山,曲折转向的山叫剑潭山。再向西南是芝兰山、奇里岸山、北投山,又曲折转向为关渡门山(一名干豆门)。距厅治北一百六十里是沪尾山(山上有炮台,俯视大海;太阳西下时金光闪烁,景象万千,旧志所说的“戍台夕阳”就是这里)。三貂山向西南分出支脉,为锡口山、六张犁山,稍向西是拳山。三貂山向南分出一支,为猴山尖(从猴山尖内部经过三重大山就是噶玛兰,但那里多有生番,人不敢通行);向东南分出一支,为小熬洒桶山(一名蛇舌仔山),又分出一支向西折转,为咬狗寮尖;它的南面是横溪,北面是暗坑仔(从暗坑仔内部经过一重大山就是噶玛兰)。再向西是冷水坑尖。从咬狗寮尖山内向东行,直达大姑嵌,到三坑子(与铜锣圈相连)后,再折向西北为尖山。尖山南面是桃子圈、大湖山。又向西北是观音山,山内是狮头岩山,与关渡门山相对。关渡山形如象鼻,风水家称为“狮象捍门”。小凤山在厅治北十里,是厅治右侧的护卫山。向北四十五里是岸里山,道路都很险峻。再向北距厅治一百里是南嵌山,一百四十里是太平山,一百六十五里是大遯山;这座山从小鸡笼山蜿蜒而来,挺立在淡水港东北,也叫奇独龟仑山。一百八十里是八里坌山。从关渡门穿过港口向西,八里坌山在淡水港东南高耸雄伟,是东南方的镇山;山有八面,所以称为八里坌。二百一十里是小鸡笼鼻头山,险峻地耸立在海边,山中有一处石洞,名叫石门。二百二十五里是金包里山,五百三十五里是山朝山;山南是蛤仔难(即噶玛兰,三十六社生番居住之地,人迹很少到达)。香山距厅治南十里,环绕拱卫厅治。再向南十五里是老衢山,四十五里是后垄山,六十里是嘉志阁山,一百里是大甲山。天马峰在厅治南面,高耸挺拔。转向西北叫五指山,距厅治三十里,是厅治的祖山。它的北面是金山,是少祖山。再向北是南河山,西面是九芎林山、犁头尖山,北面是盐菜瓮山,东北面是铜锣圈山。山脉向西下落后又隆起为八张犁山,向南折转为三合水山。又向西南是新埔山,向西是枋寮山。再向西是凤山、崎员山子,稍向西南是凤鼻尾,都是府治右侧的拱卫山。八张犁山西南是大湖口山,正西是杨梅坜山,是一条长冈岭。稍向北是头重溪山、中坜山,都是府治右侧沙地之外的外围屏障。大崎山在厅治南面,向西延伸为石碎仑山、茄苳湖山,北面是隙子山,南面是南隘山。从大崎山向南是宝斗仁山、对换坪山,越过溪流是三湾山;西面是鹿厨坑山、南港仔山、马龙潭山,都是府治左侧的拱卫山。南港山以南是内西潭山(山下是海丰庄),再向南是桶盘山、樟树林、芎蕉湾(都属于蛤仔市山)。向北折转是龟头山,向西延伸是弸崁山、雷公嵌,迤逦向南的村社是乌眉崎。从芎蕉湾再环绕向西南是铜锣湾山,转向北是打那叭崎山、白沙墩山;南面是吞霄内湖山、火炎山,向西下落是金面山,是府治左侧沙地之外的外围屏障。从火炎山越过角口溪是石壁山,向西是银锭山(旧名铁砧),距城东南九十多里,作为东南方的镇山;越过溪流就是彰化界。南山距厅治东十里,在竹堑社南面,与眩眩山的地势相连。八十里是三台山(生番居住)。再向东距府治一百八十里是磺山,耸立在大遯山以东,形状像倒扣的鼎,三只鼎足从山顶突起;山上光秃无草木,山土可以煮制成磺,因此得名。它的东面是鸡柔山。椰里历山距厅治东北三十五里。再十五里是查内山(生番居住)。再向东北距府治一百里是小龟仑山、佑武乃山,一百五十五里是海山(旧时人不能到达,后来内地人到其中耕作,内港的道路也就通了),一百八十里是蓬崎山,二百三十五里是峰紫峙岭。海边有一座大山像狮子,小山像球,叫狮球屿(又名半月沈江)。鸡笼屿在厅治东北二百五十里,形状端正圆润而尖秀,耸立海中,与大鸡笼山隔水相距不远;城和社都在岛的西面(另有福州街旧址,上面建有石城)。台地没有霜雪,唯独这里位置最北,天气很冷,冬天会积雪。现在设置汛地防守。因为位于大海中,凡是要到这里的人,必须先举火烽传讯;社番驾着艋舺船渡海。岛西南有桶盘屿,相距水程八里,是鸡笼港的关锁。又有烛台屿、旗杆石,彼此对峙而立。岛东北有鸡心屿、香炉屿、鸟屿(海鸟多在这里产卵繁殖)。又有罗汉石,有的直立,有的倾斜,形状奇特古朴。外面还有抬轿屿,两端横长,中部稍高,被波涛淹没,隐约像在移动。又有一块石头叫鸡笼尖(俗名鸡笼杙),又叫跳石,层层排列在水面上;从八里坌到大鸡笼城,要踏着跳石走,长达四十五里,只有土番能够做到。这大概是龙脉发端之处,岛屿也层层错落而出,争相构成奇观。礁荖叭山距厅治东南五十五里,也叫打那拔山,小山峰错落分布,靠近海边耸立。六十里是猫里山、合欢山。七十里是交眉山(生番居住)。八十五里是宛里山。九十里是猫盂山,距它四里是南日山;又有蓬山,距府治一百里。虎头山一名倒旗山,距厅治西南七十里。
海在厅治西(淡水川多经入海,今依南北次第之:始南境之大安港,终北境之鸡笼港)。
大安港在厅治南九十五里,接彰化北境。其发源于水沙连内山北过(源出南河山),西行受九芎林水(源出九芎林山)、八张犁水(源出八张犁山),转而南,至斗仑,会三重埔水(源出三重埔山)、员山子水(源出员山子山)、柴梳山水(在金山西北),经厅治而北,历湳子庄(治北三里)、金门厝(治北七里,溪名以此),由造船港(治西北十五里,亦名槺榔船头)入于海(以上皆厅治南川)。
竹堑溪在厅北十五里,源出眩眩内山,曰眩眩溪(治西五里),东行受查内山水,又受邻子吧荖山水(未详),为竹堑溪。西行为竹堑港,入于海(竹堑港南北二线,可泊小舟,候潮出入,惟溪流冲压,港路无定,昼则循标而行,夜则篝灯为号)。
凤山溪在厅治东北十里,源出铜锣山,过三合水(山名,在八张犁山南)会犁头山北水(源出犁头山),绕枋寮山前为鱼寮港,西入于海。
南嵌港在厅治北七十五里,源出大姑嵌,合霄里溪(源出查内山)。
支吧里溪(源出合欢大山)、田厝溪(与支吧里溪同源异流)、加冬溪(亦同源异流)过桃子圈山会龟仑岭南水,西入于海。
淡水港即沪尾港,在厅治北二百里海口,水程十里至关渡门,诸溪聚焉。长豆溪由八里坌南入(长豆溪源出八里坌山之南),磺溪由北投庄入(磺溪源出磺山),大隆同溪由番子渡入(大隆同溪源出暖暖三瓜子),摆接溪由二甲九入(摆接溪源出三坑子山,合横溪水、南龟仑山水、海山水),艋舺溪(所汇众流,北有小北势溪、大北势溪、蛇舌山前后水及拳山水、猴山尖水、狮头山水、大坪林水,南有咬狗寮尖水、暗坑子水)、新庄溪(源出本庄)由艋舺街入焉。其内有大澳,分为二支:东北由麻丁翁(未详)、搭搭优(山名,在水返脚西)凡四、五曲至峰紫峙(在治东北二百余里),西南由武湾社(治北百五十里)、摆接社(治北百四十里)各数十里至沪尾港入于海(沪尾,正口也,商船皆泊此;其南为八里坌港,口淤浅,仅泊小舟)。
上淡水溪在淡水港东北二十里,源出东北大山中,深十余寻,缘岸皆古梅,舟行数日不穷(中产红心鱼)。其水西流北折,合巴浪泵水(未详)。岸里、南日二山,支分于南日社之后者曰房里溪,支分于银锭山之北者曰猫盂溪,合汇于双寮社海口(治南九十里)为大安港,西入于海。
宛里溪在厅治东南八十五里,源出于火炎山,绕蓬嵌山(一名蓬山,在火炎山西),经宛里山下折而北,西入于海。
吞霄溪在厅治西南七十里,源出南日山,西北径倒旗山西入于海。
礁荖叭溪在厅治南五十五里,源出佑武乃山,径南日、礁荖叭二山之南汇为港,西入于海。
后垄溪在厅治南四十五里,源出内潭,径猫里山会猫里社水、嘉志阁山水,经弸嵌山下至街子尾,分而为二:一为蚝壳港(厅南二十里),一为正流,由溪洲前会后垄庄水至泊子寮合蚝壳港,经乌眉崎尾(山名),纳新港埔妈宫后溪(源出新港社),为后垄港,西入于海。
中港在厅治南三十里,源出东南合欢山,历五指山,自六大埔南流至三湾山,折而西,经对换坪山,受土牛上坪水(未详),至鳗鱼窟头折而南,受南港子山水(源出南港山),迤而西,受马龙潭山水,而庄山寮水(未详)、中港社水自北来汇,西入于海。
盐水港在厅治南二十五里,源出宝斗仁山,内经内隘,外受八股山水(未详)、乌子林水(未详)、茄苳湖水(源出茄苳湖山),西入于海。
隙子溪在厅治南十里,源出金山,合大崎山水、葫芦堵山水,经双溪受枫子林(未详)、尾子水(未详),绕青草湖(在金山西,有草结子似粟,亦名出粟湖),折而北,至隙子庄(治南十余里),复回而西,经南埶(治南七里)受牛埔水、香山坑水入于海。
金门溪在厅治北,源出治南五指山,会象齿林水(源出象齿林山)、南河水北入于海。
鸡笼港在厅治北二百五十里,为台郡最北之港。四围山环,暴风不害,可以泊舟。其西有港曰八尺门,又转而北为深澳(两处皆可泊舟)。西北为大海(以上皆厅治北川)。
磺山潭在磺山顶,潭深且广,水涌如沸羹。
龙目井在大鸡笼山之麓,下临大海,四周斥卤,泉涌如珠,濆地而起,甘冽冠于全台。
澎湖厅(案胡建伟澎湖纪略云:郡志所载澎湖岛屿方隅、形势、里数各异者,悉为更正。今所载多据焉)。
澎湖在台湾县西大海中,与泉州、金门所相望。岛屿错出,泛若水中之凫。其最大而宅中者曰大山屿,厅署、协营在焉。中分五澳,幅员百里。
译海在厅治西面(淡水川流多由此汇入海中,现依南北次序记载:起于南境的大安港,终于北境的鸡笼港)。大安港在厅治南九十五里,接连彰化北境。它发源于水沙连内山,向北流(源头出自南河山),向西流时汇入九芎林水(源出九芎林山)、八张犁水(源出八张犁山);转向南流,到斗仑汇合三重埔水(源出三重埔山)、员山子水(源出员山子山)、柴梳山水(在金山西北);经过厅治向北,经过湳子庄(厅治北三里)、金门厝(厅治北七里,溪名也由此而来),从造船港(厅治西北十五里,也叫槺榔船头)入海(以上都是厅治南面的河川)。竹堑溪在厅治北十五里,发源于眩眩内山,叫眩眩溪(厅治西五里);向东流,汇入查内山水,又汇入邻子吧荖山水(详情不明),成为竹堑溪。向西流为竹堑港,注入大海(竹堑港南北两线可以停泊小船,须等候潮水进出;但因溪流冲击挤压,港道没有固定位置,白天沿着航标行驶,夜间则以火把灯光作为信号)。凤山溪在厅治东北十里,发源于铜锣山,经过三合水(山名,在八张犁山南面),汇合犁头山北面的水(源出犁头山),绕过枋寮山前方成为鱼寮港,向西注入大海。南嵌港在厅治北七十五里,发源于大姑嵌,汇合霄里溪(源出查内山)。支吧里溪(源出合欢大山)、田厝溪(与支吧里溪同源而分流)、加冬溪(也同源而分流)经过桃子圈山,汇合龟仑岭南面的水,向西注入大海。淡水港就是沪尾港,在厅治北二百里的海口处;水路十里到关渡门,各条溪流都在这里汇聚。长豆溪从八里坌南面流入(长豆溪源出八里坌山南面),磺溪从北投庄流入(磺溪源出磺山),大隆同溪从番子渡流入(大隆同溪源出暖暖三瓜子),摆接溪从二甲九流入(摆接溪源出三坑子山,汇合横溪水、南龟仑山水、海山水),艋舺溪(汇集众多水流,北面有小北势溪、大北势溪、蛇舌山前后水以及拳山水、猴山尖水、狮头山水、大坪林水,南面有咬狗寮尖水、暗坑子水),新庄溪(源出本庄)都从艋舺街流入。港内有大澳,分成两条支流:东北方向由麻丁翁(详情不明)、搭搭优(山名,在水返脚西面)曲折四五道弯流到峰紫峙(在府治东北二百多里);西南方向由武湾社(厅治北一百五十里)、摆接社(厅治北一百四十里)各流数十里到沪尾港入海(沪尾是正港口,商船都停泊在这里;它南面是八里坌港,港口淤浅,只能停泊小船)。上淡水溪在淡水港东北二十里,发源于东北大山中,水深十多寻;两岸都是古梅树,船行数日也走不到尽头(溪中产红心鱼)。溪水向西流后转向北,汇合巴浪泵水(详情不明)。岸里山、南日山分出的支流中,从南日社后面分出的叫房里溪,从银锭山北面分出的叫猫盂溪;二溪在双寮社海口(厅治南九十里)汇合成为大安港,向西注入大海。宛里溪在厅治东南八十五里,发源于火炎山,绕过蓬嵌山(一名蓬山,在火炎山西面),经过宛里山下后转向北,向西注入大海。吞霄溪在厅治西南七十里,发源于南日山,向西北经过倒旗山西面注入大海。礁荖叭溪在厅治南五十五里,发源于佑武乃山,经过南日、礁荖叭两山南面,汇集成港,向西注入大海。后垄溪在厅治南四十五里,发源于内潭,经过猫里山,汇合猫里社的水、嘉志阁山的水;流经弸嵌山下到街子尾,分为两支:一支是蚝壳港(厅治南二十里),一支是正流;正流从溪洲前汇合后垄庄的水,到泊子寮汇合蚝壳港,经过乌眉崎尾(山名),接纳新港埔妈宫后的溪水(源出新港社),成为后垄港,向西注入大海。中港在厅治南三十里,发源于东南方的合欢山,经过五指山,从六大埔向南流到三湾山,转向西流,经对换坪山,汇入土牛上坪水(详情不明);到鳗鱼窟头转向南,汇入南港子山水(源出南港山),再曲折向西,汇入马龙潭山水;庄山寮水(详情不明)和中港社水从北面流来汇合,向西注入大海。盐水港在厅治南二十五里,发源于宝斗仁山,内段经过内隘,外段汇入八股山水(详情不明)、乌子林水(详情不明)、茄苳湖水(源出茄苳湖山),向西注入大海。隙子溪在厅治南十里,发源于金山,汇合大崎山水、葫芦堵山水;经过双溪,接纳枫子林水(详情不明)、尾子水(详情不明),绕过青草湖(在金山西面,湖中有草结出的子实像粟,也叫出粟湖),转向北流,到隙子庄(厅治南十多里),又回转向西,经过南埶(厅治南七里),汇入牛埔水、香山坑水,流入大海。金门溪在厅治北面,发源于府治南面的五指山,汇合象齿林水(源出象齿林山)和南河水,向北流入大海。鸡笼港在厅治北二百五十里,是台郡最北面的港口。四周群山环绕,即使暴风也不会侵害,可以停泊船只。它西面有港叫八尺门,再转向北是深澳(这两处都可以停泊船只)。西北面是大海(以上都是厅治北面的河川)。磺山潭在磺山顶上,潭水又深又宽,水涌出时像沸腾的羹汤。龙目井在大鸡笼山麓,下临大海,四周都是盐碱地;泉水像珠子一样涌出,从地面喷起,水质甘甜清冽,为全台第一。澎湖厅(按:胡建伟《澎湖纪略》说,《郡志》所记澎湖岛屿的方位、形势、里程各有不同的地方,都已经重新订正。今天所记载的内容大多依据该书)。澎湖在台湾县西面的大海中,与泉州、金门隔海相望。岛屿错落分布,漂浮在水中像野鸭。最大且位居中央的叫大山屿,厅署、协营都设在那里。全岛中部分为五个澳,周围方圆一百里。
大仓屿、凉伞礁屿并距厅治北水程十有八里,又二里曰中墩屿,又北距治三十里曰北山屿,并有民居,中分四澳。又五里曰金山屿,又五里曰险礁屿,曰土地屿。又距治六十里曰镇海屿(明时设兵防海),八十里曰吉贝屿,内有民居,乃厅后极北之地。又二十里有石礁曰北礁,距治水程百里,沙线屈曲,半沈半浮,隐跃水面,最为险要。
虎井屿距厅治南水程二十五里。又南距治四十五里曰桶盘屿,六十五里曰马鞍屿,曰狗沙屿,屿多产狗沙鱼,因名。七十里曰布袋屿(一名船路礁屿),舟行八罩者必由此进,水口仅容一舟,亦险道也;曰金鸡屿,曰味银屿;八十里曰八罩屿(一名挽门屿),居民稠密;曰将军屿,与八罩东西平分,中隔一水,其后为船帆屿;九十里为镜仔屿(一名碀子),为头巾屿;又五里为南铁砧屿,上有大石,可三、四丈,其形如砧。最南为南屿,距治水程百四十里,广袤三十里(旧有民居,因被寇徙归于八罩,永为禁地焉)。
林投屿距厅治东水程十有九里。阳屿、阴屿并距厅治东水程三十里,二屿平分一水,其左为香炉屿(一名鼎湾屿)。又东距治三十五里曰鸡膳屿,四十里曰鼓架礁屿;又五里曰碇钩屿。
狮子礁屿即师公礁屿,距厅治西水程二十里。又六里曰牛心湾屿。又西距治三十里曰西屿,内有居民,分为十社,凡台、厦往来之船皆以此屿为标准。屿有内堑、外堑二处,遇北风可泊舟。其西北距治三十五里曰小门屿(即郡志所载丁字门屿是也)。又西距治八十里曰墨屿。
长岸礁屿距厅治东北水程十有九里。又东北曰湾贝屿、雁净屿,并距治二十里。又五里奎璧屿,十里篮笨屿(即篮板盖)、屈爪屿。又距治四十里曰鸟屿。又东北白沙屿,去治四十五里。
大烈屿、小烈屿并距厅治西北水程三十有五里。二屿斜对,中分一水,有沈水礁在其间,号为吼门,舟行尤为险隘。相近有空壳屿,屿内空虚,不生一物,故名。又五里为北铁砧屿,又十里姑婆屿,又十里月眉屿,去治凡六十里。
小门屿距厅治西北三十五里(即郡志所载丁字门屿)。
东屿坪、西屿坪俱在厅治东南,二屿对峙(以远故久禁放牧及搭寮采捕)。又有东吉屿、西吉屿,亦东西平分,距治水程百二十里;内地航海者验此以定去向,是为入台之指南。其介在东、西吉之中者曰锄头屿。
四角屿距厅治西南水程十里,为大山屿水口;十五里为鸡笼屿;六十里曰花屿,七十里曰草屿,二屿青葱,为澎湖诸屿之最。又十里为大猫屿,五里为小猫屿,二屿对峙,多产异石,以形名之。
厅治之澳二:曰天后澳(一名娘妈宫澳,在澎湖中)、红毛城澳(在厅治二里妈宫后,有城,明俞大猷建)。
厅北之澳十有三:曰西溪澳(距厅十九里)、红罗罩澳(即红林罩,距厅二十里)、沙港底澳、青螺澳(距厅二十二里)、白猿杭澳、后寮澳(距厅二十五里)、城前澳(一名长岸仔,距厅四十里)、瓦硐澳(距厅五十二里)、镇海澳(距厅六十里,中有万丈潭可避飓风)、港尾澳(在镇海澳西)、大赤嵌澳(在镇海西三里)、小赤嵌澳(在大赤嵌西三里)、吉贝澳(距厅六十五里,为厅极北地)。
厅南之澳十有六:曰案山澳(距厅七里)、■〈虫戚〉子湾澳(一名鸡母坞,距厅十六里,四面皆山,商船避风于此)、猪母落水澳(距厅十七里)、时里澳(距厅二十里)、禅埯澳(距厅二十二里,即井仔埯)、风柜尾澳(距厅二十五里,可容小艇)、将军澳、八罩澳、西埯澳、大花宅澳(俱在八罩南)、■〈王免〉门澳(即埯毛潭澳,在八罩东南)、布袋澳(在八罩北,内狭外广)、水埯澳(在八罩西,行舟于此取水)、沙钩澳(以上八澳俱距厅水程五十里,狭而浅,巨舰不得进)、承质澳(距厅水程百里)、壶内澳(在承质西)。
厅东之澳七:曰鼎圆子澳(距厅五里)、东卫澳(距厅六里,可泊舟;西卫无澳,兼名为东西卫澳。案旧志:西卫澳去城西二里许。又云:东卫澳在娘妈宫里许。是以红毛澳为东卫澳也。今依府县志订)、双头跨澳(距厅十三里,可避北风)、锁管港澳(距厅十六里)、林投澳、间子澳(俱距厅十九里)、文良港澳(即龙门港,距厅二十五里,居民聚焉)。
译大仓屿、凉伞礁屿都距厅治北面水程十八里,再二里叫中墩屿;再向北距厅治三十里叫北山屿,这些岛上都有居民,中部分为四个澳。再五里叫金山屿,再五里叫险礁屿、土地屿。又距厅治六十里叫镇海屿(明代曾设置军队防守海面),八十里叫吉贝屿,岛内有居民,是厅辖地最北的地方。再二十里有一处石礁叫北礁,距厅治水程一百里,沙洲线曲折,半沉半浮,隐约跃动在水面上,是最危险的地方。虎井屿距厅治南面水程二十五里。再向南距厅治四十五里叫桶盘屿,六十五里叫马鞍屿、狗沙屿;岛上多产狗沙鱼,因此得名。七十里叫布袋屿(一名船路礁屿),船只前往八罩必须从这里进入,水口仅能容一条船,也是险道;又有金鸡屿、味银屿;八十里叫八罩屿(一名挽门屿),居民密集;又有将军屿,与八罩屿东西相对,中间隔着一片水域,后面是船帆屿;九十里是镜仔屿(一名碀子)、头巾屿;再五里是南铁砧屿,岛上有一块大石,高约三、四丈,形状像铁砧。最南面是南屿,距厅治水程一百四十里,方圆三十里(旧时有居民,后来因遭海寇侵扰而迁回八罩,永远列为禁地)。林投屿距厅治东面水程十九里。阳屿、阴屿都距厅治东面水程三十里,两岛平分一片水域;它们左边是香炉屿(一名鼎湾屿)。再向东距厅治三十五里叫鸡膳屿,四十里叫鼓架礁屿;再五里叫碇钩屿。狮子礁屿就是师公礁屿,距厅治西面水程二十里。再六里叫牛心湾屿。再向西距厅治三十里叫西屿,岛内有居民,分为十社;凡是台湾、厦门往来的船只,都把此岛作为航行标志。岛上有内堑、外堑两处,遇到北风时可以停泊船只。它的西北面距厅治三十五里叫小门屿(就是《郡志》所记的丁字门屿)。再向西距厅治八十里叫墨屿。长岸礁屿距厅治东北面水程十九里。再向东北是湾贝屿、雁净屿,都距厅治二十里。再五里是奎璧屿,十里是篮笨屿(就是篮板盖)、屈爪屿。再距厅治四十里叫鸟屿。再向东北是白沙屿,距厅治四十五里。大烈屿、小烈屿都距厅治西北面水程三十五里。两岛斜向相对,中间隔着一条水道,其间有一处沉在水中的礁石,号称吼门,船只经过尤其险窄。附近有空壳屿,岛内空虚,什么东西也不生,因此得名。再五里是北铁砧屿,再十里是姑婆屿,再十里是月眉屿,距厅治总共六十里。小门屿距厅治西北三十五里(就是《郡志》所记的丁字门屿)。东屿坪、西屿坪都在厅治东南面,两岛相对而立(因为距离遥远,所以长期禁止放牧以及搭建寮舍、采捕)。又有东吉屿、西吉屿,也东西相对,距厅治水程一百二十里;内地航海者以此观测来确定航向,是驶入台湾的指南。夹在东吉、西吉之间的叫锄头屿。四角屿距厅治西南面水程十里,是大山屿的水口;十五里是鸡笼屿;六十里叫花屿,七十里叫草屿,两岛郁郁葱葱,是澎湖各岛中最好的。再十里是大猫屿,再五里是小猫屿,两岛相对而立,多产奇异石头,因形状而得名。厅治所属的澳有两个:一是天后澳(一名娘妈宫澳,在澎湖中部),二是红毛城澳(在厅治二里外的妈宫后,那里有城,是明代俞大猷修建的)。厅治北面的澳有十三个:西溪澳(距厅治十九里)、红罗罩澳(就是红林罩,距厅治二十里)、沙港底澳、青螺澳(距厅治二十二里)、白猿杭澳、后寮澳(距厅治二十五里)、城前澳(一名长岸仔,距厅治四十里)、瓦硐澳(距厅治五十二里)、镇海澳(距厅治六十里,其中有万丈潭可以躲避台风)、港尾澳(在镇海澳西面)、大赤嵌澳(在镇海澳西三里)、小赤嵌澳(在大赤嵌西三里)、吉贝澳(距厅治六十五里,是厅辖地最北处)。厅治南面的澳有十六个:案山澳(距厅治七里)、■〈虫戚〉子湾澳(一名鸡母坞,距厅治十六里,四面都是山,商船在这里避风)、猪母落水澳(距厅治十七里)、时里澳(距厅治二十里)、禅埯澳(距厅治二十二里,就是井仔埯)、风柜尾澳(距厅治二十五里,可以容纳小艇)、将军澳、八罩澳、西埯澳、大花宅澳(都在八罩南面)、■〈王免〉门澳(就是埯毛潭澳,在八罩东南面)、布袋澳(在八罩北面,内狭外宽)、水埯澳(在八罩西面,船只在这里取水)、沙钩澳(以上八澳都距厅治水程五十里,港道狭窄而浅,大船不能进入)、承质澳(距厅治水程一百里)、壶内澳(在承质澳西面)。厅治东面的澳有七个:鼎圆子澳(距厅治五里)、东卫澳(距厅治六里,可以停船;西卫没有澳,也合称东西卫澳。按旧志:西卫澳距城约二里;又说东卫澳在娘妈宫一里多处。因此把红毛澳作为东卫澳。现在依据府志、县志订正)、双头跨澳(距厅治十三里,可以躲避北风)、锁管港澳(距厅治十六里)、林投澳、间子澳(都距厅治十九里)、文良港澳(就是龙门港,距厅治二十五里,居民聚集在那里)。
厅西之澳十:曰新城澳(即烟墩仔澳,距厅里许)、缉马湾澳(距厅水程十五里,北风可泊)、大池角澳、后湾澳(俱距厅水程十八里)、牛心湾澳(一名铁线澳,来台之船多由此)、小菜叶澳(小舟多泊此)、内堑澳(三澳俱距厅水程二十里)、外堑澳(距厅水程二十二里,二堑在西屿之背,悬耸天半,为渡海标准)、竹篙湾澳(距厅水程二十五里,介西屿之北,南风可泊舟,其西北有二门:曰南吼门,曰大吼门,洪涛汹涌,舟楫罕通)、大菜叶澳(距厅水程二十六里,有石伏水,舟不可犯)。
厅东北之澳六:曰文澳(即暗澳,距厅四里)、蚱脚屿澳(距厅七里)、尖山澳(距厅二十二里)、湖西澳、湖东澳、奎璧港澳(俱距厅二十五里)。
厅西北之澳四:曰潭边屿(一名后窟潭,距厅三里)、横礁澳、小门澳(俱距厅水程三十里)、通梁港澳(距厅五十里)。
厅东南之澳一,曰乌嵌澳(在厅治东南十五里)。
师泉井在妈宫澳天后庙东。康熙间,将军施琅驻师于此,祷神得泉。
噶玛兰厅
噶玛兰在台郡东北,淡水之背也。番语作蛤仔难(或作甲子兰、哈仔兰,皆假借为音)。嘉庆十五年,总督方维甸入奏,始正为噶玛兰。其地逾鸡笼极北,越三貂大岭(诸罗志作山朝山),折而南至苏澳为界,幅员二百余里。其山自大鸡笼分支,东渡八尺门港,双峰陡起,高不可极者,为三貂山(山界宽广,中多产藤,长数十丈,无业之民,以抽藤为生者数百人)。三貂之支东入于海,如象之弯其鼻也。噶玛兰居三貂之南、弯环之内,三面据山,东临大海,平原宽广,形若半规。三貂全面掖其左,摆芝草岭搤其右,员山、玉山枕其后。三貂岭路初开,盘石悬磴,崎岖危险,下临深涧,喧流如雷。山广约数十里,登其颠俯瞰鸡笼,海波汹涌,观音、烛台诸屿、八尺门、清水澳、跌死猴坑、卵里鼻诸险,皆了然如掌。三貂之下有大溪,与淡水接界。踰溪迤北转东,为半岭,为草岭。自此以下,皆东面海,是兰之北境也。
海口北山东尽于乌石港,南山东尽于苏澳。其山巉岩险绝,乱石纵横,殆无蹊径,惟番民能攀跻而上。自乌石港至头围、二围,皆沿山西行(头围之内,今设有县丞及守备汛),渐折而南,至于三围。头围居海口,北倚大山,南为乌石港,西度荒埔过金面山之南,则二围也。二围之北有山曰扩扩山,西南过白石园、汤围而为三围。其北有礁坑、旱坑。又西南踰溪,达于四围。又东南踰溪达于五围。五围去山稍远,地处适中,局势宏敞,兰城在焉(五围内,今设通判及都司营)。
海中有山与三围相对者曰龟山。龟山之内,沙汕横亘,此兰之西势也。若其东势,则旷野荒埔,一望无际,惟罗东为在东势之西(罗东设有巡检司,今移驻五围城内),颇近山,山内生番盘踞,远望则玉山在焉。玉山当东势之背,系彰化、嘉义所辖。
三貂之南有买猪未山,二山相距凡百余里。其东南内山,从无名号,诸罗旧志以蛤仔难山概之。南有黑沙晃山,山极高大,亦台郡镇山也。自建城设官,而后沿山次第设隘,置壮丁守之,以防生番出没。北自大里简,南至施八坑,凡隘地二十所。其间有金面山、枕头山、弸山、员山诸隘。施八坑者,乃由东势山尾过山盘仑始至其处,南、北及西皆迭山茂林,西连叭哩沙喃,东出苏澳,距东势之马鞍山、草山约可十里,阻隔山仑,本为生番地界,今则山置隘田,防御益至,深林丛箐,渐次芟平,民无番害,始安堵矣。
海口自北而南:曰蛤仔难港、曰乌石港、曰苏澳港;三港之水,皆会于沙汕内。
蛤仔难港有三,合诸山滩流与海潮会,一曰浊水溪(在五围之后,险界南北,居人称溪南为东势,溪北为西势,源出内山,会诸山之水东流,旧在噶里阿完社东旁入海,后因故道淤塞北徒,绕员山径五围之东,由乌石港入海),一曰北条溪(源出内山,属西势,在浊水溪之北),一曰清水溪(源出内山,属东势,在浊水溪之南),三溪并会于沙汕。
乌山港在西势海口,其水自叭哩沙喃出,由此入海,与龟屿相对。港口沙线如蛇(俗以为天生元武之象),港门浅狭,仅容小舟,三、四月间最为畅流,秋后则沙流填塞,盖乘南北风为通塞也(内地及鸡笼艋舺小舟,每乘南风运百货进港,设有炮台守港,以防海口)。
苏澳港在东势海口,港门宽广,可容大舟。旁为加礼远港。
温泉在三貂山内。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十五。
城池
译厅治西面的澳有十个:新城澳(就是烟墩仔澳,距厅治约一里)、缉马湾澳(距厅治水程十五里,北风时可以停船)、大池角澳、后湾澳(都距厅治水程十八里)、牛心湾澳(一名铁线澳,来台湾的船只多从这里经过)、小菜叶澳(小船多停泊在这里)、内堑澳(三澳都距厅治水程二十里)、外堑澳(距厅治水程二十二里,内堑、外堑两处在西屿背后,高耸入云,是渡海的标志)、竹篙湾澳(距厅治水程二十五里,位于西屿北面,南风时可以停船;它的西北有两道门:南吼门、大吼门,巨浪汹涌,船只很少通行)、大菜叶澳(距厅治水程二十六里,水下有暗石,船只不能碰触)。厅治东北面的澳有六个:文澳(就是暗澳,距厅治四里)、蚱脚屿澳(距厅治七里)、尖山澳(距厅治二十二里)、湖西澳、湖东澳、奎璧港澳(都距厅治二十五里)。厅治西北面的澳有四个:潭边屿(一名后窟潭,距厅治三里)、横礁澳、小门澳(都距厅治水程三十里)、通梁港澳(距厅治五十里)。厅治东南面的澳有一个,叫乌嵌澳(在厅治东南十五里)。师泉井在妈宫澳天后庙东面。康熙年间,将军施琅驻军于此,向神祈祷后得到泉水。噶玛兰厅。噶玛兰在台郡东北面,是淡水背后的地区。番语写作蛤仔难(也写作甲子兰、哈仔兰,都是借字记音)。嘉庆十五年,总督方维甸上奏朝廷,才正式订正为“噶玛兰”。它越过鸡笼最北处,翻过三貂大岭(《诸罗志》作山朝山),转向南到苏澳为界,方圆二百多里。这里的山脉从大鸡笼分出,向东越过八尺门港,双峰陡然耸起,高得无法测量,叫三貂山(山地范围广大,其中多产藤,藤长数十丈;无业百姓以抽藤为生的有数百人)。三貂山的支脉向东伸入海中,像大象弯曲的鼻子。噶玛兰位于三貂山南面、弯曲环抱之内,三面依山,东临大海,平原宽广,形状像半圆。三貂山正面护卫左方,摆芝草岭扼守右方,员山、玉山枕护后方。三貂岭道路刚开通时,盘石构成悬空石级,道路崎岖危险,下临深涧,水声如雷。山势绵延约数十里,登上山顶俯瞰鸡笼,海浪汹涌,观音、烛台诸岛、八尺门、清水澳、跌死猴坑、卵里鼻等险要之处,都清楚得如同看手掌。三貂山下有大溪,与淡水交界。越过溪流,曲折向北再转向东,是半岭、草岭。从这里往下,都是东面临海之地,这就是噶玛兰的北境。海口北山向东一直延伸到乌石港,南山向东一直延伸到苏澳。山势高峻险绝,乱石纵横,几乎没有道路,只有番民能够攀登上去。从乌石港到头围、二围,都沿山向西行(头围以内,现在设置了县丞和守备汛地);渐渐折向南,到达三围。头围位于海口,北面倚靠大山,南面是乌石港;向西穿过荒埔,经过金面山南面,就是二围。二围北面有山叫扩扩山,向西南经过白石园、汤围,便是三围。它北面有礁坑、旱坑。又向西南越过溪流,到达四围。再向东南越过溪流,到达五围。五围离山稍远,地处适中,形势开阔宽敞,兰城就在这里(五围以内,现在设置了通判和都司营)。海中有一座山与三围相对,叫龟山。龟山以内,沙洲横向延伸,这是噶玛兰西面的地势。至于东面的地势,则是辽阔荒野,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罗东位于东势的西面(罗东设有巡检司,现在移驻五围城内),离山较近,山中有生番盘踞,远望可以看到玉山。玉山正处于东势后方,归彰化、嘉义管辖。三貂山南面有买猪未山,两山相距总共一百多里。它东南面的内山从来没有名称,《诸罗旧志》概称为蛤仔难山。南面有黑沙晃山,山势极其高大,也是台郡的镇山。自从建城设官以后,沿山逐一设置隘口,派壮丁守卫,以防生番出没。北起大里简,南到施八坑,共有二十处隘口。其中有金面山、枕头山、弸山、员山等隘口。施八坑是从东势山尾翻山越过盘仑后才到达的地方,南、北、西三面都是重重山岭和茂密森林,西面连接叭哩沙喃,东面通往苏澳,距东势的马鞍山、草山大约十里;山岭阻隔之处原本是生番地界。如今在山中设置隘口和隘田,防御更加严密,深林密竹也逐渐砍除平整,百姓不再受生番侵扰,才得以安居。海口从北向南依次是:蛤仔难港、乌石港、苏澳港;三港的水流都在沙洲内部汇合。蛤仔难港有三个港口,汇合各山的滩流和海潮。一是浊水溪(在五围后方,是南北险界;居民称溪南为东势,溪北为西势。浊水溪源出内山,汇合各山的水向东流,旧时在噶里阿完社东侧入海;后来因旧河道淤塞而向北迁移,绕过员山,经过五围东面,从乌石港入海);二是北条溪(源出内山,属于西势,在浊水溪北面);三是清水溪(源出内山,属于东势,在浊水溪南面)。三条溪都在沙洲处汇合。乌山港在西势海口,水流从叭哩沙喃流出,由此入海,与龟屿相对。港口的沙线像蛇(民间认为这是天然形成的玄武形象),港门浅而狭,只能容纳小船;三、四月间水流最通畅,秋后沙土流入而堵塞,大概是随着南北风而时通时塞(内地以及鸡笼、艋舺的小船,常趁南风运送百货进入港内;这里设置有炮台守卫港口,以防守海口)。苏澳港在东势海口,港门宽阔,可以容纳大船。旁边是加礼远港。温泉在三貂山中。——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十五。城池。
台湾县城:东倚层峦,西迫巨浸。雍正元年,台湾知县周锺瑄创建,以木栅为城,周二千六百六十二丈,设东、西、南、北大门四,东、南、北小门三,各建台,台上建楼。雍正十一年,总督郝玉麟、巡抚逍国麟令周植刺竹。乾隆元年,易七门以石雉堞,打铁皮楼护女墙,为警铺十有五。二十三年,木栅损坏,署县同知宋清源修。二十四年,知县夏瑚于刺竹外更植绿珊瑚,环护木栅。五十三年,大师平逆匪林爽文,大学士侯福康安钦奉谕旨改建。以西面逼海,潮汐冲刷,难以立基,缩进二百五十二丈有奇。南、北、东三面俱依旧址,高一丈八尺,底广二丈,面广一丈五尺。旧城台七,一律加高。添设西门一,建台一,砌排垛墙铺。建城楼八、卡房十有六、看守兵房八。
台镇城即台镇营:国朝乾隆五年,总兵何勉筑土堡,内外砌以灰砖,周三百三十丈,高一丈一尺。道光十二年平张丙之乱,总督程祖洛奏请添筑石城。十三年,知府周彦倡在城绅士鸠捐添筑子城六座、炮台七座。又小西门起至小北门止,一带沿海外城数百丈,以次蒇功。
附旧赤嵌城:在台湾县镇北方,荷兰所筑。
凤山县城:在兴龙庄龟、蛇二山间,外有半屏、打鼓二山环抱。自康熙六十一年署县刘光泗创筑土城,周八百一十丈,高一丈三尺,门四,外浚濠堑。雍正十二年,知县钱洙环植刺竹。乾隆二十五年,知县王瑛曾于四门各建炮台一。五十一年,逆匪庄大田陷城,官民居荡尽。五十三年,大学士侯福康安以县城逼近龟山,可俯而瞰,奏请于城东十五里埠头建新城,环植刺竹;仍于旧城龟山设石卡,设兵驻守。嘉庆十年,海寇蔡牵攻台湾,逆党吴淮泗乘间陷埠头新城。议者言埠头土薄水浅,地苦潮湿,不如旧城爽垲,负山面海,形势雄壮。将军赛冲阿请移回旧治。十五年,总督方维甸至台相视,奏如赛议,改建以石。并请围龟山于城中,以免外瞰,费巨未行。道光四年,巡抚孙尔准巡台,复釆众议奏建。知府方传穟请官捐以为民倡,知县杜绍祁督筑,绅士黄化鲤、吴尚新、黄名标、刘伊仲董其事。以五年七月经始,六年八月工竣。为石城,周八百六十四丈,高一丈四尺,基广一丈五尺,面广一丈三尺,女墙一千四百六十有八,并筑水洞以通城内之水,仍旧辟四门,建敌楼、炮台各四。
附红毛旧城:在凤山县安平镇一鲲身,顶筑小城,又绕其麓而周筑之,女墙更寮,与内城相联缀,伪郑时改建,有螺梯、风洞、机井,鬼工奇绝,年久倾圯。康熙五十七年,县令李丕煜重葺。
嘉义县城:原名诸罗县,在诸罗山。康熙四十三年,署县宋永清始建木栅,周六百八十丈,门四。雍正元年,知县孙鲁改建土城,周七百九十五丈二尺(乾隆五十一年奏案作长七百四十四丈有余),基广二丈四尺,城上马道辟一丈四尺,穴城为水涵五,浚濠沟离城四丈,周八百三十五丈五尺,广二丈四尺,深一丈四尺。五年,知县刘良璧重建门:东曰襟山,西曰带海,南曰崇阳,北曰拱辰;并砌水涵。十二年,知县陆鹤于土城外环植刺竹。乾隆五十一年,逆匪林爽文作乱陷城,官兵复之,士民竭力固守,奉谕旨改名嘉义。五十三年,大学士侯福康安钦奉谕旨重筑,加高增厚,添建城楼敌台。
附旧淡水城:在淡水港。鸡笼城:在鸡笼屿。上二城俱荷兰所筑,遗迹尚存。
彰化县城:在半线堡。雍正元年,台湾御史吴达礼以诸罗为台郡北路,袤延千里,请于县北二百八十里设立县治,即今治也。十二年知县秦士望环植刺竹,周七百七十九丈三尺,设东、西、南、北四门,警铺一十有三。乾隆十三年,知县陆广霖修。五十一年,逆匪林爽文平定后重修。又于八卦山上添设石卡,捍卫县城。嘉庆十四年,士民请造砖城,知县杨桂森倡捐创筑,周九百二十二丈二尺,高一丈二尺八寸,基厚一丈五尺,面广一丈,建城楼四、炮台十有二、堞七百八十有三、水洞六、守城兵房四。八卦山仍建寨设兵。
淡水厅城:在竹堑。雍正五十一年,同知徐治民环植刺竹,周四百四十丈,设东、西、南、北四门,各建楼。乾隆二十四年,同知杨愚于四城门各增建炮台一。道光七年,署同知李慎彝劝捐,创建石城。
淡水炮城:在淡水八里坌山北脚下,红毛建,郑氏葺之,寻圯。雍正二年,同知王汧重修,设东、西大门二,南、北小门二。
噶吗兰厅城。
澎湖城:康熙五十六年,总督觉罗满保、巡抚陈璸、布政使沙木哈捐造。
附旧暗澳城:在澎湖。明嘉靖间,都督俞大猷征海寇林道干,留偏师防御,筑城于此,故址犹存。瓦硐港城:明天启二年,荷兰夷据澎湖筑城,明年毁,未几复筑。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十七。
公署
台湾县
译台湾县城:东面倚靠层层山岭,西面逼近大水。雍正元年,台湾知县周锺瑄创建,以木栅作城,周长二千六百六十二丈,设置东、西、南、北四座大门,东、南、北三座小门,各处都建有城台,台上建楼。雍正十一年,总督郝玉麟、巡抚逍国麟命周锺瑄栽种刺竹。乾隆元年,将七座城门改用石砌女墙,并用铁皮包护楼房,设置警铺十五处。乾隆二十三年,木栅损坏,署理县同知宋清源修缮。二十四年,知县夏瑚在刺竹外面又栽种绿珊瑚,环绕保护木栅。五十三年,大军平定逆匪林爽文,大学士侯福康安奉皇帝谕旨改建城池。因为西面逼近海边,潮汐冲刷,难以打地基,于是向内收缩二百五十二丈多。南、北、东三面都依照旧址,高一丈八尺,底部宽二丈,顶部宽一丈五尺。旧城七座城台一律加高。增设西门一座,建城台一座,砌筑排垛墙和铺房。建城楼八座、卡房十六间、守卫兵房八间。台镇城就是台镇营:本朝乾隆五年,总兵何勉修筑土堡,内外都用灰砖砌筑,周长三百三十丈,高一丈一尺。道光十二年平定张丙之乱,总督程祖洛奏请增筑石城。十三年,知府周彦倡议由城中绅士捐款,增筑子城六座、炮台七座。又从小西门到小北门,一带沿海的外城数百丈,也依次修筑完成。附载旧赤嵌城:在台湾县镇北方,是荷兰人修筑的。凤山县城:在兴龙庄龟山、蛇山之间,外面有半屏山、打鼓山环抱。康熙六十一年,代理县令刘光泗开始修筑土城,周长八百一十丈,高一丈三尺,设四座城门,外面挖掘护城壕沟。雍正十二年,知县钱洙环城栽种刺竹。乾隆二十五年,知县王瑛曾在四座城门各建一座炮台。五十一年,逆匪庄大田攻陷城池,官民居所全部荡然无存。五十三年,大学士侯福康安认为县城靠近龟山,龟山可以俯视城中,便奏请在城东十五里埠头修建新城,四周栽种刺竹;仍在旧城龟山设置石卡,派兵驻守。嘉庆十年,海寇蔡牵攻打台湾,逆党吴淮泗乘机攻陷埠头新城。议论者说,埠头土层薄、水浅,土地苦于潮湿,不如旧城地势高爽干燥,背山面海,形势雄壮。将军赛冲阿请求迁回旧治。十五年,总督方维甸到台湾察看,奏请依照赛冲阿的意见改用石料重建,并请求把龟山围入城中,以免从外面俯视,但因费用巨大没有实行。道光四年,巡抚孙尔准巡察台湾,又采纳众议奏请修建。知府方传穟请求官员捐资以倡导百姓,知县杜绍祁督促修筑,绅士黄化鲤、吴尚新、黄名标、刘伊仲主持此事。道光五年七月开工,六年八月完工。建成石城,周长八百六十四丈,高一丈四尺,城基宽一丈五尺,城面宽一丈三尺,女墙一千四百六十八丈;并修筑水洞,使城内的水能够排出;仍旧开设四座城门,分别建敌楼、炮台各四座。附载红毛旧城:在凤山县安平镇一鲲身,山顶修筑小城,又环绕山麓修筑一周,女墙、房舍与内城相互连接;伪郑时期改建,设有螺旋梯、风洞、机井,工程奇巧如鬼斧神工,但因年代久远而倾塌。康熙五十七年,县令李丕煜重新修葺。嘉义县城:原名诸罗县,位于诸罗山。康熙四十三年,代理县令宋永清开始修建木栅,周长六百八十丈,设四座城门。雍正元年,知县孙鲁改建土城,周长七百九十五丈二尺(乾隆五十一年奏案作长七百四十四丈多),城基宽二丈四尺,城上马道开辟一丈四尺;城墙开孔修建五道水涵;护城濠沟距城四丈,周长八百三十五丈五尺,宽二丈四尺,深一丈四尺。五年,知县刘良璧重建城门:东门叫襟山,西门叫带海,南门叫崇阳,北门叫拱辰;并砌筑水涵。十二年,知县陆鹤在土城外环绕栽种刺竹。乾隆五十一年,逆匪林爽文作乱攻陷城池,官兵收复;士民竭力固守,朝廷奉谕旨改名为嘉义。五十三年,大学士侯福康安奉谕旨重新修筑,加高增厚,增建城楼和敌台。附载旧淡水城:在淡水港。鸡笼城:在鸡笼屿。以上两座城都是荷兰人修筑的,遗迹还存在。彰化县城:在半线堡。雍正元年,台湾御史吴达礼认为诸罗是台郡北路,疆域纵长延伸千里,奏请在县治北二百八十里设置县治,就是今天的县治所在地。十二年,知县秦士望环城栽种刺竹,周长七百七十九丈三尺,设置东、西、南、北四座城门,警铺十三处。乾隆十三年,知县陆广霖修缮。五十一年,平定逆匪林爽文后重新修缮。又在八卦山上增设石卡,防卫县城。嘉庆十四年,士民请求修建砖城,知县杨桂森倡导捐款开始修筑,周长九百二十二丈二尺,高一丈二尺八寸,城基厚一丈五尺,城面宽一丈,建城楼四座、炮台十二座、城堞七百八十三个、水洞六处、守城兵房四间。八卦山仍然修建寨堡并派兵驻守。淡水厅城:在竹堑。雍正五十一年,同知徐治民环城栽种刺竹,周长四百四十丈,设置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各门都建有城楼。乾隆二十四年,同知杨愚在四座城门各增建一座炮台。道光七年,代理同知李慎彝劝导捐资,开始修建石城。淡水炮城:在淡水八里坌山北麓,是荷兰人修建的,郑氏修葺后不久便倾塌。雍正二年,同知王汧重新修缮,设置东、西两座大门,南、北两座小门。噶吗兰厅城。澎湖城:康熙五十六年,总督觉罗满保、巡抚陈璸、布政使沙木哈捐资修建。附载旧暗澳城:在澎湖。明代嘉靖年间,都督俞大猷征讨海寇林道干,留下偏师防守,在这里筑城,所以旧址仍然存在。瓦硐港城:明代天启二年,荷兰夷人占据澎湖并在此筑城,第二年被毁,不久又重新修筑。——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十七。官署 台湾县
台湾道署在府治西定坊,西向,厅事颜曰「敬事堂」,雍正十二年巡道张嗣昌增建官厅(中有斐亭,康熙间观察高拱干建,丛篁环植,翠色猗猗,故取卫诗有斐之义。澄台在斐亭左,观察高拱干建,高可望海。寓望园在治后,康熙间观察周昌辟)。
季麒光记略:园不依山则不古,园不依水则不灵,园不依乔枝古木则不纡回而盘曲;盖以人胜者未有能成趣者也。若就方区员幅以写其胸中之邱壑,其妙在于借景而不在于造景。东宁荒海之岛,不入职方,有山则顽翳于蔓草,有木则卤浸于洪涛,求天作地成之景,皆无所得,是盖造物者之有所缺焉,以俟乎名贤之补救乎?宪副周公,治台一载,政治之暇,就署后筑小室,中置图史,旁构一亭,颜曰「寓望」,取左史畺有寓望之言,则燕闲寂处已不忘周防捍御之意也。复结草作亭,颜曰「环翠」,以蕉阴竹韵,依绕左右。当风来奏响,月落呈姿,云容天籁与霓裳羽衣相赓和,真不啻渭川千亩、绿天万树矣。又一亭,颜曰「乾坤一草亭」。杜少陵侨居巴蜀,慨然有身世蓬鬓之思,公旷情逸致,俯仰宇宙,取诸怀抱于寄其所托,高霞相映,白云可侣,信足乐也。亭之右建一方台,衔遥天,吞大海,安平胜状,如在几席。稍西一亭,为公观射处,以「君子」名之,有取于无争之义也。公他日内擢秉冲,俾余小子得以不文旧吏,从容颂祷,回记海风岭草,瘴雨蛮烟,犹可以手声而口貌之,则知此园之标奇天外,为后人翦茇所不加者,皆公政事之留余也已。鹤驯堂在后堂。丰亭在治东南,观察刘良璧建。禔室,乾隆间观察蒋允焄建,有十二胜。
知府署在东安坊,南向。旧伪郑宅,康熙二十四年,知府蒋毓英修。雍正七年,知府倪象恺恢廓重建,规制悉具。九年,知府王士任建三来堂,又置住屋一所为新署。署右侧旧有榕梁四合亭遗址,地甚宽敞,乾隆三十年,知府蒋允焄改建官厅(中有怀堂,总督刘世明题扁。四合亭在治后,亭侧老榕三株,根干蟠结,架空如桥,亘数丈,广二尺,人可步履其上,名曰仙梁,亦曰榕梁。鸿指园,乾隆间郡守蒋允焄因四合亭而广之。三来堂、榕荫堂,俱嘉庆间郡守庆保题。来复堂,嘉庆间郡守杨廷理建)。
经历署在府署东南。
海防南路理番同知署在西定坊,西向。旧在鹿耳门,雍正八年移驻于此。嘉庆二年,大风圯。八年,同知钱■〈雨上澍下〉借廉重建。中有内省轩,同知何恺建,澹怀轩、研北书屋,俱同知朱景英建。
通判署在澎湖大山屿西澳,原巡检旧署。
知县署在镇北坊赤嵌楼之右,西向。旧在东安坊,故伪郑宅,规制甚隘。乾隆十五年,知县鲁鼎梅莅任,谋改易,邑绅张方升、王克裦、诸生龚帝臣辈首事劝捐,知府方邦基以其事详于督抚,得允乃移建今所(中有新民堂,在治内;后为爱堂,郡守方邦基题额。又有斋曰古春小筑)。
典史署在县署右。
巡检司署在番薯寮。旧在罗汉门,即县丞署,乾隆五十四年改为巡检,嘉庆十五年移驻于此。
校士院,在东安坊县学左。乾隆二十七年改建海东书院。今校士于道署。
镇守台湾挂印总兵署在镇北坊。
中军中营游击署在永康里,驻防中路口。守备署在永康里。
左营游击署在镇北坊,驻防北路口。守备署在镇北坊。
右营游击署在东安坊,驻防南路口。道光六年移驻北路,十三年照旧增设。守备署在东安坊,道光六年裁归左营兼管,十三年复。
城守营参将署在北门内,驻防府治。左军守备署在冈山。右军守备署在下茄冬汛。
台湾水师副将署在安平镇。
中营游击署在安平镇。守备署在本营内。
左营游击署在鹿仔港。乾隆五十三年,由安平镇移驻,嘉庆九年领帑建。安备署在笨港,嘉庆九年建。
右营都司署在安平镇。旧制游击,嘉庆十四年,移驻艋舺营,将北路淡水营都司移驻。守备署在安平镇。
协镇澎湖水师副将署在澎湖大山屿妈宫澳。
左营游击署在妈宫澳。守备署在游击署东。
右营游击署在妈宫澳。守备署在妈祖宫东。
教场在郡城北。康熙三十六年,总兵张玉麒建演武厅,乾隆十六年,总兵李有用建内堂。台湾水师营教场在安平镇城南。乾隆十四年,副将沈廷耀于演武厅后增建内堂三间。澎湖水师营教场在妈宫澳。
接官亭在西门外海口风神庙前。
附废署:御史衙在东安坊。初为凤山县公馆,雍正元年改建察院行辕内,左右分建满汉御史住宅。乾隆元年,满察院白起图辟左旁旷地为射圃。十五年,汉察院杨开鼎辟右旁旷地为射圃。后察院钱琦成之。乾隆四十六年停设。
凤山县
译台湾道署在府治西定坊,坐西朝东,厅事匾额题为“敬事堂”。雍正十二年,巡道张嗣昌增建官厅(其中有斐亭,康熙年间观察高拱干所建,四周环植丛竹,翠色柔美,因取《卫诗》中“有斐”之义命名。澄台在斐亭左侧,观察高拱干所建,台高可以远望大海。寓望园在府治后面,康熙年间观察周昌开辟)。季麒光记述大略:园林不依傍山就显得不古雅,不依傍水就没有灵气,不依傍高大枝干和古树就不能回环盘曲;大概单凭人工胜过自然的园林,从来没有能够形成情趣的。若就着方圆大小的地面来描绘胸中的山水丘壑,妙处在于借用景物,而不在于营造景物。东宁是荒僻海岛,不列入职方之书;有山,就被蔓草遮蔽;有树,就被咸水浸泡于巨浪之中。寻求天然形成、地势造就的景色,全都得不到,这大概是造物者有所欠缺,等待名贤来补救吧?宪副周公治理台湾一年,在处理政务之余,就在官署后面修筑小室,中间放置图籍史书,旁边建一座亭子,题名“寓望”,取左史疆有“寓望”之语,意思是即使闲居幽静之处,也不忘记周密防守、抵御外患。又扎草建亭,题名“环翠”,让蕉叶的浓荫和竹子的声韵环绕左右。风吹来时发出声响,月落时呈现姿态,云彩的形态和天然的声籁同霓裳羽衣曲相互应和,真不亚于渭川千亩竹林、绿天万树。又建一亭,题名“乾坤一草亭”。杜少陵寄居巴蜀时,曾感慨地生出身世飘零、鬓发蓬乱的愁思;周公胸襟旷达、情致闲逸,俯仰天地宇宙,把心中的情怀寄托在这里,高霞相互映照,白云可以为伴,确实足以令人快乐。亭子右边建有一座方台,仿佛衔接遥远的天空、吞纳浩瀚的大海;安平的胜景,如同就在几案坐席之间。稍向西有一亭,是周公观看射箭的地方,因取“君子”命名,含有君子不争的意思。周公日后若在朝廷中得到升迁,掌管冲要事务,使我这个不才的旧属吏能够从容地加以颂扬祝祷,回忆起海风岭草、瘴雨蛮烟,还可以亲手记录、亲口描述,那么就会知道这座园林奇胜卓绝、位在天外,后人即使剪除荒草也无法增益其美,都是周公政绩留下的余泽。鹤驯堂在后堂。丰亭在府治东南,由观察刘良璧建。禔室为乾隆年间观察蒋允焄所建,有十二处胜景。知府署在东安坊,坐北朝南。原是伪郑宅第,康熙二十四年知府蒋毓英修缮。雍正七年,知府倪象恺扩建重修,规制全部具备。雍正九年,知府王士任建三来堂,又置办住宅一所作为新署。官署右侧旧有榕梁四合亭的遗址,地方十分宽敞;乾隆三十年,知府蒋允焄改建官厅(其中有怀堂,匾额为总督刘世明所题。四合亭在府治后面,亭旁有三株老榕树,根和树干盘结,凌空架起像桥一样,横亘数丈,宽二尺,人可以在上面行走,名为仙梁,也叫榕梁。鸿指园是乾隆年间郡守蒋允焄依四合亭扩建的。三来堂、榕荫堂都由嘉庆年间郡守庆保题名。来复堂为嘉庆年间郡守杨廷理所建)。经历署在府署东南面。海防南路理番同知署在西定坊,坐西朝东。原在鹿耳门,雍正八年迁驻此处。嘉庆二年,被大风吹塌。嘉庆八年,同知钱■〈雨上澍下〉借用养廉银重建。署内有内省轩,由同知何恺所建;澹怀轩、研北书屋,都由同知朱景英所建。通判署在澎湖大山屿西澳,原为巡检旧署。知县署在镇北坊赤嵌楼右侧,坐西朝东。原在东安坊,是旧伪郑宅第,规模制度十分狭小。乾隆十五年,知县鲁鼎梅到任后谋划改建;县中绅士张方升、王克裦以及诸生龚帝臣等首先倡议劝捐,知府方邦基将此事详细报告督抚,获准后才迁建到现在的地方(内有新民堂,在县治之内;后面是爱堂,匾额为郡守方邦基所题。另有书斋,名为古春小筑)。典史署在县署右侧。巡检司署在番薯寮。原在罗汉门,即县丞署;乾隆五十四年改为巡检司,嘉庆十五年迁驻此处。校士院在东安坊县学左侧。乾隆二十七年改建为海东书院。如今在道署举行校士。镇守台湾挂印总兵署在镇北坊。中军中营游击署在永康里,驻防中路口。守备署在永康里。左营游击署在镇北坊,驻防北路口。守备署在镇北坊。右营游击署在东安坊,驻防南路口。道光六年迁驻北路,道光十三年仍按旧制增设。守备署在东安坊;道光六年裁撤,归左营兼管,道光十三年恢复。城守营参将署在北门内,驻防府治。左军守备署在冈山。右军守备署在下茄冬汛。台湾水师副将署在安平镇。中营游击署在安平镇。守备署在本营内。左营游击署在鹿仔港。乾隆五十三年由安平镇迁驻,嘉庆九年领取公帑修建。安备署在笨港,嘉庆九年建。右营都司署在安平镇。原按旧制为游击署;嘉庆十四年,迁驻艋舺营,并将北路淡水营都司迁驻此处。守备署在安平镇。协镇澎湖水师副将署在澎湖大山屿妈宫澳。左营游击署在妈宫澳。守备署在游击署东面。右营游击署在妈宫澳。守备署在妈祖宫东面。教场在郡城北面。康熙三十六年,总兵张玉麒建演武厅;乾隆十六年,总兵李有用建内堂。台湾水师营教场在安平镇城南。乾隆十四年,副将沈廷耀在演武厅后增建内堂三间。澎湖水师营教场在妈宫澳。接官亭在西门外海口风神庙前。附载废弃官署:御史衙在东安坊。起初是凤山县公馆,雍正元年改建为察院行辕,内部分左右修建满、汉御史住宅。乾隆元年,满察院白起图开辟左侧空地为射圃;乾隆十五年,汉察院杨开鼎开辟右侧空地为射圃。后来由察院钱琦建成。乾隆四十六年停止设置。凤山县
知县署在城内兴隆庄,东南向。康熙二十四年,知县杨芳声创建。四十三年,知县宋永清重建。五十七年,知县李丕煜修堂廨。乾隆五年,知县程芳建吏舍。二十一年,知县丁居信建官厅。二十七年,知县王瑛曾修。五十四年,知县张升吉修。
县丞署在下淡水。旧驻阿里港,乾隆五十三年移驻。
典史署在县东。
下淡水巡检司署旧驻下淡水大昆麓,乾隆五十三年改驻县旧城,即兴隆里巡检署。
南路营参将署在兴隆庄县治后,统辖本营、下淡水营官兵。下淡水营都司署在山猪毛口汛,乾隆五十三年分设驻札。守备署在水底寮汛。旧在凤弹下埤头,乾隆五十三年移驻。军装局、火药局俱在山猪毛口汛。
嘉义县
知县署在城内。旧诸罗县原在佳里兴,康熙四十三年移驻今所。四十五年,摄县同知孙元衡建大堂、川堂、仪门。五十五年,知县周锺瑄建后堂、内廨、左右两廓。五十九年,署县孙鲁修。雍正六年,知县刘良璧再葺。乾隆五年,知县何衢重建吏舍。二十七年,知县卫克堉重建。五十二年,林爽文倡乱,义民守城,奉谕旨改名为嘉义。五十六年,知县单瑞龙领帑重建。
县丞署在笨港街坂头厝。原在砖仔窑,雍正十二年移建今所。
县丞署在斗六门,乾隆五十三年设。
典史署在县署西。
巡检司署在大武垄。乾隆五十三年以斗六门巡检移驻。
佳里兴巡检司署在盐水港。
嘉义营参将署在县治。旧为北路左营都司署,道光十三年,都司移驻斗六门,添设参将驻此。
中军守备署在县治。道光十三年设嘉义营,以斗六门汛守备驻县治,为参将中军。
斗六门营都司署在斗六门。道光十三年,以北路左营都司移驻。
彰化县
鹿仔港理番同知署旧在邑内南门街,即淡水厅署。乾隆三十二年,移泉州西仓同知驻此。四十九年,改建于鹿仔港仓前。嘉庆间改建于龙山寺前。
知县署在县城北。雍正六年,知县汤启声建。乾隆五年,知县许廷璠重建吏舍,后令刘靖、陆广霖、苏渭生、刘辰骏、张世珍相继增建。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毁。五十六年,知县宋学颢领帑重建。嘉庆十六年,知县杨桂森修。
县丞署在猫罗保南投街。
典史署在县仪门外西偏。
猫雾拺巡检司署在猫雾拺犁头店街。
鹿仔港巡检司署在鹿仔港米市街,嘉庆二十年移驻大甲。
北路协副将署驻札县治,在县学后。
中军都司署在副将署西。
淡水厅
同知署在竹堑士林庄。旧公馆在彰化县治,雍正二年,同知王汧建。乾隆七年,同知庄年重建门堂,规制悉具。二十一年,同知王锡缙改建今所。二十八年,监生何长兴捐修。
县丞署在艋舺。旧本八里岔巡检司,雍正十一年设,后移驻新庄。乾隆五十四年,改为县丞。嘉庆十三年,设艋舺营,距新庄仅十里,因改驻于此。
竹堑巡检司署在竹堑城内。
北路右营游击署在竹堑城内。道光七年,以镇标右营游击移驻,即旧右营守备署为之。
守备署在大甲溪,淡水、彰化交界。道光七年,由竹堑城内移驻于此。
通判署在噶玛兰适中五围地方。嘉庆十六年新设,二十一年建。
县丞署在噶玛兰头围,嘉庆二十五年建。
罗东巡检司署在噶玛兰五围,与通判同城,兼司狱。
艋舺营水师参将署,嘉庆十三年设游击,以台协右营游击移驻。二十四年建,道光五年改为参将,统辖艋舺陆路、沪尾水师官兵,兼辖噶玛兰营官兵。
陆路中军守备署在艋舺。嘉庆十四年,以延平协左营守备移驻。
水师守备署在沪尾。嘉庆十四年,以兴化协左营守备移驻。
噶玛兰营都司署在五围城,道光五年新设。
守备署在头围汛,嘉庆十七年设,道光五年移驻。军装库、火药库俱在守备大堂东。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十八。
坛庙
台湾县
社稷坛在永康里。康熙五十年,巡道陈璸建。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永康里。康熙五十年,巡道陈璸建。
先农坛在长兴里。
厉坛在郡城小北门外。
风神庙在西关外接官亭后。乾隆四年,巡道鄂善倡建。
龙神庙在宁南坊。康熙五十五年,台厦道梁文科建。
火神庙在小南门外法华寺内。康熙四十七年,凤山知县宋永清建。乾隆三十年,知府蒋允焄重建(允焄自为记)。
真武庙在东安坊。台地肖龟蛇,郑氏踞台多建庙,为此邦之镇。康熙二十四年,知府蒋毓英修。四十八年,里人重建。嘉庆九年重建。一在镇北坊。
城隍庙在东安坊郡署之右,伪郑时建。乾隆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增建廊。嘉庆四年修。
县城隍庙在镇北坊。康熙五十年,知县张宏建。嘉庆十二年,知县薛志亮广其规,建两廊焉。
安平镇城隍庙,乾隆十四年,水师协镇沈廷耀建。
忠义孝悌祠在县学文昌祠左,祀五人。
节孝祠旧在东安坊诸罗崎顶。嘉庆十二年,改建于县学文昌祠左,祀十八人(祔祀厅左十九人、厅右四人)。
译知县署在城内兴隆庄,坐西北朝东南。康熙二十四年,知县杨芳声创建。康熙四十三年,知县宋永清重建。康熙五十七年,知县李丕煜修缮正堂和属官公廨。乾隆五年,知县程芳建吏舍。乾隆二十一年,知县丁居信建官厅。乾隆二十七年,知县王瑛曾修缮。乾隆五十四年,知县张升吉修缮。县丞署在下淡水。原驻阿里港,乾隆五十三年迁驻。典史署在县城东面。下淡水巡检司署原驻下淡水大昆麓,乾隆五十三年改驻县旧城,即兴隆里巡检署。南路营参将署在兴隆庄县治后面,统辖本营和下淡水营的官兵。下淡水营都司署在山猪毛口汛,乾隆五十三年分设驻扎。守备署在水底寮汛,原在凤弹下埤头,乾隆五十三年迁驻。军装局、火药局都在山猪毛口汛。嘉义县 知县署在城内。原诸罗县治在佳里兴,康熙四十三年迁驻现在的地方。康熙四十五年,代理知县同知孙元衡建大堂、川堂和仪门。康熙五十五年,知县周锺瑄建后堂、内廨以及左右两廊。康熙五十九年,代理知县孙鲁修缮。雍正六年,知县刘良璧再次修葺。乾隆五年,知县何衢重建吏舍。乾隆二十七年,知县卫克堉重建。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倡乱,义民守城,奉谕旨改名为嘉义。乾隆五十六年,知县单瑞龙领取公帑重建。县丞署在笨港街坂头厝。原在砖仔窑,雍正十二年迁建到现在的地方。县丞署在斗六门,乾隆五十三年设置。典史署在县署西面。巡检司署在大武垄。乾隆五十三年由斗六门巡检迁驻。佳里兴巡检司署在盐水港。嘉义营参将署在县治。原为北路左营都司署,道光十三年,都司迁驻斗六门,另设参将驻在这里。中军守备署在县治。道光十三年设置嘉义营,以斗六门汛守备驻县治,充任参将的中军。斗六门营都司署在斗六门。道光十三年,由北路左营都司迁驻。彰化县 鹿仔港理番同知署原在县城内南门街,即淡水厅署。乾隆三十二年,移泉州西仓同知驻此。乾隆四十九年,改建在鹿仔港仓库前。嘉庆年间改建在龙山寺前。知县署在县城北面。雍正六年,知县汤启声建。乾隆五年,知县许廷璠重建吏舍,后来县令刘靖、陆广霖、苏渭生、刘辰骏、张世珍相继增建。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官署被毁。乾隆五十六年,知县宋学颢领取公帑重建。嘉庆十六年,知县杨桂森修缮。县丞署在猫罗保南投街。典史署在县衙仪门外西侧。猫雾拺巡检司署在猫雾拺犁头店街。鹿仔港巡检司署在鹿仔港米市街,嘉庆二十年迁驻大甲。北路协副将署驻扎在县治,位于县学后面。中军都司署在副将署西面。淡水厅 同知署在竹堑士林庄。原公馆在彰化县治,雍正二年由同知王汧建。乾隆七年,同知庄年重建门堂,规制全部具备。乾隆二十一年,同知王锡缙改建到现在的地方。乾隆二十八年,监生何长兴捐资修缮。县丞署在艋舺。原为八里岔巡检司,雍正十一年设置,后来迁驻新庄。乾隆五十四年改为县丞署。嘉庆十三年设置艋舺营,距离新庄只有十里,因此改驻此处。竹堑巡检司署在竹堑城内。北路右营游击署在竹堑城内。道光七年,由镇标右营游击迁驻,即以原右营守备署作为该署。守备署在大甲溪,处于淡水、彰化交界。道光七年,由竹堑城内迁驻此处。通判署在噶玛兰适中位置的五围地方。嘉庆十六年新设,嘉庆二十一年建成。县丞署在噶玛兰头围,嘉庆二十五年建成。罗东巡检司署在噶玛兰五围,与通判署同城,并兼管监狱事务。艋舺营水师参将署,嘉庆十三年设置游击,以台湾协右营游击迁驻。嘉庆二十四年建成,道光五年改为参将署,统辖艋舺陆路、沪尾水师的官兵,并兼辖噶玛兰营官兵。陆路中军守备署在艋舺。嘉庆十四年,由延平协左营守备迁驻。水师守备署在沪尾。嘉庆十四年,由兴化协左营守备迁驻。噶玛兰营都司署在五围城,道光五年新设。守备署在头围汛,嘉庆十七年设置,道光五年迁驻。军装库、火药库都在守备大堂东面。——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十八。坛庙 台湾县 社稷坛在永康里。康熙五十年,巡道陈璸建。风云雷雨山川坛在永康里。康熙五十年,巡道陈璸建。先农坛在长兴里。厉坛在郡城小北门外。风神庙在西关外接官亭后面。乾隆四年,巡道鄂善倡议修建。龙神庙在宁南坊。康熙五十五年,台厦道梁文科建。火神庙在小南门外法华寺内。康熙四十七年,凤山知县宋永清建。乾隆三十年,知府蒋允焄重建(蒋允焄亲自撰写记文)。真武庙在东安坊。台湾地形像龟蛇,郑氏占据台湾时建造了许多庙宇,把它作为本地的镇护之神。康熙二十四年,知府蒋毓英修缮。康熙四十八年,当地人重建。嘉庆九年重建。另有一座在镇北坊。城隍庙在东安坊郡署右侧,建于伪郑时期。乾隆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增建廊庑。嘉庆四年修缮。县城隍庙位于镇北坊。康熙五十年,由知县张宏主持修建。嘉庆十二年,知县薛志亮扩大了原有规模,并增建了两条廊庑。安平镇城隍庙,乾隆十四年由水师协镇沈廷耀建。忠义孝悌祠在县学文昌祠左侧,祭祀五人。节孝祠原在东安坊诸罗崎顶。嘉庆十二年改建在县学文昌祠左侧,祭祀十八人(附祭祀厅左十九人、厅右四人)。
东岳庙在东安坊,郑氏建。康熙间修。乾隆十六年,举人许志刚、贡生陈国瑶倡建。
关帝庙在镇北坊,伪郑时建。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修后殿为三代祠。乾隆十七年,台湾道金溶重建。嘉庆十二年修。一在西定坊港口,一在安平镇,一在澎湖妈宫西。
天后宫在西定坊。康熙二十三年,靖海将军施琅建庙,即宁靖王府。乾隆五年,镇标游击石良臣于后殿建左右厅,以其右厅祀总镇张玉麟。嘉庆元年重修。一在妈宫澳,澳以庙得名,即康熙二十一年靖海将军施琅克澎湖,入庙见神衣半湿处。一在西定坊港口,名海安宫,乾隆五十三年,钦差大臣嘉勇公福康安偕众官公建,知府杨廷理成其事,庙内御书扁曰「佑济昭灵」。嘉庆三年修。一在镇北坊水仔尾。
文昌祠在府学朱子祠后,高阁三层,上祀梓潼帝君魁星,下层奉神像二:一为分巡台厦道高拱干,一为分巡台厦道陈璸。乾隆四十二年修。一在县学崇圣殿后。一在御史衙遗址,嘉庆二十一年,巡道糜奇瑜倡建。
药王庙在西定坊,康熙五十七年建。
吕祖宫在东安坊,祀纯阳子吕洞宾。嘉庆九年,以清江浦灵应编入祀典。
昭忠祠在功臣祠侧。嘉庆八年,奉谕旨特建,道光元年置祠,祀总镇欧阳凯、副将许云、游击孙文元、游崇功、守备胡忠义、千总蒋子龙、赵奇奉、林文煌、并弟文甲、把总林彦、李茂吉、石琳等十二人,自台湾忠义孝弟祠移入。自嘉义移者,参将罗万仓、把总江先达。自凤山移者,守备马定国、千总陈元、把总林富(以上朱一贵案)。文职:理番同知长庚、王隽、彰化县知县俞峻、凤山县知县汤大奎、凤山学教谕叶梦苓、训导陈龙池、县丞周大纶、陈圣传、巡检永湜、张芝馨、冯启宗、陈庆、典史史谦、锺燕超。武职:副将赫生额、游击耿世文、李中杨、邱能成、郑嵩、杨起麟、延山、都司王宗武、朱化英、王德俊、守备杨彲、郝辉龙、胥献珪、罗世德、千总陈昌登、苏明耀、陈世杰、魏大鹏、丁得秋、蔡连升、陈邦材、陈淮、邱国安、王奕魁、黄国恩、锺川旸、陈忠耀、汤国宝、潘金标、黄荣、吴联贵、陈汝志、沈理、卢思聪、把总郭得胜、吴洪南、萧世结、武成烈、陈国印、刘联升、杨连彪、尹贵、高茂、陈元生、郭拔萃、徐庆、任赞元、余寿、王泽高、蔡江、甘瑞龙、郑日新、江顺宝、李松、官廷梅、席丰、徐德升、黄拱辰、许升、徐国章、张射斗、曾超群、林肇升、严廷选、陈桓璧、蔡得恩、蔡以和、刘斌全、陈和、外委沈贤、方日高、康宗保、许鹏飞、王朝桂、许连升、王光明、李国安、陈凤、洪大猷、汪瑞麟、陈必高、叶文郁、孙文元、邓永渭、江海、郑朝凤、陈烈、汤贵、潘健、萧富、柯连升、苏安武、熊发得、蓝志纯、许国忠、林永、王福、孙进、彭大猷、王振元、沈扬芳、李大魁、陈威、姚登、额外外委段昭明、吴国宝、毛进丰、陈清、苏国珍、陆铨、包定邦、余应标、黄一登。附赐恤知县衔彰化幕友监生寿同春、粤义首监生李乔基(一作李安善,以上林爽文案)、鹿港理番同知朱慧昌、典史费增运、游击曾绍龙、千总吴见龙、郭云秀、外委任尚标、额外外委王洪(以上陈周全案)、巡检姜文炳、额外外委徐刚(以上陈锡宗案)、凤山县知县吴兆麟、游击武克勤、都司王云、守备王维光、涂锺玺、陈廷梅、千总薛元勋、苏明荣、林士辉、陈际唐、把总饶成基、郭建生、朱元英、吴高、沈枝桂、苏国梁、外委余得恩、张朝龙、惠连升、赖名标、巫铋、沈友谅、额外外委郑连捷、王大中、严有信、赐恤把总陈凤、黄兴(以上蔡牵案)。总一百八十二员,皆祀正龛(兵丁:朱一贵案领旗王奇生一名;林爽文案陈兴、高程伯等一千二百八十八名,原册缺书;陈光爱案郑文亮、陈得标、曾得福、柯成章计四名;陈周全案林朝鼎、陈瑞璸、郑国珍、林国宝、郑日新、陈得、胡得龙、童元贵、王世英、应开泰、林元彪、杨建彪、徐升、吴万胜、刘魁、余廷高、杨忠、关忠义、林得彪、吴雄、张廷忠、刘世亮、饶得高、王得贵、邹得龙、邓飞龙、贺连高、林天恩、张元琪、石用忠、曾日升、陈得元、蔡廷举、冯殿光、范辅龙、聂国豪、梁其凤、郑义、黄辉、章梅亮、张升玉、廖祖英、娄士光、陈荣升、杨济明、卢秉光、伍士胜、伍朝胜、谢宏、谢亮、徐得胜、谢汉文、林国秀、陈家联、罗国宝、马国宝、邱干富、吴喜、汪兆发、陈瑞、陈国瑞、杨茂春、陈传升、王鉌、王开尊、纪得春、张强、任尚国、黄应全、张辉、张国泰、陈永禄、陈世龙、董士秀、林端、魏文志、陈士贤、游君瑞、蓝光建、林贵,计八十名;廖挂案孙元章、张大兴二名;陈锡宗案吴铭恩、黄金亮、陈得栋、陈登龙、王进禄、丁得龙、冯高、黄士升、杨飞龙、郑名魁、杨大通、郭连魁、李国泰、王安、郑有高、蔡日升,计十六名;蔡光■〈忄兴〉案康云龙、林明本、郑元超、锺文兴、刘贵、曾国安、李元魁、戴元海,计八名;另锡宗案镇辕家人福寿一名,蔡牵案九百零一名。计二千三百零一名,台湾县教谕郑兼才书牌。另西廊旧祀林案九名,内兵丁二名、乡勇七名,官祭已久,兹附祀西廊仍旧。
译东岳庙在东安坊,由郑氏建造。康熙年间修缮。乾隆十六年,举人许志刚、贡生陈国瑶倡议重建。关帝庙在镇北坊,建于伪郑时期。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修缮后殿作为三代祠。乾隆十七年,台湾道金溶重建。嘉庆十二年修缮。另有一座在西定坊港口,一座在安平镇,一座在澎湖妈宫西面。天后宫在西定坊。康熙二十三年,靖海将军施琅建庙,即宁靖王府。乾隆五年,镇标游击石良臣在后殿修建左右厅,并在右厅祭祀总镇张玉麟。嘉庆元年重修。另有一座在妈宫澳,该澳因庙得名;相传康熙二十一年靖海将军施琅攻克澎湖,进入庙中时看见神像衣服有一处半湿。另有一座在西定坊港口,名海安宫,乾隆五十三年钦差大臣嘉勇公福康安和众官共同修建,知府杨廷理完成此事,庙内悬挂御书匾额“佑济昭灵”。嘉庆三年修缮。另有一座在镇北坊水仔尾。文昌祠在府学朱子祠后面,是三层高阁:上层祭祀梓潼帝君和魁星,下层供奉两尊神像,一尊是分巡台厦道高拱干,另一尊是分巡台厦道陈璸。乾隆四十二年修缮。另有一座在县学崇圣殿后面;一座在御史衙遗址,嘉庆二十一年由巡道糜奇瑜倡议修建。药王庙在西定坊,康熙五十七年建。吕祖宫在东安坊,祭祀纯阳子吕洞宾。嘉庆九年,因清江浦灵应祠而列入祀典。昭忠祠在功臣祠旁。嘉庆八年奉谕旨特意修建,道光元年设置祠堂,祭祀总镇欧阳凯、副将许云、游击孙文元、游崇功、守备胡忠义、千总蒋子龙、赵奇奉、林文煌及其弟林文甲、把总林彦、李茂吉、石琳等十二人,这些人从台湾忠义孝弟祠迁入。由嘉义迁入的有参将罗万仓、把总江先达。由凤山迁入的有守备马定国、千总陈元、把总林富(以上属于朱一贵案件)。文职有:理番同知长庚、王隽,彰化县知县俞峻,凤山县知县汤大奎,凤山学教谕叶梦苓,训导陈龙池,县丞周大纶、陈圣传,巡检永湜、张芝馨、冯启宗、陈庆,典史史谦、锺燕超。武职有:副将赫生额,游击耿世文、李中杨、邱能成、郑嵩、杨起麟、延山,都司王宗武、朱化英、王德俊,守备杨彲、郝辉龙、胥献珪、罗世德,千总陈昌登、苏明耀、陈世杰、魏大鹏、丁得秋、蔡连升、陈邦材、陈淮、邱国安、王奕魁、黄国恩、锺川旸、陈忠耀、汤国宝、潘金标、黄荣、吴联贵、陈汝志、沈理、卢思聪,把总郭得胜、吴洪南、萧世结、武成烈、陈国印、刘联升、杨连彪、尹贵、高茂、陈元生、郭拔萃、徐庆、任赞元、余寿、王泽高、蔡江、甘瑞龙、郑日新、江顺宝、李松、官廷梅、席丰、徐德升、黄拱辰、许升、徐国章、张射斗、曾超群、林肇升、严廷选、陈桓璧、蔡得恩、蔡以和、刘斌全、陈和,外委沈贤、方日高、康宗保、许鹏飞、王朝桂、许连升、王光明、李国安、陈凤、洪大猷、汪瑞麟、陈必高、叶文郁、孙文元、邓永渭、江海、郑朝凤、陈烈、汤贵、潘健、萧富、柯连升、苏安武、熊发得、蓝志纯、许国忠、林永、王福、孙进、彭大猷、王振元、沈扬芳、李大魁、陈威、姚登;额外外委段昭明、吴国宝、毛进丰、陈清、苏国珍、陆铨、包定邦、余应标、黄一登。附载赐恤者:知县衔彰化幕友、监生寿同春,粤义首、监生李乔基(一作李安善,以上属于林爽文案件);鹿港理番同知朱慧昌、典史费增运、游击曾绍龙、千总吴见龙、郭云秀、外委任尚标、额外外委王洪(以上属于陈周全案件);巡检姜文炳、额外外委徐刚(以上属于陈锡宗案件);凤山县知县吴兆麟、游击武克勤、都司王云、守备王维光、涂锺玺、陈廷梅、千总薛元勋、苏明荣、林士辉、陈际唐、把总饶成基、郭建生、朱元英、吴高、沈枝桂、苏国梁、外委余得恩、张朝龙、惠连升、赖名标、巫铋、沈友谅、额外外委郑连捷、王大中、严有信、赐恤把总陈凤、黄兴(以上属于蔡牵案件)。总计一百八十二员,全部祭祀于正龛。兵丁方面:朱一贵案件有领旗王奇生一名;林爽文案件有陈兴、高程伯等一千二百八十八名,原册缺少记载;陈光爱案件有郑文亮、陈得标、曾得福、柯成章共四名;陈周全案件有林朝鼎、陈瑞璸、郑国珍、林国宝、郑日新、陈得、胡得龙、童元贵、王世英、应开泰、林元彪、杨建彪、徐升、吴万胜、刘魁、余廷高、杨忠、关忠义、林得彪、吴雄、张廷忠、刘世亮、饶得高、王得贵、邹得龙、邓飞龙、贺连高、林天恩、张元琪、石用忠、曾日升、陈得元、蔡廷举、冯殿光、范辅龙、聂国豪、梁其凤、郑义、黄辉、章梅亮、张升玉、廖祖英、娄士光、陈荣升、杨济明、卢秉光、伍士胜、伍朝胜、谢宏、谢亮、徐得胜、谢汉文、林国秀、陈家联、罗国宝、马国宝、邱干富、吴喜、汪兆发、陈瑞、陈国瑞、杨茂春、陈传升、王鉌、王开尊、纪得春、张强、任尚国、黄应全、张辉、张国泰、陈永禄、陈世龙、董士秀、林端、魏文志、陈士贤、游君瑞、蓝光建、林贵,共八十名;廖挂案件有孙元章、张大兴二名;陈锡宗案件有吴铭恩、黄金亮、陈得栋、陈登龙、王进禄、丁得龙、冯高、黄士升、杨飞龙、郑名魁、杨大通、郭连魁、李国泰、王安、郑有高、蔡日升,共十六名;蔡光■〈忄兴〉案件有康云龙、林明本、郑元超、锺文兴、刘贵、曾国安、李元魁、戴元海,共八名;另有陈锡宗案件中镇辕家人福寿一名,蔡牵案件九百零一名。共计二千三百零一名,由台湾县教谕郑兼才书写牌位。另有西廊旧祀林姓案件九名,其中兵丁二名、乡勇七名,官府祭祀已经很久,如今附祀于西廊,仍照旧例。
又林爽文案外委许飞凤,蔡牵案总兵胡振声、副将庄锡舍、把总魏灼、许攀桂、沈振元、外委陈刚、朱濆案守备黄志辉、千总郑嘉惠、把总李捷高,海盗各案守备黄云台、把总刘高山、外委陈洵高、艇匪案外委刘光升,及各案兵丁林得梅、黄成功、曾世发、周世得、吴得兴、杨茂旺、徐捷福、高世标、周连升、吴大兴、李朝瑞、庄日新、许连贵、林朝宝、杨得美、庄高升、郑振元、陈江生、刘夺魁、翁成高、陈志高、林高喜、郑从龙、陈盛龙、吴得霖、游得龙、蔡东生、詹喜高、唐得生、陈溪、李士隆、郑得章、方翰香、孔廷章、陈士英、叶海生、陈衍、邓标、徐有得、杨得恩、郭有得、王世杰、林得清、郑喜、柳朝金、胡日生、郑水、卓喜、张连科、吴日升、黄三添、萧得英、林高英、吴维洲、王良、孙世亨、侯起凤、杨捷辉、沈士凤、王廷辉、叶升、许国士、张得新、张魁、杨起鸿、林高山、李高玺、黄春生、徐捷升、唐瑞凤、蔡勇、魏光星、陈志得、曾文华、郭福、余得兴、李汉江、李得用、欧游生、许士宝、朱荣华、苏宝树、江法生、林功生、吕加得、曾得龙、张得魁、李元福、梁得贵、李清亮、阮升、黄岩、沈必扬、吴日成、陈振元、陈恩、薛文魁、曾廷辉、沐连标、陈朝恩、柯隆安、林起珠、黄得云、黄得龙、胡元得、游文兴、王得顺、许连升、林得成、翁元升、叶廷辉、叶志成、林崇元、蔡名驹、黄捷生、黄拔生、吴应贵、林士成、郭一才、林廷汉、范得贵、陈文新、康德龙、林顺、曾天高、岳荣、黄得春、余连福、吴得胜、张得成、陈梁、林盛高、黄进春、邓高魁、朱荣、吴福兴、关起云、李逢贵、李高、杨得隆、郭成、许兴嘉、林士杰、林朝柱、郑清芳、锺士魁、孙志凤、锺得高、文能升、汪得贵、魏得兴、王高升、林大龙、韩高龙、江高升、苏得禄、翁飞豹、黄铭龙、宋瑞龙、黄玉山、郑惜、王成龙、潘连升、黄金升、郭名英、吴振兴、许必得、萧日茂、黄国才、周元升、林士龙、李进得、吴朝连、徐连升、方春茂、林得升、张得龙、陈全兴、陈元良、郑成邦、赖得恩、吴得禄、陈为茂、黄元成、田有胜、黄满堂、冯国元、黄建、林拔荌、吴自魁、李国英、黄连魁、郑敷功、郑克家、蔡董、曾国忠、许天成、郑罗生、吴渊、卢清溪、董明辉、王水文、黄义成、吴振昌、许必辉、李成高、刘得旺、林正瑞、王显、陈可忠、蔡得凤、蔡福生、徐振龙、陈水生、杨青禄、洪替登、林殿邦、邹大科、郑靖、林成贵、林日新、林起高、张士成、杨报生、吴恋生、尤捷升、张朝旺、倪高升、王国华、吴志成、温振成、叶得胜、黄泰、张得发、张廷柱、邱朝高、吴连兴、沈得、叶长升、庄大有、邓得霖、侯孔得、陈福星、吴志升、周廷贵、蔡光得、李得宝、高得龙、杨良高、陈士祝、庄士滔、周勇芳、张朝得、卢国宝、周大兴、辛得生、黄长生、程得六、赖成兴、蔡双捷、张青海、卢兴旺、王连生、刘仕麟、谢必成、李日凤、辛光成、张隆兴、谢得升、曾得胜、武青龙、林喜生、蔡得意、庄黎、金赖、洪亮、叶成斌、张国珍、林名荣、曾士龙、刘永良、陈鸣凤、蔡生、陈得新、黄添明、林成、翁得、苏士良、翁明辉、蓝玉标、陈辉、郑飞凤、陈芳春、邹遇春、詹得麟、胡得成、李大茂、陈逢高、李必胜、周连标、蔡贾森、陈得生、赖振兴、曾世昌、饶成珠、许得标、林得生、周得宝、张得全、吴世勋、苏琼章、林富与、廖明、曾启贤、黄士标、陈必升、陈得升、赖连福、李景、张联升、刘君耀、段辉龙、邓亮、余得胜、黄鳌、传得胜、范得高、萧钦云、陈元魁、童茂、卢得升、蔡荣、符显邦、阴文炳、范金爵、李仕镛、林鼎元、任国清、高峰、周大寿、康洪亮、伍容魁、马胜辉、林端福、王青山、王得、蔡得、刘元生、徐旺、李钦、罗连松、朱标、陈赐麟、许元青、吴云龙、江勇、朱得生、陈元龙、袁振生、王万福、林江淮、曾连贵、古得标、李祥云、修步标、徐宿、陈登、曾文升、罗雄、林洪基、周龙升、黄其光、陈洪亮、蒋世富、范雄、曾龙、王得成、晏得标、赖进发、李得元、刘章、赖宗、赵洪亮、黄贤良、彭仲仪、洪高升、王仕明、刘洪标、张宗寿、林和、赖维标、张新龙、修云得、严国标、锺青莲、郭大振、刘堆金、詹位忠、王振耀、杨日新、余凯、王永标、陈鸣凤、戴连恩、郑得魁、梁发贵、彭鹏、曾得标、曾连、林洪贵、廖福恩、郑培宫、黄诏凤、赖文标、温标、陈元凤、陈得高、廖雄标、曾高、邱玉堂、丁福元、潘得贵、范金陵、张雄、陈升、余开隆、杨水生、刘元龙、戴洪江、黄自成、柯海生、欧冯、曾大山、周大旭、林寿山、王江、陈连登、陈润生、郭元兴、
译又有林爽文案件中的外委许飞凤;蔡牵案件中的总兵胡振声、副将庄锡舍、把总魏灼、许攀桂、沈振元、外委陈刚;朱濆案件中的守备黄志辉、千总郑嘉惠、把总李捷高;各起海盗案件中的守备黄云台、把总刘高山、外委陈洵高;艇匪案件中的外委刘光升;以及各案兵丁林得梅、黄成功、曾世发、周世得、吴得兴、杨茂旺、徐捷福、高世标、周连升、吴大兴、李朝瑞、庄日新、许连贵、林朝宝、杨得美、庄高升、郑振元、陈江生、刘夺魁、翁成高、陈志高、林高喜、郑从龙、陈盛龙、吴得霖、游得龙、蔡东生、詹喜高、唐得生、陈溪、李士隆、郑得章、方翰香、孔廷章、陈士英、叶海生、陈衍、邓标、徐有得、杨得恩、郭有得、王世杰、林得清、郑喜、柳朝金、胡日生、郑水、卓喜、张连科、吴日升、黄三添、萧得英、林高英、吴维洲、王良、孙世亨、侯起凤、杨捷辉、沈士凤、王廷辉、叶升、许国士、张得新、张魁、杨起鸿、林高山、李高玺、黄春生、徐捷升、唐瑞凤、蔡勇、魏光星、陈志得、曾文华、郭福、余得兴、李汉江、李得用、欧游生、许士宝、朱荣华、苏宝树、江法生、林功生、吕加得、曾得龙、张得魁、李元福、梁得贵、李清亮、阮升、黄岩、沈必扬、吴日成、陈振元、陈恩、薛文魁、曾廷辉、沐连标、陈朝恩、柯隆安、林起珠、黄得云、黄得龙、胡元得、游文兴、王得顺、许连升、林得成、翁元升、叶廷辉、叶志成、林崇元、蔡名驹、黄捷生、黄拔生、吴应贵、林士成、郭一才、林廷汉、范得贵、陈文新、康德龙、林顺、曾天高、岳荣、黄得春、余连福。吴得胜、张得成、陈梁、林盛高、黄进春、邓高魁、朱荣、吴福兴、关起云、李逢贵、李高、杨得隆、郭成、许兴嘉、林士杰、林朝柱、郑清芳、锺士魁、孙志凤、锺得高、文能升、汪得贵、魏得兴、王高升、林大龙、韩高龙、江高升、苏得禄、翁飞豹、黄铭龙、宋瑞龙、黄玉山、郑惜、王成龙、潘连升、黄金升、郭名英、吴振兴、许必得、萧日茂、黄国才、周元升、林士龙、李进得、吴朝连、徐连升、方春茂、林得升、张得龙、陈全兴、陈元良、郑成邦、赖得恩、吴得禄、陈为茂、黄元成、田有胜、黄满堂、冯国元、黄建、林拔荌、吴自魁、李国英、黄连魁、郑敷功、郑克家、蔡董、曾国忠、许天成、郑罗生、吴渊、卢清溪、董明辉、王水文、黄义成、吴振昌、许必辉、李成高、刘得旺、林正瑞、王显、陈可忠、蔡得凤、蔡福生、徐振龙、陈水生、杨青禄、洪替登、林殿邦、邹大科、郑靖、林成贵、林日新、林起高、张士成、杨报生、吴恋生、尤捷升、张朝旺、倪高升、王国华、吴志成、温振成、叶得胜、黄泰、张得发、张廷柱、邱朝高、吴连兴、沈得、叶长升、庄大有、邓得霖、侯孔得、陈福星、吴志升、周廷贵、蔡光得、李得宝、高得龙、杨良高、陈士祝、庄士滔、周勇芳、张朝得、卢国宝、周大兴、辛得生、黄长生、程得六、赖成兴、蔡双捷、张青海、卢兴旺、王连生、刘仕麟、谢必成、李日凤、辛光成、张隆兴、谢得升、曾得胜、武青龙、林喜生、蔡得意、庄黎、金赖、洪亮、叶成斌、张国珍、林名荣、曾士龙、刘永良。陈鸣凤、蔡生、陈得新、黄添明、林成、翁得、苏士良、翁明辉、蓝玉标、陈辉、郑飞凤、陈芳春、邹遇春、詹得麟、胡得成、李大茂、陈逢高、李必胜、周连标、蔡贾森、陈得生、赖振兴、曾世昌、饶成珠、许得标、林得生、周得宝、张得全、吴世勋、苏琼章、林富与、廖明、曾启贤、黄士标、陈必升、陈得升、赖连福、李景、张联升、刘君耀、段辉龙、邓亮、余得胜、黄鳌、传得胜、范得高、萧钦云、陈元魁、童茂、卢得升、蔡荣、符显邦、阴文炳、范金爵、李仕镛、林鼎元、任国清、高峰、周大寿、康洪亮、伍容魁、马胜辉、林端福、王青山、王得、蔡得、刘元生、徐旺、李钦、罗连松、朱标、陈赐麟、许元青、吴云龙、江勇、朱得生、陈元龙、袁振生、王万福、林江淮、曾连贵、古得标、李祥云、修步标、徐宿、陈登、曾文升、罗雄、林洪基、周龙升、黄其光、陈洪亮、蒋世富、范雄、曾龙、王得成、晏得标、赖进发、李得元、刘章、赖宗、赵洪亮、黄贤良、彭仲仪、洪高升、王仕明、刘洪标、张宗寿、林和、赖维标、张新龙、修云得、严国标、锺青莲、郭大振、刘堆金、詹位忠、王振耀、杨日新、余凯、王永标、陈鸣凤、戴连恩、郑得魁、梁发贵、彭鹏、曾得标、曾连、林洪贵、廖福恩、郑培宫、黄诏凤、赖文标、温标、陈元凤、陈得高、廖雄标、曾高、邱玉堂、丁福元、潘得贵、范金陵、张雄、陈升、余开隆、杨水生、刘元龙、戴洪江、黄自成、柯海生、欧冯、曾大山、周大旭、林寿山、王江、陈连登、陈润生、郭元兴。
黄熙远、林杰清、陈大亮、许江水、刘飞鸯、李明生、赖光恩、曾得章、林榕、魏必捷、陈连登、郑升、陈明述、潘有铭、林春、杨海、林弈升、陈开利、陈茂、郭春华、林恩得、林大鼎、池文华、邓标、詹连得、张良得、林朝龙、方国通、熊登榜、梁友得、江思以、赵得升、林显辉、谢洪高、周升、杨茂、高云龙、林志通、熊连飞、梁元福、邱福寿、邱云发、杨连升、李得高、周连升、曾洪升、吴国标、黄振生、商大生、黄必成、谢登榜、王建翎、黄上得、蒋经邦、李连得、陈天发、彭朝仪、邓福、吴大升、张得辉、陈昆、林朝兴、刘廷朝、郑得胜、高才、陈元恩、严得龙、夏国材、王高魁、刘邦爵、高得茂、冯忠、郑国宝、方得胜、王大亮、王有辉、许士良、杨得魁、张士高、王世良、林汉、张经、陈廷海、娄升、高得龙、王国标、潘亮、杨光有、王士荣、陈上进、方廷贵、王士忠、杨遇侯、黄金榜、宁邦贤、杨起高、朱连魁、江云龙、郑云龙、黄贵、赖得松、涂得胜、周国良、罗升、吴连成、曾有功、许兆洪、涂高升、郑国宝、翁有祯、郭第良、黄连标、郑必升、李朝龙、林长枝、谢廷梅、黄清楷、谢得兴、谢步发、谢元朗、谢得胜、沈得标、王良标、侯言、陈准、吴信、梁上兴、欧日升、张士进、张耀闾、林大道、陈升高、魏饮、叶崇兴、陈旺、蔡本、陈朝基、廖世忠、李福胜、黄海、陈烈、李法、汤兆旺、苏得发、李汉杰、董成金、翁义成、蔡好、陈葢、许得胜、刘良顺、陈元春、苏金宝、许连春、黄法生、许振辉等,例得增祀本祠。又征安南案广西凌云县知县袁天逵、上杭县人;教匪案湖北来凤县知县庄纫兰、惠安县人;浙洋王栋案定海营参将陈国栋、龙溪县人;粤洋淹毙平海营参将王国泰、福建人,未详何府县;征缅甸案云霄营把总张万福、水师提标中营把总黄得彰、俱平利县人;英吉沙尔案游击锺虎翀、上杭县人;各员例得祀本籍昭忠祠。又林爽文案台湾县义民廪生薛邦扬、陈天宗等四百八十一名,凤山县义民黄义开、曾士风、义番文仪等六百三十五名,嘉义县义民生员张士捷、生员赵启元、许万仝、生员赵由治、义番吧咆等一千三百五十三名,彰化县义民锺毓及义番大宇换班等二千四百二十五名,淡水厅义民监生吴天爵、徐赓扬、义番衔使等六百五十二名,蔡牵案义首陈凤、黄兴等,例得祀旌义祠,附录于此)。
韩文公祠在镇北坊三山国王庙右,祀唐韩愈。乾隆三十七年,潮州人建。四十一年,总镇颜鸣皋增拓之。嘉庆七年修。
五子祠:一在海东书院,祀宋先贤濂溪周子、明道程子、伊川程子、横渠张子、考亭朱子。初,崇文书院特祀朱子,南湖书院有五子祠,寻废。乾隆五十五年,知府杨廷理奉主祀于崇文书院。
朱子祠在府学明伦堂东。康熙五十一年,台湾道陈璸建。
吴将军祠在东安坊,祀福建水师提督吴英,钦赐御书匾额「作万人敌」,祠后有楼曰仰止楼,乾隆五十三年修。其子孙有来台者,居于此祠,改其额曰「吴氏家庙」。
蒋公祠在镇北坊真武庙后,祀知府蒋毓英。
高公祠在镇北坊关帝庙左,祀台厦道高拱干。乾隆三十年,护台湾道蒋允焄移祀道署后。
陈迁鹤记略:公才兼文武,扬历中外,二十余年矣。及其巡台也,植士类,兴学校,击蠹豪,苞苴有禁,荐剡有禁,贩番妇有禁,踞官地而阻葬埋有禁。台厦腴地多种蔗,公谕合植,榖继而糖价果贱。车户告惫,公复蠲其饷,准与开除番社旧有文武花红。商人瞨饷输官,势不能不掊取于番黎,公出示严禁输番自征。台内山诸社茹鲜衣皮、从昔至今、屡为民患者,闻公名,皆不惮山溪险远,俯伏公辕,禀奉朝廷正朔。今公辕辙难留,挂船西度,台之士民,欲立碑以志公德,征言于余。
靳公祠在东安坊,祀知府靳治扬。
卫公祠在东安坊府城隍庙左,祀知府卫台揆。
陈璸记略:公,相国文清公之犹子。少司马公之贤嗣也。号称贵介,而抑逊自持,不异寒素。庶务必躬亲,夜秉烛治官书,漏下不辍。爱民如子。甫下车,首革水丁,以安流移。严禁杂派。岁时,属员或馈尊酒、只鸡,未尝轻受。数年中从不票取一夫一役。郡邑民番,得以息肩,遂休养生息之乐者,紧公赐也。其有豪强梗法、弗化于训者,则惩之不少假。公以壬午冬十月莅台,丙戌秋九月秩满,奉特旨升广东都转运使。去台之日,士民恋公弗忍舍,相率建祠附府城隍庙左,祠规制甚狭,称公俭德。
吴公祠在西定坊关帝庙右,祀台湾道吴昌祚。
译黄熙远、林杰清、陈大亮、许江水、刘飞鸯、李明生、赖光恩、曾得章、林榕、魏必捷、陈连登、郑升、陈明述、潘有铭、林春、杨海、林弈升、陈开利、陈茂、郭春华、林恩得、林大鼎、池文华、邓标、詹连得、张良得、林朝龙、方国通、熊登榜、梁友得、江思以、赵得升、林显辉、谢洪高、周升、杨茂、高云龙、林志通、熊连飞、梁元福、邱福寿、邱云发、杨连升、李得高、周连升、曾洪升、吴国标、黄振生、商大生、黄必成、谢登榜、王建翎、黄上得、蒋经邦、李连得、陈天发、彭朝仪、邓福、吴大升、张得辉、陈昆、林朝兴、刘廷朝、郑得胜、高才、陈元恩、严得龙、夏国材、王高魁、刘邦爵、高得茂、冯忠、郑国宝、方得胜、王大亮、王有辉、许士良、杨得魁、张士高、王世良、林汉、张经、陈廷海、娄升、高得龙、王国标、潘亮、杨光有、王士荣、陈上进、方廷贵、王士忠、杨遇侯、黄金榜、宁邦贤、杨起高、朱连魁、江云龙、郑云龙、黄贵、赖得松、涂得胜、周国良、罗升、吴连成、曾有功、许兆洪、涂高升、郑国宝、翁有祯、郭第良、黄连标、郑必升、李朝龙、林长枝、谢廷梅、黄清楷、谢得兴、谢步发、谢元朗、谢得胜、沈得标、王良标、侯言、陈准、吴信、梁上兴、欧日升、张士进、张耀闾、林大道、陈升高、魏饮、叶崇兴、陈旺、蔡本、陈朝基、廖世忠、李福胜、黄海、陈烈、李法、汤兆旺、苏得发、李汉杰、董成金、翁义成、蔡好、陈葢、许得胜、刘良顺、陈元春、苏金宝、许连春、黄法生、许振辉等,按照惯例,都可以增列祭祀于本籍祠庙。又,征讨安南一案中,广西凌云县知县袁天逵(上杭县人);教匪一案中,湖北来凤县知县庄纫兰(惠安县人);浙洋王栋一案中,定海营参将陈国栋(龙溪县人);粤洋淹毙平海营参将王国泰(福建人,未详属于哪一府县);征讨缅甸一案中,云霄营把总张万福、水师提标中营把总黄得彰(都是平利县人);英吉沙尔一案中,游击锺虎翀(上杭县人),各员按照惯例都可以在本籍昭忠祠祭祀。又,林爽文一案中,台湾县义民廪生薛邦扬、陈天宗等四百八十一名,凤山县义民黄义开、曾士风、义番文仪等六百三十五名,嘉义县义民生员张士捷、生员赵启元、许万仝、生员赵由治、义番吧咆等一千三百五十三名,彰化县义民锺毓及义番大宇、换班等二千四百二十五名,淡水厅义民监生吴天爵、徐赓扬、义番衔使等六百五十二名;蔡牵一案中的义首陈凤、黄兴等,按照惯例都可以祭祀于旌义祠,附录在这里。韩文公祠在镇北坊三山国王庙右边,祭祀唐代韩愈。乾隆三十七年,潮州人修建。乾隆四十一年,总镇颜鸣皋扩建。嘉庆七年修缮。五子祠:一所在海东书院,祭祀宋代先贤濂溪周子、明道程子、伊川程子、横渠张子、考亭朱子。起初,崇文书院专门祭祀朱子;南湖书院有五子祠,不久废弃。乾隆五十五年,知府杨廷理将五子的神主牌位奉迎到崇文书院祭祀。朱子祠在府学明伦堂东面。康熙五十一年,台湾道陈璸修建。吴将军祠在东安坊,祭祀福建水师提督吴英。皇帝钦赐御书匾额“作万人敌”。祠后有一座楼,名为仰止楼,乾隆五十三年修缮。吴英的子孙有人来到台湾,居住在这座祠中,于是把匾额改为“吴氏家庙”。蒋公祠在镇北坊真武庙后面,祭祀知府蒋毓英。高公祠在镇北坊关帝庙左边,祭祀台厦道高拱干。乾隆三十年,代理台湾道蒋允焄将祭祀处迁到道署后面。陈迁鹤记略:高公文武兼备,在内外任职,已有二十多年。他巡察台湾时,培植士人,兴办学校,打击侵蚀民财的豪强,严禁馈赠贿赂,严禁请托荐举,严禁贩卖番妇,严禁占据官地而阻碍安葬。台厦肥沃的土地多种甘蔗,高公告谕一律改种粮食,随后粮食接续而来,糖价果然降低。车户报告困苦,高公又免除他们的饷银,并准许与开除番社原有的文武花红一并清除。商人向官府输纳饷银,势必不得不向番民搜取,高公张榜严禁,规定输纳番民的钱物必须由官府自行征收。台内山中的各社,吃生肉、穿兽皮,从古至今屡屡成为百姓的祸患;听到高公的名声后,都不畏山溪险远,来到高公衙门前俯伏禀告,接受朝廷正朔。如今高公的车马将要离开台湾,乘船向西渡海,台湾士民想立碑来记载高公的功德,便请我撰写碑文。靳公祠在东安坊,祭祀知府靳治扬。卫公祠在东安坊府城隍庙左边,祭祀知府卫台揆。陈璸记略:高公是相国文清公的侄孙,也是少司马公的贤能后代。他号称出身贵显,却能谦抑自守,与寒门平民没有不同。各种政务都一定亲自办理,夜里手持蜡烛处理公文,直到深夜也不停止。他爱民如子。刚到任,首先革除水丁,以安置流离迁徙的人;严格禁止额外摊派。逢年过节,属员有时馈送美酒、整鸡,他从未轻易接受。数年之中,从不凭票传取一个民夫、征用一项劳役。郡县百姓和番民得以卸下负担,享受休养生息的安乐,实在是高公赐予的。对于那些豪强违法、不能接受教化训诫的人,他便惩处,绝不宽贷。高公于壬午年冬十月到台湾任职,丙戌年秋九月任期届满,奉特别诏旨升任广东都转运使。离开台湾那天,士民爱戴他,不忍分别,便相率在府城隍庙左边建祠附祀。祠堂规模很小,用来彰显高公俭朴的德行。吴公祠在西定坊关帝庙右边,祭祀台湾道吴昌祚。
五忠祠在安平镇水师协署左。雍正五年,协镇陈伦炯建,祀水师副将许云、游击游崇功、千总林文煌、赵奇奉、把总李吉茂(五人俱驻安平镇,辛丑之变,率水师入援府治殉难。又附祀殉难兵丁自吴国珍以下凡六十五人。又因公堕海者自陈宗以下五人)。乾隆四十九年祠圯,协镇丁朝雄因附近金门旧馆改建焉。后以丙午、丁未之变,增祀水师游击杨起麟暨陈元、郑嵩三人,义民陈三附焉。
游将军祠在小北门外厉坛后,祀水师左营游击游崇功,乾隆十五年修。
功臣祠在宁南坊郡学宫南,西向,乾隆五十三年奉旨建,祀平台大将军福康安、参赞大臣海兰察、成都将军鄂辉、护军统领舒亮、护军统领普尔普、闽浙总督李侍尧、福建巡抚徐嗣曾。道光元年,附置昭忠祠,前列两御碑亭,东西相向。署县范邦干、教谕兼才、训导王承纬劝捐重修。
旌义祠在镇北坊禾寮港街。乾隆五十三年,知府杨廷理建。林爽文之乱,邑人蹈义而死者:西定坊自义首武生郑其仁以下凡七十一人,镇北坊自义首武生许鸿以下凡二十人,东安坊自林端以下凡一百二十七人,宁南坊自林生以下凡二十八人,统为奏请立祠以祀。嘉庆十年,蔡牵犯郡城,民仗义守御死者,自林杰老以下凡二十七人,巡道庆保、知县薛志亮令入主附祀,广其宇而修之(志亮自为记)。
水仙庙在西定坊港口,祀大禹王,配以伍员、屈平、王勃、李白。康熙五十四年,泉漳诸商建。一在澎湖妈宫前。
吴真人庙在西定坊新街(神本同安白礁人,荷兰踞台,与漳、泉人贸易,时已建庙广储东里)。一在澎湖奎璧屿。
三山国王庙在小北门内镇北坊水仔尾,祀粤潮州巾山、明山、独山之神(粤人来台者咸奉其香火)。
三官堂在宁南坊(旧为知府蒋元枢祠)。
开山王庙在东安坊,旧圯,乾隆间邑人何灿鸠建。
圣公庙在永康里中楼仔街(神姓倪,舟人咸敬祀之)。
将军庙在澎湖将军澳。
临水夫人庙在宁南坊,今移在东安坊山仔尾。乾隆五十一年,里人梁厚鸠众建。
附废祠庙:施公祠在宁南坊,祀靖海侯施琅。康熙五十九年地震圯。
季麒光记略:郑成功承父兄余业,播迁闽厦,奄有此土,以为外援。少保姚公总制全闽,志期翦灭。将军侯施公同心戮力。癸亥夏,奉命专征。六月十四日发铜山,十六日薄伐澎湖。二十二日,分兵进剿。刘国轩知天意所在,乘舟自吼门宵遁。郑克塽以澎湖不守,人心已去,台湾有阨吭之危,共议归诚。公会同姚少保飞章奏凯,为克塽请命。圣天子宏不杀之仁,特旨报可。八月十三日,公驻节台湾,宣命受降。公至台之日,招流亡,消反侧,不杀一民,不戮一卒。于是农安于亩,贾安于市,户无鸡犬之惊,野有桑麻之旧。七十二社、三十六番皆壶浆賨布稽颡输诚。及其旋师渡海,父老妇子、远近番民,环呼依恋。迄于今室庐无恙,井强如故,皆公之所生全而覆载也。祠既成,台民以麒光西清旧史,俾纪始末。
田祖庙在镇北坊,康熙五十五年,巡道梁文科建。
凤山县
社稷坛在兴隆庄。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治北门。
先农坛在县治东门外。
厉坛在兴隆庄。
真武庙在兴隆庄。
城隍庙在县治北门外。
忠义孝悌祠在学宫左,祀四人。
烈女节妇祠在县治北门,祀三人。
关帝庙在县治东门内。雍正五年,知县萧震建。乾隆二十八年,知县王瑛曾重建。
天后宫在县治北门内龟山顶。一在兴隆庄,康熙二十二年奉旨建。乾隆二十七年,知县王瑛曾重建。
宁靖王庙在长治里竹沪社。
慈济宫在县署前,祀吴真人。
嘉义县
社稷坛在县治东南隅。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治东南隅。
先农坛在县治东南隅。
厉坛在县治北隅。
真武庙在大奎璧庄。康熙二十二年,居民建。四十九年,重建。
城隍庙在县署左。康熙五十五年,知县周锺倓建。
忠义孝悌祠在学宫内,祀二人。
烈女节妇祠在学宫旁,祀一人。
关帝庙在县署东北隅。康熙五十二年,参将翁国祯建。五十四年,参将阮蔡文、守备游崇功成之。
天后宫在县署左。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募建。
忠烈庙在治西门玉峰书院左,祀参将罗万仓同妾蒋氏。乾隆二十五年,知县李倓重建。二十七年,知县卫克堉额曰「忠烈」。
译五忠祠在安平镇水师协署左边。雍正五年,协镇陈伦炯修建,祭祀水师副将许云、游击游崇功、千总林文煌、赵奇奉、把总李吉茂五人(五人都驻守安平镇,辛丑之变时,率领水师进入府治援救,最终殉难。又附带祭祀从吴国珍以下殉难兵丁共六十五人;另有因公落海而死者,从陈宗以下五人)。乾隆四十九年祠堂倒塌,协镇丁朝雄利用附近的金门旧馆改建祠堂。后来因丙午、丁未之变,又增加祭祀水师游击杨起麟以及陈元、郑嵩三人,并附祀义民陈三。游将军祠在小北门外厉坛后面,祭祀水师左营游击游崇功,乾隆十五年修缮。功臣祠在宁南坊郡学宫南面,坐西朝东。乾隆五十三年奉旨修建,祭祀平台大将军福康安、参赞大臣海兰察、成都将军鄂辉、护军统领舒亮、护军统领普尔普、闽浙总督李侍尧、福建巡抚徐嗣曾。道光元年,附设昭忠祠,前面排列两座御碑亭,东西相对。署县范邦干、教谕兼才、训导王承纬劝募捐款重新修建。旌义祠在镇北坊禾寮港街。乾隆五十三年,知府杨廷理修建。林爽文之乱时,本县践行义节而死的人:西定坊从义首、武生郑其仁以下共七十一人;镇北坊从义首、武生许鸿以下共二十人;东安坊从林端以下共一百二十七人;宁南坊从林生以下共二十八人,合计奏请建祠祭祀。嘉庆十年,蔡牵进犯府城,百姓仗义守卫而死的人,从林杰老以下共二十七人;巡道庆保、知县薛志亮下令将他们的牌位列入祠中附祀,并扩建祠宇加以修缮(薛志亮亲自撰写记文)。水仙庙在西定坊港口,祭祀大禹王,并以伍员、屈平、王勃、李白配祀。康熙五十四年,泉州、漳州各地的商人修建。另有一所在澎湖妈宫前。吴真人庙在西定坊新街(吴真人本是同安白礁人。荷兰占据台湾时,他与漳州、泉州人进行贸易;当时已在广储东里修建庙宇)。另有一所在澎湖奎璧屿。三山国王庙在小北门内镇北坊水仔尾,祭祀粤地潮州巾山、明山、独山的山神(广东来台湾的人都供奉他的香火)。三官堂在宁南坊(旧时是知府蒋元枢的祠堂)。开山王庙在东安坊,旧时已经倒塌,乾隆年间本地人何灿募集资金重建。圣公庙在永康里中楼仔街(神姓倪,船夫都恭敬祭祀他)。将军庙在澎湖将军澳。临水夫人庙在宁南坊,如今迁到东安坊山仔尾。乾隆五十一年,当地居民梁厚募集众人修建。附录废祠庙:施公祠在宁南坊,祭祀靖海侯施琅。康熙五十九年因地震倒塌。季麒光记略:郑成功承继父兄留下的事业,辗转迁徙于闽地、厦门,占有这片土地,把它作为对外援助的基地。少保姚公总督全闽,立志将其剪灭。将军侯施公与他同心协力。癸亥年夏季,施公奉命专门出征。六月十四日从铜山出发,十六日进攻澎湖。二十二日分兵进剿。刘国轩知道天意所在,乘船从吼门连夜逃走。郑克塽因为澎湖守不住,人心已经离散,台湾又有咽喉要地危急的危险,便共同商议归顺。施公会同姚少保飞速上奏报捷,并为郑克塽请求保全性命。圣明天子施行宽宏不杀的仁德,特地下诏批准。八月十三日,施公驻节台湾,宣读诏命接受投降。施公到台湾那天,招抚流亡百姓,消除反抗情绪,不杀一个百姓,不杀一个士卒。于是农民安于田亩,商人安于市场,家家没有鸡犬受到惊扰的恐惧,田野恢复了原有的桑麻景象。七十二社、三十六番都带着酒浆、财帛前来叩头输诚。等到施公撤军渡海时,父老老妇和子弟、远近番民,围绕着呼喊挽留。直到现在,房屋仍然完好,水井也……如故,这些全都是施公使他们得以保全并承受庇护的结果。祠堂建成后,台湾百姓因为我是西清旧史,委托我记载事情的始末。田祖庙在镇北坊。康熙五十五年,巡道梁文科修建。凤山县 社稷坛在兴隆庄。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治北门。先农坛在县治东门外。厉坛在兴隆庄。真武庙在兴隆庄。城隍庙在县治北门外。忠义孝悌祠在学宫左边,祭祀四人。烈女节妇祠在县治北门,祭祀三人。关帝庙在县治东门内。雍正五年,知县萧震修建。乾隆二十八年,知县王瑛曾重建。天后宫在县治北门内龟山顶。另有一所在兴隆庄,康熙二十二年奉旨修建。乾隆二十七年,知县王瑛曾重建。宁靖王庙在长治里竹沪社。慈济宫在县署前,祭祀吴真人。嘉义县 社稷坛在县治东南角。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治东南角。先农坛在县治东南角。厉坛在县治北角。真武庙在大奎璧庄。康熙二十二年,居民修建;康熙四十九年重建。城隍庙在县署左边。康熙五十五年,知县周锺倓修建。忠义孝悌祠在学宫内,祭祀二人。烈女节妇祠在学宫旁,祭祀一人。关帝庙在县署东北角。康熙五十二年,参将翁国祯修建;康熙五十四年,参将阮蔡文、守备游崇功完成修建。天后宫在县署左边。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募款修建。忠烈庙在县治西门玉峰书院左边,祭祀参将罗万仓及其妾蒋氏。乾隆二十五年,知县李倓重建。乾隆二十七年,知县卫克堉题匾为“忠烈”。
义烈刚烈勇烈祠在斗六门。道光十三年二月,总督程祖洛奉旨建。前祠县丞方振声、守备马步衢、把总陈玉威,设幕友沈志勇与其子沈联辉牌于前楹配位,后祠振声妻张氏、玉威妻唐氏、设振声幼女牌于后楹配位;其从难家人江承惠等四名,俱设牌从祀两庑。七月,奏准外委朱承恩、许国宝、林登超、蔡大青、额外外委陈腾辉、朱万年等六名设牌于前楹左配位,幕友沈志勇、沈联辉列在右配位;其兵丁刘长泰等二百二十二名从祀两庑,列在江承惠等四人之上(剿办张丙阵亡案内员弁:台湾镇标中营千总林连高、把总张必恩、外委朱承恩、曾聚宝、右营外委许青樱、左营外委冯兆庆、额外陈捷凤、协标中营游击周承恩、千总李高然、外委刘高崇、额外江鸿、左营千总余国章、把总林光星、外委刘日高、右营把总纪光寿、李如洽、外委王家照、城守营左军把总陈国勇、右军把总朱国珍、南路营千总张荣森、水师提标右营守备蔡长清、左营外委易锦章、澎湖协标右营千总杨希盛、外委唐国贤、郭廷邦、额外邵清标、左营把总聂云登、陈庚春、外委陈相坤、额外高清河、汀州镇标右营把总郑长泰、中营额外段连元、龙岩营外委李朝宗、额外林荣高、云宵营外委范泽源、北路协标左营外委许国宝、林登超、蔡文贵、额外陈腾辉、朱万年、漳州城守营都司罗必达、陆路提标中营把总张全进、右营把总陈志贵、建宁镇标中营游击柴官泰、阵亡义首二名、嘉义县武生许亮邦、民人洪启荣、佳里兴巡检署内被戕幕友一名、台湾府学廪生古嘉会,俱经奏请赐恤,附录于此)。
水仙宫在笨港南港街,乾隆四年建。
三山国王庙在县治西门内,乾隆十七年粤民合建。
圣王庙在县治西门内,乾隆二十六年漳民合建,祀开漳陈圣王。
吴真人庙在治西门外,康熙四十年建。
彰化县
社稷坛在东郊。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东郊。
先农坛在东郊。
厉坛在北门外。
城隍庙在东门内。雍正十二年,知县秦士望建。乾隆二十二年修。一在竹堑城淡水厅署内。
关帝庙在南门内。雍正十二年,知县秦士望建。乾隆二十四年修。一在竹堑城东门内。
天后宫在北门内。乾隆三年,北路营副将靳光瀚建。二十六年修。一在竹堑城北门外。
昭忠祠在大西门街。道光二年,知县吴性诚购地倡建。五年,知县李振青重修,内祀林爽文案内及陈周全、蔡牵案内殉难诸人。中龛祀知府孙景燧、北路理番同知王隽、长庚、北路副将赫生额、署守备唐昌宗、游击曾绍龙、耿世文、都司王宗武、朱化英、王德俊、赐知县衔淡水厅幕友寿同春、白沙书院山长贡生胡远山、县丞周大纶、典史冯启宗、巡检张芝馨、陈庆、永湜、典史费增运,东龛祀理番同知署彰化县刘亨基长子某、千总吴见龙、郭秀山、外委李国安、王光明、陈凤、巫铋、彰化县幕友范琪辉、俞某、王某、寿玉山、陈某、夏某、王某,西龛祀赐知县衔义首监生李乔基、随营千总汤某、外委潘建、余添、额外外委毛进丰、苏国珍、陈清、把总武成烈、陈国印、刘联升、尹贵、高茂,东列兵丁,西列义勇,后殿祀同知刘亨基女满姑、彰化县知县朱澜媳鲁氏女群姑、民妇杨联盛妻颜氏,以上合计共五百八十七人。
三山国王庙在县治南员林仔街,雍正十二年粤民建。
圣王庙在县城西,乾隆二十六年里民鸠赀合建。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十八。
津梁
台湾县
大枋桥在东安坊岭后,架枋为之,伪郑时建。康熙间,知府蒋毓英修。乾隆间,台防同知方邦基、邑贡生陈河瑞先后修。嘉庆间,邑绅吴春贵、韩必昌、黄拔萃铺以砖。道光五年,韩必昌又易以石。今改为寿世桥。
安乐桥在安乐境。旧志载东安坊有乐安桥,乃康熙间知县卢承德建,即此桥。嘉庆间,邑人曾廷谟募修。
崁脚桥一名王使巷桥,亦名五空桥,在大东门外,距城五里。道光四年,知县李慎彝捐建,桥长十五丈,广一丈,翼以石栏。
龙潭桥在大东门外,距城五里。道光六年,知县李慎彝倡修。七年,署知县熊飞成之,邑人郭廷选董其役,桥长三百三十四丈,高一丈,广二丈,廷选为之记。
砖子桥在西安坊,荷兰所筑。
永安桥在西定坊。
安澜桥在西门外镇渡头。康熙间,知府王珍修,扁曰「安澜」。
乐安桥在西定坊。道光四年,锺炳泰修,砌以砖石,翼以扶栏。
大桥头桥在南门外。
济南堤桥在南门外仁和里。道光十年,邑绅吴春禄捐赀设石桥十座,俱用一尺方石四条筑造,行旅赖焉。
广德桥在大北关外,距城十二里。道光七年,邑人郭绥猷募建。
通远桥在大北关外,距城十五里。道光九年,邑人郭绥猷募建。
洋仔港桥原名更寮桥,在大北关外,距城十九里。道光七年,郭绥猷、王仕豪募建。
译义烈、刚烈、勇烈三祠在斗六门。道光十三年二月,总督程祖洛奉旨修建。前祠将县丞方振声、守备马步衢、把总陈玉威,以及设置幕友沈志勇和他的儿子沈联辉的牌位,列为前楹配位;后祠将方振声的妻子张氏、陈玉威的妻子唐氏,以及方振声幼女的牌位,列为后楹配位;随从遇难的家人江承惠等四人,都设牌位在两侧廊庑从祀。七月,奏准将外委朱承恩、许国宝、林登超、蔡大青、额外外委陈腾辉、朱万年等六人的牌位设在前楹左侧配位,幕友沈志勇、沈联辉列在右侧配位;其兵丁刘长泰等二百二十二人列在两侧廊庑从祀,位次在江承惠等四人之上(剿办张丙阵亡一案中的各级官员和兵弁:台湾镇标中营千总林连高、把总张必恩、外委朱承恩、曾聚宝、右营外委许青樱、左营外委冯兆庆、额外陈捷凤、协标中营游击周承恩、千总李高然、外委刘高崇、额外江鸿、左营千总余国章、把总林光星、外委刘日高、右营把总纪光寿、李如洽、外委王家照、城守营左军把总陈国勇、右军把总朱国珍、南路营千总张荣森、水师提标右营守备蔡长清、左营外委易锦章、澎湖协标右营千总杨希盛、外委唐国贤、郭廷邦、额外邵清标、左营把总聂云登、陈庚春、外委陈相坤、额外高清河、汀州镇标右营把总郑长泰、中营额外段连元、龙岩营外委李朝宗、额外林荣高、云霄营外委范泽源、北路协标左营外委许国宝、林登超、蔡文贵、额外陈腾辉、朱万年、漳州城守营都司罗必达、陆路提标中营把总张全进、右营把总陈志贵、建宁镇标中营游击柴官泰、阵亡义首二人、嘉义县武生许亮邦、平民洪启荣、佳里兴巡检署内被杀的一名幕友、台湾府学廪生古嘉会,都已经奏请赐予恤典,附录在此。水仙宫在笨港南港街,乾隆四年修建。三山国王庙在县治西门内,乾隆十七年广东百姓共同修建。圣王庙在县治西门内,乾隆二十六年漳州百姓共同修建,祭祀开漳陈圣王。吴真人庙在县治西门外,康熙四十年修建。彰化县 社稷坛在东郊。风云雷雨山川坛在东郊。先农坛在东郊。厉坛在北门外。城隍庙在东门内。雍正十二年,知县秦士望修建;乾隆二十二年修缮。另有一所在竹堑城淡水厅署内。关帝庙在南门内。雍正十二年,知县秦士望修建;乾隆二十四年修缮。另有一所在竹堑城东门内。天后宫在北门内。乾隆三年,北路营副将靳光瀚修建;乾隆二十六年修缮。另有一所在竹堑城北门外。昭忠祠在大西门街。道光二年,知县吴性诚购买土地倡议修建;道光五年,知县李振青重修。祠内祭祀林爽文一案以及陈周全、蔡牵一案中殉难的众人。中龛祭祀知府孙景燧、北路理番同知王隽、长庚、北路副将赫生额、署守备唐昌宗、游击曾绍龙、耿世文、都司王宗武、朱化英、王德俊、赐知县衔淡水厅幕友寿同春、白沙书院山长贡生胡远山、县丞周大纶、典史冯启宗、巡检张芝馨、陈庆、永湜、典史费增运;东龛祭祀理番同知署彰化县刘亨基的长子某、千总吴见龙、郭秀山、外委李国安、王光明、陈凤、巫铋、彰化县幕友范琪辉、俞某、王某、寿玉山、陈某、夏某、王某;西龛祭祀赐知县衔义首监生李乔基、随营千总汤某、外委潘建、余添、额外外委毛进丰、苏国珍、陈清、把总武成烈、陈国印、刘联升、尹贵、高茂。东侧排列兵丁,西侧排列义勇。后殿祭祀同知刘亨基的女儿满姑、彰化县知县朱澜的儿媳鲁氏女群姑、民妇杨联盛的妻子颜氏,以上合计五百八十七人。三山国王庙在县治南面的员林仔街,雍正十二年广东百姓修建。圣王庙在县城西面,乾隆二十六年当地居民集资共同修建。——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十八。津梁 台湾县 大枋桥在东安坊岭后,架设木枋建成,伪郑时期修建。康熙年间,知府蒋毓英修缮。乾隆年间,台防同知方邦基、当地贡生陈河瑞先后修缮。嘉庆年间,当地乡绅吴春贵、韩必昌、黄拔萃铺设砖面。道光五年,韩必昌又改用石料。如今改名为寿世桥。安乐桥在安乐境。旧志记载东安坊有乐安桥,是康熙年间知县卢承德修建的,就是这座桥。嘉庆年间,当地人曾廷谟募款修缮。崁脚桥,又名王使巷桥,也叫五空桥,在大东门外,距城五里。道光四年,知县李慎彝捐资修建。桥长十五丈,宽一丈,两侧设置石栏。龙潭桥在大东门外,距城五里。道光六年,知县李慎彝倡议修缮;道光七年,代理知县熊飞主持完成,当地人郭廷选负责督办工程。桥长三百三十四丈,高一丈,宽二丈,郭廷选为此撰写记文。砖子桥在西安坊,是荷兰人修筑的。永安桥在西定坊。安澜桥在西门外镇渡头。康熙年间,知府王珍修缮,题匾为“安澜”。乐安桥在西定坊。道光四年,锺炳泰修缮,用砖石砌成,两侧设置护栏。大桥头桥在南门外。济南堤桥在南门外仁和里。道光十年,当地乡绅吴春禄捐资设置十座石桥,都用四条一尺见方的石料筑成,行人旅客都依靠这些桥通行。广德桥在大北关外,距城十二里。道光七年,当地人郭绥猷募款修建。通远桥在大北关外,距城十五里。道光九年,当地人郭绥猷募款修建。洋仔港桥原名更寮桥,在大北关外,距城十九里。道光七年,郭绥猷、王仕豪募款修建。
济津桥一名长寿桥,在镇北坊通衢。康熙间,总镇欧阳凯架木为之。乾隆间,邑人陈廷藩修。嘉庆间,知县周作洵重修。道光六年,邑绅吴春禄改建石桥。
新桥在镇北方县署之右。
大桥在永康里北路通衢。
乌鬼桥在永康里。
蓬溪桥在永康里中路通衢。乾隆间,邑人方邦助偕侄国良同建。
鲫鱼潭桥在永康里茑松嵌下。乾隆间,邑人侯世光建。
柴头港桥在小北门外。路通诸、彰,旧有桥,圯,边海地低,潮水漫衍,终岁泥泞。乾隆间,知县夏瑚重建,并砌大路十里,行者称便。
丰佑桥在右营埔东南边大松脚。道光四年,锺炳泰募建,翼以扶栏。
县口桥。
太平桥在水仙宫渡。
福安桥在宁南坊马兵营。
马鞍桥在新化里新港,形如马鞍,故名。康熙间修。
德庆桥在坑子底。乾隆间,知县鲁鼎梅重修。
安平镇渡在西定坊,水程六、七里,过渡,即安平镇。
大井头渡在西定坊,今移在镇路头。
二赞行渡在文贤里,夏秋大水,以小船济,春冬则架竹桥。
塭岸渡在川子尾。
冈山溪渡在崇德里。
凤山县
小店仔桥在仁寿里小店仔街,县北二十里,俗呼桥子头。
鲫子潭桥俗呼二滥桥,在县北四十里,地当孔道。康熙三十一年,南路营参将吴三锡建。五十三年,乡民林鼎重建。后圯,夏秋水满,以小舟济,冬春水浅,编竹覆土其上,舆马可通。
冈山溪桥在嘉祥里,县北四十里,编竹覆以土,可通舆马。
凤山港桥在长治里,县北四十里,夏秋用竹篾济,冬春水浅,编竹覆土其上。
楠仔坑桥在观音山楠仔坑街,县东十里。康熙间,参将吴三锡建。
赤山仔桥在赤山庄,县东十五里。
竹子港桥在竹桥庄,县东二十里。
陂腹内桥在大竹桥里陂腹内庄,县东二十里,架木为之,长十余丈。乾隆二十一年,邑人傅联选建。
坑仔口桥在下淡水县东南五十里。康熙间,参将吴三锡建。
硫磺水渡亦名田尾渡,在县东七里,潮水可至。
小硫磺渡在县南七里。
兰波岭渡在港西里,县北四十里,即上路头渡。
阿猴渡、万丹渡、新园渡,三渡在港西里,去县东四十里。
排仔路头渡在港东里,县东四十里。
万丹港渡在兴隆庄,县西四十里,系内海小门。
岐后渡在兴隆庄打鼓山麓,县南七、八里,港阔三里许,外为岐后汛,往来甚伙。
二层行溪渡在长治里,县北五十里许,溪北属台,溪南属凤,原有木桥,今废。
蛲港渡在仁寿里,县西北三十余里,海口小渡。
弥陀港渡在维新里,县西北三十余里,外通大海。
嘉义县
东门桥在县城东,西门桥在县城西,南门桥在县城南,北门桥在县城北。
西门外桥在新店街府治大路,番仔沟桥在西门外。
三苞竹桥在三苞竹庄,新店桥在三苞竹西盐水港大路,枋头桥在三仔庄西盐水港大路,白须公潭桥在下潭庄前盐水港大路。
盐水港北桥在盐水港街北府治大路。乾隆五年,知县何衢修。
里仁桥在盐水港街南府治大路。乾隆七年,井水港渡渡夫洪五呈请每年出渡税银十五两,充修桥费。
铁线桥在开化里南,茅港尾桥在开化里北。二桥各为一港,相距十里,路达郡治,旧时冬春编竹为桥,上覆以土,夏秋水涨,设渡以济。康熙五十五年,知县周锺瑄各建木桥,邑人陈士俊助成之。乾隆二十七年,邑贡生翁云宽等重建,加高大而桥始固。
番仔桥在麻豆保,东为赤山麻豆孔道。
麻豆店桥、麻豆口桥,二桥在水崛头,相距数百武。
木栅桥在木栅街北。上三桥为南北通衢。
牛庄桥在善化里东保,大武垄抵郡大路。
大排竹桥在大排竹街头,沿山抵郡大路。
加冬桥在下加冬街北府治大路,后壁寮桥在上加冬街府治大路。
角仔寮桥在县城南里许,沿山抵郡大路。
湾桥在大目根,金狮寮抵郡大路。
斗六门桥在斗六门街,他里雾桥在他里雾保,笨港桥在笨港街南北孔道。以上各桥,率于冬春编竹为之,夏秋水涨,设渡以济。
新庄桥在大坵田南、白须公潭北。乾隆二十七年,知县卫克堉建。
草地尾桥在城南里许大圳上,南北孔道,此桥独砌以石,最为巩固。
八掌溪渡在上水崛头。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诸罗山番社设。
枋树角渡在半月庄。乾隆十八年,知县徐德峻批允南浦寺僧设。
水溪上渡在新营保府治通衢。乾隆十六年,知县周芬斗允僧人普日设。
急水下溪渡在盐水港南。乾隆十六年,知县周芬斗允麻豆社番设。
湾里渡在湾里溪南十里府治通衢,设渡船二。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湾里、麻豆二社番,轮派驾驶。
大匏仑渡在大武垄保。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大武垄头社番设。
龙蛟濑渡在大武垄保。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大武垄二社番设。
走马濑渡在大武垄保。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大武垄二社番设。
榕树王渡在大槺榔保。康熙六十一年,知县孙鲁允城隍庙僧人设。
铁线桥渡在开化里,渡阔三十余丈。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麻豆社番设。
译济津桥又名长寿桥,在镇北坊的交通要道上。康熙年间,总镇欧阳凯架木修建。乾隆年间,当地人陈廷藩修缮。嘉庆年间,知县周作洵重修。道光六年,当地乡绅吴春禄改建为石桥。新桥在镇北坊县署右边。大桥在永康里北路的交通要道上。乌鬼桥在永康里。蓬溪桥在永康里中路的交通要道上。乾隆年间,当地人方邦助与侄子国良共同修建。鲫鱼潭桥在永康里茑松嵌下。乾隆年间,当地人侯世光修建。柴头港桥在小北门外,道路通往诸、彰两地。旧时有桥,后来倒塌;沿海地势低洼,潮水漫溢,全年泥泞不堪。乾隆年间,知县夏瑚重建桥梁,并修筑十里大路,行人都称便利。丰佑桥在右营埔东南边的大松脚。道光四年,锺炳泰募款修建,两侧设置护栏。县口桥。太平桥在水仙宫渡口。福安桥在宁南坊马兵营。马鞍桥在新化里新港,形状像马鞍,因此得名。康熙年间修缮。德庆桥在坑子底。乾隆年间,知县鲁鼎梅重修。安平镇渡在西定坊,水路六、七里;渡过水面,就是安平镇。大井头渡在西定坊,如今迁到镇路头。二赞行渡在文贤里,夏秋大水时用小船渡人;春冬水小时则架设竹桥。塭岸渡在川子尾。冈山溪渡在崇德里。凤山县 小店仔桥在仁寿里小店仔街,位于县城以北二十里,俗称桥子头。鲫子潭桥俗称二滥桥,在县城以北四十里,地处交通要道。康熙三十一年,南路营参将吴三锡修建;康熙五十三年,乡民林鼎重建。后来桥梁倒塌,夏秋水满时用小船渡人;冬春水浅时,就编竹覆土架在水上,车轿马匹都可以通行。冈山溪桥在嘉祥里,位于县城以北四十里,用竹子编成并覆上土,可以通行车轿马匹。凤山港桥在长治里,位于县城以北四十里。夏秋用竹篾搭渡,冬春水浅时,就编竹覆土架在水上。楠仔坑桥在观音山楠仔坑街,位于县城以东十里。康熙年间,参将吴三锡修建。赤山仔桥在赤山庄,位于县城以东十五里。竹子港桥在竹桥庄,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陂腹内桥在大竹桥里陂腹内庄,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架木修建,长十余丈。乾隆二十一年,当地人傅联选修建。坑仔口桥在下淡水县东南五十里。康熙年间,参将吴三锡修建。硫磺水渡又名田尾渡,在县城以东七里,潮水可以到达。小硫磺渡在县城以南七里。兰波岭渡在港西里,位于县城以北四十里,就是上路头渡。阿猴渡、万丹渡、新园渡,三处渡口都在港西里,距离县城以东四十里。排仔路头渡在港东里,位于县城以东四十里。万丹港渡在兴隆庄,位于县城以西四十里,是内海的小门。岐后渡位于兴隆庄打鼓山脚下,在县城以南七、八里处;港面宽约三里,外设岐后汛,往来的人很多。二层行溪渡位于长治里,在县城以北约五十里处;溪北属台湾县,溪南属凤山县。原有木桥,如今已经废弃。蛲港渡位于仁寿里,在县城西北三十多里处,是海口的小渡口。弥陀港渡位于维新里,在县城西北三十多里处,向外通入大海。嘉义县。东门桥在县城东面,西门桥在县城西面,南门桥在县城南面,北门桥在县城北面。西门外桥在新店街通往府治的大路上,番仔沟桥在西门外。三苞竹桥在三苞竹庄;新店桥在三苞竹以西通往盐水港的大路上;枋头桥在三仔庄以西通往盐水港的大路上;白须公潭桥在下潭庄前通往盐水港的大路上。盐水港北桥在盐水港街北面通往府治的大路上。乾隆五年,知县何衢修建。里仁桥在盐水港街南面通往府治的大路上。乾隆七年,井水港渡的渡夫洪五呈请每年缴纳渡税银十五两,用来充作修桥费用。铁线桥在开化里南面,茅港尾桥在开化里北面。这两座桥各跨一港,相距十里,是通往郡治的道路。旧时冬春两季编竹成桥,上面覆盖泥土;夏秋水涨时,则设置渡口以便通行。康熙五十五年,知县周锺瑄分别修建木桥,邑人陈士俊帮助建成。乾隆二十七年,邑贡生翁云宽等人重建,桥身加高加大,桥才牢固。番仔桥在麻豆保,向东是通往赤山、麻豆的要道。麻豆店桥、麻豆口桥,两座桥都在水崛头,相距几百步。木栅桥在木栅街北面。以上三座桥是南北往来的大路。牛庄桥在善化里东保,是大武垄通往郡治的大路。大排竹桥在大排竹街头,是沿山通往郡治的大路。加冬桥在下加冬街北面通往府治的大路上,后壁寮桥在上加冬街通往府治的大路上。角仔寮桥在县城南面一里左右,是沿山通往郡治的大路。湾桥在大目根,是金狮寮通往郡治的大路。斗六门桥在斗六门街,他里雾桥在他里雾保,笨港桥在笨港街南北往来的要道上。以上各桥,大多在冬春两季编竹建造;夏秋水涨时,则设置渡口以便通行。新庄桥在大坵田以南、白须公潭以北。乾隆二十七年,知县卫克堉修建。草地尾桥在县城南面一里左右的大圳上,是南北往来的要道;只有此桥用石砌成,最为坚固。八掌溪渡在上水崛头。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诸罗山番社设置。枋树角渡在半月庄。乾隆十八年,知县徐德峻批示准许南浦寺僧人设置。水溪上渡在新营保通往府治的要道上。乾隆十六年,知县周芬斗准许僧人普日设置。急水下溪渡在盐水港南面。乾隆十六年,知县周芬斗准许麻豆社番人设置。湾里渡在湾里溪以南十里的府治要道上,设置渡船两艘。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湾里、麻豆两社番人轮流驾驶。大匏仑渡在大武垄保。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大武垄头社番人设置。龙蛟濑渡在大武垄保。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大武垄二社番人设置。走马濑渡在大武垄保。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大武垄二社番人设置。榕树王渡在大槺榔保。康熙六十一年,知县孙鲁准许城隍庙僧人设置。铁线桥渡在开化里,渡面宽三十多丈。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麻豆社番人设置。
茅港尾渡、萧垄渡,二渡在开化里。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萧垄社番设。
井水港渡在盐水港。雍正七年,知县刘良璧允僧人兴亮设。
鹿场渡在蚊港口。乾隆十八年,知县辛竟可允邑诸生黄国宝设。
二竹围渡在井水港下流。乾隆三年,知县戴大冤允庄民翁辉设。
蚊港渡在盐水西学甲社。乾隆八年,知县严暻允港户郑宏宾设。
直加弄港渡在安定里海■〈氵义〉。自开辟后,归港户蔡育等设。
笃加港小渡在安定里。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萧垄社番设。
含西港渡在安定里海■〈氵义〉,归港户王正雅等设。
西港仔渡在安定里海■〈氵义〉,归港户张助等设。
内管寮渡在安定里萧垄社。雍正八年,知县冯尽善允邑诸生林晖设。
管寮小渡在安定里海■〈氵义〉。乾隆十八年,知县徐德峻允南浦寺僧设。
湾港渡在木栅保海■〈氵义〉。康熙三十五年,知县董之弼允港户卢斗设,另有小横渡在湾口渡。
沙船头渡在木栅保。雍正七年,知县刘良璧允府治天后宫僧人设,又允庄民王守涣另设一船,轮流驾驶。
笨港渡在笨港街县西三十里。雍正二年,知县孙鲁允本街天后宫僧人设。
牛椆溪渡在江厝店。乾隆六年,知县何衢详归打猫社番设,外九庄另有牛朝溪下渡。
大埔林渡在打猫保。
朴仔脚渡在朴仔街。
石龟溪渡在他里雾保,他里雾社番设。
黄地仑渡在外九庄(按旧志载洋仔港渡、茑松溪渡,今归台邑;阿拔泉渡、布屿禀渡、打马辰渡、树仔脚渡、猫儿干渡,今归彰邑;白须公潭渡、小龟佛拔山渡、拔仔林渡、犁头标渡、横仔林渡、欧汪溪渡,今俱裁矣)。
彰化县
虎尾溪渡(诸、彰交界处有中下二渡)、公豸寮渡、鹿场庄渡、打马辰渡、树子脚渡、猫儿干渡、双条圳渡(四渡在东螺溪)、若零脚渡、大仑脚渡、上渡头渡、西螺中渡(四渡在西螺)、溪心霸渡、紫坑子渡、大肚溪渡、恶马渡、新庄溪渡(五渡在大肚溪)、大甲溪渡、阿拔泉渡、浊水溪渡、二八水渡、三条圳渡、枋寮溪渡、大潭墘渡、双溪口渡、柳树滥渡、加滑溪渡、林仔潭渡、龙门庄渡、山仔脚渡。
淡水厅
北港塘渡、八里坌渡、关渡门渡、剑潭渡、沙猫树渡、摆接渡。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三十一。
邮驿
国朝闽省内地九府二州额设驿站,自乾隆二十一年奉文裁汰驿丞案内,所有各驿人夫俱系实设。惟福宁府系属北路,向未设立驿站;台湾府远隔重洋,亦未设立驿站。所有二府程途,均可于各铺内查明。
台湾县府前铺、南路铺、北路铺(铺兵各四名)。
凤山县县前铺(铺兵四名)、猫仔坑铺、府治铺、礁巴斯戎铺、阿公店铺、三滥铺、大湖铺、上平铺、凤弹铺、溪洲铺、新园铺、葛丹铺(铺兵各三名)。
嘉义县新港铺(铺兵四名)、加腊湾铺、麻豆铺、佳里铺、茅港铺、大路边铺、赤山铺、新咽铺、倒哈铺、诸罗山铺、打猫铺、他里铺、猴闷铺、柴里铺、草晡铺(铺兵各三名)。
彰化县西螺铺、东螺铺、大武铺、半线铺、大肚铺、沙辘铺、大甲铺、猫孟铺、吞霄铺、后笼铺、中港铺、竹堑铺、南崁铺、淡水铺(铺兵各三名)、鸡柔铺、金包里铺、鸡笼城铺(铺兵各二名)。
各铺四至
台湾县府前铺南十五里至南路铺,十里至凤山县大湖铺。县前铺北十五里至北路铺,十里至嘉义县新港铺。
凤山县县前铺北十里至溪洲铺,十里至新园铺,十里至万丹铺,四十里至台湾县界。溪洲铺东十里至上碑铺,十里至府治铺,十里至凤弹铺,十里至下淡水县丞衙门。县前铺东北十里至猫仔坑铺,十里至礁巴斯戎铺,十五里至阿公店铺,十里至二滥铺,十五里至大湖铺,十里至台湾县南路铺。
嘉义县县前铺西十里至诸罗山铺,十里至大路铺,十里至茅港铺,十里至佳里兴铺,十里至麻豆铺,十里至加腊湾铺,十里至新港铺,十里至台湾县北路铺。县前铺北十里至打猫铺,十里至他里雾铺,十里至猴闷铺,十里至柴里铺,十里至草埔铺,十里至彰化县西螺铺。县前铺南十里至倒哈铺,十里至新咽铺,十里至赤山铺,二十里至台湾县界。
彰化县县前铺北二十里至大武铺,二十里至大渡铺,二十里至沙辘铺,二十里至大甲铺,二十里至猫孟铺,二十里至吞霄铺,二十里至后墘铺,二十里至中港铺,二十里至竹堑铺,七十五里至南崁铺,二十里至淡水铺,十里至鸡柔铺,六十里至金包里铺,四十五里至鸡笼城铺,五十里至八里岔。县前铺南二十五里至半线铺,二十五里至东螺铺,二十五里至西螺铺,十里至嘉义县草埔铺。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三十二。
水利
台湾县
鲫鱼潭在县东北,俗呼东湖,延流三十余里,多生鲫鱼,年有征税,亦名龙潭,祷雨辄应。
无源潭在县东南永丰里。
承天潭、水添潭,俱文明里,在县南。
译茅港尾渡、萧垄渡,两处渡口都在开化里。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萧垄社番人设置。井水港渡在盐水港。雍正七年,知县刘良璧准许僧人兴亮设置。鹿场渡在蚊港口。乾隆十八年,知县辛竟可准许本邑诸生黄国宝设置。二竹围渡在井水港下游。乾隆三年,知县戴大冤准许庄民翁辉设置。蚊港渡在盐水以西的学甲社。乾隆八年,知县严暻准许港户郑宏宾设置。直加弄港渡在安定里海■〈氵义〉。自开辟以来,由港户蔡育等人设置。笃加港小渡在安定里。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萧垄社番人设置。含西港渡在安定里海■〈氵义〉,由港户王正雅等人设置。西港仔渡在安定里海■〈氵义〉,由港户张助等人设置。内管寮渡在安定里的萧垄社。雍正八年,知县冯尽善准许本邑诸生林晖设置。管寮小渡在安定里海■〈氵义〉。乾隆十八年,知县徐德峻准许南浦寺僧人设置。湾港渡在木栅保海■〈氵义〉。康熙三十五年,知县董之弼准许港户卢斗设置;湾口渡另有小横渡。沙船头渡在木栅保。雍正七年,知县刘良璧准许府治天后宫僧人设置;又准许庄民王守涣另设一船,轮流驾驶。笨港渡在笨港街,距县城以西三十里。雍正二年,知县孙鲁准许本街天后宫僧人设置。牛椆溪渡在江厝店。乾隆六年,知县何衢具文请准,归打猫社番人设置;外九庄另有牛朝溪下渡。大埔林渡在打猫保。朴仔脚渡在朴仔街。石龟溪渡在他里雾保,由他里雾社番人设置。黄地仑渡在外九庄。(按:旧志记载有洋仔港渡、茑松溪渡,如今归台湾县;阿拔泉渡、布屿禀渡、打马辰渡、树仔脚渡、猫儿干渡,如今归彰化县;白须公潭渡、小龟佛拔山渡、拔仔林渡、犁头标渡、横仔林渡、欧汪溪渡,如今都已裁撤。) 彰化县。虎尾溪渡(诸罗县、彰化县交界处有中、下两处渡口)、公豸寮渡、鹿场庄渡、打马辰渡、树子脚渡、猫儿干渡、双条圳渡(四处渡口在东螺溪)、若零脚渡、大仑脚渡、上渡头渡、西螺中渡(四处渡口在西螺)、溪心霸渡、紫坑子渡、大肚溪渡、恶马渡、新庄溪渡(五处渡口在大肚溪)、大甲溪渡、阿拔泉渡、浊水溪渡、二八水渡、三条圳渡、枋寮溪渡、大潭墘渡、双溪口渡、柳树滥渡、加滑溪渡、林仔潭渡、龙门庄渡、山仔脚渡。淡水厅。北港塘渡、八里坌渡、关渡门渡、剑潭渡、沙猫树渡、摆接渡。——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三十一。邮驿。本朝福建省内地九府二州按定额设置驿站;自乾隆二十一年奉文裁汰驿丞一案后,各驿站的人夫都按实际数额设置。只有福宁府属于北路,一向没有设置驿站;台湾府远隔重洋,也没有设置驿站。两府之间的路程,都可以在各铺中查明。台湾县有府前铺、南路铺、北路铺(铺兵各四名)。凤山县有县前铺(铺兵四名)、猫仔坑铺、府治铺、礁巴斯戎铺、阿公店铺、三滥铺、大湖铺、上平铺、凤弹铺、溪洲铺、新园铺、葛丹铺(铺兵各三名)。嘉义县有新港铺(铺兵四名)、加腊湾铺、麻豆铺、佳里铺、茅港铺、大路边铺、赤山铺、新咽铺、倒哈铺、诸罗山铺、打猫铺、他里铺、猴闷铺、柴里铺、草晡铺(铺兵各三名)。彰化县有西螺铺、东螺铺、大武铺、半线铺、大肚铺、沙辘铺、大甲铺、猫孟铺、吞霄铺、后笼铺、中港铺、竹堑铺、南崁铺、淡水铺(铺兵各三名)、鸡柔铺、金包里铺、鸡笼城铺(铺兵各二名)。各铺四至。台湾县府前铺向南十五里到南路铺,再十里到凤山县大湖铺。县前铺向北十五里到北路铺,再十里到嘉义县新港铺。凤山县县前铺向北十里到溪洲铺,再十里到新园铺,再十里到万丹铺,再四十里到台湾县界。溪洲铺向东十里到上碑铺,再十里到府治铺,再十里到凤弹铺,再十里到下淡水县丞衙门。县前铺向东北十里到猫仔坑铺,再十里到礁巴斯戎铺,再十五里到阿公店铺,再十里到二滥铺,再十五里到大湖铺,再十里到台湾县南路铺。嘉义县县前铺向西十里到诸罗山铺,再十里到大路铺,再十里到茅港铺,再十里到佳里兴铺,再十里到麻豆铺,再十里到加腊湾铺,再十里到新港铺,再十里到台湾县北路铺。县前铺向北十里到打猫铺,再十里到他里雾铺,再十里到猴闷铺,再十里到柴里铺,再十里到草埔铺,再十里到彰化县西螺铺。县前铺向南十里到倒哈铺,再十里到新咽铺,再十里到赤山铺,再二十里到台湾县界。彰化县县前铺向北二十里到大武铺,再二十里到大渡铺,再二十里到沙辘铺,再二十里到大甲铺,再二十里到猫孟铺,再二十里到吞霄铺,再二十里到后墘铺,再二十里到中港铺,再二十里到竹堑铺,再七十五里到南崁铺,再二十里到淡水铺,再十里到鸡柔铺,再六十里到金包里铺,再四十五里到鸡笼城铺,再五十里到八里岔。县前铺向南二十五里到半线铺,再二十五里到东螺铺,再二十五里到西螺铺,再十里到嘉义县草埔铺。——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三十二。水利。台湾县。鲫鱼潭在县城东北,俗称东湖,水流延伸三十多里,多产鲫鱼,每年征收税赋;又名龙潭,祈雨总能应验。无源潭在县城东南的永丰里。承天潭、水添潭都在文明里,位于县城南面。
鸳鸯潭,两潭相连;参若陂,红毛时,佃民王参若筑;十嫂陂,寡妇王十嫂募佃筑;陴仔头陂,郑氏筑;月眉池形如半月;俱文贤里。
嵌下陂在长兴里,亦名管林潭。
草潭、弻衣潭,俱郑氏凿;荷兰陂,红毛筑;公爷陂,郑氏筑;俱新丰里。
新港东陂在新化里,新港西陂、鼎济洼,产鱼虾,俱新港社。
凤山县
将军陂在凤山下庄,提督施琅筑,名曰新陂。
草潭在县东北观音山庄,蓄水多,灌溉甚广。
竹桥陂在竹桥庄。
乌树林陂、北领旗陂,俱维新里。
大湖陂、新园陂,俱长治里。
赤山陂在赤山庄。
中冲崎陂、石螺潭,俱仁寿里。
硫磺陂在硫磺港,灌田甚多。
莲花潭在兴隆庄,即学宫泮池,多莲花,故名。
井水港在半屏山,水源自观音山出。
红毛寮坑在依仁里,大旱不竭。
菱角潭东溉嘉祥里田,西溉长治、维新二里田。
赏金陂、三爷陂、苏左协陂、王田陂、大陂、五老爷陂、祥官陂、竹仔湖、金荆潭。
嘉义县
诸罗山大陂即柴头港陂,长二十里许,灌本庄水窟头、巷口厝、竹仔脚、无影厝各庄。柳仔林陂长十里许,大旱不涸。八掌溪墘陂长十余里。上三陂,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捐助庄民合筑。
埔姜林陂,源出八掌溪,长十余里。康熙五十六年,庄民合筑。
马朝后陂,源由内山土地公崎出。原有旧址,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钟瑄捐修。
枫仔林陂在下加冬庄,源由白水溪出。康熙五十四年,庄民合筑。
王公庙陂在下加冬东南,源由白水溪出。康熙五十四年,庄民合筑。
长短树陂在下加冬西南。康熙三十六年,庄民合筑。
佳走林陂,源由草潭出。康熙四十四年,庄民合筑。
三间厝陂在马朝后庄南。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捐筑。
小埔姜林陂在马朝半月岭。康熙四十四年,庄民合筑。
乌树林大陂,源由白水溪出,长可二十余里。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筑。
安溪寮陂,源由白水溪出,长十余里。康熙三十八年,庄民合筑。
新营等庄陂,源由白水溪出,长三十里许。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筑。
新陂在北新庄,源由诸罗山番仔坑流出,长十余里,大旱不涸。康熙三十一年,垦户合筑。
牛朝庄陂,康熙五十六年,庄民合筑。
朱晓陂,源由荷包屿大潭出,有泉,淋雨时,鹿仔草、大槺榔坑埔之水注大潭中,透至鬼仔潭上,大旱不涸。康熙四十三年,庄民合筑。
树林头陂,源由八掌溪尾出,长五、六里许。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筑。
牛挑湾陂,康熙三十四年,庄民合筑。
土狮仔陂,康熙四十九年,庄民合筑。
榔庄陂,康熙五十三年,知县周锺瑄筑。
竹仔脚陂,康熙五十五年,庄民合筑。俱外九庄。
哆啰嘓大陂,源由内山九重溪出,长二十余里,大旱不涸。康熙五十四年,各庄民同土番合筑。五十五年,大水冲决,知县周锺瑄修。
大脚腿陂在哆啰嘓南,源由十八重溪出,长可十里许。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筑。
吴连庄陂在哆啰嘓东南。康熙五十二年,庄民合筑。
大溪厝陂在县治西南三蒲竹,源由诸罗山番仔坑分流,长十余里。康熙四十七年,庄民合筑。
打猫大潭波有泉,淋雨时,新庄、柴头港、打猫一带坑水注焉。康熙四十二年,庄民合筑。打猫山脚大陂长十余里。康熙四十四年,庄民合筑。虎尾寮溪在打猫庄北。康熙四十七年,庄民合筑。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重修。双溪口大陂在打猫仑仔庄。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助庄民合筑。西势潭陂在打猫庄西北。康熙四十五年,庄民合筑。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重修。上五陂皆源由山迭溪。
头桥陂,康熙四十二年,庄民合筑。新庄陂,康熙四十三年,庄民合筑。坂头厝陂,康熙四十七年,庄民合筑。中坑仔陂,康熙五十二年,知县周锺瑄筑。本厅陂,康熙四十三年,庄民合筑。内林圳源由石龟溪。康熙四十九年,庄民合筑。俱在打猫庄。
咬狗竹陂长二十余里。康熙三十二年,庄民合筑。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重修。阿陈庄大陂,康熙四十四年,庄民合筑。粪箕湖陂,康熙五十六年,庄民合筑。他里雾番仔陂,康熙五十年,庄民合筑。埔姜仑陂,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筑。猴闷陂,康熙五十一年,庄民合筑。李望庄陂,康熙五十年,庄民合筑。俱他里雾社。
新港东陂在新化里。康熙四十六年,庄民合筑。新港西陂在新港社。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筑。上二陂,先属诸罗,后入台湾。
马龙潭陂、鹿场陂、打马辰陂、西螺引引庄陂、打廉庄陂、燕雾庄陂:上六陂,先属诸罗,后入彰化。
石榴班陂在柴里社东北。康熙四十九年,庄民合筑。尖山庄陂,康熙四十八年,庄民合筑。柴里社陂在柴里社。康熙五十年,庄民合筑。林富庄陂,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筑。果毅后陂,康熙五十五年,知县周锺筑。俱旧嘓庄。
译鸳鸯潭,两潭相连;参若陂,红毛时期由佃民王参若修筑;十嫂陂,由寡妇王十嫂招募佃民修筑;陴仔头陂,由郑氏修筑;月眉池,形状像半月;以上都在文贤里。嵌下陂在长兴里,又名管林潭。草潭、弻衣潭,都由郑氏开凿;荷兰陂由红毛修筑;公爷陂由郑氏修筑;以上都在新丰里。新港东陂在新化里;新港西陂、鼎济洼盛产鱼虾,都在新港社。凤山县。将军陂在凤山下庄,由提督施琅修筑,名为新陂。草潭在县城东北的观音山庄,蓄水很多,灌溉范围很广。竹桥陂在竹桥庄。乌树林陂、北领旗陂,都在维新里。大湖陂、新园陂,都在长治里。赤山陂在赤山庄。中冲崎陂、石螺潭,都在仁寿里。硫磺陂在硫磺港,灌溉的田地很多。莲花潭在兴隆庄,就是学宫的泮池,因为多有莲花,所以得名。井水港在半屏山,水源从观音山流出。红毛寮坑在依仁里,即使大旱也不会干涸。菱角潭向东灌溉嘉祥里的田地,向西灌溉长治、维新两里的田地。赏金陂、三爷陂、苏左协陂、王田陂、大陂、五老爷陂、祥官陂、竹仔湖、金荆潭。嘉义县。诸罗山大陂就是柴头港陂,长约二十里,灌溉本庄的水窟头、巷口厝、竹仔脚、无影厝各庄。柳仔林陂长约十里,即使大旱也不干涸。八掌溪墘陂长十多里。以上三陂,康熙五十四年由知县周锺瑄捐助庄民共同修筑。埔姜林陂,水源出自八掌溪,长十多里。康熙五十六年由庄民共同修筑。马朝后陂,水源从内山土地公崎流出。原有旧址,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捐资修筑。枫仔林陂在下加冬庄,水源从白水溪流出。康熙五十四年由庄民共同修筑。王公庙陂在下加冬东南面,水源从白水溪流出。康熙五十四年由庄民共同修筑。长短树陂在下加冬西南面。康熙三十六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佳走林陂,水源从草潭流出。康熙四十四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三间厝陂在马朝后庄南面。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捐资修筑。小埔姜林陂在马朝半月岭。康熙四十四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乌树林大陂,水源从白水溪流出,长达二十多里。康熙五十四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安溪寮陂,水源从白水溪流出,长十多里。康熙三十八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新营等庄陂,水源从白水溪流出,长约三十里。康熙五十四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新陂在北新庄,水源从诸罗山番仔坑流出,长十多里,即使大旱也不干涸。康熙三十一年由垦户共同修筑。牛朝庄陂,康熙五十六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朱晓陂,水源从荷包屿大潭流出,那里有泉水;下大雨时,鹿仔草、大槺榔坑埔一带的水汇入大潭,再流通到鬼仔潭上,即使大旱也不干涸。康熙四十三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树林头陂,水源从八掌溪尾流出,长约五、六里。康熙五十六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牛挑湾陂,康熙三十四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土狮仔陂,康熙四十九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榔庄陂,康熙五十三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竹仔脚陂,康熙五十五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以上都在外九庄。哆啰嘓大陂,水源从内山九重溪流出,长二十多里,即使大旱也不干涸。康熙五十四年,各庄民与土番共同修筑。康熙五十五年被大水冲毁,知县周锺瑄修复。大脚腿陂在哆啰嘓南面,水源从十八重溪流出,长约十里。康熙五十六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吴连庄陂在哆啰嘓东南面。康熙五十二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大溪厝陂在县治西南三蒲竹,水源从诸罗山番仔坑分流而出,长十多里。康熙四十七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打猫大潭波有泉水,下大雨时,新庄、柴头港、打猫一带坑中的水都汇入这里。康熙四十二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打猫山脚大陂长十多里,康熙四十四年由庄民共同修筑。虎尾寮溪在打猫庄北面,康熙四十七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重修。双溪口大陂在打猫仑仔庄,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帮助庄民共同修筑。西势潭陂在打猫庄西北面,康熙四十五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重修。以上五陂都发源于山迭溪。头桥陂,康熙四十二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新庄陂,康熙四十三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坂头厝陂,康熙四十七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中坑仔陂,康熙五十二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本厅陂,康熙四十三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内林圳水源出自石龟溪,康熙四十九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以上都在打猫庄。咬狗竹陂长二十多里。康熙三十二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重修。阿陈庄大陂,康熙四十四年由庄民共同修筑。粪箕湖陂,康熙五十六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他里雾番仔陂,康熙五十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埔姜仑陂,康熙五十四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猴闷陂,康熙五十一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李望庄陂,康熙五十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以上都在他里雾社。新港东陂在新化里,康熙四十六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新港西陂在新港社,康熙五十四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以上两陂,先前属于诸罗县,后来划入台湾县。马龙潭陂、鹿场陂、打马辰陂、西螺引引庄陂、打廉庄陂、燕雾庄陂:以上六陂,先前隶属诸罗县,后来划入彰化县。石榴班陂在柴里社东北。康熙四十九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尖山庄陂,康熙四十八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柴里社陂在柴里社。康熙五十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林富庄陂,康熙五十六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果毅后陂,康熙五十五年由知县周锺修筑。这些陂都在旧嘓庄。
赤山陂(原有旧址)、水漆林陂、涂库陂:上三陂,康熙五十三年,知县周锺瑄筑。俱赤山庄。
洋仔庄陂在茅港尾东。原有旧址,康熙五十六年,知县周锺瑄筑。
番仔桥沟陂在茅港尾。康熙五十三年,知县周锺瑄筑。
北社尾陂在县西北。康熙四十七年,庄民合筑。
台斗坑陂在县治北。康熙四十五年,庄民合筑。
大目根陂在县东北牛朝山后。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筑。
刘荆庄陂在县治西。康熙三十九年,庄民合筑。
斗六庄陂,康熙四十九年,庄民合筑。大竹围陂,康熙四十八年,庄民合筑。俱斗六门。
大埔林陂,源由山迭溪。康熙四十九年,庄民合筑。
乌山头陂即龙船窝。康熙五十三年,知县周锺瑄筑。
走猪庄圳,康熙三十四年,庄民开浚。荷包连圳,康熙五十二年,庄民开浚。加冬脚庄圳,康熙三十六年,庄民开浚。石龟溪庄圳,康熙四十五年,庄民开浚。上四圳,皆源由石龟溪。
北香湖盘曲三、四里,县东北之水归焉,大旱不涸。康熙三十五年,番民合筑陂于下流,名曰番仔陂。
龙湖在龙湖岩前,即赤山庄大潭。
彰化县
鹿场陂在虎尾溪墘。打马辰陂在西螺社东。西螺引引庄陂在西螺社西。打廉庄陂在东螺社西北。燕雾庄陂在半线社前。马龙潭陂在猫雾捒潭,有泉源,复合内山之流,长二十里,大旱不涸。上六陂,皆康熙间知县周锺瑄捐榖助庄民合筑,旧属诸罗,今入彰化。
龟山圳在猫雾捒西保。乾隆十三年浚。施厝圳,康熙五十八年,庄民施长龄浚。埔盐圳,乾隆八年浚。俱东螺保。
十五庄圳在大武郡。康熙六十年,庄民黄士卿浚。
二八水圳横亘施厝圳、十五庄圳中。
万丹坑圳在南北投保东。
万斗六溪圳在半线保,乾隆十三年浚。
大哭圳在二林保,乾隆七年浚。
深耕仔圳在深耕保,乾隆十三年浚。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三十七。
古迹
台湾县
名胜
北园别馆在邑治北,伪郑为母董氏建。康熙间,台厦道周昌因其地结亭筑室,诸罗知县季麒光颜曰「致彻」。今为海靖寺。
周昌记略:北园者何?郑代旧业也,去郡治五、六里而遥。园在平壤,无邱壑亭树、曲折凌峻之致,然蛮烟瘴雨中居然一胜境。遥望青篁绿檨,郁郁翳翳,苍萃万状。此则园之外观乎。环园小径,柯木荫之。入竹扉,有方塘可数亩,即寒江水亦不涸。小台锐出水上,余因而屋之,树以栏楯,中则设几席,列琴书,可觞可咏。蓉洲季子颜以「致彻」,盖取吾家濂溪先生、学士鳞之以相况也。其后竹林之下,廓地筑堂,视前梢宏敞。北则长堤小桥,水在有无间,活活作声,皆从塘中溢流。雨后听之,更疑远从天外落矣。过桥有层台,高二丈,从树杪见东山牙列若棋柱笏,而大海烟云,近在眉睫,可掬而取。塘之东,向为弃地,命圃人芟其芜,遍植桃花。稍南草亭,环覆竹树,坐此可以忘暑。谡谡之声与啼鸟相赓续。当塘之界于中也,必绕行而始达,余筑桥通之,为栏于其上,可俯而观鱼。桥下置二舫,如秦淮灯篷之式。花明月丽,悬灯两檐,命童子荡轻桡,唱采莲诸曲,此时身在舟中,则如响钧天泛潇湘。余因叹此园之始,亦有花鸟笙歌之乐也,亦有樽罍绵绣之华也,然时易人非,亭台无主,及余来抚是邦,因园之旧,蠲浊取清,葺废以新,禽鱼灯火无不呈奇辅致,争效于暖风凉月之前。非独为兹园幸也,亦以天地之秀不限于荒僻,而士大夫车辙所至,当为山川开辟荒莽,以寄其优闲之兴会。否则,一水一石湮塞弗彰,亦林媿之媿矣。因为之记,且绘而图之。
门本郑国城门名,伪郑据红毛城,因取以名内城门。
赤嵌楼在镇北坊,荷兰所筑,又名红毛楼。雕栏凌空,郑氏以贮火药军器,额有红毛字四,精铁铸成,莫能辨识。
红毛城在平安镇一鲲身,顶筑小城。又绕其麓而周筑之,女墙更寮,与内城相联缀,有暸亭、螺梯、风洞、机井,鬼工奇绝,年久倾圯。
李氏园在小东门外,近鲫鱼潭,有小亭曰「聚星」,绿畴四绕,青嶂当窗,官僚省耕,皆憩于此。
嘉荫亭在治西二里,乾隆初建,以为往来偶憩之所。
园宅
陈氏园在武定里,伪郑参军陈永华别墅。
一元子园亭在西定坊,明宁靖王朱术桂故居。
梦蝶园在永康里,明贡生李茂春遯迹于此,构茅亭居焉;今为法华寺。
檨林在宁南坊,伪勇卫黄安居此;今为施襄壮侯祠。
冢墓
明隆武举人李茂春墓在新昌里。
五妃墓在仁和里。宁靖王妾袁氏、王氏、秀姑、梅姊、荷姊同葬此。墓前有碑曰「宁靖王从死五妃墓」。乾隆间,两巡院命同知方邦基重修,且立碑于南门外,曰「五妃墓道」。
陈烈妇墓,伪参军陈永华女、伪监国郑克■〈臧上土下〉妻,在武定里。
凤山县
名胜
月眉池在竹沪,明宁靖王凿,植莲其中。
忠义亭在邑治港西里西势庄。康熙间,总督觉罗满保为粤庄义民建。雍正间,御史高山柏重修。
冢墓
译赤山陂(原有旧址)、水漆林陂、涂库陂:以上三陂,康熙五十三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都在赤山庄。洋仔庄陂在茅港尾以东。原有旧址,康熙五十六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番仔桥沟陂在茅港尾。康熙五十三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北社尾陂在县城西北。康熙四十七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台斗坑陂在县治北面。康熙四十五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大目根陂在县东北牛朝山后面。康熙五十四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刘荆庄陂在县治西面。康熙三十九年由庄民共同修筑。斗六庄陂,康熙四十九年由庄民共同修筑。大竹围陂,康熙四十八年由庄民共同修筑。都在斗六门。大埔林陂,水源来自山迭溪。康熙四十九年由庄民共同修筑。乌山头陂就是龙船窝。康熙五十三年由知县周锺瑄修筑。走猪庄圳,康熙三十四年由庄民开挖疏浚。荷包连圳,康熙五十二年由庄民开挖疏浚。加冬脚庄圳,康熙三十六年由庄民开挖疏浚。石龟溪庄圳,康熙四十五年由庄民开挖疏浚。以上四条圳,水源都来自石龟溪。北香湖曲折盘绕三、四里,县城东北一带的水都汇入这里,即使大旱也不会干涸。康熙三十五年,番民在下游共同筑陂,命名为番仔陂。龙湖在龙湖岩前面,就是赤山庄的大潭。彰化县 鹿场陂在虎尾溪边。打马辰陂在西螺社以东。西螺引引庄陂在西螺社以西。打廉庄陂在东螺社西北。燕雾庄陂在半线社前面。马龙潭陂在猫雾捒潭,有泉水来源,又汇合内山的水流,长二十里,大旱也不会干涸。以上六陂,都是康熙年间知县周锺瑄捐出粮食,帮助庄民共同修筑的;原先隶属诸罗县,现在划入彰化县。龟山圳在猫雾捒西保。乾隆十三年疏浚。施厝圳,康熙五十八年由庄民施长龄疏浚。埔盐圳,乾隆八年疏浚。都在东螺保。十五庄圳在大武郡。康熙六十年由庄民黄士卿疏浚。二八水圳横贯于施厝圳和十五庄圳之间。万丹坑圳在南北投保以东。万斗六溪圳在半线保,乾隆十三年疏浚。大哭圳在二林保,乾隆七年疏浚。深耕仔圳在深耕保,乾隆十三年疏浚。——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三十七。古迹 台湾县 名胜 北园别馆在县治北面,是伪郑为其母董氏修建的。康熙年间,台厦道周昌利用此地修建亭子和房屋,诸罗知县季麒光题名为“致彻”。现在是海靖寺。周昌记略:北园是什么地方?是郑氏取代旧业后留下的园林。距离郡治五、六里之遥。园地处平原,没有丘壑、亭台、树木,也没有曲折高峻的景致;然而在蛮烟瘴雨之中,竟然也是一处胜境。远望青竹和绿檨树,茂密浓荫,呈现出万千苍翠的姿态。这就是园外的景观。园子四周的小径,有树枝遮蔽。进入竹门,有一方数亩大的池塘,即使寒江水也不会干涸。小台尖尖地伸出水面,我便依势在上面建屋,栽树并设置栏杆,里面摆放几案席子,陈列琴和书,可以饮酒,也可以吟咏。蓉洲的季子题名为“致彻”,大概是取我家濂溪先生和学士鳞的事迹来相互比拟。后来在竹林下开辟土地修建厅堂,比前面稍微宽敞宏大。北面有长堤和小桥,水流时隐时现,潺潺作响,都是从池塘中溢出的水。雨后听来,更让人疑心水声是从遥远的天外落下来的。过桥有一座层台,高二丈,从树梢间可以看见东山像棋子、柱子和笏板一样排列,而大海上的烟云近在眉睫,仿佛伸手即可取来。池塘东面原来是荒弃的土地,我命园丁除去杂草,遍植桃花。稍向南有草亭,四周被竹树环绕遮盖,坐在那里可以忘却暑热。竹树发出的飒飒声,与鸟鸣彼此相继。池塘正好横在园子的中间,必须绕行才能到达另一边,我便修桥使其相通,并在桥上设置栏杆,可以俯身观看游鱼。桥下停放两条船,式样像秦淮河上的灯船。花色明丽,月光皎洁,在船两边檐下悬挂灯笼,命童子划动轻桨,唱采莲一类的曲子。这时身在船中,就像听着天上的乐声,泛舟于潇湘之间。我于是感叹,这座园子当初也曾有花鸟笙歌的欢乐,也有酒器和锦绣服饰的华美;然而时世变迁、人事不同,亭台已经没有主人。等我来治理这个地方,便依着园子的旧址,去污取清,修葺废墟使其焕然一新,鸟、鱼、灯火无不显现奇异的景致,争相在暖风凉月之间增添光彩。这不只是这座园子的幸运,也是因为天地间的秀美并不局限于偏远荒僻之地,凡士大夫车马所到之处,都应当为山川开辟荒芜,以寄托他们闲适的兴致。否则,一水一石被淤塞而不能显现,也就是林愧之愧了。因此为它写下这篇记,并且绘图记录。“门”原本是郑国城门的名称,伪郑占据红毛城后,便取这个名称来命名内城的城门。赤嵌楼在镇北坊,是荷兰人修筑的,又名红毛楼。雕刻的栏杆高凌空中,郑氏用它来贮藏火药和军器。匾额上有四个红毛字,用精铁铸成,没有人能够辨识。红毛城在平安镇一鲲身,城顶修筑小城;又环绕山脚四周修筑城墙,设有女墙和更寮,与内城相互连接,并有瞭望亭、螺旋梯、风洞、机井,构造如鬼斧神工,奇异绝妙,但年代久远,已经倾塌毁坏。李氏园在小东门外,靠近鲫鱼潭,有一座小亭名为“聚星”。四周环绕着绿色田野,青色山岭正对窗户,官员巡视劝课农桑时,都在这里休息。嘉荫亭在县治以西二里,乾隆初年修建,作为往来人员偶尔休息的地方。园宅 陈氏园在武定里,是伪郑参军陈永华的别墅。一元子园亭在西定坊,是明宁靖王朱术桂的故居。梦蝶园在永康里,明代贡生李茂春曾在这里隐居,修建茅亭居住;现在是法华寺。檨林在宁南坊,伪勇卫黄安居住于此;现在是施襄壮侯祠。冢墓 明代隆武年间举人李茂春的墓在新昌里。五妃墓在仁和里。宁靖王的妾袁氏、王氏、秀姑、梅姊、荷姊合葬于此。墓前有碑,题为“宁靖王从死五妃墓”。乾隆年间,两位巡院命同知方邦基重修,并在南门外立碑,题为“五妃墓道”。陈烈妇墓,是伪参军陈永华的女儿、伪监国郑克■〈臧上土下〉的妻子的墓,在武定里。凤山县 名胜 月眉池在竹沪,是明宁靖王开凿的,池中种植莲花。忠义亭在县治港西里西势庄。康熙年间,总督觉罗满保为粤庄的义民修建。雍正年间,御史高山柏重修。冢墓
明宁靖王朱术桂墓在维新里竹沪。
嘉义县
名胜
红毛井在县治左,荷兰夷所凿,饮之可免疫疠。
冢墓
明太仆少卿沈光文墓。
彰化县
名胜
镇番亭在邑治东山巅。雍正间,巡道倪象恺因征大甲西等社建。
淡水厅
名胜
望海亭在北淡水营盘后山之畔,都司王三元所葺,海市万状,悉属望中。
澎湖厅
名胜
明暗澳城,嘉靖间,都督俞大猷征海寇林道干,留偏师防守,筑城于此,遗址犹存。
瓦硐港城,天启二年,荷兰夷据澎湖筑城,明年毁其城,未几复筑。
冢墓
明兵部郎中宁绍兵备道卢若腾墓(在澎湖)。
噶玛兰厅
名胜
莿竹城在员山东北五围,即厅治所。前守杨廷理原议栽种土产九芎树为城,因树本过大,一时不能生根,令城基之上,遍插莿竹,别栽小树。又因地土松湿,小树屡种难活,惟莿竹一律整齐,城垣巩固。所谓兰城拱翠,八景中其最着也。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四十七。
户口
国朝台湾府原额人丁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滋生人丁一千六百五十八,土番人丁一千七百四十八(大清一统志)。实在人丁,男子成丁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丁,外凤山县八社土番人丁一千七百四十八丁。盛世滋生户口新编人丁,男子成丁共五千六百一十四丁,内除补额人丁四千六百一十九丁外,增益人丁九百九十五丁,钦遵恩诏,永不加赋(乾隆二年通志)。
旧额户一万二千七百二十七,口一万六千八百二十。康熙三十年至五十年,共新增民丁二千零七。通府合计新旧户一万二千七百二十七,口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又八社番丁三千五百九十二口(台湾府志)。
台湾县:旧额户七千八百四十四,口八千五百七十九。康熙三十年至五十年,共新增民丁一千一百六十五(户仍前)。雍正元年,凤山县拨归本县户八百九十七,口八百九十七;诸罗县拨归本县民丁三百四十二,本县拨归凤山县户一百一十九,口一百一十九。乾隆二年,诸罗县拨归本县民丁一百二十七。通县实在共计户八千六百二十四,口一万零八百六十五(府志)。
嘉庆十六年分,查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民户共二万四千九百七十六户,男妇大小户口共三十万六百二十二名口。又澎湖厅归并本县人户共三千一百六十九户,男妇大小户口总共四万一千二名口。总共二万八千一百四十五户,男妇大小总共三十四万一千六百二十四名口;内民户成丁男妇共二十一万七千八百九十三名口,幼丁男女共一十二万三千七百三十一名口(司册)。
凤山县:旧额户二千四百四十五,口三千四百九十六,又八社土番口三千五百九十二。康熙三十年至五十年,共新增民丁五百八十二(户仍前)。雍正九年,拨归台湾县户八百九十七,口八百九十七;又台湾县拨归本县户一百一十九,口一百一十九。通县实在共计户一千六百六十七,口三千三百(府志)。
嘉庆十六年分,查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流寓共一万九千一百二十户,男妇大小共一十八万四千五百五十一名口;内民户成丁男妇共一十万八千九百二名口,幼丁男女共七万五千六百四十九名口(司册)。
嘉义县:旧额户二千四百三十六,口四千一百九十九。康熙三十年至五十年,共新增民丁二百六十(户仍前)。雍正二年,拨归彰化县人丁三十五。雍正九年,拨归台湾县人丁三百四十二。乾隆二年,拨归台湾县人丁一百二十七。通县实在户二千四百三十六,口三千九百五十五(府志)。
嘉庆十六年分,查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流寓共一十二万六千六百二十八户,男妇大小共八十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九名口;内民户成丁男妇共四十一万四千九百七十七名口,幼丁男女共四十万三千六百八十二名口(司册)。
彰化县:口三十五,雍正二年,诸罗县拨归管辖。雍正九年,拨归淡防厅口一十一。通县实在口二十四。雍正五年至乾隆二年编审,共增出滋生人丁一百二十五,永不加赋(府志)。
嘉庆十六年分,查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流寓共四万四百七户,男妇大小户口共三十四万二千一百六十六名口;内民户成丁男妇共二十四万三百七十七名口,幼丁男女共一十万一千七百八十九名口(司册)。
淡水厅:口一十一,雍正九年,彰化县拨归管辖。雍正十年至乾隆二十九年,递年编审,共增出人丁三十。又实在烟户男妇共三万三百四十二丁口,永不加赋(府志)。
嘉庆十六年分,查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流寓民户共一万七千九百四十三户,男妇大小户口共二十一万四千八百三十三名口;内民户成丁男妇共一十一万六千二百二十五名口,幼丁男女共九万八千六百八名口(司册)。
噶玛兰厅(嘉庆十七年新设):流寓漳人四万二千五百余丁,泉人二百五十余丁,粤人一百四十余丁,熟番五社、九百九十余丁,归化生番三十三社、四千三百五十余丁(东槎纪略)。
译明宁靖王朱术桂的墓在维新里竹沪。嘉义县 名胜 红毛井在县治左侧,是荷兰夷人开凿的,饮用井水可以避免疫疠。冢墓 明代太仆寺少卿沈光文的墓。彰化县 名胜 镇番亭在县治东面的山顶。雍正年间,巡道倪象恺因征讨大甲西等社而修建。淡水厅 名胜 望海亭在北淡水营盘后山旁,是都司王三元修建的。海市呈现出万般景象,全都在远望之中。澎湖厅 名胜 明暗澳城,嘉靖年间,都督俞大猷征讨海寇林道干,留下偏师驻守,在这里筑城,遗址至今还在。瓦硐港城,天启二年,荷兰夷人占据澎湖并在这里筑城;第二年拆毁了城池,不久又重新修筑。冢墓 明代兵部郎中、宁绍兵备道卢若腾的墓(在澎湖)。噶玛兰厅 名胜 莿竹城在员山东北五围,就是厅治所在地。前任守杨廷理原先计划栽种当地出产的九芎树作为城墙,但由于树木根部太大,一时不能生根,便命人在城基上遍插莿竹,另行栽种小树。又因为土地松软潮湿,小树多次栽种都难以成活,只有莿竹排列整齐,使城墙坚固。这就是所谓“兰城拱翠”,在八景中最为著名。——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四十七。户口 国朝台湾府原有额定人丁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滋生人丁一千六百五十八,土番人丁一千七百四十八(《大清一统志》)。实际在册人丁中,男子成丁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丁,另有凤山县八社土番人丁一千七百四十八丁。盛世滋生户口新编的人丁中,男子成丁共五千六百一十四丁,其中除补足原额人丁四千六百一十九丁外,新增人丁九百九十五丁;遵照皇帝恩诏,今后永远不再加征赋税(《乾隆二年通志》)。旧额户一万二千七百二十七,人口一万六千八百二十。康熙三十年至五十年,共新增民丁二千零七。全府合计新旧户一万二千七百二十七,人口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另有八社番丁三千五百九十二口(《台湾府志》)。台湾县:旧额户七千八百四十四,人口八千五百七十九。康熙三十年至五十年,共新增民丁一千一百六十五(户数仍旧)。雍正元年,凤山县拨归本县户八百九十七、人口八百九十七;诸罗县拨归本县民丁三百四十二,本县拨归凤山县户一百一十九、人口一百一十九。乾隆二年,诸罗县拨归本县民丁一百二十七。全县实际合计户八千六百二十四,人口一万零八百六十五(《府志》)。嘉庆十六年,按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民户共二万四千九百七十六户,男女老幼户口共三十万六百二十二名。另有并入本县的澎湖厅人户共三千一百六十九户,男女老幼户口共四万一千零二名。总计二万八千一百四十五户,男女老幼共三十四万一千六百二十四名;其中民户成丁男女共二十一万七千八百九十三名,幼丁男女共一十二万三千七百三十一名(《司册》)。凤山县:旧额户二千四百四十五,人口三千四百九十六,另有八社土番人口三千五百九十二。康熙三十年至五十年,共新增民丁五百八十二(户数仍旧)。雍正九年,拨归台湾县户八百九十七、人口八百九十七;另有台湾县拨归本县户一百一十九、人口一百一十九。全县实际合计户一千六百六十七,人口三千三百(《府志》)。嘉庆十六年,按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和流寓共一万九千一百二十户,男女老幼共一十八万四千五百五十一名;其中民户成丁男女共一十万八千九百二名,幼丁男女共七万五千六百四十九名(《司册》)。嘉义县:旧额户二千四百三十六,人口四千一百九十九。康熙三十年至五十年,共新增民丁二百六十(户数仍旧)。雍正二年,拨归彰化县人丁三十五。雍正九年,拨归台湾县人丁三百四十二。乾隆二年,拨归台湾县人丁一百二十七。全县实际户二千四百三十六,人口三千九百五十五(《府志》)。嘉庆十六年,按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和流寓共一十二万六千六百二十八户,男女老幼共八十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九名;其中民户成丁男女共四十一万四千九百七十七名,幼丁男女共四十万三千六百八十二名(《司册》)。彰化县:人口三十五。雍正二年,诸罗县拨归其管辖。雍正九年,拨归淡防厅人口一十一。全县实际人口二十四。雍正五年至乾隆二年编审,共增加滋生人丁一百二十五,永远不再加征赋税(《府志》)。嘉庆十六年,按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和流寓共四万四百七户,男女老幼户口共三十四万二千一百六十六名;其中民户成丁男女共二十四万三百七十七名,幼丁男女共一十万一千七百八十九名(《司册》)。淡水厅:人口一十一。雍正九年,彰化县拨归其管辖。雍正十年至乾隆二十九年,逐年编审,共增加人丁三十。另有实际在册烟户男女共三万三百四十二丁口,永远不再加征赋税(《府志》)。嘉庆十六年,按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和流寓民户共一万七千九百四十三户,男女老幼户口共二十一万四千八百三十三名;其中民户成丁男女共一十一万六千二百二十五名,幼丁男女共九万八千六百八名(《司册》)。噶玛兰厅(嘉庆十七年新设):流寓漳人四万二千五百余丁,泉人二百五十余丁,粤人一百四十余丁;熟番五社、九百九十余丁;归化生番三十三社、四千三百五十余丁(《东槎纪略》)。
口六百七十二,雍正五年,台湾县拨归管辖。雍正六年至乾隆二年编审,共增出人丁一百二十八。乾隆二十七年编查户口,实在二千七百五十二户,成丁男妇一万一千九百三十八口,幼丁一万二千一百一十四口,永不加赋(府志)。
道光八年编查保甲烟户,通澎一十三澳,共八千九百七十四户,男妇大小共五万九千一百二十八丁口(澎湖续编)。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四十八。
田赋(杂课附)
国朝康熙三十四年,清丈福建沿海田地,而内地之经界正。自雍正二年,开垦及各番鹿场,而外洋之则坏广(是年,覆准福建台湾各番鹿场间旷地可以垦种者,令地方官晓谕,听各番租与民人耕种)。然地虽日辟,而供仍维正。今考则例所载,有民田之赋,有屯田之赋(乾隆五十三年,议准台湾各社熟番新挑屯丁四千名,每名拨给埔地二甲,千总每员十甲,把总每员五甲,外委每员三甲,令其自行耕种,免其纳赋,不给月饷。按台郡每甲合内地民田十一亩三分一厘),有寺田之赋。每遇迁移报荒,或起盖衙署改作地基,或风水冲陷,辄如所请,准予开豁。而先贤祠祭田粮,与夫奇零田地不及一亩,或虽及一亩而地角山头不相毗连者,亦皆免其升科。至丁粮职役,前代或分或合,要不免于赋外加赋;今则人丁永不加赋,将旧额匀入田粮内征收(康熙五十二年,特颁恩诏,嗣后滋生人丁永不加赋。雍正二年,定福建丁银摊入地亩征收。每地赋银一两,摊入丁银五分二厘七毫至三钱一分二厘零不等。屯地每两征丁银八厘三毫至一钱四分四厘八毫零不等。乾隆十二年,定福建台湾府丁银匀入官庄田园内征收。其番银祗就丁纳银如旧,所种田概不征赋。现户部则例载福建省每口征银八分三厘九毫零至二钱九分一厘有差,盐钞小口每口一分四厘七毫至一分八厘有差。又赋役全书载台湾自乾隆元年为始,每丁征银二钱,永为定例。男子番每口征米一石,折粟二石;后又改为每粟一石,折银三钱六分)。职役则官给工食,有田者不至派累,无田者转得代耕。
台湾府人丁田园正杂饷税,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止,共征粟一十九万七千六百九十三石二斗九升二合四勺,共征银一万四千一十九两七钱七分四厘。
台湾府总共额编应支存留各款银一万七百七两六分,应征起运项下实征人丁田园饷税等款共银三千三百一十二两七钱一分四厘,实征粟一十九万七千六百九十三石二斗九升二合四勺,外又实征糯米七石六斗六升六合七勺,折榖一十五石三斗三升三合四勺,外入官庄宅田园续志内载实在征银三万一百四十七两七钱一分。截至乾隆六十年奏销止,续除银六百两七钱八分六厘,续增银五两二钱七分二厘。截至纂修赋役全书并嘉庆二十五年奏销止,续除银九百六两九钱七分一厘。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止,并无增除,实征银二万八千六百四十五两二钱二分五厘。
台湾府,续志内载实在田园四万九千一十七甲七分二厘五毫六丝一忽八纤二沙七尘二埃七杪二漠,又田园四百四十五顷五十三亩二分三厘九毫八丝八忽二微八纤五沙二尘八杪三漠,共征粟一十九万六千一百七十九石一斗六升四合一勺。截至乾隆六十年奏销止,续增田园一千五百八十八顷六亩一分九厘六丝四忽七微五纤八尘二埃七漠,共征粟二万九千七百五石九斗二升四合六勺;续除田园六百一十甲九分三厘四毫五丝四忽四纤五沙二尘七埃二杪八漠,又除田园三十七顷三十九亩三分三厘三毫八丝四忽,无征粟三万七千九百二十七石八斗七升八合四勺。截至纂修赋役全书并嘉庆二十五年奏销止,续增田园二十一甲二分九厘一毫六丝五忽,又增田园三十三顷六十七亩八分四厘四毫一丝六微,共征粟五百四十一石七斗二升五合六勺;续除田园一千八十二甲二分六厘八毫八丝二忽六微,无征粟三千一十四石七斗二升八合八勺。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止,续除田园六甲九分七厘四毫,无征粟三十八石三斗五升七合;续增田园五千二百八十二甲八分三毫九忽二微(全数俱系噶玛兰厅陆续新垦,于道光五年始行入额造报),共征粟九千二百三十九石二斗六升八合五勺。实在田园五万二千六百二十一甲六分四厘二毫九丝八忽六微三纤七沙四尘五埃四杪四漠,又田园二千二十九顷八十八亩四厘七丝九忽六微三纤六沙二埃九杪,共征粟一十九万七千六百八十五石一斗一升八合六勺;外又垦升下沙田五十一亩一分三厘八丝一忽六微,共征供榖八石一斗七升三合八勺;又垦升各则田园六百一十二甲一分三厘七毫六丝七忽五微六纤,共征银三百八十三两九钱二分二厘。
康熙中诸罗县知县季麒光条陈台湾事宜文
台湾有三大患,而海洋孤处、民杂番顽不与焉。
译人口六百七十二。雍正五年,台湾县拨归其管辖。雍正六年至乾隆二年编审,共增加人丁一百二十八。乾隆二十七年编查户口,实际有二千七百五十二户,成丁男女一万一千九百三十八口,幼丁一万二千一百一十四口,永远不再加征赋税(《府志》)。道光八年编查保甲烟户,全澎湖一十三澳,共八千九百七十四户,男女老幼共五万九千一百二十八丁口(《澎湖续编》)。——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四十八。田赋(附杂课) 本朝康熙三十四年,清丈了福建沿海的田地,内地的田界经界于是得以厘正。自雍正二年起,随着开垦土地以及各番鹿场的设置,外洋地区的田赋则例逐渐失去原有的广泛适用性(这一年,覆准福建台湾各番鹿场之间的空旷土地,凡可以开垦种植的,命地方官晓谕各番,听任他们出租给民人耕种)。然而土地虽然日益开辟,赋税供应仍维持原有的正额。如今考察则例所载,有民田之赋,有屯田之赋(乾隆五十三年,议准台湾各社熟番新挑屯丁四千名,每名拨给埔地二甲;千总每员十甲,把总每员五甲,外委每员三甲,命他们自行耕种,免纳赋税,也不给发月饷。按台湾府每甲折合内地民田十一亩三分一厘),还有寺田之赋。每逢迁移而报称田地荒废,或者因修建衙署而改作地基,或者因风水冲刷塌陷,往往依照所请,准许从赋籍中开除。至于先贤祠祭祀用的田地及其田粮,以及零散而不足一亩的田地,或虽达到一亩但处在地角山头、彼此不相连接的田地,也都免于列入赋税科征。至于丁粮和职役,前代有时分开、有时合并,总免不了在赋税之外再加征赋税;现在则规定人丁永远不再加赋,把旧有的丁赋定额平均摊入田粮之内征收(康熙五十二年,特颁恩诏,此后滋生的人丁永远不再加赋)。雍正二年,规定福建的丁银摊入地亩征收。每地赋银一两,摊入丁银五分二厘七毫至三钱一分二厘不等。屯地每两征收丁银八厘三毫至一钱四分四厘八毫不等。乾隆十二年,规定福建台湾府的丁银平均摊入官庄田园内征收。番银只按人丁照旧纳银,所种田地一概不征赋。现行户部则例记载,福建省每口征银八分三厘九毫至二钱九分一厘不等;盐钞小口每口征银一分四厘七毫至一分八厘不等。又据《赋役全书》记载,台湾从乾隆元年开始,每丁征银二钱,永远作为定例。番人男子每口征米一石,折合粟二石;后来又改为每粟一石折银三钱六分。职役方面则由官府发给工食,有田的人不至于被摊派拖累,没有田的人反而能够替人耕种。台湾府人丁、田园的正杂饷税,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为止,共征收粟一十九万七千六百九十三石二斗九升二合四勺,共征收银一万四千一十九两七钱七分四厘。台湾府总共额编、应支、存留的各项款银为一万七百七两六分;在应征起运项目下,实际征收人丁、田园饷税等款共银三千三百一十二两七钱一分四厘,实际征收粟一十九万七千六百九十三石二斗九升二合四勺;此外又实际征收糯米七石六斗六升六合七勺,折合榖一十五石三斗三升三合四勺;另外,计入官庄宅田园续志所载的实际征银为三万一百四十七两七钱一分。截至乾隆六十年奏销为止,后来核减银六百两七钱八分六厘,后来增加银五两二钱七分二厘。截至纂修《赋役全书》以及嘉庆二十五年奏销为止,后来核减银九百六两九钱七分一厘。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为止,没有再增减,实际征银为二万八千六百四十五两二钱二分五厘。台湾府《续志》记载,实际在册田园为四万九千一十七甲七分二厘五毫六丝一忽八纤二沙七尘二埃七杪二漠,另有田园四百四十五顷五十三亩二分三厘九毫八丝八忽二微八纤五沙二尘八杪三漠,共征收粟一十九万六千一百七十九石一斗六升四合一勺。截至乾隆六十年奏销为止,后来增加田园一千五百八十八顷六亩一分九厘六丝四忽七微五纤八尘二埃七漠,共征收粟二万九千七百五石九斗二升四合六勺;后来核减田园六百一十甲九分三厘四毫五丝四忽四纤五沙二尘七埃二杪八漠,另核减田园三十七顷三十九亩三分三厘三毫八丝四忽,因而少征粟三万七千九百二十七石八斗七升八合四勺。截至纂修《赋役全书》以及嘉庆二十五年奏销为止,后来增加田园二十一甲二分九厘一毫六丝五忽,另增加田园三十三顷六十七亩八分四厘四毫一丝六微,共征收粟五百四十一石七斗二升五合六勺。后来核减田园一千八十二甲二分六厘八毫八丝二忽六微,因而少征粟三千一十四石七斗二升八合八勺。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为止,后来核减田园六甲九分七厘四毫,因而少征粟三十八石三斗五升七合;后来增加田园五千二百八十二甲八分三毫九忽二微(全部都是噶玛兰厅陆续新垦的土地,从道光五年才开始列入额数造册申报),共征收粟九千二百三十九石二斗六升八合五勺。实际在册田园为五万二千六百二十一甲六分四厘二毫九丝八忽六微三纤七沙四尘五埃四杪四漠,另有田园二千二十九顷八十八亩四厘七丝九忽六微三纤六沙二埃九杪,共征收粟一十九万七千六百八十五石一斗一升八合六勺;此外又垦成并升科下沙田五十一亩一分三厘八丝一忽六微,共征收供榖八石一斗七升三合八勺;又垦成并升科各则田园六百一十二甲一分三厘七毫六丝七忽五微六纤,共征收银三百八十三两九钱二分二厘。康熙年间诸罗县知县季麒光陈述台湾事务的文章。台湾有三大祸患,至于地处海洋、孤悬海外,以及百姓与顽劣的番人杂居等情况,则不在这三大祸患之内。
一曰赋税之重大也。台湾田园分上、中、下三则,酌议匀征矣。然海外之田与内地不同,内地之地多系腴壤,为民间世守之业。台湾水田少而旱田多,砂卤之地,其力浅薄,小民所种,或二年,或三年,收获一轻,即移耕别地,否则,委而弃之。故民无常产,多寡广狭亦无一定之数。况田租之最重者莫如苏松等府,每亩输纳一斗五、六升至二斗止矣;今田园一甲计十亩,征粟七石、八石,折米而计之,每亩至四斗、三斗五、六升矣。民力几何,堪此重征乎?况官佃之田园,尽属水田,每岁可收粟五十余石,伪郑征至十八石、十六石,又使之办糖、麻、豆、草、油、竹之供。文武官田园,皆陆地荒埔,有雨则收,无雨则歉,所招佃丁,去留无定。故当日岁征粟十二万有奇,官佃田园九千七百八十二甲,征至八万余石,文武田园二万二百七十一甲仅征四万石,亦因地以定额也。人丁之税,莫重于山之东西、河之南北,谓其地旷土疏,故取足于丁也。然稻麦黍稷生之,梨枣柿栗生之,棉麻荳竹生之,一顷百亩止纳银三、四两,轻于彼而重于此,犹可言也。大江左右,田税既重,丁税不过一钱,且或一家数口而报一丁,或按田二、三十亩而起一丁,未有计口而尽税之如台湾者,未有每丁重至四钱八分如台湾者也。今既多其粟额,而又重其征银,较之伪郑则已减,较之内地则实难。所幸雨旸时若,民力可支,倘卒过凶荒,莫可补救。所谓不患于瓦解而患于土崩者,正今日之情形也。
一曰民兵之难辨也。台湾之兵多系漳、泉之人。漳、泉之人多系投诚之兵,亲戚故旧,尚在台湾,故往来络绎,鹿耳门之报册可查也。但此辈之来,既无田产,复无生计,不托身于营盘,而潜踪于草地,似民非民,似兵非兵,里保无从问,坊甲无从查,聚饮聚赌,穿壁踰墙。无赖子弟,倚藉引援,称哥呼弟。不入户,不归农,招朋引类,保无奸匿从中煽惑,始而为贼,继而为盗,卒乃启争长祸,如胡国材、何纪等者乎?然其所以难于稽察者,荒村僻野,炊烟星散,或一两家、四五家,皆倚深篁丛竹而居,非如内地比庐接舍,互相纠诘,查此则徙彼,查彼则避此,保甲之法,可行于街市而不可行于村落者,一也。一兵之家,或二或三,名曰火兵,出入乡市,罔知顾忌。无事则假兵之名,有事则非兵之实。姓氏互异,不辨真伪,二也。况台湾之兵皆抽调之实额,如有死亡即行报补。今竟将佃民收充入伍,是营内多一兵,即里内少一丁矣。丁既为兵,则税不输、役不任矣。奸民辗转依附,争相效尤。若不思患豫防,亟加整饬,所谓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者,即此是也。
一曰荫占之未清也。赋从田起,役从丁办,此从来不易之定法也。台湾自伪郑僣窃以来,取于田者十之六七,又从而重敛其丁。二十余年,民不堪命。既入版图,酌议赋额,以各项田园归之于民,照则匀征,则尺地皆王士,一民皆王人,正供之外无复有分外之征矣。乃将军以下,复取伪文武遗业,或托招佃之名,或借垦荒之号,另设管事照旧收租。在朝廷既宏一视之仁,而佃民独受偏苦之累,哀冤呼怨,县官再四申请,终不能补救。且田为有主之田,丁即为有主之丁,不具结,不受比,不办公务,名曰荫田。使贫苦无主之丁,独供差遣。夫荫丁、有形之患也。盖免一丁而以一丁供两丁之役,弱为强肉,则去留有生死之心,勉从而不怀仁,力应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固宜深慎。占田、无形之患也。小民终岁勤劬,输将恐后,以其所余,为衣食吉凶之用。今既竭力于公,私家无余积,田主非其世业,丰则取之,凶则弃之,万一焭焭佃丁,无所抵偿,重洋孤岛,何以为恃?此荫占之弊,初若无甚轻重,而关于国计民生为甚大,则筹之不可不早也。昔贾谊洛阳少年,当汉文治安之日,犹稽古按今,为流涕太息之陈。况海疆初辟,疮痍汤火之余,忧前虑后,正在此时。卑县一介书生,远逊古人,而身任地方,少知治体,故干犯忌讳,以竭愚衷。惟宪台留意焉!
雍正四年御史尹秦台湾田粮利弊疏
译第一,是赋税太重。台湾的田园分为上、中、下三等,已经酌情议定平均征收赋税了。然而海外的田地与内地不同:内地的土地大多是肥沃的田壤,是民间世代守有的产业。台湾水田少而旱田多,砂地、盐碱地土力浅薄,百姓所耕种的土地,有的两年收获一次,有的三年收获一次,收成一旦减轻,就迁移到别处耕种,否则便任其荒废。因此百姓没有固定的产业,田地的多少、广狭也没有一定的数目。何况田租最重的,莫过于苏州、松江等府,每亩缴纳一斗五六升至二斗而止;如今田园一甲按十亩计算,却征收粟七石、八石,折合成米计算,每亩达到四斗,或三斗五六升。百姓的力量有多大,能够承受这样沉重的征收吗?何况官佃的田园全都属于水田,每年可以收粟五十多石;伪郑政权征收到十八石、十六石,又让他们供应糖、麻、豆、草、油、竹等物。文官、武官的田园全都是陆地荒埔,有雨就有收成,没有雨就歉收,招来的佃丁来去没有定数。因此当时每年征收粟十二万多石,其中官佃田园九千七百八十二甲,征收到八万多石;文武官田园二万二百七十一甲,仅征收四万石,也是根据土地情况来确定定额的。人丁税方面,山的东西两侧、河的南北两岸最为沉重,因为那些地方土地空旷、人口稀少,所以要从人丁税中征足。但那里出产稻、麦、黍、稷,也出产梨、枣、柿、栗,还出产棉、麻、豆、竹;一顷一百亩只缴纳银三、四两,比那里轻而比这里重,尚且还可以说得过去。长江两岸田税已经很重,人丁税却不过一钱,而且有时一家数口只申报一丁,有时按田二、三十亩起征一丁,从来没有像台湾这样按人口全部征税的,也从来没有像台湾这样每丁重到四钱八分的。如今台湾既增加粟额,又加重征银,与伪郑时期相比虽已有所减轻,但与内地相比实在困难。所幸雨水阳光合乎时令,民力还可以支撑;倘若突然遭遇严重荒年,就没有办法补救了。所谓不怕瓦解,却怕土崩,正是今天的情形。第二是民兵难以辨别。台湾的兵士多是漳州、泉州人。漳州、泉州人中又多是投诚的兵士,他们的亲戚故旧还在台湾,因此往来络绎不绝,从鹿耳门的报册可以查到。但这些人到来以后,既没有田产,又没有生计,不寄身于营盘,却隐藏踪迹于草野之间,似乎是百姓又不是百姓,似乎是兵士又不是兵士;里保无法查问,坊甲也无法稽查。他们聚众饮酒赌博,穿墙越户。无赖子弟依仗关系、援引势力,互相称哥呼弟。他们不登记入户,也不回乡务农,招集朋党、结交同类,怎能保证其中没有奸人隐藏并从中煽动?开始成为贼,继而成为盗,最后酿成争斗的大祸,难道不会出现胡国材、何纪这类人吗?然而他们之所以难以稽查,是因为荒村僻野中炊烟稀疏分散,有时只有一两家、四五家,全都依靠深竹密林居住,不像内地那样房屋相连、彼此盘查;查这里,他们就迁往那里,查那里,他们又躲到这里。保甲之法可以施行于街市,却不能施行于村落,这是第一个原因。一家兵户,有时有两个,有时有三个,名义上叫作火兵,出入乡村集市,毫无顾忌。无事时借用兵士的名义,有事时却又不承认是兵士。各人的姓氏互不相同,难以辨明真假,这是第二个原因。何况台湾的兵丁都是按额抽调的实额兵,一旦有人死亡,立即报告补充。如今竟把佃农收编充当士兵,这样营中多了一名兵,里甲中就少了一名丁。丁既然成了兵,就不缴纳丁税、不承担差役了。奸民辗转依附,争相仿效。如果不考虑祸患、预先防范,赶快加以整顿,那么所谓祸患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一是荫占田地和丁口的问题尚未清理。赋税从田地征收,差役由丁口承担,这是历来不变的定法。台湾自伪郑僭窃以来,从田地征收的赋税达到十分之六七,又重重征收丁税。二十多年间,百姓不堪承受。归入版图以后,斟酌议定赋额,把各项田园归还百姓,按照则例平均征收;这样一尺土地都是王土,一个百姓都是王民,正供之外不再有额外征收。可是从将军以下,又重新占取伪郑遗留的文武官田,有的假托招佃之名,有的借用开垦荒地的名义,另设管事,照旧收租。朝廷已经以一视同仁的仁政宽待众人,佃民却独自承受偏重的苦累,悲哀冤屈,呼号怨恨;县官多次上报申请,最终仍不能补救。而且田是有主的田,丁也是有主的丁;不具结、不接受比责、不办理公务,却名叫荫田。这样就使贫苦而无主的丁,独自承担差遣。荫丁,是有形的祸患。因为免除一个丁,却让另一个丁承担两个人的差役;弱者成为强者的肉食,于是人们去留之间都怀有生死忧惧,只是勉强服从而不感念仁德,竭力应付而心里不服。怨恨未必很大,但可怕的是民心,实在应当特别慎重。占田,是无形的祸患。小民一年到头辛勤劳作,唯恐缴纳输送落后,把剩余的财物用来维持衣食以及婚丧吉凶等事。如今既已竭尽力量供给公家,私家没有剩余积蓄;田主不能把田地当作世代产业,丰收时就取用,歉收时便弃置。万一孤苦无依的佃丁无力赔偿,在这重洋孤岛之上,又凭什么作为依靠?这种荫占的弊端,起初看似没有多大轻重,但关系到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却非常重大,因此不能不及早筹划。过去贾谊还是洛阳少年,在汉文帝政治清明安定之时,尚且考察古今,为国事流泪叹息而陈说。何况海疆刚刚开辟,正处于创伤和战乱灾难之后,忧虑前途、考虑后患,正是这个时候。我这个卑微的县官不过一介书生,远远比不上古人,却身负地方之责,略知治理的体要,所以冒犯忌讳,竭尽愚诚。只希望宪台留心察看!雍正四年御史尹秦关于台湾田粮利弊的奏疏
窃查台湾全郡,尽属沙壤,地气长升不降,所有平原,总名草地。有力之家,视其势高而近溪涧淡水者,赴县呈明四至,请给垦单,召佃开垦。其所开田园,总以甲计。每田一甲,约抵内地之田十一亩有零。郑氏当日,分上、中、下三则取租。开台之后,地方有司即照租征粮,而业户以租交粮,至无余粒。势不得不将成熟之田园,以多报少,欺隐之田,竟倍于报垦之数。臣等细访向来任其欺隐、不行清查之故,则其说有五。现征科则计亩分算,数倍于内地之粮额,若非以多报少,不能完纳正供;其说一也。台湾沙地,每岁夏秋大雨,山水奔泻,田园冲为涧壑,而流沙壅积,熟田亦变荒壤,若非以多报少,将何补苴亏缺;此其说二也。台地依山临海,所有田园,并无堤岸保障,海风稍大,咸水涌入,田园卤浸,必俟数年咸味尽去之后,方可耕种,若非以多报少,何以抵纳官粮;此其说三也。台郡土脉炎热,不宜用肥,两三年后,力薄寡收,便须荒弃两年,然后耕种,若非以多报少,焉能转换办公;此其说四也。佃丁系漳、泉、潮、惠客民,因贪地宽可以私垦,故冒险渡台,设使按亩清查,以租作粮,伊等力不能支,势必各回原籍,以致田园荒废,额赋虚悬;此其说五也。
夫田粮之欺隐若此,其所以致此欺隐而难以清厘者又若此,宜作何变通,以除欺隐之弊,海疆重地,与内地不同,臣等愚味,不敢轻议,谨据实奏请圣裁。至于北路彰化一带,县系新设,地稍偏远。臣等见多未辟之土,亦宜召民开垦。案查淡水同知王汧曾经具详,称北路虎尾溪以上,间原宽旷,其召民开垦之法,毋许以一人而包占数里地面,止许农民自行领垦,一夫不得过五甲,十夫连环互保,定限三年,比照内地粮额起科。再加熟番场地,向有奸棍认向包垦、久假不归之弊,若任其日被侵削,番众无业可依,必至退处山内,渐渐变为生番。宜令大社留给水旱地五百甲,中社留给水旱地四百甲,小社留绐水旱地三百甲,号为社田,以为社番耕种牧猎之所,各立牌界,将田场甲数四至刊载全书,使日后势豪不得侵占。其余草地,悉行召垦,并限三年起科。臣等细加寻绎,事属当行。惟召垦农民,以宜照臣等前折所陈,亦令归庄并甲,务使匪类奸徒,无处托足,以靖盗源。
蓝鼎元与吴观察论治台湾事宜书
台湾田粮与内地不同。内地计弓论亩,台湾计戈论甲。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东、西、南、北各二十五戈为一甲。每甲约比内地十一亩三分有奇。上则每年征粟八石八斗,榖价贱时,每石三钱,是每甲征本色银二两六钱四分,较内地加倍。若榖贵则不堪矣。或有虐令折色每石七钱,则又倍之倍矣。但新辟土肥,丈报未必皆实,又或荒埔硗瘠,溪榖冲淹,乍垦乍弃,不登版籍之地,可以截长补短。故其民亦不甚病。然台邑地方窄狭,不比凤、诸;台邑民亦将不堪重赋矣,切不可轻议丈量,为清亩加赋之举。海外土地,肥硗无常,地震水冲,沧桑倏变,恐其后有额无田,为官民之累不少。若有意丈量,则须合台、凤、诸三邑酌量匀配,勿致偏枯,方为尽善,万万不可加赋。惟募民垦辟,使地无遗利,则赋不期加而自加矣。
台湾府屯田,即令兵丁耕种,免其纳赋,不给月饷。
郭廷筠代徐抚部致万观察书
台湾界外荒埔设屯充饷一案,据徐守禀陈堑南、淡北大势,以为埔地已垦、未垦,有腴瘠多寡之异,分田授甲,事难适均,请将全台屯法,一例招佃议租,收粮发饷。迹其变通调剂,亦属斟酌情势,具有苦心。特本部院以其事有更宜委曲详求者。则以屯兵一事,与班兵不同。谓之为屯,必须拨地分耕,令其四时习武,以为捍卫。盖人聚于一,则耳目亲而性情通;自扞其地,则守望周而心力固。田由官授,可无转卖之虞;粮由自收,可免侵渔之病。而且一人得地,全家耕作,八口俱可资生。有事习武,无事习农,四时不忧颓惰。故古来屯法,虽战守缓急,事势不同,然必制地分田,以合古寓兵于农之遗制。况台中番愚地亩,多为汉奸占尽,皇上恩饬筹议屯法,不惟欲重整兵力以肃海疆,亦且欲厚恤番黎以绥边境。则拨地分耕之法,实断断不可变更。
译我私下查考台湾全郡,土地全是沙土,地气只上升而不下降;所有平原,总称为草地。有财力的人家,看准地势较高且靠近溪涧、淡水的地方,便到县里呈报说明四至,请求发给开垦文书,招募佃户开垦。所开出的田园,总按甲计算。每田一甲,大约相当于内地田十一亩有余。郑氏当时把田地分为上、中、下三则征租。台湾开辟以后,地方官府便按照租额征收粮税,业户以租粮交纳,直到没有剩余粮食。势不得不把成熟的田园报多为少,隐瞒的田地竟是申报开垦数的两倍。臣等仔细访查过去任由他们隐瞒、不进行清查的原因,大致有五条。现在征收科则按亩计算,数倍于内地的粮额,如果不以多报少,便无法缴足正供;这是第一条。台湾沙地每年夏秋大雨,山水奔流冲下,田园被冲成溪涧沟壑,流沙又堆积堵塞,熟田也变成荒地;如果不以多报少,拿什么补足亏缺?这是第二条。台湾地势依山临海,所有田园都没有堤岸保障,海风稍大,咸水涌入,田园遭盐水浸泡,必须等数年咸味完全退去以后,才可以耕种;如果不以多报少,拿什么抵缴官粮?这是第三条。台湾郡土质炎热,不适合施用肥料,经过两三年以后,地力变薄、收成减少,便必须荒弃两年,然后才能再耕种;如果不以多报少,怎么能够周转办理公事?这是第四条。佃丁是漳州、泉州、潮州、惠州来的客民,因为贪图土地宽广可以私自开垦,所以冒险渡海到台湾。假使按亩清查、以租折粮,他们的力量无法承受,势必各自返回原籍,以致田园荒废,额定赋税悬空;这是第五条。田粮隐瞒到了这种程度,其所以造成这种隐瞒而又难以清理也正是这些原因,应当怎样变通办理,来除去隐瞒的弊端?海疆是重要之地,与内地不同,臣等愚昧,不敢轻率议论,谨据实奏报,请圣上裁决。至于北路彰化一带,县治新设,地处稍远。臣等看到还有许多未开垦的土地,也应招募百姓开垦。查淡水同知王汧曾经详细申报说,北路虎尾溪以上,间有宽广平旷之地;招民开垦的办法,不许一人包占数里土地,只许农民自行领取开垦,每个农夫不得超过五甲,十名农夫相互连环担保,限定三年,照内地粮额征科。再说成熟番社的土地,过去有奸棍认领包垦、长期借占不归还的弊端;如果任其日渐被侵夺,番民无业可依,必然退居山中,渐渐变成生番。应命令大社留给水旱地五百甲,中社留给水旱地四百甲,小社留给水旱地三百甲,号称社田,作为社番耕种、牧放、打猎的地方;各自树立界牌,把田场的甲数和四至完整刊载入册,使日后豪强不得侵占。其余草地全部招民开垦,并限定三年起科。臣等仔细推究,事情属于应当实行的办法。只是招募来开垦的农民,也应当按照臣等前一奏折所陈述的办法办理,并且命令他们归庄合甲,务必使匪类奸徒没有藏身之处,以此肃清盗贼的根源。蓝鼎元与吴观察讨论治理台湾事宜的书信 台湾的田粮制度与内地不同。内地计算弓、议论亩数,台湾计算戈、议论甲数。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东、西、南、北各二十五戈为一甲。每甲大约相当于内地十一亩三分有余。上则田每年征粟八石八斗,谷价低时每石三钱,因此每甲征收本色银二两六钱四分,比内地加倍;如果谷价昂贵,就更加难以承受。有时苛刻地下令折收银色,每石七钱,那就又是加倍的加倍了。不过新开垦的土地肥沃,丈量申报未必都真实;又有荒埔土地瘠薄,溪水冲淹,忽而开垦、忽而废弃,不能登载户籍的土地,可以用多报少来截长补短。所以当地百姓也没有受到太大困苦。然而台湾县地方狭窄,不如凤山县、诸罗县;台湾县百姓也将不能承受沉重赋税,千万不可轻率议论丈量土地、清查亩数并加征赋税。海外土地肥瘠无常,地震水冲,沧海桑田转眼变化,恐怕后来有额定赋税却没有田地,给官民造成的累害不会小。如果有意丈量,就必须把台湾、凤山、诸罗三县斟酌平均分配,不要造成偏枯,才算完善;万万不可加赋。只要招募百姓开垦,使土地没有遗失的利益,那么赋税不用期待增加也会自然增加。台湾府的屯田,就是命令兵丁耕种,免除他们缴纳赋税,也不给发月饷。郭廷筠代徐抚部致信万观察 关于在台湾界外荒埔设置屯田、以屯田收入充作军饷一事,据徐守禀报陈述堑南、淡北的大势,认为埔地有已垦、未垦之分,肥沃、瘠薄及多少各不相同,分配田地、授予甲数,事情难以适当均衡,请把全台湾的屯田办法一律改为招佃议租,收取租粮来发放军饷。考察这种变通调剂的办法,也是斟酌形势,确实有苦心。只是本部院认为,其中还有更应委曲详尽考察的地方。屯兵一事与班兵不同。既称为屯,就必须拨给土地、分地耕种,命令他们四时操练武艺,以备捍卫。因为人聚集在一起,彼此耳目亲近、性情相通;自己保卫自己的土地,守望就周密,意志力量也坚固。田地由官府授予,可以没有转卖的忧虑;粮食由自己收取,可以免除官吏侵吞的弊病。而且一人得到田地,全家都能耕作,八口人都可以凭此谋生。有事时操练武艺,无事时从事农业,四时都不必担心颓废懒惰。所以古来的屯田制度,虽然战守缓急、事势各有不同,但一定要划定土地、分配田地,以符合古代寓兵于农的遗制。何况台湾境内番民愚昧,土地大多被汉人奸徒占尽;皇上恩准筹议屯田制度,不只是想重新整顿兵力、肃清海疆,也是要厚恤番民、安定边境。因此拨地分耕的办法,确实绝对不可更改。
至此议行之台疆,一时有隔阂难办之处,本部院亦常筹及。盖台属一厅、四县,各置屯所,而埔地则淡水最多,彰化次之,台、凤、嘉最少。各社番丁,不能远涉耕种;其难一也。其地有肥瘠之异、远近之殊,其势又有整片、畸零之别,配拨亩数,不能匀称;二也。未熟之地,必加垦筑浚修,番人不能出备经费;三也。已成之地,垦户固易退管,其佣作原佃,一收田亩,未免顿失所资,无从安置;四也。故议者规度一切,计不如招佃承租,将租折饷,选田首专管其事,令其转给番丁,似更直捷简便。然不知据其所议分租之法,其一时难行,与后来流弊之处,亦更有数。盖一则田亩肥瘠既有参差,设租之际必致论寡较多,高下其手,不能画一。其二则民屯共在一处,强界混杂,换佃之时,必有诡移弊混,或致盗卖,不易稽查。其三则租不经官,佃人或有刁顽,必致短欠拖延,而田首实受其病。其四则饷由民发,田首操纵任意,必滋愚弄剥削,而番人终失所资。其五则屯兵之饷,比较班兵势必不能加厚,即使量增粮数,然计屯兵得租之利,终不如得田之利为多。其六则核对原□须另议章程,且不授之田与当时议恤番黎之意亦虑有未合。是以本部院辗转筹划,似分地之难第难在一时,而后来之弊少,授租之易特易在现刻,而后来之弊多。二者相权,断宜以分地予田为正法,万不获已,而后以领饷之法相辅以行。
今举台湾大势而总稽之:淡水袤二百余里,应设二大屯、二小屯,计丁一千四百人,而其埔地则有三千余甲。彰化袤一百里,应设一大屯、一小屯,计丁七百人,而其埔地则有一千八百余甲。凤山袤一百四十里,亦应设大屯一、小屯一,而其埔地则不过一百八十余甲。台湾袤七十里,嘉义袤一百里,均应设二小屯,屯丁各六百人,而台湾埔地则不过一百五十余甲,嘉义埔地则不过二百三十余甲。按照埔地盈缩、番社密疏,及以一人一甲之数科算,窃以淡、彰二处宜用授地之法,台、凤、嘉三处宜用分租之法。盖淡水于三千甲中取一千四百甲,彰化于一千八百甲中取七百甲,其势不虞不足。虽其间或有窵僻、硗确、零星之势,不可以整齐,然就其依傍番社者先行悉心裁择,如地可足一屯者即先设一屯,其有不足则取毗附之叛产及情愿交易之民产相为调剂变易,必使屯地整成一块,然后彷照井田之法,饬屯官通土人等自行画甲编号。既定之后,官为制签分授,立册注明。或地体实属硗壤,则参用莱田一易再易之法,酌量增匀,并以多分之数登明册内。其屯千总、把总、外委管队额田,亦于屯兵田内拨分配给。倘更有宽闲,即衙署、塘房等项亦并依田垄设置。则声势联络,意气睦亲,而屯地之法可立矣。至台、凤、嘉三县仅剩五百余甲,欲行配派既不足额,而淡、彰二处虽剩二千七百余甲,然地势隔远,又难调移。则惟有照输租充饷之议,以昭画一。其招佃之法,当先查原佃何人,仍付承耕,使无失所之虞。原佃用完,始及新佃,俾有均沾之泽。其新旧佃管种之田,坵段四至,悉应入册备稽。其议租之法,照依前议三则分别租额。每榖一石折银七钱。应定征收之令,以杜侵浮。其议饷之法,每丁每月约以银二两为率,其应如何给付,亦应立支发之条以防扣刻。至一切租银、饷银,仍宜地方官主其收放,屯官经其支领。盖归官经理,虽不能无吏胥经手之弊,然临之以官,毕竟尚有贡成限制,其多寡缓急,章程一定,便可无争。若专归田首,恐有以爱憎为高下,驯致讼争格闘,其渐断不可不防也。
至该守所称埔地已垦、未垦,肥硗不同,照甲匀摊,自难均剂。然田之肥硗,总系乎水利之修否。古之领屯田诸官,必先修水利。水利既修,则大致不至相悬。今徐守及黄署丞两员虽未能专驻料理,然或相度大势,其应加修浚之处,即行酌筹款项,指示屯官通土,使之兴修。或再举谙练绅士辅之,总使荒壤硗田,咸成沃土。仍为议禁采籴,饬免差徭,立之章程,俾沾乐利。其兴修水利经费,或通计屯田甲数,匀年摊归;或祗就屯外余埔,设法筹补,均可行也。
又按古法屯田,必令屯兵每岁额纳余租,以为积贮,一切军装、器甲,皆于是乎取资。一旦有事召拨,或岁涉凶荒,则刍茭糗粮及本军赈恤之费,皆有所豫备。今屯额以一甲,复令输纳余粟,事势繁难。惟于每屯酌量拨出余地若干甲数,即交本营屯官,约计其每岁所入,存备军装、器械、红白恤赏、一切营政之杂用,此项似断不可少,宜于筹章程时定之。
至现在定勘后,计地计饷,及建设营署,政教号令,均宜召所选举之屯官与共事。屯官虽未必尽属通晓,然令人为其事,必不可不使人知之。苟其间稍得一通晓之人,则又可以事半而功倍矣。
译至于这个办法在台湾疆域推行,暂时确有隔阂难办之处,本部院也常常筹划考虑。台湾所属有一厅、四县,各设置屯所;而埔地以淡水最多,彰化次之,台湾、凤山、嘉义最少。各社番丁不能远行耕种,这是第一难处。各地土地有肥瘠之差、远近之别,地势又有整片和零散的区别,配拨亩数不能均称,这是第二难处。未成熟的土地,必须增加开垦、修筑、疏浚等工程,番人不能拿出经费,这是第三难处。已经开成的土地,原来的垦户固然容易退出管理,但原来受雇耕作的佃户,一旦收回田地,难免立即失去谋生之资,又无从安置,这是第四难处。所以议论者筹划一切,认为不如招佃承租,把租银折作军饷,选派田首专门管理此事,再转给番丁,似乎更直接简便。然而不知道按照他们所议分租的办法,暂时实行的困难,以及后来产生的弊端,也还有几项。第一,田地肥瘠既有差异,议定租额时必然会有少收多收、从中上下其手的情况,不能统一。第二,民屯混在同一处,界限强行划分而彼此混杂;更换佃户时,必然有欺诈转移、混淆作弊,甚至导致盗卖,不容易查考。第三,租粮不经过官府,佃户有的刁顽不服,必然导致短缺拖欠、延迟缴纳,而田首实际上要承受这种弊病。第四,军饷由民间发放,田首任意操纵,必然滋生愚弄、剥削,番人最终仍会失去谋生之资。第五,屯兵的军饷与班兵相比,势必不能更加优厚;即使酌量增加粮数,但计算屯兵取得租粮的利益,最终也不如取得田地的利益多。第六,核对原□还须另行议定章程,而且不授给他们田地,与当时议定抚恤番民的本意恐怕也不相符合。因此本部院反复筹划,看来分地的困难只是难在一时,后来弊病较少;授租的容易只是容易在眼前,后来弊病很多。权衡二者,当然应以分地授田为正当办法,万不得已,然后再辅以领取军饷的办法实行。现在把台湾的大势总括考察如下:淡水南北长二百余里,应设置二大屯、二小屯,计算屯丁一千四百人,而埔地有三千余甲。彰化南北长一百里,应设置一大屯、一小屯,计算屯丁七百人,而埔地有一千八百余甲。凤山南北长一百四十里,也应设置一大屯、一小屯,但埔地不过一百八十余甲。台湾南北长七十里,嘉义南北长一百里,都应设置二小屯,各有屯丁六百人;台湾埔地不过一百五十余甲,嘉义埔地不过二百三十余甲。按照埔地多寡、番社疏密以及一人一甲的数目计算,我认为淡水、彰化二处适合采用授地办法,台湾、凤山、嘉义三处适合采用分租办法。淡水在三千甲中取一千四百甲,彰化在一千八百甲中取七百甲,按情势不用担心不足。其间即使有些地方偏僻、瘠薄、零散,不能整齐划分,也应先在靠近番社的地方悉心选择;土地足够设置一屯的,就先设置一屯;若有不足,就取相邻的叛产和情愿交易的民产调剂变通,务必使屯地整合成一块,然后仿照井田法,命令屯官会同当地人自行划分甲数并编号。确定以后,由官府制作签牌分配授予,并立册注明。如果土地确实属于瘠壤,就参照莱田一年耕种、第二年休息或隔年轮耕的办法,酌量增加并平均分配,同时把多分的数目登记在册内。屯中的千总、把总、外委、管队的额田,也应在屯兵田中拨出分配给他们。如果还有宽余空地,那么衙署、塘房等也一并依照田垄设置。这样声势彼此联络,意气和睦亲近,屯地的办法就可以建立。至于台湾、凤山、嘉义三县只剩五百余甲,想要按额配拨已经不足;淡水、彰化二处虽剩二千七百余甲,但地势相隔遥远,也难以调移。因此只有依照收租充饷的议案办理,以求制度统一。招佃的办法,应先查明原来的佃户是谁,仍交给他们承耕,使他们没有失去生计的忧虑。原佃用尽之后,才轮到新佃,使他们也能均沾利益。新旧佃户所管理耕种的田地,坵段、四至都应登记入册,以备查考。议定租额的办法,依照前面的议案,按上、中、下三则分别确定租额。每谷一石折银七钱。应制定征收命令,以杜绝侵吞和浮收。议定军饷的办法,每名屯丁每月大约按银二两计算;具体应怎样发放,也应制定支发条款,以防克扣刻剥。至于一切租银、饷银,仍应由地方官主持收取和发放,屯官经手领取。归官府管理,虽然不能完全没有吏胥经手的弊病,但有官府监督,终究还有公文规制和限制;数额多少、办理缓急,章程一经确定,就可以没有争端。如果专门归田首管理,恐怕会因个人好恶而定高低,逐渐导致诉讼争斗,这种苗头绝对不能不防。至于徐守所说埔地有已垦、未垦之分,肥瘠不同,按甲平均摊派,确实难以均衡。然而田地肥瘠,总取决于水利是否修治。古代主管屯田的官员,必定先修水利。水利修好以后,大体上不至于相差悬殊。如今徐守和黄署丞二人虽然不能专驻办理,但也可以察看大势,对于应当加以修治疏浚的地方,立即酌量筹集款项,指示屯官会同当地人,使他们兴修。或者再选用熟悉练达的绅士辅助办理,总要使荒地瘠田都变成沃土。仍应议定禁止采买粮食、免除差徭的办法,制定章程,使人们都能享受安乐和利益。兴修水利的经费,可以把屯田甲数合计后逐年平均摊派;或者只从屯田以外的剩余埔地设法筹补,都可以实行。又按古代屯田法,必须命令屯兵每年缴纳规定数额的余租,用来储备积蓄;一切军装、器甲,都从这里取得费用。一旦有事需要召集调拨,或者年景遭遇灾荒,那么饲草、干粮以及本军赈济抚恤的费用,都有预先储备。如今屯田额定为一甲,再命令缴纳余粟,事情和形势都很繁难。只有在每屯酌量拨出若干甲的余地,交给本营屯官,约略计算每年收入,储备军装、器械、红白事的抚恤赏赐以及一切营务杂用。这项储备似乎绝对不可缺少,应在筹定章程时确定。至于现在完成定勘以后,计算土地、计算军饷,以及建设营署、发布政教号令,都应召集选任的屯官共同办理。屯官虽然未必全都通晓事务,但既然让他们负责这件事,就不能不使他们了解情况。假如其中稍微有一名通晓事务的人,就又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又据徐守禀称:社番等凡界内有业而界外又得占种者,概不给屯粮。此断不可。盖事宜画一,既一例为兵,则当按名给饷,固不必问其家之有无。且此时不授之田,将来本丁事故,选人承顶,既无额田之可授,将不与之田乎?抑又另烦筹划乎?本部院以为此项番地,惟有查其应垦与否。果属应垦,虽连延广袤,于事体无关;如不应垦,即行饬退,固不必扣其本饷也。
台湾府原额人丁银三千七百一十四两二钱七分七厘,原额八社土番人丁银三百四十九两六钱;二项人丁共征银四千六十三两八钱七分七厘。截至乾隆六十年奏销止,续除银二两八钱四分七厘。截至纂修赋役全书并嘉庆二十五年奏销止,续除银二十五两二钱七分五厘。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止,续除银三钱五分六厘。实在征银四千三十五两三钱九分九厘。
台湾府附征杂税,归并奏销汇报项下,各番社认输并港渡、沪口、糖廍、蔗车、鱼塭及船板、网罟、缯■〈罒上令下〉、涟澴等项,实在征银九千五百八十八两一钱六分(续志因与人丁、番丁及盐课统计在内,以致不符,今为更正)。截至乾隆六十年奏销止,续增银三十两八钱。截至纂修赋役全书并嘉庆二十五年奏销止,续增银一十九两六钱,续除银二十一两三钱七厘。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止,续除银十六两八钱。实在征银九千六百两四钱五分三厘,外又应征糯米七石六斗六升六合七勺。
康熙中诸罗县知县季麒光复议二十四年饷税文
伪郑时横征苛敛,一人至台,给以照牌,分别征税。其地之平坦而可耕者名曰田,高燥而可艺者名曰园。伪郑目给牛种,佃丁输税于官,即红彝之王田,伪册所谓官佃田园也。文武诸人各招佃丁,给以牛种,收租纳税,伪册所谓文武官田也。由是盐则按口有征矣,渡则按人有税矣,货物之出入则按数而抽饷矣,缯■〈罒上令下〉、船只、房屋、车磨则编名烙号,大者计年而征之,小者按月而税之。甚至威制番民,诱以食物,计其社港,令商承贌。凡采于山、取于海,一鸡、一豕、一粟、一麦,必尽出于社商之手。以一罔十,几十年来,民番重困。今已入版图,望切来苏,而部堂汇议,止就伪郑之册,不察时势之难易,竟以「照旧」二字,按额征取。不知台湾之人,自官兵去之,难民去之,郑氏之官属宗党去之,人散地荒。计口销盐,舟船货物俱不足于当日之数。一切缯■〈罒上令下〉隳置者有之,店厝倾圯者有之,车磨废弃者有之。土番之社港,亦无旧商而综理之矣。卑县视事以来,殚心察核,谨析伪征之条目,兼绘民情之困苦,为宪台申请焉。
译又据徐守禀报说:社番等人在界内有产业、界外又占地耕种的,一概不给屯粮。这绝对不可以。因为事情应当统一,既然一律作为士兵,就应按姓名发给军饷,根本不必过问他家中有没有产业。而且现在不授给他田地,将来本丁因事故离职,由选出的人承接顶替时,既没有额定田地可以授予,难道不给他田地吗?还是又要另行劳神筹划?本部院认为,这项番地只需查明是否属于应开垦之地。如果确实应当开垦,即使连绵广大,也与制度无关;如果不应开垦,就立即下令退还,本来不必扣减他原有的军饷。台湾府原额人丁银三千七百一十四两二钱七分七厘,原额八社土番人丁银三百四十九两六钱;两项人丁共征银四千零六十三两八钱七分七厘。截至乾隆六十年奏销为止,续除银二两八钱四分七厘。截至纂修《赋役全书》并嘉庆二十五年奏销为止,续除银二十五两二钱七分五厘。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为止,续除银三钱五分六厘。实际征收银四千零三十五两三钱九分九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六十三两、四千三十五两〕 台湾府附带征收的杂税,归入合并奏销汇报项目之下,包括各番社认缴的税,以及港渡、沪口、糖廍、蔗车、鱼塭、船板、网罟、缯■〈罒上令下〉、涟澴等项目,实际征收银九千五百八十八两一钱六分(续修志书因把它与人丁、番丁及盐课合计在内,以致数额不符,现予更正)。截至乾隆六十年奏销为止,续增银三十两八钱。截至纂修《赋役全书》并嘉庆二十五年奏销为止,续增银一十九两六钱,续除银二十一两三钱七厘。截至道光十年查办道光五年分奏销为止,续除银十六两八钱。实际征收银九千六百两四钱五分三厘,另应征糯米七石六斗六升六合七勺。康熙年间诸罗县知县季麒光再次议论二十四年军饷税收的文书 伪郑时期横征暴敛,一个人到了台湾,就发给照牌,分别征税。土地平坦可以耕种的叫作田,地势高燥可以种植的叫作园。伪郑按户发给牛和种子,佃丁向官府缴税,这就是红毛时期所谓的王田,伪册中所谓的官佃田园。文武官员各自招募佃丁,发给牛和种子,收租缴税,这就是伪册中所谓的文武官田。于是盐按人口征收,渡口按人数收税,货物出入按数量抽取饷税;缯■〈罒上令下〉、船只、房屋、车磨都编列名称、烙印编号,大件按年征收,小件按月纳税。甚至威逼控制番民,用食物诱骗他们,计算各社的港口,命令商人承贌。凡是从山中采来、从海中取得的东西,哪怕一只鸡、一头猪、一粒米、一颗麦,也必须全部经由社商之手。以一取十,几十年来,百姓和番民都陷于重困。如今已经归入版图,百姓殷切盼望获得休养生息,可是部堂汇集议论时,只依据伪郑的册籍,不察看时势的难易,竟然只按“照旧”二字,照额征收。却不知道台湾的人口,自从官兵离去、难民离去、郑氏的官属宗党离去以后,人散了,土地也荒了。按人口销售的盐,舟船和货物也都达不到当年的数量。各种缯■〈罒上令下〉有毁坏丢弃的,店铺房屋有倾倒坍塌的,车磨有废弃不用的。土番的社港,也没有旧日的商人来管理了。我自从到任办事以来,尽心查察核实,谨慎分析伪郑征收的各项条目,同时绘述百姓困苦的情形,为此向宪台申请。
一、稻粟:伪额共一十三万八千一百九十一石三斗。内官佃田园九千七百八十二甲八分九厘零。上则田每甲征粟一十八石,园每甲征粟一十石二斗;中则田每甲征粟一十五石六斗,园每甲征粟八石一斗;下则田每甲征粟十石二斗,园每甲征粟五石四斗。共征粟八万四千九百二十石四斗八升九合零。文武官田园共二万二百七十一甲八分四厘。上则田每甲征粟三石六斗,园每甲征粟二石二斗四升;中则田每甲征粟三石一斗二升,园每甲征粟一石六斗二升;下则田每甲征粟二石零四升,园每甲征粟一石零八升。共征粟四万一千四百零三石三斗七升五合零。查官佃田园,牛具、埤圳,官给、官筑,令佃耕种。文武官田园,自备牛种,与佃分收,止完正供。今尽归民业,自当一例均匀。况当日田荒则豁之,民死则蠲之,佃有缺乏则借贷之。若着为定例,则田有荒熟,人有存亡,而课无增减,民力何堪?遵议上则田每甲征粟八石八斗,园每甲征粟五石;中则田每甲征粟七石四斗,园每甲征粟四石;下则田每甲征粟五石五斗,园每甲征粟二石四斗。据三县实在现耕田园一万八千四百五十四甲二分六厘。内上则田二千六百七十八甲八分,征粟二万三千五百七十三石五斗二升三合;中则田一千九百一甲九分九厘,征粟一万四千零七十四石七斗六升四合;下则田二千九百五十三甲七分七厘,征粟一万六千二百四十五石七斗四升九合;上则园二千五百六十五甲八分,征粟一万二千八百二十九石一斗二合;中则园三千三百四十七甲二分九厘,征粟一万三千三百八十九石一斗六升四合;下则园五千六甲五分九厘,征粟一万二千一十五石八斗二升三合。以上共征粟九万二千一百二十八石二升七合九勺四杪八撮一圭。南路八社番民男妇老幼四千三百四十五丁口,共征米五千九百三十三石八斗,折粟一万一千八百六十七石六斗。查老疾男女小番七百五十三口,即内地之孤贫,当格外优恤,伪征米七百三十五石三斗,应请豁免。壮番男妇一千八百四十四口。查壮番每丁既征米一石七斗,番妇每口又征米一石三斗,夫妇重科,殊可悯恻!每口请减米三斗,计减米五百五十三石二斗。二项共请豁免一千二百八十石五斗。实在土番丁口三千五百九十二名口,共征米四千六百四十五石三斗,折粟九千二百九十石六斗。通共实在田园并土番八社丁米折粟,共一十万一千四百一十八石六斗三升七合零。
一、人丁:伪额二万一千三百二十丁,年征银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两。计自归顺后,海道线清查丁数,已报逃亡七千七百一十七丁,开除难民回籍八千五百九十六丁,原存留一万二千七百二十四丁。今三县招徕三千五百五十丁。查伪例,佃丁铺户,每丁征银三钱八分,难民每丁征银六钱八分;闲散民丁,每丁征银九钱八分;并未开明闲散若干,难民、佃丁、铺户若干也。今现在人丁,自应遵照黄册,不分色目。但黄册之丁,有一户纳一丁者,有父子兄弟共纳一丁者,有增置田产加纳丁银者。台湾则见丁开报。佃民榖贱,纳一丁已去四石之粟;铺户利轻,纳一丁已去一月之食。请援宽典,照原征中则之例,每丁纳银六钱八分。计实在人丁一万六千二百七十四丁,共征银一万一千六十六两三钱二分。
一、社港:伪额年征银一万九千三百八十八两零八分,内南北两路三十八社贌饷一万六千三百二十八两八分。又港潭二十七所,贌饷三千六十两。查港社系土番所居,红毛始设贌商,税额尚轻,伪郑因而增之。其法每年五月公所叫贌,每社每港银若干,一叫不应则减,再叫不应又减,年无定额,亦无定商,伪册所云贌则得、不贌则不得也。自平荡以来,商散业废,卑县等多方劝招,咸称伪额重大,莫肯承认。相应酌量减轻。今议各社贌饷请减十分之三,竹堑一社请减十分之四,共请减银四千九百五十八两四钱二分四厘。实征银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九两六钱五分六厘。至港既有税矣,又开罟罾■〈罒上令下〉纲之征、梁头之征、乌鱼给旗之征,是一采捕而分数征也。自贌商散亡,渔户无力修浚,任其坍涨。卑县念饷税所关,除鹿耳门楼仔角、威里港、北鲲身、南歧仔、新港、海翁窟等六港无人承贌,缺额银五百零一两一钱二分,其余各港,亦呈减十分之三,共请减银七百六十七两六钱六分四厘。实在二十一所,共征银一千七百九十一两二钱一分六厘。以上社港共征银一万三千六十两八钱七分二厘。
一、盐埕:伪额年征银三千四百八十两二钱五厘。查盐丁久已逃散,埕格废坏。食盐之人亦非昔比。盐既不销,饷从何出?故请议减,今奉驳核。卑县等招商认税,发本雇募盐丁,修筑废埕,以足原额,共征银三千四百八十两二钱五厘。
译一、稻粟:伪额共十三万八千一百九十一石三斗。其中官佃田园九千七百八十二甲八分九厘有余。上则田每甲征粟十八石,园每甲征粟十石二斗;中则田每甲征粟十五石六斗,园每甲征粟八石一斗;下则田每甲征粟十石二斗,园每甲征粟五石四斗。共征粟八万四千九百二十石四斗八升九合有余。文武官田园共二万二百七十一甲八分四厘。上则田每甲征粟三石六斗,园每甲征粟二石二斗四升;中则田每甲征粟三石一斗二升,园每甲征粟一石六斗二升;下则田每甲征粟二石零四升,园每甲征粟一石零八升。共征粟四万一千四百零三石三斗七升五合有余。查官佃田园,牛具、埤圳由官府供给、修筑,命令佃户耕种。文武官田园由自己准备牛和种子,与佃户分收,只缴足正供。如今全部归为民业,自然应当一律平均。何况当时田地荒废就免除赋额,百姓死亡就免除税粮,佃户有缺乏就借贷给他们。如果把这些定为固定条例,那么田地有荒熟之别、人口有存亡之异,而赋税却不增不减,百姓的力量怎么承受得了?按照议定,上则田每甲征粟八石八斗,园每甲征粟五石;中则田每甲征粟七石四斗,园每甲征粟四石;下则田每甲征粟五石五斗,园每甲征粟二石四斗。据三县实际现耕田园一万八千四百五十四甲二分六厘。其中上则田二千六百七十八甲八分,征粟二万三千五百七十三石五斗二升三合;中则田一千九百一甲九分九厘,征粟一万四千零七十四石七斗六升四合;下则田二千九百五十三甲七分七厘,征粟一万六千二百四十五石七斗四升九合;上则园二千五百六十五甲八分,征粟一万二千八百二十九石一斗二合;中则园三千三百四十七甲二分九厘,征粟一万三千三百八十九石一斗六升四合;下则园五千六甲五分九厘,征粟一万二千零一十五石八斗二升三合。以上共征粟九万二千一百二十八石二升七合九勺四杪八撮一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二千一十五石〕 南路八社番民男女老幼共四千三百四十五丁口,共征米五千九百三十三石八斗,折合粟一万一千八百六十七石六斗。查老弱疾病、妇女和小番共七百五十三口,就是内地所说的孤贫,应当格外优恤;伪政征收的米七百三十五石三斗,应请求免除。壮番男女一千八百四十四口。查壮番每丁既征米一石七斗,番妇每口又征米一石三斗,夫妇重复征科,实在令人怜悯!请每口减免米三斗,计算减米五百五十三石二斗。两项共请求免除一千二百八十石五斗。实际土番丁口三千五百九十二名口,共征米四千六百四十五石三斗,折合粟九千二百九十石六斗。合计实际田园以及土番八社丁口所缴米折合粟,共十万一千四百一十八石六斗三升七合有余。一、人丁:伪额二万一千三百二十丁,每年征银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两。自归顺以后,海道线清查丁数,已报告逃亡七千七百一十七丁,登记除名、返回原籍的难民八千五百九十六丁,原存留一万二千七百二十四丁。如今三县招徕三千五百五十丁。查伪例,佃丁、铺户每丁征银三钱八分,难民每丁征银六钱八分;闲散民丁每丁征银九钱八分;但没有说明闲散民丁有多少、难民、佃丁、铺户各有多少。如今现有的人丁,自应遵照黄册,不分类别。不过黄册中的丁,有一户缴纳一丁的,有父子兄弟合计缴纳一丁的,也有增加购置田产而加纳丁银的。台湾则是按现有丁口申报。佃民谷价低,一丁税就要缴去四石粟;铺户利润微薄,缴一丁税就要失去一个月的食粮。请援用宽免的恩典,按照原来中则征收的标准,每丁缴银六钱八分。计算实际人丁一万六千二百七十四丁,共征银一万一千零六十六两三钱二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一千六十六两〕 一、社港:伪额每年征银一万九千三百八十八两零八分,其中南北两路三十八社的贌饷一万六千三百二十八两八分;又有港潭二十七所,贌饷三千六十两。查港社是土番居住的地方,红毛时期开始设置贌商,税额还较轻,伪郑因而加重。其办法是每年五月由公所叫贌,每社每港规定银若干;第一次叫贌没有人答应就减价,再叫仍没人答应又减价,年年没有固定额数,也没有固定商人,伪册所说的就是“贌则得、不贌则不得”。自从平定以来,商人散去、产业荒废,我等多方劝募,众人都说伪额太重,没有人肯承认承办。因此应当酌量减轻。现在议定各社贌饷请减十分之三,竹堑一社请减十分之四,共请求减银四千九百五十八两四钱二分四厘,实际征银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九两六钱五分六厘。至于港口既已有税,又开征罟、罾、■〈罒上令下〉、纲等税和梁头税、乌鱼给旗税,这就变成一次采捕分项征收多种税。自贌商散亡后,渔户无力疏浚修整,任由港道坍塌涨塞。我考虑到军饷税收所关,除了鹿耳门楼仔角、威里港、北鲲身、南歧仔、新港、海翁窟等六港无人承贌、缺少额银五百零一两一钱二分外,其余各港也申报减十分之三,共请求减银七百六十七两六钱六分四厘。实际二十一所,共征银一千七百九十一两二钱一分六厘。以上社港共征银一万三千零六十两八钱七分二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千六十两〕 一、盐埕:伪额每年征银三千四百八十两二钱五厘。查盐丁早已逃散,盐埕格局也已废坏,食盐的人也不是过去的数量。盐既然卖不出去,军饷从哪里来?所以请求议减,如今奉命驳回核查。我等招募商人承认税额,发给本钱,雇募盐丁,修筑废弃的盐埕,以补足原额,共征银三千四百八十两二钱五厘。
一、罟罾■〈罒上令下〉网縺统蚝等项:伪额年征银八百四十两,内梁头牌银一千五百两零七分。查伪郑时计船二百一十只,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七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今除损坏、回籍船一百一十只,计梁头六千八百一十三担,无征银七百四十九两四钱三分外,卑县等到任后,新收船四百八十六只,计梁头六千八百二十八担,征银七百五十一两八分。现在大小船五百八十六只,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二担,每担仍征银一钱一分,计溢额一两六钱五分,共征银一千五百零一两七钱二分。乌渔旗九十四枝,年征银一百四十一两。此系外来之船,秋冬二季入港采捕,仍照原额征收。二项共征银一千六百四十二两七钱二分。
一、牛磨:伪额二十七首,每首年征银二十四两,共六百四十八两。查内地牛磨无输税之例。每首征银八两。查台湾县竖磨二十四首,诸罗县竖磨一首,实在二十五首,共征银二百两。
一、蔗车:伪额共一百张,年征银一千九百七十六两。查蔗车前奉部定,每张征银八两,内除缺额四十三张,台湾县造报二十八张,凤山县造报七张,诸罗县造报二十二张,实在五十七张;计征银四百五十六两。
一、载盐出港:伪额年征银二百两。查伪时将盐载往澎湖各屿贩卖,因而征税。今澎湖之人多回内地,即有一、二遗黎,皆食内地之盐,并无载运到湖。此项银两,无可议征。
一、澎湖人丁园地船网等项:伪额年征银一千七百零四两六钱五分六厘。查澎湖岛屿,海中不毛之地,伪时屯驻官兵寥寥,居民内人丁九百三十三丁,每征银一两二钱,共征银一千一百一十九两六钱。除回籍老废三百八十七丁,实在五百四十六丁。议照台湾则例,每丁征银六钱八分,共征银三百七十一两三钱八分。地种米五百零四石七斗六升,每石征银六钱,共征银三百零二两八钱五分六厘。除抛荒三百五十石五斗二合四勺,实在一百五十四石二斗五升七合六勺。照原额征银六钱,共银九十二两五钱五分四厘五毫六丝。大小网泊八十张,年征银二百零八两四钱。除损失四十二张外,实在三十八张。照例分别大小,共银八十八两。船只一百一十一只,年征银七十三两八钱。除损失一十四只,实在大小船九十七只。照原额征银一两二钱至六钱不等,共征银六十一两二钱。以上澎湖丁地船网共征银六百一十三两三分四厘。
一、僧道:伪额四十五名,年征度牒银二百两;僧每名牒银二两,道士每名牒银五两。今奉部文内开:盛京和尚、道士,礼部题给度牒,应将台湾僧道牒文换给,免其每年征饷。
一、载货入港:伪额年征一万三千两。查当时内地海禁森严,外番洋船多入台湾,故有是额。今富商大贾尽归内地,且奉旨开洋,外番船只概向闽、粤大澳,台湾港道纡回,并无船只入港,此项额银,实无可征。合请豁除。
一、街市店厝:伪额共六千二百七十间半,年征银三千八百八十七两七钱一分。查房屋向无征税之例,前因军兴旁午,暂尔举行,今台湾人民星散,倾坏甚多。现在瓦店草屋,尤非内地可比,断难照每间六钱二分之例。今酌议瓦厝请减十分之三,草厝请减十分之五,计共减银一千一百八两二钱五分。又除倒坏一千五百六十五间半,无征银九百七十两六钱一分外,实在瓦厝二千八百二十五间,草店厝一千八百八十间,共征银一千八百八两八钱五分。诸罗县所辖俱系番社,并无街市店厝,合并声明请免。
一、镇省渡船三十四只,年征银四百两。查郑克塽及伪文武皆住安平镇,往来络绎,故有是饷。今止住营兵,税从何来?遵将现在破坏旧船二十三只,令民修葺,改照梁头按担输纳。计载梁头九百八十九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共征银一百零八两七钱九分。渡饷名目,合请豁除。
以上各项赋税,遵奉宪驳,从重核加,万难再益。盖今日之台湾,非昔日之台湾,种种情形,已经绘图入告。卑县等身任地方,岂敢畏避不言,以无征之虚数,失贻谋之远略。分别有征、无征,应蠲、应减,通共实征银三万三千二百七十六两七钱九分一厘五毫六丝,粟一十万一千四百一十八石六斗三升七台九勺四杪八撮一圭。但伪时输税概系秝钱,四百文作时银一两,值纹银七钱,共计时银三万三千二百七十六两七钱九分零,折实纹银二万三千二百九十三两七钱五分。卑县等公同酌商,除白糖与贩另文详报、取具各里甘结、加具印结一并申覆,仰请裁夺,为民请命。将来赋税,亦有画一之章程,垂之永久矣。
又豫计糖额详文
译一、罟、罾、■〈罒上令下〉、网、縺、统、蚝等项目:伪额每年征银八百四十两,其中梁头牌银一千五百两零七分。查伪郑时期计算船二百一十只,装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七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如今除去损坏和返回原籍的一百一十只船,计算梁头六千八百一十三担,少征银七百四十九两四钱三分;我等到任以后,新收船四百八十六只,计算梁头六千八百二十八担,征银七百五十一两八分。现在大小船五百八十六只,装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二担,每担仍征银一钱一分,计算超出原额一两六钱五分,共征银一千五百零一两七钱二分。乌鱼旗九十四枝,每年征银一百四十一两。这是外来的船只,在秋冬两季进港捕捞,仍按原额征收。两项共征银一千六百四十二两七钱二分。一、牛磨:伪额二十七首,每首每年征银二十四两,共六百四十八两。查内地没有牛磨缴税的惯例。每首征银八两。查台湾县竖磨二十四首,诸罗县竖磨一首,实际二十五首,共征银二百两。一、蔗车:伪额共一百张,每年征银一千九百七十六两。查蔗车以前奉部定额,每张征银八两;其中除去缺额四十三张,台湾县造册申报二十八张,凤山县造册申报七张,诸罗县造册申报二十二张,实际五十七张,计算征银四百五十六两。一、载盐出港:伪额每年征银二百两。查伪政时期把盐运到澎湖各岛出售,因此征税。如今澎湖人大多返回内地,即使有一两个遗民,也都食用内地的盐,并没有运盐到澎湖的情况。这项银两没有办法议征。一、澎湖人丁、园地、船网等项目:伪额每年征银一千七百零四两六钱五分六厘。查澎湖岛屿是海中的不毛之地,伪政时期驻扎的官兵很少;居民中内地人丁九百三十三丁,每丁征银一两二钱,共征银一千一百一十九两六钱。除去返回原籍及老弱废弃的三百八十七丁,实际五百四十六丁。议定按照台湾则例,每丁征银六钱八分,共征银三百七十一两三钱八分。地种米五百零四石七斗六升,每石征银六钱,共征银三百零二两八钱五分六厘。除去抛荒三百五十石五斗二合四勺,实际一百五十四石二斗五升七合六勺。按照原额征银六钱,共银九十二两五钱五分四厘五毫六丝。大小网泊八十张,每年征银二百零八两四钱。除去损失四十二张外,实际三十八张。按例分别计算大小,共银八十八两。船只一百一十一只,每年征银七十三两八钱。除去损失十四只,实际大小船九十七只。按原额征银一两二钱至六钱不等,共征银六十一两二钱。以上澎湖丁、地、船、网共征银六百一十三两三分四厘。一、僧道:伪额四十五名,每年征收度牒银二百两;僧人每名度牒银二两,道士每名度牒银五两。如今奉部文说明:盛京的和尚、道士由礼部题请发给度牒,应当把台湾僧道的度牒文书换发,免除他们每年缴纳军饷税。一、载货入港:伪额每年征银一万三千两。查当时内地海禁森严,外番洋船多驶入台湾,所以有这个税额。如今富商大贾全都返回内地,而且奉旨开放海禁,外番船只一律驶向闽、粤的大澳;台湾港道曲折,没有船只进港,这项额银实际无法征收。合并请求免除。一、街市店厝:伪额共六千二百七十间半,每年征银三千八百八十七两七钱一分。查房屋一向没有征税的惯例,先前因为军务频繁,暂时实行;如今台湾人民四散,房屋倾塌损坏很多。现在瓦房、草屋尤其不能与内地相比,绝难按照每间六钱二分的标准征收。如今酌议瓦厝请减十分之三,草厝请减十分之五,计算共减银一千一百零八两二钱五分。又除去倒塌损坏的一千五百六十五间半,少征银九百七十两六钱一分,实际瓦厝二千八百二十五间、草店厝一千八百八十间,共征银一千八百零八两八钱五分。诸罗县所辖全是番社,没有街市店厝,一并声明请求免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八两、一千八百八两〕 一、镇省渡船三十四只,每年征银四百两。查郑克塽及伪政文武官员都居住在安平镇,来往频繁,所以有这项军饷税。如今只住着营兵,税从哪里来?于是将现存破坏的旧船二十三只交给百姓修葺,改为按照梁头每担缴纳。计算装载梁头九百八十九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共征银一百零八两七钱九分。渡口军饷这一名目,合并请求免除。以上各项赋税,遵照宪台驳议,从重核算增加,实在难以再增加。因为今天的台湾已经不是过去的台湾,各种情形都已经绘图上报。我等身负地方职责,怎敢害怕躲避而不说实情,拿无法征收的虚数,造成贻误后世的长远谋划?分别确定应征、免征、应蠲免、应减免的项目,合计实际征银三万三千二百七十六两七钱九分一厘五毫六丝,粟十万一千四百一十八石六斗三升七台九勺四杪八撮一圭。但伪政时期缴税一概使用秤钱,四百文折合时银一两,价值相当于纹银七钱,共计时银三万三千二百七十六两七钱九分有余,折合实际纹银二万三千二百九十三两七钱五分。我等共同酌量商议,除白糖和贩运另行详细申报、取得各里的甘结、再加盖印结一并申复外,恭请裁决,为百姓请命。将来的赋税也应有统一的章程,流传永久。又预先计算糖额的详细文书
窃照白糖兴贩,关系军需,在国赋为最重,在民力为最难。二十四年,台湾办糖一万一千石之额;派于台湾县者六千石,派于凤山县者一千五百石,派于诸罗县者三千五百石,凤、诸两县以车少糖亏,兴贩需时,皆挪移正项,重价购买。自知有累考成,不敢计及利害。但明年糖数,又复倍增,六千石者将一万二千石矣,一千五百石者将三千石矣,三千五百石者将七千石矣。查民间蔗车,并未添设。若取足于民,断不能使穷山荒海之残黎,堪此重困。若取足于官,更不能使蹈险履危之贫吏,胜此迭赔,即立加参处,而终无所济。
卑县等悉心筹划,不得已欲照内地按田办课,援今年漳、泉之例,计三县田园之数,照甲匀办,庶几众擎易举。计按田办糖,其便有三,而应议者亦有三。每田园一甲,出糖数十觔,给以部价,不致赔累;一便也。种蔗之园,有糖可完,不烦别买,未种蔗之田,零星买纳,不须趸办,糖价不至顿昂;二便也。佃丁知今年之糖出之于田,明年不烦督劝,皆急公插蔗,糖额自敷;三便也。其所应议者,一、水田与旱田之分也。官佃田园多系水田,不宜插蔗,其收倍厚,文武官田皆属旱地,虽可种蔗,其收甚薄,故伪时之糖皆办于水田之佃丁。今总计三县水田几何,应办糖几何,旱田几何,应办糖几何,斯则难易均矣。一、官田与民田之分也。民田者,今佃丁无主之地,按甲而纳糖,众所愿从。自将军以下各自管耕督垦,即为官田,其数已去台湾田园之半。今使之急公办课,不特事难势格,仰触忌讳,即佃丁管事亦非县令所能制。纵目前自认均办,在民田竭蹶而供之,而官田之糖临时违误,咎将谁任?一、官车与民车之分也。种蔗之人既竖车硖煮矣,若使之一无供办,反可昂价转售,是利归车户而累及百姓也。查三县民车旧额计五十张,而各衙门新立之车亦不下五十张,按车而责以一百石,在民车较今年之征已省三分之一,即官车之糖,现有部价支领,谁敢阻挠?而佃丁亦不必拘每甲一石之议,可以少纾贫民衣食之资矣。据卑县臆见,官车与民车均派,官田与民田匀办,再为分别水田、旱田之轻重,约计官民之车百张为率,可得糖一万石。官佃田园八千三百九十一甲,文武官田一万六十二甲九分,就田匀派,以审乎轻重之宜,毋误赋,毋厉民,立一时之计,垂万世之规,则小民颂德,下吏沾仁,共为不朽矣。
又请免杂税文
查看得猪牙杂税,向无刊入行征条目。而闽地有税者,始于省棍张贵等,康熙十七年自赴布政司呈请入税,遂各按项征抽,卒至祸及闾阎。前抚重惩革禁。在张贵初无所利,而相沿未去,皆以张贵为口实。卑职前任闽清,牛税只有二两,猪税只四两一钱,为数原亦无多。台湾初辟海疆,汤火甫离,猪牛杂税,又系伪征所不行。夫伪征所有之重税,念民困苦,尚欲弛之。若伪征之所无,其可征之乎?虽为兵饷起见,然一县所得,不过二两、四两之数,而禁遏买卖,差查四田,其祸必至于家困而人怨。况台湾所在环海,并无猪牛入境卖买也。小民终岁勤劬,看守一猪、一牛,晨夕养饲,有如望岁,安忍借此而分其利?至海滨穷民,餐风饮露,采捕蛏蚶等物,赴市零卖,所得升合,以活家口,其情状更属堪怜。在各宪抚恤疮痍,为圣朝宣宽大之仁,自无争此微未之税,重伤妇子之心也。理合请邀宪鉴,加意怀柔,一并议免者矣。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
仓储
译私下考虑,白糖的兴贩关系军需,在国家赋税中最为重要,在百姓财力方面却最为困难。二十四年,台湾承办糖一万一千石的定额:派给台湾县六千石,派给凤山县一千五百石,派给诸罗县三千五百石。凤山、诸罗两县因为蔗车少、糖额不足,兴贩又需要时间,只好挪用正项钱粮,以高价购买。明知会影响考核成绩,也不敢顾及利害。但是明年的糖额又要加倍增加:六千石将增为一万二千石,一千五百石将增为三千石,三千五百石将增为七千石。查民间的蔗车并没有增加。如果向百姓征足,绝不能让穷山荒海中的残余百姓承受这种重困;如果向官府征足,更不能让冒险涉危的贫困官吏承受接连赔补,即使立即加以参劾处分,最终也无济于事。卑职等已经尽心筹划,实在不得已,想按照内地按田地征收赋税的办法,援引今年漳州、泉州的例子,计算三县田园的数目,按甲平均摊派,这样或许可以众人合力而容易办成。按田征糖,便利之处有三项,应当议定的问题也有三项。每一甲田园出糖数十觔,按户部定价发给,不致亏本劳累,这是第一项便利。种甘蔗的园地有糖可以缴纳,不必另行购买;没有种甘蔗的田地,零星购买缴纳,不必整批办理,糖价不至于突然上涨,这是第二项便利。佃户和丁壮知道今年的糖是从田地里出产的,明年不必催督劝导,都会积极为公家插种甘蔗,糖额自然可以满足,这是第三项便利。应当议定的第一项,是水田与旱田的区别。官佃田园大多是水田,不宜插种甘蔗,但收成加倍丰厚;文武官田都属于旱地,虽然可以种甘蔗,收成却很薄。因此伪政权时期的糖都由水田佃户办理。如今总计三县有多少水田、应办多少糖,有多少旱田、应办多少糖,这样难易就可以均衡了。第二项,是官田与民田的区别。民田就是现在佃户租种的无主土地,按甲缴纳糖,众人都愿意服从。自将军以下各人自行管理耕作、督促开垦的土地,就算官田,其数目已经占台湾田园的一半。如今如果让他们积极为公家办理征课,不仅事情困难、情势受阻,还会冒犯禁忌,甚至佃户所管的事务也不是县令能够控制的。即使眼下他们自行承认平均摊派,民田勉强供应,而官田的糖临时误期,过错将由谁承担?第三项,是官车与民车的区别。种甘蔗的人既然已经竖起车榨煮糖,如果让他们完全不供办,反而可以抬高价格转卖,这样利益归于车户,却使百姓受累。查三县民车旧额共五十张,而各衙门新设的车也不少于五十张,按每车责令缴纳一百石,对民车来说比今年的征额已经减少三分之一;至于官车的糖,现有户部价格可以领取,谁敢阻挠?佃户也不必拘泥于每甲一石的议定数额,可以稍微缓解贫民衣食的费用。根据卑职的意见,官车、民车一同摊派,官田、民田平均办理,再分别考虑水田、旱田的轻重,大约以官民车一百张为标准,可以得到糖一万石。官佃田园八千三百九十一甲,文武官田一万六十二甲九分,按照田地平均摊派,以审慎确定轻重适宜的办法,不耽误赋税,不苛扰百姓,建立一时的办法,留下万世的规章,那么百姓将歌颂恩德,下级官吏也将沾受仁恩,共同成就不朽的事业。又请免除杂税文 查得猪牙杂税,过去从未刊入正式征收条目。闽地开始征收这项税,是从地方恶棍张贵等人开始的;康熙十七年,他们亲自到布政司呈请列入税目,于是各按项目征收抽取,最终祸害波及百姓。前任巡抚曾严厉惩办并革除禁止。张贵起初并没有得到什么利益,但这种做法沿袭下来没有革除,大家都拿张贵作为借口。卑职前任闽清县时,牛税只有二两,猪税只有四两一钱,数目原本也不多。台湾刚刚开辟为海疆,才脱离水深火热,猪牛杂税又是伪政权征收而清政府没有实行的。伪政权原有的重税,尚且念及百姓困苦,想要予以减免;伪政权没有征收的税,难道反而可以征收吗?即使是为了军饷,一县所得不过二两、四两的数目,而禁止和限制买卖,派差役查验四处田地,其祸害必然导致家境困窘、人人怨恨。况且台湾四面环海,并没有猪牛进入境内买卖。小民一年到头辛勤劳作,养看一头猪、一头牛,早晚饲养,仿佛盼望收成,怎么忍心借此分取他们的利益?至于海滨贫民,餐风饮露,捕捞蛏、蚶等物,到市场零星出售,所得不过升合之数,用来养活一家老小,情状尤其值得怜悯。如今各位上官正在抚恤创伤、宣扬圣朝宽大的仁德,自然不应争夺这微末的税收,进一步重伤百姓妇孺的心。因此合宜地请求各位上官明察,特别加意施行怀柔政策,一并议定免除这些税项。——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仓储
国朝顺治十一年,议定各府州县常平义社各仓,责成各道员专管。康熙五年,严察福建采买麦料,毋许借端累民。二十年,以福建旱灾,令于广东、浙江籴米平粜。三十一年,令福建照山东捐输之例,择地备贮。四十三年,议定福书仓榖存留发籴数目(福建现在捐输榖二十七万余石,常平仓榖酌五、六十万余石。其内地积榖,仍按原存州县之额数存留。其常平榖照依时价尽数发粜。至台湾一府三县,孤悬海外,现在捐榖八千六百余石,常平仓榖一十一万余石。除每县应存榖石,其余尽粜贮银,遇荒赈济。所存榖石仍照例出易。而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共存粟米七十余万石,为数既多,积贮日久,令留二十万石为台郡豫贮三年兵需,余概变银收贮府库,即充本地兵饷)。四十七年,令福建借藩库银于他省采买榖石,存贮备赈。五十二年,拨江南米五万石运至福建备赈。六十年,令浙江运米三万石至福建厦门收贮。雍正元年,动支浙江库帑买米三万石运至福建分贮。四年,议定闽省台湾常运平粜米五万石之外,动正项钱粮,运米十万石存边海地方备贮。若遇台湾丰年,酌量加运。又准浙闽总督奏请于江南淮安采买二麦运闽平粜,并截留浙江漕粮十万石易榖运闽备赈。五年,拨浙江榖石往福建协济。是年,清查福建常平仓亏空。六年,截留浙江漕粮赴闽平粜。七年,定闽省采运米石之例(闽省台属各县仓储,向例每年拨粟十万石、碾米五万石、运往漳泉二府平粜。至是总督高其倬言,台属粟石止可存备全台并厦门、金门等处兵粮,请将官庄现存粟四万九千余石,价银九万三千四百余两内,抽拨采买,运往漳、泉二府,永为定例,从之)。十一年,令福建分地采买,并将台湾社榖拨运分贮(闽省地处山海,田产无多。雍正五年,截留浙漕十万石,并采买米榖共二万九千余石,节次粜卖,存价六万余两。至是总督郝玉麟请分地采买,以广仓储。寻议定以一万两于楚省买运,并将台湾凤山八社积榖酌拨十万石,赴福、兴、漳、泉四府分贮。来岁将平粜银发交台湾,秋成采买还仓)。十二年,令福建厦门买贮榖石。十三年,议准福建福州府仓贮榖二十一万石,为数敏多,分拨福粮厅万石,闽县、侯官二县各二万四千石。乾隆三年,设立福建各属营仓发帑买榖分贮(福建海坛、金门、澎湖、闽安、烽火、铜山六镇协营共买榖二万石分贮,遇青黄不接,酌借兵丁,免其加息,秋收散饷扣除买补,共建仓四十三橺)。六年,免台湾买运还粤榖石(是年,厦门、台湾米价昂贵,曾定借拨潮州仓榖六万石接济平粜,俟秋成买榖还粤。至是以台地榖价尚昂,可免其买运还粤,其平粜榖价即留闽买榖,以备仓储)。十一年,令台湾买榖备贮(以福、兴、漳、泉四府民食不能不藉台湾运济,议定台属各厅县于本年二月内买足四十万石之榖,永为定额,遇有内地要需,即于此内动拨,仍发藩库银交台随时买补)。十三年,议定福建常平积榖之数(因福建环山带海,商贩不通,仓贮特宜充裕。今即以现存之数作为定额。计福建二百五十六万六千四百九石有奇。此外另仓贮备,则有新设台湾贮榖四十万石,见存三十九万六千七百十六石有奇。乾隆三十年奏报实存榖二百二十八万九千七百十八石有奇,台湾实存榖四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七石有奇)。四十年,奏准福建原额加捐社榖三十五万七千石,留存贮备,息榖积至五万石以上,饬属出粜,其价易银解司。遇有地方必须速办之工,奏明动用。每年将动存各数分晰造报。五十二年,议准福建诸罗县改为嘉义县,常平仓仍额贮榖五万石。嘉庆七年,议准福建额征秋屯粮米每石加一收耗,余俱行令易榖收仓,另廒存贮。
台湾府常平仓,一百九十橺,额贮榖二十万石。淡防厅常平仓六处,计十座、六十一橺。乾隆五十六年,同知袁秉义领项修,额贮榖二万石。澎湖厅常平仓四座,计二十四橺。乾隆五十六年,通判常明领项修,额贮榖一千五百石。玛兰厅常平仓两处,计四十橺。嘉庆二十一年,通判翟淦建造,额贮榖二万石。台湾县常平仓一百五十橺,额贮榖三万石。凤山县常平仓三十五橺。乾隆五十四年,知县张升吉领项修,额贮榖五万石。嘉义县常平仓,笨港一所,计一百九橺,县治一所,计八十橺。乾隆五十五年,知县单瑞龙领项修,额贮榖五万石。彰化县常平仓,半线五十六橺,鹿港一百二十八橺。乾隆五十六年,知县宋学灏领项修,额贮榖五万石。
巡台御史书山、张湄请采买米榖按丰歉酌价疏
译顺治十一年,议定各府、州、县的常平仓、义仓、社仓等仓储,责成各道员专门管理。康熙五年,严密查察福建采买麦料,不许借机加重百姓负担。二十年,因福建发生旱灾,命令到广东、浙江买米,以平价出售。三十一年,命福建按照山东捐输的例子,选择地点储备粮食。四十三年,议定福州仓粮食存留和发卖、购买的数目(福建现有捐输粮二十七万余石,常平仓粮酌情储存五、六十万余石。其中内地的积粮,仍按照原来各州县的定额存留;常平粮按照当时价格全部发卖。至于台湾一府三县,孤悬海外,现有捐粮八千六百余石,常平仓粮一十一万余石。除每县应存的粮石外,其余全部卖出储存银两,遇到荒年用于赈济;所存粮石仍按旧例出粜兑换。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共存粟米七十余万石,数目既多,积存日久,命令留下二十万石作为台郡预先储备三年军需,其余全部兑换成银,收入府库,用来充作当地军饷)。四十七年,命福建借用藩库银两,到其他省份购买粮食储存,以备赈济。康熙五十二年,拨江南米五万石运到福建,以备赈济。六十年,命浙江运米三万石到福建厦门收贮。雍正元年,拨用浙江库银买米三万石,运到福建分别储存。四年,议定闽省台湾每年运来平价出售的米五万石之外,再动用正项钱粮,运米十万石储存在边海地区备贮;如果台湾遇到丰年,酌情增加运输量。又批准浙闽总督奏请,在江南淮安采买二麦运到福建平价出售,并截留浙江漕粮十万石兑换粮食运到福建备赈。五年,拨浙江粮食到福建协助赈济。同年,清查福建常平仓的亏空。六年,截留浙江漕粮运到福建平价出售。七年,制定闽省采运米粮的条例(闽省台湾所属各县的仓储,按照旧例每年拨粟十万石,碾成米五万石,运往漳州、泉州二府平价出售。到这时,总督高其倬说,台湾所属的粟米只能储备全台以及厦门、金门等处的军粮,请将官庄现存粟米四万九千余石、价银九万三千四百余两中抽拨一部分进行采买,运往漳州、泉州二府,永远作为定例,得到批准)。十一年,命福建分地采买,并将台湾社仓粮拨运、分地储存(闽省地处山海之间,田产不多。雍正五年,截留浙江漕粮十万石,并采买米粮共二万九千余石,分批卖出,保存卖粮所得六万余两银子。到这时,总督郝玉麟请求分地采买,以扩大仓储。不久议定拨一万两银子到楚省买运,并将台湾凤山八社积存粮食酌情拨出十万石,运往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府分别储存。第二年将平价卖粮所得银两发交台湾,秋收时采买粮食补回仓中)。十二年,命福建在厦门买粮储存。十三年,议准福建福州府仓储粮食二十一万石,数目实在太多,分别拨给福粮厅一万石,闽县、侯官二县各二万四千石。乾隆三年,设立福建各属营仓,拨款买粮分别储存(福建海坛、金门、澎湖、闽安、烽火、铜山六镇协营共买粮二万石分别储存,遇到青黄不接时,酌情借给兵丁,免收加息;秋收发放饷银时扣除,买粮补回,共建仓四十三橺)。六年,免除台湾买粮运回广东的粮食(这一年厦门、台湾米价昂贵,曾经决定借拨潮州仓粮六万石接济平价出售,等秋收后买粮归还广东。到这时因台湾粮价仍然昂贵,可以免除其买粮运回广东;平价卖粮所得粮价银两留在福建买粮,以备仓储)。乾隆十一年,命台湾买粮储备(因为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府百姓的粮食不能不依靠台湾运输接济,议定台湾所属各厅县在本年二月内买足粮食四十万石,永远作为定额;遇到内地有需要时,就从这批粮食中拨用,仍由藩库发银交给台湾,随时买粮补足)。十三年,议定福建常平仓积存粮食的数目(因福建四面环山、三面临海,商贩往来不通,仓储尤其应当充裕。如今就以现存数目作为定额,计福建二百五十六万六千四百九石有余。此外另仓储备的,还有新设的台湾储粮四十万石,现存三十九万六千七百十六石有余。乾隆三十年奏报实际存粮二百二十八万九千七百十八石有余,台湾实际存粮四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七石有余)。四十年,奏准福建原定数额之外增加捐输社粮三十五万七千石,留下储备;利息粮积到五万石以上,命所属官员卖出,粮价折成银两解送有关司。遇到地方必须迅速办理的工程,奏明后可以动用。每年把动用和存留的各项数目分别造册上报。五十二年,议准福建诸罗县改为嘉义县,常平仓仍按定额储存粮食五万石。嘉庆七年,议准福建按定额征收的秋屯粮米,每石加收一成损耗费,其余都命令兑换成粮食收入仓中,另设仓廒储存。台湾府常平仓有一百九十橺,定额储粮二十万石。淡防厅常平仓六处,共有十座、六十一橺;乾隆五十六年同知袁秉义领取经费修缮,定额储粮二万石。澎湖厅常平仓四座,共二十四橺;乾隆五十六年通判常明领取经费修缮,定额储粮一千五百石。玛兰厅常平仓两处,共四十橺;嘉庆二十一年通判翟淦建造,定额储粮二万石。台湾县常平仓一百五十橺,定额储粮三万石。凤山县常平仓三十五橺;乾隆五十四年知县张升吉领取经费修缮,定额储粮五万石。嘉义县常平仓,笨港一所,共一百九橺;县治一所,共八十橺;乾隆五十五年知县单瑞龙领取经费修缮,定额储粮五万石。彰化县常平仓,半线五十六橺,鹿港一百二十八橺;乾隆五十六年知县宋学灏领取经费修缮,定额储粮五万石。巡台御史书山、张湄请求按照丰歉酌定价格采买米粮的奏疏
榖价以丰歉为低昂,采买视岁时为损益,未有守以前之成例而不务变通者也。台湾虽素称产米之区,而生齿日繁,地不加广;兼之比岁雨旸不时,收成歉薄,盖藏空虚。荷蒙皇上圣明远照,洞悉情形,于重洋万里之外,历奉谕旨,台民无不感激。惟是内地臣工,身未亲履其境,徒执传闻之丰裕,未晓今昔之不同。即如御史陈大玠生长泉州,尚疑台郡有歧视漳、泉之见。殊不知台湾固为东南数省之藩篱,八闽全省之门户,而于漳、泉所系,尤非浅鲜也。台郡宁谧,则漳、泉安,漳、泉安而全闽俱安矣。夫地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台湾四面俱海,其舟楫相通者惟泉、厦耳。而泉、厦又山多地少,仰藉台榖。是台湾之米,有出无入,猝有水旱,非同他郡有邻省通融、商贾接济也。臣等蒙皇上畀以巡视重任,岂不知春秋严遏籴之戒?况同隶闽省版图,原无分于此疆彼界。而于海口之米榖,不得不责成官吏严其出入者,实由事势使然也。若任其运载透越,则台榖指日可竭,而地方不能宁谧,日后之漳、泉亦无从而仰藉矣。此官工之籍隶漳、泉者亦宜为久远计。而毋徒务争目前之利为汲汲也。盖台地之所出,每岁只有此数。而流民渐多,已耗台榖之半。复有兵米、眷米及拨运福兴漳泉平粜之榖,以及商船定例所带之米,通算不下八、九十万,此即岁岁丰收,亦断难望其如从前之价值平减也。是以臣张湄同前任满御史臣舒辂有请建府仓、以裕民仓之请,工科给事中杨二酉有先实台仓之奏,臣等于上年十月亦有请禁透越私渡之折。即近因闽省督抚二臣议覆科道杨二酉等条奏,亦以台郡之积贮不充,则内地之转输易竭,海外设有缓急,他处难以接济为虑。但督抚所议,今台湾四县贮粟四十万石,恐一时买足,为数太多,为期太迫,应定三年之限,照数购买。而部臣以采买仓榖定例年岁丰稔应全数采买,并无定限三年之期议覆。臣等伏思台湾上年收成实止七分,既非丰稔,似不得全数采买。且杨二酉原奏请先实台仓,然后买运内地,该督抚等以内地兵糈民食无从措办,关系非小,仍请照旧拨运。部议即准其奏,而本处贮榖又不宽其限期,未免米价更昂,转于民食有碍。是不若督抚所请三年之议为得。
再杨二酉所称内地发买榖价仅三钱六分或三钱不等,装运脚费俱从此出。在从前榖贱之年原足敷用,今则不免赔累。嗣后必依时价运费发买为得。该督抚亦议请以后按年岁丰歉酌量增减,所见相同。而部臣拘于成例,谓从前并无以年岁不齐,稍议加增。又台湾素称产米,迥与内地不同,倏增倏减,恐启浮冒捏饰之端,宜仍循旧例。是犹以从前之台湾视今日之台湾也。臣等查上年台湾于收成之际,米价每石尚至一两五钱不等,则榖价亦在七钱上下。续又准闽省水陆提臣及金门镇等各移咎督抚赴台采买兵米,俱不下数千余石。目下各属米价自一两七八钱至二两不等。则与从前大相悬殊。可知原议之榖价,即不论装运脚费,已不抵时值之半。倘仍不议增,必致因循岁月,互相观望,采买无期。若勒以严限,迫之使趋,非县令受赔偿之累,即闾阎罹短价之苦。小民终岁勤动,至秋成而贱买之,既失皇上重农爱民之意;若使有司赔垫,势必挪移亏空,亦非皇上体恤臣下之心。况贤愚不等,或思因他事取偿,是其累仍归于民也。至因倏增倏减,恐启浮冒捏饰之端,则终岁晴雨,榖价低昂,每属每十日必通报督抚提镇,而臣等现驻其地,贵贱俱循例奏闻,倘有不实,定即指参。何能浮冒?夫浮冒之弊小,累民之事大。即果不能尽绝,犹当权其重轻。况本无从捏饰乎?臣等仰荷恩命,巡视台湾,身处局中,不敢以既经部覆之案,瞻顾隐默,有负委任之至意。谨将现在榖价之情形,据实奏明,伏祈皇上天恩,准照闽省督抚所议,按年岁丰歉,酌量价值,及时采买。庶于海外地方,实有裨益。至将来闽省提镇等采买台榖,亦乞敕谕,令其豫为谘商台地官员,果有盈余,然后委员赴买。臣等仰体圣心,自必随时斟酌变通,使中外有无相济,断不敢稍存尔我畛域之私,违协恭和衷之道也。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一。
蠲赈
赐复
顺治十一年,诏免顺治六、七两年直省地丁逋赋。十三年,诏免顺治八、九两年直省地丁钱粮逋赋。
康熙三年,诏顺治十五年以前民欠各色赋税悉除之。四年,诏免顺治十六、十七、十八三年逋赋。二十五年,免福建二十六年秋冬、二十七年春夏额赋。四十五年,诏免天下逋赋;有已征在官者,即抵本年正赋。四十九年,通免天下康熙五十年钱粮。五十年,免台湾府明年租榖。五十二年,谕免天下明年房地租税及积年逋欠。五十九年,免台湾府番民银粟。
译粮价随着丰收或歉收而有高低,采买也应根据年成和时令而有增减,从来没有死守以前的成例而不设法变通的道理。台湾虽然一向被称为产米地区,但人口日益增多,土地并没有扩大;加上近几年雨水旱情不合时宜,收成歉薄,储藏也空虚。承蒙皇上圣明远见,洞悉实情,在万里重洋之外,多次降下谕旨,台民无不感激。只是内地臣工没有亲自到过那里,只抱守传闻中的丰裕情况,不明白今昔已经不同。比如御史陈大玠生长于泉州,尚且怀疑台郡有歧视漳州、泉州的看法。却不知道台湾本来是东南数省的藩篱、八闽全省的门户,而与漳州、泉州的关系尤其重大。台郡安宁,漳州、泉州就安定;漳州、泉州安定,整个福建也都安定了。土地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天。台湾四面环海,能与它舟船相通的只有泉州、厦门。泉州、厦门又山多地少,依靠台湾粮食供应。因此台湾的米粮是只出不进,一旦突然发生水旱灾害,不像其他郡县那样可以由邻省调剂、由商人接济。臣等承蒙皇上交付巡视的重任,难道不知道《春秋》所严戒的禁止外运粮食之训吗?何况台湾与内地同属福建省版图,原本不应分作此疆彼界。至于海口的米粮不得不责成官吏严格控制出入,实在是形势所迫。如果任由粮船偷越运输,台湾粮食很快就会耗尽,地方也不能安宁,日后的漳州、泉州也将无从依靠台湾接济。这也关系到那些籍隶漳州、泉州的官员,应当替长远打算,而不要只急于争夺眼前利益。台湾每年出产的粮食只有这些数目,而流民逐渐增多,已经耗去台湾粮食的一半。再加上兵米、眷米、拨运到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平价出售的粮食,以及按商船定例所携带的米粮,总计不少于八九十万石;即使年年丰收,也绝难指望粮价像从前那样平减。因此臣张湄和前任满御史舒辂曾请求建立府仓、充裕民仓,工科给事中杨二酉也奏请先充实台湾仓储,臣等去年十月又上疏请求禁止私自偷渡运输。近来福建督抚二臣议覆科道官杨二酉等人的条奏,也认为台湾积贮不足,内地转运的粮食就容易耗尽;海外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其他地方难以接济,实在令人忧虑。不过督抚所议定的办法是:如今台湾四县储存粟米四十万石,恐怕一时买足数目太多、期限太紧,应当规定三年期限,按数购买。户部大臣却依据采买仓粮的成例,认为年成丰稔就应全部采买,并没有议定三年期限。臣等私下考虑,台湾去年收成实际只有七成,既然不是丰年,似乎不能全部采买。而且杨二酉原奏请求先充实台湾仓库,然后再买粮运往内地;督抚认为内地军粮民食无从筹办,关系不小,仍请求照旧拨运。部议立即批准了他们的奏请,却又不放宽本地储粮的期限,这难免使米价更加上涨,反而妨碍百姓的粮食供应。如此看来,不如采用督抚所请求的三年期限更为妥当。再者,杨二酉所说内地发给的买粮价格只有三钱六分或三钱不等,装运脚费也都从这笔钱中支出。从前粮价低贱的年份,原本还足够使用;如今却难免造成亏赔和负担。今后应当按照时价连同运费发给买粮款,这才合适。督抚也议请以后按每年年成的丰歉酌情增减,意见与此相同。但户部大臣拘泥成例,认为从前并没有因年成不同而稍微议定增加的做法;又说台湾一向被称为产米之地,与内地大不相同,价格忽增忽减,恐怕会开启虚报冒领、捏造饰假的弊端,应该仍旧遵循旧例。这仍然是把从前的台湾看作今天的台湾。臣等查得去年台湾在收成时,米价每石尚且达到一两五钱不等,粮价也在七钱上下。后来又批准福建水陆提督以及金门镇等处分别移文督抚,到台湾采买兵米,都不少于数千石。眼下各地米价从一两七八钱到二两不等,与从前相差悬殊。由此可知,原来议定的粮价,即使不计算装运脚费,也已经不到时价的一半。如果仍不议定增加,必然因循拖延,彼此观望,采买遥遥无期。若用严格期限勒逼,迫使他们赶办,不是县令承受赔偿的负担,就是百姓遭受低价出售的痛苦。百姓一年到头辛勤劳作,到了秋收时却被低价收买,这已经违背皇上重视农业、爱护百姓的本意;如果让有关官员垫赔,势必挪用款项、造成亏空,也不是皇上体恤臣下的心意。况且官员有贤有愚,有的人或许会想借其他事情索取补偿,结果负担仍然会归到百姓身上。至于有人担心价格忽增忽减会开启虚报冒饰的弊端,那么一年中晴雨情况、粮价涨落,各属每十天必定通报督抚和提镇;臣等现在驻在当地,粮价贵贱也都按照成例奏报,如果有不实,一定立即指摘参劾,怎么能够虚报冒饰?虚报冒饰的弊端小,劳累百姓的事情大。即使确实不能完全杜绝,也应当权衡轻重。何况本来就没有可以捏造的条件呢?臣等仰承皇上恩命巡视台湾,身处事情之中,不敢因为案件已经经过部议覆准,就有所顾虑而隐瞒沉默,以至辜负委任的深意。谨将现在粮价的实际情况据实奏明,恳请皇上施恩,准许按照福建督抚所议,根据每年年成丰歉酌定价格,及时采买。这样或许对海外地方确实有所帮助。至于将来福建提镇等官采买台湾粮食,也请皇上下令,要求他们预先同台湾地方官员商议,确实有余粮之后,再派官员前往购买。臣等仰体圣心,自然一定会随时斟酌、灵活变通,使内地与外地互通有无,绝不敢稍存彼此疆界的私心,违背协力恭敬、和衷共济的原则。——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一。蠲免赈济 赐予免除和复业待遇 顺治十一年,下诏免除顺治六、七两年各直省拖欠的地丁赋税。十三年,下诏免除顺治八、九两年各直省拖欠的地丁钱粮。康熙三年,下诏把顺治十五年以前百姓所欠的各种赋税全部免除。四年,下诏免除顺治十六、十七、十八三年拖欠的赋税。二十五年,免除福建顺治二十六年秋冬、二十七年春夏的定额赋税。四十五年,下诏免除天下拖欠的赋税;已经征收入官的,就抵作本年的正赋。四十九年,普遍免除天下康熙五十年的钱粮。五十年,免除台湾府第二年的租粮。五十二年,下谕免除天下第二年的房地租税以及历年积欠。五十九年,免除台湾府番民应缴的银两和粮食。
雍正二年,谕恩诏议免各省钱粮,自康熙十八年至四十五年止,着加恩将五十年以前旧欠银米等项,均察明豁免。六年,谕免福建康熙五十五年至雍正四年逋赋三十三万八千余两;其有已征在官者,除明年正赋。十年,除台湾彰化县雍正八年未入银榖,以凶番初定,纾民力也。十三年九月,高宗登极,诏免天下田租及雍正十二年以前逋租。明年,又免各州县入官地租十之三。
乾隆七年,诏免福建雍正十三年未完民正项钱粮、米豆粮、杂项钱粮。又免杂项租榖四百四十八石。八年,奉旨允闽浙督臣请,将浙江尾帮漕米截留十万石运闽,以裨益缓急计。十年,普免天下钱粮。福建于十一年轮蠲,并蠲台湾府属一厅四县额征供粟十有六万余石。三十五年,普免天下钱粮。福建于三十六年轮蠲,仍将台湾府属四县额征供粟一十六万余石全行蠲免。四十二年,普免天下钱粮。福建于四十五年轮蠲,仍将台湾府供粟一十六万余石全行蠲免。五十五年,普免天下地丁钱粮,议准自乾隆五十六年为始,将各府州县实在额征银数,次第均匀搭配,分作三次轮免,每年应免三分之一。其福建台湾应免供粟一十六万余石,亦照内地之例,分年匀免。六十年,普免天下地丁钱粮,议准自嘉庆元年为始,照前届之例分作三年匀免。其福建台湾供粟,亦照例匀免。
嘉庆四年,诏免乾隆六十年以前积欠。二十四年,诏免嘉庆二十二年以前积欠。
免科
康熙元年,除福建海滨无主田租。十七年,除福建各属续报荒芜田粮,并逃亡缺额丁银。
雍正三年,免台湾凤山县番妇口赋(按凤山县八社,照丁科银,田不出赋。番妇每口征榖二石。以雍正三年为断,计八社番妇一千八百四十四口,折纳粟三千六百八十石。自雍正四年为始,免其纳赋,止征男子番丁银)。九年,将福建宁洋县无征铁税、凤山县庄地缺额赋银,悉予免科。
乾隆元年,免建阳县虚粮。二年,免福建各属飓风案内水冲沙压田粮。五年,议准福建所属奇零田地不及一亩者,免其升科;如虽及一亩、或地角山头不相毗连者,亦免升科。是年免福建闽县丈出溢额地粮,又除永定县水灾冲陷沙堆田亩租赋。七年,除崇安县捏报垦复加征钱粮,又除连江、宁德二县水灾冲陷沙压租赋。九年,豁免福建内地水冲坍陷沙堆并被潮荒废海荡水门等项租额。十一年,免福建无着鱼课,又免长乐县里民自首冒垦湖田征额。十二年,除闽县先贤二十三祠祭田粮租共五百二十顷。十三年,免彰化县被水冲陷沙堆田园粟石并匀征丁银。十四年,免邵武、光泽二县水冲沙压田地租赋。十五年,免闽县、侯官、崇安三县水冲沙压田园地洲租赋。十六年,免建安、瓯宁、松溪三县被水冲陷缺额寺田匀征丁银,又豁免宁化、清流、福安乾隆十六年水冲沙压田亩租赋。十七年,免晋江、南安二县水冲田亩租赋。十八年,免台、凤、彰三县乾隆十五年被水冲陷田园租赋。二十年,免嘉义县乾隆十五年被水冲陷田园租赋。二十三年,免闽县被水冲陷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二十四年,免连城县并龙岩州乾隆二十二年被水冲陷民寺田粮及无征匀摊丁银。二十六年,免连江县乾隆二十四年被水冲陷民田租赋,又免凤山县被水冲陷下则园无征丁银。二十七年,免淡防厅乾隆二十四年划出界外下则园无征丁银。二十八年,免乾隆二十七年勘实南安、建安二县被水冲坍各则田园租赋,又免勘实瓯宁县逐渐被水冲陷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三十年,免南安县乾隆二十九年被水冲陷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又免晋江、诏安二县水冲坍陷田粮并无匀摊丁银。三十一年,免南安县被水冲陷田粮及无征匀摊丁银。三十四年,免南安、霞浦、福鼎三县被水冲陷田粮及无征匀摊丁银。三十六年,免诏安县水冲沙压田粮及无征匀摊丁银。三十七年,免侯官县被水冲陷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四十年,免闽县、建阳二县被水冲陷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四十一年,免台湾县冲坍田地租赋,又勘实豁免南安县被水冲陷田粮及无征匀摊丁银。四十三年,免凤山县被水冲陷田粮。四十七年,勘实豁免闽县被水冲陷无征田粮并匀摊丁银。四十九年,免闽县被水冲陷田粮并免匀摊丁口无征银。五十七年,免彰化县地震被水摊失廍园饷银。五十九年,豁免勘实龙溪、南靖、长泰三县水冲沙压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
译雍正二年,下谕因恩诏议定免除各省钱粮,从康熙十八年至四十五年为止;又施恩将五十年以前旧欠的银、米等项,全部查明免除。六年,下谕免除福建康熙五十五年至雍正四年拖欠的赋税三十三万八千余两;其中已经征收入官的,抵除第二年的正赋。十年,免除台湾彰化县雍正八年尚未缴入的银粮,以便安抚刚刚平定的凶悍番民,缓解百姓负担。十三年九月,高宗即位,下诏免除天下田租以及雍正十二年以前拖欠的租税。第二年,又免除各州县入官地租的十分之三。乾隆七年,下诏免除福建雍正十三年尚未完纳的民间正项钱粮、米豆粮和杂项钱粮;又免除杂项租粮四百四十八石。八年,奉旨准许闽浙总督请求,将浙江漕粮尾帮截留十万石运到福建,以备缓急之需。十年,普遍免除天下钱粮。福建在十一年轮次蠲免,并免除台湾府所属一厅四县定额征收的供粟十六万余石。三十五年,普遍免除天下钱粮。福建在三十六年轮次蠲免,仍将台湾府所属四县定额征收的供粟十六万余石全部免除。四十二年,普遍免除天下钱粮。福建在四十五年轮次蠲免,仍将台湾府供粟十六万余石全部免除。五十五年,普遍免除天下地丁钱粮,议准从乾隆五十六年开始,将各府、州、县实际定额征收的银数依次均匀搭配,分作三次轮流免除,每年免除三分之一。福建台湾应免的供粟十六万余石,也按照内地的例子分年均匀免除。六十年,普遍免除天下地丁钱粮,议准从嘉庆元年开始,按照上一届的例子分作三年均匀免除。福建台湾的供粟,也按照这个例子分年均匀免除。嘉庆四年,下诏免除乾隆六十年以前的积欠。二十四年,下诏免除嘉庆二十二年以前的积欠。免除科派 康熙元年,免除福建沿海无主田地的租税。十七年,免除福建各属后来报明的荒芜田地粮税以及逃亡造成的缺额丁银。雍正三年,免除台湾凤山县番妇的人口赋税(按:凤山县八社按照丁口征银,田地不出赋税。番妇每口征粮二石。以雍正三年为截止,八社番妇共一千八百四十四口,折合缴纳粟米三千六百八十石。从雍正四年开始,免除她们的赋税,只征收男子番丁银)。九年,将福建宁洋县无法征收的铁税、凤山县庄地的缺额赋银,全部免除。乾隆元年,免除建阳县的虚报粮额。二年,免除福建各属飓风灾害案件中被水冲、沙压田地的粮税。五年,议准福建所属零星田地不满一亩的,免除升科;即使达到一亩,但地角、山头彼此不相连接的,也免除升科。同年,免除福建闽县丈量后多出的超额地粮,又免除永定县水灾冲毁、陷没、沙堆田亩的租赋。七年,免除崇安县虚报开垦复业而加征的钱粮,又免除连江、宁德二县水灾冲毁、陷没、沙压土地的租赋。九年,豁免福建内地被水冲毁、坍陷、沙堆覆盖以及被潮水冲坏而荒废的海荡、水门等各项租额。十一年,免除福建无主鱼课,又免除长乐县里民自首的冒垦湖田征额。十二年,免除闽县先贤二十三祠祭田的粮税和租税,共五百二十顷。十三年,免除彰化县被水冲毁、陷没、沙堆覆盖田园的粟米以及均摊征收的丁银。十四年,免除邵武、光泽二县被水冲、沙压田地的租赋。十五年,免除闽县、侯官、崇安三县被水冲、沙压田园、地洲的租赋。十六年,免除建安、瓯宁、松溪三县被水冲毁、陷没而缺额的寺田均摊丁银,又豁免宁化、清流、福安乾隆十六年被水冲、沙压田亩的租赋。十七年,免除晋江、南安二县被水冲田亩的租赋。十八年,免除台湾、凤山、彰化三县乾隆十五年被水冲毁、陷没田园的租赋。二十年,免除嘉义县乾隆十五年被水冲毁、陷没田园的租赋。二十三年,免除闽县被水冲毁、陷没田粮以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二十四年,免除连城县和龙岩州乾隆二十二年被水冲毁、陷没的民田、寺田粮税,以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二十六年,免除连江县乾隆二十四年被水冲毁、陷没民田的租赋,又免除凤山县被水冲毁、陷没下则园的无征丁银。二十七年,免除淡防厅乾隆二十四年划出界外的下则园无征丁银。二十八年,免除乾隆二十七年勘查属实的南安、建安二县被水冲毁、坍塌各则田园的租赋,又免除经勘查属实的瓯宁县逐渐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三十年,免除南安县乾隆二十九年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又免除晋江、诏安二县被水冲毁、坍塌田粮以及无法均摊征收的丁银。三十一年,免除南安县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三十四年,免除南安、霞浦、福鼎三县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三十六年,免除诏安县水冲、沙压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三十七年,免除侯官县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四十年,免除闽县、建阳二县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四十一年,免除台湾县冲毁、坍塌田地的租赋,又经查实豁免南安县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四十三年,免除凤山县被水冲毁、陷没的田粮。四十七年,经勘查属实,豁免闽县被水冲毁、陷没而无法征收的田粮及均摊丁银。四十九年,免除闽县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并免除均摊丁口无法征收的银两。五十七年,免除彰化县因地震、洪水而损失的廍园饷银。五十九年,经勘查属实,豁免龙溪、南靖、长泰三县被水冲、沙压的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
嘉庆三年免闽县冲陷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四年,免侯官县被水冲坍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五年,免浦城县册报勘实被水冲压民田塘池租银。七年,免邵武县水冲沙压田粮并无征匀摊丁银。九年,免闽县、晋江县被水冲陷各则田亩租赋。十年,免南安县被水冲陷园地租银,又除嘉义县被水冲陷各则田园租银。十一年,免闽县、侯官二县被水冲陷田粮及无征匀摊丁银,又除嘉义县被水冲陷各则田园无征租银。十三年,免闽县、侯官二县被水冲陷田园及无征匀摊丁银。十四年,除顺昌县水冲沙压田粮及无征匀摊丁银。十七年,除台湾县被水冲陷田园租银。十八年,除台湾县水浸沙压各则田园应征租银。二十一年,除闽县被水冲坍田粮,又补除嘉庆十七年侯官县被水冲坍、嘉庆九年福清县被水冲陷田粮。
免役
顺治六年,海寇为乱,以福等二十县士民能效死守城,免本年丁徭,以示鼓励。
康熙三年,免福建各属编审逃亡缺额丁银。十七年,免福建续报各属编审逃亡缺额丁银。二十二年,奉旨永禁现年大当。五十二年,恩诏嗣后编审增益人丁,只将滋生实数奏闻,其征收办粮,但据五十年丁册,定为常额,永不加赋。五十四年定社仓捐榖免徭之例。
雍正二年,禁官司科派。六年,核天下丁银实数,尽匀入地粮征收,永罢口率之赋。
乾隆三年,除延平府南平县浮多丁银。三十七年谕嗣后编审之例,着永行停止。
灾蠲
康熙元年,免闽县等十二县灾田额赋有差。三年,免福建被水田赋。六年,龙溪等五县旱,免今年田租。十五年,免福建被兵田赋。十八年,免福建被兵历年逋赋。二十一年,免福建省被兵之侯官等二十六州县康熙十八年以后逋赋。三十三年,以闽清等三县水,各按分免赋有差。三十七年,福建被旱,免赋有差。四十六年,台湾等三县旱,各免赋有差。四十九年,以旱缓征福、兴、泉、漳四府、福宁一州钱粮。五十二年,侯官县福右卫岁不登,除其明年各额赋银米。五十六年,台湾、凤山、诸罗三县水,免今年田赋有差。六十年,以台湾、凤山、诸罗飓灾,并免今年租赋。
雍正四年,福州大水,免连江、罗源二县并福右卫中卫钱粮。六年,福州府属闽县、侯官、长乐、福清、闽清五县、泉州府属晋江、南安二县俱秋旱,诏依被灾分数蠲免钱粮,又诏将康熙五十五年至雍正四年旧欠地丁银两概予蠲免。十年,免台湾凶番滋扰之彰化县雍正八、九两年未入银榖。
乾隆六年除闽县、侯官等五县乾隆二年贷榖,台湾、凤山、诸罗三县乾隆三年以前未入银榖。十一年,免台湾庄租十分之三。十三年,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县晚禾被旱被潮,诏免钱粮。十五年十二月,闽侯等县水灾,奉旨动支正项赈恤。十六年七月,福安、寿宁等县水灾,奉旨动支正项赈恤。十八年,以前泉属风水偏灾,令将蠲剩钱粮缓分三年带征。二十二年漳州秋旱,二十三年再旱,督抚奏请招商往台湾及浙江温台诸府采买平粜,俞旨允行。五十九年,以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四县水灾,免本年钱粮;又有勘不甚灾,并晋江、南安二县收成歉薄者,均将本年秋粮缓至次年早收后征收。六十年,以莆田、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同安及马巷近海低洼田禾,猝被海潮淹浸,分别成灾不成灾,蠲免本年钱粮及缓至次年征收各有差。
嘉庆二年,以台湾飓灾,除淡防、台、凤、嘉、彰五属本年应行输免供榖外,再将本年应征钱粮分别蠲免、缓征各有差。五年,汀州、延平、邵武三府属大水,内勘实浦城、沙县、永安、长汀、宁化、清流六县水淹沙压田亩,虽经挑复补种,而收成歉薄,所有本年未完钱粮,俱缓至次年秋成带征。十七年,闽县、侯官、连江三县近溪低洼田亩有被水淹浸者,准将本年钱粮缓至次年秋成后征收。二十年,以福清界内平潭夏旱秋雨,收成歉薄,鱼鲜缺产,奏准除已征田粮、渔课一千四百余两外,其余未完正耗银两,并所豁南日县丞应征田粮及带征积欠,俱缓至来年征收。
道光十二年七月,奉旨以上年澎湖风灾,本年地种船网沪缯等项钱粮及上年下忙民欠,缓至本年秋获后征收,本年钱粮缓至十三、四两年带征。十月,奉旨福建长乐、福清二县,八月间风雨潮涨,沿海被淹各村庄应征本年下忙并明年上忙正杂钱粮粮米,均缓至来年秋成后征收。十六年十二月,奉旨以台湾县属永凝等七里被旱,应征本年钱粮缓至明年早收后带征。
赈恤
康熙十九年,以仙游县饥,奏拨帑金八百两赈赡。四十九年,漳州、泉州截留江南镇江、松江、浙江湖州三府漕三十万石转运至县赈济。五十二年,分江南仓米五万石运福建备赈。六十年,以台湾大风,谕速行赈济。
译嘉庆三年,免除闽县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四年,免除侯官县被水冲毁、坍塌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五年,免除浦城县册报并经勘查属实的被水冲、沙压民田、塘池租银。七年,免除邵武县水冲、沙压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九年,免除闽县、晋江县被水冲毁、陷没各则田亩的租赋。十年,免除南安县被水冲毁、陷没园地的租银,又免除嘉义县被水冲毁、陷没各则田园的租银。十一年,免除闽县、侯官二县被水冲毁、陷没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又免除嘉义县被水冲毁、陷没各则田园无法征收的租银。十三年,免除闽县、侯官二县被水冲毁、陷没田园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十四年,免除顺昌县水冲、沙压田粮及无法征收的均摊丁银。十七年,免除台湾县被水冲毁、陷没田园的租银。十八年,免除台湾县水浸、沙压各则田园应征的租银。二十一年,免除闽县被水冲毁、坍塌田粮,又补充免除嘉庆十七年侯官县被水冲毁、坍塌以及嘉庆九年福清县被水冲毁、陷没的田粮。免除差役 顺治六年,海寇作乱,因为福州等二十县的士民能够拼死守城,免除本年的丁徭,以示鼓励。康熙三年,免除福建各属编审时因逃亡造成的缺额丁银。十七年,免除福建后来报明的各属编审逃亡缺额丁银。二十二年,奉旨永远禁止征收现年大当。五十二年,恩诏规定今后编审增加的人丁,只把实际滋生的数目奏报;征收钱粮,只根据五十年的丁册确定为固定数额,永远不再加赋。五十四年,制定捐纳社仓粮食免除徭役的条例。雍正二年,禁止官府摊派。六年,核定天下丁银的实际数额,全部均摊并入地粮征收,永远停止按人口比例征收的赋税。乾隆三年,免除延平府南平县多出的丁银。三十七年下谕,今后按照编审办理的成例,着令永远停止。灾害蠲免 康熙元年,免除闽县等十二县灾田的定额赋税,按灾情各有差等。三年,免除福建被水淹田地的赋税。六年,龙溪等五县发生旱灾,免除本年的田租。十五年,免除福建遭兵乱地区的田赋。十八年,免除福建遭兵乱地区历年拖欠的赋税。二十一年,免除福建省遭兵乱的侯官等二十六州县康熙十八年以后的拖欠赋税。三十三年,因闽清等三县发生水灾,分别按受灾程度免除赋税。三十七年,福建发生旱灾,按情形免除赋税。四十六年,台湾等三县发生旱灾,各按情形免除赋税。四十九年,因旱灾,缓征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和福宁一州的钱粮。五十二年,侯官县福右卫年成歉收,免除其第二年各项定额赋税的银米。五十六年,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发生水灾,按情形免除本年田赋。六十年,因台湾、凤山、诸罗发生飓风灾害,也免除本年的租赋。雍正四年,福州发生大水,免除连江、罗源二县以及福右卫中卫的钱粮。六年,福州府所属闽县、侯官、长乐、福清、闽清五县和泉州府所属晋江、南安二县都发生秋旱,下诏按照受灾程度蠲免钱粮;又下诏将康熙五十五年至雍正四年拖欠的地丁银两全部免除。十年,免除台湾因凶悍番民滋扰而受灾的彰化县雍正八、九两年尚未缴入的银粮。乾隆六年,免除闽县、侯官等五县乾隆二年借贷的粮食,以及台湾、凤山、诸罗三县乾隆三年以前尚未缴入的银粮。十一年,免除台湾庄租的十分之三。十三年,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县晚稻遭旱灾、潮灾,下诏免除钱粮。十五年十二月,闽侯等县发生水灾,奉旨拨用正项钱粮赈济抚恤。十六年七月,福安、寿宁等县发生水灾,奉旨拨用正项钱粮赈济抚恤。十八年,因泉州所属地区先前遭受风灾、水灾等偏灾,命令将蠲免后剩余的钱粮缓期分三年带征。二十二年漳州秋旱,二十三年再次发生旱灾,督抚奏请招商到台湾以及浙江温州、台州各府采买粮食平价出售,皇帝批准实行。五十九年,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四县发生水灾,免除本年钱粮;另有勘查后灾情不重的地区,以及晋江、南安二县收成歉薄的地区,都把本年秋粮缓到第二年早稻收获后征收。六十年,莆田、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同安以及马巷附近沿海低洼田地的禾稼突然被海潮淹浸,分别根据成灾与否,按情形蠲免本年钱粮或缓到第二年征收。嘉庆二年,因台湾遭飓风灾害,除免除淡防、台湾、凤山、嘉义、彰化五属本年按规定应缴而免除的供粮外,又将本年应征的钱粮分别蠲免或缓征,按情形各有差等。五年,汀州、延平、邵武三府所属地区发生大水,其中经勘查属实的浦城、沙县、永安、长汀、宁化、清流六县,田亩被水淹、沙压,虽然已经挑土修复、补种作物,但收成歉薄,所有本年未完的钱粮,都缓到第二年秋收时一并征收。十七年,闽县、侯官、连江三县靠近溪流的低洼田亩有被水淹浸的,准许将本年钱粮缓到第二年秋收后征收。二十年,因福清县境内平潭夏季干旱、秋季多雨,收成歉薄,鱼鲜减产,奏准除已征田粮、渔课一千四百余两外,其余未完的正耗银两,以及南日县丞应征而豁免的田粮和带征的积欠,都缓到第二年征收。道光十二年七月,奉旨因上年澎湖遭风灾,本年的地种、船网、沪缯等项钱粮以及上年下忙百姓所欠的钱粮,缓到本年秋收后征收;本年的钱粮缓到十三、十四两年分期带征。十月,奉旨福建长乐、福清二县八月间遭风雨、潮水上涨,沿海被淹各村庄应征本年下忙以及第二年上忙的正项、杂项钱粮和粮米,都缓到第二年秋收后征收。十六年十二月,奉旨因台湾县所属永凝等七里遭旱灾,应征本年的钱粮缓到第二年早稻收获后带征。赈济抚恤 康熙十九年,仙游县发生饥荒,奏请拨出库银八百两赈济。四十九年,将漳州、泉州截留的江南镇江、松江和浙江湖州三府漕粮三十万石转运到县里赈济。五十二年,分拨江南仓米五万石运到福建备赈。六十年,因台湾遭大风,下谕迅速进行赈济。
乾隆十三年,福建旱,截留江南、浙江漕由海运输赈。十六年,宁化、清流水入城,福安、寿宁风雨坏民庐舍,令于常赈外展赈有差。十九年,漳州属水,民饥,人给一月口粮;台湾飓风,坏商渔船及民田庐,诸罗、彰化二县灾,饬大吏动仓榖赈济,又酌借灾户乏食贫民。三十三年,借给泉州、漳州各府属社仓麦石,令明岁秋成后免息还仓。四十六年,赈福建偏灾州县。
雍正四年,谕江西巡抚委员运米闽省,以济民食。
乾隆三年,以福建等处被灾,奏准截留浙漕十万石,再拨藩库银十万两赴两广等省采买,并拨江西、湖南仓榖运闽以济穷黎。十二年,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县晚禾被旱被潮,发项赈济。十五年十二月,闽县、侯官、福清等县水灾,奉旨赈恤银数有差。十七年,以泉属被风水大灾,谕赈给口粮,并发库项散给修理房屋。十月,复奉恩旨加给口粮一月。五十九年,漳州石码厅、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四县被水,谕将倒塌民房及淹毙人口按例加两倍赏恤,该处衙署、仓库、监狱、兵房等项即速动项兴修,俾得以工代赈。六十年,以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莆田并马巷等八厅县被灾较重,谕于正赈外不分极次,贫民均赏给三月口粮。
嘉庆二年,台湾府属飓灾,拨解司库银二十万两接济,并应运内地兵榖三万四千余石截留,以备赈粜。五年,以浦城、建宁、宁化、清流、长汀五县被水较重,照例给与修理倒塌房屋、掩埋淹毙人口银,并正赈、展赈各口粮有差。十一年,以龙溪、南靖二县被水,散给贫民一月口粮,并与修理房屋银两。
道光十三年,奏准拨浙漕五万石及采买米二万石,协济福建民食(时台湾张丙滋事,台米不至内地,总督程祖洛、巡抚魏元烺疏请采买江西、浙江米各十万石,及截浙江漕米十万石,协济民食。嗣台湾平,米价视二省较减,续奉旨,准浙漕拨五万、采买已运二万外,停止其采买江西不必行,计外米至福建共七万石,以四万石贮省仓,三万石运漳、泉)。
闽政领要
本省山多田少,在在高原,遇雨急暴涨,消退甚速,田禾并不为害,故农民不患雨多,而恒虞雨少。虽田土之肥瘠、产榖之多寡,各有不同,但早晚两禾之外,亦种二麦杂粮,以资民食。
通省如内地福州府属之闽侯二邑,为会城首县,居民稠密,兼之驻防旗营、绿营官兵一万四千余员名,食指浩繁,而地不加广,岁产米榖,即遇丰收,亦祗敷本地一季食用,惟赖上游客贩接济,故南台河下米船三日不到,市价必然骤长。闽清、永福二邑,米榖稍多,水路亦通,尚可运出发卖。古田、长乐、连江、罗源四邑,只敷本地食用。屏南处大山之中,虽有米榖,不能贩运。福清地脉浮松,土多沙碛,半属种植地瓜以资食用。
上游延平府属南平、沙县、顺昌、将乐四邑,地土稍厚,米榖出产亦多,尚有客商贩运。尤溪、永安二邑,只敷本地民食。建宁七属、郡武四属,田多膏腴,素称产榖之乡,而浦城、建宁两邑,尤为丰裕。省城民食不致缺乏者,全赖延、建、邵三府有余之米,得以接济故也。
福宁府僻处东隅,产榖无多,仅敷本地民食。或年岁丰歉不齐,该地与浙江温州府属之瑞安、平阳二县连界,商贩可通,民食无虞。至汀州府属之八邑,产榖俱属有限。惟长汀系附郭首县,汀镇驻札斯地,兵民杂处,食口颇众。缘地与江西建昌府属之广昌、赣州府属之石城等县毗连,素藉江西米榖接济。并因汀郡与江西均食粤盐,从前定有江西米贩挑米来汀者准其买回盐斤,委汀州府经历、长汀县典史稽查,给与小票放行。以江西有余之米榖而易汀郡官运之粤盐,洵称两有裨益。
至下游之漳州、泉州、兴化三府,情形又有不同。如漳州府属之龙溪、漳浦、平和、海澄、诏安五邑,泉州府属之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邑,地土瘠薄,堪种禾稻者仅十之四、五,其余尽属沙碛,止堪种植杂粮地瓜而已。即晴雨应时,十分收成,亦不敷本地半年之食用。幸两府人民原有三等:上等者以贩洋为事业,下等者以出海采捕、驾船挑脚为生计,惟中等者力农度日。故各属不患米贵,只患无米。其余如南靖、长泰、安溪等三县及龙岩、永春二州所属大田、德化、宁洋、漳平等四县,皆在腹里,土脉深厚,出产颇丰,不仰藉于外县。惟厦门为洋艘出入、百货聚集之所,商贾辐辏,食指更繁,向藉商贩洋米、台米接济。如值米贩稀少,即有贵食之虞。至兴化府属之甫田、仙游二县,田土较漳、泉稍为肥膄,且有堰圳蓄水,可以车灌,是以种植禾稻杂粮,均属相宜。除本地民食外,尚可接济普惠邻封。
译乾隆十三年,福建发生旱灾,截留江南、浙江漕粮经海路运输赈济。十六年,宁化、清流水灾淹入城内,福安、寿宁风雨毁坏百姓房屋,命令在通常赈济之外,酌情扩大赈济。十九年,漳州所属地区发生水灾,百姓饥饿,每人发给一个月的口粮;台湾遭飓风,商船、渔船以及民田、民房受损,诸罗、彰化二县受灾,命大吏动用仓粮赈济,又酌情借粮给受灾而缺粮的贫民。三十三年,借给泉州、漳州各府所属社仓的麦粮,命令第二年秋收后免息归还仓库。四十六年,赈济福建遭受偏灾的州县。雍正四年,下谕命江西巡抚派员运米到福建,以接济百姓粮食。乾隆三年,因福建等地遭灾,奏准截留浙江漕粮十万石,再拨藩库银十万两,到两广等省采买,并拨江西、湖南仓粮运到福建,以接济贫民。十二年,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县晚稻遭旱灾、潮灾,拨款赈济。十五年十二月,闽县、侯官、福清等县发生水灾,奉旨按受灾程度发给不同数额的赈恤银。十七年,因泉州所属地区遭受风灾、水灾等大灾,下谕发给口粮,并拨库款分发,用于修理房屋;十月,又奉恩旨加发一个月口粮。五十九年,漳州石码厅以及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四县遭水灾,下谕将倒塌民房和被淹死亡人口按照成例加倍两次赏恤;当地衙署、仓库、监狱、兵房等也立即拨款兴修,使百姓可以通过做工代替赈济。六十年,因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莆田以及马巷等八厅县灾情较重,下谕在正常赈济之外,不分灾情轻重,贫民一律发给三个月口粮。嘉庆二年,台湾府所属地区遭飓风灾害,拨解司库银二十万两接济,并将原应运往内地的军粮三万四千余石截留,用来备作赈济和平价出售。五年,浦城、建宁、宁化、清流、长汀五县受水灾较重,按照成例发给修理倒塌房屋、掩埋被淹死亡人口的银两,并按情形发放正常赈济、扩大赈济所需的口粮。十一年,龙溪、南靖二县遭水灾,发给贫民一个月口粮,并发给修理房屋的银两。道光十三年,奏准拨浙江漕粮五万石,并采买米二万石,协助接济福建百姓粮食(当时台湾张丙作乱,台湾米粮不能运到内地,总督程祖洛、巡抚魏元烺上疏请求采买江西、浙江米各十万石,并截留浙江漕米十万石,以接济百姓粮食。后来台湾平定,米价比两省低,随后奉旨准许拨浙江漕粮五万石,除已经采买并运来的二万石外,停止采买江西米,不必实行;计外省米运到福建共七万石,其中四万石储存在省仓,三万石运往漳州、泉州)。闽政领要 本省山多田少,到处都是高原;遇到雨水急骤,水势暴涨,但消退很快,田里的禾稼并不受害,所以农民不担心雨多,却总是忧虑雨少。虽然田土有肥瘠之分、粮食产量有多有少,但除早稻、晚稻两季外,也种植二麦和杂粮,用来资助百姓的粮食供应。全省如内地福州府所属的闽侯两县,是省会首县,居民稠密;再加上驻防旗营、绿营官兵一万四千余员名,需养活的人很多,而土地并未扩大。每年所产米谷,即使遇到丰收,也只够本地一个季度食用,只能依赖上游来往的商贩接济。因此,南台河下的米船三天不到,市场米价必然突然上涨。闽清、永福两县米谷稍多,水路也通,还可以运出去售卖。古田、长乐、连江、罗源四县只够本地食用。屏南处在大山之中,虽有米谷,却不能贩运。福清地脉浮松,土中多沙地,大半属于种植地瓜的土地,以此供给食用。上游延平府所属的南平、沙县、顺昌、将乐四县,土层稍厚,米谷产量也多,还有客商贩运。尤溪、永安两县只够本地百姓食用。建宁七属、郡武四属,田地多肥沃,素来称为产谷之乡,其中浦城、建宁两县尤其富足。省城百姓的粮食不至于缺乏,全靠延平、建宁、邵武三府有余的米谷得以接济。福宁府偏处东部,谷物产量不多,只够本地百姓食用。有时年成丰歉不一,但该地与浙江温州府所属的瑞安、平阳两县接界,商贩可以往来,百姓粮食没有忧患。至于汀州府所属八县,谷物产量都很有限。只有长汀是附郭首县,汀镇驻扎在那里,军民杂居,需粮人口很多。由于这里与江西建昌府所属的广昌、赣州府所属的石城等县相邻,向来依靠江西米谷接济。又因汀郡与江西都食用粤盐,从前规定江西米贩挑米到汀时,准许他们买盐带回,由汀州府经历、长汀县典史稽查,发给小票放行。用江西有余的米谷换取汀郡官运的粤盐,确实对双方都有好处。至于下游的漳州、泉州、兴化三府,情况又不同。漳州府所属的龙溪、漳浦、平和、海澄、诏安五县,泉州府所属的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县,土地贫瘠,适宜种植禾稻的只有十分之四五,其余全是沙地,只适合种杂粮和地瓜。即使晴雨合时、获得十分收成,也不够本地半年食用。幸好两府百姓原有三等:上等人以贩运洋货为业,下等人以出海捕捞、驾船挑夫为生,只有中等人靠务农度日。所以各属不怕米价贵,只怕没有米。其余如南靖、长泰、安溪三县,以及龙岩、永春二州所属的大田、德化、宁洋、漳平四县,都在腹地,土层深厚,出产颇丰,不依赖外县。只有厦门是洋船出入、百货聚集的地方,商贾云集,需粮人口更多,一向依靠商贩运来的洋米、台米接济。如果遇到米贩稀少,就有粮价昂贵的忧虑。至于兴化府所属的甫田、仙游两县,田土比漳州、泉州稍微肥沃,又有堰圳蓄水,可以用水车灌溉,因此种植禾稻和杂粮都很适宜。除供本地百姓食用外,还可以接济普惠邻近地区。
再台湾一府,地方宽阔,近来田土开辟日广,天时和暖,四季皆可种植,与内地迥不相同。榖产最饶。不特漳、泉一带藉以接济民食,即内地兵糈、眷米,亦赖台米散给养赡。此通省各属出产米榖之大概也。
义举
台湾县:普济堂在县治城隍庙侧,计二十间,内有药王庙、栖流所。乾隆十二年,巡台御史六十七、范咸、知县李阊权倡建,拨瞻园二十五甲六分又租银一两六钱以充经费。育婴堂、养济院在镇北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建。义冢:一在宁德坊魁斗山,俗呼鬼子山,旧置;一在新昌里,康熙五十九年,监生陈仕俊买置园地数甲,与鬼子山毗连;一在水蛙潭,一在北坛前,一在会海寺前,俱乾隆十七年,知县鲁鼎梅买置。
凤山县:普济堂、育婴堂、养济院在土墼埕保,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杨芳声建;府志作杨芳远。义冢:一在台湾县魁斗山后,旧置;一在县治西门外蛇头埔,雍正十二年,知县钱洙置。
嘉义县:普济堂、育婴堂、养济院在善化里东保,康熙二十三年,诸罗县知县季麒光建。义冢:一在台湾县宁南坊之南魁斗山;一在县治东牛朝山;康熙五十五年,诸罗知县周锺瑄建。府志云:一在诸罗山保,计七所;一在打猫保,计六所;一在盐水港保,计五所;一在他里雾保,计四所;一在下加冬保,计三所;一在哆咯嘓保,计三所;一在茅港尾,计二所;一在麻豆保,计二所;一在安定里保,计六所。
彰化县:普济堂、育婴堂、养济院在县东门外,乾隆元年,知县秦士望建。义冢:一在快官山前,知县药渭生置;一在八卦亭山下,知县胡邦翰置。
台湾府志云:台湾古称荒服,土著者少。内地客民,骜利而来,其客死无依者,累累相望也。旧棺槥率寄顿城厢南北坛中,重洋远隔,音耗不闻,内地眷属,搬运为难。乾隆二十四年,台湾县知县夏瑚设法捐赀,代运客亡棺槥赴厦,详文略曰:
伏查台湾远隔重洋,内地商民人等,谋利奔驰,往来如织。其间流滞病故者,实繁有徙,悉寄南北二坛及城厢庙宇。在台既无眷属管领,而内地之亲族,虑及波涛之险阻,工费之浩繁,运葬甚罕。停积日久,累累相望,伤心惨目。前于饬埋民间棺骸之便,查出流寓棺骸共计三百五十六具,将有姓名籍贯之棺骸,代运赴厦。仍先移知原籍,示召亲属,定限半年内赴厦认领。既免涉险多费,自必争先恐后,而客死枯骸,庶得咸归故土。但至厦之日,必须寄顿有所,经理有人。自应豫择附近海口宽旷庙宇一、二处以资停寄,选拨诚妥僧人按月给与辛劳银两,端司其事。俟船户陆续运交棺骸之日,设簿逐一登记,小心收贮。俟亲属赴领,即将具领姓名、月日,登记簿内,以凭查考。如一年之后,无人赴领,就于厦山豫择无碍间僻官山,作为义冢,至期即令该僧人雇工抬埋,将死者之姓名、籍贯,深文镌该小碑,竖立坟头,以便识认。所有掩埋工费,每具酌给银四钱。并将年月日期、抬埋棺柩若干具、用过工费若干两,逐一填簿,不得遗漏,于每年夏杪,令该僧人将或领或埋总数,注明原簿,缴厅备查,照抄一本行知台邑缴存案。如此办理,则流寓棺骸不致再有累积,可免暴露抛残之惨,似亦敬体宪仁之一端。
现将查出有姓名、籍贯之棺柩九十三具,每具捆扎草辫计需草工银三钱,抬至海口,用夫四名,并雇艍船运交海艇,需工脚银五钱,共需银八钱。至厦抬工寄顿,每具用夫四名,酌议价银四钱。又骸礶一十四身交船上岸,共拟拟夫价银二钱。以上通共需银一百一十四两四钱,按数捐出办给。
所有查出姓名、籍贯未确,及无姓名、籍贯之棺柩,共二百四十八具,俯容申请内地各府行县,出示晓谕民间,如有亲属在台没故,未经开留姓名、籍贯者,限半年内逐一开明,并棺礶记认、停寄处所,移知过台,一体代运。统以一年为期,如过期尚无移知,则属实在无主,就台地方另择义冢掩埋。倘或查办时有亲属领运,仍听其便。
此次办竣之后,每年春季,风恬浪静之时,循照查办一次,永远遵行。惟是船只系台防厅专管,应作何饬配免差,或另筹船只端运棺柩之处,末由擅议。而在厦选择庙宇、遴委僧人及豫拨官山、代给辛劳工费各若干之处,未便悬定。谨造具流寓棺骸数目清册,据实详明,伏乞宪台察核,赐移台、厦二防厅定议举行。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二。
钱法
顺治四年,以福州为故明唐王朱聿键窃据,僣有伪号,私铸钱文,令禁止行使。六年,开福建铸局。十三年,停福建局。十七年,复开各省鼓铸局,钱幕兼铸地名满汉文,福州府铸「福」字。
译再说台湾一府,地方宽广,近来田地开垦日益扩大,气候温暖,四季都可以种植,与内地完全不同。谷物产量最为丰富。不仅漳州、泉州一带依靠它接济百姓粮食,内地军粮、眷粮也依靠台米分发供养。这就是全省各属出产米谷的大致情况。义举 台湾县:普济堂在县治城隍庙旁,共二十间,里面有药王庙、栖流所。乾隆十二年,巡台御史六十七、范咸和知县李阊权倡议修建,拨给瞻园二十五甲六分,另有租银一两六钱作为经费。育婴堂、养济院在镇北坊,康熙二十三年由知县沈朝聘修建。义冢:一处在宁德坊魁斗山,俗称鬼子山,旧时设置;一处在新昌里,康熙五十九年监生陈仕俊买置数甲园地,与鬼子山相连;一处在水蛙潭,一处在北坛前,一处在会海寺前,都是乾隆十七年知县鲁鼎梅买置的。凤山县:普济堂、育婴堂、养济院在土墼埕保,康熙二十三年由知县杨芳声修建;府志写作杨芳远。义冢:一处在台湾县魁斗山后,旧时设置;一处在县治西门外蛇头埔,雍正十二年由知县钱洙设置。嘉义县:普济堂、育婴堂、养济院在善化里东保,康熙二十三年由诸罗县知县季麒光修建。义冢:一处在台湾县宁南坊以南的魁斗山;一处在县治东面的牛朝山;康熙五十五年由诸罗知县周锺瑄修建。府志说:一处在诸罗山保,共七所;一处在打猫保,共六所;一处在盐水港保,共五所;一处在他里雾保,共四所;一处在下加冬保,共三所;一处在哆咯嘓保,共三所;一处在茅港尾,共二所;一处在麻豆保,共二所;一处在安定里保,共六所。彰化县:普济堂、育婴堂、养济院在县东门外,乾隆元年由知县秦士望修建。义冢:一处在快官山前,由知县药渭生置办;一处在八卦亭山下,由知县胡邦翰置办。《台湾府志》说:台湾古时称为荒服,土著很少。内地客民贪图利益而来,其中客死后无所依靠的人,一个接一个。旧时棺材大多寄放在城内南北坛中;由于隔着重洋,音信不通,内地亲属搬运棺材十分困难。乾隆二十四年,台湾县知县夏瑚设法捐资,代为把客死者的棺材运往厦门,呈文大意如下:据查台湾远隔重洋,内地商民等人为了谋利奔走,往来如织。其中流落滞留、患病死亡的人实在很多,都寄放在南北二坛和城内外的寺庙中。他们在台湾既没有亲属管理,而内地亲族又顾虑风涛险阻和工费浩大,运回安葬的极少。停积日久,棺材一个挨着一个,令人伤心惨目。以前因办理埋葬民间棺骸的便利,查出流寓棺骸共三百五十六具,其中有姓名、籍贯的棺骸,代为运往厦门。仍先行文通知原籍,张榜召集亲属,限定半年内到厦门认领。这样既免去冒险和多费,亲属自然会争先赶来,客死者的遗骸也或许都能归葬故土。但棺骸运到厦门时,必须有寄放之处并有人管理。因此应预先选择附近海口宽阔空旷的寺庙一两处,以便停寄;选派诚实妥当的僧人,每月发给辛劳银两,专门负责此事。等船户陆续运交棺骸时,设簿逐一登记,谨慎收存。亲属前来领取时,便把领取人的姓名、日期登记在簿中,以便查考。一年以后仍无人领取的,就在厦门山地预先选择没有妨碍的偏僻官山作为义冢,到期即命该僧人雇工抬埋,并把死者姓名、籍贯详细刻在小碑上,竖在坟头,以便辨认。所有掩埋工费,每具酌情给银四钱。并将年月日期、抬埋棺柩多少具、使用工费多少两,逐一登记入簿,不得遗漏。每年夏末,命该僧人把领取和埋葬的总数注明在原簿上,缴给厅衙备查,并抄送一本通知台湾府、县存案。这样办理,流寓棺骸就不会再有积累,可以避免暴露、抛弃、残损的惨状,也算是恭敬体察宪台仁德的一项办法。现将查出有姓名、籍贯的棺柩九十三具列出:每具捆扎草辫,估计需草工银三钱;抬到海口,用夫四名,再雇艍船运交海船,需工脚银五钱,共需银八钱。运到厦门后抬运、寄放,每具用夫四名,酌定价银四钱。另有骸礶一十四身交船上岸,共拟定夫价银二钱。以上合计共需银一百一十四两四钱,按数捐出办理发给。所有查出的姓名、籍贯不确以及没有姓名、籍贯的棺柩,共二百四十八具,请准许行文内地各府、县,向民间出示告示晓谕:如果有亲属在台湾去世、尚未登记姓名籍贯的,限半年内逐一说明,并说明棺骸的辨认标记和寄放地点,移文通知后运往台湾,一律代为运送。总共以一年为期限,超过期限仍没有收到通知的,就确认为无主,在台湾地方另选义冢埋葬。如果查办期间有亲属前来领取运送,仍听其自行办理。这次办理完毕以后,每年春季在风平浪静时,依照此次办法办理一次,永远遵行。只是船只由台防厅专门管理,至于应当如何命令调配以免误差,或者另行筹办船只专门运送棺柩,不能擅自议定。在厦门选择寺庙、遴选委派僧人以及预先拨定官山、代为发给各项辛劳工费若干,也不便擅自确定。谨此编造流寓棺骸数量清册,据实详细呈报,恭请宪台审察核定,赐令台湾、厦门两防厅共同议定施行。——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二。钱法 顺治四年,因为福州被故明唐王朱聿键窃据,僭越使用伪号,私自铸钱,下令禁止使用。顺治六年,开设福建铸钱局。十三年,停止福建铸钱局。十七年,重新开设各省鼓铸局,钱幕兼铸地名满文、汉文,福州府铸“福”字。
康熙元年,停各省鼓铸。六年,复设各省鼓铸局。七年,以十五布政司钱局开铸以来,钱既多或致壅滞,令暂停鼓铸,遂停福建铸钱局。十九年,议派满汉科、道各一人稽查钱局,一年更代。开福建漳州府鼓铸局,钱幕铸满汉文「漳」字。二十一年,停福建漳州铸局。二十四年,复开福建铸局,罢前代旧钱之禁。时福建巡抚金鋐疏请禁遏,经户部议准,旋以内阁学士徐干学言,闽处岭外,负山邻海,非同内地,听民兼用古钱为便。于是凡民间搀和行使及各官失察禁例一切罢除(先是台湾诸罗县季麒光亦详请暂宽旧钱之禁,略云:台湾民番杂处,家无百金之产,各社番人,不识银等,其所谓卖买者,不过尺布、升盐、斗粟、觔肉耳。若将旧钱骤尔禁革,势必野绝肩挑、市无收贩,茕茕小民,实所难堪。窃思功令不得不遵行,而民情不容不体恤。查漳、泉等处,尚有老钱金钱未尽革除,况台湾两隔重洋,更非内地郡邑所可同语。古者一道同风,必俟三年、九年。今台湾声教所通,而耳目未尽改观,性情未尽感孚,又非同伪郑之时,各洋兴贩,以滋其利源。若一旦禁革旧钱,不特分厘出入,轻重难平,抑且使从前之钱竟归无用,民番益贫且困。为此据实申请,恳赐俯顺舆情,暂行通用。所用铸钱,或就兵饷给发,或听商人运贩,即令就台收换旧钱,则铸钱源源而来,旧钱不禁而自绝矣)。二十七年,开福建台湾铸局,钱幕铸满汉文「台」字。三十一年,停台湾府铸局。三十四年,停福建铸局。
乾隆五年,开福建鼓铸局。先是福建于乾隆四年,以台湾一郡钱贵殊常,该处向用小钱,每钱三文抵内地大制钱二文之用,从前每番银一两易小钱一千五百文,近止易八百余文,兵民交困。议将收存黄铜器皿八万余觔,先于省城开铸钱万余串,尽数运往台地,搭放兵丁月饷。其福建内地办铜鼓铸之处,另行筹议。至是巡抚王士任奏请采买滇铜二十万觔,照鼓铸青钱之例,添办白铅十六万六千觔、黑铅二万六千觔、点锡八千觔,合成四十万觔,开局于省城,设炉八座,钱幕满文铸「宝福」二字。每年二十四卯,铸青钱四万八千五百三十三串三百文有奇。
道光四年,以福建银价昂贵,鼓铸成本亏折,奏准自本年夏季起暂停鼓铸。
附洋钱
福建暨广东近海之地,多行使洋钱,以银为之,来自西、南二洋。约有数等:大者曰马钱,为海马形;次曰花边钱;又次曰十字钱。花边钱亦有大、中、小三等。大者重七钱有奇,中者重三钱有奇,小者重一钱有奇。又有刺作人面,或为全身,其背为宫室、器皿、禽兽、花草之类,环以番字;亦有两面皆为人形者。闽粤之人称为「番银」,或称为「花面银」。凡荷兰、佛郎机诸国商船所载,每以数千万圆计。考汉书载安息、大秦诸国附近西海者,多以银为钱。太平寰宇记载海西诸国钱有骑马、人面诸品,盖其遗制至今尚存云。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三。
盐法
国朝福建盐行西路延平府、建宁府之建安、瓯宁、建阳、崇安、浦城五县、邵武府,东路福州府之罗源、古田、屏南三县、建宁府之松溪、政和二县、福宁府,南路福州府闽、侯官、长乐、福清、连江、闽清、永福七县、兴化府、泉州府、永春州、龙岩州。惟台湾一府,自雍正元年裁革官商,委台湾府兼管,官收官卖,以闽浙总督总理,福建盐法道专理。
乾隆五十五年,议准福建台湾原定额余盐觔之外,所有埕底泥盐,带土刮收,每年约可得二万石,拨台湾、凤山、嘉义、彰化、淡水、澎湖等六厅县销售,每年应征课银一千八百一十八两一钱八分二厘,按数征输入册奏销。
道光四年闰七月,奏准台湾府匀销内地南靖、长泰二县引盐。
总督赵慎畛奏
闽省内地官运盐务之南靖、长泰二县,情形疲敝,经臣奏请将该二县现办正溢额盐内,每年共酌减出正溢引盐一万二千石,按照该二县应征课杂银两,自道光四年为始,饬令台湾府于原定销额之外,代销完课,并饬台湾道府,将应否加埕增晒,妥议详覆。兹据盐法道朱桓详据署台湾府事福州府知府方传穟详称:台湾府原定年销额盐一十三万石,皆系贩户请领府照,赴场运销。
译康熙元年,停止各省鼓铸。六年,重新设置各省鼓铸局。七年,十五个布政司钱局开铸以来,钱已经过多,可能造成流通阻滞,于是下令暂时停止鼓铸,福建铸钱局也随即停办。十九年,议定派满、汉科道各一人稽查钱局,一年更换一次;开设福建漳州府鼓铸局,钱幕铸满文、汉文“漳”字。二十一年,停止福建漳州铸钱局。二十四年,重新开设福建铸钱局,解除前代旧钱禁令。当时福建巡抚金鋐上疏请求禁止旧钱流通,经户部议准,随即因内阁学士徐干学进言,认为福建处在岭外,背山临海,不同于内地,听任百姓兼用古钱更为便利。于是民间掺杂使用旧钱以及各官员失察的禁例一概废除。(此前台湾诸罗县季麒光也详细请求暂时放宽旧钱禁令,大意说:台湾汉民、番民杂居,家中没有百金财产,各社番人不认识白银等物,他们所谓买卖,不过是尺布、升盐、斗粟、一斤肉罢了。如果突然禁绝旧钱,势必乡野中无人挑担,市场上没有收买贩卖,孤苦小民实在难以承受。私下想来,朝廷法令不能不遵行,但民情也不能不体恤。据查漳州、泉州等地还有老钱、金钱没有完全革除,何况台湾隔着两重海洋,更不能与内地郡县相提并论。古时候要做到一道同风,也必须等三年、九年。如今台湾已经通行声教,但百姓的见闻观念还没有完全改变,性情也没有完全受到感化,又不同于伪郑时期,各地洋商贩运可以增加其利源。如果一下子禁绝旧钱,不仅钱币分厘出入、轻重难以平衡,还会使从前的钱完全失去作用,使百姓、番民更加贫困。因此据实申请,恳请俯顺舆情,暂时通用。所铸钱可以从军饷中发给,或听任商人运贩;只要在台湾收换旧钱,新铸钱就会源源而来,旧钱即使不禁也会自行绝迹。)二十七年,开设福建台湾铸钱局,钱幕铸满文、汉文“台”字。三十一年,停止台湾府铸钱局。三十四年,停止福建铸钱局。乾隆五年,开设福建鼓铸局。此前福建在乾隆四年因台湾一郡钱价异常昂贵,当地一向使用小钱,每三文小钱抵内地大制钱二文;从前每一两番银可以兑换小钱一千五百文,近来只能兑换八百多文,军民都陷入困境。于是议定将收存的黄铜器皿八万余斤,先在省城开铸钱一万余串,全部运往台湾,搭配发给兵丁作为月饷。至于福建内地办理采铜鼓铸的地方,另行筹议。到这时巡抚王士任奏请采购滇铜二十万斤,按照鼓铸青钱的成例,增办白铅十六万六千斤、黑铅二万六千斤、点锡八千斤,合计四十万斤,在省城开局,设置炉八座,钱幕用满文铸“宝福”二字。每年开铸二十四卯,铸造青钱四万八千五百三十三串三百文有余。道光四年,因为福建银价昂贵,鼓铸成本亏损,奏请获准从本年夏季起暂停鼓铸。附:洋钱 福建以及广东近海地区,多使用洋钱。洋钱用白银铸成,来自西洋、南洋,约有几种等级:大的叫马钱,形状像海马;次一等叫花边钱;再次一等叫十字钱。花边钱也有大、中、小三等:大的重七钱有余,中等重三钱有余,小的重一钱有余。还有的钱刻有人面,有的刻全身像,背面刻宫室、器皿、禽兽、花草之类,四周环绕番字;也有正反两面都是人形的。闽、粤人称它们为“番银”,或称“花面银”。荷兰、佛郎机等国商船所载,每次往往以数千万圆计算。考察《汉书》记载,安息、大秦等靠近西海的国家,多用银作为货币。《太平寰宇记》记载海西诸国的钱有骑马、人面等品种,大概这些遗制直到今天还保存着。——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三。盐法 本朝福建盐分行西路:延平府、建宁府所属的建安、瓯宁、建阳、崇安、浦城五县、邵武府;东路:福州府所属的罗源、古田、屏南三县,建宁府所属的松溪、政和二县,福宁府;南路:福州府所属的闽、侯官、长乐、福清、连江、闽清、永福七县,兴化府、泉州府、永春州、龙岩州。只有台湾一府,自雍正元年裁撤官商以后,委由台湾府兼管,实行官收官卖;由闽浙总督总理,福建盐法道专门管理。乾隆五十五年,议定福建台湾除原定额盐和余盐斤数之外,所有盐埕底部的泥盐,连土刮收,每年约可得到二万石,拨给台湾、凤山、嘉义、彰化、淡水、澎湖六厅县销售;每年应征课银一千八百一十八两一钱八分二厘,按数征收,登记入册并上报核销。道光四年闰七月,奏准台湾府均匀销售内地南靖、长泰二县的引盐。总督赵慎畛奏 闽省内地由官府运输盐务的南靖、长泰二县,情形十分困敝。经臣奏请,在这两县现办的正额、溢额盐中,每年酌情减出正额、溢额引盐共一万二千石,按照两县应征的课税杂费银两,从道光四年起,命台湾府在原定销售额之外代为销售并缴纳课税;并命台湾道、府议定是否应增加盐埕、增加晒盐,妥善议定后详细覆奏。现据盐法道朱桓详细报告,又据代理台湾府事的福州府知府方传穟详细说明:台湾府原定每年销售额盐一十三万石,都是由盐贩领取府照,到盐场运盐销售。
该处逼近海涂,刮卤煎盐,最为便易,乡愚贪钱,买食私盐,在所不免。是以贩户每有积盐赔课。该署府抵任后,移行营县厅员及守口文武员弁认真严拿,盐务渐有起色。所有代销南靖、长泰二县引额并补课共盐一万七千石,各贩户因该署府缉私整顿,额引可期畅销,情愿每年照数代销,应征课银,按月限缴,循例册报,汇同原额经征之余课埕饷,抵兑兵饷完款。并声明台场产盐,每多撙节停晒,应请免议加埕,以省糜费。现在统计台地全年共应额销盐一十四万七千石,此后难以再议额外加销等情,由该道详请覆奏前来。臣查闽省南靖、长泰二县盐务最为疲敝,内地各官商均已自顾不遑,势难再为匀代。现据台湾府承认代销,无碍原额,请将南靖、长泰二县现办正溢额盐内,递年拨出一万二千石,并照台地科则加补课盐五千石,共一万七千石,即令该府自道光四年起按年照额代销缴课。下部议行。
递年营销正溢盐引总数
闽省汀州府营销广盐,台湾府行盐,旧不请引,毋庸开列。西、东、南路并县澳各官商,共应行正额引五十四万五千六十二道一千六百七觔。内西路应行正额引二万五千二十六道,每引载盐六百七十五觔;东路应行正额引七万四千四百四十三道三百九十八觔,又细盐正额引二万三千道;南路应行正额引五万三千五百八十九道一百二十觔;县澳应行正额引三十六万九千四道一千八十九觔,每引俱载盐一百觔。又官商共应行盈余引四十万一千四百二十三道九百一十二觔半。嘉庆六年起,奉减一万四千道,实应行盈余引三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三道九百一十二觔半。内西路应行盈余引二万三千五百三十道,每引载盐六百七十五觔;东路应行盈余引一万九千九百十七道五十二觔,又细盐盈余引一千二百四十道;南路应行盈余引三千八十一道一十一觔半;县澳应行盈余引三十五万三千六百五十五道八百四十九觔。除奉免外,统共盈余大、细盐引三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三道九百一十二觔半,每引俱载盐一百觔。以上合正溢额引共九十三万二千四百八十五道二千五百一十九觔半。
递年输完正课总数
西路十引为一篷,每篷征课费银二十八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六丝。东、南路并各县澳每引征课银一钱五分。其漳州府属之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平和及龙岩、漳平、宁洋八州县,每引征课银二钱三分二厘。至东路所行细盐,每引征课银七分五厘,计共额征正课费银一十七万四千八百四两二钱五分四厘,内除额征丘折银一万五千六百四十四两五钱三厘另行解部造报外,四路商运正课费银一十二万四千二百三十九两八钱三分五厘五毫,官运正课银三万一千七百九十四两四钱九分二厘。台湾官办额定饷银三千一百二十五两四钱二分五厘,实共年征正课费等银一十五万九千一百五十九两七钱五分一厘,系各官商按引办完造册奏销。
递年输完溢课总数
乾隆七年,总督那苏图奏定盈余银一十四万一千七百六十九两八钱一分二厘。乾隆五十五年,台湾府属续增盈余课银一千八百一十八两一钱八分二厘。嘉庆五年奉上谕;晋江、南靖、莆田、福清四县减免盈余引一万四千道,计减免盈余银二千四百二十八两。又嘉庆十七年间,新开噶玛兰,续增盈余银一千三百三十七两七钱,共年征溢课盈余银一十四万二千四百九十七两六钱九分四厘。内四路商运溢课费银一十万一千八百一十六两五钱八分四厘,官运溢课银三万一千六百一十七两三钱三分四厘五毫。台湾府官办,原酌定溢额盈余银六千八百七十四两五钱七分六厘五毫,照额征完,递年另册奏销。
县澳引课
台湾府官办定额饷银三千一百二十五两四钱二分三厘五毫,又增盈余银六千八百七十四两五钱七分六厘五毫,又续增盈余银一千八百一十八两一钱八分二厘,共银一万一千八百一十八两一钱八分二厘。盐课银两,详明两院在布政司衙门发给台饷内扣抵,移解道库。
噶玛兰未入版图以前,民间食盐均系内地采捕鱼船遭风收泊,将盐散卖。自嘉庆十七年总督汪志伊奏新设通判,每年定销额盐七千担,就濑北场拨运。每担征番广银三钱三分,共征番广银二千三百一十两,九一折纹银二千一百零二两一钱,凑给兰境兵饷。其晒价即于课本内支销七百六十四两四钱,尚应银一千三百三十七两七钱,责成该通判经理,如销征缺额,着落赔补,仍将经征职名造入奏销册内报参。
各场产额
台湾县:洲南场、洲北场、濑北场(原凤山县管,雍正元年改归台湾县管)。
译该地靠近海滩,刮取卤水煎盐最为方便容易;乡民愚昧贪钱,购买食用私盐,在所难免。因此盐贩常常因盐积压而赔缴课税。该署府到任后,行文通知营、县、厅各员以及守口的文武官弁,认真严厉查拿,盐务逐渐有了起色。所有代销南靖、长泰二县的引额以及补课盐,共一万七千石。各盐贩因该署府缉查私盐、整顿盐务,认为额引有望畅销,愿意每年按数代销,所应缴课银按月限期缴纳,依例登记上报,并与原额征收的余课、埕饷汇总,抵充兵饷缴清。盐贩还声明,台场产盐常常因节省费用而停止晒盐,应请求免议增加盐埕,以节省浪费。现统计台湾全年共应按额销售盐一十四万七千石,今后难以再议增加额外销售等情形,已由该道详细请示覆奏。臣查闽省南靖、长泰二县盐务最为困敝,内地各官商都已自顾不暇,势必难以再代为均销。现据台湾府承认代销,且不妨碍原额,请将南靖、长泰二县现办的正额、溢额盐中,每年拨出一万二千石,再按台湾地区规定补缴课盐五千石,共一万七千石,即命该府自道光四年起每年按额代销并缴纳课税。下发户部议定施行。每年营销正额、溢额盐引总数 闽省汀州府销售广盐,台湾府行盐,过去都不申请盐引,不必列入。西、东、南三路以及各县、澳的官商,共应发放正额盐引五十四万五千零六十二道一千六百斤。其中西路应发正额盐引二万五千零二十六道,每引载盐六百七十五斤;东路应发正额盐引七万四千四百四十三道三百九十八斤,另有细盐正额盐引二万三千道;南路应发正额盐引五万三千五百八十九道一百二十斤;各县、澳应发正额盐引三十六万九千零四道一千零八十九斤,每引都载盐一百斤。官商另共应发盈余盐引四十万一千四百二十三道九百一十二斤半。嘉庆六年起,奉命减去一万四千道,实际应发盈余盐引三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三道九百一十二斤半。其中西路应发盈余盐引二万三千五百三十道,每引载盐六百七十五斤;东路应发盈余盐引一万九千九百一十七道五十二斤,另有细盐盈余盐引一千二百四十道;南路应发盈余盐引三千零八十一道一十一斤半;各县、澳应发盈余盐引三十五万三千六百五十五道八百四十九斤。除奉命免除的部分外,总计盈余大盐、细盐盐引三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三道九百一十二斤半,每引都载盐一百斤。以上正额、溢额盐引合计九十三万二千四百八十五道二千五百一十九斤半。每年缴完正课总数 西路十引为一篷,每篷征课费银二十八两三钱三分三厘三毫六丝。东路、南路以及各县、澳每引征课银一钱五分。漳州府所属的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平和,以及龙岩、漳平、宁洋八州县,每引征课银二钱三分二厘。至于东路所行的细盐,每引征课银七分五厘。合计额征正课费银一十七万四千八百零四两二钱五分四厘,其中扣除额征丘折银一万五千六百四十四两五钱三厘另行解送户部造册上报外,四路商运正课费银一十二万四千二百三十九两八钱三分五厘五毫,官运正课银三万一千七百九十四两四钱九分二厘。台湾官办额定饷银三千一百二十五两四钱二分五厘,实际每年共征正课费等银一十五万九千一百五十九两七钱五分一厘,由各官商按盐引办理完毕,造册上报核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七万四千八百四两〕 每年缴完溢课总数 乾隆七年,总督那苏图奏定盈余银一十四万一千七百六十九两八钱一分二厘。乾隆五十五年,台湾府所属续增盈余课银一千八百一十八两一钱八分二厘。嘉庆五年奉上谕:晋江、南靖、莆田、福清四县减免盈余盐引一万四千道,计算减免盈余银二千四百二十八两。又嘉庆十七年间,新设噶玛兰,续增盈余银一千三百三十七两七钱。这样每年征收的溢课盈余银共一十四万二千四百九十七两六钱九分四厘。其中四路商运溢课费银一十万一千八百一十六两五钱八分四厘,官运溢课银三万一千六百一十七两三钱三分四厘五毫。台湾府官办原来酌定的溢额盈余银六千八百七十四两五钱七分六厘五毫,按额征收完毕,每年另册上报核销。各县、澳盐引课税 台湾府官办定额饷银三千一百二十五两四钱二分三厘五毫,又增盈余银六千八百七十四两五钱七分六厘五毫,又续增盈余银一千八百一十八两一钱八分二厘,合计银一万一千八百一十八两一钱八分二厘。盐课银两,详细报请两院,在布政司衙门发给的台饷中扣抵,再移送道库。噶玛兰未纳入版图以前,民间食盐都由内地采捕鱼船遇风后收泊当地,再把盐分散售卖。自嘉庆十七年总督汪志伊奏请新设通判后,每年规定销售额盐七千担,由濑北场拨运。每担征收番广银三钱三分,共征番广银二千三百一十两,按九一折合纹银二千一百零二两一钱,凑作兰境兵饷。晒盐费用就在课本中支出七百六十四两四钱,尚余银一千三百三十七两七钱,责成该通判管理;如果销售征收不足额,由其赔补,并将负责征收的官员姓名编入奏销册中上报参核。各盐场产额 台湾县:洲南场、洲北场、濑北场(原由凤山县管辖,雍正元年改归台湾县管辖)。
凤山县:濑南场年约产盐一十四万六十石,配销台湾民食。台地自入版图后,盐皆民晒民卖,盐埕饷银由台、凤两邑征解。雍正四年,归府管理。盐场分设四处:洲南、洲北二场,坐落台邑武定里;濑南一场,坐落凤邑大竹桥庄;濑北一场,原坐落凤邑新昌里,割归台邑管辖。四场晒丁三百三十五名。洲南设巡丁八名,洲北巡丁十名,濑南巡丁四名,濑北巡丁六名,昼夜巡逻。每场管事一人,专司稽查透漏。夏秋雨水,盐埕泥泞,不能晒盐,惟春冬天气晴爽,方能收晒。盐埕共二千七百四十四格,所出之盐,尽数用斛盘量收仓。每月给价,晒丁收领。洲南、洲北、濑北三场,每盐一石,定价番广银一钱二分。濑南一场之盐,粒碎色黑,逊于他场,每一石定价番广银一钱四厘。场收入仓盐每年约九万、十万、十一万石不等。府治内设盐馆一处,听各县贩户庄民赴馆缴课领单。每盐一石,定课番广银三钱、脚费银三分,执单赴场支盐,各处运卖。各县贩户庄民运卖盐觔,水载以船,陆载以车,视路远近,以定价值。既绝私煎私贩之弊,复无忽低忽昂之患,裕课便民,诚胥善焉。
部定盐价
台湾府属各县俱二文七毫有奇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四。
风俗(岁时气候附)
台湾府
台阳僻在海外,旷野平原,明末,闽人视为瓯脱。自郑氏挈内地数万人以来,闽之漳、泉,粤之潮、惠,相携负耒,率参错寄居,故风尚略同内郡(府志风俗序)。
其地广衍膏腴(国朝孙承泽春明梦余录)。
西北近海,多平地可耕,土番及人民聚落以百数(海防志)。
地宜五谷。迩来士知读书,民务稼穑,漳、泉子弟视为乐土,相率而往者岁数千人。全台土俗,皆以槟榔为礼(雍正通志)。
台海见闻录:闾里诟谇,辄易构讼,亲到其家,送槟榔数口,即可消怨释忿。
张巡方湄诗:睚眦小念久难忘,牙角频争雀鼠伤。一抹腮红还旧好,解纷惟有送槟榔。
台地民非土著。泉之人行乎泉,漳之人行乎漳,江浙两粤之人行乎江浙两粤,未尽同风。且洋贩之利归于台湾,故尚奢侈,竞绮丽,重珍旨,彼此相效。即备夫贩竖,不安其常,由来久矣。赌博,恶业也,父不禁其子,兄不戒其弟,挟赀登场,叫号争闘,始则出于典鬻,继则流于偷窃,实长奸之囮也。又莫盛于要盟豪健家儿,聚少年无赖之徒,指皎日以盟心,抚白水以矢誓,称兄呼弟,出妻拜母,自谓古道相期,不知往来既频,则淫酗之累作,声援既广,而嚣竞之患生。若其丧不停柩,婢不愆配,犹为近古。而视疏若亲,穷乏疾苦相为周恤,亦善俗也(诸罗杂志)。
其民五方杂处,里无一姓,人不一心。其番喜酒好杀,无冠履衣服之仪,无婚嫁丧祭之礼(季麒光蓉州文稿)。
台地房舍,俱植竹以绕之。
卢观源诗:胶庠文物遍郡县,修竹围中起诵弦。仕宦科名侔上国,拖青泥紫或占先。
台俗妇女,靓妆入市,无肩舆,以伞蒙首而行(俱台海见闻录)。
张巡方湄诗:香车碧■〈忄宪〉厌纷纭,拥盖微行拟鄂君。一队新妆相掩映,红蕖叶底避斜曛。
晚稻丰稔,千仓万箱,资赡内地,所以户鲜盖藏(黄叔璸台海使槎录)。
台郡东阻高山,西临大海,虽沿海沙岸,实平壤沃土。但土性轻浮,风起揭尘蔽天,雨过流为深沟。然宜种植,露重如雨,旱岁遇夜转润。又近海无潦患,产糖蔗杂粮,有种必获。故内地穷黎,襁至辐辏,乐出于其市(郁永河稗海纪游)。
禾麻蔽野,庐舍依然,畜牧之饶,无异中土。节候稍晚,夏乃澍雨,人始耕种。岁一收获,丰盈常足。地无木棉,民不知蚕,布帛多资于中土。尊敬长老,孤独废疾之人,则乡社人共餔之(俱孙霖台郡闻见录)。
婚礼:倩媒送庚帖,三日内家中无事,然后合婚。间有误毁器物者,期必改卜。
译凤山县:濑南场每年约产盐一十四万六十石,调配销售以供台湾百姓食用。台湾纳入版图后,盐都由百姓晒制、百姓销售,盐埕饷银由台湾、凤山两县征收解送。雍正四年,归府管理。盐场分设四处:洲南、洲北二场,位于台湾县武定里;濑南一场,位于凤山县大竹桥庄;濑北一场,原位于凤山县新昌里,划归台湾县管辖。四场共有晒盐丁三百三十五名。洲南设置巡丁八名,洲北巡丁十名,濑南巡丁四名,濑北巡丁六名,昼夜巡逻。每场设管事一人,专门负责稽查盐务泄漏。夏秋雨水多,盐埕泥泞,不能晒盐;只有春冬天气晴朗干爽,才能收晒。盐埕共二千七百四十四格,所产盐全部用斛盘计量收入仓库。每月发给价银,由晒盐丁领取。洲南、洲北、濑北三场,每盐一石,定价番广银一钱二分。濑南场的盐颗粒碎、颜色黑,次于其他盐场,每石定价番广银一钱四厘。各盐场收入仓库的盐每年约九万、十万、十一万石不等。府治内设置盐馆一处,听任各县盐贩、庄民到盐馆缴纳课税、领取盐单。每盐一石,规定课税番广银三钱、脚费银三分;持单到盐场支取盐,再运往各处销售。各县盐贩、庄民运输销售盐斤,水路用船装运,陆路用车装运,根据路程远近确定价格。这样既杜绝私自煎盐、贩盐的弊端,又没有价格忽高忽低的忧患,既增加税收又便利百姓,实在是两全其美。部定盐价 台湾府所属各县都是二文七毫有余。——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四。风俗(附载时令、气候) 台湾府 台阳偏处海外,地面是旷野平原。明朝末年,福建人把它看作瓯脱之地。自从郑氏带领内地数万人来到这里以后,福建的漳州、泉州人,广东的潮州、惠州人,携手背负农具前来,大多错杂寄居,所以风俗大致与内地各郡相同(《府志》风俗序)。那里土地广阔延展而肥沃(孙承泽《春明梦余录》)。西北部靠近海边,多有平地可以耕种,土番和百姓的聚落多达数百处(《海防志》)。土地适宜种植五谷。近来士人知道读书,百姓致力于农耕,漳州、泉州子弟把这里看作乐土,每年成群前往的有数千人。全台湾的风俗,都把槟榔作为礼物(《雍正通志》)。《台海见闻录》说:乡里之间一发生争吵,往往就容易构成诉讼;亲自到对方家里,送上几口槟榔,就可以消除怨恨、解除愤怒。张巡方湄诗:对小小的怨隙耿耿于怀,长久难以忘记;争强斗胜,连雀鼠般的小事都要受伤。腮上重新染一抹红,便恢复旧日友好;能够调解纷争的,只有送槟榔。台湾居民并非土著。泉州人实行泉州人的风俗,漳州人实行漳州人的风俗,江浙和两广来的人各行江浙、两广的风俗,还没有完全同化。又因为洋货贸易的利益归于台湾,所以崇尚奢侈,争相讲究华丽,重视珍奇美味,彼此互相仿效。即使准备做挑夫、贩夫,也不安于本分,这种情况由来已久。赌博是坏事,父亲不禁止儿子,哥哥不劝戒弟弟;带着钱财进入赌场,呼喊争斗,开始还只是典当卖掉财物,后来便流于偷窃,实在是滋长奸恶的诱因。又没有什么比结盟更盛行于豪强健儿之家:他们聚集少年无赖之徒,指着明亮的太阳来盟誓,手抚清水发誓,互称兄弟,出妻拜母,自称以古道相期许,却不知道来往一旦频繁,淫乱酗酒的祸患就会发生;声势援助一旦扩大,喧闹争竞的祸患也会产生。至于丧事不停柩,婢女不误婚配,仍算接近古风。而把疏远的人看作亲人,对贫困、缺乏和疾病相互周济,也算是良好风俗(《诸罗杂志》)。当地百姓来自五方,杂居在一起;乡里没有一个单一的姓氏,百姓也没有同一条心。那些番民喜欢饮酒,喜好杀戮,没有戴帽穿鞋穿衣的礼仪,也没有婚嫁、丧葬、祭祀的礼制(季麒光《蓉州文稿》)。台湾当地的房屋,都种竹子围绕。卢观源诗:学校文物遍布各郡县,修长的竹林围绕着诵读和琴弦之声。做官取科名可以与上国相比,身着青色、紫色官服的人有时还占先。台湾风俗,妇女梳妆艳丽后进入市场,不乘肩舆,而是用伞遮住头面行走(都见《台海见闻录》)。张巡方湄诗:香车载着碧色的〔字形有误〕,厌烦纷纷扰扰;打着伞遮盖,轻装简行,仿佛鄂君。一队新妆女子彼此映衬,在红色荷花叶下躲避斜照的夕阳。晚稻丰收,粮仓堆满,靠它供养内地,所以家家很少有积蓄(黄叔璸《台海使槎录》)。台湾郡东面有高山阻隔,西面濒临大海;虽然沿海是沙岸,实际上却是平坦肥沃的土地。不过土质轻浮,风一起就卷起尘土遮天蔽日,雨后又冲刷成深沟。然而土地适宜种植,露水重得像下雨,干旱年份到了夜间又会转为湿润。这里又靠近海边,没有水涝的忧患,出产甘蔗和杂粮,种下去就必定有收成。因此内地的穷苦百姓纷纷携带孩子前来聚集,乐于到这里的市场谋生(郁永河《稗海纪游》)。禾稻和麻作物遮蔽原野,房屋村舍依旧,畜牧业丰富,与中原没有不同。节令气候稍晚,到了夏天才下透雨,人们才开始耕种。每年收获一次,收成丰盈,常常足够食用。当地不产木棉,百姓也不知道养蚕,布帛大多依靠中原供应。尊敬长老;对于孤独、无依、残废和患病的人,乡里社中的人共同供养他们(均见孙霖《台郡闻见录》)。婚礼:请媒人送去庚帖,三日以内家中没有发生事情,然后合婚。如果偶尔有器物误被毁坏,到了婚期一定要改日重新占卜。
纳采:簪珥、绸帛,别具大饼、豚肩、糖品之属,谓之「礼盘」。无力者止烦亲属女眷送银簪二,名曰「插簪」。及笄送聘礼,书二函,收一、回一,礼榔双座,以银为槟榔形,每座四圆,上镌「二姓合婚、百年谐老」八字,收「二姓合婚」一座,回「百年谐老」一座。贫家则用干槟榔以银薄饰之。又回礼锡盆二,如大碗式,一植石榴一株,用银石榴三、四颗及银桂花数朵缠绕枝头,名曰「榴桂」;一植莲蕉花一株,取「连招贵子」之义。此纳币之礼也。亲迎:先期送择日仪,名曰「乞日」。至期,不论贵贱,乘四人舆,鸣金鼓吹,彩旗前导,亲朋送灯,少年子弟分队擎执,沿途点放爆竹。婿至女家,驻轿庭中,连进酒食三次。饮毕,外弟携盘于轿前索爆竹,婿随取赠,名曰「舅子爆」。新人到门,新郎擎盖新妇头上。三日庙见,拜公姑、伯叔婶姆,谓之「拜茶」。是日,外弟来,名曰「探房」。四日或七日,外父母请婿及女,名曰「旋家」。饮毕,婿偕新妇同归。五日,外家再请诸亲相陪,名曰「会亲」,女先往,婿近午始至。饮毕,婿回,女留三日后始回。冠笄:或于亲迎日,或在数日前。诗书之家,女子既笄,居于房内,不复外出。
丧礼:七日内成服。五旬,延僧道礼佛,焚金楮,名曰「做功果」、「还库钱」;俗谓人初生,欠阴库钱,死必还之。既毕,除灵,孝子卒哭,谢吊客。家贫,或于年余择日做功果、除灵。小祥致祭,礼如大祥,有先三、四月择吉致祭除服,此则悖礼之尤者。若夫居丧,朔望哭奠,柩无久停,则又风俗之美者(俱赤嵌笔谈)。
台鲜聚族鸠金建祠宇。凡同姓者皆与,不必共支派也。祭于春秋仲之望,又有祭于冬至者。祭则张灯结彩作乐,聚饮祠中,尽日而罢。常人祭于家则不然,忌辰、生辰有祭,元宵有祭,清明有祭,或祭于墓,中元祭,除夕祭,端午荐角黍,冬至荐米圆。泉人日中而祭,漳人质明而祭。泉人祭以品羞,漳人有用三牲者。
台俗尚王醮,三年一举,取送瘟之义也。鸠金造木舟,设瘟王三座,纸为之。延道士设醮,或二日夜、三日夜不等,总以末日盛设筵席演戏,名曰「请王」。既毕,将瘟王置船上,凡百食物、器用、财宝,无一不具,送船入水,顺流扬帆以去。或泊其岸,则其乡多厉,更禳之。每一醮动费数百金,省亦近百,虽穷乡僻壤,莫敢吝者。
俗尚巫,疾病辄令禳之。又有非僧非道名曰「客子师」、携一撮米往占病者,谓之「米卦」,称说鬼神,乡人为其所愚,倩贴符行法,而祷于神,鼓角喧天,竟夜而罢(以上俱台湾县志)。
亲友自内地来,具酒食相招,名「洗咸水」,谓泛重洋而至,亦犹北地洗尘之意。求子者为郎君会祀张仙,设酒馔果饵,吹竹弹丝,两偶对立,操土音以悦神(黄叔琳使槎录)。
夏之芳台湾纪巡诗
负暄童叟爱冬温,江稻成堆拥荜门。桐竹周遭鸡犬静,教人历历认花村。
虚滩水落涨沙泥,南北中分虎尾溪。一带草荒村舍少,年来新集有蒸黎。
南山中断北山连,逗漏云间半线天。道是孤城还少郭,竹环尘市起炊烟。
晚霞散彩覆阴崖,海曲人家逐岸排。烟水几湾帆几幅,顿教风景忆江淮。
赤山葱翠漾春烟,沙暖云晴别有天。日午崖边人语沸,村童队队浴汤泉。
间俗殊方竟未厌,忽教放繂转丹襜。天南水起山穷处,琅峤云从马首瞻。
台湾县(附郭)
居台湾者皆内地人,故风俗与内地无异。婚丧沿俗礼,以贫富为丰歉。俗信巫鬼,病者乞药于神。轻生喜闘,善聚党,亦皆漳、泉旧俗(县志)。
习尚华侈,衣服概用绫罗。尤害者曰雅片、曰赌局,富者以之而贫,贫者以之为不肖,不轨之徒于是联络。必革此二者,民乃久安(县旧志)。
台人虽贫,男不为奴,女不为婢。臧获之辈,俱从内地来。此亦风俗之不多觏者(县志)。
凤山县
由县治南至金荆潭,稍近乔野,自淡水溪以南,番汉杂居,客庄尤伙,好事轻生,健讼乐闘(县旧志)。
服贾则用舟楫,任载必需车牛。岁不再收,济以麻菽。农无火耕、水■〈耒唇〉之瘁,商有冰纨、毡裘之华(县志)
平原沃野,有竹木果植之饶,滨海溪渠,萃鱼盐蜃蛤之利(县志)。
嘉义县(旧为诸罗县,乾隆五十二年改今名)
土壤肥沃,种植后听其自生,不事耘锄(赤嵌笔谈)。
土著既鲜,流寓者视同井,犹骨肉,疾病死丧相恤,贫无归者集众捐囊助,虽悭者犹畏讥议(县旧志)。
兄弟同居,或至数世,邻里诟谇,片言解纷。通有无,济缓急,失路之人望门投止,鲜闭而不内者(县志)。
译纳采:送簪珥、绸缎,另备大饼、猪肩、糖食之类,称为“礼盘”。没有财力的人,只麻烦亲属女眷送两支银簪,名叫“插簪”。女子及笄时送聘礼,写两封书信,收下一封、退回一封;送礼榔两座,用白银做成槟榔形,每座四枚,上面刻“二姓合婚、百年谐老”八字;收下刻“二姓合婚”的一座,退回刻“百年谐老”的一座。贫家则用干槟榔,外面包饰银箔。又回送锡盆两只,形状像大碗:一只种石榴一株,用三四颗银石榴和几朵银桂花缠绕在枝头,名叫“榴桂”;一只种莲蕉花一株,取“连招贵子”的意思。这就是纳币的礼仪。亲迎:婚期前送来择定日期的仪式,称为“乞日”。到了婚期,不论贵贱,都乘四人抬的轿子,鸣金击鼓吹奏乐器,彩旗在前面引导,亲朋好友送灯,少年子弟分队擎持,沿途燃放爆竹。新郎到女家后,把轿子停在庭院中,连续进三次酒食。饮食完毕,妻弟拿着盘子到轿前索要爆竹,新郎随即取出赠送,称为“舅子爆”。新人到门时,新郎把伞盖举在新妇头上。第三天到庙中拜见,拜见公婆、伯父伯母、叔父叔母,称为“拜茶”。这一天妻弟前来,称为“探房”。第四天或第七天,岳父母邀请女婿和女儿,称为“旋家”。饮酒完毕,女婿和新妇一同回去。第五天,女方家再请各位亲属陪伴,称为“会亲”;女儿先去,女婿临近中午才到。饮酒完毕,女婿回去,女儿留下三天后才回。冠礼、笄礼:有的在亲迎日举行,有的在婚前几天举行。诗书人家,女子行笄礼以后住在房内,不再出门。丧礼:七日内穿上丧服。五十天时,请僧人、道士礼佛,焚烧金纸,称为“做功果”“还库钱”;民间说人初生时欠了阴间库钱,死后必须归还。仪式完毕,撤除灵位,孝子停止哭泣,向来吊唁的客人致谢。家贫的人,有时过了一年多才择日做功果、撤灵。小祥举行祭祀,礼仪如大祥;有的人在大祥前三四个月择吉日祭祀、除服,这是最违背礼制的做法。至于守丧期间,初一、十五哭奠,棺材不长久停放,这又是风俗中美好的一面(都见《赤嵌笔谈》)。台湾很少聚集同族捐钱修建祠堂。凡是同姓的人都参加,不一定属于共同的支派。在春秋两季仲月的望日祭祀,也有人在冬至祭祀。祭祀时张灯结彩、奏乐,在祠堂聚饮,直到一天结束才散。普通人在家祭祀则不同,忌日、生日都祭祀,元宵祭祀,清明祭祀;有时在墓地祭祀,中元祭祀,除夕祭祀,端午节进献角黍,冬至进献米圆。泉州人在中午祭祀,漳州人在天刚亮时祭祀。泉州人祭祀用各种食物,漳州人有使用三牲的。台湾风俗崇尚王醮,每三年举行一次,取送走瘟疫之意。大家捐钱制作木船,设置三座瘟王像,用纸扎成。请道士设醮,有举行两昼夜、三昼夜不等,总是在最后一天大摆筵席、演戏,称为“请王”。仪式完毕,把瘟王放在船上,各种食物、器用、财宝没有一样不具备,送船下水,顺流扬帆而去。如果船停泊在岸边,那个乡里就多有疫病,还要再次禳解。每次设醮耗费数百金,即使节省也接近百金;即使贫穷偏僻的乡村,也没有人敢吝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三日〕 民间崇尚巫术,一有疾病就让巫者禳解。又有一种非僧非道的人,名叫“客子师”,带着一撮米到病人那里占卜,称为“米卦”;他们谈说鬼神,乡人被他们愚弄,请他们贴符行法,并向神祈祷,鼓角声震天,整夜举行后才停止(以上都见《台湾县志》)。亲友从内地来,便准备酒食招待,称为“洗咸水”,意思是远渡重洋而来,也有如同北方“洗尘”的含义。求子的人举行“郎君会”,祭祀张仙,摆设酒菜果饵,吹奏竹管乐器、弹拨丝弦乐器;两个偶像相对站立,用乡土语调取悦神灵(黄叔琳《使槎录》)。夏之芳《台湾纪巡诗》晒着太阳的老人和孩子喜爱冬日温暖,江稻堆成一堆,拥在简陋的竹篱门旁。梧桐和竹子环绕四周,鸡犬安静,使人清清楚楚认出这是一座花木村庄。空滩水退,沙泥涨露;南北之间由虎尾溪分开。一带地方草木荒芜,村舍稀少,近年来新聚集的百姓正在蒸蒸日上。南山中间断开,北山接连不断;云层间露出半线天空。说是孤城,却连外郭也很少;竹林环绕着尘土飞扬的市集,炊烟从中升起。晚霞散发彩色光辉,覆盖着阴暗的山崖;海湾一带的人家沿岸排列。几道水湾,几叶帆船,顿时使人想起江淮。赤山草木葱翠,春烟荡漾;沙滩温暖,云淡天晴,另有一番天地。正午时分,山崖边人声喧沸;村里的孩子们一队队在温泉中沐浴。各地风俗不同,竟然还没有看厌;忽然叫人放下缆绳,转过丹色衣襟。天南水势升起、山势穷尽的地方,琅峤山的云气从马头前映入眼帘。台湾县(附郭) 居住在台湾的人都是内地人,所以风俗与内地没有差别。婚嫁、丧葬沿用旧有礼俗,仪式的丰俭则因贫富而异。民间迷信巫鬼,病人向神明求药。轻视生命而喜欢斗殴,善于结党聚众,这些也都是漳州、泉州的旧俗(县志)。当地风气崇尚奢华,衣服大都使用绫罗。危害尤其大的,一是鸦片,一是赌场;富人因此变穷,穷人因此变得不肖,违法乱纪的人也由此互相联络。必须革除这两种弊病,百姓才会长久安定(县旧志)。台湾人即使贫穷,男子也不做奴仆,女子也不做婢女。奴婢之类的人,都是从内地来的。这也是当地风俗中不多见的情况(县志)。凤山县 从县治向南到金荆潭,稍稍接近乔野;从淡水溪以南,番人和汉人混杂居住,客庄尤其多。当地人喜欢惹事、轻视生命、好打官司、乐于斗殴(县旧志)。从事商业就使用船只,承担运输则必定需要车和牛。每年不能收获两次,便用麻和豆类来补充。农民没有火耕、水■〈耒唇〉的劳苦,商人却有冰纨、毡裘之类的华美物品(县志)。平原沃野,盛产竹木和果树;海滨溪渠,则汇聚着鱼、盐、蛤蜊等物产的利益(县志)。嘉义县(旧称诸罗县,乾隆五十二年改为今名) 土壤肥沃,播种以后任其自然生长,不从事除草松土(《赤嵌笔谈》)。当地土著很少,流寓之人把彼此看得如同同井而居、如同骨肉亲人;遇到疾病、死亡和丧事便相互救助,贫穷而无处归依的人,大家便共同捐钱帮助,即使吝啬的人也害怕受到讥讽(县旧志)。兄弟共同居住,有的甚至延续数代;邻里之间发生争吵,只用几句话就能调解纠纷。彼此互通有无,救济急难;迷路的人只要望见人家便投宿,很少有人关门不接纳他(县志)。
自急水溪以下,距郡治不远,俗亦颇同。自下加冬至斗六门,客庄(俗称粤人所居曰客庄)漳泉人相半,稍失之野,然近县,故畏法。斗六以北,客庄愈多,杂诸番而各自为俗,高富下贫,好訾毁,以赌荡为豪,嫁娶送死仿郡治,遇事蜂起,喜闘轻生,以歃血相要约(县志)。
彰化县(雍正元年设,风俗与诸罗同)
彰虽新设,而愿耕于野、愿藏于市者四方纷至,故街衢巷陌,渐有可观。山海珍错之物,亦无不集。其风颇仿郡城(县志)。
淡水厅
厅所属为竹堑、淡水二保,市廛渐兴,人烟日盛。淡水内港,户颇繁衍,风俗朴实,终年鲜闘殴争讼之事(旧郡志)。
噶玛兰厅(嘉庆十六年设)
噶玛兰自嘉庆十五年收入版图,生齿日繁,人烟辐辏。其间工商农业者十居八、九,多以强霸力健为能,明于孝弟礼让者十难一、二。地方僻陋,学校未施,必先设书院,延师教育人材,日渐观摩,以期振兴文教。僻在荒裔,既入图籍,建城设官,制田赋,宣教化,雕题凿齿之人,渐知伦理,粗习衣冠,而游民乐业,群聚室家,其秀者亦稍知诵读矣(俱姚莹东槎纪略)。
澎湖厅
屹立巨浸中,环岛三十有六,如排衙。居民以苫茅为庐舍,推年大者为长,以畋鱼为业,惟牧牛羊,散食山榖间,各剺耳为记(海防考)。
煮海为盐,酿秫为酒,采鱼虾螺蛤以佐食,工商兴贩以广利。土瘠不宜禾稼,产胡麻绿豆(以上俱元志)。
胡建伟澎湖记略:郡志称澎湖居民,煮海为盐,酿秫为酒。查澎湖并无煮盐晒盐之处,其盐政俱系台湾府管理,贩运至澎,散卖民食。至酿秫为酒,澎地并无秫酒。妈宫铺以糖酿酒,名曰「糖烧」,以薯酿酒,名曰「地瓜烧」,人家宴客俱饮此。
澎湖以海为田,男子日则乘潮掀网,夜则往海捕钓。女人亦终日随潮长落,赴海拾取鰕蟹螺蛤之属,名曰「讨海」。土瘠民劳,善心易生,人无作奸犯科,亦无僧尼左道之惑。秀业诗书,愚安渔佃,夜户不蔽,牛羊散牧于野。士知自爱,遵守卧碑,十三澳中,鸡窗萤火,朗朗书声,不减内地。信鬼尚巫,疾病不问医药,止求福问卜而已(俱澎湖纪略)。
唐施肩吾澎湖屿诗:腥臊海边多鬼市,岛夷居处无乡里。黑皮年少学采珠,手把牛犀照咸水。
国朝谢家树澎湖诗:又见人间大洞庭,罗罗七十二山青。桶盘妥贴凭谁挈,虎豹狰狞唤欲醒。怪石鲛纹添禹贡,花螺贝锦注葩经。黄昏点点归渔艇,呕哑一声月满汀。注:屿似盘、似桶、似禽、似兽,形状非一,出绞石花螺。
岁时
元旦制红白米糕以祝神,于四五鼓时拜贺亲友(赤嵌笔谈)。四日,家家备牲醴,烧纸礼神,是谓「接神」(府志)。
十五夜元宵,家家门首各悬花灯。别有善歌曲者数辈为伍,制灯如飞盖状,一人持之前导,行游市中,丝竹杂奏,谓之「闹伞」。更有装故事,向有吉事人家作欢庆歌,主人厚为赏赉。数日之间,烟花火树,在在映带(府志)。上元节,花灯箫鼓,镇夜喧闹。至二十五、六日方止。十六日,各市廛竞餍酒肉,名曰「头压」。自是月以为常。腊月既望,踵而行之,名曰「尾压」(赤嵌笔谈)。
二月二日,社里张灯演戏,为当境土地庆寿,名曰「春祈福」(府志)。
三月三日,采鼠曲草合米粉为粿,以祀其先,谓之「三月节」(府志)。
清明祀祖先,祭扫坟墓(府志)。
四月八日,僧童舁佛,奏鼓作歌,沿门索施,谓之「洗佛」(府志)。
五月五日清晨,然稻梗一束,向室四隅熏之,用楮钱送路旁,名曰「送蚊」。午时,为小儿女结五色缕,男系左腕,女系右腕,名曰「神炼」(府志)。
六月一日,各家杂红曲于米粉为丸,名曰「半年丸」(赤嵌笔谈)。
七夕呼为巧节,家供织女,称为「七星娘」。纸糊彩亭,晚备花粉香果、酒醴三牲、鸭蛋七枚、饭七碗,祭献毕,将端阳男女所结彩缕翦断,同花粉掷于屋上。食螺蛳以为明目。黄豆煮熟,洋糖拌里,及龙眼、芋头相赠贻,名曰「结缘」(赤嵌笔谈)。
士子以七月七日为魁星诞日。是夜为魁星会,备酒肴欢饮,村塾亦然(旧郡志:莆田陈蔚台湾竹枝词:「家家杀狗祭魁星」,自注:「七夕,士子屠狗,取其头以祭魁星」)。
张巡方湄诗:露重风轻七夕凉,魁星高燕共称觞。幽窗还听喁喁语,花果香灯祝七娘。
中秋祭当境土地,张灯演戏,与二月二日同,春祈而秋报也。士子宴燕赏月。制大月饼,名为「中秋饼」。朱书「元」字,掷四红夺之,取秋闱夺元之兆。山桥野店,歌吹相闻,谓之「社鼓」(府志)。
重阳,童子制风筝如鸢、如宝幢、如八卦河洛图,竞于高原因风送之,以高下为胜负。夜或系灯其上,远望若巨星(府志)。
译从急水溪以下,距离郡治不远,风俗也大体相同。从下加冬到斗六门,客庄(当地俗称粤人居住的地方为客庄)中漳州、泉州人各占一半,风俗稍显粗野;但因为接近县治,所以畏惧法律。斗六以北,客庄更多,与番人杂居,各自形成自己的风俗;富者高傲,贫者低下,喜欢诋毁他人,把赌博放荡当作豪举;婚嫁、送葬仿照郡治,遇事便蜂拥而起,喜欢斗殴、轻视生命,并以歃血结盟相互约束(县志)。彰化县(雍正元年设置,风俗与诸罗相同) 彰化虽然是新设的县,但愿意到郊野耕种、愿意到市中经营的人从四面八方纷纷到来,所以街道巷陌渐渐有了可观之处。山海间珍奇错杂的物产,也无不汇集于此。当地风俗很像郡城(县志)。淡水厅 本厅所属为竹堑、淡水二保,市镇逐渐兴盛,人口日益增多。淡水内港居民相当繁衍,风俗朴实,一年到头很少发生斗殴、争执和诉讼之事(旧郡志)。噶玛兰厅(嘉庆十六年设置) 噶玛兰自嘉庆十五年纳入版图以来,人口日益繁多,人烟聚集。当地工商农民占十之八九,大多以强横霸道、体力强健为能事;明白孝悌、礼让道理的人,十人中很难有一两人。地方偏僻简陋,学校尚未施行,必须先设立书院,聘请教师教育人才,使人们日渐受到观摩学习,以期振兴文教。这里偏处荒远边地,既然已经登记入册,就应当建城设官、制定田赋、施行教化;刺面凿齿的人,渐渐懂得伦理,粗略学习衣冠礼仪;游民乐于从事职业,聚集成家,其中秀异的人也渐渐懂得诵读了(均见姚莹《东槎纪略》)。澎湖厅 澎湖高高耸立在大海之中,四周环绕着三十六个岛屿,排列如同官署前的仪仗。居民用茅草搭成房屋,以年长者为首领,以打猎、捕鱼为业;只是放牧牛羊,让它们散布在山谷间觅食,并各自在牛羊耳朵上割口作记号(《海防考》)。把海水煮成盐,把高粱酿成酒,捕捞鱼、虾、螺、蛤来辅助食用;工商贸易者则经营贩运以扩大收益。土地贫瘠,不适宜种植稻谷,但出产胡麻和绿豆(以上均见元代志书)。胡建伟《澎湖记略》说:郡志称澎湖居民煮海为盐、酿高粱为酒。经查,澎湖并没有煮盐、晒盐的地方,盐政全由台湾府管理,再贩运到澎湖,分散出售供百姓食用。至于酿高粱为酒,澎湖并没有高粱酒。妈宫铺用糖酿酒,名叫“糖烧”;用番薯酿酒,名叫“地瓜烧”;人家宴请宾客都喝这种酒。澎湖人把海当作田地:男子白天乘着潮水涨落撒网,夜里到海上捕捞垂钓;女子也整天随着潮水涨落,到海边拾取虾、蟹、螺、蛤之类,称为“讨海”。土地贫瘠,百姓劳苦,却容易产生善心;人们不做奸邪违法之事,也没有僧尼和邪道迷惑人心。聪慧者从事诗书,愚朴者安于捕鱼和耕种;夜间门户不关闭,牛羊散放在野外。读书人知道自爱,遵守卧碑上的禁约;十三澳之中,读书窗下的灯火和朗朗书声,并不逊于内地。人们相信鬼神、崇尚巫术,患病不寻求医药,只求神赐福、占卜问事而已(均见《澎湖纪略》)。唐代施肩吾《澎湖屿诗》:海边腥臊之地多有鬼市,岛上夷人居住没有乡里。黑皮肤的年轻人学习采珠,手里拿着牛犀之类照亮咸水。本朝谢家树《澎湖诗》:又看见人间一座大洞庭,罗列着七十二座青山。桶盘岛平稳地放着,凭谁把它提起;虎豹形状狰狞,仿佛呼唤便要苏醒。怪石上有鲛人纹,增添了《禹贡》的内容;花螺如贝锦,注入了《葩经》的光彩。黄昏时点点渔船归来,呕哑一声,水汀上已月色满地。注:岛屿有的像盘子,有的像桶,有的像禽鸟,有的像野兽,形状各不相同;出产绞石、花螺。岁时 元旦制作红米糕、白米糕来祝祷神明,在四更、五更时分向亲友拜贺(《赤嵌笔谈》)。初四,各家准备牲礼和酒,烧纸祭神,称为“接神”(府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正月十五夜过元宵节,家家在门前悬挂花灯。另有几队善于歌唱的人结伴,制作飞檐车盖形状的灯,一人举着灯在前面引导,游行于市中,丝竹乐器交杂演奏,称为“闹伞”。还有装扮故事,到有喜事的人家唱庆贺歌,主人便给予丰厚赏赐。数日之间,烟花火树到处相互映照(府志)。上元节期间,花灯、箫鼓彻夜喧闹,到二十五、二十六日才停止。十六日,各家商铺争相吃饱酒肉,称为“头压”;从此每月以此为常。腊月十六日,又接着举行,称为“尾压”(《赤嵌笔谈》)。二月二日,社里张灯演戏,为本境土地神庆祝寿诞,称为“春祈福”(府志)。三月三日,采摘鼠曲草,与米粉混合制成粿,用来祭祀祖先,称为“三月节”(府志)。清明节祭祀祖先,祭拜并清扫坟墓(府志)。四月八日,僧童抬着佛像,击鼓唱歌,沿门索取布施,称为“洗佛”(府志)。五月五日清晨,点燃一束稻梗,朝屋内四角熏烧,再用纸钱送到路旁,称为“送蚊”。中午,给儿童系五色丝线,男孩系在左腕,女孩系在右腕,称为“神炼”(府志)。六月一日,各家把红曲拌入米粉,制成丸子,称为“半年丸”(《赤嵌笔谈》)。七夕称为巧节,家家供奉织女,称为“七星娘”。用纸糊成彩色亭子,晚上准备花粉、香果、酒醴、三牲、七枚鸭蛋和七碗饭,祭献完毕,把端午节男女所系的彩色丝线剪断,连同花粉一起抛到屋顶上。吃螺蛳以求明目。把黄豆煮熟,拌上洋糖,再把龙眼、芋头互相赠送,称为“结缘”(《赤嵌笔谈》)。读书人把七月七日作为魁星诞辰。这一夜举行魁星会,准备酒菜欢乐饮宴,乡村私塾也这样做(旧郡志。莆田陈蔚《台湾竹枝词》说:“家家杀狗祭魁星。”自注说:“七夕,读书人杀狗,取狗头祭祀魁星。”)。张巡方湄诗:露水浓重,风势轻柔,七夕夜色清凉;魁星高照,大家设宴共同举杯。幽静的窗前还听见低声细语,摆上花果、点起香灯,祝祷七娘。中秋节祭祀本境土地神,张灯演戏,与二月二日相同;春天祈福,秋天报谢。读书人设宴赏月。制作大月饼,称为“中秋饼”,上面用朱笔书写“元”字,以掷四红来争夺,取秋闱考试夺得第一名的兆头。山桥野店之间歌声乐声相互传来,称为“社鼓”(府志)。重阳节,儿童制作风筝,有的像鹰,有的像宝幢,有的像八卦河洛图,在高原上争相放飞,凭高低决定胜负。夜里有时把灯系在风筝上,远望像巨大的星星(府志)。
冬至作米丸祀先祭神,合家食之,谓之「添岁」,即古所谓亚岁也。门扉器物,各黏一丸,谓之「饷秏」。是日长幼祀祖贺节,略如元旦(府志)。
十二月二十四日,家备茶果牲醴,印幡幢与马仪从于楮,焚而送之,谓之「送神」。至来岁孟陬四日,具仪如前,谓之「接神」(府志)。
二十五日,各家斋戒焚香,莫敢狎亵,俗传天神下降之日,(府志)。
除夕前数日,以各种生菜沸水泡瓮中,以供新岁祭祀之用,余则待发变后食之,名曰「来年菜」。杀黑鸭以祭神,谓压一岁凶事。为纸虎,口内实以鸭血或猪血生肉,于门外烧之,以禳除不祥(赤嵌笔谈)。
气候
台僻东海隅,地势最下,四面环海,遥隔重洋数千里,其气候与内郡悬殊。大约暑多于寒。钟鼎之家,狐貉无所用之。细民无衣无褐,亦可卒岁。花卉则不时常开,木叶则历年未落。瓜蒲蔬茹之类,虽穷冬亦华秀。此寒暑之气候不同也。春频旱,秋频潦,东南云蒸则滂沱,西北密云鲜润泽,所以云行雨施,必在南风盛发之时。此雨旸之气候不同也。四时之风,南飓居多。七、八月间因风击浪,楫摧樯倾,沙涛之声,远闻数百里外。晓东暮西,风之所自,与中土顿殊。此风飙之气候不同也。且一郡之中,而穷南极北,气候亦迥不侔。自府治至凤山,渐南渐热;凤山至淡水等处,冬少朔风,土素和暖,蕴隆之气,昼为特甚,入夜转寒,未晡而露降,日出而雾消。自府治至诸罗、彰化,渐北渐寒。彰化至八里坌、鸡笼城等处,地愈高风愈烈,寒凉愈甚。每朔风起,飞沙拔木,山岚海气,交酿为露,值夜霏霏如霰,村舍山林,咫尺莫辨,茅檐日高,尚溜余滴。常阴风细雨,或骤雨如注。人日在烟雾中,瘴毒尤甚。此穷南极北之气候不同也(郡旧志)。
台湾环海孤峙,极东南之澳,气候与漳、泉相似。春燠独先,夏热倍酷,秋多烈日,冬鲜凄风。四、五月之交,梅雨连旬,多雷电,山溪水涨。自秋及春,则有雨而无雪,多露而少霜。田禾播种以后,亦喜露而畏雨。此一郡之大概也。诸罗自半线以南,气候同于府治,半线以北,山愈深,土愈燥,水恶土瘠,烟瘴愈厉,易生疾病,居民鲜至。鸡笼社孤县海口,北高风烈,冬春之际,时有霜雪焉。此又一郡之中而南北异宜者矣(诸罗杂识)。
广东志云:岭南阴少阳多,故四时之气,辟多于阖,一岁间温暑过半,元府常开,毛腠不掩,每因汗溢,即致外邪,盖汗为病之媒,风为汗之本,二者一中,寒疟相乘,其疾往往为风淫。又云:盛夏士庶出入,率以青布里头,盖南风为厉,一侵阳明,则病不可起。此地正相同(赤嵌笔谈)。
天气四时皆夏,恒苦郁蒸,遇雨成秋。比岁渐寒,冬月有衣裘者。至霜霰则无有也(稗海纪游)。(台湾见闻录:台湾草木,经岁不萎,花开无节。黄巡方叔琬云:余仲冬按部,至斗六门见桃花方盛,至笨港见人擎荷花数枝,回署见榴花照眼。张巡方湄有「真个四时皆似夏,荷花度腊菊迎年」之句)。
南北淡水,均属瘴乡。南淡水之瘴作寒热,号跳发狂,治之得法,病后加谨即愈矣。北淡水之瘴,瘠黝而黄,脾泄为痞为鼓胀,盖阴气过盛,山岚海雾郁蒸,中之也深,又或睡起醉眠,感风而发,故治多不起,要节饮食、薄滋味、慎起居,使不至为所侵而已(府志)。
淡水在磺山下,日出磺气上腾,东风一发,感触易病。雨则磺水入河,食之往往得病。七、八月芒花飞扬入水,染疾益众。气候与他处迥异。秋冬东风更盛(府志)。
澎湖居大海中,地势最下。其气候与闽中内郡迥别。内郡春则多雨,澎则频旱。夏日西北风则有雨。语云:夏北风,雨太公;澎则北风无雨,必待东南风方得有雨。此雨旸气候之不同也。内郡中四季草木长青,澎则自立春至清明草芽不发,至夏方生,立秋以后草则渐黄,更无花卉。此生植之气候不同也。内郡春风融和,夏风温煦,秋日清肃,天高气爽,最足宜人,冬日北风虽寒,无栗烈之威、摧折之势。澎则春时东南风起,入人腠理,以致头晕,土人每以青布裹头御之。夏日则赤日炎蒸,无高山樾荫,暑气袭人,与瘴疠相似,土人多嚼槟榔解之。至秋则西风时作,稍晴仍以夏日。冬日虽无祁寒,然风声无日不聒耳,甚至飞沙走石。此寒暑之气候也(澎湖记略)。
国朝蔡世远再与满总督保书
译冬至制作米丸祭祀祖先和神明,全家共同食用,称为“添岁”,就是古人所谓的“亚岁”。门扉和器物上各粘一颗米丸,称为“饷秏”。这一天长幼祭祖、庆贺节日,大略如同元旦(府志)。十二月二十四日,各家准备茶、果品、牲礼和酒,印制幡、幢以及马匹仪仗在纸上,焚烧后送走神明,称为“送神”。到来年正月初四,准备与前次相同的仪仗,称为“接神”(府志)。二十五日,各家斋戒焚香,不敢轻慢亵渎;民间传说这是天神降临的日子(府志)。除夕前几天,把各种生菜用沸水浸泡在坛中,供新年祭祀使用;剩下的则等到发酵变味后食用,称为“来年菜”。杀黑鸭祭神,说是为了压住一年的凶事。制作纸虎,在虎口内填入鸭血或猪血和生肉,拿到门外焚烧,以禳除不祥(《赤嵌笔谈》)。气候 台湾偏处东海一隅,地势最低,四面环海,与内地隔着数千里的重洋,所以气候与内地郡县大不相同。大体上炎热天气多于寒冷天气。钟鼎之家也用不上狐貉皮衣;平民即使没有衣服和粗布衣,也可以勉强过完一年。花卉不分时节,常常开放;树木的叶子历年不落。瓜、蒲、蔬菜之类,即使严冬也繁茂秀美。这是寒暑气候不同。春天常常干旱,秋天常常水涝;东南方云气蒸腾便大雨滂沱,西北方乌云密布却少有滋润。因此云行雨施,必定在南风盛吹之时。这是雨晴气候不同。四时的风以南风和台风居多。七、八月间因风势冲击海浪,船桨折断、桅杆倾倒,沙滩和巨浪的声音远在数百里之外都能听见。清晨风从东来,傍晚风从西来,风向与中原大不相同。这是风暴气候不同。此外,同一郡中,从最南到最北,气候也很不相同。从府治到凤山,越往南越热;从凤山到淡水等地,冬天很少有北风,土地一向温和暖热,闷热之气白天特别强,入夜后转冷,日未过午露水便降下,太阳出来雾就消散。从府治到诸罗、彰化,越往北越寒冷。从彰化到八里坌、鸡笼城等地,地势越高,风越猛烈,寒凉也越厉害。每当北风刮起,飞沙拔树;山间雾气和海上水汽交相酝酿成露,到了夜里纷纷飘落,如同霰雪。村舍山林近在咫尺也无法辨认,茅屋屋檐直到日头升高,还在滴落残余的水珠。常有阴冷的风和细雨,有时骤雨如同倾注。人们整天生活在烟雾中,瘴毒尤其严重。这就是最南和最北气候不同的情形(郡旧志)。台湾四面环海,孤立高峙在东南极远之处,气候与漳州、泉州相似。春暖来得特别早,夏热格外酷烈,秋天多烈日,冬天少有凄厉的寒风。四、五月交替之际,梅雨连下十多天,雷电很多,山溪水位上涨。从秋天到春天,有雨而没有雪,露水多而霜少。田里的禾苗播种以后,也喜欢露水而害怕雨水。这是全郡气候的大概。诸罗从半线以南,气候与府治相同;半线以北,山势更深,土地更加干燥,水质恶劣、土壤贫瘠,烟瘴更加严重,容易生病,居民很少到达。鸡笼社孤立在海口,北方地势高、风势猛烈,冬春之际有时会有霜雪。这又是同一郡内南北环境各不相宜的情形(《诸罗杂识》)。《广东志》说:岭南阴气少而阳气多,所以四时之气,开张的多于闭藏的;一年之中温暖炎热的时间超过一半,元府经常张开,毛孔和肌腠不能闭合,常常因为汗液外溢而招致外邪。大概汗是疾病的媒介,风是汗出的根本;二者一旦侵入,寒邪和疟邪相互乘袭,疾病往往成为风邪过盛。又说:盛夏时士人百姓出入,大多用青布包裹头部,大概是因为南风有害,一旦侵入阳明经,疾病就难以起身。这一带正是相同的情形(《赤嵌笔谈》)。这里四时都像夏天,常常苦于闷热蒸腾,遇到下雨便像秋天。近年来逐渐寒冷,冬月有人穿衣裘;至于霜和霰,则没有(《稗海纪游》)。(《台湾见闻录》说:台湾的草木经过一年也不枯萎,花开没有固定时节。黄巡方叔琬说:我在仲冬巡视所属地区,到斗六门时看见桃花正盛开;到笨港时看见有人擎着几枝荷花;回到官署又看见石榴花鲜艳夺目。张巡方湄有“真个四时皆似夏,荷花度腊菊迎年”的诗句。) 南淡水、北淡水都属于瘴气流行的地方。南淡水的瘴病发作时寒热交替,患者号叫、跳跃而发狂;治疗得法,病后更加谨慎调养便能痊愈。北淡水的瘴病使人面色瘦削黝黄,脾虚泄泻,形成痞块和鼓胀;这是阴气过盛,山间雾气与海上雾气郁积蒸腾,深入人体所致。有时睡醒或醉卧后感受风邪而发病,所以治疗大多不能使人起死回生,只能节制饮食、减少滋味厚重的食物、谨慎起居,使身体不被瘴邪侵袭而已(府志)。淡水在磺山下,太阳出来时磺气向上蒸腾;东风一吹,人受到触犯便容易生病。下雨时磺水流入河中,饮用后往往得病。七、八月间芒花飞扬落入水中,染病的人更多。这里的气候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秋冬季节东风更加盛行(府志)。澎湖位于大海之中,地势最低,气候与闽中内地郡县完全不同。内地春天多雨,澎湖却常常干旱;夏天刮西北风时内地有雨。俗话说:“夏天刮北风,雨下得很大。”但澎湖北风不下雨,必须等到东南风才会有雨。这是雨晴气候的不同。内地四季草木常青,澎湖从立春到清明草芽都不发,到夏天才生长;立秋以后草渐渐变黄,再没有花卉。这是草木生长气候的不同。内地春风和暖,夏风温煦,秋日清肃、天空高远、空气爽朗,最为宜人;冬天北风虽冷,却没有刺骨严寒的威力和摧折万物的势头。澎湖春天东南风吹起,侵入人的肌肤腠理,使人头晕,当地人常用青布包头来抵御。夏天烈日炎蒸,没有高山树荫遮蔽,暑气逼人,和瘴疠相似,当地人多嚼槟榔来解除暑气。到了秋天西风时常吹起,稍微放晴仍像夏日。冬天虽然没有严寒,但风声无日不在耳边喧响,甚至飞沙走石。这是寒暑气候的不同(《澎湖记略》)。本朝蔡世远《再与满总督保书》
夫平台匪易,而安台实难。台湾五方杂处,骄兵悍民,靡室靡家,日相哄聚,风俗侈靡,官斯土者不免有传舍之意,隔膜之视,所以致乱之由,阁下其亦闻之熟矣。今兹一大更革:文武之官,必须慎选洁介廉能者,保之如赤子,理之如家事,兴教化以美风俗,和兵民以固地方;内地遗亲之民,不许有司擅给执照,恐长其昉乱之心;新垦散耕之地,不必按籍编粮,恐扰其乐生之计;三县县治,不萃一处,则教养更周;南北宽阔,酌添将领,则控驭愈密。为圣天子固海外之苞桑,为我闽造无疆之厚福,惟此时可行,亦惟阁下能行之。安集之后,常怀念乱之心是区区之嫠恤也。
蓝鼎元论台疆经理书
台湾郡县既有城池,兵防既已周密,哀鸿安集,匪类革心,而后可施富教。而台湾之患又不在富而在教。兴学校,重师儒,自郡邑以至乡村,多设义学,延有品行者为师,令朔望宣讲圣论十六条,多方开导,家喻户晓,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八字转移士习民风,斯又今日之急务也。
又论治台湾事宜书
台地讼师最多,故民皆健讼,宜严反坐之法。台俗好动公呈,多武举、武进士主之,皆因以为利,非义举也。每有争讼,动辄盈庭,宜遏绝。
台俗豪奢,平民宴会,酒席每筵必二两五、六钱以上或三两、四两不等,每设十筵、八筵,则费中人一、二家之产矣。游手无赖,绫袄锦袜,摇曳街衢。负贩菜佣不能具体,亦必以绫罗为下衣,宽长曳地。舆夫多袒裸,而茧绸、绵绸裤不可易也。家无斗米,服值千缗。饘粥弗充,槟榔不离于口。习俗相沿,饿死不变。则夫崇奖节俭,稍示等威,实转移风俗之急务也。
鸦片烟不知始自何来。煮以铜锅。烟筒如短棍。无赖恶少,群聚夜饮,遂成恶俗。饮时以密糖诸品及鲜果十数碟佐之。诱后来者赴饮,不用钱,久则不能自已,倾家赴之矣。能通宵下寐,助淫欲。始以为乐,后遂不可复救,一日辍饮,则面皮顿缩,唇齿齞露,脱神欲毙。复饮乃愈。然三年之后,无不死矣。闻此为狡黠岛夷诳倾唐人财命者(南洋诸番称中国为唐,犹言汉云;今台湾人称内地亦曰唐山)。愚夫不悟,传入中国已十余年。厦门多有而台湾特甚,殊可哀也。
台湾赌风最盛,兵民皆然,废事失业,损财召祸,争闘作非,胥由于此。宜知会台镇实心实力共禁之。然表正者影直,上行则下效,未乱之先,皆鸣锣张盖,呵道而聚赌,无怪乎禁令不从也。前人覆辙,可为车鉴。
台中胥役,比内地更炽。一名皁快,数十帮丁,一票之差,索钱六、七十贯或百余贯不等。吏胥权势,甚于乡绅,皁快煊赫,甚于风宪,由来久矣。近或稍为敛戢,亦未可知。宜留心访察,惩创一、二,以儆其余。至本衙门胥役,善窥伺本官意旨,招摇撞岁,见事风生,尤不可不防。
民生各遂家室,则无轻弃走险之思。台俗婚娶论财,三十老女,尚有待年不嫁者,此等怨旷,最足伤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灾,所当急为严禁。凡民间室女年二十四、五以上者,限三月之内逐一嫁完,违者拿其父兄治罪。
广东饶平、程乡、大埔、平远等县之人,赴台佣雇佃田谓之「客子」,每村落聚居千人或数百人,谓之「客庄」。客庄居民,朋比为党,睚眦小故,哗然起争,或殴杀人匿灭其尸。健讼,多盗窃。白昼掠人牛,铸铁印重烙,以乱其号(台牛皆烙号以防盗窃,买卖有牛契,将号样注明)。凡牛入客庄,莫敢向问,问则缚牛主为盗,易己牛赴官以实之。官莫辨,多堕其计。此不可不知也。
台地不蚕桑,不种棉苎,故其民多游惰。妇女衣绮罗,妆珠翠,好游成俗,则桑麻之政,不可缓也。制府满公保抚闽时,尝着蚕桑要法,绘十二图颁行邵县。台土广旷,最利树桑,可仿而行之。漳、泉多木棉,俗谓之吉贝,可令民于内地收其核赴台种之。并令广种麻苎,织纴为冬夏布。妇女有蚕桑纺织之务,则勤俭成风,民可富而俗可美也。
郭起元书台湾诗文后
功令:文武官弁过海者不携女口。将卒分番代戍,非久土著。而闽粤间觅鱼盐之利者,类多无赖子弟。以兵民商贾数十万,靡室靡家,哄然聚处。又物多利赢,则怙侈骄淫,易生争攘,怨仇易起。而番民至愚,每得觞酒豆肉,即以死殉。匪流贪利者,又于番界钓鹿抽藤,激其愤恨。是以沙虫风鹤之警,间岁有之。惟在监司守令秉廉隅、振纪纲、修教养,约束而拊循之,澡其戾心以导迎善气,斯为得耳。其总帅必严弹压、勤训练,利甲兵、建斥堠,使有赫然斧钺之威,凛然金汤之势,庶几守在四裔,为巩固苞桑之助也。
夏之芳海天玉尺编初集序
译平定台湾并不容易,而使台湾安定尤其困难。台湾五方杂处,有骄纵的士兵和强悍的百姓,没有妻室家庭,天天互相喧闹聚集;风俗奢靡,任职于此地的官员难免抱有把这里当作旅舍的想法,存有隔膜冷漠的态度。这些导致动乱的原因,阁下想必也已经非常熟悉了。如今进行一次大的改革:文武官员必须慎重选用清廉正直、有才干能力的人;像保护婴儿一样保护百姓,像处理家事一样治理地方;兴办教化以改善风俗,调和军民以巩固地方。内地遗留亲属在此的百姓,不许有关官府擅自发给执照,恐怕助长他们发动动乱的心思;新近开垦、分散耕种的土地,不必按户籍编定粮额,恐怕扰乱他们安居谋生的计划;三县的县治不要集中在一处,这样教养百姓才能更加周遍;南北地域宽广,应酌情增添将领,这样控制治理才能更加严密。为圣明天子巩固海外的根基,为我福建造成无边的厚福,只有现在可以实行,也只有阁下能够实行。安定聚集百姓之后,还要常常怀有戒备动乱的心,这就是我这个寡妇般小臣的忧虑和关怀。蓝鼎元《论台疆经理书》台湾的郡县既然已有城池,兵防也已经周密,流离受难的百姓得到安置,匪徒改变心志,然后才可以施行富民和教化。但台湾的祸患又不在于贫穷,而在于缺少教化。应兴办学校,尊重师儒;从郡县直到乡村,多设义学,聘请有品德操守的人担任教师,命令他们每月初一、十五宣讲圣谕十六条,多方开导,使家家户户都明白,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八个字转变士人的习气和百姓的风俗,这又是今天的急务。又《论治台湾事宜书》台湾地方讼师最多,所以百姓都强悍好讼,应当严厉实行反坐法。台湾风俗喜欢动辄递交公呈,常由武举、武进士主持,他们都借此牟利,并不是正义的举动。每有争讼,往往弄得满堂都是人,应当加以遏止杜绝。台湾风俗豪奢,即使平民宴会,每桌酒席也必定花费二两五、六钱以上,或二两、三两、四两不等;每次设十桌、八桌,就会耗费中等人家一两家的财产。游手好闲的无赖穿绫袄、锦袜,摇摆在街道上。挑菜贩菜的佣工不能穿整套绫罗,也必定把绫罗作为下衣,宽大而且长到拖地。轿夫大多袒胸露体,但蚕丝绸、绵绸制的裤子却不能更换。家中连一斗米都没有,衣服却价值千缗;连稀粥也吃不饱,嘴里却不离槟榔。习俗相沿,即使饿死也不改变。因此,崇尚奖励节俭,略微显示等级威仪,实在是移风易俗的急务。鸦片烟不知道起源于何处。用铜锅煮制,烟管像短棍。无赖恶少成群聚集,夜间饮吸,最终形成恶俗。吸食时用浓糖等食品和十几碟鲜果作为佐食。为了诱骗后来的人来吸,不收钱;时间一久便不能自我停止,倾尽家产也要吸食。能够通宵不睡,并助长淫欲。起初把它当作快乐,后来便再也无法救治;一天停止吸食,面皮顿时收缩,嘴唇和牙齿外露,精神脱离,仿佛将要死去;重新吸食才会好转。然而三年以后,没有不死的。听说这是狡猾的岛夷欺骗并耗尽唐人财产和性命的东西(南洋各番称中国为唐,就像称汉一样;如今台湾人称内地也叫唐山)。愚蠢的人没有察觉,传入中国已经十多年了。厦门有很多,台湾尤其严重,实在可悲。台湾赌博风气最盛,士兵和百姓都是如此;荒废事务、失去职业、损耗财物、招来祸患,以及争斗作恶,全都由此而起。应当通知台湾镇守官,诚心诚力共同禁止。但上面的人端正,下面才会影子笔直;上面实行什么,下面就会跟着效仿。动乱尚未发生以前,却都鸣锣、张伞、喝道来聚众赌博,难怪禁令不能实行。前人的覆辙,可以作为车前之鉴。台湾的胥役,比内地更加猖獗。一个皂快,带着几十名帮丁;一次差事,索取钱财六七十贯或一百多贯不等。吏胥的权势超过乡绅,皂快的声势超过风宪官,已经由来很久了。近来或许稍有收敛,也还不得而知。应当留心访察,惩处一两个人,以警戒其余的人。至于本衙门的胥役,善于窥探本官的意图,招摇撞骗,见到事情便兴风作浪,更不可不防。百姓各自都能成家立室,就不会有轻易抛弃家庭、冒险逃走的想法。台湾风俗婚嫁论财,三十岁的老年女子,仍有等待年岁而未嫁的人;这些男女长期不能婚配,最足以损伤天地间的和气,招来水旱灾害,应当立即严加禁止。凡民间未婚女子年满二十四、五岁以上的,限令在三个月内逐一嫁出;违犯者逮捕其父兄治罪。广东饶平、程乡、大埔、平远等县的人到台湾受雇耕田,称为“客子”;他们每个村落聚居数百或上千人,称为“客庄”。客庄居民结党营私,因为一点小事便喧嚷争斗,有的殴打杀人后藏匿、毁灭尸体。他们强悍好讼,盗窃很多;白天抢夺别人的牛,铸造铁印重新烙印,以扰乱牛的号记(台湾的牛都烙号以防盗窃,买卖时有牛契,并注明号记的样式)。凡是牛进入客庄,没人敢上前查问;一查问,他们就把牛主捆起来诬为盗牛者,换成自己的牛送到官府来作证。官府无法辨别,往往落入他们的计谋。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台湾不养蚕种桑,也不种棉花和苎麻,所以百姓多游荡懒惰。妇女穿绫罗,佩戴珠翠,喜欢游玩,已经成为风俗;因此,发展桑麻生产的政务不可缓行。制府满公保抚治福建时,曾经撰写《蚕桑要法》,绘制十二幅图,颁发到各县施行。台湾土地广大空旷,最适宜种桑,可以仿照实行。漳州、泉州多产木棉,俗称吉贝,可以让百姓到内地收取棉籽带到台湾种植;同时命令广泛种植麻和苎麻,织成冬布、夏布。妇女有养蚕、种桑、纺织的事务,勤俭便会形成风气,百姓可以富裕,风俗也可以改善。郭起元《书台湾诗文后》法令规定:文武官员渡海时不得携带女眷。将领和士卒分班轮换戍守,并不是长期土著居民。闽、粤之间前来谋求鱼盐利益的人,大多是无赖子弟。数十万士兵、百姓和商人没有妻室家庭,喧闹地聚居在一起。又因为物产多、利润丰厚,便放纵奢侈骄横淫逸,容易发生争抢,怨仇也容易产生。番民十分愚昧,每得到酒肉,便甘愿以死相随。匪徒和流民贪图利益,又到番人境内捕鹿、抽藤,激起他们的愤恨。因此,边地如沙虫风鹤般的警报,隔年便会发生。只有监司、守令保持廉正,振作纲纪,修明教养,对他们加以约束并安抚,使他们洗除暴戾之心,导向并迎接善良风气,这才是正确的做法。总兵统帅必须严格弹压,勤于训练,整治铠甲兵器,修建侦察瞭望设施,使军队具有赫然的斧钺威势和凛然的金汤防守之势;这样或许可以使边防守在四方边疆,帮助巩固国家根基。夏之芳《海天玉尺编初集序》
夫台湾,山海秀结之区也。万派汪洋,一岛孤峰,磅礡郁积之气,亘绝千里,灵异所萃,人士必有锺其秀者。况数年来沐国家休养教育之泽,涵濡日深,久道化成,固已家弦户诵,蒸蒸然其跻于声名文物矣。第四民之众,士为之倡。士习之邪正,风俗因之。台郡人文蔚起,宁患无才?有才不醇,则庞杂与卑污同病。昔人谓士先器识而后文艺,士习不端,祗以文藻夸世,匪惟无益,抑且为民害焉。稽台郡初辟时,岁科抡才,多借资于瘴、泉内郡。近已诏下厘剔,非生长台地者不得隶于台学。此又盛朝作养边陲之至意。都人士即得秀于山海锺毓,尤当厚自鼓舞,以上副皇恩,毋自域于棫朴菁莪外也。柳州云,报国恩惟文章士。生此唐虞之世,诚读书积学、修身立品,使文章积为有用,而又以其诗书弦诵,训其子弟,化导乡人,俾淳厖之世,和气遍于蛮天菁岭间,则上以鼓吹休明,下以转移风俗。是固宣铎者所厚望,而观风训俗之责,亦可藉此以仰报天子矣。
郑光策台湾善后事宜书
台地孤悬海外,官司体制,极为尊严。凡属在官,无不凭借权宠,焜耀闾里。于是刁诈者皆依草附木,充为胥吏,正役一而散役则十矣,散役十而帮役则百矣。一县有千百之虎狼,肆其蚕食,民何由安?俗何由治?是吏胥不可不额也。
台地闽广杂处,土肥地阔,易于谋生。沿海一带,单丁游手及作奸犯科之人,多托为逋逃之薮,愿而弱者则为游惰,点而强者则归于■〈艹佳〉苻。必严里党之查,始足辨贤奸之迹。是保甲不可不行也。
台地淫风流行,倚门卖妍,恬不为怪。而且宝场、骰席,十屋九家,灯火丛街,夜张赌市。而顽兵衙蠹,又互相包蔽,以为渔利之媒。今新更乱离,民气思善,正宜痛为更革,则淫、赌不可不除也。
台地初尚敦,近岁以来,侈靡成风,酒馆歌楼,通宵达旦。舆台甿隶,装服轻华。揆其所由,皆开自上。在官丁役、流寓杂流,以不耕不织之财,为逾制无等之举。观者仿效到处蔓延。财源几何,岂不易竭?是侈靡不可不禁者也。
杨廷理东瀛纪绩序
自郑氏殄灭、朱一贵荡平以来,海疆无事,垂数十年矣。其始特以地沃民稠,志骄服侈,守土者忽不加意,以为风俗固然。渐且奸胥猾吏,恣为民患,而不知止。其民之黠者,则又交结吏胥,舞文弄墨,枉法干纪,蔽上耳目。桀悍者至于持械闘很,千百为群,白昼相杀于道,而官不可禁,或因以取贿而免之。此乱之所由生,非一朝夕之故也。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八。
粳稻:占稻,俗名占仔,五、六月种,九、十月收。过山香,粒大倍于诸米。大伯姆,色白,宜低田。早占,粒差小,二、三月种,六、七月收。圆粒,米白而软,粒短而肥。埔占,壳白,实赤,皮厚,三、四月种,八、九月收。吕宋占,种自吕宋来,有赤、白二色,粒小而尖,种获与埔占同时。秫稻:鹅卵秫,米白而软,种获与占仔同。禾秫,壳白米大。占仔秫一名赤壳秫,米白粒差小。虎皮秫,壳赤有文,粒大色白。竹丝秫,米青白色。生毛秫,壳有毛,俗呼大武垄秫,种获俱与占仔同时。双冬:台湾志略,南路下淡水间有三冬种、四月收者,名双冬,他邑所无也。鸭脚黍:穗如鸭趾,故名。黄粟,稷之别名。麦,有大麦、小麦、荞麦。黄豆,粒大倍于内地。白豆,港冈出者佳,淡水次之。米豆,皮白,可和米煮。荷兰豆,种出荷兰,色绿味香。御豆,一名观音豆。长豆、加说豆、刀豆、乳豆、胡麻。
芋,大于内地数倍。赤嵌笔谈:南路番仔芋一名糯米芋,有重十余觔者,味佳。台海使槎录:芋有二种,红者呼为槟榔芋。傀儡芋,出傀儡番社,长可一、二尺,旁无小艿。三保姜,相传明初三保太监所植,可疗百病。白花菜,腌为菹,味香美。六月菜,头白,子可入药。番芥蓝,似菜,叶蓝纹红,根亦红,种久蕃茂,团结成顶,层层包裹,一名番牡丹,种出咬■〈口留〉吧,其国以为上品菜。萝卜、蟳菜、鹿角菜、紫菜、赤菜、葱、韭、薤、蒜芥、白菜、苋、芥蓝、莙薐、菠薐、蕹菜、蒝荽、茼蒿、芹、茄、笋、薯蓣、番薯。
王瓜,一名莿瓜。月令:四月王瓜生,台地十二月即有之。西瓜,盛于冬月,台人元旦多啖之。涵瓜,有青、白二色。木瓜,与内地不类,凡五棱,无香味,居民用盐渍以充蔬。丝瓜、苦瓜、冬瓜、金瓜、菜瓜、莦瓜、匏。
译台湾,是山海秀美之气凝聚的地区。万条水流汇入浩瀚海洋,一座孤岛高峰耸立;雄厚郁积的气势绵延隔绝千里,灵秀奇异之气聚集于此,士人中必定有人承受了这种秀美之气。何况多年来沐浴国家休养生息、兴学育人的恩泽,受到涵养浸润日深,经过长久教化而形成风气,已经家家弹琴、户户诵读,蒸蒸然走向声名文物兴盛的境地了。四方百姓之众,由读书人倡导。士人的学习风气正邪,风俗也因此而定。台湾郡中文教人才兴起,哪里还担心没有人才?有了人才而品行不醇厚,就会与庞杂卑污的人同样有弊病。古人说,士人首先要有器量见识,其次才是文章技艺;士习不端,只凭文辞华藻向世人夸耀,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成为百姓的祸害。考察台湾郡最初开辟时,岁试、科试选拔人才,常常要借助漳州、泉州等内地郡县的士人。近来诏令已经下达,进行清理剔除;不是在台湾本地出生长大的人,不得列入台湾学籍。这又是盛世朝廷培育边疆人才的深意。当地士人既然得到山海秀气的孕育,更应当厚重自我、奋发激励,以此上报皇恩,不要把自己限制在棫朴菁莪之外。柳宗元说,报答国恩,只有文章之士。生在唐虞这样的盛世,实在应当读书积学、修养自身、建立品行,使文章积累成为有用之学;又用自己的诗书弦诵来教训子弟、教化乡人,使淳厚朴实的时代中,和气遍布蛮荒天空和山岭之间。这样对上可以歌颂太平盛明,对下可以转移风俗。这本来就是宣扬教化者的殷切希望,而观察风俗、训导民众的责任,也可以借此来仰报天子的恩德了。郑光策《台湾善后事宜书》台湾地处海外,孤悬一方,官府体制极其尊严。凡是在官府任职的人,无不凭借权势恩宠,在乡里炫耀威风。于是奸诈之徒都攀附权势,充任胥吏;正式差役一名,散役便有十名,散役十名,帮役便有百名。一个县中有成百上千只虎狼肆意侵食百姓,百姓怎么能够安定?风俗怎么能够治理?所以吏胥的编额不可不限定。台湾闽人、粤人杂居,土地肥沃而广阔,容易谋生。沿海一带,单身游荡者和作奸犯科的人,大多把这里当作逃亡藏匿之地;愿意而软弱的人便成为游惰之民,强悍而有能力的人便归附于■〈艹佳〉苻。必须严格实行里党查访,才足以辨别贤良和奸邪的踪迹。所以保甲制度不可不实行。台湾地方淫荡风气流行,女子倚门卖弄姿色,安然不以为怪。而且赌场、骰局遍布,十家中有九家,街上灯火密集,夜间开设赌博市场。顽劣的士兵和衙门蛀虫又彼此包庇遮掩,把它作为谋取利益的媒介。如今新近经历动乱离散,民心正想向善,正应当痛下决心改革;所以淫风、赌博不可不除。台湾地方起初还崇尚敦厚,近年以来却形成奢靡风气,酒馆歌楼通宵达旦。轿夫、仆役和农民奴隶等人,穿着轻薄华丽的服装。推究这种风气的由来,都是从上面开始的。在官府服役的丁役、流寓的杂类人等,用不耕不织所得的钱财,做出逾越制度、没有等级差别的举动。旁观者竞相仿效,处处蔓延。财源能有多少,难道不会很快耗尽吗?所以奢靡之风不可不禁止。杨廷理《东瀛纪绩序》自从郑氏灭亡、朱一贵之乱平定以来,海疆太平,已经将近几十年了。起初只是因为土地肥沃、人口稠密,人们志气骄纵、衣食奢侈,守土官员忽略而不加注意,以为风俗本来就是这样。渐渐地,奸猾的胥吏任意给百姓制造祸患,却不知道停止。百姓中狡黠的人又与吏胥勾结,舞文弄墨,枉法违纪,蒙蔽上级的耳目。强悍凶暴的人甚至持械斗殴逞强,成百上千地聚成群体,白天在道路上互相厮杀,官府无法禁止;有的官员还因此收受贿赂,放过他们。这就是动乱产生的原因,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八。粳稻:占稻,俗称占仔,五、六月种,九、十月收。过山香,米粒比其他米大一倍。大伯姆,颜色白,适宜低田。早占,米粒稍小,二、三月种,六、七月收。圆粒,米白而柔软,粒短而肥。埔占,外壳白,米实红色,皮厚,三、四月种,八、九月收。吕宋占,种子从吕宋传来,有红、白二色,米粒小而尖,种植和收获都与埔占同时。秫稻:鹅卵秫,米白而柔软,种植和收获与占仔相同。禾秫,壳白米大。占仔秫,又名赤壳秫,米白,粒稍小。虎皮秫,壳红有纹,粒大而色白。竹丝秫,米呈青白色。生毛秫,外壳有毛,俗称大武垄秫,种植和收获都与占仔同时。双冬:《台湾志略》说,南路下淡水之间有三冬种、四月收的稻子,名叫双冬,是其他县邑没有的。鸭脚黍:穗子像鸭脚,所以得名。黄粟,是稷的别名。麦,有大麦、小麦、荞麦。黄豆,豆粒比内地大一倍。白豆,港冈出产的最好,淡水的次之。米豆,豆皮白色,可以和米一起煮。荷兰豆,种子从荷兰传来,颜色绿,味道香。御豆,又名观音豆。长豆、加说豆、刀豆、乳豆、胡麻。芋头,比内地的大几倍。《赤嵌笔谈》说:南路番仔芋又名糯米芋,有的重十多斤,味道很好。《台海使槎录》说:芋有两种,红色的称为槟榔芋。傀儡芋,出产于傀儡番社,长一、二尺,旁边没有小芋。三保姜,相传为明初三保太监所种,可以治疗百病。白花菜,腌成咸菜,味道香美。六月菜,菜头白色,种子可以入药。番芥蓝,像蔬菜,叶子有蓝纹和红色,根也红;种植久了便繁茂成团,结成顶状,层层包裹,又名番牡丹;种子出自咬■〈口留〉吧,该国把它列为上等蔬菜。萝卜、蟳菜、鹿角菜、紫菜、赤菜、葱、韭、薤、蒜芥、白菜、苋、芥蓝、莙薐、菠薐、蕹菜、蒝荽、茼蒿、芹、茄、笋、薯蓣、番薯。王瓜,又名莿瓜。《月令》说四月王瓜生长,台湾地方十二月就已有了。西瓜,冬月最盛,台湾人元旦大多吃它。涵瓜,有青、白两种颜色。木瓜,与内地的不同,共有五条棱,没有香味,居民用盐腌制来代替蔬菜。丝瓜、苦瓜、冬瓜、金瓜、菜瓜、莦瓜、匏瓜。
菊,台地少寒多燠,花开无节,惟菊至冬乃盛,开至二月。迎春菊,惟紫色一种开历冬春,故曰迎春。茉莉,赤嵌笔谈:茉莉最易种植。番茉莉较大,种自柬埔寨来,花径寸,百余瓣,殊有妙香。贝多罗花,种自西洋来,叶如枇杷,梵僧用以写经,枝皆三叉,花瓣六出,台人称为番花。番绣球,叶如槐,花红黄相间,一枝数十蕊。莿球,身多莿,花黄,色似菊而小,俗名消息花,又名牛角花,以其刺相偶如牛角也。番瑞香,蔓生,一簇数蕊,香甚清远,夏月盛开。番蝴蝶,叶略似夜合花,中红外黄,似蝶,有须一枝,可数蕊,四季长开。九头芙蓉,叶似梧桐,一茎九头,深红色,状若牡丹,娇艳可爱。奇楠花,淡黄色,四瓣,中有小萼,旁生两小粒如翼状,开花经月不凋。月桃,叶似莲蕉,花黄白色,倒垂,香而浊,一茎数十蕊。台产五月始开,端午日取叶以包角黍,又名虎子花。莲蕉,花出蕉心,色鲜红,经月余始谢。梅、桃、桂、海棠、山丹、兰、紫荆、刺桐、指甲花、石榴、夹竹桃、树兰、番兰、唐棣、长春、丽春、佛桑、金丝蝴蝶、蜀葵、玉楼春、荷、頳桐、紫薇、金钱、美人蕉、水仙、胭脂花、夜合、喷雪、鹿葱、月下香、鸡冠、老来娇、昙花、向日葵、素馨、凌霄、金凤、锦竹花、千日红、栀子花、蓼花、含笑、七里香、交枝莲、茶花、十姊妹、宝相、鹰爪、一丈红、玉芙蓉、水绵、鼓子。
菠萝,叶似蒲而阔,两傍有刺,果生丛心,皮似波罗蜜,而色黄味酸甘,末有叶一簇,因形状类凤,故名。西螺柑,■〈浦上女下〉娑洋集孙尔准诗:西螺五寸柑;自注:西螺产柑,绝佳。又诗:黄柑西路摘新霜。佛手柑,台产较大于内地,不甚香。番橘,出半线诸山,大如金橘,肉酸皮苦,色黄可爱。柑子蜜,形如柿,细如橘,可和糖煮作茶品。檨,番蒜也。实如鹅卵,皮青肉黄,剖食甘美,始生时为菹,曰蓬莱酱。波罗蜜,自荷兰国携来者,实生树干,皮似如来顶,剖而食之,甘如蜜。树子,俗呼葡萄子,台产最盛。叶如毛柿,三月开白花,五、六月熟,状如金钮,薄皮裹浆,内有小核,核中有仁,味极香。收实后,或用豆医浸制,贩诸内地,极珍。软雾,丛高二、三丈,二、三月开花,四、五月实,大如小酒杯,蒂尖头阔,上染红色。繁结絫絫,一树多至数十颗。椰子,树高数丈,直起无枝,壳坚劲,可作瓢。壳外有衣,肉在壳内,色白,味如乳,可酿酒,中有水甚多,俗呼椰酒。瀛壖百咏:凡拣椰子,以手摇之,听水声清亮,则心大而甜,其肉厚;声浊则否。盖椰心以水而养也。番柿,形如柿,皮有毛,俗呼毛柿,西域种。刺葡,叶如柑,子蜜,实如桑椹,无核。槟榔,向阳曰槟榔,向阴曰大腹,实如鸡心,和老藤食之,能醉人,可以袪瘴,人有故则奉以为礼。赤嵌笔谈:槟榔,或云粤人食子,台人食皮。一色青者为雄,黑脐者为雌,雄者味厚,雌者味薄,颗向上长者尤贵。荖藤,蔓生,味辛,和槟榔食。桄榔子,结实,五月熟,土人即种埔尖,是岁子若多生,榖必有年。荔枝、龙眼、橄榄、杨桃、菩提果、石榴、番石榴、番姜、甘蕉、落花生、莲子、藕、菱、桃、梅、杏、葡萄、甘蔗、红枣、酸枣、桑椹、芡。
译菊花,台湾寒冷少而温暖多,花开没有固定时节;只有菊花到了冬天才盛开,一直开到二月。迎春菊,只有紫色一种,经历冬春两季开放,所以叫迎春。茉莉,《赤嵌笔谈》说:茉莉最容易种植。番茉莉比较大,种子从柬埔寨传来,花径一寸,有一百多片花瓣,香气特别美妙。贝多罗花,种子从西洋传来,叶子像枇杷叶,梵僧用它来写经;枝条都分成三叉,花瓣六片,台湾人称为番花。番绣球,叶子像槐树叶,花朵红黄相间,一枝有几十朵。莿球,枝干多刺,花黄色,颜色像菊花但较小,俗称消息花,又名牛角花,因为它的刺相对排列像牛角。番瑞香,藤蔓生长,一簇有数朵花,香气十分清远,夏月盛开。番蝴蝶,叶子略像夜合花,花心红、花边黄,形状像蝴蝶;有花须,一枝可有数朵,四季常开。九头芙蓉,叶子像梧桐叶,一根茎上有九个花头,深红色,形状像牡丹,娇艳可爱。奇楠花,淡黄色,四片花瓣,中间有小花萼,旁边生有两粒小东西,形状像翅膀;开花后一个月也不凋谢。月桃,叶子像莲蕉,花黄白色,倒垂而下,香气浓浊,一根茎上有几十朵。台湾所产的五月才开始开放,端午节取叶子包角黍,又名虎子花。莲蕉,花从蕉心中长出,颜色鲜红,过一个多月才凋谢。梅、桃、桂、海棠、山丹、兰、紫荆、刺桐、指甲花、石榴、夹竹桃、树兰、番兰、唐棣、长春、丽春、佛桑、金丝蝴蝶、蜀葵、玉楼春、荷、頳桐、紫薇、金钱、美人蕉、水仙、胭脂花、夜合、喷雪、鹿葱、月下香、鸡冠、老来娇、昙花、向日葵、素馨、凌霄、金凤、锦竹花、千日红、栀子花、蓼花、含笑、七里香、交枝莲、茶花、十姊妹、宝相、鹰爪、一丈红、玉芙蓉、水绵、鼓子。菠萝,叶子像蒲草叶但较宽,两边有刺;果实生在丛叶中央,果皮像菠萝蜜,颜色黄,味道酸甜,顶端有一簇叶子,因为形状像凤凰,所以得名。西螺柑,《浦上女下》娑洋集孙尔准诗说:“西螺五寸柑”;自注说:西螺出产柑,极好。又有诗说:“黄柑西路摘新霜。”佛手柑,台湾所产的比内地大,但不太香。番橘,出产于半线各山,大如金橘,果肉酸、果皮苦,颜色黄而可爱。柑子蜜,形状像柿子,大小像小橘子,可以和糖一起煮成茶点。檨,就是番蒜。果实像鹅卵,皮青肉黄,剖开食用味道甘美;刚生长时可腌成咸菜,称为蓬莱酱。菠萝蜜,从荷兰国带来,果实生在树干上,果皮像如来佛的头顶,剖开食用,甜如蜂蜜。树子,俗称葡萄子,台湾出产最多。叶子像毛柿,三月开白花,五、六月成熟,形状像金色纽扣;薄皮包着果浆,里面有小核,核中有仁,味道极香。果实收获后,有的用豆医浸泡加工,贩运到内地,极为珍贵。软雾,树丛高二、三丈,二、三月开花,四、五月结果,果实大如小酒杯,果蒂尖、果头宽,上面染成红色。果实繁密成串,一棵树多到几十颗。椰子树高数丈,直立而无枝;椰壳坚硬有力,可以制成瓢。壳外有外皮,果肉在壳内,颜色白,味道像乳汁,可以酿酒;壳中水分很多,俗称椰酒。《瀛壖百咏》说:挑选椰子时,用手摇动它,听见水声清脆响亮,便说明椰心大而甜,果肉也厚;声音浑浊则不是这样。大概椰心是靠水来滋养的。番柿,形状像柿子,果皮有毛,俗称毛柿,是西域传来的种类。刺葡,叶子像柑橘,果实像桑椹,没有果核。槟榔,向阳生长的叫槟榔,向阴生长的叫大腹;果实像鸡心,和老藤一起食用能使人醉,可以驱除瘴气;人家遇有事情,便把它作为礼物奉送。《赤嵌笔谈》说:槟榔,有人说粤人吃果肉,台湾人吃果皮。全青色的是雄株,黑脐的是雌株;雄果味道浓厚,雌果味道淡薄;果实向上生长的尤其珍贵。荖藤,藤蔓生长,味辛辣,与槟榔一起食用。桄榔子,结实,五月成熟;当地人随即种植埔尖。如果这一年果实多,谷物一定丰收。荔枝、龙眼、橄榄、杨桃、菩提果、石榴、番石榴、番姜、甘蕉、落花生、莲子、藕、菱、桃、梅、杏、葡萄、甘蔗、红枣、酸枣、桑椹、芡。
万年青,一名绿珊瑚,枝圆,色绿,无花,高丈余枝甚脆,有毒,浆沾人肌肤辄烂,人家及村墅遍植之,以为藩蔽。土沈香树,开花五瓣,白色,结子黄如豆大,其根香。萧朗木,大者数围,性极坚重,入土千年不朽,美材也。交标木,可为栋梁。槺榔,干直无枝,其颠生叶,不过数十,结子作穗,生木端,其叶台人以为帚。香木,南路打狗山有香木,色类沈香,味较檀尤烈。白树,高大而干直,颇美观,但易朽。娑罗树,中空,四围折迭成圆形,尤异。花纹斜结,盘屈如古木状,用贮管城,因其材也。九芎,一名九荆,用为坚柱,入土不朽。番豆,大至合抱,高数丈,结子如豆荚。赤鳞,赤色,皮有鳞,质坚,入上难朽。林投树,干直,皮似栟榈,其裹骨极坚,花纹斑驳,可作箸并檀板、月琴、三弦等乐器。心空,从根结棕丝直贯至顶。叶青而长,两旁皆刺花,似芦荻。结实类菠萝,熟后深黄,擘开颗颗如金铃。番众以线串贯,缠额上为饰,并啖之。开花时则摘其花以盘髻。厚栗,本名猴栗木,性甚坚,可为栋梁。百日青,俗名土杉,虽枯而色尚青也。埔柿,树如柿,无花实。山荔,树如荔,无花实。破故子,叶如梧桐而小,结子如苦楝。松、柏、樟、楠、桐、榕、柳、黄目树、加冬、楮、馒头果树、漆、朴、棕、枫、椿、楝、铁树、水松、桑、柘、乌栽、埔荆、象齿、桕、土杉、茄藤、金丝藤、扶留藤(即荖草)。鸡屎藤,和猪脚煮食,可疯脚疯。浮留藤,可夹槟榔食,粤人用叶,台人憎其辣,用藤。
莿竹,叶繁干密,刺如鹰爪,土人环植屋外以御盗。空洆竹,高二丈许,大二、三寸,无旁枝。麻竹、绿竹、观音竹、人面竹、筀竹、石竹、七弦竹、金丝竹、凤尾竹、长枝竹、江南竹、棕竹、芦竹。
风草,春生无节,则经年无台风;生一节,则台风一次,二节二次,多节则多次,甚验。白曲草,可制曲酿酒。刺裙草,一名鸡鸣草。乳草,生附地,枝红叶细,妇人少乳者食之,能通乳窍。七弦草,丛生如稻秧,其朵如兰,有直纹,似弦白绿相间,至冬则白变红,土人莳植,以充盆玩。茜草,土番用以染兽毛。红毛茶,草属,黄花五瓣,叶如瓜子,亦五瓣,其根如藤,刨取晒干,或气有不快,熬茶饮之则愈。鼠曲、龙舌、羞草、烟草、仙人掌、萍、苹、藻、遍地锦、虎耳、风尾、茅、菅、芒、蒲、艾、蓪草、水烛。
鹿茸,能补阳。麋茸,能补阴。鹿角胶、鹿角霜,霜即煮胶之角渣也。班节相思,类薄荷而大。纱帽翅,一茎数十花,色黄,叶可治癣。林茶菰,即林投实,肉有红、白二色,治痢疾。叶下红,干红花圆,小如白绒,叶外青内红,治损伤。鸭嘴黄,一名定经草。马尾丝,草属,叶细而长,花红而小,其根如荔枝,核黄色,多细丝如发,不拘鲜干,皆可治蛇蜂诸毒。红首蛇,头色略红,状如薯,味苦,途中中痧,刀削少许,冷水送下,立愈。番薏茹,一名番苦苓,一名心痛草,治心气痛。种出荷兰,叶秀嫩似云板,曝干则香,结子青赤色。乌甜叶,一名对面乌,可止血。返魂草,叶旁有小缺,如刀翦,治狗啮及刀伤极验。天门冬、麦门冬、硫磺、地骨皮、香附、穿山龙、木通、薏苡、金银花、三柰、益母草、木贼、蒲公英、薄荷、豨莶、泽兰、白鸡冠、栀子、苍耳子、樟脑、茯苓、桕菰、姜黄、蓖麻子、木鳖子、枸杞、草果、蝉蜕、车前子、蒺藜、石决明、紫苏、天南星。烛,生水中,形如烛,故名。急性子。
牛:水牛自内地来,黄牛近山多有,取而驯习之,用以耕田驾车。马,小而力弱,异于内地,内山有山马。羊、猪、狗、猫、兔、猴、猪母熊。艾叶豹,台产者稍大于犬,而无害于人,或名之曰獐虎。云豹,色黄而间以黑点。金钱豹,色类云豹而黑点较圆。■〈鹿外西内〉,似鹿而大。黄羊,水沙连、红头屿出,有鬻其皮以为褥者。石虎,山坑中有,形如猫,皮五色,性不咬人,皮可为褥。熊、麋、鹿、麂、獐、麇、野猪、豪猪、山羊、獭、鼠。
译万年青,又名绿珊瑚,枝条圆形、绿色,不开花,高一丈多,枝条很脆,有毒;浆液沾到人的皮肤就会腐烂。民家和村舍都普遍种植,用来作篱障。土沉香树,花开五瓣,白色,结出的果实黄色,像豆子那么大,根部有香气。萧朗木,大的树干要几个人合抱,质地极其坚硬沉重,埋入土中千年也不腐朽,是上好的木材。交标木,可以用作栋梁。槺榔,树干挺直而无枝,树顶生叶,不过几十片,果实结成穗,生在树梢,叶子被台湾人用作扫帚。香木,南路打狗山有香木,颜色像沉香,气味比檀香更加浓烈。白树,高大而树干挺直,颇为美观,但容易腐朽。娑罗树,树干中空,四周折叠成圆形,尤其奇异;花纹斜向交结,盘曲如古树形状,用来贮放毛笔,正是因为它的木材适合。九芎,又名九荆,用来做坚固的柱子,埋入土中不腐朽。番豆,大到几个人合抱,高数丈,结出的果实像豆荚。赤鳞,红色,树皮有鳞状纹理,材质坚硬,埋入土中不易腐朽。林投树,树干挺直,树皮像棕榈树;内层木骨极其坚硬,花纹斑驳,可制作筷子以及檀板、月琴、三弦等乐器。树心中空,从根部结出的棕丝一直贯通到树顶。林投树的叶子青绿而细长,两边都有刺,花像芦荻;结出的果实像菠萝,成熟后呈深黄色,剖开后颗颗像金铃。番人把它们用线串起来,缠在额头上作装饰,也把果实吃掉。开花时就摘花来盘发髻。厚栗,原名猴栗木,性质非常坚硬,可以用作栋梁。百日青,俗名土杉,即使枯死,颜色仍然青绿。埔柿,树像柿树,但不开花也不结果。山荔,树像荔枝树,但不开花也不结果。破故子,叶子像梧桐叶但较小,果实像苦楝子。松、柏、樟、楠、桐、榕、柳、黄目树、加冬、楮、馒头果树、漆、朴、棕、枫、椿、楝、铁树、水松、桑、柘、乌栽、埔荆、象齿、桕、土杉、茄藤、金丝藤、扶留藤(就是荖草)。鸡屎藤与猪脚一起煮食,可以治疗脚气。浮留藤,可以夹槟榔食用;粤人使用它的叶子,台湾人嫌叶子辛辣,使用藤。莿竹,叶子繁密,竹干密集,刺像鹰爪;当地人环绕房屋种植,用来防御盗贼。空洆竹,高约二丈,粗二三寸,没有旁枝。还有麻竹、绿竹、观音竹、人面竹、筀竹、石竹、七弦竹、金丝竹、凤尾竹、长枝竹、江南竹、棕竹、芦竹。风草,春天生长而没有节,一年之中就没有台风;生一个节,就有一次台风;两个节就有两次;节数多,台风次数也多,非常灵验。白曲草,可以制曲酿酒。刺裙草,又名鸡鸣草。乳草,贴地生长,枝红叶细;乳汁少的妇女食用它,能够通利乳窍。七弦草,丛生,像稻秧,花朵像兰花,有直纹,像琴弦,白绿相间;到了冬天,白色会变成红色。当地人栽种它,用来充作盆景观赏。茜草,土番用它来染兽毛。红毛茶,属于草类,黄花五瓣,叶子像瓜子,也有五瓣;根像藤,刨取后晒干,若气息不畅,煎茶饮用就能痊愈。鼠曲、龙舌、羞草、烟草、仙人掌、萍、苹、藻、遍地锦、虎耳、凤尾、茅、菅、芒、蒲、艾、蓪草、水烛。鹿茸能够补阳,麋茸能够补阴。鹿角胶、鹿角霜;所谓鹿角霜,就是煮鹿角胶后剩下的角渣。班节相思,像薄荷而较大。纱帽翅,一根茎上有几十朵花,黄色,叶子可以治疗癣。林茶菰,就是林投的果实,果肉有红、白两色,可以治疗痢疾。叶下红,干燥的红花呈圆形,小得像白绒;叶面青色、叶背红色,可以治疗损伤。鸭嘴黄,又名定经草。马尾丝,属于草类,叶细而长,花红而小;根像荔枝,核黄色,有许多像头发一样的细丝。不论鲜用还是干用,都可以治疗蛇、蜂等毒伤。红首蛇,头部略带红色,形状像薯,味苦;在途中患痧病时,用刀削取少许,以冷水送服,立即痊愈。番薏茹,又名番苦苓、心痛草,可以治疗心气痛。它的种子从荷兰传来,叶子秀美嫩绿,像云板;晒干后有香气,种子呈青红色。乌甜叶,又名对面乌,可以止血。返魂草,叶边有小缺口,像刀剪过一样;治疗狗咬伤和刀伤尤其有效。天门冬、麦门冬、硫磺、地骨皮、香附、穿山龙、木通、薏苡、金银花、三柰、益母草、木贼、蒲公英、薄荷、豨莶、泽兰、白鸡冠、栀子、苍耳子、樟脑、茯苓、桕菰、姜黄、蓖麻子、木鳖子、枸杞、草果、蝉蜕、车前子、蒺藜、石决明、紫苏、天南星。烛,生长在水中,形状像蜡烛,因此得名。急性子。牛:水牛从内地运来,黄牛山地附近多有捕获;将它们捕来驯养,用来耕田、驾车。马,体形小而力气弱,与内地的马不同;内山有山马。还有羊、猪、狗、猫、兔、猴、猪母熊。艾叶豹,台湾所产的略大于狗,对人没有危害,有人称它为獐虎。云豹,黄色间杂黑色斑点。金钱豹,颜色像云豹,但黑斑较圆。■〈鹿外西内〉,像鹿而体形较大。黄羊,水沙连、红头屿出产,有人出售它的皮做褥子。石虎,山沟中有,形状像猫,皮毛五色;性情不咬人,皮可以做褥子。还有熊、麋、鹿、麂、獐、麇、野猪、豪猪、山羊、獭、鼠。
鸡、鹅、鸭、鹁鸽。鸠:色青黑者曰斑鸠,甲顶下赤色者曰火鸠。又一种身绿嘴足皆红者曰金鸠,惟淡水出。长尾三娘,■〈闭鸟〉属,色青、朱嘴、红足、紫尾,长尺许,疑即青■〈闭鸟〉也。番荜,形如燕,背淡黑色,腹下色黄,尾长,飞则鸣,行则摇,类鹡鸰。白鸠,每当五鼓则鸣,或谓之知更鸟。使槎录:白鸠霜衣雪襟,可为近玩,或呼为洋鸽云,自咬■〈口留〉吧来者。初时价昂,近饲养将雏者多,价不及十之一。海鸡母,黑色,绿脚如母鸡,骨脆而味美。■〈赤鸟〉鹳,俗呼食蛇鸟,状如鹤略小而短尾,周身淡红色,专食蛇虺。荜雀,似雀而小,紫色,唧唧善吟,置笼中能自来去。绿鸠,绀嘴碧毛,艳胜鹦鹉,惟不善鸣,逊白鸠。海八哥,黑身、红顶、绿足,一名田鸡。乌鹙,似八哥而通体皆黑,喙如锥,尾长,飞最疾,鸣如黄莺,善作百鸟声,宿处恶鸟不敢近。鬼车,俗名九头鸟。天鹅、彩囊、雷舞、倒挂鸟、鸢、鸜鸽、鹳、鸰、雉、乌、燕、鹭、画眉、鸜鹆、布谷、凫、鸥、鸳鸯、翡翠、白■〈闭鸟〉、伯劳、黄莺、鹰、颅鹚、鸱鸮、雀、白头翁、竹鸡、鹞、鹪鹩、卢鸡、钓鱼翁、鹆、乌须。
鲨:有龙文鲨、乌鲨、虎鲨、圆头鲨、乞食鲨、白鲨、双髻鲨、乌翅鲨、锯仔鲨、鼠■〈虫吾〉鲨、蛤婆鲨、油鲨、泥鳅鲨、青鲨、扁鲨、狗鲨。魟:有黄魟、燕魟、锦魟、泥魟、扫帚魟、水沈魟。泥■〈鱼卖〉鱼,即涂魠,形如马鲛而大,重者四、五十觔,口阔,身黑,无鳞。澎湖之鱼,推此为第一品。蜈鱼,俗呼海竖。头似猪,大者千余觔,小亦五、六百觔,常于水面跃起,高丈余,喷水如雪,渔人见之则避。麻虱目鱼,塭中所产,夏秋盛出,状类鲻,鳞细,台为贵品。四破鱼,似鳁而无鳞,性嗜火。大武仑至三貂一带海边居民,昏夜以二艇,共张一罾,另一小艇持炬引之,群鱼望火而来,罾中得鱼无数。
■〈鱼劼〉鱼,鳞细脊腴,味甘美。正月从沿溪入内山,长纔寸余,每月长一寸,至冬成尺,还自内山到海边,出卵而没。飞藉鱼,疑是沙燕所化,两翼尚存。渔人夜深时,悬灯以待,结阵飞入,舟力不胜,灭灯以避。鮡鱼,生海岛泥涂中,大如指,善跳,故名。俗又名花鮡鱼。三牙鱼,或赤或白,有三齿。■〈鱼日〉鱼,身扁无鳞,尖头短尾,亦名牛牯■〈鱼日〉。海龙,产澎湖澳。冬日双跃海滩,渔人获之,号为珍。首尾似龙,无牙爪,长不径尺,以之入药,功倍于海马。气鱼,大者尺许,小者寸许。平时游泳如常鱼,遇物,腹中鼓气而圆,其刺如媦,其形如龟,又名刺龟鱼,中空可为灯。狗母鱼,长尺许,有细刺,鱼之粗劣者。牛尾鱼,状如牛尾,无麟,身直如条,黑色。鹦哥鱼,状如鲤鱼,绿嘴似鹦哥,故名。鸡鱼,身扁,赤色细鳞,形颇如鸡,故名。饲子饭,无骨,可和饭以饲幼子。花魿,斑点如花。金钱,状如花魿,而体薄多刺。独鱼,大如掌,皮粗,晒干可磨木器。乌鱼、敏鱼、胎鱼、觔鱼、章鱼、鲙、鳜鱼、马鲛、■〈鱼因〉鱼、鮸鱼、鲯、墨鱼、■〈鱼毒〉鱼、水母、扁鱼、黄爵、红纱、■〈鱼午〉鱼、黄翅、乌颊、龙尖、■〈鱼燕〉鱼、柔鱼、绳鱼、赤■〈鱼宗〉、狮刀、虎鱼、燕子鱼、铁甲、贴沙琵琶、梭鱼、乌贼、销管、带鱼、丁香、水尖、石拒、海翁、白刀、鲳、鲇、鳗、乌耳鳗、鲈、鲫、比目、银鱼、鳝、金鱼、闘鱼、鲂、鳁、青鳞、鲡、鲢、金钟仔、遍身苦、涂虱、龙虫、黄栀米、沙蚕、海参。
红鰕、龙鰕、大脚鰕、海鳔鮹。
龟。玳瑁,状如龟,背有甲十二片,黑白斑,无足,有四鬣,煮其甲,柔如皮,因以作器。澎人伺其登岸伏卵时,尾而取之。蟹:有沙钻蟹、沙马蟹、虎狮蟹、青蚶蟹、金钱蟹、鬼蟹、毛蟹。蟹郎,似蟹而小,穴诸荒烟蔓草中,非朔望不出。其出也,朔雄、望皆雌,朔雌、望皆雄,八月望日尤多。海豆芽,似蚬而大,形扁壳绿,吐尾如豆芽,一曰涂杯。醋鳖,坚白如石,背圆腹半,有旋纹如螺形,如鳖而甚小,最大者不及指盖,藏数年投之醋中,蠕蠕自能配合。鲎、蟳、蠘、蚶、蚌、蚬、蛤、车螯、蛤蜊、蛎、蛏、红栗、寄生、蛲、西施舌、仙人掌、海月、石决明、砗磲、海胆、香螺、花螺、肉螺、帽华螺、珠螺、海粉、鲮鲤。
译鸡、鹅、鸭、鹁鸽。鸠:青黑色的叫斑鸠;头顶下方红色的叫火鸠。另有一种身体绿色、嘴和脚都红色的,叫金鸠,只有淡水出产。长尾三娘,属于■〈闭鸟〉类,身体青色,朱红色的嘴,红脚,紫色长尾,长一尺多,疑似就是青■〈闭鸟〉。番荜,形状像燕子,背部淡黑色,腹部黄色,尾巴长;飞时鸣叫,行走时摇摆,像鹡鸰。白鸠,每到五更就鸣叫,有人称它为知更鸟。《使槎录》说:白鸠身披霜色羽衣、胸襟如雪,可以作为近处观赏的玩物,有人叫它洋鸽,据说是从咬■〈口留〉吧传来的。起初价格很高,近来饲养并繁殖幼鸟的人多了,价格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海鸡母,黑色,绿脚像母鸡,骨头脆,味道鲜美。■〈赤鸟〉鹳,俗称食蛇鸟,形状像鹤,但略小、尾较短,全身淡红色,专门吃蛇和毒蛇。荜雀,像麻雀但较小,紫色,唧唧鸣叫,善于吟啭;放入笼中还能自行来去。绿鸠,深青色的嘴,碧绿的羽毛,艳丽胜过鹦鹉,但不善鸣叫,比不上白鸠。海八哥,黑身、红顶、绿脚,又名田鸡。乌鹙,像八哥但全身黑色,嘴像锥子,尾巴长,飞行最快,鸣声像黄莺,善于模仿百鸟叫声;它栖息的地方,恶鸟不敢靠近。鬼车,俗名九头鸟。还有天鹅、彩囊、雷舞、倒挂鸟、鸢、鸜鸽、鹳、鸰、雉、乌、燕、鹭、画眉、鸜鹆、布谷、凫、鸥、鸳鸯、翡翠、白■〈闭鸟〉、伯劳、黄莺、鹰、颅鹚、鸱鸮、雀、白头翁、竹鸡、鹞、鹪鹩、卢鸡、钓鱼翁、鹆、乌须。鲨鱼有龙文鲨、乌鲨、虎鲨、圆头鲨、乞食鲨、白鲨、双髻鲨、乌翅鲨、锯仔鲨、鼠■〈虫吾〉鲨、蛤婆鲨、油鲨、泥鳅鲨、青鲨、扁鲨、狗鲨。魟鱼有黄魟、燕魟、锦魟、泥魟、扫帚魟、水沉魟。泥■〈鱼卖〉鱼,就是涂魠,形状像马鲛但更大,重的有四五十觔,嘴宽,身体黑色,没有鳞。澎湖的鱼中,以这种为第一等。蜈鱼,俗称海竖。头像猪,大的有一千多觔,小的也有五六百觔;常在水面跃起,高一丈多,喷水如雪,渔人看见就躲避。麻虱目鱼,产于鱼塭,夏秋两季大量出现,形状像鲻鱼,鳞片细小,是台湾珍贵的鱼。四破鱼,像鳁鱼但没有鳞,性情喜欢火。大武仑到三貂一带的海边居民,夜间用两只船共同张开一张罾,另用一只小船举火引鱼;成群的鱼望着火游来,罾中可以捕得无数鱼。■〈鱼劼〉鱼,鳞细,脊部肥厚,味道甘美。正月从溪流沿岸进入内山,刚长一寸多;每月长一寸,到冬天长成一尺,又自行从内山回到海边,产卵后死亡。飞藉鱼,疑心是沙燕变化而成,翅膀还保留着。渔人在深夜悬灯等待,它们结成队飞入;船只承受不了数量,便熄灯躲避。鮡鱼,生长在海岛的泥滩中,大小像手指,善于跳跃,所以得名;俗名又叫花鮡鱼。三牙鱼,有红、白两种,长有三颗牙齿。■〈鱼日〉鱼,身体扁平,无鳞,尖头短尾,又叫牛牯■〈鱼日〉。海龙,产于澎湖海湾。冬日成双跃上海滩,渔人捕获后,称为珍品。头尾像龙,没有牙爪,长度不超过一尺;用来入药,功效加倍于海马。气鱼,大的约一尺,小的约一寸。平时像普通鱼一样游泳,遇到物体时,腹中鼓气变圆;刺像媦,形状像龟,又名刺龟鱼;内部中空,可以制作灯。狗母鱼,长一尺多,有细刺,是鱼类中较粗劣的一种。牛尾鱼,形状像牛尾,没有鳞,身体直如长条,黑色。鹦哥鱼,形状像鲤鱼,嘴绿,像鹦哥,因此得名。鸡鱼,身体扁平,红色细鳞,形状很像鸡,所以得名。饲子饭,没有骨头,可以拌饭喂养幼鱼。花魿,斑点像花。金钱,形状像花魿,但身体薄、刺多。独鱼,大如手掌,皮粗糙,晒干后可以用来磨木器。还有乌鱼、敏鱼、胎鱼、觔鱼、章鱼、鲙、鳜鱼、马鲛、■〈鱼因〉鱼、鮸鱼、鲯、墨鱼、■〈鱼毒〉鱼、水母、扁鱼、黄爵、红纱、■〈鱼午〉鱼、黄翅、乌颊、龙尖、■〈鱼燕〉鱼、柔鱼、绳鱼、赤■〈鱼宗〉、狮刀、虎鱼、燕子鱼、铁甲、贴沙琵琶、梭鱼、乌贼、销管、带鱼、丁香、水尖、石拒、海翁、白刀、鲳、鲇、鳗、乌耳鳗、鲈、鲫、比目、银鱼、鳝、金鱼、闘鱼、鲂、鳁、青鳞、鲡、鲢、金钟仔、遍身苦、涂虱、龙虫、黄栀米、沙蚕、海参。红虾、龙虾、大脚虾、海鳔鮹。龟。玳瑁,形状像龟,背上有十二片甲,黑白相间;没有足,有四片鳍。把它的甲煮过后,柔软得像皮,因此可以用来制作器物。澎湖人等它上岸伏卵时,跟踪捕捉。蟹有沙钻蟹、沙马蟹、虎狮蟹、青蚶蟹、金钱蟹、鬼蟹、毛蟹。蟹郎,像蟹但较小,藏在荒烟蔓草的洞穴中,不到朔日、望日不出来。它出来时,朔日出现雄蟹,望日出现的都是雌蟹;朔日出现雌蟹,望日出现的都是雄蟹;八月十五尤其多。海豆芽,像蚬而大,形状扁平,壳绿色,吐出的尾部像豆芽,又叫涂杯。醋鳖,坚硬洁白如石,背圆腹平,有像螺形的旋纹,像鳖但很小,最大的也不到指甲盖大;藏放几年后投入醋中,能够自行蠕动交配。还有鲎、蟳、蠘、蚶、蚌、蚬、蛤、车螯、蛤蜊、蛎、蛏、红栗、寄生、蛲、西施舌、仙人掌、海月、石决明、砗磲、海胆、香螺、花螺、肉螺、帽华螺、珠螺、海粉、鲮鲤。
蛇,台产有数种:一名山■〈▯束〉、一名草花仔,俱不伤人;一名龟壳花、一名饭匙倩、一名青竹丝,三者啮人最毒。簸箕甲,大者数尺,身有横纹,黑白相间,俗名手巾蛇,啮人立死,误践其骨,亦能杀人。钩蛇,北路有钩蛇,能以尾取物,又能吞鹿。蜂虎,状如灯蛾而大,头有斑点,入蜜蜂窝,则尽食其蜂。螥螂,多藏厨中,煎食解毒,最神。水龟、蛙、蜥蜴、蜻蜓、蚁、蝉、蝶、蝙蝠、蟋蟀、蜘蛛、萤、蛩、螽、螳螂、螟蛉、蜾蠃、蝇、蜈蚣、水蛭、蚊、蛾、蠹、灶鸡、■〈虫羗〉螂、蚯蚓。
达戈纹,番妇所织。番饰,以五色彩线织成。绉布,以内地棉花织成。卓戈文,番所织毡也。番毯、毛被,俱番妇剥树皮杂兽毛织成。棉布、苎布、麻布。
金,出上淡水等处溪中。前时土人捞之,如光沙粒,一日之工,止供半日之费。珠,凤山下庄海中蛎房产珠,如稷米大,名凤山珠。玉,出嘉邑玉山,终岁如笼雾,冬日晴明乃见,取之最难。或云,此山皆水晶,故远望如玉。■〈石娄〉■〈石国〉石,生海中,皆咸卤结成,土人置盆中充玩。白英石,出水沙连坑,形似水晶。打鼓山石,崟■〈山上欹下〉玲珑可玩。珊瑚,出琅峤海底,有枝叶,色如铁,俗呼铁树,与八宝中之珊瑚回殊,无足异者。澎湖纪略:澎湖海中亦有一种土珊瑚,在水中见淡红色,出水即白而枯槁,极松脆,收贮数月,自行碎折。须石,土人以筑花窗及墙基,甚美观,其价亦廉。硫磺,出淡水磺山。沙连纸,以沙连之竹制之。煤炭,气味如硝磺,可以代薪,焰甚烈。菁淀、蓝淀、藤、菁子、薯榔、茄藤皮、豹皮、糜皮。鹿皮,春毛浅薄,番人以为席;冬毛深厚,汉人以为褥。瘴皮。
盐、糖、油、酒、茶、曲。——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六十。
典礼(祀典)
祈雨仪注
福建祀典:凡遇亢旱,祈求雨泽。先一日斋戒,禁止屠宰。至期,各官朝服致祭山川坛,次日致祭社稷坛;祭品、仪注俱照春秋祭礼行,另用祝文,不饮福受胙。
凡祭坛雨日,委官雨缨素服,诣城隍庙、龙王庙读祝文、行香。两坛祭毕后,各官每日同诣城隍庙、龙王庙行香,第七日为止。龙王庙行二跪六叩礼,城隍庙行一跪三叩礼。
凡七日内得雨,开屠,择日行报祭礼。同日,先祭山川坛,次祭社稷坛;祭品、仪注照前,另用祝文,饮福受胙。次日,先祭城隍庙,次祭龙王庙,俱用祝文,祭品、仪注照春秋祭礼行。
如七日不雨,或雨小不足,暂停开屠一日,仍斋戒如前,先祭山川坛,次祭社稷坛,委员诣城隍庙、龙王庙行香;各坛、庙俱另用祝文。两坛祭毕,每日各官俱诣城隍庙、龙王庙行香。得雨后,报祭如初。
凡遇祈祷斋戒后即得雨泽,仍择日于坛庙各处行报祭礼。如亢旱太甚,各官步祷行香。
闽中旧俗:祈祷斋戒、致祭行香之日,僧、道诵经,部文亦议令诵经,委员查看。今自斋戒日为始,道纪司督率众道于城隍庙诵经,僧纲司督率众僧于龙王庙诵经,福州府委官查看,或委员赴鼓山行香请水,临时酌行。
凡祭坛,俱穿朝服行礼,祭后仍雨缨素服。余日各庙行香,俱雨缨素服。惟报祭则各庙俱穿补服。
凡祈雨,禁止屠宰,惟祭坛用牲。
凡祈雨,各衙门照常办事,不理刑名,不宴会,不声炮,不鼓吹,不鸣金,不张盖,官衙相见戴纬帽、穿素服,遇迎送钦差仍用礼服。
凡外府州县祈雨,务遵部议,以次致祭两坛。其旧例祈祷之庙,仍赴行香。得雨,一体报祭。行礼次序、服色,悉照省会遵行。
祈晴仪注
福建祀典:凡遇霪潦为灾,祈求晴霁,先行禜祭之礼;伐鼓,用少牢,视水来涌集最多之门而祭。闽省会城宜于水部门。外府州县各随地宜。
凡祈晴,先一日斋戒,禁止屠宰;惟祭门用牲。
祭日穿补服,行二跪六叩头礼,伐鼓,用祝文;仪注照春秋致祭火神之礼。
凡祈晴,三日之内禁屠斋戒,各衙门照常办事,不理刑名,不宴会,出入不声驳,不鼓吹,不鸣金,不张盖,官员相见,纬帽常服。
如三日仍雨不止,则伐鼓用牲致祭社坛,朝服行礼,另用祝文;祭品、仪注照春秋祭礼,不饮福受胙。
凡祈祷之后晴霁,开屠,择日行报祭礼,另用祝文,仪注照前,惟社坛饮福受胙。
禜祭祭文:维某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城门之神曰:诏命临民,职司守土。惟兆人之攸赖,并藉神功;冀四序之常调,群蒙福荫。必使雨旸应候,爰占物阜而民安;庶其寒燠咸宜,共庆时和而岁稔。仰灵枢之默运,聿集嘉祥;襄元化以流形,俾无菑害。尚飨。
祭天后庙仪注
福建祀典:祭期前一日,委官省牲,监视宰牲。委员着补服至庙封帛毕,礼生引至省牲所省牲。礼生接毛血供香案上。省牲官行一跪三叩头礼毕,退。
译蛇,台湾出产数种:一种叫山■〈▯束〉,一种叫草花仔,都不伤人;一种叫龟壳花,一种叫饭匙倩,一种叫青竹丝,这三种咬人毒性最大。簸箕甲,大的有数尺长,身体有横纹,黑白相间,俗名手巾蛇;咬人立即致死,误踩到它的骨头,也能杀人。钩蛇,北路有钩蛇,能够用尾巴取物,也能吞食鹿。蜂虎,形状像灯蛾但较大,头上有斑点;进入蜜蜂窝后,就把蜂全部吃掉。螥螂,多藏在厨房中,煎服可以解毒,效果极其神奇。还有水龟、蛙、蜥蜴、蜻蜓、蚁、蝉、蝶、蝙蝠、蟋蟀、蜘蛛、萤、蛩、螽、螳螂、螟蛉、蜾蠃、蝇、蜈蚣、水蛭、蚊、蛾、蠹、灶鸡、■〈虫羗〉螂、蚯蚓。达戈纹,由番妇织成。番饰,用五色彩线织成。绉布,用内地棉花织成。卓戈文,是番人织的毡。番毯、毛被,都由番妇剥取树皮,混杂兽毛织成。还有棉布、苎布、麻布。金,出产在上淡水等地的溪流中。以前当地人淘取金子,像有光的沙粒;一天的劳作,只够供半天的费用。珠,凤山下庄海中的蚝房产珠,大小像稷米,名叫凤山珠。玉,出自嘉邑玉山,全年都像笼罩在雾中,冬天晴朗时才看得见,采取非常困难。有人说,这座山全是水晶,所以远望像玉。■〈石娄〉■〈石国〉石,生长在海中,都是咸卤凝结而成,当地人放在盆中供观赏。白英石,出自水沙连的山坑,形状像水晶。打鼓山的石头,高峻嶙峋、玲珑可玩。珊瑚,出自琅峤海底,有枝有叶,颜色像铁,俗称铁树,与八宝中的珊瑚完全不同;没有足部的尤其奇异。《澎湖纪略》说:澎湖海中也有一种土珊瑚,在水中看是淡红色,出水后就变白并枯槁,极其松脆,收藏几个月便会自行碎裂折断。须石,当地人用来砌筑花窗和墙基,十分美观,价格也便宜。硫磺,出自淡水磺山。沙连纸,用沙连的竹子制成。煤炭,气味像硝石和硫磺,可以代替柴薪,火焰非常猛烈。菁淀、蓝淀、藤、菁子、薯榔、茄藤皮、豹皮、麋皮。鹿皮,春天的毛浅而稀薄,番人用来铺席;冬天的毛深而厚,汉人用来做褥子。瘴皮。盐、糖、油、酒、茶、曲。——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六十。典礼(祭祀制度)。祈雨仪式规程。福建祭祀制度:凡遇到严重旱灾,就祈求降雨。前一天斋戒,禁止屠宰。到规定日期,各官穿朝服到山川坛致祭,第二天到社稷坛致祭;祭品和仪式都按春秋祭礼办理,另用祝文,不饮福酒、不接受祭肉。凡是在祭坛祈雨的日子,委派官员戴雨帽、穿素服,到城隍庙、龙王庙宣读祝文、行香。两坛祭祀完毕后,各官每天一同到城隍庙、龙王庙行香,到第七天为止。龙王庙行二跪六叩礼,城隍庙行一跪三叩礼。凡在七天内下雨,就解除屠宰禁令,择日举行报祭礼。同一天先祭山川坛,后祭社稷坛;祭品、仪式按前例办理,另用祝文,饮福酒、接受祭肉。第二天先祭城隍庙,再祭龙王庙,都用祝文,祭品和仪式按春秋祭礼办理。如果七天不下雨,或者雨量很小、不足以解除旱情,就暂停解除屠宰禁令一天,仍按前例斋戒,先祭山川坛,后祭社稷坛,并派官员到城隍庙、龙王庙行香;各坛、各庙都另用祝文。两坛祭祀完毕后,各官每天都到城隍庙、龙王庙行香。下雨后,按最初的规程举行报祭。凡祈祷斋戒后立即得到雨泽,仍要择日到各坛、庙举行报祭礼。如果旱情严重,各官就徒步祷告、行香。闽中旧俗:祈祷斋戒、致祭行香的日子,僧人、道士诵经;部文也议定命令诵经,并派官员查察。如今从斋戒日开始,由道纪司督率众道士在城隍庙诵经,由僧纲司督率众僧人在龙王庙诵经,由福州府派官员查察;有时派官员到鼓山行香请水,临时酌情办理。凡祭坛,都穿朝服行礼,祭后仍戴雨帽、穿素服。其余日子到各庙行香,也都戴雨帽、穿素服。只有报祭时,各庙都穿补服。凡祈雨,禁止屠宰,只有祭坛时使用牲畜作祭品。凡祈雨,各衙门照常办事,不审理刑名案件,不举行宴会,不放炮,不奏乐,不鸣金,不张伞盖;官员在衙门相见时戴纬帽、穿素服,遇到迎送钦差仍使用礼服。凡外府、州、县祈雨,务必遵照部议,依次祭祀山川坛、社稷坛。旧例规定应当祈祷的庙宇,仍然前往行香。得到雨后,一律举行报祭。行礼次序、服色,全都按照省会的规定执行。祈晴仪式规程。福建祭祀制度:凡遇到淫雨积水成灾,就祈求天晴;先举行禜祭仪式,击鼓,使用少牢,并察看水流涌集最多的城门,在那里举行祭祀。闽省会城应当在水部门举行,外府、州、县各依当地情形办理。凡祈晴,前一天斋戒,禁止屠宰;只有祭祀城门时使用牲畜。祭祀当天穿补服,行二跪六叩头礼,击鼓,使用祝文;仪式按春秋祭祀火神的礼仪办理。凡祈晴,三天以内禁止屠宰并实行斋戒;各衙门照常办事,不审理刑名案件,不举行宴会,出入时不鸣驳,不奏乐,不鸣金,不张伞盖;官员相见时戴纬帽、穿常服。如果三天后仍然下雨不止,就击鼓、用牲畜祭祀社坛,穿朝服行礼,另用祝文;祭品和仪式按春秋祭礼办理,不饮福酒、不接受祭肉。凡祈祷后天晴雨止,就解除屠宰禁令,择日举行报祭礼,另用祝文,仪式按前例办理;只有社坛祭祀时饮福酒、接受祭肉。禜祭祭文: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谨在城门之神前致祭说:奉诏治理百姓,职责在于守护土地。亿万百姓的依赖,也要借助神明的功德;希望四时调和,众人都蒙受福泽。一定使雨水和日照都按时而来,从而预示物产丰盛、百姓安宁;但愿寒暖都适宜,共同庆贺时令和顺、年成丰稔。仰赖神灵在冥冥中的运转,聚集吉祥;辅佐天地化育,使百姓免遭灾害。尚飨。祭祀天后庙仪式规程。福建祭祀制度:祭期前一天,派官员察看祭牲,并监督宰杀。派员穿补服到庙中封存帛帛礼品完毕后,由礼生引导到察看祭牲的地方检查牲畜。礼生接取牲畜的毛和血,供在香案上。察看祭牲的官员行一跪三叩头礼,完毕后退下。
正祭日,五鼓,各官俱至庙,穿蟒袍。主祭官签祝文毕,起鼓。引生引主祭官诣盥洗所盥手毕,引至行礼处立。通唱:『执事者各执其事。主祭官就位。陪祭官各就位。瘗毛血,迎神』。引赞:『上香』。引主祭官于神位前立。引赞:『跪,叩首』。捧香生跪进,主祭官受香,拱举,授接香生上炷香于炉内。又上瓣香毕。引赞:『叩首,兴,复位』。行二跪六叩首礼,各官俱随行礼,兴。
通唱:『奠帛,行初献礼』。引赞:『诣神位前立』。引赞:『跪,叩首。奠帛』。捧帛生跪进,主祭官受帛,拱举,授接帛生献。引赞:『献爵』。执爵生跪进,主祭官受爵,拱举,授接爵生献,毕。引赞:『叩首,兴』。引赞:『诣读祝位』。主祭官诣读祝位立。读祝生至祝案前捧祝版立于案左。引赞:『跪』。主祭官、陪祭官、读祝生俱跪。引赞:『读祝文』。读祝生读祝毕,捧祝版仍供案上。引赞:『行三叩首礼』。各官俱行三叩首,兴,复位。
通唱:『行亚献礼』。与初献礼同(不读祝,不献帛),复位。
通唱:『行终献礼』。与亚献礼同,复位。
通唱:『彻馔,送神』。主祭官、陪祭各官俱行二跪六叩头礼。通唱:『读祝者捧祝,执帛者捧帛,各诣燎位』。读祝生捧祝,执帛生捧帛,祝文在前,帛次之,俱送至燎位。主祭官旁立,候祝帛过仍复位立。通唱:『望燎』。引生引主祭官诣望燎位立。祝帛焚半,引赞:『礼毕,退班』。
天后庙祝文
维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敕封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宏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天后尊神曰:惟神菩萨化身,至圣至诚,主宰四渎,统御百灵。海不扬波,浪静风平,舟航稳载,悉仗慈仁。奉旨崇祀,永享尝蒸。兹届仲春(秋),敬荐豆馨,希神庇佑,海晏河清。尚飨。
康亲王春秋祭祝文
维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康亲王之灵曰:日星河岳,锺在天潢,智勇文武,恭俭温良。协衷惠献,绥我南方。荡平浙省,爰靖闽疆。逆藩授首,黎庶安康。歌衢舞巷,簟食壶浆。功垂万世,德实无量。兹际春季,改火顺阳。洁蠲崇报,俎豆馨香。尚飨。
霜露既降,万宝告成。维王勋德,河岳日星。既翦丑孽,闽越以宁。田畴乐利,沐膏咏勤。祖父被之,孙曾亦云。巍巍庙貌,灵爽式凭。肃将秋祝,来格来歆。尚飨。
贝子祠春秋祭祝文
维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宁海大将军惠献贝子之灵曰:和风正暖,春露初霏,缅维惠献,功德巍巍。丑孽跋扈,父老歔欷。奉行帝命,肃将天威,扫除猖獗,独运神机。勋垂闽地,绩纪常旗。土民感戴,拜祝祷祈。在庭陟降,鉴此明粢。尚飨。
秋气清肃,皎日光辉,缅我惠献,奕奕金枝。知仁且勇,文武兼资。龚行天讨,枭獍扫锄。功成星陨,闽民涕洟。道山俎豆,众志获舒。桂醑虔申,歆格于斯。尚飨。
贤良祠前殿祝文
维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宁海大将军惠献贝子之灵曰:春风和畅,淑气熏蒸(秋祭用「金风气肃,玉露澄清」),惟王勋业,云汉争明。巍巍华宇,郁郁云旌,万民谣颂,声殷雷轰。九重宠锡,昭逾日晶。史乘载纪,贤良增荣。揆诸祭法,允称斯名。启佑后嗣,理学宗盟。文孙奕奕,振振豪英。兹届仲春(秋),肃荐粢盛。仪惭旅白,鉴此微诚。伏惟尚飨。
贤良祠后殿祝文
维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提督福建全省陆路等处地方总兵官加二级张公、少保兼太子太保提督福建全省水陆等处地方总兵官昭武将军谥敏壮杨公之灵曰:惟灵文武宪邦,公忠体国。当皇朝之肇造,心膂攸同;值列圣之丕承,股肱作辅。明良合德,奋庸而庶绩咸熙;中外宣猷,敷泽而兆民永赖。洵属庙廊之硕望,允宜俎豆以明禋。考绩纪勋,崇报昭垂于令典;陈牲奠币,馨香祇荐于岁时。尚飨。
褒忠祠春秋祭祝文
译正式祭祀当天,五更时,各官都到庙中,穿蟒袍。主祭官签署祝文完毕,击鼓。引生引导主祭官到盥洗处洗手,洗毕后引到行礼处站立。通唱:“执事人员各自办理职责。主祭官就位。陪祭官各自就位。埋藏毛血,迎神。”引赞说:“上香。”引主祭官到神位前站立。引赞说:“跪,叩首。”捧香生跪着进献,主祭官接香,拱手举起,再交给接香生插入香炉;又进献花瓣香。引赞说:“叩首,起身,回到原位。”行二跪六叩首礼,各官都随同礼拜,起身。通唱:“献帛,举行初献礼。”引赞说:“到神位前站立。”“跪,叩首,献帛。”捧帛生跪着进献,主祭官接帛,拱手举起,再交给接帛生献上。引赞说:“献爵。”执爵生跪着进献,主祭官接爵,拱手举起,再交给接爵生献上,完毕。引赞说:“叩首,起身。”“到读祝位。”主祭官到读祝位站立。读祝生到祝案前捧起祝版,站在案左。引赞说:“跪。”主祭官、陪祭官、读祝生都跪下。引赞说:“读祝文。”读祝生读完祝文,将祝版仍供在案上。引赞说:“行三叩首礼。”各官都行三叩首,起身,回到原位。通唱:“举行亚献礼。”与初献礼相同,但不读祝文、不献帛,完毕后回到原位。通唱:“举行终献礼。”与亚献礼相同,完毕后回到原位。通唱:“撤去祭品,送神。”主祭官和陪祭各官都行二跪六叩头礼。通唱:“读祝者捧祝文,执帛者捧帛,各自到燎位。”读祝生捧祝文,执帛生捧帛,祝文在前,帛在后,一同送到燎位。主祭官在旁站立,等祝文和帛经过后,仍回到原位站立。通唱:“观看燎祭。”引生引导主祭官到望燎位站立。祝文和帛焚烧过半,引赞说:“礼毕,退班。” 天后庙祝文。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谨在敕封“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宏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天后尊神前致祭说:神明以菩萨之身化现,至圣至诚,主宰四渎,统御百灵。海上不起风浪,风平浪静,舟船航行平稳,全都仰赖神明慈仁。奉皇帝旨意尊崇祭祀,永远享受春秋祭祀。现在正值仲春(仲秋),恭敬进献馨香祭品,希望神明保佑,使海面安宁、河流清平。尚飨。康亲王春秋祭祝文。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谨在康亲王之灵前致祭说:日月星辰、江河山岳的精华,集中于天潢宗室;兼具智勇文武,恭敬节俭而温和善良。协助皇帝施行惠政,使南方安定;荡平浙江省,于是安定福建疆域。逆藩授首,百姓安康。街道歌唱、巷里起舞,百姓以竹席为食器、以壶盛浆相互庆贺。功业流传万世,恩德实在无量。现在正值春季,改火顺应阳气。洁净祭品,隆重报祭,俎豆馨香。尚飨。霜露已经降下,万物丰收有成。康亲王的功勋德业,如河岳日星般昭著。已经剪除丑类奸孽,闽越因此安宁。田地获得利益,百姓沐浴恩泽,歌咏勤劳。祖父辈受到恩泽,孙辈和曾孙也同样如此。庙宇高大巍峨,神灵依凭其中。恭敬举行秋季祭祀,愿神灵降临并享用祭品。尚飨。贝子祠春秋祭祝文。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谨在宁海大将军惠献贝子之灵前致祭说:和风温暖,春露初降;追念惠献贝子,功德巍峨。奸孽猖獗,父老悲叹。奉行皇帝命令,恭敬施展天威,扫除猖狂暴乱,独自运筹神机。功勋垂于闽地,战绩记在旌旗。当地百姓感激拥戴,跪拜祝祷。神灵在庭中升降,请鉴察这清洁的祭品。尚飨。秋气清肃,明亮的太阳光辉照耀;追念我惠献贝子,正如光耀的金枝。既有仁德又有勇略,文武才能兼备。奉行上天讨伐,扫除枭獍之徒。功业成就而星陨,闽地百姓流泪悲痛。道山祠堂陈列俎豆,众人的心愿得以舒展。恭敬奉上桂花酒,愿神灵在此降临享用。尚飨。贤良祠前殿祝文。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谨在宁海大将军惠献贝子之灵前致祭说:春风和畅,清和之气温暖蒸腾(秋祭用“金风气肃,玉露澄清”)。康亲王的功业,如银河般与日月争辉。高大的华美殿宇庄严耸立,浓郁的云旗飘扬;万民歌谣称颂,声势如雷。九重天子宠爱赏赐,光明显赫胜过太阳。史书载录其功绩,使贤良祠更加增光。按照祭祀制度考察,确实配得上“贤良”之名。启迪保佑后代,成为理学宗盟;文雅的后裔光彩照人,英豪辈出。现在正值仲春(仲秋),恭敬进献黍稷等祭品。仪式虽惭愧于简陋,仍请鉴察这点微薄诚意。伏望尚飨。贤良祠后殿祝文。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谨在提督福建全省陆路等处地方总兵官、加二级张公,以及少保兼太子太保、提督福建全省水陆等处地方总兵官、昭武将军、谥敏壮杨公之灵前致祭说:二位英灵文武兼备,成为国家法度,公正忠诚,以国事为重。当本朝开始建立时,成为皇帝的心腹与股肱;值列代圣主盛大承继之时,又辅佐君主。君臣贤明,合德同心,奋力建功而各种政绩都兴盛;内外共同谋划政事,施布恩泽,使亿万百姓永远依赖。确实是朝廷庙堂的杰出贤望,理应以俎豆祭祀来彰明敬意。考核功绩、记载勋劳,隆重报答并昭示于美好的典章;陈列牲畜、献纳币帛,按岁时恭敬奉上馨香。尚飨。褒忠祠春秋祭祝文。
维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总督福建部院谥忠贞范公承谟、海澄公追封王爵谥忠勇黄公芳度、赠工部右侍郎福建巡海道谥忠毅陈公启泰、赠通政司通政浙江温处道谥忠毅陈公丹赤、赠太子少保福宁镇总兵官吴公万福、赠太子少保平阳镇总兵官谥忠壮朱公天贵、赠太子少保台湾镇总兵官欧阳公凯、福建水师总兵官黄公翼、山西道监察御史萧公震、四川参议道张公松龄、晋赠礼部尚书江西建昌府知府高公天爵、赠太仆寺卿福州府知府王公之仪、赠太仆寺卿邵武府知府张公瑞午、福州城守副将王公进、赠给拜他拉布勒哈番台湾水师副将许公云、赠按察司副使建宁府同知喻公三畏、赠按察司副使郡武府同知高公举、赠拖色拉哈番台湾北路参将罗公万仓、赠拖色拉哈番台湾镇左营游击孙公文元、赠拖色拉哈番台湾水师左营游击游公崇功、赠按察司佥事侯官县知县刘公嘉猷、赠布政司参议福建藩幕摄将乐县知县王公万鉴、赠按察司佥事尤溪县知县李公埙、赠国子监助教晋赠吏部尚书嵇公永仁、赠都司佥书海澄镇中营守备蒋公鈖、台湾南路营守备马公定国、台湾镇左营守备胡公忠义、赠国子监助教会稽生员王公龙光、赠国子监学正沈阳儒士范公承谱、赠国子监学正华亭儒士沈公天成、福清进士施公大晁、寿宁进士叶公有挺、莆田举人刘公渭龙、千总廖公有功、台湾镇标中营千总蒋公子龙、台湾镇标右营千总陈公元、台湾水师右营千总赵公奇奉、台湾水师协千总林公文煌、台湾水师中营把总李公茂吉、台湾镇中营把总林公彦、台湾南路营把总林公富、汀州镇中营把总石公琳之神曰:于烁诸公,义勇忠贞。曩闽变逆,殉难舍身。见危授命,合志同心。帝褒诸公,崇祀尝祀。兹届仲春(秋),敬荐豆馨。神其如在,来格来歆。尚飨。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六十一。
学校
台湾府学在宁南坊,康熙二十四年,巡道周昌、知府蒋毓英建。因郑氏旧址,中为大成殿,东西两庑,前为戟门、为棂星门、为泮池,后为启圣祠。三十九年,巡道王之麟建明伦堂于殿左。五十一年,巡道陈璸于启圣祠左右,分建六斋,曰六德斋,祠南又分建六斋,曰六行斋,正殿东庑下置献官斋宿房,西庑下为藏器库,庙门外东西二门曰礼门、曰义路,礼门外立大成坊。又于明伦堂之前分立六艺斋(璸自为记)。五十七年,知府王珍改泮池于棂星门外(李钦文记)。五十八年,巡道梁文煊修正殿(李日埕记)。乾隆十年,巡道庄年修(褚禄记)。十四年,郡诸生侯世辉等捐赀大修,于是改六德斋为典籍库,改六行斋为礼器库、乐器库,崇圣殿下统为廊,达于东西庑。又新建泮宫坊,铸祭器、乐器(杨开鼎记)。四十二年,知府蒋元枢修。嘉庆八年,举人郭绍芳鸠众重修,清学地泮池围墙外,自北而南,长八十四丈五尺,自东至西,广二十七丈五尺,立界碑焉。
王之麟记略:台地僻在海外,自古未沾王化,罔识宾兴。迨我朝开辟以来,置郡县立学。凡取士之典与内地同,遂彬彬称治,为海邦邹鲁矣。余己卯秋,恭膺简命,来监斯土。甫下车,谒夫子庙,环视栋宇朽败,而明伦堂、两庑、启圣祠以及棂星垣墉,缺然不备。又以龙亭置先师之前,其规模气象蔑如也。于是以次兴工,越明年,于庙东偏拓地数亩为明伦堂,堂后为龙亭库。六月,庙为飓风所侵,又相与醵金重建。庙貌改观。
名宦祠在学宫左,祀范承谟、姚启圣、施琅、蒋毓、靳治扬、陈璸、洪一栋、施世骠、蓝廷珍、陈大辇。
乡贤祠在学宫右。
教授宅在明伦堂后,训导宅在文昌阁后。
学额:康熙二十五年,总督王新命、巡抚张仲举题准府学岁试取进文武童生各二十名,科试取进文童生二十名,设廪膳生员二十名,增广生员二十名。嘉庆十二年,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奏准台湾五学泮额各酌加一名,于是郡学岁科两试取进文童各二十一名,武童如旧。十五年,署总督张师诚、督学叶绍本题准闽籍生员增设廪增各十名,合原设共三十名;台、凤、嘉、彰四县准增设廪增各五名,合原设十名,共廪增各十五名。乾隆五年,巡视台湾御史兼提督学政杨二酉奏准粤民流寓在台,年久入籍者,台属四邑均有户册可稽,缘系隔省流寓,恐占闽童地步,是以攻击维严,现在粤童堪以应试者计七百余名,准其另编为新字号应试,其取进额数照小学例四邑通校共取进八名,附入府学。嘉庆十二年,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疏请粤籍生员应准加设廪膳生八名,增广生八名,岁科取进童生亦加一名。道光八年,总督孙尔准、巡抚韩克均、督学史致俨奏准粤籍生员台、凤、嘉、彰四邑各加进二名,澎湖岁科定额取进二名,附入府学。
译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谨在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总督福建部院、谥忠贞范公承谟,海澄公、追封王爵、谥忠勇黄公芳度,赠工部右侍郎、福建巡海道、谥忠毅陈公启泰,赠通政司通政、浙江温处道、谥忠毅陈公丹赤,赠太子少保、福宁镇总兵官吴公万福,赠太子少保、平阳镇总兵官、谥忠壮朱公天贵,赠太子少保、台湾镇总兵官欧阳公凯,福建水师总兵官黄公翼,山西道监察御史萧公震,四川参议道张公松龄,晋赠礼部尚书、江西建昌府知府高公天爵,赠太仆寺卿、福州府知府王公之仪,赠太仆寺卿、邵武府知府张公瑞午,福州城守副将王公进,赠给拜他拉布勒哈番、台湾水师副将许公云,赠按察司副使、建宁府同知喻公三畏,赠按察司副使、郡武府同知高公举,赠拖色拉哈番、台湾北路参将罗公万仓,赠拖色拉哈番、台湾镇左营游击孙公文元,赠拖色拉哈番、台湾水师左营游击游公崇功,赠按察司佥事、侯官县知县刘公嘉猷,赠布政司参议、福建藩幕摄将乐县知县王公万鉴,赠按察司佥事、尤溪县知县李公埙,赠国子监助教、晋赠吏部尚书嵇公永仁,赠都司佥书、海澄镇中营守备蒋公鈖,台湾南路营守备马公定国,台湾镇左营守备胡公忠义,赠国子监助教、会稽生员王公龙光,赠国子监学正、沈阳儒士范公承谱,赠国子监学正、华亭儒士沈公天成,福清进士施公大晁,寿宁进士叶公有挺,莆田举人刘公渭龙,千总廖公有功,台湾镇标中营千总蒋公子龙,台湾镇标右营千总陈公元,台湾水师右营千总赵公奇奉,台湾水师协千总林公文煌,台湾水师中营把总李公茂吉,台湾镇中营把总林公彦,台湾南路营把总林公富、汀州镇中营把总石公琳诸位英灵前致祭说:啊,诸位公侯,义勇忠贞。从前闽地发生叛乱,诸位为国难舍身;见到危急就献出生命,志向一致、同心协力。皇帝褒奖诸位,隆重地列入祭祀,享受春秋祭典。现在正值仲春(仲秋),恭敬献上馨香祭品。愿诸位神灵如同在此,降临享用。尚飨。——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六十一。学校。台湾府学在宁南坊。康熙二十四年,巡道周昌、知府蒋毓英创建。因沿用郑氏旧址,中央建大成殿,东西两侧为两庑,前面为戟门、棂星门和泮池,后面为启圣祠。康熙三十九年,巡道王之麟在大成殿左侧建明伦堂。康熙五十一年,巡道陈璸在启圣祠左右分别建六所斋舍,称六德斋;又在祠南面另建六所斋舍,称六行斋;正殿东庑下设置献官斋宿房,西庑下作为收藏祭器的库房;庙门外东西两门分别称礼门、义路,礼门外建立大成坊;又在明伦堂前分别设立六艺斋(陈璸亲自作记)。康熙五十七年,知府王珍把泮池改建到棂星门外(李钦文作记)。康熙五十八年,巡道梁文煊修缮正殿(李日埕作记)。乾隆十年,巡道庄年修缮(褚禄作记)。乾隆十四年,郡中诸生侯世辉等捐资大修,于是把六德斋改作典籍库,把六行斋改作礼器库、乐器库;崇圣殿下统一改为廊道,通达东西两庑。又新建泮宫坊,铸造祭器、乐器(杨开鼎作记)。乾隆四十二年,知府蒋元枢修缮。嘉庆八年,举人郭绍芳召集众人重新修缮;清查学田范围,在泮池围墙外由北向南长八十四丈五尺,由东至西宽二十七丈五尺,并竖立界碑。王之麟记略说:台湾地处海外偏远,自古没有受到王化,也不知道宾兴取士之制。到了本朝开辟台湾以来,设置郡县、建立学校。凡是选取士人的典制都与内地相同,于是文教渐盛,治理有序,成为海上的邹鲁。我在己卯年秋天恭敬接受简命,前来监察此地。刚到任,便拜谒孔夫子庙,环视四周,发现栋宇已经朽败,明伦堂、两庑、启圣祠以及棂星门的垣墙,也都残缺不全。又把龙亭设置在先师神位前,规模气象十分简陋。于是按次序兴工,第二年,在庙东边拓展数亩土地修建明伦堂,堂后建龙亭库。六月,庙宇受到飓风侵袭,便又共同集资重建,庙宇面貌焕然一新。名宦祠在学宫左侧,祭祀范承谟、姚启圣、施琅、蒋毓、靳治扬、陈璸、洪一栋、施世骠、蓝廷珍、陈大辇。乡贤祠在学宫右侧。教授宅在明伦堂后面,训导宅在文昌阁后面。学额:康熙二十五年,总督王新命、巡抚张仲举题请批准,府学岁试取进文、武童生各二十名;科试取进文童生二十名;设置廪膳生员二十名、增广生员二十名。嘉庆十二年,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奏请批准台湾五学的泮额各酌情增加一名,于是郡学岁试、科试各取进文童二十一名,武童仍按旧额。嘉庆十五年,署理总督张师诚、督学叶绍本题请批准,闽籍生员增设廪生、增广生各十名,连同原设共各三十名;台、凤、嘉、彰四县准许增设廪生、增广生各五名,连同原设各十名,共各十五名。乾隆五年,巡视台湾御史兼提督学政杨二酉奏请批准:粤民流寓台湾、居住年久而入籍者,台属四县都有户册可查;由于他们是跨省流寓,恐怕会占用闽籍童生的名额,因此对考试审核格外严格。现在粤籍童生中可以应试的有七百多人,准许另编为新字号应试;取进名额按小学的例子,四县合计共取进八名,附入府学。嘉庆十二年,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上疏请求,粤籍生员应准增设廪膳生八名、增广生八名,岁试、科试取进童生也各增加一名。道光八年,总督孙尔准、巡抚韩克均、督学史致俨奏请批准,粤籍生员在台、凤、嘉、彰四县各增加取进二名;澎湖岁试、科试定额取进二名,附入府学。
学田:康熙四十九年,巡道陈璸捐置学田,实收租粟七百八十一石道斗,又实收租粟二十四石道斗,又实收租粟二十四石道斗。
海东书院旧在宁南坊府学宫之西。康熙五十九年,巡道梁文煊建。后为岁科校士所,书院几废。乾隆四年,御史单德谟别建校士院于东安坊县学宫之左。明年,巡道刘良璧修之。于是书院复振。御史杨二酉奏请以府学教授为掌教,选诸生肄业其中,拔贡生施士安捐田千亩,以给膏火(二酉自为记)。十五年,新建县署于红毛楼右,台湾县知县鲁鼎梅乃修东安坊废署为书院,徙焉。十七年,诏以巡道兼提督学政。其后岁科校士于道署,校士院遂旷。二十七年,巡道觉罗四明修旷院为海东书院,复徙焉(四明自为记)。三十年,知府蒋允焄护巡道事,乃别建择地于宁南坊府学宫西崎下,广三十丈,袤八十丈,东向,讲堂学舍亭榭悉具(允焄自记)。
崇文书院,府义学也,旧在东安坊。康熙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建,置田租以供膏火。乾隆初,常以府学训导掌教。十年,巡道摄府事庄年修。十五年,徙于宁南坊府学宫之西,即海东书院旧处,初址遂废。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乃择地于府署东偏,率僚属绅士共成之,讲堂斋舍毕具,始延师于内地,掌其教焉(四明自为记)。嘉庆二十三年署府郑佐廷、道光八年知府邓传安重建。
义学在府治前东南。康熙四十五年,知府卫台揆建。
土番各社社学,雍正十一年设。
台湾县学在东安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建。前为殿,后为启圣祠。二十九年,知县王兆升修。四十二年,知县陈璸建明伦堂于殿右(璸自为记)。四十四年,知县王仕俊成之。明年,旧令陈璸来为巡道,以启圣祠方向与正殿相左,乃改建启圣祠(璸自为记)。知县俞兆岳、教谕郑长济凿泮池。五十九年,署县王礼修门墙。雍正间,邑贡生陈应魁建棂星门于泮池南。乾隆八年,诸生张元华等修崇圣祠(熊学鹏记)。四十年,邑绅陈名标、陈朝枢等议大修,有杨方氏愿割地拓其西畔,乃改建焉。殿庑门池如制。殿之北为崇圣祠,改旧殿址为今明伦堂。堂下东厢为碑亭。知府蒋元枢捐赀续成之,并制礼乐器。五十八年,教谕黏继任修。嘉庆九年,知县薛志亮、教谕郑兼才捐修,邑绅林朝英独任之,于是增正殿高二尺有奇,广露台左右各四尺,护以石栏,殿庑周围改用石柱,新明伦堂广宫墙丈有六尺,置宰牲亭,修祭器。
名宦祠在崇圣祠左。
乡贤祠在崇圣祠右。
教谕宅在明伦堂后,训导宅在明伦堂左。
学额:廪膳生员十名,增广生员十名。嘉庆十五年,增设廪增各五名,共各十五名。岁试取进文武童生各十二名,科试取进文童生十二名。嘉庆十二年,各酌加一名,共各十三名。武童如旧。道光八年,奏准粤籍生员台、凤、嘉、彰四县各加进二名,合原额取进文童共各十五名。
学田:实收租粟二十一石有奇。乾隆二年,府学拨归八十石,定为例。三十年,邑人杨志申捐租粟一百六十六石六斗零,又捐租粟一百九十石。嘉庆十一年,邑绅林朝英捐置田租一百二十四石。
引心书院在宁南坊。初为引心文社。嘉庆十五年,邑绅黄拔萃立,束修课费,俱其独置。十八年,知县黎溶与拔萃议改为台湾县书院,各捐银置产。二十五年,知县姚莹捐银生息,以充膏火。
文石书院在澎湖文澳。乾隆三十一年,通判胡建伟创建(建伟自为记)。嘉庆四年,通判韩蜚声修。二十年,通判彭谦增建。道光六年,通判蒋镛、副将孙德发、游击江鹤倡修,通判丁秉南继之(蒋镛记)。
义学在府治东,康熙四十五年,知县王仕俊建。
东安坊社学二所,康熙二十三年,知府蒋毓英建。镇北坊社学一所,康熙二十八年,巡道王效宗建。
土番社学:一在新港社口,一在新港社内,一在隙仔口,一在卓猴社,一在大杰巅社,俱雍正十二年巡道张嗣昌建,各置社师一人,使教番童。
正音书院在县治左,雍正七年奉文设立。
凤山县学在县治北门外。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杨芳声始建,如制,殿后为崇圣祠。四十三年知县宋永清、五十八年知县李丕煜修。乾隆二年,拔贡生施世榜重修。十年,知县吕锺秀修明伦堂。十七年,知县吴士元修。
范咸记略:凤邑在郡治之南,学宫独据形胜之地。庙前頖池方广里许,多植芠荷,志所称莲池潭也。余以乙丑冬巡行凤山,谒先师庙,召诸生讲学,明伦堂湫隘仅数椽,问所为莲池潭者,莠民侵井以为利薮,日张网其中,芙蕖荡然无复存者。知邑事吕令度地鸠工,于大成殿之右建堂三楹,为讲学所,又修其旧有之堂以祀子朱子,以补旧日之缺,清厘頖池,以还旧观。
名宦祠在学宫。
乡贤祠。
教谕宅在明伦堂侧,训导宅在明伦堂后。
学额,见台湾县。
译学田:康熙四十九年,巡道陈璸捐资置办学田,实际收得租粟七百八十一石道斗;另实际收得租粟二十四石道斗;又实际收得租粟二十四石道斗。海东书院原在宁南坊府学宫西边。康熙五十九年,巡道梁文煊创建。后来成为岁试、科试校士的场所,书院几乎废弃。乾隆四年,御史单德谟另在东安坊县学宫左侧建校士院。第二年,巡道刘良璧修缮它,于是书院重新振兴。御史杨二酉奏请由府学教授担任掌教,选拔诸生在其中学习;拔贡生施士安捐田一千亩,用来供给膏火费(杨二酉亲自作记)。乾隆十五年,在红毛楼右侧新建县署,台湾县知县鲁鼎梅于是修缮东安坊的废署作为书院,并将书院迁到那里。乾隆十七年,下诏由巡道兼任提督学政。此后岁试、科试在道署校士,校士院于是闲置。乾隆二十七年,巡道觉罗四明将闲置的校士院修缮为海东书院,书院又迁回那里(觉罗四明亲自作记)。乾隆三十年,知府蒋允焄代理巡道事务,于是在宁南坊府学宫西边的山坡下另行择地建造书院,宽三十丈,长八十丈,面向东,讲堂、学舍、亭台水榭全都齐备(蒋允焄亲自作记)。崇文书院,是府设的义学,原在东安坊。康熙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创建,并置办田地收租以供膏火费。乾隆初年,通常由府学训导担任掌教。乾隆十年,巡道摄理府事庄年修缮。乾隆十五年,迁到宁南坊府学宫西边,也就是海东书院旧址,原来的地址于是废弃。乾隆二十四年,知府觉罗四明在府署东边择地,率领僚属和绅士共同建成,讲堂、斋舍都齐备;又开始从内地聘请教师主持教学(觉罗四明亲自作记)。嘉庆二十三年,署理府事郑佐廷重建;道光八年,知府邓传安重建。义学在府治前方的东南面。康熙四十五年,知府卫台揆创建。土番各社的社学,雍正十一年设置。台湾县学在东安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创建。前面是大成殿,后面是启圣祠。康熙二十九年,知县王兆升修缮。康熙四十二年,知县陈璸在大成殿右侧建明伦堂(陈璸亲自撰写记文)。康熙四十四年,知县王仕俊完成了这项工程。第二年,原任知县陈璸来任巡道,因启圣祠的朝向与正殿相反,于是改建启圣祠(陈璸亲自撰写记文)。知县俞兆岳、教谕郑长济开凿泮池。康熙五十九年,署理县政的王礼修缮门墙。雍正年间,县里的贡生陈应魁在泮池南面建棂星门。乾隆八年,诸生张元华等修缮崇圣祠(熊学鹏撰记)。乾隆四十年,县绅陈名标、陈朝枢等商议大规模修缮,有杨方氏愿意割让土地拓展西边,于是改建学宫。大成殿、两庑、门和泮池都依照规制修建。大成殿北面是崇圣祠,将旧大成殿的地基改建为现在的明伦堂。明伦堂下方东厢建有碑亭。知府蒋元枢捐资继续完成工程,并制作礼器和乐器。乾隆五十八年,教谕黏继任修缮。嘉庆九年,知县薛志亮、教谕郑兼才捐资修缮,县绅林朝英独自承担全部费用。于是增高正殿二尺有余,扩展露台左右各四尺,用石栏围护;殿、庑四周改用石柱;新建的明伦堂扩展宫墙一丈六尺,设置宰牲亭,修整祭器。名宦祠在崇圣祠左侧。乡贤祠在崇圣祠右侧。教谕宅在明伦堂后面,训导宅在明伦堂左面。学额:廪膳生员十名,增广生员十名。嘉庆十五年,增设廪膳生员、增广生员各五名,共各十五名。岁试取录文、武童生各十二名,科试取录文童生十二名。嘉庆十二年,各酌情增加一名,共各十三名。武童仍按旧额。道光八年,奏准粤籍生员在台、凤、嘉、彰四县各增加取录二名,连同原额,文童生共各取录十五名。学田:实际征收租粟二十一石有余。乾隆二年,府学拨给八十石,定为常例。乾隆三十年,县人杨志申捐出租粟一百六十六石六斗有零,又捐出租粟一百九十石。嘉庆十一年,县绅林朝英捐资置办田地,年收租粟一百二十四石。引心书院在宁南坊。最初是引心文社。嘉庆十五年,县绅黄拔萃创立,束修和课费全都由他独自置办。嘉庆十八年,知县黎溶与黄拔萃商议改为台湾县书院,两人各自捐银置办产业。嘉庆二十五年,知县姚莹捐银取息,用来充作膏火费。文石书院在澎湖文澳。乾隆三十一年,通判胡建伟创建(胡建伟亲自撰写记文)。嘉庆四年,通判韩蜚声修缮。嘉庆二十年,通判彭谦增建。道光六年,通判蒋镛、副将孙德发、游击江鹤倡议修缮,通判丁秉南继而完成(蒋镛撰记)。义学在府治东面。康熙四十五年,知县王仕俊创建。东安坊有社学两所,康熙二十三年由知府蒋毓英创建。镇北坊有社学一所,康熙二十八年由巡道王效宗创建。土番社学:一所在新港社口,一所在新港社内,一所在隙仔口,一所在卓猴社,一所在大杰巅社,都是雍正十二年由巡道张嗣昌创建的;每所各设置社师一人,负责教育番童。正音书院在县治左面,雍正七年奉文设置。凤山县学在县治北门外。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杨芳声开始创建,规制如同定制,殿后是崇圣祠。康熙四十三年知县宋永清、康熙五十八年知县李丕煜修缮。乾隆二年,拔贡生施世榜重修。乾隆十年,知县吕锺秀修缮明伦堂。乾隆十七年,知县吴士元修缮。范咸记略:凤山县在府治南面,学宫独自占据地势优胜之处。庙前的泮池方圆宽广约一里,多种植芙蕖,就是志书所说的莲池潭。我在乙丑年冬天巡行凤山,拜谒先师庙,召集诸生讲学;明伦堂低洼狭小,仅有几间屋子。我询问所谓莲池潭的地方,原来是奸民侵占池井,把它当作谋利的场所,每天在那里张网捕鱼,芙蕖荡然无存。知县吕令勘察地势,召集工匠,在大成殿右面建造三间堂屋,作为讲学之所;又修缮原有的厅堂,用来祭祀朱子,以弥补过去的缺失;清理整治泮池,使它恢复旧日的景象。名宦祠在学宫内。乡贤祠。教谕宅在明伦堂旁边,训导宅在明伦堂后面。学额,见台湾县。
学田:康熙二十六年,教谕黄赐英置下则园二十甲,又置下则园二十甲。四十八年,知县宋永清置中则园九十甲六分零,又置下则园四甲三分。乾隆二十三年,知县秦其煟置地二十甲。二十七年,知县王瑛曾置洲田一片,未丈,纳租粟二十四石。二十八年,又置田数甲。
义学在县治东兴隆庄,康熙间,知县宋永清建。
土墼埕社学,康熙二十八年,知府蒋毓英建。
土番社学:一在力力社,一在茄藤社,一在放■〈纟索〉社,一在阿猴社,一在上淡水社,一在下淡水社,一在塔数社,一在武洛社。
正音书院在县治东门内,雍正七年,奉文设立。
嘉义县学在县治西门外。旧在西门内,康熙四十五年,署县孙元衡建大成殿及棂星门。四十七年,署县宋永清建启圣祠。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建东西两庑、明伦堂及文昌祠。雍正八年,知县刘良璧、冯尽善、教谕李倪昱等修,规制隘陋,后改为玉峰书院。乾隆十八年,知县徐德峻移建今所,庙后为崇圣祠。
蔡世远记略:诸罗县学原在善化里之西,茅茨数椽。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凤山令宋君永清署篆诸罗,因县署移归诸罗山,始就罗山议建。丙戌,郡丞孙君元衡摄县事,建大成殿、棂星门。戊子,宋君复来署篆,建启圣祠。乙未,今令尹贵阳周侯以十月兴修,规制周备。丙申六月告成。世远时应中丞雷阳陈君之招,主鳌峰书院,吾友陈君梦林客游台湾,周侯介陈君以书来求记。且曰:诸罗僻居海外,诸生观化聿新,愿有以教之也。世远寡陋何知,爰即鳌峰诸友相与砥砺者而告之曰:君子之学,主于诚而已矣。诚者,五常之本、百行之原、纯粹至善者也。由明以来诚之方,惟读书为最要。朱子曰:读书之法,当循序而有常,致一而不懈,从容于句读文义之间,而体验乎操存践履之实。学者率此以读天下之书,则义理浸灌,致用宏裕。虽然,非必有出位之谋也,尽伦而已矣。孔子曰: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吾父子兄弟肫然蔼然,尽吾爱敬之忱也,克伐怨欲之心何自而生哉?始于家邦,终于四海,皆是物也。庸近之士,不能返其本、思其终,但以为读书、得科名,而吾名成矣,荣闾里、利身家,而吾事毕矣。其幸者得一第,其不幸者则老死于布褐而已矣。其天资厚而习染轻者,居是官也,犹可以寡过;其天资薄而习染重者,则贪没焉而已矣。夫此身、父母之身也,天地之身也,民物所胞与之身也。以父母之身、天地之身、民物所胞与之身,顾可不返其本、思其终,以贻父母羞,以自外于天地,以为民物所诟病哉?
诸罗僻处海外,圣天子治化之所覃敷,三十余年于此矣。巨公名人相继为监司守令其间,风俗日上,今若萃一邑之秀于明伦堂,相与讲经书之要旨,体宋儒之征言,告之以立诚之方、读书之要、伦理之修。经正理明,则善人多,为国为民,胥于是乎赖,非徒科名之盛也。陈君为我言:周侯清修干固,百废俱兴,引人于善,惟恐不及。吾知所以长育人材、化民成俗者,必有道矣。
名宦祠。
乡贤祠。
教谕宅在明伦堂左,训导宅在明伦堂右。
学额,见台湾县。
学田:康熙四十五年,署县孙元衡拨置洲园四十甲,为义学膏火,后被水冲陷。乾隆五年,知县何衢清出止存园六甲六分零,充为文庙用。
玉峰书院在县治西门内旧县学庙址。乾隆二十四年,知县李倓改建,中设讲堂,翼以斋舍。
义学在县治右,康熙间知县周锺瑄建。
红毛井社学、新化里社学、善化里社学、开化里社学、安定里社学、打猫后庄社学。斗六门庄社学七所,康熙四十八年,知县刘作楫建。土番社学:一在打猫后庄,一在斗六门庄,一在目加溜湾,一在萧陇社,一在麻豆社,一在诸罗山社,一在打猫社,一在哆啰嘓社,一在大武陇头社,一在大武陇二社,一在他里雾社。
正音书院在县治东南,雍正七年,奉文设立。
彰化县学在县治东北。雍正四年,知县张缟建,中为大成殿,后为崇圣祠,右为明伦堂,门庑泮池如制。乾隆十六年知县程运青、十八年署县王鹗、二十四年知县张世珍、二十七年知县胡邦翰相继修。嘉庆二年,岁贡郑士模葺庙庑。十六年,知县杨桂森改建明伦堂于庙左,造桥于泮池上。道光十年,知县托克通阿、李廷璧倡修,增高正殿二尺二寸,易以石柱,护以石栏,并增高崇圣祠。
名宦祠。
乡贤祠。
教谕宅在学宫北。
学额:武童岁取进八名,余见台湾县。
学田:乾隆间,邑人张达京捐置下则田一十六甲七分。
白沙书院在学宫右,即县义学。雍正六年,知县汤启声置田,以充束修膏火。乾隆十年,署县曾曰瑛改为书院。二十四年,知县张世珍修。
译学田:康熙二十六年,教谕黄赐英置办下则园二十甲,又置办下则园二十甲。康熙四十八年,知县宋永清置办中则园九十甲六分有零,又置办下则园四甲三分。乾隆二十三年,知县秦其煟置地二十甲。乾隆二十七年,知县王瑛曾置办洲田一片,尚未丈量,每年缴纳租粟二十四石。乾隆二十八年,又置办田地数甲。义学在县治东面的兴隆庄,康熙年间由知县宋永清创建。土墼埕社学,康熙二十八年由知府蒋毓英创建。土番社学:一所在力力社,一所在茄藤社,一所在放■〈纟索〉社,一所在阿猴社,一所在上淡水社,一所在下淡水社,一所在塔数社,一所在武洛社。正音书院在县治东门内,雍正七年奉文设置。嘉义县学在县治西门外。原来在西门内,康熙四十五年,署理县政的孙元衡建大成殿和棂星门。康熙四十七年,署理县政的宋永清建启圣祠。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建东西两庑、明伦堂和文昌祠。雍正八年,知县刘良璧、冯尽善、教谕李倪昱等修缮;因规制狭窄简陋,后来改为玉峰书院。乾隆十八年,知县徐德峻迁建到现在的地方,庙后是崇圣祠。蔡世远记略:诸罗县学原来在善化里西面,只有几间茅屋。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凤山令宋永清代理诸罗县政,因县署迁回诸罗山,才就罗山商议兴建县学。丙戌年,郡丞孙元衡代理县政,建大成殿、棂星门。戊子年,宋永清再次代理县政,建启圣祠。乙未年,现任县令、贵阳人周侯于十月开始修建,规制完备。丙申年六月完工。当时世远应中丞、雷阳人陈君的邀请,主持鳌峰书院;我的朋友陈梦林客游台湾,周侯托陈君写信来请我撰记。周侯还说:诸罗偏处海外,诸生接受教化,已经大为更新,希望能够对他们有所教导。世远见识浅陋,哪里懂得这些,于是就把鳌峰书院朋友们共同砥砺修学的道理告诉他们:君子的学问,以诚为主罢了。诚,是五常的根本、百行的源头,是纯粹至善的品德。自宋代以来,求诚的方法,最重要的只有读书。朱子说:读书的方法,应当循序渐进而且持之以恒,专心一意而不懈怠,从容体会章句和文义,同时在操持自守、身体力行的实际中加以体验。求学的人若依照这个方法来读天下的书,那么义理就会逐渐浸润心中,施用于实际的能力也会宏大充裕。即使如此,也不一定要有超越本分的谋略,只要尽到各自的伦理责任罢了。孔子说:爱护父母的人,不敢厌恶别人;敬重父母的人,不敢怠慢别人。我们父子兄弟之间真挚和睦,尽到自己的爱敬之心,克制、夸伐、怨恨、贪欲之心又怎么会产生呢?从家庭和国家开始,到天下四海为止,都是这个道理。庸俗浅近的人不能返回根本、思考最终目的,只把读书、取得科举功名看作自己的名声已经成就,把光耀乡里、使自身和家族获利看作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完。幸运的考中一次,不幸的则只能老死于布衣之中罢了。那些天资厚重而受习俗污染较少的人,处在这样的官位上,还可以少犯过错;天资浅薄而受习俗污染深重的人,则只会贪婪沉沦罢了。这个身体,是父母的身体,是天地的身体,也是与天下民众万物同为一体的身体。既然是父母的身体、天地的身体、与民众万物同体的身体,难道可以不返回根本、思考最终目的,以致给父母留下羞耻,使自己被排斥在天地之外,成为民众万物所诟病的人吗?诸罗偏处海外,圣明天子的治理和教化施及这里,已经三十多年了。大官名士相继在这里担任监司、守令,风俗一天天向上。如今如果把一县的优秀人才集中到明伦堂,彼此讲论经书的要旨,体会宋儒的精辟言论,告诉他们立诚的方法、读书的要领和修养伦理的道理,那么经义端正、理路明白,善人就会增多;国家和百姓都将依赖于此,这并不只是为了科举功名兴盛。陈君告诉我:周侯清正自持、坚强有为,各项废弛的事务都得到振兴,引导人们向善,唯恐来不及。我知道,他要培养人才、教化百姓、改善风俗,一定是有方法的。名宦祠。乡贤祠。教谕宅在明伦堂左侧,训导宅在明伦堂右侧。学额,见台湾县。学田:康熙四十五年,署理县政的孙元衡拨置洲园四十甲,作为义学的膏火费,后来被洪水冲毁陷没。乾隆五年,知县何衢清查出仅存园地六甲六分有零,充作文庙使用。玉峰书院在县治西门内原县学的庙址上。乾隆二十四年,知县李倓改建,中央设置讲堂,两侧配置斋舍。义学在县治右面,康熙年间由知县周锺瑄创建。红毛井社学、新化里社学、善化里社学、开化里社学、安定里社学、打猫后庄社学。斗六门庄有社学七所,康熙四十八年由知县刘作楫创建。土番社学:一所在打猫后庄,一所在斗六门庄,一所在目加溜湾,一所在萧陇社,一所在麻豆社,一所在诸罗山社,一所在打猫社,一所在哆啰嘓社,一所在大武陇头社,一所在大武陇二社,一所在他里雾社。正音书院在县治东南面,雍正七年奉文设置。彰化县学在县治东北面。雍正四年,知县张缟创建,中间是大成殿,后面是崇圣祠,右面是明伦堂,门、两庑和泮池都依照规制设置。乾隆十六年知县程运青、十八年署理县政的王鹗、二十四年知县张世珍、二十七年知县胡邦翰相继修缮。嘉庆二年,岁贡郑士模修葺庙宇和两庑。嘉庆十六年,知县杨桂森把明伦堂改建在庙左,并在泮池上修桥。道光十年,知县托克通阿、李廷璧倡议修缮,将正殿增高二尺二寸,改用石柱,以石栏围护,并增高崇圣祠。名宦祠。乡贤祠。教谕宅在学宫北面。学额:武童每年取录八名,其余见台湾县。学田:乾隆年间,县人张达京捐资置办下则田一十六甲七分。白沙书院在学宫右面,就是县义学。雍正六年,知县汤启声置办田地,用以充作束修和膏火费。乾隆十年,署理县政的曾曰瑛改建为书院。乾隆二十四年,知县张世珍修缮。
文开书院在鹿仔港文昌宫左。道光四年,理番同知邓传安捐建,以台地文教肇自寓贤鄞县沈太仆光文,太仆字文开,故借其字为书院名,拨归官间田为膏火。
半线庄社学,康熙四十八年奉文建。
土番社学:一在半线社,一在马芝遴社,一在东螺社,旧眉里社社学附此,一在西螺社,一在猫儿干地,一在大肚社,旧柴坑仔社社学附此,一在大突社,一在二林社,一在大武郡社,一在南社,一在阿束社,一在感恩社,一在迁善社,一在南投社,一在北投社,一在猫雾捒社,一在岸里社,一在猫罗社,一在阿里史社。
淡水厅土番社学:一在淡水社,一在南崁社,一在竹堑社,一在后陇社,一在蓬山社,一在大甲东社。
淡水厅学,嘉庆十九年,总督汪志伊、巡抚王绍兰以彰化县学取进淡水厅文武童生名数及噶玛兰地方户口应试名数入奏,请援照江西莲化厅之例设立学校,礼部会议具奏,奉旨依议。二十四年,庙学规制悉备。
学额:廪膳生员四名,增广生员四名,附学生员岁科每次取六名,武生岁试二名。
训导宅在竹堑城内,嘉庆二十二年,移彰化学设此。
明志书院在竹堑城北兴直庄夹龟仑、八里坌两山之间,旧永定贡生胡焯猷宅。乾隆二十八年,捐置义学,署同知胡邦翰详建书院(杨廷璋记)。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六十六。
经籍
国朝台湾府志稿,王喜撰。府志选举表注:喜善著作,自撰台湾志,后之修志者多釆焉。喜,康熙初贡生;杨志作「喜宁」。
陈淑斋诗文集,陈鹏南撰。朱仕琇传略:鹏南字云垂,同安人,迁台湾,试诸生,辄冠其曹。饩满入太学,授连江训导。
刚斋诗文,张从政撰。字达夫,事母尽孝,学问该洽。乾隆庚申,尝分修郡志。
通虚斋集,王克捷撰。字贻茂,乾隆丁丑进士。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二。
兵制
明
明史兵制:明定天下,革元旧制。自京师达于郡县,皆立卫所,外统之都司,内统于五军都督府征伐则命将充总兵官,调卫所军领之;既旋则将上所佩印,官军各回卫所。盖得唐府兵遗意。度要害地系一郡者设所,连郡者设卫。
初置各都卫指挥使司,以都卫节制方面。洪武八年,并改为都指挥使司。凡改设都司十有三。十三年,改都督府为五军都督,分领在京各卫所及在外各都司卫所。
福建都司:福州中卫、福州左卫、福州右卫、兴化卫、泉州卫、漳州卫、福宁卫、镇东卫、平海卫、永宁卫、镇海卫,后添设大金千户所、定海千户所、梅花千户所、万安千户所、莆禧千户所、福全千户所、金门千户所、中左千户所、高浦千户所、埔城千户所、六鳌千户所、铜山千户所、元锺千户所、崇武千户所、南诏千户所、龙岩千户所。福建行都司:建宁左卫、建宁右卫、建阳卫(后革)、延平卫、邵武卫、汀州卫、将乐千户所,后添设武平千户所、永安千户所、上杭千户所、浦城千户所。俱隶前军都督府。
闽书:洪武元年,置六郡于闽中,从其郡名曰泉州卫、建宁卫、汀州卫、漳州卫、邵武卫、兴化卫。四年,置福州都卫指挥使司、建宁都卫指挥使司,复置延平卫。八年,以福州都卫为福建都指挥使司,置福州左、右二卫。十九年,置建阳卫指挥使司,隶福建行省都司。二十年,命江夏侯周德兴入福建抽兵防倭,移置卫所当要害处,筑城十六,增设巡简司四十五,分隶诸卫。二十一年,又命信国公汤和行视闽粤,筑城增兵。置福建沿海五卫:曰福宁、曰镇东、曰平海、曰永宁、曰镇海;千户所十二,曰大金、定海、梅花、万安、莆禧、崇武、福全、金门、高浦、六鳌、铜山、元锺。置福州中卫。二十四年,置武平千户所、将乐千户所。景泰五年,调邵武卫后千户所置永安守御,隶延平。六年,上杭草寇窃发,命选行都指挥守御汀、漳二府。成化七年,抽调漳州卫中所、镇海卫后户置守御千户所于龙岩,曰中中千户所。十三年,调拨建宁右卫前所置浦城。宏治十七年,调漳州后所置南诏。
嘉靖四十二年,以闽中连岁苦倭,议设总兵镇守,春秋二季驻福州,夏冬二季驻镇东。设五寨钦依把总,以烽火、南日、浯屿三寨为正兵,小埕、铜山二寨为奇兵。复分福建地方为三路:以福宁为北路,辖福宁卫所军并陆营兵,烽火、小埕二寨;兴化为中路,辖福州、兴化、平海、泉州、永宁各卫所军并南日寨、兴泉二府陆营客兵;漳州为南路,辖漳州、镇海二卫所军并浯屿、铜山二寨及漳州陆兵。各设立参将驻札。寻改中、北二路参将为守备,以都指挥行事。隆庆间,设浯铜、海坛二游兵把总。万历四年,以南澳属闽广之交,设副总兵专驻,协守漳潮。又设元锺游兵隶焉。北路守备,万历二十年仍改为参将。二十二年,仍改建宁行都司为守备。二十三年,复题改中路守备为游击将军。
镇守寨游(俱据闽书)
译文开书院在鹿仔港文昌宫左面。道光四年,理番同知邓传安捐资创建。因为台地的文化教育起源于寄居此地的贤人、鄞县人沈太仆光文,太仆的字是文开,所以借用他的字作为书院名称,并拨归官间田作为膏火费。半线庄社学,康熙四十八年奉文创建。土番社学:一所在半线社,一所在马芝遴社,一所在东螺社,旧眉里社的社学附设于此;一所在西螺社,一所在猫儿干地,一所在大肚社,旧柴坑仔社的社学附设于此;一所在大突社,一所在二林社,一所在大武郡社,一所在南社,一所在阿束社,一所在感恩社,一所在迁善社,一所在南投社,一所在北投社,一所在猫雾捒社,一所在岸里社,一所在猫罗社,一所在阿里史社。淡水厅土番社学:一所在淡水社,一所在南崁社,一所在竹堑社,一所在后陇社,一所在蓬山社,一所在大甲东社。淡水厅学:嘉庆十九年,总督汪志伊、巡抚王绍兰以彰化县学取录淡水厅文、武童生的名额,以及噶玛兰地方户口应试的名额上奏,请求援照江西莲化厅的先例设置学校。礼部会同议定后上奏,奉旨依议办理。嘉庆二十四年,庙学的规制全部完备。学额:廪膳生员四名,增广生员四名,附学生员岁试、科试每次取录六名,武生岁试取录二名。训导宅在竹堑城内,嘉庆二十二年从彰化学迁设于此。明志书院在竹堑城北面的兴直庄,位于夹龟仑、八里坌两山之间,原是永定贡生胡焯猷的宅第。乾隆二十八年,捐资设置义学,署理同知胡邦翰详细奏请创建书院(杨廷璋撰记)。——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六十六。经籍。《国朝台湾府志稿》,王喜撰写。府志《选举表》注说:王喜擅长著述,亲自撰写《台湾志》,后来修志的人多有采录。王喜是康熙初年的贡生;杨志写作“喜宁”。《陈淑斋诗文集》,陈鹏南撰写。朱仕琇传略说:陈鹏南字云垂,同安人,迁居台湾,参加诸生考试,总是名列同类之首。廪饩达到定额后进入太学,被授任连江训导。《刚斋诗文》,张从政撰写。张从政字达夫,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学问广博。乾隆庚申年,曾参与分修郡志。《通虚斋集》,王克捷撰写。王克捷字贻茂,乾隆丁丑年考中进士。——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二。兵制。明。《明史·兵制》说:明朝平定天下后,革除了元朝的旧制度。从京师到郡县,都设置卫所;对外由都司统辖,对内由五军都督府统辖。出征时任命将领充任总兵官,调集卫所军队由其统领;战事结束返回后,将领交还所佩的印信,官军各自回到所属卫所。这大概是取法唐代府兵制度的遗意。估量险要之地,关系到一个郡的设置所,连接几个郡的设置卫。起初设置各都卫指挥使司,由都卫节制各方面军务。洪武八年合并改为都指挥使司。凡是改设的都司共有十三个。洪武十三年,将都督府改为五军都督府,分别统领在京各卫所和在外各都司、卫所。福建都司:福州中卫、福州左卫、福州右卫、兴化卫、泉州卫、漳州卫、福宁卫、镇东卫、平海卫、永宁卫、镇海卫;后来增设大金千户所、定海千户所、梅花千户所、万安千户所、莆禧千户所、福全千户所、金门千户所、中左千户所、高浦千户所、埔城千户所、六鳌千户所、铜山千户所、元锺千户所、崇武千户所、南诏千户所、龙岩千户所。福建行都司:建宁左卫、建宁右卫、建阳卫(后来裁撤)、延平卫、邵武卫、汀州卫、将乐千户所;后来增设武平千户所、永安千户所、上杭千户所、浦城千户所。以上都隶属于前军都督府。《闽书》说:洪武元年,在闽中设置六郡,并按郡名设置泉州卫、建宁卫、汀州卫、漳州卫、邵武卫、兴化卫。洪武四年,设置福州都卫指挥使司、建宁都卫指挥使司,又设置延平卫。洪武八年,把福州都卫改为福建都指挥使司,设置福州左、右二卫。洪武十九年,设置建阳卫指挥使司,隶属于福建行省都司。洪武二十年,命江夏侯周德兴进入福建抽调军队防御倭寇,把卫所迁置在险要之处,修筑城池十六座,增设巡检司四十五处,分别隶属于各卫。洪武二十一年,又命信国公汤和巡视闽粤,修筑城池、增加兵力。设置福建沿海五卫:福宁、镇东、平海、永宁、镇海;设置千户所十二处,即大金、定海、梅花、万安、莆禧、崇武、福全、金门、高浦、六鳌、铜山、元锺。设置福州中卫。洪武二十四年,设置武平千户所、将乐千户所。景泰五年,调邵武卫后千户所设置永安守御所,隶属于延平。景泰六年,上杭发生草寇盗乱,命选派行都指挥使守御汀州、漳州二府。成化七年,抽调漳州卫中所、镇海卫后所的军户,在龙岩设置守御千户所,称为中中千户所。成化十三年,调拨建宁右卫前所设置浦城守御千户所。弘治十七年,调漳州卫后所设置南诏守御千户所。嘉靖四十二年,因为闽中连续多年遭受倭患,商议设置总兵镇守,春、秋两季驻扎福州,夏、冬两季驻扎镇东。设置五寨钦依把总,以烽火、南日、浯屿三寨为正兵,以小埕、铜山二寨为奇兵。又把福建地方分为三路:以福宁为北路,管辖福宁卫所军和陆营兵,以及烽火、小埕二寨;以兴化为中路,管辖福州、兴化、平海、泉州、永宁各卫所军,以及南日寨、兴化和泉州二府的陆营客兵;以漳州为南路,管辖漳州、镇海二卫所军,以及浯屿、铜山二寨和漳州陆兵。各路都设置参将驻扎。不久,又将中、北二路参将改为守备,以都指挥使身份办理军务。隆庆年间,设置浯铜、海坛二游兵把总。万历四年,因为南澳处在福建、广东交界,设置副总兵专门驻守,协同防守漳州、潮州。又设置元锺游兵,隶属副总兵。北路守备在万历二十年仍改为参将。万历二十二年,又将建宁行都司改为守备。万历二十三年,再次题请把中路守备改为游击将军。镇守的寨、游各项设置(都据《闽书》)。
督抚军门标下游击管领四营二游:曰标前营、曰标左营、曰标右营、曰标后营、曰标前游、曰标左游,皆名色把总领之。
镇守总兵标下坐营官统领一营二游:曰新前营、曰标前游、曰标右游,皆名色把总领之。
分守北路参将标下,浙营一、土营二,俱住福宁州,名色把总领之。烽火寨(水寨,北界浙江蒲门,南界连江濂澳)、小埕寨(水寨,在连江定海所,为省会门户),俱钦依把总一员。台山游(地属福宁,孤岛也,当闽之上游)、仑山游(与台山相峙外海,福宁门户也)、五虎游(在大海中),俱名色把总一员。
分守中路游击标下兴化前营(在兴化南门外,浙兵)、兴化左营(在府城北门外,浙兵)、平海右营(在平海城南门外,浙兵)、泉州旧营(在泉城东门外)、泉州新营(在泉城北门外),俱名色把总一员。南日寨(水寨,故在兴化青山巡司之东,环屿二十里,在海中,成化末移吉了),钦依把总一员。海坛游(在福清海坛山,为最冲)、湄州游(湄州屿在莆禧东海岛间,为最冲),俱名色把总一员。
分守南路参将标下前部中营(在漳州西门外,浙兵)、前部左营(浙兵,防守铜山)、前部右营(土兵,在六鳌所),俱名色把总一员。铜山寨(水寨,在诏安县铜山所西门澳),钦依把总一员。
泉南游击(天启初,以红夷设)辖浯屿、浯铜二游。浯屿寨(水寨,在同安极南,孤悬大海中,为漳州、海澄、同安门户,后以其孤远,移入厦门,而寨名仍旧),钦依把总一员。浯铜游(在同安县东嘉禾屿中左所)、鸿江游,俱名色把总一员。澎湖游(晋江海外绝岛),南路、泉南俱辖之,名色把总一员。
建宁守备(土兵营在建宁府城),建安、瓯宁、建阳、崇安四县地方,其汛地也。
汀漳守备,旧设,听南赣参将节制。宏治三年,议驻武平千户所,往来上杭督捕。
协守漳潮南澳副总兵(澳在漳、潮二州海岛中,四面阻水,可三百里)标下福营把总一员(营在镇城,与广营协守城池)。南澳游,钦依把总一员(官署二:一在南澳镇,一在元锺所)。
郡国利病书福州兵制论寨与游之初设:寨必用世冑及勋升者,欲尊其体统,令有以御舟师、慑众志也。游第用材官及良家于,所以便吾鞭弭,可使飞伏应援耳。故寨为正兵,而游为奇兵。寨可以分疆言,游难以汛地执也。近概题请钦依,一游一寨,相间以居,俾分疆不淆,而汛地各守。夫臂指不联,则秦越异视,辅车既隔,将唇齿莫依,殆与先臣请立之意异矣。
各府巡简司(卫所军,凡隙地、支地控驭所不及者更置巡司以承其弥缝焉)
福州府巡简司十二:闽县五虎门官母屿、闽安镇、侯官县竹崎、五县寨、长乐县松下、石梁焦山、小祉山、连江县北茭、永福县■〈氵〈癶上示下〉〉门、福清县壁头山、牛头山、泽朗山。旧有古田县榖口、杉洋各巡简司,后革。
兴化府巡简司七:莆田县迎仙寨、冲沁寨、嵌头、青山寨、吉了寨、大洋、仙游县白岭寨。
建宁府巡简司十:建安县筹岭、瓯宁县营头、崇安县分水关、浦城县盆亭、高泉、溪源、政和县赤岩、松溪县东关、二十四都、寿宁县渔溪。
延平府巡简司十:南平县沧峡、大历、将乐县万安、大田县桃源店、花桥、沙县北乡寨、尤溪县高才坂、顺昌县仁寿、永安县安砂、湖口。
汀州府巡简司八:长汀县古城寨、宁化县安远寨、武平县象洞寨、永平寨、清流县铁石矶头、连城县北团、永定县三层岭、兴化乡。
邵武府巡简司三:邵武县水口、光泽县大寺寨、建宁县西安。旧有军口巡简司,废。
泉州府巡简司十三:晋江县祥芝、深沪、乌浔、围头、南安县石井、惠安县峰尾、小岝、黄崎、獭窟、同安县官澳、峰上、烈屿、白礁。旧有德化县高镇、安溪县源口渡、同安县塔头、田浦、苎溪、陈坑各巡简司,俱革。
漳州府巡简司十八:龙溪县柳营、漳浦县青山、井尾、古雷、后葛、盘陀、龙岩县雁石、南靖县永丰、长泰县溪口、漳平县归化、平和县漳汀、诏安县洪淡、金石、漳潮分界、海澄县濠门、岛尾、海门社、青浦社。旧有漳浦县东沈、赤山、龙岩县东西洋、南靖县小溪、寒溪、九龙岭、漳平县桃源溪南各巡简司,俱革。
福宁州巡简司八:本州岛大篔筜、青湾、芦门、高罗、延亭、柘洋、福安县白石、宁德县东洋麻岭。旧有松山巡简司,革。
明史兵志:卫所兵有从征者,诸将所部兵,既定其地,因以留戍;有归附者,则胜国及僭伪诸降卒;有谪发者,以罪隶为兵。其军皆世袭。
译督抚军门标下的游击,统领四营二游:标前营、标左营、标右营、标后营、标前游、标左游,都由相应名色的把总统领。镇守总兵标下的坐营官,统领一营二游:新前营、标前游、标右游,都由相应名色的把总统领。分守北路参将标下,有浙营一营、土营二营,都驻在福宁州,由相应名色的把总统领。烽火寨(水寨,北界浙江蒲门,南界连江濂澳)、小埕寨(水寨,在连江定海所,是省会的门户),都设置钦依把总一员。台山游(地属福宁,是孤岛,也是福建上游的要地)、仑山游(与台山隔海相对,位于外海,也是福宁的门户)、五虎游(在大海之中),都设置相应名色的把总一员。分守中路游击标下有兴化前营(在兴化南门外,驻浙兵)、兴化左营(在府城北门外,驻浙兵)、平海右营(在平海城南门外,驻浙兵)、泉州旧营(在泉城东门外)、泉州新营(在泉城北门外),都设置相应名色的把总一员。南日寨(水寨,原在兴化青山巡司东面,环岛二十里,位于海中,成化末年迁到吉了),设置钦依把总一员。海坛游(在福清海坛山,是最重要的冲要之地)、湄州游(湄州屿在莆禧东面的海岛之间,是最重要的冲要之地),都设置相应名色的把总一员。分守南路参将标下有前部中营(在漳州西门外,驻浙兵)、前部左营(驻浙兵,防守铜山)、前部右营(驻土兵,在六鳌所),都设置相应名色的把总一员。铜山寨(水寨,在诏安县铜山所西门澳),设置钦依把总一员。泉南游击(天启初年因红夷入侵而设置)管辖浯屿、浯铜二游。浯屿寨(水寨,在同安最南端,孤悬大海之中,是漳州、海澄、同安的门户;后来因其孤远,迁入厦门,但寨名仍旧),设置钦依把总一员。浯铜游(在同安县东面的嘉禾屿中左所)、鸿江游,都设置相应名色的把总一员。澎湖游(在晋江海外的孤岛),由南路、泉南共同管辖,设置相应名色的把总一员。建宁守备一职(土兵营设在建宁府城),管辖建安、瓯宁、建阳、崇安四县的地方,这四县就是它的巡防区域。汀漳守备,原来已经设置,听从南赣参将节制。弘治三年,议定驻扎武平千户所,往来上杭督捕。协守漳潮南澳副总兵标下设福营把总一员(营地在镇城内,与广东营共同防守城池)。南澳游设钦依把总一员(官署有两处:一处在南澳镇,一处在元锺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里〕 《郡国利病书·福州兵制》论述寨和游最初设置的情况:寨中必须使用世袭勋贵及因功升迁的人,是想要尊重其体制,使他们能够驾御水师、震慑众人的意志。游则只使用材官和良家子弟,是为了便于我方驱使鞭策,可以使他们迅速出动、隐伏和相互援救。所以寨属于正兵,游属于奇兵。寨可以按防区划分,游却难以拘定具体汛地。近来大都题请钦依,把一游一寨间隔设置,使防区划分不混乱,而各自守卫所属汛地。手臂和手指如果不能相互联结,就会像秦国和越国一样彼此隔绝;辅车一旦分离,嘴唇和牙齿就无法互相依靠,这恐怕与先臣请求设置寨游的本意不同了。各府巡检司(卫所军队凡是不能控制空隙之地、支派之地的地方,就另外设置巡检司来弥补防务空缺)。福州府巡检司十二处:闽县五虎门官母屿、闽安镇,侯官县竹崎、五县寨,长乐县松下、石梁焦山、小祉山,连江县北茭,永福县■〈氵〈癶上示下〉〉门,福清县壁头山、牛头山、泽朗山。原有古田县榖口、杉洋两处巡检司,后来裁撤。兴化府巡检司七处:莆田县迎仙寨、冲沁寨、嵌头、青山寨、吉了寨、大洋,仙游县白岭寨。建宁府巡检司十处:建安县筹岭,瓯宁县营头,崇安县分水关,浦城县盆亭、高泉、溪源,政和县赤岩,松溪县东关、二十四都,寿宁县渔溪。延平府巡检司十处:南平县沧峡、大历,将乐县万安,大田县桃源店、花桥,沙县北乡寨,尤溪县高才坂,顺昌县仁寿,永安县安砂、湖口。汀州府巡检司八处:长汀县古城寨,宁化县安远寨,武平县象洞寨、永平寨,清流县铁石矶头,连城县北团,永定县三层岭、兴化乡。邵武府巡检司三处:邵武县水口,光泽县大寺寨,建宁县西安。原有军口巡检司,已经废除。泉州府巡检司十三处:晋江县祥芝、深沪、乌浔、围头,南安县石井,惠安县峰尾、小岝、黄崎、獭窟,同安县官澳、峰上、烈屿、白礁。原有德化县高镇、安溪县源口渡、同安县塔头、田浦、苎溪、陈坑等巡检司,都已裁撤。漳州府巡检司十八处:龙溪县柳营,漳浦县青山、井尾、古雷、后葛、盘陀,龙岩县雁石,南靖县永丰,长泰县溪口,漳平县归化,平和县漳汀,诏安县洪淡、金石、漳潮分界,海澄县濠门、岛尾、海门社、青浦社。原有漳浦县东沈、赤山,龙岩县东西洋,南靖县小溪、寒溪、九龙岭,漳平县桃源溪南等巡检司,都已裁撤。福宁州巡检司八处:本州岛大篔筜、青湾、芦门、高罗、延亭、柘洋,福安县白石,宁德县东洋麻岭。原有松山巡检司,已经裁撤。《明史·兵志》说:卫所军中有随军出征的人,是各将领所统率的军队,平定当地后就留下戍守;有归附的人,是前朝以及僭伪政权投降的士卒;有因罪谪发的人,是因犯罪而隶属军籍的士卒。他们的军籍都世代承袭。
卫所之外,郡县有民壮,遥郡有土兵。太祖定江东,循元制立管领民兵万户府。闽浙苦倭,指挥方谦请籍民丁多者为军,寻以为患乡里,诏闽浙互徙。宏治二年,立佥民壮法,遇警调发,给以行粮,而禁役占放买之弊。富民不愿则上直于官,官自为募,或称机兵。在巡检司者称弓兵。
浙兵,义乌为最,处次之,台、宁又次之,善狼筅,间以叉槊。戚继光制鸳鸯阵以破倭,最有名。
漳泉习镖牌,水战为最。泉州永春人善技击。
国朝
闽省兵制,有八旗营、有绿旗营。八旗营统以驻防将军,绿旗营统以总督。将军兼辖标下绿旗营(康熙间奏准福州驻防,照京口例,添设绿旗左右两营)、水师旗营,而陆路诸镇协亦听节制(嘉庆十一年,议准闽省除督标、抚标、提标各有专辖外,其余陆路各营协均交该将军一体统辖)。总督兼管福建抚标一(一为浙江)、水陆提标二、镇标八及提镇专辖各营。抚标以巡抚统之。提标则陆路提督一员,除辖本标外,节制福宁、建宁、汀州、漳州四镇(福宁镇原属陆提,嘉庆七年,改左营为水,并听水提节制)。水师提督一员,除辖本标外,节制海坛、金门、南澳、台湾、福宁五镇。其副将、参游以下,则又分隶于各镇总兵官。虽增移裁改,规制屡更,要皆因时制宜,使星罗棋布,声势联络,无鞭长不及之患云。
军标
镇守福建福州等处将军,驻省城,专辖本标左右营,八旗营,绿旗营,水师营。
副都统一员,驻省城。原一员,雍正六年分设左右翼,乾隆间复故。笔帖式三员。
驻防满洲八旗:康熙十九年始设驻防四旗,曰镶黄、正白、镶白、正蓝,皆汉军。凡城门启闭,专司筦钥。乾隆十九年,添设正黄、正白、镶红、镶蓝,凡八旗。协领兼管佐领八员(每旗一员、原十六员,乾隆间裁八员归协领兼管)、防御八员(每旗一员)、骁骑校十六员(每旗二员)、额外虚衔金顶二十四员(俱在领催前锋内)、领催兵百六十名(旗各二十名,后仿此)、前锋兵二百名、马甲兵千二百名、匠兵四十名、步甲兵四百名、养育兵百六十名、兵战马四百匹。
绿旗左营,康熙三十年,将军石文炳援广东京口例请设绿旗两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七十七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八十七名、守兵三百二十一名、兵战马八十七匹。
绿旗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九十名、守兵三百二十一名、兵战马七十九匹。
驻防汉军水师旗营,雍正六年,将军蔡良、副都统阿尔赛会同总督高其倬议设水师旗营,驻札闽县洋屿地方,负山面海,距省城七十里。内设旗官教习兵丁,每岁春秋,于三江口演习,地距洋屿二十五里,将军、副都统亲往阅操:协领一员、佐领二员、防御二员、骁骑校六员,汉军领催兵三十名、汉军旗兵四百八十五名(内教习兵十二名)、清字外郎一名。
督标(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南台水师营,在闽省则节制抚标一、水陆提标二、镇标八。原辖浙闽二省,雍正五年十二月,奉文专辖福建,十二年奉文兼辖浙闽)
总督闽浙提督军务,驻札省城。
中营副将一员(驻札福州府治)、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原四员,康熙间拨一员入军标)、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九十七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六十四名、守兵四百九十名,兵战马九十七匹。
左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六员,马战兵百三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七十一名、守兵四百九十名,兵战马百三匹。
右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六员,马战兵百三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七十一名、守兵四百九十名,兵战马百三匹。
水师营参将一员(雍正元年设)、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五百二十八(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三百七十名。战船见船政福州厂。一分防员山水寨、登高山寨、崇新寨、田螺■〈虫弯〉、红山等塘汛,一分防罗星塔汛兼辖瀛前、峭门、姑庵等塘汛,一分防壁头汛兼辖江边、林埔、中洲、大桥等塘汛,一分防洋尾洲,一贴防福协乌龙江,一贴防福协犬头岐,一贴防福协新岐,一贴防江边,一贴防抚标胐头塘。
抚标(辖左、右二营并听总督节制)
福建巡抚提督军务,驻札省城。
译卫所之外,郡县设有民壮,偏远郡设有土兵。太祖平定江东后,沿用元制,设置管领民兵万户府。闽浙地区苦于倭寇,指挥方谦请求把丁口多的人家登记为军户,不久却因此成为乡里的祸患,朝廷下诏让闽浙两地互相迁徙民户。弘治二年,制定佥民壮法,遇到警报便征调发兵,发给行军粮饷,同时禁止役使、侵占、私放和买卖民壮的弊端。富民不愿充当民壮,就向官府缴纳代役钱,由官府自行招募,有的称为机兵。在巡检司服役的称为弓兵。浙兵中以义乌兵最强,处州兵次之,台州、宁波兵又次之;他们善于使用狼筅,间或使用叉、槊。戚继光创制鸳鸯阵来击破倭寇,因此最为著名。漳州、泉州一带习惯使用镖牌,水战最为擅长。泉州永春人善于技击。国朝。本朝福建省的兵制,有八旗营,也有绿旗营。八旗营由驻防将军统领,绿旗营由总督统领。将军兼辖标下的绿旗营、水师旗营;陆路各镇的协营也听其节制(嘉庆十一年议准:福建省除督标、抚标、提标各有专门管辖外,其余陆路各营、协都交由该将军一体统辖)。总督兼管福建抚标一营(一营属于浙江)、水陆提标二营、镇标八营,以及提督、总兵专门管辖的各营。抚标由巡抚统领。提标方面,陆路提督一员除管辖本标外,还节制福宁、建宁、汀州、漳州四镇(福宁镇原属陆路提督管辖,嘉庆七年改左营为水营,并听从水师提督节制)。水师提督一员除管辖本标外,还节制海坛、金门、南澳、台湾、福宁五镇。各镇副将、参将、游击以下官员,又分别隶属于各镇总兵官。虽然营制有增设、迁移、裁撤和改制,规制屡次变化,但总的都是因时制宜,使各处如星罗棋布,彼此声势相联,不再有鞭长莫及的忧患。军标。镇守福建福州等处将军,驻在省城,专门统辖本标左右营、八旗营、绿旗营和水师营。副都统一员,驻在省城。原来设一员,雍正六年分设左翼、右翼,乾隆年间恢复原制。笔帖式三员。驻防满洲八旗:康熙十九年开始设置驻防四旗,即镶黄、正白、镶白、正蓝,都是汉军。凡城门的开启和关闭,专门负责掌管钥匙。乾隆十九年,增设正黄、正白、镶红、镶蓝,共为八旗。协领兼管佐领八员(每旗一员;原为十六员,乾隆年间裁减八员,归协领兼管)、防御八员(每旗一员)、骁骑校十六员(每旗二员)、额外虚衔金顶二十四员(都在领催、前锋之内)、领催兵一百六十名(每旗二十名,以下同)、前锋兵二百名、马甲兵一千二百名、匠兵四十名、步甲兵四百名、养育兵一百六十名、兵战马四百匹。绿旗左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七十七名(包括外委和额外外委),步战兵三百八十七名,守兵三百二十一名,兵战马八十七匹。康熙三十年,将军石文炳援引广东、京口的先例,请求设置绿旗两营。绿旗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包括外委和额外外委)、步战兵三百九十名、守兵三百二十一名、兵战马七十九匹。驻防汉军水师旗营:雍正六年,将军蔡良、副都统阿尔赛会同总督高其倬商议设置水师旗营,驻扎在闽县洋屿地方,背山面海,距离省城七十里。营内设置旗官,训练兵丁;每年春、秋两季在三江口演习,三江口距洋屿二十五里,将军、副都统亲自前往检阅操练。设协领一员、佐领二员、防御二员、骁骑校六员,汉军领催兵三十名、汉军旗兵四百八十五名(其中教习兵十二名)、清字外郎一名。督标(管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和南台水师营;在福建省则节制抚标一营、水陆提标二营、镇标八营。原来管辖浙江、福建两省,雍正五年十二月奉文专门管辖福建,雍正十二年奉文兼管浙江、福建两省)。总督闽浙提督军务,驻扎在省城。中营副将一员(驻扎福州府治)、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原为四员,康熙年间拨一员编入军标)、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九十七名(包括外委和额外外委)、步战兵三百六十四名、守兵四百九十名,兵战马九十七匹。左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六员,马战兵一百三名(包括外委和额外外委)、步战兵三百七十一名、守兵四百九十名,兵战马一百三匹。右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六员,马战兵一百三名(包括外委和额外外委)、步战兵三百七十一名、守兵四百九十名,兵战马一百三匹。水师营设参将一员(雍正元年设置)、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五百二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三百七十名。战船见“船政福州厂”。一员分防员山水寨、登高山寨、崇新寨、田螺■〈虫弯〉、红山等塘汛;一员分防罗星塔汛,并兼管瀛前、峭门、姑庵等塘汛;一员分防壁头汛,并兼管江边、林埔、中洲、大桥等塘汛;一员分防洋尾洲;一员贴防福协乌龙江;一员贴防福协犬头岐;一员贴防福协新岐;一员贴防江边;一员贴防抚标胐头塘。抚标(统辖左、右二营,并听总督节制)。福建巡抚负责提督军务,驻扎在省城。
左营参将一员(驻札福州府治,原为游击,雍正间改设)、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八十七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八十七名、守兵三百二十一名,兵战马八十七匹。分防磕坑、朏头、君竹等塘汛。
右营游击一员(驻札福州府治)、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八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九十名、守兵二百二十一名,兵战马八十九匹。分防魁岐、埔头、鼓岐等塘汛。
陆路提标(辖本标中、左、右、前、后五营、福州城守营、兴化城守营、泉州城守营、长福营,节制福宁、建宁、汀州、漳州四镇,仍听将军、闽浙总督节制)
提督总兵官一员,驻札泉州府。
中营参将一员(驻札安溪县)、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九十六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五十一名、守兵三百七十二名,兵战马九、十六匹。一分防长坑汛兼辖徐州墟、桃州隘、碧石、霞地、科名、大港头、朋亭、霞村、内洋等塘汛,一分防塘湄、上墟兼辖珍山、举溪等塘汛,一分防安溪县兼辖罗渡等塘汛。
左营游击一员(驻永春州)、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九十六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三十名、守兵三百二十一名,兵战马九十六匹。一驻防永春州兼辖上场堡、东关塘、赤涂、剧湖洋、小姑、吉际、高坪、溪洲等塘汛,一分防黄阪汛兼辖古格隘、锦斗、西斗等塘汛。
右营游击一员(驻永宁卫)、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九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六十七名、守兵四百五名,兵战马九十九匹。一驻防永宁卫兼辖默林、沙堤、东店厝、上竿头寨、邓厝仑、后灵、水青、石前埔等塘汛,一分防定公庵汛兼辖西仓、石亭、深沪、柳山、乌浔、石圳、福全后湖沿山等塘汛,一分防蚶江汛兼辖法石、石狮、亭塘市、青阳市、上庵、浦边、鹧鸪后渚、径边、水头、日湖、洋芝、右浮、五堡等塘汛。
前营游击一员(驻泉州府)、守备一员(驻惠安县)、千总二员(原一员,雍正十一年添设一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百一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六十六名、守兵四百五名,兵战马百一匹。一分防崇武汛兼辖獭窟下、按臭涂、白沙、大岝等塘汛,一分防惠安县兼辖交界、涂岭驿坂、居仁、新田、盘龙、上田、岭北等塘汛,一分防黄崎汛兼辖小岝、辋川、峰尾港、西沙格等塘汛,一分防洛阳、北岸寨等塘汛。
后营游击一员(驻泉州府)、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一员(驻德化县)、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一员(原二员,乾隆五十三年裁)、外委千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九十六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三十三名、守兵三百二十八名,兵战马九十六匹。一分防德化县兼辖高阳、赤水格、郭坂溪边、南埕、水口、美洋、岳尾等塘汛,一分防内洋汛兼辖隘门格、倚洋、际头、王春、十八格、山坪等塘汛。
福州城守协(嘉庆十三年,改为兼理军标绿旗营)
副将一员,驻札福州府治。
左军(原称营,游击一员,康熙三十一年裁)、都司一员(驻福州南台,原为守备,康熙间改设)、千总二员、把总五员(内一员康熙间设,驻防屏南县汛)、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七员、额外外委七员,马战兵七十七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六百三十九名、守兵五百二十三名,兵马七十七匹。一驻防南台,一分防古田县兼辖羊角岭、阳寿桥、■〈木辱〉桥、严头闸、林曹洋、半坑亭、上洋、公馆、赤凌溪、牛头岭、杉洋、石步坑、教场门、寻洋浿、窝达、嵩州等塘汛,一分防古田县属水口兼辖闽清县属小雄、牛头溪、摇动石、安仁溪、小箬、瓜园等塘汛,一分防黄田、新庄、榖口、峨洋、秀岭、罗溪湾口等塘汛,一分防面岭兼辖柴排横山下、渡城门、三港口、银湘铺等塘汛,一分防乌龙江寨兼辖尤■〈木臭〉、青龙寨、青铺、蓝铺、俊边、青岚岭、龙首岭等塘汛,一分防屏南县兼辖陇庄、棠口、上洋、梨坪、巴地、甘棠、梅花地、七房溪、前漧、分水头、上泼、头牌岭、赤溪、上洋、杨厝、壑领头等塘汛,一分防梅岭兼辖降虎官溪、岭下、山坪、板桥等塘汛。
译左营设参将一员(驻扎福州府治,原为游击,雍正年间改设)、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八十七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八十七名,守兵三百二十一名,兵战马八十七匹。分防磕坑、朏头、君竹等塘汛。右营设游击一员(驻扎福州府治)、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八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九十名,守兵二百二十一名,兵战马八十九匹。分防魁岐、埔头、鼓岐等塘汛。陆路提标(统辖本标中、左、右、前、后五营,以及福州城守营、兴化城守营、泉州城守营、长福营;节制福宁、建宁、汀州、漳州四镇,仍听将军、闽浙总督节制)。提督总兵官一员,驻扎泉州府。中营设参将一员(驻扎安溪县)、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九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五十一名,守兵三百七十二名,兵战马九、十六匹。一员分防长坑汛,并兼管徐州墟、桃州隘、碧石、霞地、科名、大港头、朋亭、霞村、内洋等塘汛;一员分防塘湄、上墟,并兼管珍山、举溪等塘汛;一员分防安溪县,并兼管罗渡等塘汛。左营设游击一员(驻永春州)、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九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三十名,守兵三百二十一名,兵战马九十六匹。一员驻防永春州,并兼管上场堡、东关塘、赤涂、剧湖洋、小姑、吉际、高坪、溪洲等塘汛;一员分防黄阪汛,并兼管古格隘、锦斗、西斗等塘汛。右营设游击一员(驻永宁卫)、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九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六十七名,守兵四百零五名,兵战马九十九匹。一员驻防永宁卫,并兼管默林、沙堤、东店厝、上竿头寨、邓厝仑、后灵、水青、石前埔等塘汛;一员分防定公庵汛,并兼管西仓、石亭、深沪、柳山、乌浔、石圳、福全后湖沿山等塘汛;一员分防蚶江汛,并兼管法石、石狮、亭塘市、青阳市、上庵、浦边、鹧鸪后渚、径边、水头、日湖、洋芝、右浮、五堡等塘汛。前营设游击一员(驻泉州府)、守备一员(驻惠安县)、千总二员(原一员,雍正十一年增设一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一百零一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六十六名,守兵四百零五名,兵战马一百零一匹。一员分防崇武汛,并兼管獭窟下、按臭涂、白沙、大岝等塘汛;一员分防惠安县,并兼管交界、涂岭驿坂、居仁、新田、盘龙、上田、岭北等塘汛;一员分防黄崎汛,并兼管小岝、辋川、峰尾港、西沙格等塘汛;一员分防洛阳、北岸寨等塘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一匹〕 后营设游击一员(驻泉州府)、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一员(驻德化县)、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一员(原二员,乾隆五十三年裁减)、外委千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九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三十三名,守兵三百二十八名,兵战马九十六匹。一员分防德化县,并兼管高阳、赤水格、郭坂溪边、南埕、水口、美洋、岳尾等塘汛;一员分防内洋汛,并兼管隘门格、倚洋、际头、王春、十八格、山坪等塘汛。福州城守协(嘉庆十三年改为兼理军标绿旗营)。副将一员,驻扎福州府治。左军(原称左营,设游击一员,康熙三十一年裁减)设都司一员(驻福州南台,原为守备,康熙年间改设)、千总二员、把总五员(其中一员于康熙年间设置,驻防屏南县汛)、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七员、额外外委七员;马战兵七十七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六百三十九名,守兵五百二十三名,兵马七十七匹。一员驻防南台;一员分防古田县,并兼管羊角岭、阳寿桥、■〈木辱〉桥、严头闸、林曹洋、半坑亭、上洋、公馆、赤凌溪、牛头岭、杉洋、石步坑、教场门、寻洋浿、窝达、嵩州等塘汛;一员分防古田县属水口,并兼管闽清县属小雄、牛头溪、摇动石、安仁溪、小箬、瓜园等塘汛;一员分防黄田、新庄、榖口、峨洋、秀岭、罗溪湾口等塘汛;一员分防面岭,并兼管柴排横山下、渡城门、三港口、银湘铺等塘汛;一员分防乌龙江寨,并兼管尤■〈木臭〉、青龙寨、青铺、蓝铺、俊边、青岚岭、龙首岭等塘汛;一员分防屏南县,并兼管陇庄、棠口、上洋、梨坪、巴地、甘棠、梅花地、七房溪、前漧、分水头、上泼、头牌岭、赤溪、上洋、杨厝、壑领头等塘汛;一员分防梅岭,并兼管降虎官溪、岭下、山坪、板桥等塘汛。
右军并军标(原游击一员,康熙三十五年裁)、都司一员(原为守备,康熙间改设驻省城)、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三员,康熙间添设)、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七员、军标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把总一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百二十五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六百七十八名、守兵五百八十九名,兵战马百二十五匹。一分防闽清县兼辖白汀堡汛、面溪口等塘汛,一分防永福县兼辖埕头、汰口、大樟、贯墟、东洋、板楼等塘汛,一分防辽沙汛、南屿、高岐、土牛、芝田、新岐等塘汛,一分防大穆汛兼辖竹岐所、叶洋、白沙马坑、连田、观音阁、仓湾等塘汛,一分防芋原汛兼辖斗米岐、白石头,柑蔗洲、洪塘、洪山、桥西、河口、后山、十四门桥、西安等塘汛,一分防五县寨汛兼辖日溪、猪蹄岭、赤桥、新店、马鞍等塘汛,一拨防常思岭。
兴化城守协(原额辖泉州城守、长福二营,雍正九年改为专营)
副将一员,驻兴化府。
左营都司一员(驻兴化府城,原为游击,乾隆十八年改今职)、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六员(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九十二名、守兵四百七十三名,兵战马六十六匹。一分防涵江汛兼辖大洋、三角埕、三角坵等塘汛,一分防美澜汛兼辖宁海寨、东华、五隆、惠洋、海滨等塘汛,一分防百美汛兼辖岸胜寨、三江口、张井、南埕、白墓等墩寨,一分防江口汛兼辖桥中水寨、东蔡后郭、五里余埔、铺尾、魏塘、北门等塘汛,一分防黄石汛兼辖天马寨、青山、象城等汛。
右营都司一员(驻仙游县,原为游击,乾隆十八年改今职)、守备一员(驻兴化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六十七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九十三名、守兵四百七十三名,战马六十四匹。一驻防仙游县城兼辖石马、俞潭等塘汛,一分防枫亭汛兼辖南寺尾、下桥、浮山、双溪等墩寨、沙溪、打铁店、五里牌、僊岭等塘汛,一分防濑溪寨兼辖长岭、南门、双牌、北墘等塘汛,一分驻忠门汛兼辖马峰、吉蓼、莆禧等塘汛,一分防平海汛兼辖嵌头汛。
泉州城守协(原系兴化协管辖,雍正九年,改归陆提)
参将一员(驻札泉州府治,原为游击,雍正九年改今职)、都司二员(一驻安海汛,雍正九年设,一驻洪濑乡,嘉庆三年设)、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三员(原二员,一驻南安,一驻晋江,嘉庆三年添设一员,驻洪濑乡)、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六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三十七名、守兵五百九十七名,兵战马六十九匹。一分防晋江县御殿东坡,一分防河市汛兼辖新辖新桥、浮桥、新铺、桥尾、马甲、洛阳南岸寨等塘汛,一分防南安县兼辖澎岭、溪尾、朱渊等塘汛,一分防大盈汛兼辖小盈汛、东岭、龙井、石井、莲河等塘汛,一分防东石汛兼辖围头、桑柄、■〈氵丙〉洲、石菌等塘汛,一分防安海汛兼辖古陵、浯棣、溜石、下辇、冷水井、石龟、驷行、潘径等塘汛,一驻防洪濑乡。
长福营(原系游击兴化协管辖,雍正九年,改为今职,归于陆提管辖)
参将一员,驻札福清县。
左军守备一员(驻防镇东卫城)、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四十五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名、守兵三百三名,兵战马四十五匹。一分防宏路寨、高东、太平磨、石上店、作坊、埔尾等汛,一驻防镇东卫城兼辖海口寨、古垄、海口桥、锦城、半宅、城头等汛,一分防万安所兼辖门■〈木扇〉后、前薛、牛头寨、后营、连盘寨、白鹤泽、朗寨、下俞、牛田等汛,一分防渔溪寨兼辖上径峰、头仙岭、蒜岭、孔雀亭、苏溪百户、楼下曹等汛。
右军都司一员(驻长乐县,原为守备,雍正十年改今职)、千总一员、把总二员(一驻福清)、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四十四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六十五名、守兵二百五十四名,兵战马四十四匹。一分防松下寨兼辖垄下寨、江田、猴洞口、岭利口、东山、三溪港尾、北山、大址、小址等汛,一分防港口汛、五竹埔、岱边坑、田蕉岭、石湖岭等汛,一分防梅花所兼辖广石、石井、金墩、鹤岭庵、前厚福、仙岐寨、潭头、筹港、泽里、壶井山、边洽屿等汛。
福宁镇(辖本标中、左、右三营、桐山营、连江营、罗源营左营,于嘉庆七年改为水师,又改闽安水师标,烽火营属焉,并听水陆二提督节制)
总兵官驻札福宁府治。
译右军兼军标(原设游击一员,康熙三十五年裁减)设都司一员(原为守备,康熙年间改设,驻省城)、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三员,康熙年间增设)、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七员、军标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把总一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一百二十五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六百七十八名,守兵五百八十九名,兵战马一百二十五匹。一员分防闽清县,并兼管白汀堡汛、面溪口等塘汛;一员分防永福县,并兼管埕头、汰口、大樟、贯墟、东洋、板楼等塘汛;一员分防辽沙汛、南屿、高岐、土牛、芝田、新岐等塘汛;一员分防大穆汛,并兼管竹岐所、叶洋、白沙马坑、连田、观音阁、仓湾等塘汛;一员分防芋原汛,并兼管斗米岐、白石头、柑蔗洲、洪塘、洪山、桥西、河口、后山、十四门桥、西安等塘汛;一员分防五县寨汛,并兼管日溪、猪蹄岭、赤桥、新店、马鞍等塘汛;一员拨往防守常思岭。兴化城守协(原定统辖泉州城守营、长福营二营,雍正九年改为专营)。副将一员,驻兴化府。左营设都司一员(驻兴化府城,原为游击,乾隆十八年改为现职)、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九十二名,守兵四百七十三名,兵战马六十六匹。一员分防涵江汛,并兼管大洋、三角埕、三角坵等塘汛;一员分防美澜汛,并兼管宁海寨、东华、五隆、惠洋、海滨等塘汛;一员分防百美汛,并兼管岸胜寨、三江口、张井、南埕、白墓等墩寨;一员分防江口汛,并兼管桥中水寨、东蔡后郭、五里余埔、铺尾、魏塘、北门等塘汛;一员分防黄石汛,并兼管天马寨、青山、象城等汛。右营设都司一员(驻仙游县,原为游击,乾隆十八年改为现职)、守备一员(驻兴化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六十七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九十三名,守兵四百七十三名,战马六十四匹。一员驻防仙游县城,并兼管石马、俞潭等塘汛;一员分防枫亭汛,并兼管南寺尾、下桥、浮山、双溪等墩寨以及沙溪、打铁店、五里牌、僊岭等塘汛;一员分防濑溪寨,并兼管长岭、南门、双牌、北墘等塘汛;一员驻防忠门汛,并兼管马峰、吉蓼、莆禧等塘汛;一员分防平海汛,并兼管嵌头汛。泉州城守协(原属兴化协管辖,雍正九年改归陆路提督管辖)。设参将一员(驻扎泉州府治,原为游击,雍正九年改为现职)、都司二员(一员驻安海汛,雍正九年设置;一员驻洪濑乡,嘉庆三年设置)、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三员(原二员,一员驻南安,一员驻晋江;嘉庆三年增设一员,驻洪濑乡)、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六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三十七名,守兵五百九十七名,兵战马六十九匹。一员分防晋江县御殿东坡;一员分防河市汛,并兼管新辖新桥、浮桥、新铺、桥尾、马甲、洛阳南岸寨等塘汛;一员分防南安县,并兼管澎岭、溪尾、朱渊等塘汛;一员分防大盈汛,并兼管小盈汛、东岭、龙井、石井、莲河等塘汛;一员分防东石汛,并兼管围头、桑柄、■〈氵丙〉洲、石菌等塘汛;一员分防安海汛,并兼管古陵、浯棣、溜石、下辇、冷水井、石龟、驷行、潘径等塘汛;一员驻防洪濑乡。长福营(原属游击兴化协管辖,雍正九年改为现职,归陆路提督管辖)。设参将一员,驻扎福清县。左军设守备一员(驻防镇东卫城)、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四十五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名,守兵三百零三名,兵战马四十五匹。一员分防宏路寨、高东、太平磨、石上店、作坊、埔尾等汛;一员驻防镇东卫城,并兼管海口寨、古垄、海口桥、锦城、半宅、城头等汛;一员分防万安所,并兼管门■〈木扇〉后、前薛、牛头寨、后营、连盘寨、白鹤泽、朗寨、下俞、牛田等汛;一员分防渔溪寨,并兼管上径峰、头仙岭、蒜岭、孔雀亭、苏溪百户、楼下曹等汛。右军设都司一员(驻长乐县,原为守备,雍正十年改为现职)、千总一员、把总二员(一员驻福清)、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四十四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六十五名,守兵二百五十四名,兵战马四十四匹。一员分防松下寨,并兼管垄下寨、江田、猴洞口、岭利口、东山、三溪港尾、北山、大址、小址等汛;一员分防港口汛、五竹埔、岱边坑、田蕉岭、石湖岭等汛;一员分防梅花所,并兼管广石、石井、金墩、鹤岭庵、前厚福、仙岐寨、潭头、筹港、泽里、壶井山、边洽屿等汛。福宁镇(统辖本标中、左、右三营、桐山营、连江营、罗源营左营;左营于嘉庆七年改为水师,后又改为闽安水师标,烽火营隶属其中,并听水、陆二路提督节制)。总兵官驻扎福宁府治。
中营游击一员(驻福宁府治)、守备一员(驻福宁府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嘉庆八年收左营一员,十八年复拨回)、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七十六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七十七名、守兵五百七十二名,兵战马七十六匹。一分防大金堡兼辖州前岭、沙塘寨、渔洋里、高罗岭、积石堡、闾峡、沙洽等汛,一分防松山港口兼辖赤岸桥、木寨、罡溪路口、杯溪、栖胜、松罗、柳溪、大梅、渔井、柘洋等塘汛,一分防东冲汛兼辖龙湾寨、砚石、小马寨、石浿二铺、暗桥等汛,一分防下浒堡兼辖罗浮、延亭、小柘洋、赤岐等塘汛,一分防盐田汛兼辖盐田塘、官岭前、郎圯湾、下邳梅、洋马头等汛,一分防寿宁县汛。
左营,见水师。
右营游击一员(驻宁德县治)、守备一员(驻福安县治)、千总二员(康熙二十八年拨入军标,雍正十一年设复一员,嘉庆十一年收左营一员,十八年拨回)、把总五员(原四员,嘉庆八年收左营一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二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一百七十三名、守兵六百八十九名,兵战马六十二匹。一分防张湾寨兼辖黄土岩汛、蓝田港尾、马鞍山洋尾、蚶崎大■〈土叚〉等塘汛,一分防金河西寨兼辖河东寨、七都、新亭、凤翅洋、叉路亭、东墙、六都、东山铺、大桥、邸塘、白鹤、界首等塘汛,一分防周墩寨兼辖埔兜麻岭、七蒲、牛头、咸村、下荐、秋坪、汤洋、外渺、霍童、闽坑,铜镜等塘汛,一分防岭口汛社口、大仓、白莲穆洋、青草渡、牛岭尾、车岭、靖海关、化蛟、合掌岭等塘汛,一分防寿宁县治兼辖南洋、西溪、界牌、院洋、大洋、斜滩、大韩、武曲店后、大石、泗洲桥、杨海衕、叶洋、九岭、芹洋、尤溪、坪溪、南溪、小东、青草隘、托溪等塘汛,一分防白石寨兼辖白石塘、大梨、衡洋、南埔、洋尾、岭头、坂头、猴垄、大留、曾坂、福岭、白沙等塘汛。
桐山营游击一员(驻札福鼎县治)、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五十名、守兵三百六十九名,兵马三十八匹。一分防沙埕、虎头、鼻流江、前岐、东山嘴、岩坎、大冈、二叉河等塘汛,一分防分水关、战坪洋、半岭、马山、头墩、岩前墩、王墩、店头寨、倪家地墩、白琳堡、金刚墩、五蒲岭墩、三十六湾墩、蒋洋寨、杜家寨龙亭寨、钱大王墩、八尺门塘等汛,一分防牙墩、杨家溪寨、黎头岗、湖坪寨、古楼墩、沙头墩、天台岭墩、赤岸桥塘、乌岐渡等塘汛,一分防南镇兼辖潋城、白鹭、林西桥、店下、黄崎、三佛塔、周仓岭、后崎、六都亭,峡门、下尾等塘汛,一分防天竺寨、南溪塘、迭石塘、沈青塘、金沙溪塘、乌石门塘、管洋塘等塘汛。
连江营游击一员(驻札连江营)、守备一员(防东岱)、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三员,雍正十一年添设)、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四十一名、守兵三百七十名,兵马三十八匹。一分防大路汛、罗仑、潘渡、岩角、茶亭、陀布、周溪、朱公、丹阳、龙门、朱湾、山冈、东湖等塘汛,一分防北茭汛兼辖苔菉堡、奇达、赤财、后湾、大汴、小邦、黄岐山等塘汛,一分防小埕汛兼辖安海、官坞、蛤沙、东坪、官岭等塘汛,一驻防东岱堡兼辖炮台、百胜、白沙、浦口、幕浦、小澳、松坞、馆头渡、下塘寨、长沙等塘汛,一分防马鼻堡兼辖拱头、透街、驴头、麻坂、洪下、东山等塘汛,一分防可门汛。
罗源营游击一员(驻罗源县治)、守备一员(驻罗源县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四十名、守兵三百七十名,兵马三十九匹。一分防汛地,一分防台口、松山墩兼辖五里渡、大获、小获、方家过河、泥田、边崎等塘汛,一分防鉴江汛兼辖虎尾、吉璧、三十六曲岭、石笏、铁香炉、西家坪、虎尾炮房等塘汛,一分防飞鸾地方兼辖飞鸾岭头、三源墩等塘汛,一分防西北两官路兼辖前岭、三层圣殿、王沙、迭石、半天礶、王柏门、西官路、白塔、鳌峰、应德等塘汛,一分防濂澳门兼辖下廪前洋、碧里泥港、陈洋坂、乌坑、瓯家等塘汛,一分防上地汛兼辖霍口、七境堂、吴厝、文武溪、林洋等塘汛。
建宁镇(原为协副将一员,雍正十二年,改协为镇,改副将为总兵,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延平协枫岭营,听陆路提督节制)
总兵官一员,驻札建宁府治。
译中营设游击一员(驻福宁府治)、守备一员(驻福宁府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嘉庆八年收归左营一员,嘉庆十八年又拨回)、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七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七十七名,守兵五百七十二名,兵战马七十六匹。一员分防大金堡,并兼管州前岭、沙塘寨、渔洋里、高罗岭、积石堡、闾峡、沙洽等汛;一员分防松山港口,并兼管赤岸桥、木寨、罡溪路口、杯溪、栖胜、松罗、柳溪、大梅、渔井、柘洋等塘汛;一员分防东冲汛,并兼管龙湾寨、砚石、小马寨、石浿二铺、暗桥等汛;一员分防下浒堡,并兼管罗浮、延亭、小柘洋、赤岐等塘汛;一员分防盐田汛,并兼管盐田塘、官岭前、郎圯湾、下邳梅、洋马头等汛;一员分防寿宁县汛。左营,见“水师”。右营设游击一员(驻宁德县治)、守备一员(驻福安县治)、千总二员(康熙二十八年拨入军标,雍正十一年恢复设置一员,嘉庆十一年收归左营一员,嘉庆十八年拨回)、把总五员(原四员,嘉庆八年收归左营一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二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一百七十三名,守兵六百八十九名,兵战马六十二匹。一员分防张湾寨,并兼管黄土岩汛、蓝田港尾、马鞍山洋尾、蚶崎大■〈土叚〉等塘汛;一员分防金河西寨,并兼管河东寨、七都、新亭、凤翅洋、叉路亭、东墙、六都、东山铺、大桥、邸塘、白鹤、界首等塘汛;一员分防周墩寨,并兼管埔兜麻岭、七蒲、牛头、咸村、下荐、秋坪、汤洋、外渺、霍童、闽坑、铜镜等塘汛;一员分防岭口汛、社口、大仓、白莲穆洋、青草渡、牛岭尾、车岭、靖海关、化蛟、合掌岭等塘汛;一员分防寿宁县治,并兼管南洋、西溪、界牌、院洋、大洋、斜滩、大韩、武曲店后、大石、泗洲桥、杨海衕、叶洋、九岭、芹洋、尤溪、坪溪、南溪、小东、青草隘、托溪等塘汛;一员分防白石寨,并兼管白石塘、大梨、衡洋、南埔、洋尾、岭头、坂头、猴垄、大留、曾坂、福岭、白沙等塘汛。桐山营设游击一员(驻扎福鼎县治)、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五十名,守兵三百六十九名,兵马三十八匹。一员分防沙埕、虎头、鼻流江、前岐、东山嘴、岩坎、大冈、二叉河等塘汛;一员分防分水关、战坪洋、半岭、马山、头墩、岩前墩、王墩、店头寨、倪家地墩、白琳堡、金刚墩、五蒲岭墩、三十六湾墩、蒋洋寨、杜家寨、龙亭寨、钱大王墩、八尺门塘等汛;一员分防牙墩、杨家溪寨、黎头岗、湖坪寨、古楼墩、沙头墩、天台岭墩、赤岸桥塘、乌岐渡等塘汛;一员分防南镇,并兼管潋城、白鹭、林西桥、店下、黄崎、三佛塔、周仓岭、后崎、六都亭、峡门、下尾等塘汛;一员分防天竺寨、南溪塘、迭石塘、沈青塘、金沙溪塘、乌石门塘、管洋塘等塘汛。连江营设游击一员(驻扎连江营)、守备一员(防守东岱)、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三员,雍正十一年增设)、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四十一名,守兵三百七十名,兵马三十八匹。一员分防大路汛、罗仑、潘渡、岩角、茶亭、陀布、周溪、朱公、丹阳、龙门、朱湾、山冈、东湖等塘汛;一员分防北茭汛,并兼管苔菉堡、奇达、赤财、后湾、大汴、小邦、黄岐山等塘汛;一员分防小埕汛,并兼管安海、官坞、蛤沙、东坪、官岭等塘汛;一员驻防东岱堡,并兼管炮台、百胜、白沙、浦口、幕浦、小澳、松坞、馆头渡、下塘寨、长沙等塘汛;一员分防马鼻堡,并兼管拱头、透街、驴头、麻坂、洪下、东山等塘汛;一员分防可门汛。罗源营设游击一员(驻罗源县治)、守备一员(驻罗源县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四十名,守兵三百七十名,兵马三十九匹。一员分防汛地;一员分防台口、松山墩,并兼管五里渡、大获、小获、方家过河、泥田、边崎等塘汛;一员分防鉴江汛,并兼管虎尾、吉璧、三十六曲岭、石笏、铁香炉、西家坪、虎尾炮房等塘汛;一员分防飞鸾地方,并兼管飞鸾岭头、三源墩等塘汛;一员分防西、北两条官路,并兼管前岭、三层圣殿、王沙、迭石、半天礶、王柏门、西官路、白塔、鳌峰、应德等塘汛;一员分防濂澳门,并兼管下廪前洋、碧里泥港、陈洋坂、乌坑、瓯家等塘汛;一员分防上地汛,并兼管霍口、七境堂、吴厝、文武溪、林洋等塘汛。建宁镇(原为协,设副将一员;雍正十二年将协改为镇,将副将改为总兵;统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及延平协枫岭营,听陆路提督节制)。总兵官一员,驻扎建宁府治。
中营游击一员(驻建宁府治)、守备一员(驻浦城县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四十八名、守兵四百五十四名,兵战马六十二匹。一分防钟山、大篷、月岭、坤口、东游、三隘等塘汛,一分防党口汛,一分防报恩谢坑、大坪、房村口、南雅口、吕口等塘汛,一分防内里汛兼辖迪口等塘汛,一分防塘硬尾汛,一分防城西北坪、交溪、叶坊、宜均、青州、小湖、仁山、营头、回龙、浒星、连瓯、蒋溪口、九■〈氵〈癶上示下〉〉岭、溪东等塘汛,一分防水吉汛兼辖上洋口、蓬墩、大潭口、黄塘岭、大山坪、池墩、青潭等塘汛,一驻防浦城县,一分防南口、横力前洋、上呌、募岭卫,一分防七里塘、十八里塘、仙洋塘、洋源界、洋溪尾、路后西乡街、念里村、官路街等塘汛。
左营游击一员(驻崇安县治)、守备一员(雍正十一年添设)、千总二员(原一员,雍正十二年添设)、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四十八名、守兵四百五十五名,兵战马六十三匹。一分防火烧岭、梅岭、桐岭、西坑岭、五夫举富铺、路口、斗米岭、大■〈土富〉桥、坑口、大安、周畬大王凹、分水关、寮竹关、温林关等塘汛,一分防赤石街、石鼓铺、南源岭、范墩、黄土墟、兴田、外溪、双门、武彝宫、橄榄坑、长桥下、詹澄、浒星村、黎源墩、曹墩、三溢磻溪、桐木关、柯岭、吴屯、大谭、岑阳镇、黎口、小寺、岚头岭、角山坳、岑阳关、桥坪等塘汛,一分防建阳县,一分防麻沙汛兼辖白塔、油源、桃芝、马伏坑桥、莒口、东峰、虞渚、叶坊、长埂书坊、黄塘、李家塘、长坪、江源、崇源岭等塘汛,一分防白槎、吴墩、长湍、金盘、黄口、大阐、转水河、船酬口、将口、黄金回潭、卷桥、东筹等塘汛。
右营游击一员(驻松溪县治)、守备一员(驻建宁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四十九名、守兵四百五十五名,兵战马六十三匹。一分防水口旧县、山头岩、下渭田、七里桥、百丈溪、百重桥、黄沙隘、山镇村、盔甲岭、铁岭等塘汛,一分防杉溪、泉水岭、大溪尾、锦田■〈氵〈癶上示下〉〉、下梅口、牛抱岭、车上、黄坑垄、龙背、刘源、葛藤岭等塘汛,一分防政和县,一分防东峰城、潭稠坑、筠竹岭、新坑口、厢口、大庙等塘汛,一分防桐岭、长城、西津、大井垄、常口桥、釜銎等塘汛。
延平城守营(辖左右二营)
副将一员,驻延平府治。
左营都司一员(驻延平府,原为游击,乾隆二十二年改)、千总二员(原有守备一员,嘉庆十三年,移拨台湾艋舺营)、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五十六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一百六十一名、守兵三百七十五名,兵战马五十六匹。一分防漳湖坂兼防水东、十里庵、麻梨、土埠洲、安济吉溪、金砂茶洋、岳溪、九里潭、蛟坑、偏僻山、铁场、嵢峡、武步、龙源、清风岭、双髻鸦、巨口、遵教、南门、罗源、鸠源、大盖、龙岩寨、大演等塘汛,一分防顺昌县汛兼辖郭闸、水南底洋、坑尾、陈■〈土富〉、陈坂、漠布娄、杉南、砂吉、舟石湖、万全新岭、来■〈土富〉、山墟、扶延山、庵其田、七台、仁寿、富屯等塘汛,一分防将乐县汛兼辖莒峡、三涧渡、高滩、缅前、坵场、铁岭等塘汛,一分防尤溪县汛兼辖蒋坑、马坪、源湖、瓮口、白莲、岭头铺、■〈氵〈癶上示下〉〉头等塘汛。
右营(原游击一员,乾隆二十二年改为都司,嘉庆三年移拨泉州协)都司一员(驻延平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五十六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六十一名、守兵三百七十五名,兵战马五十六匹。一分防王台兼辖黯淡滩、坵墩、上京埂埕、高桐、大横秋、竹西芹、发竹、渔船窟、沙溪渡头、青州峡、城门垄、高吴窟、黄埠、燕子岩、召口峡、阳浪石、鸬鹚口、吴坑、紫岭、埧樟槎、篔筜、三连等塘汛,一分防沙县汛兼辖青州、马铺、涌溪、渔溪湾、白杜、三元、高砂、三花、热水池、浪口底、黄石城、头洋口、碧口、尾历、吃水坪、转桥、罗岩坪、倪居山等塘汛,一驻防永安县汛兼辖杉口、荆村、黄砂■〈山上行下〉、贡川、都督府、小螺等塘汛,一分防大田县汛兼辖上京、桃源、溪仔坂、花桥、西坑、庵头、盖竹、龙背岭等塘汛。
枫岭营(本营系驻镇闽浙交界之区,游击一员归浙江衢州协管辖)
译中营设游击一员(驻建宁府治)、守备一员(驻浦城县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四十八名,守兵四百五十四名,兵战马六十二匹。一员分防钟山、大篷、月岭、坤口、东游、三隘等塘汛;一员分防党口汛;一员分防报恩谢坑、大坪、房村口、南雅口、吕口等塘汛;一员分防内里汛,并兼管迪口等塘汛;一员分防塘硬尾汛;一员分防城西北坪、交溪、叶坊、宜均、青州、小湖、仁山、营头、回龙、浒星、连瓯、蒋溪口、九■〈氵〈癶上示下〉〉岭、溪东等塘汛;一员分防水吉汛,并兼管上洋口、蓬墩、大潭口、黄塘岭、大山坪、池墩、青潭等塘汛;一员驻防浦城县;一员分防南口、横力前洋、上呌、募岭卫;一员分防七里塘、十八里塘、仙洋塘、洋源界、洋溪尾、路后西乡街、念里村、官路街等塘汛。左营设游击一员(驻崇安县治)、守备一员(雍正十一年增设)、千总二员(原一员,雍正十二年增设)、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四十八名,守兵四百五十五名,兵战马六十三匹。一员分防火烧岭、梅岭、桐岭、西坑岭、五夫举富铺、路口、斗米岭、大■〈土富〉桥、坑口、大安、周畬大王凹、分水关、寮竹关、温林关等塘汛;一员分防赤石街、石鼓铺、南源岭、范墩、黄土墟、兴田、外溪、双门、武彝宫、橄榄坑、长桥下、詹澄、浒星村、黎源墩、曹墩、三溢磻溪、桐木关、柯岭、吴屯、大谭、岑阳镇、黎口、小寺、岚头岭、角山坳、岑阳关、桥坪等塘汛;一员分防建阳县;一员分防麻沙汛,并兼管白塔、油源、桃芝、马伏坑桥、莒口、东峰、虞渚、叶坊、长埂书坊、黄塘、李家塘、长坪、江源、崇源岭等塘汛;一员分防白槎、吴墩、长湍、金盘、黄口、大阐、转水河、船酬口、将口、黄金回潭、卷桥、东筹等塘汛。右营设游击一员(驻松溪县治)、守备一员(驻建宁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四十九名,守兵四百五十五名,兵战马六十三匹。一员分防水口旧县、山头岩、下渭田、七里桥、百丈溪、百重桥、黄沙隘、山镇村、盔甲岭、铁岭等塘汛;一员分防杉溪、泉水岭、大溪尾、锦田■〈氵〈癶上示下〉〉、下梅口、牛抱岭、车上、黄坑垄、龙背、刘源、葛藤岭等塘汛;一员分防政和县;一员分防东峰城、潭稠坑、筠竹岭、新坑口、厢口、大庙等塘汛;一员分防桐岭、长城、西津、大井垄、常口桥、釜銎等塘汛。延平城守营(统辖左、右二营)。副将一员,驻延平府治。左营设都司一员(驻延平府,原为游击,乾隆二十二年改设)、千总二员(原有守备一员,嘉庆十三年调拨台湾艋舺营)、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五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一百六十一名,守兵三百七十五名,兵战马五十六匹。一员分防漳湖坂,并兼防水东、十里庵、麻梨、土埠洲、安济吉溪、金砂茶洋、岳溪、九里潭、蛟坑、偏僻山、铁场、嵢峡、武步、龙源、清风岭、双髻鸦、巨口、遵教、南门、罗源、鸠源、大盖、龙岩寨、大演等塘汛;一员分防顺昌县汛,并兼管郭闸、水南底洋、坑尾、陈■〈土富〉、陈坂、漠布娄、杉南、砂吉、舟石湖、万全新岭、来■〈土富〉、山墟、扶延山、庵其田、七台、仁寿、富屯等塘汛;一员分防将乐县汛,并兼管莒峡、三涧渡、高滩、缅前、坵场、铁岭等塘汛;一员分防尤溪县汛,并兼管蒋坑、马坪、源湖、瓮口、白莲、岭头铺、■〈氵〈癶上示下〉〉头等塘汛。右营(原设游击一员,乾隆二十二年改为都司,嘉庆三年调拨泉州协)设都司一员(驻延平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五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六十一名,守兵三百七十五名,兵战马五十六匹。一员分防王台,并兼管黯淡滩、坵墩、上京埂埕、高桐、大横秋、竹西芹、发竹、渔船窟、沙溪渡头、青州峡、城门垄、高吴窟、黄埠、燕子岩、召口峡、阳浪石、鸬鹚口、吴坑、紫岭、埧樟槎、篔筜、三连等塘汛;一员分防沙县汛,并兼管青州、马铺、涌溪、渔溪湾、白杜、三元、高砂、三花、热水池、浪口底、黄石城、头洋口、碧口、尾历、吃水坪、转桥、罗岩坪、倪居山等塘汛;一员驻防永安县汛,并兼管杉口、荆村、黄砂■〈山上行下〉、贡川、都督府、小螺等塘汛;一员分防大田县汛,并兼管上京、桃源、溪仔坂、花桥、西坑、庵头、盖竹、龙背岭等塘汛。枫岭营(本营驻守闽浙交界地区,设游击一员,归浙江衢州协管辖)。
守备一员(驻浦城县渔梁)、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二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六十七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百三十四名、守兵二百五名,兵战马三十七匹。一驻防浦城渔梁塘汛,一分防浦城县吴墩汛、杉枋、湖山、九牧、忠信塘、雁塘等塘汛,一分防浦城县庙湾兼辖枫岭、盆亭关、二渡关、木城等塘汛,一贴防江山县念八都等汛。
汀州镇(原为协镇,康熙三十六年改定,辖本标中、左、右三营、邵武城守二营,听陆路提督节制)
总兵官一员,驻汀州府。
中营游击一员(驻汀州府治)、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六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兵马七十九匹。一分防长汀县长坑、水西、七良峡、黄馆铺、湖口、九里岭、林和地、竹子径、观音岭、皇祝岭、萝■〈艹臼〉坪、罗坑口、鸡心岭、苦麻岭等塘汛,一分防虎忙岭、隘策田、蔡坊堡、河田、铁山寨等塘汛,一分防连城县金鸡岭寨、竹隔、王城、太平、赤脚岭、余畬等塘汛,一分防永定县高头、暗坑畬、戊子桥等塘汛,一分防连城县兼辖水西岭、打鼓岭、新前桃、排朋口、三隘等塘汛,一分防石壁、员筜、牛牯、石湖坑、画眉、南■〈土叚〉、大潭、车田、水口、靖远、张榖等塘汛,一分防永定县兼辖龙窟、罗滩、折滩、箭竹隘等塘汛,一分防苦竹乡兼辖草子湖、佛子凹、青山湖、三层隘等塘汛,一分防傅山岭兼辖青山、上寨等塘汛。
左营游击一员(驻青流县)、守备一员(驻汀州府,康熙四十八年拨入铜山营,雍正十年复设)、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七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战马七十九匹。一分防百步、南田、新桥、鸳鸯大息岭、归仁、七里桥等塘汛,一分防清流县汛兼辖林畬、黄旗、牛岭、小松、分水坳、马公、玉华、水路峰峡、热汤、梓材坑、合溪口、灿岩坑、炭山、黄坭坑、荷林、董家岭等塘汛,一分防归化县汛兼辖青竹、芧山、黄坭、新岭、粟坳等塘汛,一分防宁化县兼辖禾口、古背水、茜乌村、石牛底塘、燕子滑石、罗溪碑岭、黄柏岭、安乐、杨梅、黄土、鱼龙、黄源、赖畬、猴子、曹家、芜北坑、铁芦坳、蓝田坳等塘汛,一分防望高岭兼辖下沙、中沙、沙坪河、龙排、五家坊、南桥、茶山窠、安远司等塘汛,一驻防清流县兼辖铁石矶、大岭、五通、金钱隘等塘汛,一分防归化县兼辖华源、莲花山、夏坊涧、余子岭、谢家排、官磜坑、三角坪等塘汛。
右营游击一员(驻上杭县)、守备一员(驻汀州府)、千总一员(原二员,康熙四十八年拨一员入台湾城守营)、把总四员(康熙四十八年拨一员入铜山营,雍正十一年复添设)、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七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兵战马七十九匹。一分防古城兼辖隘岭、府底、何田、长桥、径畬心、游绳渡、安人凹、三洲、大田、河口、羊牯等塘汛,一驻防上杭县,一分防回龙、三潭头、黄泥垄、峰市、蓝屋驿、便民桥、安乡、卢丰、鹅岭公、郭车汛等塘汛,一分防武平县兼辖高屋埧、石鸡岭等塘汛,一分防武平所兼辖忠田铺、黎畬等塘汛,一分防釆眉隘、中都、大沽滩、新峰滩、南蛇渡、龙骨、石峰市、汛水铺、涧头渡、珊瑚、九华、蓝屋、官庄、乱石隘、石下、鸡笼山、鲤子湖、小木溪、金鸡岭、赤岗、石径岭、遥屻、象洞悦洋、蟠龙隘、严前等塘汛。
邵武城守协(雍正三年,改为游击,八年复)
参将一员,驻府治。
左营守备一员(驻邵武县)、千总一员(原二员,嘉庆三年,拨一员入泉州城守营)、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五十名、守兵三百九十名,兵战马三十九匹。一分防西南两路药村至大干和顺渡、城南高婆岭、邢家河源小径、官桥、金坑、碎石岭、黄土关等塘汛,一分防界首汛兼辖大竹岚、斗米岭等塘汛,一分防拿口汛,一分防水口寨汛兼辖东路桥头汛,一分防禾坪旧市街汛,一分防光泽县兼辖杉关、铁牛关、毛家隘、黄市口、孔坑隘等塘汛,一分防新甸街汛兼辖火烧云、磜茶山等关隘。
译设守备一员(驻浦城县渔梁)、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二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六十七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一百三十四名,守兵二百零五名,兵战马三十七匹。一员驻防浦城渔梁塘汛;一员分防浦城县吴墩汛、杉枋、湖山、九牧、忠信塘、雁塘等塘汛;一员分防浦城县庙湾,并兼管枫岭、盆亭关、二渡关、木城等塘汛;一员贴防江山县念八都等汛。汀州镇(原为协镇,康熙三十六年改定;统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及邵武城守二营,听陆路提督节制)。总兵官一员,驻汀州府。中营设游击一员(驻汀州府治)、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零六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兵马七十九匹。一员分防长汀县长坑、水西、七良峡、黄馆铺、湖口、九里岭、林和地、竹子径、观音岭、皇祝岭、萝■〈艹臼〉坪、罗坑口、鸡心岭、苦麻岭等塘汛;一员分防虎忙岭、隘策田、蔡坊堡、河田、铁山寨等塘汛;一员分防连城县金鸡岭寨、竹隔、王城、太平、赤脚岭、余畬等塘汛;一员分防永定县高头、暗坑畬、戊子桥等塘汛;一员分防连城县,并兼管水西岭、打鼓岭、新前桃、排朋口、三隘等塘汛;一员分防石壁、员筜、牛牯、石湖坑、画眉、南■〈土叚〉、大潭、车田、水口、靖远、张榖等塘汛;一员分防永定县,并兼管龙窟、罗滩、折滩、箭竹隘等塘汛;一员分防苦竹乡,并兼管草子湖、佛子凹、青山湖、三层隘等塘汛;一员分防傅山岭,并兼管青山、上寨等塘汛。左营设游击一员(驻青流县)、守备一员(驻汀州府,康熙四十八年拨入铜山营,雍正十年恢复设置)、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零七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战马七十九匹。一员分防百步、南田、新桥、鸳鸯大息岭、归仁、七里桥等塘汛;一员分防清流县汛,并兼管林畬、黄旗、牛岭、小松、分水坳、马公、玉华、水路峰峡、热汤、梓材坑、合溪口、灿岩坑、炭山、黄坭坑、荷林、董家岭等塘汛;一员分防归化县汛,并兼管青竹、芧山、黄坭、新岭、粟坳等塘汛;一员分防宁化县,并兼管禾口、古背水、茜乌村、石牛底塘、燕子滑石、罗溪碑岭、黄柏岭、安乐、杨梅、黄土、鱼龙、黄源、赖畬、猴子、曹家、芜北坑、铁芦坳、蓝田坳等塘汛;一员分防望高岭,并兼管下沙、中沙、沙坪河、龙排、五家坊、南桥、茶山窠、安远司等塘汛;一员驻防清流县,并兼管铁石矶、大岭、五通、金钱隘等塘汛;一员分防归化县,并兼管华源、莲花山、夏坊涧、余子岭、谢家排、官磜坑、三角坪等塘汛。右营设游击一员(驻上杭县)、守备一员(驻汀州府)、千总一员(原有二员,康熙四十八年调一员编入台湾城守营)、把总四员(康熙四十八年调一员编入铜山营,雍正十一年又增设),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零七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战马七十九匹。其中一部分驻防古城,并管辖隘岭、府底、何田、长桥、径畬心、游绳渡、安人凹、三洲、大田、河口、羊牯等塘汛;一部分驻防上杭县;一部分驻防回龙、三潭头、黄泥垄、峰市、蓝屋驿、便民桥、安乡、卢丰、鹅岭公、郭车汛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武平县,并管辖高屋埧、石鸡岭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武平所,并管辖忠田铺、黎畬等塘汛;一部分驻防釆眉隘、中都、大沽滩、新峰滩、南蛇渡、龙骨、石峰市、汛水铺、涧头渡、珊瑚、九华、蓝屋、官庄、乱石隘、石下、鸡笼山、鲤子湖、小木溪、金鸡岭、赤岗、石径岭、遥屻、象洞悦洋、蟠龙隘、严前等塘汛。邵武城守协(雍正三年改为游击,雍正八年恢复原制)。设参将一员,驻在府治。左营设守备一员(驻邵武县)、千总一员(原有二员,嘉庆三年调一员编入泉州城守营)、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五十名、守兵三百九十名,战马三十九匹。其中一部分驻防西南两路药村至大干和顺渡、城南高婆岭、邢家河源小径、官桥、金坑、碎石岭、黄土关等塘汛;一部分驻防界首汛,并管辖大竹岚、斗米岭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拿口汛;一部分驻防水口寨汛,并管辖东路桥头汛;一部分驻防禾坪旧市街汛;一部分驻防光泽县,并管辖杉关、铁牛关、毛家隘、黄市口、孔坑隘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新甸街汛,并管辖火烧云、磜茶山等关隘。
右营都司一员(驻建宁县,原为守备,雍正十年改)、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康熙三十一年,拨一员入军标,雍正十二年复添设)、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四十九名、守兵三百九十九名,兵战马三十九匹。一驻防建宁县城兼辖东路分水、袁庄等塘汛,递及里岭隘北路百丈隘、邱家隘等汛,一分防均水汛兼辖里心邱、西南邱、坊隘、长岭、都上等塘汛,一分防泰宁县城兼辖东路水南游源、西路挽舟等塘,递及北路茶花隘等汛,一分防永兴保汛兼辖水陆池潭、龙安、依口等塘汛,一贴防邵武府城。
漳州镇(辖本标中、左、右三营、漳州城守营、同安营、诏安营、平和营、龙岩营、云宵营,听陆路提督节制。原设泉州中路总兵官、漳浦右路总兵官,康熙二十二年裁中路,二十七年移右路于府治,定为漳州镇)
总兵官一员,驻札漳州府治。
中营游击一员(驻漳州府)、守备一员(驻南靖县,雍正十年增设)、千总二员(一驻南靖县,一驻龙溪县)、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三十二名、守兵四百八十六名,兵战马七十九匹。一驻防南靖县兼辖南靖塘、湖山、岭仔峰、苍岭、马坪、大坪等塘汛,一分防水潮汛兼辖汤坑、斗米、和溪、猫儿径、龙山、吴营、涌口、深渡等塘汛,一分防山城汛兼辖吊狗岭、船场、崎岭、梅垄、洪濑、溪口等塘汛,一分防江东汛兼辖江东塘、大人庙、石井、管桥等塘汛,一贴防车田汛、三角径、石榴板等塘汛。
左营游击一员(驻漳浦县,原系漳浦营,乾隆二十年改定)、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七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三十四名、守兵四百八十五名,兵战马七十八匹。一分防旧镇汛兼辖小溪岭、长桥、马口埔、尾村、白沙、后坑、北门、罗山、下径、饭盘、三古、甘棠等塘汛,一分防赤湖汛兼辖南景、将军澳等塘汛,一分防积美汛兼辖连江崎沙、何家保、井尾、灯火澳、天鸡岭等塘汛,一分防杜浔汛兼辖五里牌、眉田、南门、默林、龙迹亭、西庄、打石山、石敢当、屿头、香山庙等塘汛。
右营游击一员(驻海澄县)、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七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三十四名、守兵四百八十五名,兵战马七十八匹。一驻防海澄兼辖南门、北门、祖山等塘汛,一分防镇海卫兼辖白塘、旗尾、麦坑等塘汛,一分防港口汛兼辖古垄、坪岭、灯心径等塘汛,一分防圳尾兼辖方林、橄榄岭、留田等塘汛,一分防海门汛兼辖厚境、土城内、娘妈宫等塘汛。
漳州城守营都司一员(驻浦头,原为游击,乾隆十八年改)、守备一员(驻府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四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八十一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兵战马六十四匹。一驻札漳州府兼辖东西南北四门首塘汛,一分防浦头汛兼辖朝天宫、鹤鸣、万安关、天宝、双路口、乐仁、月岭、卢桥头、新桥头、檺林、和尚桥、九龙岭、莲浦湾、腰树坂、头板等塘汛,一分防龙江汛兼辖角尾等汛,一分防浦南汛兼辖丰乐、乌石、石佛、银塘、龙潭、沙建、热水部坑等塘汛,一分防华崶汛兼辖新濑岭、兜横奎、大杞、涵口、倒地金钩等塘汛,一分防龙溪县场前杜汛,一分防长泰县兼辖朝天岭、卢墘岭、竹囝桥、渡头、严溪、连坑等塘汛,一分防鸿福汛兼辖浅礁、东厝、合浦、南板、渐山湖后、马口堆等塘汛。
同安营参将一员(驻同安县,原为游击,雍正八年改)、都司一员(驻灌口汛,雍正八年添设)、守备一员(驻同安县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五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五十一名、守兵四百十三名,兵战马六十五匹。一分防店头汛兼辖岭头、马家巷、万家村、海埭、沙溪、沈井、洪塘、岳口等塘汛,一分防新墟汛,一驻防灌口汛兼辖茂林寨、角尾、沈
渔孚深、青莲花等塘汛,一分防下店汛兼辖埭领、宋家园、乌泥、新塘、苎溪、安民、何山埔、方坑等塘汛,一分防大路尾汛兼辖半岭窑头等汛。
译右营设都司一员(驻建宁县,原为守备,雍正十年改设)、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康熙三十一年调一员编入军标,雍正十二年又增设)、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四十九名、守兵三百九十九名,战马三十九匹。其中一员驻防建宁县城,并管辖东路分水、袁庄等塘汛,依次延伸至里岭隘北路百丈隘、邱家隘等汛;一部分驻防均水汛,并管辖里心邱、西南邱、坊隘、长岭、都上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泰宁县城,并管辖东路水南游源、西路挽舟等塘,依次延伸至北路茶花隘等汛;一部分驻防永兴保汛,并管辖水陆池潭、龙安、依口等塘汛;另派员协助防守邵武府城。漳州镇(管辖本标中、左、右三营,以及漳州城守营、同安营、诏安营、平和营、龙岩营、云宵营,听从陆路提督节制。原设泉州中路总兵官、漳浦右路总兵官;康熙二十二年裁撤中路,康熙二十七年将右路移驻府治,定名为漳州镇)。设总兵官一员,驻扎漳州府治。中营设游击一员(驻漳州府)、守备一员(驻南靖县,雍正十年增设)、千总二员(一员驻南靖县,一员驻龙溪县)、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七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三十二名、守兵四百八十六名,战马七十九匹。其中一部分驻防南靖县,并管辖南靖塘、湖山、岭仔峰、苍岭、马坪、大坪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水潮汛,并管辖汤坑、斗米、和溪、猫儿径、龙山、吴营、涌口、深渡等塘汛;一部分驻防山城汛,并管辖吊狗岭、船场、崎岭、梅垄、洪濑、溪口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江东汛,并管辖江东塘、大人庙、石井、管桥等塘汛;另派员协助防守车田汛、三角径、石榴板等塘汛。左营设游击一员(驻漳浦县,原为漳浦营,乾隆二十年改定)、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七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三十四名、守兵四百八十五名,战马七十八匹。其中一部分驻防旧镇汛,并管辖小溪岭、长桥、马口埔、尾村、白沙、后坑、北门、罗山、下径、饭盘、三古、甘棠等塘汛;一部分驻防赤湖汛,并管辖南景、将军澳等塘汛;一部分驻防积美汛,并管辖连江崎沙、何家保、井尾、灯火澳、天鸡岭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杜浔汛,并管辖五里牌、眉田、南门、默林、龙迹亭、西庄、打石山、石敢当、屿头、香山庙等塘汛。右营设游击一员(驻海澄县)、守备一员(驻泉州府)、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七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三十四名、守兵四百八十五名,战马七十八匹。其中一部分驻防海澄,并管辖南门、北门、祖山等塘汛;一部分驻防镇海卫,并管辖白塘、旗尾、麦坑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港口汛,并管辖古垄、坪岭、灯心径等塘汛;一部分驻防圳尾,并管辖方林、橄榄岭、留田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海门汛,并管辖厚境、土城内、娘妈宫等塘汛。漳州城守营设都司一员(驻浦头,原为游击,乾隆十八年改设)、守备一员(驻府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四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八十一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战马六十四匹。其中一部分驻扎漳州府,并管辖东西南北四门首的塘汛;一部分驻防浦头汛,并管辖朝天宫、鹤鸣、万安关、天宝、双路口、乐仁、月岭、卢桥头、新桥头、檺林、和尚桥、九龙岭、莲浦湾、腰树坂、头板等塘汛;一部分驻防龙江汛,并管辖角尾等汛;一部分驻防浦南汛,并管辖丰乐、乌石、石佛、银塘、龙潭、沙建、热水部坑等塘汛;一部分驻防华崶汛,并管辖新濑岭、兜横奎、大杞、涵口、倒地金钩等塘汛;一部分驻防龙溪县场前杜汛;一部分驻防长泰县,并管辖朝天岭、卢墘岭、竹囝桥、渡头、严溪、连坑等塘汛;一部分驻防鸿福汛,并管辖浅礁、东厝、合浦、南板、渐山湖后、马口堆等塘汛。同安营设参将一员(驻同安县,原为游击,雍正八年改设)、都司一员(驻灌口汛,雍正八年增设)、守备一员(驻同安县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六十五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五十一名、守兵四百一十三名,战马六十五匹。其中一部分驻防店头汛,并管辖岭头、马家巷、万家村、海埭、沙溪、沈井、洪塘、岳口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新墟汛;一部分驻防灌口汛,并管辖茂林寨、角尾、沈…… 渔孚深、青莲花等塘汛;一部分驻防下店汛,并管辖埭领、宋家园、乌泥、新塘、苎溪、安民、何山埔、方坑等塘汛;一部分驻防大路尾汛,并管辖半岭窑头等汛。
诏安营游击一员(驻诏安县治)、守备一员(驻诏安县治)、红花岭汛守备一员(乾隆八年设)、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白叶村汛把总一员(乾隆九年设)、外委千总二员、红花岭汛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白叶村汛外委把总一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四十五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八十四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兵战马四十五匹。一分防悬钟宫口汛兼辖洋林龟山炮台、洋尾河岸、渡头庵、三礁等汛,一分防分水关炮台兼辖琉璃岭、港头、桥头等塘汛,一分防梅岭寨汛兼辖凤山、菜园埔、半山、松柏门等塘汛,一分防金溪汛兼辖默林径、梅仔坑、前洋、长浦、龙充等塘汛,一驻防红花岭汛兼辖埤头、赤岭峡子崎、合溪等塘汛,一驻防白叶村汛兼辖麻寮、坪路等塘汛。
平和营(原系漳州镇标左营,嘉庆二十年改定)游击一员(驻平和县治)、守备一员(驻管溪汛)、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四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六十一名、守兵三百九十二名,兵战马四十三匹。一驻防平和县兼辖黄庄、大协崎、岭■〈氵〈癶上示下〉〉头、赤石、柏松关、新路、新桥等塘汛,一驻防管溪汛兼辖小坪关、霞寨、猪母额岭、丰埔、旧县、洪濑、火焰径、挨砻石、黄井、径口等塘汛,一分防南胜汛兼辖三角径、石出水、松囝鞍、径头、长潭面、双溪墟等塘汛,一分防庵后汛兼辖大溪、伯公座、龙过岗、石梯岭、佛髻岭等塘汛,一分防车田汛兼辖石榴坂、三角径、内山城、涂景寨、岩前溪等塘汛。
龙岩营(旧系漳州镇左营)游击一员(驻龙岩州)、守备一员(驻漳平县)、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四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九十九名、守兵三百九十名,兵战马四十三匹。一驻札龙岩州兼辖雁石山、望岭、釆眉岭、汶水溪下、老平林、大池、小池、龙门船巷、王庄、上家邦等汛,一驻防漳平县兼辖华口、罗溪口、盐场、舅姑岭、打石坑、和睦、长安、京口、小溪等塘汛,一分防宁洋县兼辖马山坑、源山榖、十一湖、大窑、公馆、外利溪、内利溪、苏坂、小溪、赐福亭、城口、曳船等塘汛,一分防林田关兼辖九车溪、前林盂、头马坑、大湾、博平岭、三井等塘汛,一分防永福汛兼辖马岐林、石门隔、三重岭等塘汛,一分防茶林盂汛,一分防溪口汛兼辖白沙、小吉等塘汛。
云霄营游击一员(驻云霄镇)、守备一员(驻云霄镇)、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三员,雍正十一年添设)、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五十名、守兵三百七十八名,兵战马三十九匹。一分防员仔岭兼辖官道、木栅寨、盘陀岭、古楼、官津桥、七里铺、树洞、松仔鞍等塘汛,一分防岳坑、水晶、小场汛兼辖径仔村、南岭门等塘汛,一分防荷步汛、石蛇尾兼辖下寨、高塘、台高溪、浯田、廖家楼、乌坵等塘汛,一分防白狗洞汛兼辖官波头、竹仔前、马山、猫狮桥等塘汛,一分防梅洲汛兼辖公子店、大兴、林公、双见岭、罗公宅、虎扒树等塘汛,一分防梅安汛兼辖三脚寮、大水窟、八尺门等塘汛。
水师提标(辖本标中、左、右、前、后五营,节制金门、海坛、台湾、南澳并福宁五镇,并听闽浙总督节制)
提督总兵官一员,驻同安县。
中营参将一员(驻札海澄县)、守备一员(驻海澄县)、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三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十三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泉州厂。一驻泊厦门,一分防浯屿汛,一分防浯屿汛南北两处炮台,一扼守巡防大径港口,一巡防深坞澳口,一防守岛坞汛,一巡防海门汛,一防守高崎汛,一防守海澄溶川、码青埔、圭屿等汛,一防守厦门港炮台,一巡查卓崎、大径口,一配船出洋巡缉。
左营游击一员(驻札龙溪县)、石码守备一员(驻厦门)、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四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十三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漳州厂。一驻防石码汛,一随泊厦门,一瞭望五通山顶,一分防福浒塘,一协防小担汛,一防守蛟塘马、厦门港炮台,一配船出洋巡缉。
译诏安营设游击一员(驻诏安县治)、守备一员(驻诏安县治)、红花岭汛守备一员(乾隆八年设)、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白叶村汛把总一员(乾隆九年设)、外委千总二员、红花岭汛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白叶村汛外委把总一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四十五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八十四名、守兵四百三十一名,战马四十五匹。其中一部分驻防悬钟宫口汛,并管辖洋林龟山炮台、洋尾河岸、渡头庵、三礁等汛;一部分驻防分水关炮台,并管辖琉璃岭、港头、桥头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梅岭寨汛,并管辖凤山、菜园埔、半山、松柏门等塘汛;一部分驻防金溪汛,并管辖默林径、梅仔坑、前洋、长浦、龙充等塘汛;一部分驻防红花岭汛,并管辖埤头、赤岭峡子崎、合溪等塘汛;一部分驻防白叶村汛,并管辖麻寮、坪路等塘汛。平和营(原为漳州镇标左营,嘉庆二十年改定)设游击一员(驻平和县治)、守备一员(驻管溪汛)、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四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六十一名、守兵三百九十二名,战马四十三匹。其中一部分驻防平和县,并管辖黄庄、大协崎、岭■〈氵〈癶上示下〉〉头、赤石、柏松关、新路、新桥等塘汛;一部分驻防管溪汛,并管辖小坪关、霞寨、猪母额岭、丰埔、旧县、洪濑、火焰径、挨砻石、黄井、径口等塘汛;一部分驻防南胜汛,并管辖三角径、石出水、松囝鞍、径头、长潭面、双溪墟等塘汛;一部分驻防庵后汛,并管辖大溪、伯公座、龙过岗、石梯岭、佛髻岭等塘汛;一部分驻防车田汛,并管辖石榴坂、三角径、内山城、涂景寨、岩前溪等塘汛。龙岩营(旧为漳州镇左营)设游击一员(驻龙岩州)、守备一员(驻漳平县)、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四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九十九名、守兵三百九十名,战马四十三匹。其中一部分驻扎龙岩州,并管辖雁石山、望岭、釆眉岭、汶水溪下、老平林、大池、小池、龙门船巷、王庄、上家邦等汛;一部分驻防漳平县,并管辖华口、罗溪口、盐场、舅姑岭、打石坑、和睦、长安、京口、小溪等塘汛;一部分驻防宁洋县,并管辖马山坑、源山榖、十一湖、大窑、公馆、外利溪、内利溪、苏坂、小溪、赐福亭、城口、曳船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林田关,并管辖九车溪、前林盂、头马坑、大湾、博平岭、三井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永福汛,并管辖马岐林、石门隔、三重岭等塘汛;一部分驻防茶林盂汛;一部分驻防溪口汛,并管辖白沙、小吉等塘汛。云霄营设游击一员(驻云霄镇)、守备一员(驻云霄镇)、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有三员,雍正十一年增设)、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三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五十名、守兵三百七十八名,战马三十九匹。其中一部分驻防员仔岭,并管辖官道、木栅寨、盘陀岭、古楼、官津桥、七里铺、树洞、松仔鞍等塘汛;一部分驻防岳坑、水晶、小场汛,并管辖径仔村、南岭门等塘汛;一部分驻防荷步汛、石蛇尾,并管辖下寨、高塘、台高溪、浯田、廖家楼、乌坵等塘汛;一部分驻防白狗洞汛,并管辖官波头、竹仔前、马山、猫狮桥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梅洲汛,并管辖公子店、大兴、林公、双见岭、罗公宅、虎扒树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梅安汛,并管辖三脚寮、大水窟、八尺门等塘汛。水师提标(管辖本标中、左、右、前、后五营,节制金门、海坛、台湾、南澳、福宁五镇,并听从闽浙总督节制)。设提督总兵官一员,驻同安县。中营设参将一员(驻扎海澄县)、守备一员(驻海澄县)、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三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一十三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泉州厂。其中一部分驻泊厦门;一部分驻防浯屿汛;一部分驻防浯屿汛南北两处炮台;一部分扼守并巡防大径港口;一部分巡防深坞澳口;一部分防守岛坞汛;一部分巡防海门汛;一部分防守高崎汛;一部分防守海澄溶川、码青埔、圭屿等汛;一部分防守厦门港炮台;一部分巡查卓崎、大径口;另配船只出海巡查缉捕。左营设游击一员(驻扎龙溪县)、石码守备一员(驻厦门)、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四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一十三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漳州厂。其中一部分驻防石码汛;一部分随船停泊厦门;一部分在五通山顶瞭望;一部分驻防福浒塘;一部分协同防守小担汛;一部分防守蛟塘马、厦门港炮台;另配船只出海巡查缉捕。
右营游击一员(驻札厦门)、守备一员(巡查内海)、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四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十三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泉州厂。一随泊厦门,一防守三■〈氵义〉河城寨并防玉洲汛兼辖澳头、东尾、石美、许茂、乌屿等汛,一大担山顶瞭望,一防守厦门港炮台,一轮值防守大担后炮台、大担门水汛,一配船出洋巡缉。
前营游击一员(驻札厦门)、守备一员(驻厦门)、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四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十三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漳州厂。一随防厦门,一分防桥梁尾、海沧兼辖三都鼎尾、新埯礁、排头门等汛,一瞭望南关山顶,一分防嵩屿汛,一分防安海、鼓浪屿、黄厝社炮台、水掺台,一瞭望白石头山顶,一分防厦门港炮台,一扼守大担门水汛,一配船出洋巡缉。
后营游击一员(驻札厦门)、守备一员(驻札厦门)、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四十三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十三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漳州厂。一随泊厦门,一瞭望厦门深山顶,一瞭望厦门金鸡亭山顶,一分防刘五店汛兼辖浔尾、■〈氵丙〉洲、澳头、高浦、马銮、石浔、浔尾、坂头等汛,一瞭望刘五店汛高埠,一防守坂头汛,一防守大担汛,一防守白石头、圣林塘,一防守厦门港炮台。
海坛镇(辖本标左、右二营及闽安协,听总督及水师提督节制)
总兵官一员,驻福清县海坛汛。
左营游击一员(驻海坛汛)、守备一员(驻海坛汛)、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五员,步战兵四百九十四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三十八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福州厂、泉州厂。一驻防海坛汛,一看守平磹炮台汛,一瞭望君山,一瞭望大陈山,一扼守小陈汛,一分防磁澳一带水汛并瞭望磁澳山顶,一分防月轮班扼守盐埕澳兼防钟门汛并瞭望葫芦澳山顶,一防守鼓屿门并瞭望鼓屿山顶汛,一哨防万安一带水汛,一分防旗竿尾、小练屿头并瞭望大练山顶。
右营游击一员(驻海坛汛)、守备一员(驻海坛汛)、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九十四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二十六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泉州厂。一分防海坛汛、一看守平潭炮台汛,一分防观音澳汛,一分防娘宫汛并跨海山顶瞭望,一分防南日汛,一分防江阴壁头汛并炮台三江水汛,一分防湄州汛,一分防平海汛,一配船出洋巡缉。
闽安协(辖本标左、右二营,听水师提督、海坛镇节制)
副将一员(驻闽安镇城,原为镇,康熙二十七年改今职)。
左营都司一员(驻闽安镇城,原游击,乾隆三十九年改)、守备一员(驻闽安镇城)、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三百七十二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三百七十六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福州厂。一存城,一防守闽安镇口汛,一防守闽安口对岸巡船,一防守大桥塘汛,一防守南北两岸并炮台,一防守亭头、五虎等汛,一防守琅琦、元宝山、金牌馆头、笔架各塘汛,一分防定海汛,一防守竿塘汛,一防守黄岐汛,一出洋巡缉。
右营都司一员(驻琅琦等处,原游击,乾隆三十九年改)、守备一员(驻防琅琦等处)、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三百九十二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三百九十二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福州厂。一分防闽安镇汛,一防守闽安口对岸巡船南门塘,一驻防南崎等处地方,一防守笔架寨,一防守北茭、濂澳等塘汛,一防守罗湖、东冲等塘汛,一拨配□帮盐哨,一瞭望罗湖山顶,一瞭望芙蓉山顶,一瞭望大金山顶,一出洋缉匪,一存闽安镇城。
金门镇(辖本标左、右二营,听总督、水师提督节制)
总兵官一员,驻同安县。
左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十六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五百七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泉州厂。一驻札金门汛,一拨防烈屿汛兼瞭望,一拨防金龟尾、许坑等汛并瞭望,一分防金龟尾炮台,一拨防欧厝、彭林、古宁等汛,一拨防瞭望欧厝,一拨防双乳山汛,一拨防董水、大嶝、小嶝等汛,一巡防深沪等水汛,一巡防祥芝等水汛,一巡防崇武等水汛,一巡防黄崎等水汛,一瞭望大坠山顶,一带领兵船出洋巡缉。
译右营设游击一员(驻扎厦门)、守备一员(巡查内海)、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四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一十三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泉州厂。其中一部分随船停泊厦门;一部分防守三■〈氵义〉河城寨,并防守玉洲汛,管辖澳头、东尾、石美、许茂、乌屿等汛;一部分在大担山顶瞭望;一部分防守厦门港炮台;轮流防守大担后炮台、大担门水汛;另配船只出海巡查缉捕。前营设游击一员(驻扎厦门)、守备一员(驻厦门)、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四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一十三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漳州厂。其中一部分随防厦门;一部分驻防桥梁尾、海沧,并管辖三都鼎尾、新埯礁、排头门等汛;一部分在南关山顶瞭望;一部分驻防嵩屿汛;一部分驻防安海、鼓浪屿、黄厝社炮台、水掺台;一部分在白石头山顶瞭望;一部分驻防厦门港炮台;一部分扼守大担门水汛;另配船只出海巡查缉捕。后营设游击一员(驻扎厦门)、守备一员(驻扎厦门)、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四十三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一十三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漳州厂。其中一部分随船停泊厦门;一部分在厦门深山顶瞭望;一部分在厦门金鸡亭山顶瞭望;一部分驻防刘五店汛,并管辖浔尾、■〈氵丙〉洲、澳头、高浦、马銮、石浔、浔尾、坂头等汛;一部分在刘五店汛高埠瞭望;一部分防守坂头汛;一部分防守大担汛;一部分防守白石头、圣林塘;一部分防守厦门港炮台。海坛镇(管辖本标左、右二营及闽安协,听从总督和水师提督节制)。设总兵官一员,驻福清县海坛汛。左营设游击一员(驻海坛汛)、守备一员(驻海坛汛)、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五员;步战兵四百九十四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三十八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福州厂、泉州厂。其中一部分驻防海坛汛;一部分看守平磹炮台汛;一部分在君山瞭望;一部分在大陈山瞭望;一部分扼守小陈汛;一部分驻防磁澳一带水汛并在磁澳山顶瞭望;一部分按月轮班扼守盐埕澳,兼防钟门汛,并在葫芦澳山顶瞭望;一部分防守鼓屿门,并在鼓屿山顶汛瞭望;一部分哨防万安一带水汛;一部分驻防旗竿尾、小练屿头,并在大练山顶瞭望。右营设游击一员(驻海坛汛)、守备一员(驻海坛汛)、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九十四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二十六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泉州厂。其中一部分驻防海坛汛;一部分看守平潭炮台汛;一部分驻防观音澳汛;一部分驻防娘宫汛,并在跨海山顶瞭望;一部分驻防南日汛;一部分驻防江阴壁头汛,并防守炮台三江水汛;一部分驻防湄州汛;一部分驻防平海汛;另配船只出海巡查缉捕。闽安协(管辖本标左、右二营,听从水师提督和海坛镇节制)。设副将一员(驻闽安镇城,原为镇,康熙二十七年改为现职)。左营设都司一员(驻闽安镇城,原为游击,乾隆三十九年改设)、守备一员(驻闽安镇城)、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三百七十二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三百七十六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福州厂。其中一部分留守城中;一部分防守闽安镇口汛;一部分防守闽安口对岸并巡船;一部分防守大桥塘汛;一部分防守南北两岸及炮台;一部分防守亭头、五虎等汛;一部分防守琅琦、元宝山、金牌馆头、笔架各塘汛;一部分驻防定海汛;一部分防守竿塘汛;一部分防守黄岐汛;另出海巡查缉捕。右营设都司一员(驻琅琦等处,原为游击,乾隆三十九年改设)、守备一员(驻防琅琦等处)、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三百九十二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三百九十二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福州厂。其中一部分驻防闽安镇汛;一部分防守闽安口对岸巡船南门塘;一部分驻防南崎等地;一部分防守笔架寨;一部分防守北茭、濂澳等塘汛;一部分防守罗湖、东冲等塘汛;一部分拨配□帮盐哨;一部分在罗湖山顶瞭望;一部分在芙蓉山顶瞭望;一部分在大金山顶瞭望;一部分出海缉捕盗匪;一部分留守闽安镇城。金门镇(管辖本标左、右二营,听从总督、水师提督节制)。设总兵官一员,驻同安县。左营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一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五百零七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泉州厂。其中一部分驻扎金门汛;一部分驻防烈屿汛并负责瞭望;一部分驻防金龟尾、许坑等汛并负责瞭望;一部分驻防金龟尾炮台;一部分驻防欧厝、彭林、古宁等汛;一部分负责瞭望欧厝;一部分驻防双乳山汛;一部分驻防董水、大嶝、小嶝等汛;一部分巡防深沪等水汛;一部分巡防祥芝等水汛;一部分巡防崇武等水汛;一部分巡防黄崎等水汛;一部分在大坠山顶瞭望;另带领兵船出海巡查缉捕。
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五百五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泉州厂。一随防金门汛,一巡防镇海汛,一巡防井尾等汛,一巡防将军澳汛,一拨防科罗炮台,一瞭望田浦山顶,一瞭望峰山顶,一瞭望陈坑山顶,一巡防围头等汛,一出洋巡缉。
南澳镇(辖标下左、右二营、福建铜山营、广东澄海协海门营、达濠营,听闽浙、两广总督及闽广水师两提督节制)
总兵官一员,驻札福建诏安县、广东饶平县适中镇市。
左营游击一员(驻南澳,右营属广东)、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二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五百三十名(舵工在内),战船十只(见船政漳州厂)。一驻札南澳城陆汛,一瞭望金山,一防守深澳口,一防守草寮尾汛,一出洋巡查三澎外洋海汛、洋林湾内海汛,一防守竹栖墩,一防守西炮台汛,一防守云澳汛,一协防泰字楼炮台汛,一瞭望云澳烟墩山,一防守青澳汛,一瞭望青澳烟墩山,一出洋巡缉。
铜山营(海门营、达濠营属广东)参将一员(驻札漳浦铜山城)、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二十六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五百九十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漳州厂。一驻防铜山汛,一瞭望铜山城内山顶,一瞭望铜山汛铜钵山顶,一分防六鳌汛及古雷汛,一瞭望六鳌汛虎头山顶,一巡查古雷水汛、六鳌水汛,一分防北山汛,一苏尖汛山顶瞭望,一巡查北山顶水汛,一分防悬钟港口水汛,一扼守畬洲门,一扼守八尺门,一出洋巡缉。
福宁镇(原系陆路分防,驻福安县,嘉庆七年改为水师,移驻三沙,该镇听水师提督节制始此)
左营游击一员(驻三沙)、守备一员(驻三沙)、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七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三百四十三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福州厂。一驻防三沙,一分防青皓、小皓、西洋、虞公、三沙等塘汛,一分防斗米,一分防北礵汛,一带领出洋。
烽火营参将一员(出洋巡缉)、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三百七十七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七十八名(舵工在内),战船见船政福州厂。一驻防蓁屿汛,一防守后澳仑炮台汛,一瞭望牳屿山顶,一瞭望南透山顶,一扼守大仑山,一驻防七都水汛,一驻泊南关水汛,一瞭望南镇山顶,一瞭望屏峰山顶,一瞭望沙埕山顶,一带领出洋。
台湾镇(康熙二十三年设,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城守左、右军、水师协标三营、北路协标二营、嘉义营、澎湖协标二营、南路营、南路下淡水营、艋舺营兼辖沪尾水师营、新设噶玛兰营,听福州将军、闽浙总督、福建水师提督节制)
挂印总兵官一员,驻札台湾府城,雍正十一年准照山陕沿边之例挂方印。
镇标中营游击一员(驻札府城中路口)、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四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四百九名、守兵四百二十五名,兵战马四十匹。
左营游击一员(兼管右营事,驻札府城北路口)、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四员,道光四年拨一员北路右营)、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四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十八名、守兵三百九十五名、兵战马四十匹。
右营游击一员(道光六年移驻竹堑,改为北路右营游击,归北路协副将兼辖,本缺归左营兼管,十三年奉准照旧增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嘉庆十四年裁归艋舺一员)、把总三员、外委五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四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六十五名、守兵三百四十八名,兵战马四十匹。道光六年,统归左营兼管(原额标下中、左、右三营共兵二千七百七十名,康熙六十年移驻澎湖,六十一年仍移旧台湾府,自后复经增改调汰,今存兵额如右。)
台湾城守营(雍正十一年添设,辖标下左、右二军)
参将一员,驻札台湾府城。
左军守备一员(驻防冈山汛)、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二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百九十四名、守兵二百八十一名,兵战马二十匹。一驻札台湾府治并拨防涂堑埕南炮台塘,一驻防岗山汛,一防守罗汉门、茂公等塘汛,一防守猴洞口汛,一防守埤仔头汛,一防守盐水埔汛,一防守大湖半路竹港岗塘,一防守角带围塘。
译右营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一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五百零五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泉州厂。其中一部分随防金门汛;一部分巡防镇海汛;一部分巡防井尾等汛;一部分巡防将军澳汛;一部分拨防科罗炮台;一部分在田浦山顶瞭望;一部分在峰山山顶瞭望;一部分在陈坑山顶瞭望;一部分巡防围头等汛;另出海巡查缉捕。南澳镇(管辖标下左、右二营、福建铜山营、广东澄海协海门营、达濠营,听从闽浙总督、两广总督以及闽广水师两位提督节制)。设总兵官一员,驻扎在福建诏安县和广东饶平县适中镇市。左营设游击一员(驻南澳,右营隶属广东)、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二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五百三十名(包括舵工),战船十只(见船政漳州厂)。其中一部分驻扎南澳城陆汛;一部分在金山瞭望;一部分防守深澳口;一部分防守草寮尾汛;一部分出海巡查三澎外洋海汛、洋林湾内海汛;一部分防守竹栖墩;一部分防守西炮台汛;一部分防守云澳汛;一部分协同防守泰字楼炮台汛;一部分在云澳烟墩山瞭望;一部分防守青澳汛;一部分在青澳烟墩山瞭望;另出海巡查缉捕。铜山营(海门营、达濠营隶属广东)设参将一员(驻扎漳浦铜山城)、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六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二十六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五百九十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漳州厂。其中一部分驻防铜山汛;一部分在铜山城内山顶瞭望;一部分在铜山汛铜钵山顶瞭望;一部分驻防六鳌汛及古雷汛;一部分在六鳌汛虎头山顶瞭望;一部分巡查古雷水汛、六鳌水汛;一部分驻防北山汛;一部分在苏尖汛山顶瞭望;一部分巡查北山顶水汛;一部分驻防悬钟港口水汛;一部分扼守畬洲门;一部分扼守八尺门;另出海巡查缉捕。福宁镇(原属陆路分防,驻福安县;嘉庆七年改为水师,移驻三沙,从此该镇听从水师提督节制)。左营设游击一员(驻三沙)、守备一员(驻三沙)、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四员;步战兵四百零七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三百四十三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福州厂。其中一部分驻防三沙;一部分驻防青皓、小皓、西洋、虞公、三沙等塘汛;一部分驻防斗米;一部分驻防北礵汛;另带领船只出海。烽火营设参将一员(出海巡查缉捕)、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三百七十七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七十八名(包括舵工),战船见船政福州厂。其中一部分驻防蓁屿汛;一部分防守后澳仑炮台汛;一部分在牳屿山顶瞭望;一部分在南透山顶瞭望;一部分扼守大仑山;一部分驻防七都水汛;一部分驻泊南关水汛;一部分在南镇山顶瞭望;一部分在屏峰山顶瞭望;一部分在沙埕山顶瞭望;另带领船只出海。台湾镇(康熙二十三年设置,管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城守左军、右军、水师协标三营、北路协标二营、嘉义营、澎湖协标二营、南路营、南路下淡水营、艋舺营,并兼辖沪尾水师营、新设噶玛兰营,听从福州将军、闽浙总督、福建水师提督节制)。设挂印总兵官一员,驻扎台湾府城;雍正十一年准照山陕沿边地区的例制,挂方印。镇标中营设游击一员(驻扎府城中路口)、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四十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四百零九名、守兵四百二十五名,战马四十匹。左营设游击一员(兼管右营事务,驻扎府城北路口)、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为四员,道光四年调一员编入北路右营)、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四十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三百一十八名、守兵三百九十五名,战马四十匹。右营设游击一员(道光六年移驻竹堑,改为北路右营游击,归北路协副将兼辖;本营员缺由左营兼管,至道光十三年奉准按旧制增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嘉庆十四年裁撤并归艋舺营一员)、把总三员、外委五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四十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六十五名、守兵三百四十八名,战马四十匹。道光六年起,统一归左营兼管。(原来标下中、左、右三营共有兵员二千七百七十名,康熙六十年移驻澎湖,康熙六十一年仍移回原台湾府;此后又屡经增设、改编、调拨和裁汰,现存兵额如上所列。) 台湾城守营(雍正十一年增设,管辖标下左、右二军)。设参将一员,驻扎台湾府城。左军设守备一员(驻防冈山汛)、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二十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一百九十四名、守兵二百八十一名,战马二十匹。其中一部分驻扎台湾府治,并拨防涂堑埕南炮台塘;一部分驻防岗山汛;一部分防守罗汉门、茂公等塘汛;一部分防守猴洞口汛;一部分防守埤仔头汛;一部分防守盐水埔汛;一部分防守大湖半路竹港岗塘;一部分防守角带围塘。
右军守备一员(驻防下加冬汛)、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六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二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四十名、守兵三百四十二名,兵战马二十匹。一随防台湾府治,一驻防下加冬汛兼辖八奖溪、急水溪、北势埔、茅港尾、铁线桥、水堀头等六小塘,一分防加溜湾汛兼辖溪边、水栅、柴头港、北炮台、茑松等五小塘,一分防大穆降汛,一分防旧社汛,一分防新添大武垄汛,一分防新添大排竹汛,一分防新添麻豆汛(雍正十一年增设台湾城守,原额兵共一千名,除增改调汰外,今额如右)
水师协(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康熙二十三年添设)
副将一员,驻安平镇城。
中营游击一员(驻札安平镇)、守备一员(驻札安平镇)、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三百五十九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四百二十二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驻防安平镇城内,一驻防安平镇城外,一分防蟒港汛,一分防北门屿汛,一分防马沙沟汛,一分防青鲲身汛,一分防鹿耳门汛,一分防大港汛,一分防炮台汛、鲲身头汛,一分防蛲港汛、蛟港汛,一配船出洋巡缉。
左营游击一员(驻札鹿港)、守备一员、千总二员(一员雍正十一年添设)、把总四员(一员雍正十一年添设)、外委六员、额外外委二员,步战兵三百三十四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三百九十八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驻防鹿港汛,一分防水里汛,一分防三林汛,一分防王功海口,一分防番仔■〈土穵〉,一驻防笨港汛,一分防海丰汛,一分防■〈鱼逮〉仔■〈土穵〉汛,一分防猴树汛,一分防新店汛,一配船出洋巡缉。
右营都司一员(原游击一员,嘉庆十三年拨归艋舺)、守备一员(随防鹿耳门汛)、千总二员、把总三员(一员雍正十一年添设)、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三百三十五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三百九十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驻防安平汛城内,一驻防安平镇城外,一防守鹿耳门汛,一分防打狗汛,一分防岐后汛,一分防蛲港汛,一分防赤嵌汛,一分防万丹汛,一分防西溪汛,一分防下淡水汛,一分防大林蒲汛,一分防东港汛,一分防茹藤汛,一分防放■〈纟索〉汛,一分防大军麓汛,一配船出洋巡缉(上三营原额步守兵共二十五百名,除调汰外,今额如右)。
北路协(康熙二十三年设北路一营,雍正十一年改设,辖中、左、右三营,道光十三年,改左营为嘉义营,本协专辖中、右二营)
副将一员,驻札彰化县,原设参将,雍正十二年改今职。
中营都司一员(驻札彰化县)、千总二员(一员随防县治,一员驻防猫雾捒)、把总四员、外委千总把总九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五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五百二十一名、守兵六百五十三名,战马五十匹(镇标中、左、右城守四营,额设马四十匹,道光十三年,每营裁马十匹,北路中营额设马五十匹内裁马二十匹,共裁马六十匹,其马兵六十名,以三十名改为战兵,三十名改为守兵)。一驻札彰化县城汛,一防守猫雾捒汛,一防守外四汛,一防守南北投城,一防守内木栅汛,一防守燕雾汛,一防守触口汛,一防守八卦山汛,一防守许厝埔汛,一防守大里杙汛,一防守嵌顶汛,一防守四张犁汛,一防守葫芦塘汛。
附左营都司一员,乾隆五十三年增置,驻嘉义,道光十三年,移驻斗六门。
右营游击一员(驻札竹堑城,原为守备,道光六年移镇标右营游击改设)、守备一员(驻防大甲汛)、千总三员、把总六员、外委九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十五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四百七十九名、守兵五百二十二名,兵战马十五匹。一驻札竹堑城,一移驻大甲汛,一分防后垄汛,一分防铜罗湾汛,一分防杨梅坜汛,一分防桃仔园汛,一分防斗换坪汛,一分防大安汛,一协防南嵌塘、白沙墩塘,一分防加志阁汛,一分防中港汛(原额北路一营兵一千百二十名,雍正十一年分中、左、右三营,共兵二千四百名,道光七年,奉文将台湾镇标右营游击改为北路游击,十三年改左营为嘉义营,马步守兵俱有裁改调汰,册报未详)。
嘉义营(道光十三年,改北路左营增设,兼辖斗六门营,归台湾镇总兵统辖)
参将一员,驻札嘉义城。
译右军设守备一员(驻防下加冬汛)、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六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二十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步战兵二百四十名、守兵三百四十二名,战马二十匹。其中一部分随防台湾府治;一部分驻防下加冬汛,并管辖八奖溪、急水溪、北势埔、茅港尾、铁线桥、水堀头六处小塘;一部分驻防加溜湾汛,并管辖溪边、水栅、柴头港、北炮台、茑松五处小塘;一部分驻防大穆降汛;一部分驻防旧社汛;一部分驻防新添的大武垄汛;一部分驻防新添的大排竹汛;一部分驻防新添的麻豆汛。(雍正十一年增设台湾城守营,原定兵额共一千名,除增设、改编、调拨、裁汰外,现有兵额如上所列。) 水师协(管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康熙二十三年增设)。设副将一员,驻安平镇城。中营设游击一员(驻扎安平镇)、守备一员(驻扎安平镇)、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三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三百五十九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四百二十二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其中一部分驻防安平镇城内;一部分驻防安平镇城外;一部分驻防蟒港汛;一部分驻防北门屿汛;一部分驻防马沙沟汛;一部分驻防青鲲身汛;一部分驻防鹿耳门汛;一部分驻防大港汛;一部分驻防炮台汛、鲲身头汛;一部分驻防蛲港汛、蛟港汛;另配船只出海巡查缉捕。左营设游击一员(驻扎鹿港)、守备一员、千总二员(一员为雍正十一年增设)、把总四员(一员为雍正十一年增设)、外委六员、额外外委二员;步战兵三百三十四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三百九十八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其中一部分驻防鹿港汛;一部分驻防水里汛;一部分驻防三林汛;一部分驻防王功海口;一部分驻防番仔■〈土穵〉;一部分驻防笨港汛;一部分驻防海丰汛;一部分驻防■〈鱼逮〉仔■〈土穵〉汛;一部分驻防猴树汛;一部分驻防新店汛;另配船只出海巡查缉捕。右营设都司一员(原为游击一员,嘉庆十三年调归艋舺)、守备一员(随防鹿耳门汛)、千总二员、把总三员(一员为雍正十一年增设)、外委千总一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三百三十五名(包括外委、额外人员)、守兵三百九十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其中一部分驻防安平汛城内;一部分驻防安平镇城外;一部分防守鹿耳门汛;一部分驻防打狗汛;一部分驻防岐后汛;一部分驻防蛲港汛;一部分驻防赤嵌汛;一部分驻防万丹汛;一部分驻防西溪汛;一部分驻防下淡水汛;一部分驻防大林蒲汛;一部分驻防东港汛;一部分驻防茹藤汛;一部分驻防放■〈纟索〉汛;一部分驻防大军麓汛;另配船只出海巡查缉捕。(上述三营原定步兵、守兵共二千五百名,除调拨、裁汰外,现有兵额如上所列。) 北路协(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北路一营,雍正十一年改设,管辖中、左、右三营;道光十三年将左营改为嘉义营,本协专门管辖中、右二营)。设副将一员,驻扎彰化县;原设参将,雍正十二年改为现职。中营都司一员(驻扎彰化县),千总二员(一员随防县治,一员驻防猫雾捒),把总四员,外委千总、把总九员,额外外委五员,马战兵五十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步战兵五百二十一名,守兵六百五十三名,战马五十匹(镇标中、左、右城守四营原额共设战马四十匹;道光十三年,每营裁减战马十匹。北路中营原额战马五十匹,裁减二十匹,共裁减战马六十匹,其中马兵六十名,三十名改为战兵,三十名改为守兵)。一处驻扎彰化县城汛,一处防守猫雾捒汛,一处分防外四汛,一处分防南北投城,一处分防内木栅汛,一处分防燕雾汛,一处分防触口汛,一处分防八卦山汛,一处分防许厝埔汛,一处分防大里杙汛,一处分防嵌顶汛,一处分防四张犁汛,一处分防葫芦塘汛。附设左营都司一员,乾隆五十三年增设,驻扎嘉义;道光十三年移驻斗六门。右营游击一员(驻扎竹堑城,原为守备;道光六年移镇标右营游击改设),守备一员(驻防大甲汛),千总三员,把总六员,外委九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十五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步战兵四百七十九名,守兵五百二十二名,战马十五匹。一处驻扎竹堑城,一处分驻大甲汛,一处分防后垄汛,一处分防铜罗湾汛,一处分防杨梅坜汛,一处分防桃仔园汛,一处分防斗换坪汛,一处分防大安汛,一处协防南嵌塘、白沙墩塘,一处分防加志阁汛,一处分防中港汛(原额北路一营兵一千一百二十名,雍正十一年分为中、左、右三营,共有官兵二千四百名;道光七年奉文将台湾镇标右营游击改为北路游击,道光十三年改左营为嘉义营,马兵、步兵、守兵均有裁减、改编、调动和淘汰,具体数目册报不详)。嘉义营(道光十三年改北路左营增设,兼辖斗六门营,归台湾镇总兵统辖)。参将一员,驻扎嘉义城。
中军守备一员(原斗六门汛守备,道光十三年移驻嘉义,作为参将中军)、千总三员、把总四员、外委十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二十五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百百十九名、守兵六百八名,兵战马二十五匹。一驻防嘉义县城,一安防城外汛,一分防斗六门汛,一安防西螺汛,一安防水沙连汛,一安防笨港汛,一安防盐水港汛,一分防八浆溪、水■〈月屈〉头、山底、牛椆溪、打猫等五塘,一分防他里雾、大仑脚、中路头塘、林圯埔、大埔林、三条圳、虎尾溪、虎尾塘等处。
斗六门营(原北路左营,道光十三年改设,归嘉义营参将兼辖)都司一员(由北路左营移驻)、千总(由嘉义营递年拨员轮防)外委(由嘉义营递年拨员轮防)、马步战守兵(由嘉义营拨兵分防)。
附北路淡水营(雍正十一年,改北路营为协,改本营守备为都司,驻淡水为一营;嘉庆十四年,改为艋舺营,水师本缺裁)
澎湖水师协(康熙二十三年设,辖左、右二营,六十年,移驻台湾,六十一年,改归澎湖)
副将一员,驻札妈宫汛。
左营游击一员(驻札妈宫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四百二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五百,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驻防妈宫汛兼防虎井等澳屿,一防守妈祖澳新城内,一防守新城东港口炮台,一巡防妈祖澳港口,一轮班扼守八罩汛等澳屿,一防守挽门汛炮台,一防守水埯汛炮台,一防守将军澳汛等澳屿,一防守将军澳汛炮台,一巡防莳里汛兼防双头挂等澳屿,一防守莳里汛炮台,一防守风柜尾汛炮台,一防守文良港汛兼防龟鳖港等澳屿,一配船出洋巡缉。
右营游击一员(驻防妈宫汛)、守备一员(出洋轮巡)、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六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四百二十八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五百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驻防妈宫汛,一驻防妈祖澳新城内,一驻防新城西炮台,一巡防妈祖澳港口,一防守西屿头、内外堑等汛,一防守内堑汛炮台,一防守外堑汛炮台,一防守小门汛炮台,一防守大北山、吉贝、瓦硐通梁、赤嵌澳等汛,一巡防各岛屿(原额左、右二营兵共二千名,自后裁改调汰,今额如右)。
南路营(康熙二十三年设)
参将一员(驻札凤山县)、守备一员(分防水底寮汛)、千总三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三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四百九名、守兵六百名,兵战马三十匹。一分防凤山县,驻札下埤头并辖坪仔头、苦答门、打鹿潭等塘汛,一分防水底寮汛,一分防旧城汛,一分防石井汛并辖观音山、小店竿蓁林、二滥、兰坡岭、溪边等塘汛,一分防攀桂桥汛,一分防番薯寮汛(原额兵共一千名,自后调汰,今额如右)。
南路下淡水营(乾隆五十三年分设)都司一员(驻防山猪毛口汛)、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三百四十四名、守兵二百十五名。一驻防山猪毛口汛兼防阿里港、武洛、阿猴等塘汛,一分防新园汛兼防放缭、大昆麓、茄藤港、枋寮等塘汛,一分防万丹汛兼防东港汛(原额本营兵,乾隆三十年实存五百名,自后增改调汰,今额如右)。
艋舺营(原北路淡水营,嘉庆十四年改设艋舺营,统辖艋舺陆路、沪尾水师兼辖噶玛兰官兵)
水师参将一员,驻札艋舺。原为淡水营都司,嘉庆十三年改游击,道光四年改为参将。
路陆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五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十名(外委额外在内)、步战兵二百七十名、守兵四百二十七名,兵战马十匹,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驻札艋舺营汛,一拨防海山口汛,一拨防水转脚汛,一分防大鸡笼汛,一分防三貂港汛,一拨防三瓜仔汛,一拨防马练汛。
沪尾水师守备一员(驻札沪尾炮台)、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三百五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三百九十五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驻札炮台汛,一驻防北港塘汛,一分防金包里汛,一拨防石门汛,一拨防八里坌汛,一拨防新城汛,一分防小鸡笼塘。
噶玛兰营(嘉庆十一年设)都司一员(驻札噶玛兰五围城内,原设守备,道光四年,守备移驻头围,本营增设都司)、守备一员(驻防头围汛乌石港)、千总二员(一员道光四年添设)、把总二员、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四百五十五名(外委额外在内)、守兵二百名。一驻防噶玛兰城汛,一分防溪洲汛,一分防加礼远港汛,一分防苏澳汛,一分防三围汛,一分防头围汛,一分防炮台汛,一分防北关汛,一分防嶐嶐岭三貂汛,一分防乌石港。
蓝鼎元论台镇不可移澎湖书
译中军守备一员(原为斗六门汛守备,道光十三年移驻嘉义,作为参将的中军),千总三员,把总四员,外委十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二十五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步战兵百百十九名,守兵六百八名,战马二十五匹。一处分防嘉义县城,一处安防城外汛,一处分防斗六门汛,一处安防西螺汛,一处安防水沙连汛,一处安防笨港汛,一处安防盐水港汛,一处分防八浆溪、水■〈月屈〉头、山底、牛椆溪、打猫等五塘,一处分防他里雾、大仑脚、中路头塘、林圯埔、大埔林、三条圳、虎尾溪、虎尾塘等处。斗六门营(原为北路左营,道光十三年改设,归嘉义营参将兼辖):都司一员(由北路左营移驻),千总(由嘉义营逐年拨员轮流防守),外委(由嘉义营逐年拨员轮流防守),马、步战兵和守兵(由嘉义营拨兵分防)。附设北路淡水营(雍正十一年改北路营为协,将本营守备改为都司,驻守淡水,作为一营;嘉庆十四年改为艋舺营,水师编制裁撤)。澎湖水师协(康熙二十三年设置,辖左、右二营;康熙六十年移驻台湾,康熙六十一年改归澎湖)。副将一员,驻扎妈宫汛。左营游击一员(驻扎妈宫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四百二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守兵五百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处驻防妈宫汛,兼防虎井等澳屿;一处防守妈祖澳新城内;一处防守新城东港口炮台;一处巡防妈祖澳港口;一处轮班扼守八罩汛等澳屿;一处防守挽门汛炮台;一处防守水埯汛炮台;一处防守将军澳汛等澳屿;一处防守将军澳汛炮台;一处巡防莳里汛,兼防双头挂等澳屿;一处防守莳里汛炮台;一处防守风柜尾汛炮台;一处防守文良港汛,兼防龟鳖港等澳屿;一处配船出海巡查缉捕。右营游击一员(驻防妈宫汛),守备一员(出海轮流巡查),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六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四百二十八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守兵五百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处驻防妈宫汛;一处驻防妈祖澳新城内;一处驻防新城西炮台;一处巡防妈祖澳港口;一处分防西屿头、内外堑等汛;一处防守内堑汛炮台;一处防守外堑汛炮台;一处防守小门汛炮台;一处分防大北山、吉贝、瓦硐通梁、赤嵌澳等汛;一处巡防各岛屿(原额左、右二营共二千名官兵,后来裁减、改编、调动和淘汰,现今定额如上)。南路营(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参将一员(驻扎凤山县),守备一员(分防水底寮汛),千总三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二员,外委把总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三十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步战兵四百九名,守兵六百名,战马三十匹。一处分防凤山县,驻扎下埤头,并辖坪仔头、苦答门、打鹿潭等塘汛;一处分防水底寮汛;一处分防旧城汛;一处分防石井汛,并辖观音山、小店竿蓁林、二滥、兰坡岭、溪边等塘汛;一处分防攀桂桥汛;一处分防番薯寮汛(原额官兵共一千名,后来调动、裁减和淘汰,现今定额如上)。南路下淡水营(乾隆五十三年分设):都司一员(驻防山猪毛口汛),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千总一员,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十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步战兵三百四十四名,守兵二百十五名。一处驻防山猪毛口汛,兼防阿里港、武洛、阿猴等塘汛;一处分防新园汛,兼防放缭、大昆麓、茄藤港、枋寮等塘汛;一处分防万丹汛,兼防东港汛(原额本营兵,乾隆三十年实有五百名,后来增设、改编、调动和淘汰,现今定额如上)。艋舺营(原为北路淡水营,嘉庆十四年改设艋舺营,统辖艋舺陆路、沪尾水师,并兼辖噶玛兰官兵)。水师参将一员,驻扎艋舺。原为淡水营都司,嘉庆十三年改为游击,道光四年改为参将。陆路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五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十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步战兵二百七十名,守兵四百二十七名,战马十匹,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处驻扎艋舺营汛;一处分拨防守海山口汛;一处分拨防守水转脚汛;一处分防大鸡笼汛;一处分防三貂港汛;一处分拨防守三瓜仔汛;一处分拨防守马练汛。沪尾水师守备一员(驻扎沪尾炮台),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三百五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守兵三百九十五名,战船见《船政台湾厂》。一处驻扎炮台汛;一处驻防北港塘汛;一处分防金包里汛;一处分拨防守石门汛;一处分拨防守八里坌汛;一处分拨防守新城汛;一处分防小鸡笼塘。噶玛兰营(嘉庆十一年设置):都司一员(驻扎噶玛兰五围城内,原设守备;道光四年守备移驻头围,本营增设都司),守备一员(驻防头围汛乌石港),千总二员(一员为道光四年增设),把总二员,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三员,步战兵四百五十五名(包括外委、额外外委),守兵二百名。一处分防噶玛兰城汛;一处分防溪洲汛;一处分防加礼远港汛;一处分防苏澳汛;一处分防三围汛;一处分防头围汛;一处分防炮台汛;一处分防北关汛;一处分防嶐嶐岭三貂汛;一处分防乌石港。蓝鼎元论台湾镇不可移驻澎湖书。
腊月三日,连接宪翰五函及马守备、安游击口述钧谕裁营、减兵之说,某告以廷议未定,必待督、抚、提臣遵依具奏,方可施行。若果台镇移澎,则海疆危若絫卵。部臣不识海外地理情形,意以前此癸亥平台,止在澎湖战胜,便尔归降,今兹澎湖未失,故台郡七日可复,是以澎湖一区,为可控制全台,乃有此议。不知台之视澎,犹太仓外一粒耳。澎湖不过水面一撮沙堆,山不能长树木,地不能生米粟,人民不足资捍御,形势不足为依据,一草一木,皆需台厦,若一、二月舟楫不通,则不待战自毙矣。台湾沃野千里,山海形势,皆非寻常。其地亚于福建一省,尚当增兵,易总兵而设提督五营,方足弹压。乃兵不增而反减,又欲调离其帅于二三百里之海中,而以副将处之乎?台湾总兵果易以副将,则水陆相去咫尺,两副将岂能相下?南北二路参将止去副将一阶,岂能俯听调遣?以郭子仪九节度之师而不立元帅,师徒溃散,况今日耶?澎湖至台虽仅二百余里,顺风扬帆,一日可到;若天时不清,台飓连绵,浃旬累月,莫能飞渡。台中百凡机宜,鞭长不及。以澎湖总兵控制台湾,犹执牛尾一毛欲制全牛,虽有孟贲、乌获之力,总无所用。台湾一去,漳、泉先为糜烂,而闽、浙、江、广四省俱各寝食不宁,山左辽阳皆有边患。某庸愚无识,以为此土万万不可委去。某杞人妄忧,中心如焚。特此桑梓身家之虑,惟望恕其狂瞽,且赐明示解惑焉。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三。
操阅营伍(据皇朝通典、皇朝文献通考)
乾隆元年,议准闽浙总督莅任一阅;水师提督一岁阅海坛、闽安、烽火门等处,一岁阅金门、南澳、铜山等处,二岁而遍,陆路提督一岁阅兴化、福州、福宁、建宁、延平等处,一岁阅泉州、漳州、龙岩、汀州、邵武、永春等处,二岁而遍;海坛、金门、南澳、台湾四镇水师岁一阅,福宁、汀州、建宁、漳州四镇陆路岁一阅。十一年,定分年分省差大臣阅兵之例。以乾隆十四年阅福建省兵。又议定:凡大臣察阅之年,该省督、抚、提、镇停其察阅;至当提督简阅之年,则各镇停简阅;当督、抚简阅之年,则提镇概停简阅。五十二年,以福建台湾府孤悬海外,向来三年一次,只派巡台御史满、汉各一员前往巡视,未能备悉该处情形,嗣后该督、抚及水师、陆路两提督每年轮值一人,前渡台湾,严行稽察,所有派往巡查台湾御史之例,永行停止。五十三年,令福州将军与督、抚、提督分年轮值一人前渡台湾实力稽查整顿,如该将军、督、抚、提督内有年逾七十者免其前往。嘉庆十五年,准嗣后每隔二年轮赴台湾巡查一次。十七年,准嗣后督、抚、提镇有统辖营伍之责者,不必拘定春秋之期,于所属兵弁不时训练。
皇朝通典:八旗驻防营,以将军、都统掌其教阅,训练骑射,演放枪炮,并以时亲临阅试,第其优劣,以为赏罚。春秋合操,均与京营同。八旗水师营,每年春秋二季,将军、都统等督率官兵,分驾战舰,每年四月起、八月止,均择天气清和、潮平风顺时出洋列阵,张帆起碇,掌号鸣炮,以次操演。停操之后,仍各率官兵讲习水务。陆路绿旗营,每岁秋季霜降日,申令本标官兵校阅于演武场。前一日,各营将弁肃队伍赴校场,豫立军幕。届期黎明,军士擐甲列阵,中军建大纛于场正中。将台上传令合操,中军扬旗麾众,台下举炮三声,军中鸣角击鼓,步骑甲士,列队行阵,施放枪炮,连环无间,并如京营之制。若长枪、藤牌、■〈扁刂〉刀、短兵之属,各因其地之宜,以教士卒,皆有成法。阅毕,试材官将士、骑射技勇,申明赏罚,犒劳军士,皆释甲归伍。绿营水师,每岁春秋季冬月或夏秋之季,乘舰列阵,扬帆驶风,鸣角发炮,操演具如军律。
戍守台湾(据大清会典、户部则例)
译腊月三日,接到宪翰五封信以及马守备、安游击口述的上谕,内容是裁撤营伍、削减兵员。我告知他们,朝廷的议论尚未定案,必须等督、抚、提臣遵照办理并具奏,才能施行。如果台湾镇总兵果真移驻澎湖,那么海疆就危险得如同累卵。部臣不了解海外地理形势,以为从前癸亥年平定台湾,只是在澎湖取胜,台湾便归降;如今澎湖没有失守,所以台湾府城七天就可以收复,因此认为澎湖一处足以控制全台,于是才有这个议论。他们不知道,台湾相对于澎湖,就如同太仓之外的一粒米。澎湖不过是水面上的一小撮沙洲,山上不能长树木,地里不能生长稻粟,人民不足以凭借来防御,地势也不足以作为依靠;一草一木都需要依靠台湾、厦门供应。如果一两个月船只不通,不用等到交战就会自行困毙。台湾沃野千里,山海形势都非同寻常。它的地域仅次于福建一省,尚且应当增兵,改总兵为提督并设置五营,才足以镇压控制。如今不增兵反而减兵,又想把主帅调离二三百里之外的海上,而只用副将镇守吗?如果台湾总兵果真改为副将,那么水陆两处相距不过咫尺,两名副将哪里能够互相统属?南、北两路参将只比副将低一级,怎么能低头听从调遣?有郭子仪所统率的九节度使军队,却不设置元帅,军队尚且溃散,何况今天呢?澎湖到台湾虽然只有二百多里,顺风扬帆一天可以到达;如果天气不晴,台湾飓风连绵,十天、数月也不能迅速渡过。台湾内部各种军机事务,远在澎湖的长官鞭长莫及。用澎湖总兵控制台湾,就像揪住牛尾巴上的一根毛想制服整头牛;即使有孟贲、乌获那样的力气,也完全无从施展。台湾一旦失守,漳州、泉州首先糜烂,福建、浙江、江西、广东四省也都会寝食不安,山东、辽阳一带也将出现边患。我愚昧无知,认为这块地方万万不可放弃。我只是像杞人一样妄自忧虑,内心焦灼如焚。特为故乡和身家性命的安危提出这些忧虑,只希望您宽恕我的狂妄浅陋,并赐予明白指示,为我解惑。——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三。操练、检阅营伍(据《皇朝通典》《皇朝文献通考》)。乾隆元年议准:闽浙总督到任时检阅一次;水师提督一年检阅海坛、闽安、烽火门等处,下一年检阅金门、南澳、铜山等处,二年检阅周遍;陆路提督一年检阅兴化、福州、福宁、建宁、延平等处,下一年检阅泉州、漳州、龙岩、汀州、邵武、永春等处,二年检阅周遍。海坛、金门、南澳、台湾四镇水师每年检阅一次,福宁、汀州、建宁、漳州四镇陆路每年检阅一次。乾隆十一年,规定分年分省派遣大臣阅兵。乾隆十四年检阅福建省兵。又议定:凡大臣察阅的年份,该省督、抚、提、镇停止自行察阅;到提督简阅的年份,各镇停止简阅;到督、抚简阅的年份,提督、总兵一概停止简阅。乾隆五十二年,因福建台湾府孤悬海外,过去每三年一次,只派巡台御史满、汉各一员前往巡视,不能详细了解当地情况;此后由该省督、抚以及水师、陆路两提督每年轮流一人渡海前往台湾,严格查察。派遣巡查台湾御史的旧例,永久停止。乾隆五十三年,命福州将军与督、抚、提督分年轮流一人渡海前往台湾,切实稽查整顿;如果将军、督、抚、提督中有人年过七十,免其前往。嘉庆十五年,准许以后每隔二年轮流赴台湾巡查一次。嘉庆十七年,准许以后督、抚、提镇中负有统辖营伍责任的人,不必拘泥春秋时令,随时训练所属兵员。《皇朝通典》记载:八旗驻防营由将军、都统掌管教阅,训练骑射,演习发射枪炮,并按时亲自到场阅试,评定优劣,以此实施赏罚。春秋两季合操,都与京营相同。八旗水师营每年春、秋两季由将军、都统等督率官兵,分别驾驶战舰;每年四月开始,八月结束,都选择天气晴和、潮水平稳、风向顺畅时出海列阵,张帆起锚,掌号鸣炮,依次操演。停止操演后,仍各自率领官兵讲习水务。陆路绿旗营每年秋季霜降日,命令本标官兵在演武场校阅。前一天,各营将弁整肃队伍前往校场,预先搭好军幕。到期黎明,军士披甲列阵,中军在场地正中竖立大纛。将台上传令合操,中军挥旗指挥众军;台下鸣炮三声,军中吹角击鼓;步兵、骑兵和披甲武士列队行阵,施放枪炮,连续不断,都依照京营制度。至于长枪、藤牌、■〈扁刂〉刀、短兵器等,则根据各地情况教授士卒,都有既定方法。检阅完毕,考察材官将士的骑射、技艺和勇力,申明赏罚,犒劳军士,大家脱甲归队。绿营水师每年春、秋、冬三季,或在夏、秋时节,乘舰列阵,张帆借风,鸣角发炮,操练演习完全依照军法。戍守台湾(据《大清会典》《户部则例》)。
台湾各营额拨戍守共兵一万四千六百六十一名,内马兵三百名、步兵六千七百三十九名、守兵七千六百二十二名,系由内地各营拨往戍守,三年一换,分作头、二、三、四各起,轮班拨换。头起拨换班兵,应以正月由本营起程,四月初一日到台更替。二起以七月起程,十月初一日到台更替。三起以次年正月起程,四月初一日到台更替。四起以次年七月起程,十月初一日到台更替。其戍满遣还内地者,向由鹿耳门配渡。嘉庆十五年,以嘉义以北班兵至郡较远,奏准改由鹿港登舟,时以为便。然调戍之初,必由厦门提督点验,水提、金门两标最近上府,则相距五、六站至十七、八站不等,至台后中营、北协两次点验,然后入艋、兰两营归汛,道远时久,沿途借贷,三年戍满,辄将支领盘费偿还,依然枵腹,每向带兵官并所至厅县强借生事,而船户亦不胜其扰。道光三年,鹿渡行商求与淡水之百里坌口分配渡载,经闽浙总督行文镇、道、府会议。寻议艋舺、沪尾、噶玛兰、北右凡四营,共上府兵三千二百四十一名,改由艋舺参将点验,自八里坌配渡,径入五虎门;其艋舺、沪尾、北右凡三营,共下府兵五百九十九名,仍由鹿港配渡蚶江。至内地换班来台上府兵,由督协或福协点验,合闽安协酌拨福宁、烽火、闽安诸营水师哨船配载,有不敷、令福防同知封雇商船协载,均自五虎门竟渡八里坌登岸,由艋舺参将点验。分收各营,仍如鹿耳门向例,即顺载戍满各兵回营商船,每兵一名,减配官榖三斗。惟兰营中有兴化兵数十名,虽非上府,而距福州甚近,且素与漳、泉兵不和,应由省点验配载。戍满之日,亦由艋舺参将点验,自八里坌配渡归营。俱如议奏准施行。
户部则例:台湾换防兵丁,各赏盘费。邵武城守营、汀州镇标二营兵丁,每名赏银二两;督标、抚标、福州协城守营、闽安协烽火门、海坛镇标长福营、连江营、罗源营、延平城守营、建宁镇标枫岭营、福宁镇标铜山营兵丁,每名各赏银一两五钱;陆路提标兴化城守营、泉州城守营、同安营、金门镇标、漳州镇标铜山营、平和营、龙岩营、诏安营、云霄营、南澳镇标兵丁,每名各赏银一两。由台革伍兵丁回籍,每名每日赏给路赏银四分。
支给粮饷(据大清会典、户部则例)
译台湾各营按额拨派戍守官兵共一万四千六百六十一名,其中马兵三百名、步兵六千七百三十九名、守兵七千六百二十二名。这些兵员由内地各营拨往戍守,三年更换一次,分为头、二、三、四四起,轮班拨换。第一起拨换的班兵,应在正月由本营起程,四月初一日到台湾接替;第二起七月起程,十月初一日到台湾接替;第三起次年正月起程,四月初一日到台湾接替;第四起次年七月起程,十月初一日到台湾接替。戍守期满遣返回内地的兵员,过去都由鹿耳门配船渡运。嘉庆十五年,因嘉义以北的班兵到府城路途较远,奏准改由鹿港登船,当时认为便利。然而调兵戍守之初,必须由厦门提督点验;水师提督标、金门镇标距离省城最近,也相隔五六站至十七八站不等。到台湾后还要经过中营、北协两次点验,然后进入艋舺、噶玛兰两营归汛。路远时久,沿途借贷,三年戍守期满,往往把领取的盘费偿还债务,仍然空腹缺粮,常常向带兵官以及所到的厅县强行借钱,滋生事端,船户也不堪其扰。道光三年,鹿港渡运的商人请求与淡水的八里坌口分配渡船装载事务,福建、浙江总督发文令镇、道、府会商。不久议定:艋舺、沪尾、噶玛兰、北右四营,共有上府兵三千二百四十一名,改由艋舺参将点验,从八里坌配船渡运,直接进入五虎门;艋舺、沪尾、北右三营共有下府兵五百九十九名,仍由鹿港配船渡至蚶江。至于从内地换班来台湾的上府兵,由督协或福协点验,会同闽安协酌情拨用福宁、烽火、闽安各营水师哨船装载;如船只不够,命福防同知出面封雇商船协助装载,全部从五虎门直接渡到八里坌上岸,再由艋舺参将点验。分拨收归各营,仍照鹿耳门旧例:顺便装载戍守期满的各兵返回本营的商船,每名兵减配官粮三斗。只有艋舺营中有兴化兵数十名,虽不属于上府兵,但距离福州很近,而且一向与漳州、泉州兵不和,应由省城点验并装载。戍守期满时,也由艋舺参将点验,从八里坌配船返回本营。全部依照议定奏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户部则例》规定:台湾换防兵丁分别赏给盘费。邵武城守营、汀州镇标二营兵丁,每人赏银二两;督标、抚标、福州协城守营、闽安协烽火门、海坛镇标长福营、连江营、罗源营、延平城守营、建宁镇标枫岭营、福宁镇标铜山营兵丁,每人各赏银一两五钱;陆路提标兴化城守营、泉州城守营、同安营、金门镇标、漳州镇标铜山营、平和营、龙岩营、诏安营、云霄营、南澳镇标兵丁,每人赏银一两。由台湾裁汰退伍、返回原籍的兵丁,每人每天赏给路费银四分。发放粮饷(据《大清会典》《户部则例》)。
雍正二年,题准:福建兵多米少之福州驻防各营及泉州、漳州、福宁等府州各标协营,除拨就所属额米支发外,不敷兵饷,向系折色。至兴化、延平、建宁、邵武、汀州五府属各标协营,米多兵少,除给兵饷外,余米协运省仓,匀给驻防及绿营各营兵饷。至台湾各营兵饷,例于台湾、凤山、诸罗(今改嘉义)三县额征稻粟内,就近碾支。节年所征粮米,先尽本地,次及邻近,业经题明,永为定例。至各营建旷及各属升科米与征榖折米岁有加增,仍给兵食,免给折色。又题准:福建台湾、澎湖官弁赴省领饷,重洋涉险,不免稽迟,将台湾、凤山、诸罗、彰化四县仓米留贮三十六万石,备五年兵食,每年额征粟十有三万九千四百余石,止分征七万二千石供一年兵食,余改为折价,即留充台湾兵饷。又覆准:福州驻防官兵月支米榖草折价,白米每石价银一两,粟米九钱,榖四钱五分,草每束九厘,按月照数关支。乾隆元年题准:福建福州、延平、建宁等府属各营兵粟九千六百五十八石有奇,均改给折色,于元年夏季为始。福州府属每石折银九钱,延平、建宁、邵武各营每石折银八钱,赴粮道领回散给。再福州府旗标协营向因本色不敷,每年折银发给,今各营兵米既改折色,其余米作为旗标协营兵粮之用。除在省仓米按时给发外,其沙县等县米,令运赴省仓,以备散给;运米脚价于存公银内动支。五年,议准:福建澎湖一协,岁需饷银两季,委官赴省关领,远隔重洋,兵食不能接济,于藩库预拨一半银运往澎湖通判库内,倘逾饷期,该副将一面备文借领散给,一面详报察核,俟饷银领到归款备用。九年,题准:福宁、建宁镇额兵内新增守兵四百名,又撤回分防寿宁县汛兵一百有二名,各兵月粮递年给支折色,其余旧兵均支本色,在米价平减之时尚可支持,近价增长,实属不敷,应将该镇现在所支本折米数不分新旧,均匀支给,以免偏枯。十二年,题准:福建仓榖碾米给兵,秋成征收折色买榖贮仓,殊多周折,嗣后按各属征收米色之数,统于仓内全行碾米发给兵饷,秋成以一米改征二榖归还仓项。至汀州府属解省米,题定每石以九钱收,即以九钱解省给兵,毋庸别议。再延、建等府运省米,亦一例征榖,以昭画一。三十年,议准:闽省各营兵丁借给银米,各就地方情形,米多处给米,米少处照时价折银借给,即照领冬饷时米价如数扣还。五十三年,议准:台湾总兵每年冬间巡阅南北两路营伍,随带兵丁,照内地出差官兵之例,一体均给盘费银两,造入本省公费册内报销(户部则例载在台巡兵每日给车三辆,南路每辆日给车脚银一钱五分,北路每辆每十里给车脚银三分)。五十四年,议准:台湾添设弁兵一千二百一十六名,应得赏银在于每年给银四万两内照原额新添兵数按名均派,每名每月分给银二钱四分零,又照台湾戍兵例每名每月给眷米一斗,遇闰加增,应支本色米石于就近各厅县仓榖内动支。五十五年,议准:台湾、澎湖各营戍守兵丁,于应得钱粮外,每名每月加给饷银四钱,在于叛产租息变价及盐课盈余等额下拨补,如有旷缺,按日截除留充公用。又以福建应需兵饷等项向由邻近省分协拨济用,殊多周折,令嗣后所有闽海关盈余税银不必解部,即留于福建藩库以补支放兵饷之用。又议准:台湾兵饷,令镇官于每年十一月内核明次年应抵、应领银数,委员赴司,勒限十二月内到省,二月初旬运至厦门,三月到台,如有延缓,查明参处。嘉庆二年,议准:福建台湾、澎湖等处戍守班兵,分作四起派往,于两年内拨竣。第一起限正月初一日出营,粮饷以四月初一日住支;第二起限七月初一日出营,粮饷以十月初一日住支;第三起、第四起限次年正月、七月初一日出营,粮饷以四月、十月初一日住支。将起、住粮饷日期造报户部。六年,议准:福建水师各营额设战船二百六十六只,内缉匪巡船一百六十四只,每船召募商船舵工,除本身名粮、炊粮外,加给守粮二分,共加守粮三百二十八分,于内地水师各营守兵内裁除抵给。十六年,奏准福建福州驻防额马五百六十匹,内裁减一百六十匹,添设养育兵一百六十名,每兵每月支给银两,即在裁减马干银内支放。又奏准:闽省巡洋缉匪弁兵,如往别境并本境在洋追捕,每名每日给口粮银四分,在于交商生息项下动支;如仅在本境内洋巡缉,祗给额设盐菜匀发银两,不准支领口粮。十九年,议准:凡在台班满候代兵丁,如届期新兵未到、饷已裁住,即于四月初一、十月初一班满截饷之日起,至新兵到台之日止,按照该兵应得饷银给与一半,马兵每月给银一两、步兵每月给银七钱五分、守兵每月给银五钱,按日扣算;
译雍正二年奏准:福建米少兵多的福州驻防各营,以及泉州、漳州、福宁等府州各标、协、营,除拨用所属定额米发放外,不足的兵饷一向折成银两发给。至于兴化、延平、建宁、邵武、汀州五府所属各标、协、营,米多兵少,除发给兵饷外,多余的米协同运到省仓,均匀供给驻防及绿营各营兵饷。台湾各营兵饷,按例从台湾、凤山、诸罗(今改为嘉义)三县额征的稻粟中就近碾米发放。历年征收的粮米,先满足本地,再供给邻近地区,已经奏明,永久作为定例。各营开垦荒地以及各属升科田所征的米和折米,每年都有增加,仍旧供给兵食,免除折色发放。又奏准:福建台湾、澎湖官兵赴省领取粮饷,渡过重洋有风浪危险,难免耽搁,因此将台湾、凤山、诸罗、彰化四县仓米留存三十六万石,准备五年兵食。每年额征粟十三万九千四百余石,只分征七万二千石供一年兵食,其余改按折价,留作台湾兵饷。又复准:福州驻防官兵每月支领米、谷、草的折价,白米每石价银一两,粟米九钱,谷四钱五分,草每束九厘,按月按数发给。乾隆元年奏准:福建福州、延平、建宁等府所属各营的兵粟九千六百五十八石有余,全部改为折色发给,从乾隆元年夏季开始。福州府所属每石折银九钱,延平、建宁、邵武各营每石折银八钱,赴粮道领取后分发。又因福州府旗标、协营过去本色米不足,每年折成银两发给;现在各营兵米既已改为折色,其余米作为旗标、协营的兵粮。除省仓米按时发放外,沙县等县的米令其运到省仓,以备分发;运米脚价从存留的公银中支取。乾隆五年议准:福建澎湖一协每年所需两季饷银,委派官员赴省领取;由于远隔重洋,兵食供应不能及时接续,于藩库预先拨出一半银两,运到澎湖通判库内。如果超过发饷期限,该副将一面具文借领发放,一面详细报告以备查核,等饷银领到后归还借款,留作备用。乾隆九年奏准:福宁、建宁镇定额兵中新增守兵四百名,又撤回分防寿宁县汛的兵一百零二名;所有兵员的月粮逐年折色发给,其余旧兵都发本色米。在米价平稳低廉时还可以维持,近来米价上涨,实在不够,应将该镇现行发放的本色、折色米数不分新旧,均匀发给,以免有的充足、有的短缺。乾隆十二年奏准:福建仓谷碾米供给兵丁,秋收时征收折色银两再买谷入仓,手续十分周折;以后按照各属征收本色米的数额,统一在仓内全部碾米发给兵饷,秋收时一石米改征二石谷,以归还仓粮。至于汀州府所属解送省城的米,规定每石按九钱收取,也按九钱解送省城供兵食,不必另行议定。延平、建宁等府运往省城的米,也一律征谷,以求制度统一。乾隆三十年议准:闽省各营借给兵丁银米,应根据各地情况办理;米多的地方发米,米少的地方按当时米价折成银两借给,待领取冬饷时照原数按米价扣还。乾隆五十三年议准:台湾总兵每年冬季巡阅南、北两路营伍,随带兵丁依照内地出差官兵的例子,一律发给盘费银两,编入本省公费册报销(《户部则例》记载,赴台巡查的兵丁每天给车三辆;南路每辆每天给车脚银一钱五分,北路每辆每十里给车脚银三分)。乾隆五十四年议准:台湾增设弁兵一千二百一十六名,应得赏银从每年发给的四万两银内,按照原额和新添兵数逐名均摊,每人每月分给银二钱四分有余;又依照台湾戍兵的规定,每人每月给眷米一斗,遇闰月增加,所需本色米从就近各厅县的仓谷中支取。乾隆五十五年议准:台湾、澎湖各营戍守兵丁,除应得钱粮外,每人每月加给饷银四钱,从叛产租息变价及盐课盈余等款项中拨补;如有旷缺,按日扣除,留下充作公用。又因福建所需兵饷等项过去由邻近省份协拨接济,手续十分周折,命令以后闽海关盈余税银不必解送户部,直接留在福建藩库,用来补充发放兵饷。又议准:台湾兵饷由镇官在每年十一月内核明次年应抵、应领的银数,委派人员赴司领取,限于十二月内到达省城,二月上旬运到厦门,三月运到台湾;如有延误,查明后参奏处分。嘉庆二年议准:福建台湾、澎湖等地的戍守班兵分为四起派往,在两年内拨换完毕。第一起限正月初一日出营,粮饷从四月初一日起停止发放;第二起限七月初一日出营,粮饷从十月初一日起停止发放;第三起、第四起限次年正月初一日、七月初一日出营,粮饷分别从四月初一日、十月初一日起停止发放。将各起出发、停止发放粮饷的日期造册报告户部。嘉庆六年议准:福建水师各营额定战船二百六十六只,其中缉捕盗匪的巡船一百六十四只。每船招募商船舵工,除本人的名粮、炊粮外,加给守粮二分,共增加守粮三百二十八分,从内地水师各营守兵的粮额中裁除抵给。嘉庆十六年奏准:福建福州驻防额定马匹五百六十匹,裁减一百六十匹,增设养育兵一百六十名;每兵每月支给银两,从裁减马匹节省的马干银中发放。又奏准:闽省巡洋缉匪的弁兵,如前往别境或在本境海上追捕,每人每天给口粮银四分,从交商生息款项中支取;如果只在本境海上巡逻缉捕,只给额定的盐菜匀发银,不准领取口粮。嘉庆十九年议准:凡在台湾服班期满、等待替换的兵丁,如果期限已到而新兵尚未到达、饷银已经停发,就从四月初一日、十月初一日班满停饷之日起,直到新兵到台湾之日,按该兵应得饷银的一半发给;马兵每月给银一两,步兵每月给银七钱五分,守兵每月给银五钱,按日折算。
其内营派往换防新兵,如有海洋风汛不顺,未能依期到台,亦照旧兵之例自四、十两月初一日起至抵台之日止,分别给予半饷(谨按户部则例:福建驻防月支饷银,前锋三两,领催三两,马甲二两,步甲一两,养育兵一两,水师兵二两,水师教稍兵二两,外郎二两,水师水艌匠二两,余匠一两;年支饷米,前锋三十石,领催三十石,水师营十二石,马甲三十石,步甲六石,养育兵六石,水师甲兵十二石,水帅教习兵三石六斗,匠役二十四石。福建绿营月支饷银,马兵二两,步兵一两五钱,守兵一两;月支饷米,马兵三斗,步兵三斗,守兵三斗;月支马干,各标营一两)。
配设器械(据皇朝通典)
雍正五年,议准:腹内省分,每兵千名,设鸟枪三百杆;沿海、沿边省分,每兵千名,设鸟枪四百杆。嗣据各省陆续议覆,福建省陆路各营每兵千名,分作二十队,弓箭马兵四队,弓箭步兵二队,鸟枪兵十队,炮兵一队,藤牌兵一队长,长枪兵一队,大刀兵一队;水师战船、大赶缯船兵八十名,设排枪四十二杆,中赶缯船兵六十名,设排枪三十杆,小赶缯船兵五十名,设排枪二十五杆,大■〈舟古〉船兵三十五名,设排枪十六杆,中艍船兵三十名,设排枪十六杆,小艍船兵二十名,设排枪十杆,仍各备用火药、弹子、火礶、火器之属。十年,议准福建省水路海面辽阔,陆路林深箐密,鸟枪一项,最为利用,于定例每兵千名设鸟枪四百杆外,再加鸟枪百杆。
福州水师旗营兵器,有盔甲、弓箭、撒袋、九龙袋、腰刀、大刀、挑刀、牌刀、藤牌、大纛、小旗、黄布帅字旗、五色布号令旗、红布号令旗、蓝布号令旗、油布雨单、油布罩、榔槌木通条、钩镰鎗、割缭刀、竹篙鎗、三叉铁、猫月斧、铁叉、铜喇叭、战布插花头巾顶、櫆藤、黄麻、大小药鳖、火绳、火礶、火浪、火箭、火号、螺狮转火竿、门针、皮包、门药鳖、鸟枪、腰边炮、斗头炮、转轮炮、子母炮、信炮、大小铅子、装药布袋、装药隼筒、炮刷、铁铲之属。福州驻防满州八旗营兵器,有盔申、甲包、小旗、花旗、锣锅、夹账房、欓木铰鎗、长鎗、腰刀、弓箭、箭筒、撒袋、九龙袋、大小药鳖、火绳、鸟枪、发熕炮、红衣炮、威远炮、子母炮、大小铅子之属。福建督、抚、提镇所属水、陆各营兵器,有花素铁布盔甲、弓箭、藤牌、牌刀、腰刀筒、腰刀、双手带刀、镰刀、片刀、割缭刀、火踢刀、大挑刀、月斧、长枪、鹿枪、杀虎枪、快枪、三眼枪、四眼枪、竹筒枪、竹篙鋛、锄斧、铁锹、铁锤、铁镢、铁凿、铁蒺藜、金蟒大纛、金龙大旗、金飞虎火攻大旗、红布得胜旗、什长旗、督阵旗、五色号令旗、绣龙团、绣虎团、虎衣帽裤、虎鞋、火攻衣、得胜号帽、得胜号挂、战被头巾顶、棕蓑衣、青布滚衣、蓝布号衣、白布号衣、白绫褂、红布号褂、黄布号褂、浮水衣裤、牌衣、腰捗、护膝、白布单账房、蓝布夹账房、白布单帘门、凉篷麒麟屏、土地祠、大凉亭盔、尖带缨盔、衬帽、海中清、金鼓铜锣锅、小铁锅、铜弯号、铜唢吶、钹仔、海螺、梅花椿、桅斗裙、火礶火箭喷筒、火礶、火药、鸟枪、行营炮、荡寇炮、马蹄炮、盘胎母炮、带子炮、百子炮、大小鉎铁炮、大小发熕炮、红彝炮、劈山炮、鲎尾炮、铜炮、过山鸟炮、过山龙炮、九节鞭炮、霸王鞭炮、班鸠炮、得胜炮、虎头炮、佛郎机炮、铁千里马炮、三眼炮、熟铁鱼尾炮、华光炮威远炮、九龙炮、洗■〈舟本〉炮、线铳、大小铅子、蜂窝子、皮儿龙袋、小皮葫芦、中皮葫芦、大皮葫芦、炮架、炮车、炮盖、火药桶、铅子桶、腰子桶、枪套之属。乾隆四十六年以前,遇有造补修制,俱向营库朋扣公粮银内动支,自行制办,并不报部估销,嗣经奏准自乾隆四十七年起,将公粮改为公费名目,作正支销,所有造补修制一切军装器械,照例分别造册,送司详请题咨估办。
附载
康熙十二年总督范承谟请兴兵屯疏
闽饷岁需一百六十余万,正月内即将本省地丁钱粮尽拨,而东作未兴,征收不前,邻省协解,又复有限。即如康熙十一年闽饷,浙江以灾伤无可抵解,动支盐课银两,题请改拨,既多展转,部覆重拨,更历岁时;军饷之欠缺,不可问矣!再如十二年闽饷,部拨江、浙两省与本省地丁钱粮及榖变等项抵给,内有请拨补银五万九千一百八十九两,请找给银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八两,地丁钱粮,又不能岁内全完,约计一十六万有奇,其中各项,有产尽者,有蠲免者,有查追者,抵解无期;是军饷之欠缺,又不可问矣!窃恐次年酌拨之饷,其中倘有缺额难完之项,急之则徒困民生,缓之则重滋兵苦,题请改拨,往返稽时。夫以沿边、沿海荷戈执役之人,既无积蓄,又乏生业,乃寄性命于虚悬之饷,而欲望其投石超距也难矣!
译其中内营派往换防的新兵,如果遇到海上风候不顺,不能按期到达台湾,也照旧兵的例子,从四月、十月初一日起直到抵达台湾之日,分别发给半饷(谨按《户部则例》:福建驻防每月支领饷银,前锋三两,领催三两,马甲二两,步甲一两,养育兵一两,水师兵二两,水师教稍兵二两,外郎二两,水师水艌匠二两,其余匠人一两;每年支领饷米,前锋三十石,领催三十石,水师营十二石,马甲三十石,步甲六石,养育兵六石,水师甲兵十二石,水师教习兵三石六斗,匠役二十四石。福建绿营每月支领饷银,马兵二两,步兵一两五钱,守兵一两;每月支领饷米,马兵三斗,步兵三斗,守兵三斗;每月支领马干银,各标营一两)。配备、设置器械(据《皇朝通典》)。雍正五年议准:内地省份每一千名兵设置鸟枪三百杆;沿海、沿边省份每一千名兵设置鸟枪四百杆。后来据各省陆续议覆,福建省陆路各营每一千名兵分为二十队:弓箭马兵四队,弓箭步兵二队,鸟枪兵十队,炮兵一队,藤牌兵一队,长枪兵一队,大刀兵一队;水师战船、大赶缯船每船兵八十名,设置排枪四十二杆;中赶缯船每船兵六十名,设置排枪三十杆;小赶缯船每船兵五十名,设置排枪二十五杆;大■〈舟古〉船每船兵三十五名,设置排枪十六杆;中艍船每船兵三十名,设置排枪十六杆;小艍船每船兵二十名,设置排枪十杆;仍各自备用火药、弹子、火礶、火器等物。雍正十年议准:福建省水路海面辽阔,陆路山林深密,鸟枪最为有用;除按定例每千名兵设置鸟枪四百杆外,再增加鸟枪一百杆。福州水师旗营的兵器,有盔甲、弓箭、撒袋、九龙袋、腰刀、大刀、挑刀、牌刀、藤牌、大纛、小旗、黄布帅字旗、五色布号令旗、红布号令旗、蓝布号令旗、油布雨单、油布罩、榔槌木通条、钩镰枪、割缭刀、竹篙枪、三叉铁、猫月斧、铁叉、铜喇叭、战布插花头巾顶、櫆藤、黄麻、大小药鳖、火绳、火礶、火浪、火箭、火号、螺狮转火竿、门针、皮包、门药鳖、鸟枪、腰边炮、斗头炮、转轮炮、子母炮、信炮、大小铅子、装药布袋、装药隼筒、炮刷、铁铲等。福州驻防满洲八旗营的兵器,有盔申、甲包、小旗、花旗、锣锅、夹账房、欓木铰枪、长枪、腰刀、弓箭、箭筒、撒袋、九龙袋、大小药鳖、火绳、鸟枪、发熕炮、红衣炮、威远炮、子母炮、大小铅子等。福建督、抚、提、镇所属水陆各营的兵器,有花素铁布盔甲、弓箭、藤牌、牌刀、腰刀筒、腰刀、双手带刀、镰刀、片刀、割缭刀、火踢刀、大挑刀、月斧、长枪、鹿枪、杀虎枪、快枪、三眼枪、四眼枪、竹筒枪、竹篙铳、锄斧、铁锹、铁锤、铁镢、铁凿、铁蒺藜、金蟒大纛、金龙大旗、金飞虎火攻大旗、红布得胜旗、什长旗、督阵旗、五色号令旗、绣龙团、绣虎团、虎衣帽裤、虎鞋、火攻衣、得胜号帽、得胜号挂、战被头巾顶、棕蓑衣、青布滚衣、蓝布号衣、白布号衣、白绫褂、红布号褂、黄布号褂、浮水衣裤、牌衣、腰捗、护膝、白布单账房、蓝布夹账房、白布单帘门、凉篷麒麟屏、土地祠、大凉亭盔、尖带缨盔、衬帽、海中清、金鼓铜锣锅、小铁锅、铜弯号、铜唢呐、钹仔、海螺、梅花椿、桅斗裙、火礶火箭喷筒、火礶、火药、鸟枪、行营炮、荡寇炮、马蹄炮、盘胎母炮、带子炮、百子炮、大小鉎铁炮、大小发熕炮、红彝炮、劈山炮、鲎尾炮、铜炮、过山鸟炮、过山龙炮、九节鞭炮、霸王鞭炮、班鸠炮、得胜炮、虎头炮、佛郎机炮、铁千里马炮、三眼炮、熟铁鱼尾炮、华光炮、威远炮、九龙炮、洗■〈舟本〉炮、线铳、大小铅子、蜂窝子、皮儿龙袋、小皮葫芦、中皮葫芦、大皮葫芦、炮架、炮车、炮盖、火药桶、铅子桶、腰子桶、枪套等。乾隆四十六年以前,遇到制造、补充、修理、改制器械,全部从营库朋扣公粮银中支取,自行置办,不向户部报告估价核销。后来奏准,从乾隆四十七年起,将公粮改为公费名目,作为正常经费支销;所有制造、补充、修理、改制的一切军装器械,依照规定分别造册,送交司署详细请示,再奏报、咨文估价办理。附载。康熙十二年总督范承谟请求兴办屯田、屯兵的奏疏。福建每年所需军饷一百六十多万两,正月之内就把本省地丁钱粮全部拨出,但这时春耕尚未开始,征收进度缓慢,邻省协助解送的款项又有限。比如康熙十一年的福建军饷,浙江因灾害没有可以抵解的款项,只得动用盐课银两,奏请改拨;既然已经多次转运周折,户部批复重新拨款,又要经历很长时间,军饷的拖欠就无法追究了!再如康熙十二年的福建军饷,户部拨用江、浙两省以及本省的地丁钱粮、谷物折价等款项抵给,其中有请拨补银五万九千一百八十九两,请求补足银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八两;地丁钱粮又不能在当年全部完纳,约计一十六万有余,其中各项有的已经无产可征,有的获得蠲免,有的需要查追,何时能够抵解没有期限。如此,军饷的拖欠又无法追究了!我私下担心,第二年酌情拨发的军饷中,如果还有缺额难以完纳的项目,催逼急了只会困扰百姓,宽缓了又会加重士兵的困苦;即使奏请改拨,往返也会耽误时间。那些在边疆、海疆扛着武器服役的人,既没有积蓄,又缺少生业,却把性命寄托在没有着落的军饷上,还希望他们奋勇杀敌、投石超距,实在困难啊!
臣窃闻古之善用兵者,皆于军兴旁午之秋,举行士卒屯种之法,悉获成效。汉赵充国兴屯,而敝先零;魏武屯田许下,得榖百万;诸葛亮分兵屯田,军食不匮;唐郭子仪屯于河中,决机行阵;毕诚募士开营田,岁省度支数百万缗;元初征讨,每遇大敌,屯田以守;明洪武拨军三分守戍、七分屯种,养军百万,不费民间一钱。岂古今不相及耶?今我朝兴屯之法,寓诸垦荒,一行于招民募垦,一行于安插投诚,独兵屯未闻肇举;盖因坐食骄卒,恐一旦率作南亩,自食其力,永无糗粮之望,所以畏惮不行。臣谓行之有法,兵心未有不乐从者。即今枵腹之卒,前此之饷,势不能待,将来之饷,杳不可期,一旦给以现饷,即驱之锋镝,谁不争先,况耰锄种植之事乎?从前恳荒之民,例以六年起科,则此屯种之兵,亦俟六年之后,始裁其饷,仍于旱涝之年倍加赈恤。是兵既享六年之现饷,复得田亩之收获,又不忧意外之灾荒,谁不愿兴屯乎?
臣谓兴屯更有五便。兵之需饷,必取于民,司农仰屋,守牧催科,民髓日枯,财源日耗矣,而披坚执锐之卒,率皆桀悍不驯,无恒产以系属其心,则涣而难固,无操作以劳瘁其力,则惰而图安,无生计以宽其日用,则庚癸时呼。惟是兵屯之法行,将见金钱可省,国用恒足;便一也。追呼不迫,民渐休息;便二也。防卒变为土著,坚门户,固藩篱;便三也。有事则战,无事则耕,进可攻,退可守;便四也。兵皆温饱,卒尽欢腾,分为臂指,联为心腹,消戢反侧;便五也。
至于地方有不尽宜于屯者,臣谓又当因时而制宜。屯可行于一处,即一处受利,屯可行于数处,即数处受利;屯得一兵,即省一兵之饷,屯得数十、百、千之兵,即省数十、百、千兵之饷。兵法云:屯田一石,可当转输二十石;非虚语也。
臣又思招民开垦,借屯本,给牛种,日后或有难还之忧。兵则原系分内应得之饷,不过先时现拨,酌将邻省实征存贮银两豫给两月,初不费朝廷额外帑金。有司既免迟误参罚之累,小民更得稍宽催征敲朴之苦;此又于五便之外,推而广之,以明兵屯之有利而无害,闽省之不可以不行也。
其余本省拨给虚项原额,仍在迟早征足,解补内部,或留为次年兵饷一时之转移,尤为至便,恳祈皇上敕部酌拨康熙十三年闽饷协解,迅拨现饷。容臣查勘某地某兵可屯若干,督率将领倡导开垦,更祈宽以考成,迟以岁月,俾臣尽心力以行之。其余一切未尽军屯事宜,总俟次第题报,庶足食、足兵而边疆收百世之利矣。
康熙二十三年诸罗县知县季麒光复议屯田详文
看得事有举行于目前、必当计日后之万全者,莫如议屯田于台湾也。盖自古驻兵汛守,皆以屯田为上策。圣君贤相,间有举行,所谓寓兵于农也。而就台湾之情势计之,则户口之存亡、地方之安卮系焉。总镇吴疏请开屯,以为台湾虽属海洋,而各彝效顺,震邻无忍,空糜饷税,故欲计兵耕屯,以一兵之所耕、为一兵之所食,岁省金钱六万两;一利也。就台湾之兵,耕台湾之地,可使野无旷土,兵有余积;二利也。台湾水、陆两协十营,计兵一万,留之则兵多饷重,去之则应援不足,缓急难资,今使之有事则兵,无事则农,有兵之用,无兵之费;三利也。然亦有三虑焉。总镇吴所称郑经亲党、镇将自耕之产,皆是绝好水田,不在民田之内;此就田园未定之前言之也。不知亲党者即宽舍、聪舍等也,镇将者即冯锡范、刘国轩等也,伪册所谓文武官田也。在当日上则一甲、纳粟三石余,自汇议壤地初辟案内,一概照则匀征,上则者亦纳八石八斗,皆为民田矣。今兵一名,给田三甲,则四千之兵,应得一万二千甲之田。取现在佃丁之所耕而归之于兵,在朝廷既少一万二千甲田园之粟,而耕此一万二千甲田园之佃丁势必散亡,又缺此一万二千甲佃丁之丁银,而此无田之丁何所归着?更议每兵给以牛种十两、操赏二两,一年之间,先去此额外之银二万四千两,是所省不偿所失矣;一虑也。文武田册,有田有园,高下不等,若欲尽收水田以给兵,不特为数不足,抑且纷争不已。况田园星散,势必使兵民杂处,如以彼强而凌此弱,民心离怨,渐致抛荒;二虑也。台镇水陆八营,若按营抽调,则兵无统辖,给以牛种,恐其逃亡,且万一强梁起衅,地方官既难禁束,势必今日移此营、明日移彼营,徒滋往来诘问之劳,兵与民俱不能安心耕作;三虑也。今既部议报可,而各宪经国远猷,皆以耕屯为节省之至计,则变通商酌之宜,有敢不摅一得之愚、仰佐宪裁之万一者乎?
译臣私下听说,古代善于用兵的人,都在战争频繁、军务繁忙的时期实行士卒屯田的方法,而且全都取得了成效。汉代赵充国兴办屯田,于是制服了先零;魏武帝在许下屯田,获得谷物百万;诸葛亮分派军队屯田,军粮没有匮乏;唐代郭子仪在河中屯田,能够随机决断、布置军阵;毕诚招募士卒开垦营田,每年节省度支数百万缗;元代初年征讨时,每遇大敌就实行屯田来守备;明太祖洪武年间把军队分为三成守戍、七成屯种,养活百万军队,不耗费民间一文钱。难道古今情况不能相通吗?如今我朝兴办屯田的方法,寓于开垦荒地之中,一方面用于招募百姓开垦,一方面用于安置投诚人员,唯独没有听说开始实行军屯;大概是因为习惯于坐食的骄惰士卒,担心他们一旦率领去耕作田地、依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就永远没有希望得到干粮,所以害怕而不实行。臣认为,只要实行得法,士兵没有不乐意服从的。如今这些空腹的士卒,过去的饷银势必等不到,未来的饷银又遥遥无期;如果一旦给他们现银发饷,随即驱使他们冲向刀枪,他们谁不争先恐后,何况只是耕耰锄种植的事情呢?从前招募百姓开荒,按例六年后才开始征税,那么这些屯田的士兵也应等到六年以后才裁减饷银,并且在旱灾、水灾年份加倍赈济抚恤。这样,士兵既享有六年的现发饷银,又得到田地的收获,还不用担忧意外的灾荒,谁会不愿意兴办屯田呢?臣认为,兴办屯田还有五项好处。军队所需的粮饷,必然取自百姓;司农仰面无策,守牧催逼征税,百姓的财力日渐枯竭,国家的财源日渐耗损。而那些身披坚甲、手执锐器的士卒,大多强悍难驯:没有恒产来维系他们的心志,就会涣散而难以团结;没有劳作来使他们的体力疲惫,就会懒惰而只图安逸;没有生计来宽裕他们的日常开销,就会不时呼喊“庚癸”(借粮)。只有实行兵屯之法,才能看到金钱可以节省,国家用度长期充足,这是第一项好处。催征呼喊不再急迫,百姓逐渐得到休息,这是第二项好处。防守的士卒转变为土著,能够坚固门户、巩固藩篱,这是第三项好处。有事就作战,无事就耕种,进可以进攻,退可以防守,这是第四项好处。士卒都能温饱,军队全都欢欣振奋,分开时如人的臂膀和手指,联合时如人的心腹,可以消除并平息心怀反侧者,这是第五项好处。至于地方上有些地方并不完全适宜屯田,臣认为也应当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办法。屯田可以在一处实行,就让一处得到好处;可以在数处实行,就让数处得到好处。屯得一名士兵,就省下一名士兵的粮饷;屯得数十、数百、数千名士兵,就省下数十、数百、数千名士兵的粮饷。兵法说:“屯田收获一石,可以抵得上转运二十石。”这并不是虚言。臣又想到,招募百姓开垦土地,借给屯田本钱,发给耕牛和种子,日后或许会有难以偿还的忧虑。军饷本来就是士兵按分内应得的俸饷,不过是提前拨付;斟酌将邻省实际征收并储存的银两,预先发给两个月的军饷,起初并不耗费朝廷额外的库银。有司既免除了因迟误而受参劾处罚的负担,小民也能稍稍减轻催征鞭打的痛苦。这又是在五项好处之外进一步推广,用以说明兵屯有利无害,福建省不能不实行。其余本省拨给的虚项原额,仍然等到征收足额后解送补入内部,或者暂留作为次年军饷临时调拨之用,更是极为便利。恳请皇上命令有关衙门斟酌拨发康熙十三年福建军饷协同解送的款项,迅速拨给现银军饷。请容臣查勘某地某营士兵可以屯田若干,督率将领倡导开垦;还请宽限考核期限,推迟限定的年月,使臣能够尽心尽力实行此事。其余一切尚未尽备的军屯事宜,总等到逐项办理后再上奏报告。这样或许能够使粮食充足、兵力充足,使边疆获得百世的利益。康熙二十三年诸罗县知县季麒光再次议论屯田的详文 我看,事情有些现在必须举行,却也必须谋划日后的万全之策,没有比在台湾议行屯田更重要的了。自古驻兵巡防,都把屯田作为上策。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间或有所实行,这就是所谓把军队寄寓于农业之中。就台湾的形势来考虑,户口的存亡、地方的安危都系于此。总镇吴某上疏请求开设屯田,认为台湾虽属于海洋之中,各番族都已经归顺,震慑邻近地区而没有忧患,白白耗费粮饷税赋,所以想让士兵耕种屯田,用一名士兵所耕种的土地供养一名士兵,每年可节省银钱六万两,这是第一项利益。让台湾的士兵耕种台湾的土地,可以使田野没有荒地,士兵还有余粮,这是第二项利益。台湾水、陆两协十营,共计士兵一万人,留下他们就会士兵多、粮饷重,遣走他们就会援助不足,缓急之时难以依靠。如今让他们有事时当兵,无事时务农,既有军队的功用,又没有养兵的费用,这是第三项利益。然而也有三项忧虑。总镇吴某所说郑经的亲党、镇将自己耕种的田产,都是极好的水田,并不在民田之内;这是在田园归属尚未确定以前而言的。不知道所谓亲党,就是宽舍、聪舍等人;所谓镇将,就是冯锡范、刘国轩等人;伪册中所说的文武官田,指的就是这些。当时上等田一甲缴纳粟米三石多,自从《汇议壤地初辟案》制定后,全部按照等级平均征收,上等田也缴纳八石八斗,于是都成了民田。如今每名士兵给田三甲,那么四千名士兵应当得到一万二千甲的田地。把现在佃户所耕种的土地收归士兵,朝廷既少了一万二千甲田园所产的粟米,耕种这 一万二千甲田园的佃户也必然离散死亡;又少了这一万二千甲佃户缴纳的丁银,而这些失去田地的丁户又归附到哪里呢?再议定每名士兵给牛种银十两、操练赏银二两,一年之内先支出这项额外银两二万四千两,这样节省的还抵不上损失的,这是第一项忧虑。文武官田的册籍中,有田有园,肥瘠高下不相等;如果想把水田全部收来给士兵,不仅数量不足,而且还会争纷不止。何况田园分散各处,势必使士兵和百姓杂居;如果凭借士兵强势欺凌百姓弱势,民心离散怨恨,逐渐导致田地荒芜,这是第二项忧虑。台镇水、陆八营,如果按照营制抽调,士兵就没有统一管辖;给他们牛和种子,又恐怕他们逃亡。况且万一强横之徒挑起事端,地方官既难以约束,势必今天调这个营,明天调那个营,徒然增加往来查问的劳苦,士兵和百姓都不能安心耕作;这是第三项忧虑。如今既然部议已经奏报批准,而各位宪臣治理国家的长远谋划,都把耕种屯田看作最能节省费用的办法,那么对于变通斟酌的适宜方案,难道敢不陈述自己一点愚见,仰望用来帮助宪臣裁决的万分之一吗?
窃以在营抽调之兵耕屯,不如募士着之兵以耕屯也。夫募兵则增兵矣。今各营奉令更番者约有二千余名,当先就此二千名停饷议屯,止令在台之兵使之回汛,而应召之兵停其赴台,另行召募习惯水土之人以实其数。庶伍无缺额,而此应募之兵既有家室,复习于畎亩。并请将本年操赏之银一并给发,则每人有十二两耕种之资,有不群相乐赴者乎?一策也。二千屯田之兵,就十营拨出,则每营二百名,势分权散,不如竟召两营二千之兵以耕屯也。更番之兵既归,各营皆有缺额,竟将两营实在之兵以补之,而此两营之将守千总仍其旧职,使之统辖新募屯田之兵,庶事权尽一,责成难诿。但所议调者,镇标三营,南北二路皆不可更易。当就水师五营,酌议去留。况以水师二千之兵为屯田之兵,则两营之船可以不设,船不必议裁而自裁矣。此二策也。以现熟之民田给兵,则虽有省饷之名,不无亏饷之实,莫如以议屯之兵为开荒之丁也。如南路之浊水溪等处,北路之半线等处,皆昔日之营盘也。其地险要,扼外番、外海之冲,伪郑时原设重兵于此,今或以一营驻浊水溪,一营驻半线,就地作屯,则内谋生聚,外资保障,国无缺额之征,兵有乐生之象,不特裕课,兼以固圉。此三策也。有此三策,则三利以兴,三虑以去,不亏饷,不扰民,兵无偏苦,将无肘掣,诚为一举兼善之专矣。至为之设农具、调耕牛,为之置庐舍,为之定此疆彼界,布置规画,条理秩然,兵至如归,庶可息争扰而杜侵占;此在宪台之审度而施行耳。
又请详北路添兵文
台湾片坏,既入版图,建设水陆十营,以水师一协两营驻澎湖,总镇三营驻府治,水师一协三营驻安平镇,南北两路,分驻一营,诚得居重驭轻,联络臂指之势。然府治西尽海、东至山,南北相去不过数十余里,镇标三营之兵已控制而有余,独南北两路地方袤广,南路自大岗山以下至于下淡水郎峤社五百余里,北路自大岗山以上至于上淡水鸡笼城一千五百余里。如凤山、傀儡山、诸罗山、半线山等处皆扼野番之冲,为陆汛所必防;如下淡水、硫磺溪、大线头、鹿仔港等处皆当入海之道,为水汛所必守。至鸡笼、淡水,乃台湾极北之岛,突处海中,其毗连番社后垄一港,与南日对峙,即兴化港口也。后垄而上一百二十里为竹堑社,对海坛;竹堑而上一百五十里为南嵌社,对峙关■〈山童〉,即福州闽安港口;自南嵌至上淡水七十里,对北胶;淡水至鸡笼三百里,对沙埕烽火门,皆浙江省界也。大洋之外,红彝出入之路,而又远隔郡城,港道四达,往来船只,一帆直上,伪郑设重兵于彼,虽曰远御红彝,实恐我师从福州分出,以袭其后也。今竟不设一官,不置一卒,万一红彝窥我虚实,事起不测,无论半线二百名之兵应援相及、尚恐无济,况相去七、八日之程乎?倘使婴险自守,攻克非易,台湾之全势将为之震动。
据卑县臆见,半线非一千总所能守,鸡笼、淡水急应添设一营。至安平镇三营之兵,外洋之船自澎湖以来,既有鹿耳门之险以扼之矣,安平虽在沿海,实为内地,周环不过十里,今以三千有用之兵,而处此一隅之地,诚不知其何意。或者谓设兵安平,以为台湾之呼应。不知海潮晨涨,则车骑不通,飓风夜发,则帆樯难达,缓急之需,亦未可全恃。总之,安平不可不守,鸡笼、淡水更不容不防,而持议不及者,不过谓其地水土恶薄、不堪久居耳。不知伪郑时有更番汛守之例,有招集土著之令。请于水师三营之内,调拨一营驻防于彼,使依营耕种,为久驻之计。营将一人,尤当慎择人地相宜、谙晓事理者,格外遴拔,拨船十只,令其弹制番社、巡缉港洋,不特内外相维,为台湾全势之依藉,即招商贌社、开灶煮磺,亦无奸民野番草窃惊扰之患。且询之土人熟议海道者,皆云鸡笼至闽安,不过七、八日更之水,若兴化、闽安等港,听商人往来贸易,非止利源通裕,万一意外之警,则厦门、澎湖之师以应其前,福州、兴化之船以应其后,首尾呼应,缓急可恃,而巩固之形成矣。
又覆详北路添兵文
查照从来势必权其轻重,事必衡其缓急,故图百世之逸者,不惜一日之劳,欲计万世之安者不靳一时之费。陆忠宣曰:立国之安危在势,任事之济否在人;旨哉言也。宋虞允文与吴璘共保全蜀,允文谓必据德胜,则仙人不孤,吴璘谓不据仙人则德胜无力;二人之见皆踰蜀门数百里之外,择大险而远据之,而后全势以固。此卑县所请添兵淡水以扼台湾之吭,使内外相应、上下相援也。且所添之兵在十营抽调矣,所拨之船在两协匀拨矣,无增兵之损而收增兵之用,有增营之利而无增营之费,诚审乎轻重缓急之宜、为今日之要务、而无容再计者矣。
译我私下认为,抽调营中现有士兵耕种屯田,不如招募适合屯田的士兵来耕种。招募士兵就是增加兵员。如今各营奉命轮换的士兵约有二千多名,应先从这二千名中停发原有军饷、议行屯田,只令在台湾的士兵回到汛地,而应召的士兵停止赴台,另行招募熟悉当地水土的人来补足数额。这样队伍不会缺额,而这些应募士兵既有家室,又熟悉田间劳作。并请把本年操练赏银一并发给他们,这样每人就有十二两耕种资本,难道不会争相乐意前往吗?这是第一策。二千名屯田士兵如果从十营中拨出,每营二百名,势必力量分散、权力分散;不如干脆征召两营二千名士兵来屯田。轮换的士兵返回后,各营都有缺额,就把两营实际在营的士兵补入各营;而这两营的将领、守备、千总仍任原职,让他们统辖新招募的屯田士兵。这样事权统一,责任也难以推诿。但是议定要调动的是镇标三营,南北两路都不能更换;应当从水师五营中斟酌议定去留。何况如果把水师二千名士兵作为屯田士兵,那么两营船只就可以不再设置,船只不必另行议裁,自然就裁掉了。这是第二策。把现有已经成熟的民田给士兵,虽然有节省军饷的名义,却不免有损失军饷的实际;不如把议定屯田的士兵作为开荒的丁户。比如南路浊水溪等处、北路半线等处,都是过去的营盘。那些地方地势险要,扼守外番和外海的要冲,伪郑时期原来在那里设置重兵。如今可以让一营驻扎浊水溪,一营驻扎半线,就地屯田;这样对内可以谋求生聚,对外可以借此保障,国家没有缺额征收的损失,士兵也有乐于生存的景象。不仅能增加赋税,还能同时巩固边防。这是第三策。有了这三策,三项利益就能兴起,三项忧虑就能消除;既不损失军饷,也不扰害百姓;士兵没有偏重的苦处,将领没有牵制,确实是一举而多得的专门办法。至于为他们设置农具、调拨耕牛,为他们建造房舍,为他们划定此疆彼界,安排规划,使条理井然;士兵到来便如同回家,这样或许可以平息争扰,杜绝侵占。这就要由宪台审慎斟酌后施行了。又一篇请求详细说明北路增兵事宜的文书 台湾这一片土地既已纳入版图,设置水、陆十营:以水师一协两营驻守澎湖,总镇三营驻守府治,水师一协三营驻守安平镇,南、北两路各分驻一营,确实形成了居于重要位置以驾驭轻重、联络如臂使指的形势。但是府治西边到海,东边到山,南北相距不过数十里,镇标三营的兵力已经足够控制,唯独南北两路地域广大。南路从大岗山以下直到下淡水郎峤社,五百多里;北路从大岗山以上直到上淡水鸡笼城,一千五百多里。凤山、傀儡山、诸罗山、半线山等处都是扼守野番要冲、陆路汛防必须防守的地方;下淡水、硫磺溪、大线头、鹿仔港等处都是通入海中的道路、水路汛防必须守卫的地方。至于鸡笼、淡水,是台湾最北端的岛屿,突出在海中;其相连接的番社后垄有一处港口,与南日相对,这就是兴化港口。后垄向上一百二十里是竹堑社,与海坛相对;竹堑向上一百五十里是南嵌社,与关■〈山童〉相对,这就是福州闽安港口;从南嵌到上淡水七十里,与北胶相对;淡水到鸡笼三百里,与沙埕烽火门相对,都是浙江省的界线。大洋之外,是红夷出入的道路;这里又远隔郡城,港道四通八达,往来的船只一帆便可直上。伪郑曾在那里设置重兵,虽然说是为了远距离防御红夷,实际上是担心我军从福州分兵出击,袭击他们的后方。如今竟不设置一名官员、不驻一名士卒,万一红夷窥探我方虚实,意外发生事变,不要说半线二百名士兵赶来援助恐怕也无济于事,何况相隔七八天的路程呢?假如让敌人据险自守,攻克并不容易,台湾的全局势必因此震动。据卑县的臆见,半线不是一名千总所能守住的,鸡笼、淡水急需增设一营。至于安平镇三营的士兵,外洋船只从澎湖来,已有鹿耳门的险要可以扼制;安平虽然在沿海,实际属于内地,周围不过十里。如今用三千名有用的士兵,处在这样一小块地方,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有人说,在安平设置军队,是为了同台湾各地呼应。却不知道海潮早晨上涨,车骑便不能通行;飓风夜间骤发,帆船桅杆便难以到达,缓急所需也不能完全依靠安平。总之,安平不可不守,鸡笼、淡水更不容不防;而持这种议论的人之所以不涉及增兵,不过是说那里水土恶劣贫瘠,不能长久居住罢了。却不知道伪郑时期有轮换汛守的惯例,也有招集土著的命令。请在水师三营之内调拨一营驻防那里,使他们依靠营地耕种,作为长期驻守的办法。营将一人尤其应当慎重选择,选用与当地人事、地理相宜且熟悉事理的人,破格选拔;拨给船十只,命令他弹压番社、巡查缉捕港口海面。这样不仅能使内外相互维系,成为台湾全局的依靠,即使招徕商人、经营番社,开灶煮磺,也不会有奸民和野番偷偷抢掠、惊扰的祸患。而且我询问熟悉海道的当地人,他们都说鸡笼到闽安,不过是七八天换水的航程。如果允许商人在兴化、闽安等港口往来贸易,不仅能使利益来源通达丰裕;万一有意外警报,厦门、澎湖的军队可以援助前方,福州、兴化的船只可以援助后方,首尾呼应,缓急都有依靠,巩固的形势也就形成了。又一篇答复详细说明北路增兵事宜的文书 考察以往的情势,必定要权衡轻重,事情必定要衡量缓急。所以谋求百世安逸的人,不吝惜一日的劳苦;想谋求万世安宁的人,不吝惜一时的费用。陆忠宣说:“立国的安危在于形势,任事的成败在于人。”这话说得深刻。宋代虞允文和吴璘共同保卫全蜀,虞允文认为一定要占据德胜,则仙人关就不会孤立;吴璘认为不占据仙人关,德胜就没有力量。二人的见解都越过蜀门数百里之外,选择大的险要之地,在远处据守,然后使全局形势稳固。这就是卑县请求在淡水增兵以扼守台湾咽喉,使内外相互呼应、上下相互援助的原因。而且所增加的士兵已经从十营中抽调,所拨的船只已经由两协平均拨给;没有增加兵员的损失,却收到增加兵员的功用;有增加营制的利益,却没有增加营制的费用。这确实是审察轻重缓急的适宜办法,是今日的要务,不容再作其他考虑了。
所当更议者,水师、陆师之分也。不知兵无常弱,亦无常强,顾用之如何耳。今以淡水一营为海防之保障,则应归水师,而外社诸番蟠连交错,实资控制,则应归陆师。若使一千之卒,果能训练纯熟,惟将所用如臂之使指,此淮淝之战、谢元以水师而制胜于陆者也,洞庭之捷、武穆以陆师而制胜于水者也。故淡水果有可恃之兵,纵野番顽狡,能越沧波樯橹而挠我之后乎?即外彝有窥伺之舟航,亦岂能以波涛之悸魄、走赤足而乘我隙乎?据卑县臆见,应就北路地方辽阔添营协汛,统归总镇之节制而已,至营将一人,必择人地相宜之人。一在于谙晓情形也:淡水外凭大海,内控诸番,缓之则法玩,急之则衅生,且何山为险、何水为隘,不特布置宜详,而且抚缓当善。一在乎服习水土也:淡水为台湾极北澳岛,其风土更与府治不同,千人之性命,全恃主将之调剂,去湿就燥,避卑处高,不特寒署宜调,抑且饮食当节。惟择其壮年骁健、熟韬钤、谙悉土宜者,特行题授,使以有用之才,当最重之任,经营安辑,着有成效,则海外岩疆可无百顾之虑。一将既得,而守备千把等员,抡选调补,尤易易矣。
庚熙二十三年工部尚书杜臻巡视粤闽复命疏
沿海地方,先因迁民立界,遍造墩台,各设防兵,或五名、或十名、或二十名,自广东交界至浙江交界止,有防兵八千八百一十一名。今海寇已除,迁界已复,沿海田土已经给还,应将不紧要处兵丁归并紧要处。
译所应当进一步议论的,是水师与陆师的区分。不知道军队并没有固定的弱,也没有固定的强,关键只在于如何使用。如今以淡水一营作为海防保障,就应归属水师;而外社各番族盘踞交错,实在需要控制,就应归属陆师。假如一千名士卒果真训练纯熟,将领使用他们如臂使指,这就如淮淝之战中谢玄凭水师而在陆地取胜,又如洞庭之战中武穆凭陆师而在水上取胜。因此,淡水如果确有可以依靠的军队,即使野番顽固狡猾,难道能越过波涛、凭借桅杆船橹来扰乱我军后方吗?即使外夷有窥伺的船只,难道也能带着在风浪中惊惧的心魂、赤脚奔走而乘我军空隙吗?据卑县的臆见,应当就北路辽阔的地方增设一营协同汛防,统一归总镇节制而已。至于营将一人,必须选择与当地人事、地理相宜的人。一要熟悉当地情形:淡水外有大海凭依,内可控制各番;放松管理就会使法令被轻视,过于急迫又会产生事端;而且哪些山险要、哪些水道狭窄,不仅部署应当周详,抚绥缓解也应当妥善。一要服习当地水土:淡水是台湾最北面的澳岛,风土更与府治不同;一千人的性命,全靠主将调理,祛除湿气、趋向干燥,避开低洼、居于高处;不仅寒暑应当调适,而且饮食也应当节制。只要选择壮年勇健、熟悉韬略军法、通晓当地风土的人,特意上奏授职,使有用的人才承担最重要的任务;如果经营安抚而取得显著成效,那么海外险远的疆土就可以不必有百般忧虑了。既然得到一名这样的将领,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的选拔调补,也就更加容易了。康熙二十三年工部尚书杜臻巡视粤、闽后回京复命的奏疏 沿海地方先前因为迁移百姓而划定界线,遍设墩台,各处设置防兵,有的五名,有的十名,有的二十名,从广东交界直到浙江交界为止,共有防兵八千八百一十一名。如今海盗已经剿除,迁界也已经恢复,沿海田地已经发还,应当把不紧要地方的兵丁合并到紧要地方。
臣等议得:南澳一岛,系闽、粤二省咽喉门户,应设水师重兵。先在粤中,原请至闽定议,今查海澄、厦门已有水师提标官兵分驻,而复有专镇厦门总兵官领官兵三千员名,可以移调。应将此兵移驻南澳,听两省督、提管辖;于诏安营拨守分水关、梅岭寨各把总一员、兵五十名,洋林村把总一员、兵一百名,于铜山营拨守悬钟所游击一员、兵五百名,于云霄营拨守梅州把总一员、兵一百名,荷步把总一员、兵五十名。漳浦县已有漳浦总兵官领官兵三千员名,复有城守参将领官兵一千员名,应将城守营裁去,止留总兵营;仍于其中拨守眉田寨、连江各把总一员、兵一百名,东墩、赤湖各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铜山已有水师总兵领官兵三千员名,复有水帅游击领官兵一千员名;查铜山逼近南澳,南澳既宿重兵,铜山之兵可以减省。应将水师游击一营全裁,其总兵所领官兵亦裁去三分之一,兼裁总兵官,止留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二千名,另设副将一员以统之。即于其中拨守八尺门、杜浔各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古雷千总一员、兵二百名,六鳌所守备一员、兵五百名。海澄县系紧要之地,所设副将一员、领官兵二千员名,应留;于水师提标拨守石码游击一员、兵三百名,海千总一员、兵一百五十名,桥梁尾、高崎、刘五店各把总一员、兵一百名。金门系紧要之处,所设总兵官领官兵三千员名,应留。其附近处水师浯屿营、围头营各设游击,各领官兵一千员名。查二汛逼近金、厦,金、厦既有重兵,二汛之兵相应裁去;于金门营拨守围头、将军屿等处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八百名,镇海卫千总一员、兵三百名,再于水师提标拨守浯屿千总一员、兵二百名,于漳州营拨守江东桥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同安县在金、厦之内,所有城守营副将一员、领官兵二千员名,可以减省;应将官兵一半及本副将裁去,止留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即于其中拨守下店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于陆路提标拨守竿头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洛阳桥把总一员、兵一百名,于泉州城守营拨守安海桥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于晋江水师营拨守永宁、崇武各把总一员、兵二百名,于惠安营拨守黄崎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兴化府已有总兵官领官兵三千员名,复有城守营游击领官兵一千员名,应将城守营裁去,止留总兵营;即于其中拨守枫亭寨把总一员、兵一百名,天马寨、江口寨各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再于平海营拨守湄州守备一员、兵三百名,三江口千总一员、兵二百名,于福清营拨守蒜岭把总一员、兵五十名,海口寨千总一员、兵一百名。海坛系海岛重地,所有水师总兵官领官兵三千员名,应留。查本营向驻镇东,今应责移海坛,于长乐营拨守垄下、石龙台各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于福州城守营拨守乌龙江把总一员、兵一百名。闽安镇海口要冲、省会东南门户,所有水师副将领官兵三千员名,应留;于连江拨守东岱、定海各把总一员、兵一百名,拱头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于闽安水营拨守小埕千总一员、兵三百名,下屿、北茭等处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于罗源营拨守松山、飞鸾各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于福宁营拨守马鞍山、松山港口各把总一员、兵三十名,金垂东台、金垂西台、东墙、盐田、下浒各把总一员、兵五十名,白石司、大金各千总一员、兵一百五十名,于闽安水营拨守秦屿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于桐山营拨守牙城把总一员、兵五十名,沙埕、分水关各千总一员、兵一百五十名。共拨兵丁九千五百一十名,仍听各营照旧管辖。其应裁铜山总兵陈昌,现在征进台湾,俟回日该将军令其赴部候补。改设铜山副将一员,听部照例推补。其铜山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铜山城守营游击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浯屿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围头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漳浦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同安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兴化城守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共官兵七千名应裁,但现于经制兵丁内拨出一万驻札台湾、澎湖,不便遽裁,俟该将军拨定之后,将余剩者具题裁去。所裁官兵内,有征进台湾,不必裁汰,将陆营官兵裁去顶补可也。
乾隆五十二年郭廷筠上福中堂平剿台匪节略
译臣等议定:南澳一岛,是福建、广东两省的咽喉门户,应当设置水师重兵。先前在广东境内,原本请求到福建后再议定;如今查得海澄、厦门已经有水师提标官兵分驻,又有专门镇守厦门的总兵官统领官兵三千员名,可以调动。应将这支兵移驻南澳,听从两省督、提管辖;从诏安营拨出分水关、梅岭寨各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洋林村一名把总、一百名士兵;从铜山营拨出悬钟所一名游击、五百名士兵;从云霄营拨出梅州一名把总、一百名士兵,荷步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漳浦县已有漳浦总兵官统领官兵三千员名,又有城守参将统领官兵一千员名,应裁去城守营,只保留总兵营;仍从其中拨出眉田寨、连江各一名把总、一百名士兵,东墩、赤湖各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铜山已有水师总兵统领官兵三千员名,又有水师游击统领官兵一千员名;查铜山靠近南澳,南澳既然驻有重兵,铜山的兵力可以裁减。应将水师游击一营全部裁撤,其总兵所统领的官兵也裁去三分之一,同时裁去总兵官,只保留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士兵二千名,另设副将一员统领。就在其中拨出八尺门、杜浔各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古雷一名千总、二百名士兵,六鳌所一名守备、五百名士兵。海澄县是紧要之地,所设置的副将一员统领官兵二千员名,应当保留;从水师提标拨出石码一名游击、三百名士兵,海一名千总、一百五十名士兵,桥梁尾、高崎、刘五店各一名把总、一百名士兵。金门是紧要之处,所设置的总兵官统领官兵三千员名,应当保留。附近的水师浯屿营、围头营各设置游击,分别统领官兵一千员名。查这两个汛地靠近金门、厦门,金门、厦门既然已有重兵,两个汛地的兵力应当相应裁减;从金门营拨出围头、将军屿等处一名游击、一名守备、二名千总、四名把总、八百名士兵,镇海卫一名千总、三百名士兵;再从水师提标拨出浯屿一名千总、二百名士兵,从漳州营拨出江东桥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同安县在金门、厦门以内,所有城守营副将一员、统领官兵二千员名,可以裁减;应将官兵的一半以及这名副将裁去,只保留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士兵一千名。就在其中拨出下店寨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从陆路提标拨出竿头寨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洛阳桥一名把总、一百名士兵;从泉州城守营拨出安海桥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从晋江水师营拨出永宁、崇武各一名把总、二百名士兵;从惠安营拨出黄崎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兴化府已有总兵官统领官兵三千员名,又有城守营游击统领官兵一千员名,应裁去城守营,只保留总兵营;就在其中拨出枫亭寨一名把总、一百名士兵,天马寨、江口寨各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再从平海营拨出湄州一名守备、三百名士兵,三江口一名千总、二百名士兵;从福清营拨出蒜岭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海口寨一名千总、一百名士兵。海坛是海岛上的重要地方,所有水师总兵官统领的官兵三千员名,应当保留。查本营过去驻在镇东,如今应责令移驻海坛;从长乐营拨出垄下、石龙台各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从福州城守营拨出乌龙江一名把总、一百名士兵。闽安镇是海口要冲、省会东南门户,所有水师副将统领的官兵三千员名,应当保留;从连江拨出东岱、定海各一名把总、一百名士兵,拱头寨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从闽安水营拨出小埕一名千总、三百名士兵,下屿、北茭等处一名游击、一名守备、二名千总、四名把总、一千名士兵;从罗源营拨出松山、飞鸾各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从福宁营拨出马鞍山、松山港口各一名把总、三十名士兵,金垂东台、金垂西台、东墙、盐田、下浒各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白石司、大金各一名千总、一百五十名士兵;从闽安水营拨出秦屿一名游击、一名守备、二名千总、四名把总、一千名士兵;从桐山营拨出牙城一名把总、五十名士兵,沙埕、分水关各一名千总、一百五十名士兵。总共拨出士兵九千五百一十名,仍听各营按照旧制管辖。应当裁撤的铜山总兵陈昌,现在正在征讨台湾,等他回来后,由该将军命令他赴部候补。改设铜山副将一员,听从有关部门按照惯例推补。铜山的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士兵一千名,铜山城守营的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士兵一千名,浯屿营的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士兵一千名,围头营的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士兵一千名,漳浦营的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士兵一千名,同安营的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士兵一千名,兴化城守营的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士兵一千名,共计官兵七千名应当裁撤;但目前已从经制兵丁中拨出一万人驻扎台湾、澎湖,不便立即裁撤,等该将军拨定之后,再将剩余人员具奏裁去。所裁官兵中,有些正在征讨台湾,不必裁汰;可以把陆营官兵裁去,用来顶补。乾隆五十二年郭廷筠上福中堂关于平定剿除台湾匪乱的节略
台匪不靖,大兵进剿,自本年正月水陆二提率师渡台,迄今凡九阅月矣。皇上不惜帑金,集数省之兵,累万之众,加以京师劲旅,云集海上,而釜中游鱼,尚敢跳梁抗拒、而不俯首就歼者,非贼匪之不可歼也,所以歼之者失其策也。何也?我兵能守而不能战也。其能守而不能战奈何?有兵而似无兵,有饷而似无饷,有义民乡勇而似无义民乡勇也。
有兵矣,何以似无兵?绿旗之民素弱,东南太平日久,平日营伍所习常法,不可以施之野战,故藤牌兵、弓矢兵俱无所用。目前所恃者,大炮、鸟枪二者而已。而兵无勇则不可用,兵不饱则不能勇,无一、二百斤之力,焉能冲锋陷阵而破敌?有兼人之勇,必要兼人之食。今按军需则例,每日每兵给米不过八合三勺,议加亦不过一升,其无用者可以充腹度日,而有用者最少日亦应食一升四、五合,是仅予以半饱也。予以半饱,即为半饥。如此数旬,即有用之兵亦退为无用矣。故夫兵不能多食者,必不足用,欲用其力,必饱其腹。食足力强,然后可以济事。不则,吃饷有兵而打仗无兵。非无兵也,不能制敌,有直与无均耳。故练兵不可以不加饷。现在各省协济银米,舟车蚁集,不为不足矣。然而用一丝一毫,必按照军需则例,即稍变通,亦相去不远。夫例因时而起者也,昨日可行而今日不可行,则此例宜改,大者驰折奏闻,小者随时酌办,并非拘定成法、不可更移也。米宜加则加米,银宜加则加银,不云于事有济,而云于例不符,不怕目前误公,而怕将来部驳,此皆当事者为自己保全身家计也。殊不知事不可济,日久无功,老师糜饷,欲省费而益滋费,军机迟误,典刑具在,是非得失,昭然易辨。
至义民之与营兵,二而一亦一而二者也。古者寓兵于农,法已久废矣。一旦地方有警,而民间好义之士,仗戈持竿,为国家出力,与营兵分头剿贼,其人地谙熟,且出于义愤,其被贼之扰害者,又视贼如仇,不待鼓舞,奋勇争先。此非用兵者之腹心干城乎?然而好生恶死,人之常情,其平日衣食铙足者必不肯自蹈危机,有智力者不过为之统率,有财帛者不过出资雇募。其敢于随兵进剿、冲锋陷阵者,大概皆佣食力作之人,与无常业、目前不能自存而听雇者也。既用其力,必养其身。第养其身,而其父母妻子将何所托?人不论何等,未必不顾父母妻子之饥寒,而能为朝廷出力者也。自古忠臣义士,曾有几人,而可以冀之无知小民乎?且兵亦有父母妻子,而所领饷无几,而必就戎行者,兵在伍日久,临事逃脱,必罹重辟,畏而不敢逃也。若义民则新集之众,去来自由,出力不出力自由,所以必有以资其身家,而后可实用其力也。今闻给此义民日不过百文以下,现在米价涌贵,每升近四十文,所领不过给一身一日之用,何以资其室家,而欲其致死出力,势亦难矣。然彼既不足以资室家,又何乐乎就募而为义民也?兵乱猝起,民不聊生,不就招募,连此日数十文亦不可得,非其本意也。所以一遇打仗,不思杀敌以报国,第思抢夺以肥身,即闲暇无事,亦思生出事端,往外抢掠,此皆明见之事。究其根源所在,则由于身家之不能资也。至能守而不能战其故何也?战有战之人,兵是矣,其略已见于前。战有战之具,帐篷所以避风雨、御寒暑、备昼夜,不可不整也。兵行则从,无此具而兵何以出。今闻旧存者皆坏,而新制未闻矣。随身饮食器械必需之具,不可不办也,今闻义民皆一饱而出,半日而回,手持竹竿,遥遥靡适,设遇敌其将奈何。且安能得一步、进一步渐迫贼巢而殄灭之?故在府之兵、在鹿港之兵、在诸罗之兵,未尝有出兵二、三十里而与贼闘,在外宿一夜而与贼拒,惟贼来攻则并力以拒。其故在于无可为远攻、驻札之具耳。
译台湾匪乱没有平定,大军进剿;从本年正月水、陆两提督率军渡海赴台,到现在已经整整九个月了。皇上不惜耗费库银,集合数省兵力,数以万计的军队,加上京师劲旅,都云集海上;而锅中游鱼般的贼匪,竟还敢跳跃作乱、抗拒不降,而不低头束手被歼,并不是贼匪不能消灭,而是消灭他们的方法失策。为什么呢?因为我军只能防守,不能作战。为什么能防守却不能作战?就是有军队却好像没有军队,有军饷却好像没有军饷,有义民乡勇却好像没有义民乡勇。既然有军队,为什么却像没有军队?绿旗兵向来体弱,东南太平日久,平日营伍所训练的只是常规战法,不能用于野战,所以藤牌兵、弓箭兵都派不上用场。目前所能依靠的只有大炮、鸟枪两种武器。但士兵没有勇气就不能使用,士兵吃不饱就不能勇敢;没有能举起一二百斤重物的力气,怎么能冲锋陷阵、击破敌人?有超过常人的勇力,就必须有超过常人的食物。如今按照军需条例,每名士兵每天发米不过八合三勺,即使议定增加也不过一升;没有战斗力的人可以靠这些填饱肚子过一天,有战斗力的人每天至少也应当吃一升四五合,这样只给了一半的饱食量。给一半的饱食量,就是让他半饥。这样过几十天,即使有用的士兵也会退化成无用的士兵。所以士兵不能多吃,就一定不足以任用;想使用他们的力量,就必须让他们吃饱。吃得足、力气强,然后才可以办成事情。不然就是领军饷时有士兵,打仗时却没有士兵。并不是没有士兵,而是不能制服敌人;有士兵和没有士兵实际上没有区别。所以训练士兵不能不增加军饷。现在各省协助供给的银米、舟车像蚂蚁一样聚集而来,并不算不足。然而使用一丝一毫,都必须按照军需条例;即使稍作变通,也相差不远。条例本来就是根据时势制定的。昨天可以实行,今天不能实行,那么这个条例就应当修改;大的事项应当放宽限制、奏报皇上,小的事项可以随时斟酌办理,并不是拘泥于固定成法、不能改变。米应该增加就增加米,银应该增加就增加银;不应当说对事情有帮助,却说与条例不合;不应当害怕眼前耽误公事,却害怕将来被有关部门驳回。这些都是办事者为了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而打算。却不知道事情不能办成,日久没有功效,长期用兵而耗费军饷;想要节省费用,反而更加造成费用;军机延误,法令刑典都在那里。是非得失,明白地就可以辨别。至于义民和营兵,二者既是两个方面,又可以合为一体;既合为一体,又各自不同。古代把军队寄寓于农业之中,这种制度早已废弃了。一旦地方有警,民间好义之士拿着刀枪竹竿,为国家出力,和营兵分头剿贼;他们熟悉当地人情地理,又出于义愤;那些受到贼人扰害的人,更把贼人视为仇敌,不用鼓舞,就奋勇争先。这难道不是用兵者的腹心和干城吗?然而爱惜生命、厌恶死亡是人的常情,平日衣食充足的人一定不肯自己踏入危机;有智力的人不过替他们统率,有财帛的人不过出钱雇募。那些敢于跟随军队进剿、冲锋陷阵的人,大概都是靠出卖劳力取得佣食的人,或者没有固定职业、眼前不能养活自己而听任雇用的人。既然要使用他们的力量,就必须供养他们本人;但供养他们本人后,他们的父母妻子又托付给谁呢?无论什么人,未必不顾念父母妻子的饥寒,却能为朝廷出力。自古以来忠臣义士才有多少,难道可以希望没有知识的小民都做到吗?况且士兵也有父母妻子,而领取的军饷很少,却一定要投身军伍;士兵在队伍中日久,临事逃脱就必遭重刑,所以是畏惧刑罚而不敢逃跑。义民则是新近集合起来的人,来去自由,出不出力也自由,所以必须有办法资助他们的自身和家庭,然后才能真正使用他们的力量。如今听说给这些义民每天不过一百文以下;现在米价暴涨,每升接近四十文,他们所得不过够一个人一天的用度,怎么能够资助家庭,却还想让他们拼死出力,势必很困难。然而他们既然不足以供养家庭,又为什么乐意接受招募成为义民呢?兵乱突然发生,百姓无法生活;如果不接受招募,连每天几十文钱也得不到,这并不是他们本来的意愿。所以一遇到打仗,他们不想着杀敌报国,只想着抢夺来肥己;即使闲暇无事,也想着制造事端,到外面抢掠。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追究根源,就在于自身和家庭无法得到供养。至于为什么能守而不能战,原因是什么?作战需要作战的人,士兵就是这样的人,前面已经略有说明。作战还需要作战的器具;帐篷用来避风雨、御寒暑、供昼夜使用,不可不整备。军队出动就要随军携带,没有这些器具,士兵凭什么出动?如今听说过去存放的帐篷都已损坏,而新的还没有制作。随身饮食器械等必需物品也不可不准备;如今听说义民都是吃一顿饱饭就出发,半天便回来,手里拿着竹竿,远远地不知往哪里去,假如遇到敌人,那将怎么办?又怎么能够一步一步前进,逐渐逼近贼巢而把他们消灭呢?所以在府城的士兵、在鹿港的士兵、在诸罗的士兵,从来没有出兵二三十里与贼人交战,也没有在外面住宿一夜与贼人抵抗,只有贼人来攻时才合力抵御。原因就在于没有能够进行远程进攻和驻扎的器具。
愚意谓兵在精不在多。兵应挑为战守二样。就各省兵中而较其力。有能力举三百斤、二百斤者为上等,一百七、八十斤至一百二十斤者为次等,以作战兵。以作战兵其力在一百二十觔以下者为下等,以作守兵。战兵每日给米一升五合、盐菜钱五十文,似乎过多,然用兵不能日皆自行炊爨,必多买点心,故宜如此。守兵照常供给。其帐篷饮食器械必齐。现值寒近,给与绵衣等项。如此而兵可无饥寒之苦矣。义民挑其健勇者亦如挑兵之法。其列为上等、次等者,每名日亦给米一升五合、钱一百文↑,其列为下等者可供挑运之用,照守兵例给发。如有能出力生擒一贼者,不论兵民,赏银五两,积算而至擒贼三名者,赏给外委职衔,五名者赏给把总,其有大功者以次拔补。如一人不能多擒,听其互相帮助。如此则人人有擒贼之心矣。受伤者给银五两,重者十两,死者给银五十两。如此则人人有必闘之志矣。计现在台匪纵横,欲并力尽剿,必须兵民五万。兵只供乌枪、火炮之用,枪炮多用则兵亦多用,枪炮少用则兵亦少用。其余挑出力者随官弁左右征逐。大概用兵四分、义民六分。若挑三万义民、二万精兵参间互用,兵利食足,不轨之徒,可拱手而定矣。
康熙甲午漳州志论
明初置卫所以开国,靖难后裔为指挥千百户,漳有漳州、镇海二卫,有铜山、陆鳌、悬钟三守御所,更置铜山、浯屿、悬钟三水寨。厥后漳平、平和、诏安、海澄、宁洋设南路参将,置土兵、浙兵诸营,设南澳副总兵,置澎湖、南澳、海澄各游。又各属有巡检弓兵、有机兵、卫所、水寨、巡检司城,设险以守征操、屯旗、屯粮各寨沿海等军,犹古者寓兵于农之意,制非不善也。析县后,参副、总兵、弓兵、机兵之外,置诸营各游兵,因时捄弊,非不足壮国势而捍牧圉也。然而沙、邓、铙、张、东倭蹂于中叶,刘、郑、周、李讧于末年,终明之世,漳无宁宇,寇乱较唐、宋为尤烈。何也?卫所世袭,渐于文柔,缓带修容,恶谈兵革。参将、副总,役占隐冒,猝然有警,观望逗遛。节使临戎,守令御寇,武夫健壮,拱听指挥,摇笔则经济盈编,事至则一筹莫展。中间如顾斌、张元动、周贤宣、施邦曜、萧廷宣、龚有成、余应桂其人,盖亦鲜矣。失一军与失机同罪,则卫所之兵可无用也;减其数并减其直,则弓兵机兵不可问也。在陆者借口于钥城,在水者驾言于汛海,彼此秦越,不可相救,则诸营各游之兵俱缓急无济也。官舰也,贼目之为草棚,则战船不坚;官铠也,民谣以为破被,则器械不利。盖至启、祯而洪武、永乐行阵备御之法,荡然无遗。加以政繁赋重,豪右纵横,根本既摇,而又无所培植,基址既怀,而又无所撑持,此漳寇之所以旋塞而旋濆,愈扑而愈炽也。
国朝创制显庸,一矫明室之弊。宿八旗重兵于京师,设提镇协营绿旗官兵于各省。以提督总兵官统辖全省,以各镇总兵官统辖各协营,而各协副将亦自辖其所属之营,营有参将、有游击、有都司、有守备、有千总把总。凡一游或一参将、一都司、一守、二千、四把,约马步战守千人而合为一营。以福建为东南要地,水陆官兵倍于他省。以漳州为沿海要地,倍于他州。兵制之善,从古未有,防至密矣。然而郑氏以区区余孽,收明季之余烬,鼓其鳞鬣,出没风涛,残我士卒,刈我人民,坠我城郭宫室,甲午、乙未之际,漳糜烂焉。三岛既搜,沿海稍息,然犹盘踞台湾,苟延残喘。船不满百,兵不满万,逆藩之变,则又乘势扬帆,据我厦门,入我海澄,纳我叛将,围破我漳城。耿逆悔祸,大兵入漳,贼势如强弩之末,宜不能穿缟,而刘国轩振残伤之余,犹复绝我援兵,困弊我海澄,焚断我江东、雁齿。于是天子震怒,克期覆巢,猛将谋臣,竭诚致力。溪西一战,国轩丧魄,总督姚启圣大开修来,以定平海之局;将军施琅,鏖兵澎湖,以收平海之功。虽八淖泉涌,癸巳风回,实惟天子之圣德,神威所感召,而人力要不可诬也。
译我的愚见是,军队贵在精锐,不在数量多。士兵应当挑选为战兵、守兵两类。就在各省士兵中比较他们的力量:能够举起三百斤、二百斤的人列为上等,能够举起一百七八十斤至一百二十斤的人列为次等,都用作战兵;作战兵中力量在一百二十觔以下的人列为下等,用作守兵。战兵每天给米一升五合、盐菜钱五十文,似乎过多;但用兵时不可能每天都自己烧饭,必然要多买点心,所以应当这样发给。守兵照常供给。帐篷、饮食器械必须齐备。现在正值接近寒冬,应发给绵衣等物。这样士兵就可以免受饥寒之苦。义民也挑选其中健壮勇敢的人,按照挑选士兵的办法办理。列为上等、次等的,每名每天也发米一升五合、钱一百文↑;列为下等的,可以供挑运之用,按照守兵的标准发给。如果有人能够出力生擒一名贼人,不论士兵还是百姓,都赏银五两;累计生擒三名贼人,赏给外委职衔;五名,赏给把总;有重大功劳的,依次提拔补用。如果一个人不能擒获多名,允许他们互相帮助。这样人人都会有擒贼的心志。受伤的人给银五两,重伤的人给银十两,死亡的人给银五十两。这样人人都会有一定要作战的志气。考虑到如今台湾匪徒纵横,要合力全部剿除,必须有军民五万人。士兵只供使用鸟枪、火炮;枪炮使用得多,士兵也就多用,枪炮使用得少,士兵也就少用。其余挑选出有力气的人,跟随官员将领左右征战追击。大体上使用军队四成、义民六成。如果挑选三万义民、二万精兵,交错配合使用,军队锋利、粮食充足,那些不守法的徒众就可以拱手平定了。康熙甲午年《漳州志》论 明朝初年设置卫所,是为了开创国基;靖难之后,后裔任指挥、千户、百户。漳州有漳州、镇海二卫,有铜山、陆鳌、悬钟三守御所,又设置铜山、浯屿、悬钟三座水寨。后来漳平、平和、诏安、海澄、宁洋设置南路参将,设置土兵、浙兵各营;设置南澳副总兵,设置澎湖、南澳、海澄各游击。各属又有巡检弓兵,有机兵、卫所、水寨、巡检司城;设置险要之地来守卫征操、屯旗、屯粮等寨以及沿海各处军队,仍然有古代把军队寄寓于农业之中的意思,制度不能说不好。析置县以后,在参将、副将、总兵、弓兵、机兵之外,又设置各营游击,以适应时势、补救弊端,并不是不足以壮大国势、捍卫边疆。然而沙、邓、铙、张、东倭在明朝中叶肆虐,刘、郑、周、李在明朝末年内讧;整个明朝时期,漳州没有安宁之地,贼寇祸乱比唐、宋更加严重。为什么呢?卫所世袭,逐渐变得文弱;宽衣缓带、修饰容貌,厌恶谈论军事。参将、副总兵役使侵占、隐瞒冒充,突然有警时却观望逗留。节度使面对战争,守令抵御贼寇,武夫健壮之士拱手听候指挥;提笔时谈经世济民的文章写满篇幅,事情来到眼前却一筹莫展。其中像顾斌、张元动、周贤宣、施邦曜、萧廷宣、龚有成、余应桂这样的人,也实在很少。失去一支军队和贻误军机同罪,那么卫所的士兵就可以说没有用;削减他们的数量又减少他们的工食,那么弓兵、机兵就更不必谈了。在陆地上的以守卫城池为借口,在水上的以巡防海汛为说辞,彼此像秦国和越国一样互不相干,不能互相救援,那么各营的游兵在缓急关头也都无济于事。官府的战船,贼人称它为草棚,说明战船不坚固;官府的铠甲,民间歌谣说它像破被子,说明器械不锋利。到了启、祯年间,洪武、永乐时期行军布阵、装备防御的办法已经荡然无存。再加上政务繁多、赋税沉重,豪强横行;国家根本已经动摇,却又没有培植,根基已经毁坏,却又没有支撑,这就是漳州的贼寇为何刚堵住又泛滥,越扑灭反而越炽盛的原因。本朝创立制度、显扬功业,完全纠正了明朝的弊病。在京师屯驻八旗重兵,在各省设置提督、总兵、协、营等绿旗官兵。由提督总兵官统辖全省,由各镇总兵官统辖各协各营,各协副将又分别统辖所属营伍;营中有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凡一个游击,或一个参将、一个都司、一个守备、二名千总、四名把总,大约统合马兵、步兵、战兵、守兵一千人,编成一营。福建是东南重要地区,水陆官兵数量加倍于其他省;漳州是沿海要地,兵力又加倍于其他州。兵制的完善,自古以来没有超过它的,防守也极为严密。然而郑氏凭区区残余势力,收集明朝末年的余烬,张扬爪牙,出没风涛,残害我军士,杀戮我百姓,攻陷我城郭宫室;甲午、乙未年间,漳州遭到严重破坏。三座岛屿搜剿之后,沿海稍稍安息,但郑氏仍盘踞台湾,苟延残喘。船只不到一百,士兵不到一万;耿逆发生变乱时,又乘势扬帆,占据我厦门,进入我海澄,收纳我方叛将,围困攻破我漳州城。耿逆后来悔悟停止作乱,大军进入漳州,贼势已经像强弩之末,本来应当不能穿透薄绢;但刘国轩凭借残兵余力,仍然断绝我军援兵,困顿我海澄,焚毁并截断江东、雁齿。于是天子震怒,限定日期覆灭贼巢;猛将谋臣竭尽忠诚、全力效命。溪西一战,刘国轩丧魂失魄;总督姚启圣大力整修经营来定下平海的局势;将军施琅在澎湖鏖战,以取得平定海疆的功劳。即使有八淖泉水涌出、癸巳年风向回转,实在都是天子圣德、神威所感召,但人的力量也绝不能抹杀。
先是海氛弗靖,陆以漳州为中路,以漳浦、海澄为左、右路,设三镇总兵官,水则海澄、铜山迭置游击、副将、提督、总兵官,营制随时更易,兵额增减,俱未有定。自台湾设郡,海外一家,驻防官兵,划然归一。移漳浦陆路总兵官于漳州,分镇标中、左、右三营官兵驻防南靖、龙岩、平和、宁洋四县,分城守营官兵驻防龙溪各汛、长泰、漳平二县,而所辖漳浦、海澄、诏安、云霄又各为一营,分守其地,若同安营则泉属而兼辖于漳者也。水师则驻提督于厦门,移厦门镇于南澳,以左营为福营,若右营则隶广东而并辖于南澳者也。裁铜山镇协定为一营,若龙溪、海澄、镇海各水师、则厦门提标、金门镇标之分防于漳者也。比漳属兵制之大略也。方今承平既久,玩愒易滋,正当讲求兵事,条晰利弊,杜渐防微。请姑言其概。
夫据险要,管将卒,此水与陆之所同也。顾险要有一定不可易者,有忽重在此、有忽重在彼者,如海寇窥漳,东必先于海澄,南必先于南澳铜山。海澄、南澳、铜山,固寇之在水者,不足虑矣。山寇窥漳,西必先于平和,南必先于漳平。平和、云霄、漳平,固寇之在山者,不足虑矣。此一定不可易者也。若江东之险,元将张右古违罗良节度,漳遂以破。而明施邦曜筑关于万松,据内险而增其保障也。中门二山,横亘一水中流,明陈天定、施邦曜筑城以为内固。顺治间移船于三叉河、石码,置北港防汛于玉洲,据外险而收其全势也。浯屿外控大小担屿之险,内绝海门、月港之奸,嘉靖初迁入厦门,前人以为自失其险,然弹丸黑子,屯聚无多,今驻水师提督于厦门,以障全闽之海口,人民商贾,番船辏集,等诸郡县,而别驻千总于浯屿,盖据内外险而兼收其形势也。漳平、宁洋外界沙尤、永安、大田、连城、安溪之交,崖榖相连,或数十百里,仅以二千总驻防,兵单而汛广。迩年狐鼠乘间伺其隙,陈首魁竖夺食之旗,陈五显勾马岐之党。何者?彼无所弹制而窃发也。所谓重在此而忽在彼者也。自四十三年添设沿海游巡瞭望,数年间各县陆路亦添设防兵,批却导窽,各得其当。而陆鳌逼近漳浦,为县之外障,东临大海,前明于守御千户所之外另设士兵一营,论者谓宜拨陆路守备弹压其地,与水师互为声援。分水关接界广东,山榖荆棘,设漳潮司巡检以防奸,今巡检侨寓郡城,与地方无裨,议者谓宜经理故城,令归本任,与炮台把总协力察奸。圭屿砥柱海口,郡城、海澄门户。万历间,同知罗拱辰建议移海门、濠门巡检驻其中。议者谓宜更复其城,量拨防兵,与海门三都水汛远近联络。三者当此太平无事,似不足重轻,然皆水陆险要,则有备无患,未为无见。
漳土风刚劲,负山者绝磴悬崖,如履平地,傍海者回风巨浪,若涉安流。本朝定鼎至今,由军功膺节钺者二十有六人,副将参游以下,难更仆数,武健相尚,习俗固然,文柔者十之三、四耳。而水陆之兵,庸有未精,何欤?自台湾底定,漳属晏安三十年耳。当时投石超距之众,半凋零物故。今之新充,保无有市井无藉、窜名于籍者乎?一旦有事,控骑则瞻落,登舟则魂摇,其何能战乎?则顶补投充之宜慎也。明蔡陂之战贼,仓卒蜂起,戚继光立斩退缩者三人,遂以破敌。浮宫之战,刘香楼橹巍若雉堞,骁卒林行先登斩其魁,袁德继之,贼遂大溃。本朝古县之战,固山金砺乘烟冲突。溪西之战,总督姚启圣父子合满汉兵迸力。澎湖之战,蓝理、曾成等以七船冲锋先入,诸军不继,几致失陷,既乃申明军法,将军施琅与六镇总兵驾舰当先,以数船攻烧一船,死伤狼籍,各船无敢后者。此皆漳之已事也。当其时大将自择其偏裨,偏裨自择其目卒,挑选既精,训练有素,故勇怯皆应,所向以克。此简将卒之明效大验也。夫挑选当择其所始。迩有选顶补于余丁,法为差善。要于人无巨细,必少壮而强干,骑则先试之以马,步则先试之以趋,水则先试之以洋面之风浪。责千把总教其技勇、坐作、分合、进退,日习而月课之。则又责主将每年霜降及暇日数举大操,以亲第其技勇之高下,定马步战兵之差等,以示其赏罚,拔其尤者为材官百队。水军法亦如之。若此而不自为磨厉者,未之有也。
译在此以前,海上局势没有平靖;陆路以漳州为中路,以漳浦、海澄为左、右路,设置三镇总兵官;水路则在海澄、铜山交替设置游击、副将、提督、总兵官,营制随着时势不断更改,兵额增减也都没有固定。自从台湾设置府郡,海外成为一体,驻防官兵就明确归于统一管理。把漳浦陆路总兵官移到漳州,分拨镇标中、左、右三营的官兵,驻防南靖、龙岩、平和、宁洋四县;分拨城守营官兵,驻防龙溪各汛以及长泰、漳平二县;而所辖的漳浦、海澄、诏安、云霄又各自成为一营,分守各地;同安营则属于泉州系统,同时由漳州兼辖。水师方面,把提督驻在厦门,把厦门镇移到南澳;以左营作为福营;右营则隶属广东,同时由南澳兼辖。裁撤铜山镇,协定改为一营;龙溪、海澄、镇海各水师,则是厦门提标、金门镇标分防在漳州的部队。这就是漳州所属地区兵制的大略。如今太平日久,玩忽懈怠容易滋长,正应当讲求军务,条分缕析利弊,防微杜渐。请姑且说明大概。凡是据守险要、统领将士,这一点水战和陆战是相同的。不过,险要之处有固定而不可改变的,也有时而显得此处重要、时而显得彼处重要的。例如海寇窥伺漳州,向东必先经过海澄,向南必先经过南澳、铜山。海澄、南澳、铜山,是海寇在水上的据点,已经不足为虑了。山寇窥伺漳州,向西必先经过平和,向南必先经过漳平。平和、云霄、漳平,是山寇在山中的据点,也不足为虑。这就是固定而不可改变的险要。至于江东的险要,元朝将领张右古违背罗良的节度,漳州于是被攻破。明代施邦曜在万松筑关,据守内部险要,增加保障。中门两山横跨在一条水流中间,明代陈天定、施邦曜筑城作为内部屏障。顺治年间,把船移到三叉河、石码,在玉洲设置北港防汛,据守外部险要而掌握全部形势。浯屿从外部控制大小担屿的险要,从内部截断海门、月港的奸徒通道。嘉靖初年迁入厦门,前人认为这是自行丧失险要;然而浯屿地方狭小,驻聚的人不多。如今把水师提督驻在厦门,用来屏障全闽海口,人民、商贾和外国船只都聚集在那里,地位等同于各郡县;又另派千总驻在浯屿,大概就是既据守内外险要,又兼收两方面形势。漳平、宁洋外部接界沙尤、永安、大田、连城、安溪,山崖深谷相连,有时绵延数十里、上百里,却只派两名千总驻防,兵力单薄而防区广大。近年狐鼠般的匪徒乘隙窥伺,陈首魁竖起抢夺粮食的旗号,陈五显勾结马岐的党羽。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没有力量制约他们,所以他们暗中突然作乱。这就是所谓重要处在这里,却忽略了那里。自四十三年增设沿海游巡、瞭望哨后,几年之间各县陆路也增设防兵,堵截要道、疏导孔隙,各自都安排得当。陆鳌逼近漳浦,是县城外部的屏障,东面临海。前明在守御千户所之外另设一营士兵。议论者认为,应该调拨陆路守备去弹压那里,使它与水师互相声援。分水关与广东接界,山谷中荆棘丛生,设置漳潮司巡检以防奸徒;如今巡检寄居在郡城,对地方没有帮助。议论者认为,应当经营修复旧城,让巡检回到本任,与炮台把总共同侦察奸徒。圭屿像砥柱一样扼守海口,是郡城和海澄的门户。万历年间,同知罗拱辰建议把海门、濠门巡检移驻其中。议论者认为,应当重新修复它的城池,酌量拨给防兵,并与海门三都的水汛按远近相互联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里〕 这三处在天下太平、没有事故时,似乎不值得特别看重;然而它们都是水陆险要,做到有备无患,并不是没有道理。漳州地方风气刚强劲健,背山而居的人面对绝壁悬崖,像走平地一样;临海而居的人面对回旋的狂风和巨浪,像涉过平静的水流一样。本朝定鼎以来,因军功而获得节钺、出任将帅的有二十六人,副将、参将、游击以下更是多得难以一一列举。崇尚武勇强健,本来就是当地习俗;文弱之人只占十分之三四罢了。然而水陆两军的训练却还不精良,为什么呢?自台湾平定以来,漳州所属地区安宁了三十年。当时那些能够投石、超距的士兵,有一半已经凋零死亡。如今新补充的士兵,难道能保证其中没有市井无赖、冒名混入军籍的人吗?一旦发生战事,让他们控制骑兵就会吓得坠马,登船就会魂不附体,他们怎么能够作战呢?所以,顶补、投充士兵必须谨慎。明代蔡陂之战,敌军仓促蜂拥而起,戚继光立即斩杀三名退缩者,于是击破了敌人。浮宫之战,刘香的楼船高大如城墙,勇猛士卒林行首先登船斩杀敌首,袁德接着进攻,敌军于是大败。本朝古县之战,固山金砺乘着烟雾冲杀突击。溪西之战,总督姚启圣父子联合满汉军队奋力作战。澎湖之战,蓝理、曾成等率七艘船冲锋首先攻入,但各军没有及时接应,几乎导致失陷;后来申明军法,将军施琅与六镇总兵驾驶战舰冲在最前面,用数艘船进攻焚烧一艘敌船,死伤遍地,各船再也没有敢落后的。这些都是漳州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当时大将亲自选择偏裨将领,偏裨将领亲自选择基层士卒,挑选精良,训练有素,所以无论勇者还是怯者都能发挥作用,所向之处都能取胜。这是精选将领和士卒的明显成效和重大验证。挑选人员,应当从源头开始。近来从余丁中选补顶补士兵,办法比较好。无论身份大小,都必须选取年轻壮健、能干有力的人;骑兵先试骑马,步兵先试奔跑,水兵先试在海面上经受风浪。责令千总、把总教授他们技艺勇力、坐作、分合、进退,每天练习,每月考核。还要责令主将每年霜降时节以及有空闲的日子,多次举行大操,亲自评定他们技勇的高下,确定马兵、步兵、战兵的等级,用来实行赏罚;选拔其中最优秀的,作为材官,编成一百队。水军的办法也一样。这样做了还不自我磨炼的,是没有的。
漳属牌刀,名于天下。当两军战合,彼此相持,忽而木马横开,战阵散乱,直捣中坚,炮火弓矢萃而歼敌,则藤牌挑刀之力也。夫用兵者当用其所长,既以此制胜,则习是器者必精是法,使陷阵摧坚,十可当百。若排鎗之进步,流水各营演之熟矣,要当与骑射、步射悬的而定其优劣。若战舰则以大为主,以风为辅,大小铳炮诸器之外,火箭、火礶、火桶、西瓜炮、喷筒皆各选其人而肄习之。此选卒练兵之宜亟讲也。陆战所恃在马,水战所恃在船。漳属陆路多山,无西北数百里之平原旷野,是以镇标马二而步八,各营马一而步九,因乎地而制宜也。然一马岁糜库帑十余金,则一马必期得一马之用。西北之马壮大安重而多力,故称上焉,东南小而脆,亦所产无几,唯东川乌蒙、滇南水西、罗鬼啰啰之畜,实有良骏,上下山■〈氵闲〉,便捷骁腾,土人宝之,无自而至闽中,若广产则下焉者也。今各营之马,闲杂以广之东西,以任重则无力,以致远则不能,以御敌则闻炮而惊跃,此所当亟为更易者也。战船旧制,各省不一。其在前明,福建有福船、哨船、冬船、鸟船、快船。冲犁外洋,福船为最,战攻哨操,以次各有所宜。国朝改鸟船制加长大,次为赶缯、为双篷艍哨船,整利轻矫,皆过前人,是以出入左右,趋避莫不惟意。澎湖八罩犁沈贼艘,实藉辅车之力焉。海波既恬,当事者以各港水浅,海船急难摇动,且修理估计不赀,节浮费而资实用,尽改鸟船为大赶缯。铜山共赶缯哨船一十有六,俱属于漳。南澳三十,属福营者十有五。厦门提标七十,分防浯屿、容川、码玉洲、三汊河者四。金门三十有三,分防提标井尾、将军澳者六。内港外洋,游巡各便。而小修、大修,部价不敷,贴以通省文职之俸工,益以督修各官之赔垫,移咨往返,动费经年。夫船不坚整何以巡防?修不及期何由坚整?则迩日满中丞保照限先事修理之议,洵为尽善。然承修半须捐赔,恐未可于通久也。
各省官兵,自陕西而外,莫多于福建,合水陆马步战守计六万三千一百四十有奇,而漳属一州,自额设以及提标、金门、水师贴防一万六百二十有奇,不为不多矣。乃山海之盗,未能尽绝者,其故有在。漳属游手赌荡,学习拳棒,久多为窃。主者追捕,公然剚其刃于腹耳。杖枷三木,视同儿戏。他日穴于山而啸于海者,皆若辈也。定为三犯必死之条,虽不畏刑,犹知畏死乎。漳属自龙溪、漳浦、海澄以外,各县多有深山邃榖、人迹不到之处,宵小倚以为奸。出剿则奔窜无踪,归汛则行劫如故。势穷就抚,释弗就诛,复有所顾忌耶?得其巨魁,置之重典,则贼不得以就抚为尝试耳。而海贼每多于陆者,何也?陆路官兵棋布,山虽险踪迹易寻;贼艘星散外洋,觇舟师之分合以为动静,南风行劫,北风散归,为民为盗,变化于俄顷,所以屡勤剿抚而游魂未断也。迩者台臣陈汝咸筹海二疏,穷源竟委。审风位之南北,迹贼艘之往来,以保甲、澳甲责成县令。而保甲终于难清,则以首报到官,贼未必死,一日漏网,先受其殃,故畏而不敢也。洋面之船混而难别,然商船重而沈,渔船腥而湿,贼船轻而浮,此不易之理也。渔船有网、有钩、有鱼,商船有船主、有副,与贼行径自异,贼船行劫,其货庞杂,装载亦异。商船期于速至,乘风直行,贼船左右游移,觇伺剽劫,驾驶亦异。此又当识别于审风扼要之外者也。贼见重船而尾追,见轻船而远避,乃官兵遥望贼艘,或扬旗放炮,若故使闻而知避者,贼何由得?四十九年,定海总兵官吴郡伏兵商船以诱贼,生擒七十余人,获其二艘。今若使游巡官兵,不时扮入商船,诱之行劫,俟其既近,出其不意,奋力追击,贼必成擒。行之数四,彼虽见商船,疑为战舰矣,亦多方以误之之一法也。
马政
闽省马匹之设,原备营中骑射差掺捍卫之用,或自京师给发,或向口外采买,分拨各营,多寡不等。有例毙则按照年限,分别赔桩。其免赔者,动支朋扣银两买补,岁底由督抚核其所存数目,汇册报部。计自康熙三十一年而后,各营均有裁汰,又彼此调拨,故与原额不无互异之处。
台湾镇标中营、左营、右营各现照原额设官马四十匹,年额买补马十匹。台湾城守营左军、右军各现照原额设官马二十匹,年额买补马五匹。北路协中营现照原额设官马五十匹,年额买补马十三匹;左营现照原额设官马二十五匹,年额买补马七匹;右营现照原额设官马十五匹,年额买补马三匹。南路营现照原额设官马三十匹,年额买补马八匹。下淡水营现照原额设官马十匹,年额买补马二匹。艋舺营现照原额设官马十匹,年额买补马一匹。
船政
译漳州所属地区的牌刀,天下闻名。两军交战、彼此相持时,忽然把木马横向打开,使敌军阵势散乱,再直捣其中坚,炮火、弓箭集中攻击而歼灭敌人,这就是藤牌、挑刀的力量。用兵应当发挥自己的长处;既然凭这种武器取胜,就必须使使用这种武器的人精通相应战法,让他们能够冲入敌阵、摧毁坚垒,以一当十。至于排枪的推进,各营已经演练得很熟了;还应当同骑射、步射一起,以悬靶考定优劣。战舰则以大型船为主,以风势为辅助;除大小铳炮等器械外,火箭、火罐、火桶、西瓜炮、喷筒,也都应分别选人加以操练。这就是选拔士卒、训练军队必须赶紧办理的事情。陆战所依靠的是马,水战所依靠的是船。漳州所属陆路多山,没有西北地区数百里那样的平原旷野,因此镇标军中马兵占二成、步兵占八成,各营马兵占一成、步兵占九成,这是根据地形而制定的适宜办法。然而一匹马每年耗费库银十多金,那么每匹马就必须期望发挥一匹马的作用。西北的马强壮高大、安稳厚重而且力气大,所以称为上等;东南的马小而脆弱,出产也很少。只有东川、乌蒙、滇南、水西、罗鬼、啰啰所产的马,确实有良骏,上下山■〈氵闲〉,行动便利,奔驰勇健,当地人把它们视为珍宝,却没有途径运到闽中;至于广东所产的马,则属于下等。如今各营的马,夹杂着广东东西两路所产的马;用来负重就没有力气,用来远行就不能胜任,用来抵御敌人则一听到炮声就惊跳。这是应当赶紧更换的。战船的旧制,各省并不相同。前明时,福建有福船、哨船、冬船、鸟船、快船。冲击外洋,福船最好;用于战斗、攻击、巡哨、操练,依次各有适宜之处。本朝改造鸟船制度,把船加长加大;其次是赶缯船、双篷艍哨船,整齐轻捷,都超过前代,所以出入左右、趋避进退,无不随意。澎湖八罩击沉敌船,确实借助了这种相互配合的力量。海面已经平静后,主管官员认为各港水浅,海船吃水深而难以转动,而且修理估价费用很大;于是节省浮费、求取实用,把鸟船全部改为大赶缯船。铜山共有赶缯、哨船十六艘,都隶属于漳州;南澳有三十艘,隶属福营的十五艘;厦门提标有七十艘,分防浯屿、容川、码玉洲、三汊河的有四艘;金门有三十三艘,分防提标井尾、将军澳的有六艘。内港、外洋都可以分别巡游。但小修、大修,部里规定的费用不够,还要用全省文职官员的俸禄、工食银补贴,再加上督修各官垫付赔补的钱;公文往返,动辄耗费一年。船不坚固整饬,凭什么巡防?修理不按期限进行,又凭什么使它坚固整齐?因此,近来满中丞提出的保证按照期限提前修理的建议,确实是最完善的。不过,承修者一半费用要靠捐资赔补,恐怕未必能够长期实行。各省官兵,除陕西以外,没有比福建更多的;水陆、马步、战守合计六万三千一百四十余人,而漳州所属一州,从定额设置的官兵到提标、金门、水师贴防,共一万六百二十余人,不能说不多。然而山海盗贼仍未能完全肃清,原因是有的。漳州所属地区有些游手好闲、赌博放荡的人,学习拳棒,久而久之多成为盗贼。主管官员追捕时,他们竟公然把刀刺入官员腹中。杖打、戴枷、三木刑具,他们视同儿戏。以后钻入山中、在海上呼啸作乱的,都是这类人。应制定三次犯罪必处死刑的条款;即使他们不怕刑罚,难道还会不怕死吗?漳州所属地区除龙溪、漳浦、海澄以外,各县多有深山幽谷、人迹不到的地方,小偷盗贼依靠这些地方作奸犯科。官兵出兵围剿,他们便逃窜得无影无踪;官兵回到汛地,他们又照常抢劫。形势窘迫时就接受招抚,释放而不诛杀,他们岂会再有所顾忌?抓到大头目,施以重典,盗贼才不会把接受招抚当作试探的手段。海盗为什么常常比陆盗多?陆路官兵分布如棋子,山地虽险,踪迹却容易寻找;盗船散布在外洋,窥探水师船队的分合来决定行动,南风时出动抢劫,北风时分散归去,忽而成为百姓,忽而成为盗贼,顷刻之间就能变化,所以官兵屡次辛劳于剿捕、招抚,海盗的游魂仍未断绝。近来台臣陈汝咸提出两篇筹划海防的奏疏,把海盗活动的源头和末流都考察得很彻底。他审察风向的南北,追踪盗船的来往,以保甲、澳甲的责任落实到县令。由于保甲最终难以彻底清查,便规定由首名告发者向官府报案;盗贼未必会被处死,但一旦漏网,首报者先遭祸害,所以人们害怕而不敢告发。海面上的船只混杂而难以辨别,但商船笨重而下沉,渔船腥臭而潮湿,盗船轻而漂浮,这是不变的道理。渔船有网、有钩、有鱼;商船有船主、有副手,行动路径与盗船自然不同。盗船行劫时,所载货物庞杂,装载方式也不同。商船以迅速到达为目标,乘风直行;盗船左右游移,窥伺并抢劫,驾驶方式也不同。这些又是除审察风向、扼守要害之外,应当辨别的地方。盗贼看见重船就尾随追赶,看见轻船就远远躲避;如果官兵远远望见盗船,就扬旗放炮,仿佛故意让它听见而知道躲避,盗贼怎么能被擒获呢?四十九年,定海总兵官吴郡在商船中埋伏士兵,以此诱捕盗贼,生擒七十多人,缴获两艘盗船。如今如果让巡游官兵不时装扮成商人进入商船,引诱盗贼前来行劫,等他们靠近后出其不意、奋力追击,盗贼必定能够被擒。这样做上几次,他们即使看见商船,也会怀疑是战舰;这也是设法迷惑他们的一种办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马政 福建省设置马匹,原本是为了供应营中骑射、差遣、捍卫之用;有时由京师发给,有时到关外采买,再分拨给各营,数量多少不等。按照旧例,马匹死亡时要依照年限分别赔补马匹。免于赔补的情况,则动用朋扣银两购买补充;年终由督抚核查现存数量,汇编成册上报兵部。自康熙三十一年以后计算,各营都曾裁减淘汰马匹,又彼此调拨,因此与原定额数不免有不同之处。台湾镇标中营、左营、右营目前都按照原定额设置官马四十匹,每年额定购买补充十匹。台湾城守营左军、右军目前都按照原定额设置官马二十匹,每年额定购买补充五匹。北路协中营目前按照原定额设置官马五十匹,每年额定购买补充十三匹;左营设置官马二十五匹,每年额定购买补充七匹;右营设置官马十五匹,每年额定购买补充三匹。南路营目前设置官马三十匹,每年额定购买补充八匹。下淡水营目前设置官马十匹,每年额定购买补充二匹。艋舺营目前设置官马十匹,每年额定购买补充一匹。船政
明太祖洪武五年,诏浙江、福建濒海九卫(按闽书:元年置泉州、建宁、汀州、漳州、邵武、兴化六卫,四年置福州、建宁都指挥使司并延平卫;此云滨海卫,当是泉、漳、兴三卫)造海船六百六十艘,又诏造多橹快船,以备倭寇。二十三年,诏滨海卫所,每百户置船三艘。永乐元年,命福建都司造海舟百三十七艘。景泰三年,允福建守臣请,以备倭军船分立五寨(福宁之烽火门、福州之小埕澳、兴化之南日山、泉州之浯澳、漳州之西门澳、亦曰铜山)。万历十九年,增设福建海船(时倭警颇急,福抚赵参鲁于五寨兵共添福鸟船四十只,海坛、浯铜各增福鸟海船)。
福船名制
大福船:福船高大,可容百人。其底尖,其上阔,其首昂而口张,其尾高耸,设柁楼三重于上,其旁皆设板裼,以茅竹竖立如垣。其帆桅二道,中为四层:最下一层不可居,惟实土石以防轻飘之患;第二层乃兵士寝息之所;第三层左右各设大门,中置水匮,乃扬帆炊爨之处也,其前后各设木椗,系以椗榄,下椗起椗,皆于此层用力;最上一层如露台,两旁板翼如栏,人倚之以攻敌,矢石火炮皆俯瞰而发,敌舟小者相遇,则犁沉之,敌难仰攻。钦定续文献通考引王鹤鸣水战议云:福船有六:一号、二号俱名福船,三号哨船又名草船,四号冬船又名海苍船,五号马船亦名开浪船,六号快船。筹海图编有草撇船式,云即福船之小者;是又以草船为草撇也。
海沧船:明史「海沧」作「海苍」。福船吃水一丈一、二寸,惟利大洋,多胶于浅,故又有海苍之设,稍小于福船。
开浪船:船头尖,吃水三、四尺,四浆一橹,可容三、五十人,能去浪,故名。
海船通用
苍山船:船吃水六、七尺,首皆阔,帆橹兼用。橹设船旁近后,每旁五枝。其制上、下三层,下实土石,上为战场,中层寝处,温州人谓之「苍山铁」。
艟■〈舟乔〉船:比苍山船稍大,比海沧船更小而无立壁,最为得其中制。
鱼船:于诸船中制至小,以之出海,每载三人,一人执布帆,一人执桨,一人执乌嘴铳,易进易退,随波上下,敌舟了望所不及,用之颇得其力。
两头船:大学衍义补有两头船之说,盖为海运巨船遇风,惧难旋转,两头制舵,遇东风则西驰,遇南风则北驰,海道诸船无逾其利。
蜈蚣船:海行甚速,而迟者斗风故也。如大食国在漳州东南,每岁通番者,必候冬初西北风盛而去,夏初东南风盛而来。惟佛郎机蜈蚣船底尖面阔,可载铳大者至千觔,列楫数十,其行如飞,无论有风、无风,风之顺逆,皆可用。
叭喇唬船:底尖面阔,首尾一样。底用龙骨,直透前后。每边十浆或八浆,其疾如飞。有风竖桅用布帆,号曰软帆。
白艚:广船总名曰乌艚,又有横江舡数号;其称白艚者,福建式也。
八浆船:闽、广、浙、直皆有之,可供哨探之用,不能击贼。
王圻续文献通考海船论:旧规,每岁修葺,给银三、四十两,捕盗领之。迩因海患稍宁,有司仅肯半给,而捕盗又侵克之,惟涂饰以油灰而已。器皿损缺,莫之补葺。火器之类,给发年久,渐不可用,且其数有限,不足以支早暮及迎官杂于之用。稽查官至,则挪贷支吾,或无火药于内。兵数常缺三分之一,挽雇治处居民,书其年貌,俾之影射。故其舟出洋即沈,况望有敌忾之绩乎!此其咎不独在于捕盗,上司所宜严究其弊而亟反之,毋徒吝费焉可也。虽然,抑有说焉。尝闻宪副张公云,福船必多人而后可以驾;盖其在洋,尝防风潮危急也,人数若寡,则扬帆、弛帆,起椗、下椗,或遇舵坏,呼吸之间欲易他舵,虽尽在舟之人,且不足用,其谁与敌为角乎。向来官府但知省费,而欲沙汰,不知置其舟于无用,是不如不设之为愈也。此其可概一也。每一造福船,其费甚大;暴露于风雨,震击于怒涛,其坏甚易。向来海氛暂熄,官府以其虚设而不葺,然又不敢不为先事之防,一舟坏则复造一舟,为费反多,其坏也复坐视焉,是不如不造之为愈也。此其可慨二也。欲用福船,须雇福人驾使,其人多与倭通,遇贼辄纵而不击,大洋运舵,毫厘千里,以风不便为词,乃其故态也。议者谓当参以我兵,学习使船之法,十余年来未见有能学者,官府不究而犹雇福人,甘受其误,是不如不雇之为愈也。此其可慨三也。
译明太祖洪武五年,下诏浙江、福建濒海的九卫(按《闽书》:洪武元年设置泉州、建宁、汀州、漳州、邵武、兴化六卫,四年设置福州、建宁都指挥使司以及延平卫;这里所说的滨海卫,应当是泉、漳、兴三卫)制造海船六百六十艘;又下诏制造多桨快船,以防备倭寇。洪武二十三年,下诏濒海卫所每百户设置船三艘。永乐元年,命福建都司制造海舟一百三十七艘。景泰三年,准许福建守臣的请求,把用于防备倭寇的军船分别设置在五个寨中(福宁的烽火门、福州的小埕澳、兴化的南日山、泉州的浯澳、漳州的西门澳,也叫铜山)。万历十九年,增加设置福建海船(当时倭寇警报十分紧急,福建巡抚赵参鲁在五寨兵船中共增加福鸟船四十艘,海坛、浯铜各增加福鸟海船)。福船名称与制度 大福船:福船高大,可以容纳一百人。船底尖,船身上部宽,船首高昂而船口张开,船尾高耸;上面设置三重舵楼,船身两侧都设置板裼,用茅竹竖立得像墙一样。船帆桅杆有两道,中间分为四层:最下一层不能住人,只填塞土石,以防船身过轻漂浮;第二层是士兵睡觉休息的地方;第三层左右各设大门,中间放置水柜,是扬帆、做饭的地方;这一层的前后各设置木锚,用锚缆系住,放锚、起锚都在这一层用力;最上一层像露台,两侧的板翼像栏杆,人可以倚靠在那里攻击敌人,箭、石、火炮都从高处俯视发射。敌船较小而相遇时,就能把它冲沉,敌人难以仰攻。钦定《续文献通考》引用王鹤鸣《水战议》说:福船有六种:一号、二号都叫福船;三号哨船又叫草船;四号冬船又叫海苍船;五号马船也叫开浪船;六号快船。《筹海图编》有草撇船的图式,说它就是小型福船;这又是把草船称作草撇船。海沧船:《明史》把“海沧”写作“海苍”。福船吃水一丈一、二寸,只适合大洋航行,在浅水处容易搁浅,所以又设置海苍船,船身比福船稍小。开浪船:船头尖,吃水三、四尺,配有四支桨和一支橹,可容纳三、五十人,能够破浪前进,所以得名。海船通用 苍山船:船吃水六、七尺,船首都很宽,帆和橹兼用。橹设置在船两侧靠近船尾处,每侧五支。船体分为上、中、下三层:下层填实土石,上层作为战场,中层供人睡卧休息。温州人称它为“苍山铁”。艟■〈舟乔〉船:比苍山船稍大,比海沧船更小,而且没有直立的船壁,是最为适中的船制。渔船:在各种船中,船制最小。用它出海,每船只载三人,一人掌布帆,一人划桨,一人操作乌嘴铳;进退容易,能随波上下,敌船的瞭望无法及时发现它,使用起来很有作用。两头船:《大学衍义补》有关于两头船的说法,大概是海运大船遇到风势时,担心难以转向,所以船首船尾都设置舵。遇到东风就向西行,遇到南风就向北行,海道上的各种船没有比它更便利的。蜈蚣船:在海上航行非常快,航行迟缓是因为逆风的缘故。例如大食国在漳州东南方,每年与外国通商的人一定等到冬初西北风盛时出发,夏初东南风盛时回来。只有佛郎机的蜈蚣船船底尖、船面宽,能够装载大铳,重的达到一千觔,排列着几十支船桨,航行如飞;无论有风还是无风、顺风还是逆风,都能使用。叭喇唬船:船底尖、船面宽,船首和船尾形制相同。船底使用龙骨,直通前后。每边设置十支或八支桨,速度快如飞行。有风时竖起桅杆使用布帆,称为软帆。白艚:广船的总称叫乌艚,另外还有若干种横江船;称为白艚的,是福建的式样。八桨船:闽、广、浙、直隶都有,可以用来巡哨侦察,但不能攻击盗贼。王圻《续文献通考·海船论》说:按照旧规,每年修缮海船,发给银三、四十两,由捕盗官领取。近来因为海患稍稍平息,有司只肯发给一半,捕盗官又从中侵吞克扣,只用油灰涂抹船体而已。器皿损坏缺失,没有人修补。火器之类,发下来年久失修,渐渐不能使用,而且数量有限,不足以供应早晚以及迎接官员、杂役之用。稽查官到来时,就挪借款项敷衍应付,有的船中甚至没有火药。士兵经常缺少三分之一,只好雇用当地居民充数,登记他们的年龄相貌,让他们冒名顶替。因此船一出海就沉没,更何况指望它有杀敌报国的功绩呢?这件事的过错不只在捕盗官,上级官员也应当严格查究其中弊端,赶紧加以纠正,不应只是吝惜费用。即便如此,还是有一点要说明。我曾听宪副张公说,福船必须有很多人才能驾驶;因为它在海上航行,常常要防备风潮的危急。人数如果太少,扬帆、收帆、起锚、下锚,或者遇到舵损坏,需要在呼吸之间换用另一副舵,即使船上所有人都参与,也还不够使用,谁还能同敌人交战呢?从前官府只知道节省费用而想要裁减人员,却不知道这样会使船只失去用途;那还不如根本不设置。这件事可以概括为第一点。每制造一艘福船,费用都很大;它暴露在风雨中,又受到怒涛冲击,很容易损坏。过去海上形势暂时平静,官府认为福船只是虚设而不加修缮,却又不敢不提前防备;一艘船坏了,就重新制造一艘,反而花费更多,船坏了又只能坐视不管。这样还不如不制造,这是第二点值得慨叹的地方。想使用福船,必须雇用福州人驾驶;这些人多与倭寇相通,遇到盗贼往往放任不打击;在大洋上操舵时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又以风势不利为借口,这就是他们原来的习气。议论者认为,应当让本地士兵参与,学习驾驶船只的方法;十多年来却没有见到真正学会的人,官府不加追究,仍然雇用福州人,甘愿受他们误导。这样还不如不雇用,这是第三点值得慨叹的地方。
筹海图编福建事宜论:倭寇拥众而来,动以千万计,非能自至也,由福建内地奸人接济之也。济以米水,然后敢久延;济以货物,然后敢贸易;济以向导,然后敢深入。所以稽察之者,其在沿海寨司之官乎。稽察之说有二。其一曰稽其船式。盖明禁不许寸板下海,法固严矣,然滨海之民,以海为生,采捕鱼虾有不得禁者,则易以混焉。要之,双桅尖底,始可通番,各官司于采捕之船,定以平底单桅,别以计号,违者毁之,照例定拟,则船有定式而接济无所施矣。其二曰稽其装载。盖有船虽小、亦分载出海、合之以通番者,各官司严加盘诘,如果是采捕之船,则计其合带米水之外,有无违禁器物乎?其回也鱼虾之外,有无贩载番货乎?有之,即照例问拟,则载有定限而接济无所容矣。此须海道官严行设法,如某寨责成某官,某地责成某哨,其处定以某号,某澳束以某甲,如此而谓通番之不可禁,吾未之信也。一、倭人至福建,乃福人买舟至海外贴造重底,往而载之。舟师皆犯重罪之人也,若至沙板、双屿等处访之,则某家船将圣、未至,及至其澳,自有人说而知之。一处货到,各处无不知者。一、漳州乃滨海之地,广福人以四方客货豫藏于民家,倭至售之,倭人但有银置货,不似西洋人载货而来换货而去也,故中国欲知倭寇消息,但使人往南澳饰为商人,与之交易,即廉得其来与不来,与来数之多寡,而一年之内事情无不知矣。一、区处福建之法,若用福船补之,万万不可,须用福船而不用福人驾使。若用苍山人驾使,候倭于福建外海而截杀之,倭船必非齐来,乃一艘、二艘以渐而至也,至即擒之,则后至者将闻风而回矣。
都御史唐顺之云:先发制人一着,惟有望斗上做工夫。然必须以利使人,惜不得银子。各水军编定福船十只,每一只望斗人一夜给与银一两,使一夜常有人坐在斗上者看贼动静。虽月黑之夜,若抬船、撑船未必无一把、两把火光,我船便可做手脚,不患于大船赶贼不上也。月明之夜,则斗上纤悉必见,正与彼四层望楼是对手。至如小船、叭喇唬、八浆船,宜多置铳手,即不战亦宜量与给赏多布之。八浆、叭喇唬中火器既多,贼来便使打,又有望斗内人先报贼动静,不患于小船制贼不下也。
闽县知县仇俊卿云:地有南北,时有冬夏,自春徂夏,则时多南风而利于北行,自秋徂冬,则时多北风而利于南行,此番舶往来出没之候也。彼瞰其时,辄乘风连云以出洋,我当其冲,欲逆涛破浪以邀击,未必其势之便也,盍亦随时以应之。时乎北风,必先于北道之防以遏其冲,而以南舟曳于后而追之,其居中间各寨澳之舟,又从旁递出而击之。时乎南风也,亦如前法,或遏于前,或蹑于后,或击于旁,此亦迭肄之法、长蛇之势,寇未有不困疲而就缚者,海上可立京观矣。
又云:国初置沿海卫所,每所船五只,每船军百名。自一所推之,则合卫之海船、海军可知其数也;自一卫推之,则合省之海船、海军可总其实也。使法之常存,何虑海寇之扰?向来修复一、二,止可用于哨报,难以御敌御寇。及其事急,调用不给,借发福清盐船,并报各澳民船。奈彼不思国家之急,皆存系吝之私。原非官物,率不如令,虽给价直,终不直前。况福清盐船虽大,不可以当海寇之夹板船、叭喇船。漳州之草撇、乐清之大铁等船,又不可以当海寇之乌尾、尖槽。至于东仔、铜茭等船,又不及也。昔人海战之船,大小制度不同。如楼橹、艨冲,此船之大者也;如直进、露挠,此船之中者也;又如舴艋、海鳅,此船之小者也。以船之大者为中军座船而当其冲,以船之中者为左右翼而分其阵,以船之小者绕出于前后两旁之间,伏见于远近散聚之际,使挠其计。随船器械,各须犀利完足,固不待赘。但海寇所恃,全在于铳,吾亦以铳为应。中军大船之前,仍用次等船载佛郎机大铳数架以镇之。两翼中船之前,亦用再次船以载铜将军大铳数十架以列之。其小船亦各载鸟铳铅铜数百以备于四面。各船编定字号,每数船列为一行,每一数组为数行,昼则挥旗为号,夜则振鼓为节,迭出更进,则彼此众寡劳佚之势不同,未有不歼此渠丑者也。船之外旁,又须护以牛革、渔网、毡絮之类。其大者更用列木为栅,可避炮石。又有车船之制,令战士前后踏轮,舟自进退,所谓中流上下、回转如飞、虏众相顾骇愕者,用此法也。又须豫募能射与善浮之人,一遇番船,或以火箭焚之,或以水钻溺之。至于奇正之变,大船、中船为正,则以小船为奇;前队为正,则以后队为奇;合之为正,则以辟之为奇;形难预料,变不可穷,是在临机神应之妙,不可测者也。
译《筹海图编·福建事宜论》说:倭寇聚集众人前来,动辄以数千、数万人计算,并不是他们能够自行到达,而是因为福建内地有奸人接济他们。供给米粮和水,他们才敢长期停留;供给货物,他们才敢进行贸易;供给向导,他们才敢深入内地。因此,负责稽查的,应当是沿海寨、司的官员。稽查有两种办法。第一是查验船式。明令禁止一块木板下海,法令本来已经很严;但滨海百姓以海为生,采捕鱼虾又不能完全禁止,于是就容易混杂其中。总的说来,双桅、尖底的船才可以通番;各官司对采捕船规定使用平底、单桅的船,分别编定号码,违犯者毁掉船只,依例定罪,这样船只就有固定式样,接济倭寇便无从施行。第二是查验装载。因为有些船虽小,也会分批装载出海,再合并起来通番;各官司应当严格盘问。如果确实是采捕船,那么除了核算所携带的米水之外,有没有违禁器物?回来时除了鱼虾之外,有没有贩运外国货物?如果有,就依例审问定罪。这样装载就有固定限额,接济倭寇便无处容身。这必须由海道官严格设法执行,例如某寨责成某官,某地责成某哨,在该处规定某号船,某澳由某甲负责约束;如此还说通番无法禁止,我是不相信的。一、倭人来到福建,是福建人买船到海外贴造加重船底,再把船运回来。船上的水手都是犯过重罪的人。如果到沙板、双屿等地去打听,就会知道某家的船将要出发、还没有到达;等到了那个澳口,自然有人传话得知。一处有货物到达,各处没有不知道的。一、漳州是濒海之地,广东、福建人把四方客货预先藏在百姓家中,倭寇到来就卖给他们。倭人只有银子购买货物,不像西洋人那样运货前来、交换货物后离开。因此,中国要了解倭寇消息,只要派人到南澳,假装商人同他们交易,就能查明他们来不来、来的人数多少,一年之内所有情况都能知道。一、处置福建的办法,如果用福船来补充,万万不可;必须使用福船,却不能让福建人驾驶。如果让苍山人驾驶,在福建外海等候倭寇并截击他们,倭船一定不会同时到来,而是一艘、两艘逐渐驶来;一到就擒获它们,那么后来的倭船听到消息就会返回。都御史唐顺之说:先发制人的关键,只在于对望斗下功夫。不过必须用利益来驱使人员,不能舍不得银子。各水军编定十艘福船,每艘船给望斗人员一夜一两银子,使每夜都有人坐在望斗上观察盗贼的动静。即使是无月之夜,如果抬船、撑船时未必没有一两点火光,我船便可以采取行动,不必担心大船追不上盗贼。月明之夜,望斗上的情况细小都能看见,正好可以同敌船四层望楼相抗衡。至于小船、叭喇唬船、八桨船,应当多配置铳手;即使不作战,也应酌量多给赏银,以广泛招募。八桨船、叭喇唬船中火器很多,盗贼来时就开火;再有望斗中的人先报告盗贼动静,不必担心小船制服不了盗贼。闽县知县仇俊卿说:地方有南北,时令有冬夏。从春天到夏天,多刮南风,有利于向北航行;从秋天到冬天,多刮北风,有利于向南航行。这正是外国商船往来出没的时节。倭寇窥伺到这个时机,往往乘着大风接连出海;我军正面迎击,想逆着海涛破浪拦截,未必形势有利。为什么不也顺应时势来应对呢?刮北风时,必须先在北路设防来阻挡其冲势,同时让南路的船只从后面拖住追击;处在中间各寨澳的船只,再从侧面接连出动攻击。刮南风时,也采用前面的办法,或在前面拦截,或在后面尾随,或从侧面攻击。这也是反复演练的办法,形成长蛇阵势;盗寇没有不疲困而被捆缚的,海上可以立起京观了。又说:建国初年设置沿海卫所,每所船五艘,每船士兵一百人。由一个所推算,就可以知道一个卫的海船、海军数量;由一个卫推算,就可以总计全省的海船、海军实际数量。假使这种制度一直存在,还担心什么海寇侵扰?过去修复一两艘船,只能用于巡哨、报告,难以抵御敌人和盗寇。等到事情紧急时,调拨船只又供应不上,只好借用福清盐船,并征调各澳的民船。然而民船主人不考虑国家的紧急情况,都抱着吝惜财物的私心。船本来不是官府所有,大多不听命令;即使给了船价,最终也不肯向前。何况福清盐船虽然大,却不能抵挡海寇的夹板船、叭喇船。漳州的草撇船、乐清的大铁船等,也不能抵挡海寇的乌尾船、尖槽船。至于东仔、铜茭等船,更加比不上。古人海战所用的船,大小制度不同。像楼橹、艨冲,是大船;像直进、露挠,是中船;又像舴艋、海鳅,是小船。应以大船作为中军座船,正面承担冲击;以中船作为左右两翼,分别布阵;以小船从前后两旁之间绕出,在远近、分散聚集之间时隐时现,使敌人难以施展计谋。随船器械都必须锋利完备,这本来不用多说。但海寇所依仗的全在火铳,我军也应当用火铳来对付。中军大船前面,仍用次等船装载数架佛郎机大铳作为镇压力量。两翼中船前面,也用再次等船装载几十架铜将军大铳排列起来。小船也各自装载数百支鸟铳、铅弹和铜弹,准备从四面使用。各船编定字号,每几艘船列为一行,每一组排列成数行;白天挥旗发号,夜间击鼓传令,交替出动、轮番前进。这样敌我人数多少、疲劳或安逸的形势就会不同,没有不消灭这个渠魁恶徒的。船身外侧还必须用牛皮、渔网、毡絮之类加以防护。大型船还要排列木材作为栅栏,可以躲避炮石。又有车船的制度,让战士在船前后踩动轮子,使船自行进退;所谓在水流中上下、回旋如飞、使敌军相顾惊骇,说的就是这种办法。还必须预先招募善于射箭和善于泅水的人。遇到外国船,有的用火箭焚烧它,有的潜入水中凿沉它。至于奇兵、正兵的变化,大船、中船作为正兵,就以小船作为奇兵;前队作为正兵,就以后队作为奇兵;合在一起作为正兵,就以分散避开作为奇兵。敌人的形势难以预先料定,变化也无穷无尽,这就在于临阵随机应变的神妙,属于无法测度的事情。
俞大猷云:或问兵船官造与私募孰便?曰:造易而修难。议修之后,阁岸日多,浮水日少,以之守港则可,以之出洋追捕则全不足恃矣。此惟熟于海务者自知之。或曰:民间安有许多私船可募乎?曰:厚之以税银,使逐利之民争造新船以应募,何患其不多。责府县以及时给税,责船户以及时修整,则经年累月,皆有坚船可用。然则用官造之船以守港,用私募之船以追捕,然后改守各适共享也。
兵船哨手仇俊卿云:沿海居人,多便于舟楫,虽未习水战,亦易于为教。今于出海之数,或欲以沿海者居其十七,其内地卫所者居十三,余拨防边以助守望,使渐教习,人人皆可为胜兵,所谓水虎捷、凌波军者,不患无其人也。如此亦可以节省雇募水哨之费。
又云:水哨之募,因军士之不习于水而始议之也。窃念国家养兵之费,岁有常输,冀藉其力以为用,海军不能效力,而又官募兵夫,积弊之来,不暇追论也。访得其初募水哨之时,即将本寨军之老羸不堪者发回该卫所扣除月粮并行粮银两,转给水哨,是兵得实用而官无重费。今皆不然,既有廪库之粮,又加募夫之费。况水哨之夫,又有老稚羸弱者杂于其中,费于无用之地,重为可惜。中间情弊,犹有可言。盖以通番下海、接济窝藏,皆沿海之人,其人皆水哨之亲故也。自小埕以南,浯屿、铜山等处,此辈皆是也。我谋未成,彼已先泄。间遇将令严明,不得已从而出兵。至于两船相及之际,或以口哨为号,或以物色为号,扬帆转舵,故意放开,不与交兵;或放彼先行,而我船曲折其行,遥蹑于彼;或邀截于港内,寇计已穷,忽突开一门,纵之轶去;或追赶将及,寇乃丢弃一船以为之饵,即不直前扑灭,各去抢货。如此之类,情弊百端,难以殚述。彼以受雇于官,役之暂时耳,非藉于官,终身之役者比也,一去则若不统属,是以无所顾藉。捕盗之弊,亦犹是耳。甚至有捕盗而为盗者,益可慨也!或谓周世宗用降人为水师,卒赖其力,今独不可乎?不知周用降人,但假之教习于平时,不用之操驾于临阵。况今之水哨亦皆乡民,而非取之于异域者也。即令水哨教习沿海军夫,如兵志以一人教十人、十人教百人之法,则期月之间,莫非水哨也。兵将一心,何虞他患?
谭纶云;凡水战专系在舵工与管船捕盗。舵工使船必近贼,捕盗又从而倡之,则士卒不得不战,战则蔑不胜矣。故捕盗、舵工,不可无破格之赏与必罚之法。至于分合节制,与陆战同,临阵每占上风,使火器得用,是亦在舵工矣。
董应举云:船者,将与兵之所托命也。船坚则足当风涛,乃敢出洋捕贼。今所委造船者,非托命于船之人,所领船价,经历多门,其实为船用者不过半价,至使捕盗借贷贴造,而归派于兵夫。以非托命于船、利害不相关之人,使之造船,又历扣而半其价,船能坚乎?以故民船二寸一钉,兵船间尺一钉,或用南钉,或用半钉。或絮隙而不以网丝,甚且钉参竹、油参沙,钉力既稀,胶灰又滥。龙骨所以为干也,短则易飘;板底所以为载也,薄则易脆;蓬所以受风也,参以篾瓤则易折;碇索所以定舟也,不以竹皮为筋,纯以篾瓤则易断;其它杠具,率多苟且;其敢出当风涛乎?
陆战莫善于骑,水战必资乎船。大船驾使不甚便捷,则多置中船,小船更为利便。各船值修整六年,因为急工,即年例未及,亦须验看应否修整。添补船只已备,恐守汛兵无事登岸,或飓风起无人防护而船坏,海寇至无人驱驾而船失。务拣勇士守船。船泊在澳,不许各兵登岸偷闲,将尤不得身先登岸。至堵贼军器,长矛、短刀,均不可少。而水战总以火器为先。一应军器火药,随船大小支给,虽有定数,总须多为预备,弁兵始有恃无恐。饬各兵将官物凿记年月,以防私换。又竹将军、鬼战连弩、隔河伏弩,于守海岸可以得力,宜颁其式于海口各村庄。而逆风火药,于风色不顺之时尤为要紧,均不可不预为之备。如此则杠橹修而船有实用,戎器备而兵皆壮胆,以堵以剿,均可以得力矣。
译俞大猷说:有人问,官府制造的兵船和私人招募的船,哪一种更便利?回答说:制造容易,修理困难。议论修理之后,停靠岸上的船越来越多,漂浮在水上的船越来越少;用它们守港还可以,用它们出洋追捕就完全不能依靠了。这一点只有熟悉海上事务的人才知道。有人说:民间哪里有那么多私人船只可以招募?回答说:用税银优厚地补助他们,使逐利的百姓争相制造新船来应募,还担心船不多吗?责成府县及时发给税银,责成船户及时修整,那么年年累月都会有坚固的船只可以使用。这样,官造船用来守港,私募船用来追捕,然后改变守备配置,各自适合而共同发挥作用。兵船哨手仇俊卿说:沿海居民大多熟悉船只和划船,即使没有学习过水战,也容易教会。如今在出海人员中,可以让沿海居民占十七分之七,让内地卫所士兵占十三分之十,其余调拨去防守边地、帮助瞭望;逐渐教习以后,人人都可以成为精锐士兵,所谓水虎捷、凌波军,不必担心没有这样的人。这样也可以节省雇募水哨的费用。又说:开始议论招募水哨,是因为军士不熟悉水战。我私下想到,国家养兵的费用每年都有固定支出,本来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来使用;海军不能发挥作用,却又由官府招募船夫,积累下来的弊病,来不及一一追究。考察最初招募水哨时的办法,是把本寨军中年老、羸弱、不能胜任的士兵发回所属卫所,扣除他们的月粮和行粮银两,转给水哨。这样军队得到实际使用,官府也没有重复支出。如今却不是这样,既有公廪的粮食,又增加招募船夫的费用。何况水哨船夫中又混杂老弱幼小之人,费用花在无用之处,更加可惜。其中的情弊,还有值得说明的。因为通番下海、接济窝藏倭寇的,都是沿海人;这些人又都是水哨的亲戚故旧。自小埕以南,浯屿、铜山等处,这类人都是如此。我军谋划还没有成功,他们已经先泄露消息。偶尔遇到将领命令严明,不得已跟随出兵;等到两船接近时,有的以口哨为号,有的以物色为号,扬帆转舵,故意放开,不与敌人交战;有的放任敌船先走,而我船故意曲折航行,远远跟随;有的在港内拦截,盗寇计谋已经穷尽,忽然打开一道缺口,放他们逃走。有时追赶将要追上,盗寇便丢下一艘船作为诱饵;官兵不直接冲上去消灭敌人,反而各自离开去抢夺货物。像这样的情弊有百般之多,难以全部说尽。他们是因为受官府雇用,只是暂时服役,不能同那些终身隶属于官府的人相比;一旦离开,就好像不受统属,因此没有顾忌。捕盗方面的弊病,也同样如此。甚至还有捕盗的人反过来成为盗贼,更加令人慨叹!有人说,周世宗任用投降的人组成水师,最终依靠他们的力量,今天为什么偏偏不能这样做?却不知道周世宗使用降人,只是在平时借助他们教习,并不在临阵时让他们驾驶作战。何况如今的水哨也都是本地乡民,并不是从异域招来的人。即使让水哨教习沿海军夫,按照《兵志》中一人教十人、十人教百人的办法,那么一个月之内,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水哨。兵将一心,还担心什么其他祸患呢?谭纶说:凡是水战,关键全在舵工和管船捕盗人员。舵工驾驶船只一定要靠近盗船,捕盗人员又在旁边带头作战,士卒就不得不战;一旦交战,就没有不胜利的。因此,捕盗人员和舵工不能没有破格奖赏以及必定惩罚的办法。至于分合、节制,同陆战相同;临阵时每次都占据上风,使火器能够发挥作用,也在于舵工。董应举说:船是将领和士兵托付性命的地方。船坚固,才能抵挡风涛,才敢出洋捕盗。如今负责造船的人,并不是把性命托付给船的人;他们领取的船价要经过许多环节,实际用于造船的不过一半,因此使捕盗官借贷补贴造船,再把费用摊派给士兵和船夫。让与船无性命关系、利害也无关的人造船,又层层扣除费用使船价减半,船能够坚固吗?所以民船每隔二寸钉一枚,兵船却每隔一尺才钉一枚;有的使用南钉,有的使用半钉。有的填塞缝隙却不用网丝,甚至用竹参钉、油参沙;钉子稀疏,胶灰又滥。龙骨是船的骨干,短了就容易漂浮;船底板是承载之处,薄了就容易破裂;蓬是承受风力的,掺入篾瓤就容易折断;锚索是固定船只的,不用竹皮作筋,纯用篾瓤就容易断裂;其他横杠器具,大多也苟且敷衍。这样的船,怎么敢出海抵挡风涛呢?陆战没有比骑兵更好的,水战则必须依靠船只。大船驾驶起来不太便利,就应当多配置中船;小船则更加灵便。各船规定每六年修整一次;如果遇到紧急事务,即使尚未到年度修理期限,也必须检验查看是否应该修整。已经添补、准备好的船只,还要防止守汛士兵无事登岸,或者飓风起来时无人防护而使船只损坏,海寇到来时无人驾驶而使船只丢失。务必挑选勇士守护船只。船停泊在澳口时,不许士兵登岸偷闲,将领尤其不能带头登岸。至于堵截盗贼,长矛、短刀都不可缺少;而水战总是把火器放在首位。所有军器、火药,都应根据船只大小配给;即使有规定数量,也总要多加预备,军官士兵才有依靠而不害怕。命令各兵将把官物凿刻记上年月,以防私自调换。又有竹将军、鬼战连弩、隔河伏弩,在守卫海岸时可以发挥作用,应把它们的式样颁发给各海口村庄。逆风火药在风向不顺时尤其重要,也都不能不预先准备。这样,横杠和船橹修好,船只就有实际用途;兵器准备齐全,士兵就都壮胆;无论堵截还是围剿,都可以发挥力量。
国朝顺治十三年,以海上未靖,奏准增设水军三千,并动帑增造唬■〈口白〉各船百余只。康熙二十四年,议准水师赶缯、双篷船一百号内,减去十之八,止留二十号分拨台湾、澎湖二处,以为传递文书之用。二十八年,覆准闽省战船,仍归道厅董修(福建战船属外海,定限三年小修,六年大修,九年再大修,不堪修者更造)。雍正三年,议准福建外海战船,照江南之例,每年委道员一人监修,遴选副将或参将一人公同监督,会同布政使确估兴工。道员许遴委同知、通判每厂各一人、副将许遴委都司、守备每厂各一人分司其事。又覆准福州、漳州二府各设一厂。福厂委粮驿、兴泉二道轮年监修,漳厂委汀漳龙道监修。台湾水师等营战船,于台湾设厂,文官委台湾道、武官委台湾协副将会同监督修造。七年,议准福建金门、海坛二镇战船,另于泉州设厂,专委兴泉道。福厂专委粮驿道监造。其泉厂协办武官,于金门、海坛镇标游击内遴委。乾隆元年,议准漳、泉两厂承修战船,多寡不均,将漳厂承修之水师提标中、左两营二十六船,就近拨归泉厂承修。六年,议准闽省战船桅木,仍令各道采办,除台湾远隔海洋仍循旧例外,其兴泉永道承修之泉厂,令兴、泉、永三府州协办;汀漳龙道承修之漳厂,令汀、漳、龙三府协办;盐法道承修之福厂,令延、建、邵三府协办。十六年,覆准闽省三江口旗营额设大小哨船,嗣后准其按季燂洗,每岁于司库存公银内动用,年终报销;如遇修造,照例扣除。三十三年,议准裁汰福建水师各营战哨船五十只。五十四年,议准沿海战船,令督、抚、将军、提、镇各就地方外海形势,将战船酌留一半,其余一半,届应折造之年,照外海民船式样逐渐改造。嘉庆四年,奏准闽省未改各船,俟届大修拆造之期,一律改照同安梭成式。五年,令福建照粤省添造米艇船三十只,编为「胜」字号,分布内地各营管驾巡缉,仍于内地额船内裁汰三十只以符定额。七年,奏准福宁陆路镇标左营改为福宁水师左营,移驻三沙海口,将内地营船拨出十二只,改编「新」字号,归入福宁左营额设管驾,附近福厂承办修造。十年,议准台湾水师兵船单微,添设同安梭三十只,编为「善」字号,分设台协三营管驾配缉。十一年,奏准添造米艇船四十只,旋因所造不甚得力,不准开销,其已造八只,与胜字号米艇相同,编为「捷」字号,分添内地各营配用。又奏准添造大横洋梭式船二十只,编为「集」字号十只、「成」字号十只,添布内地各营。十三年,奏准现届修限,将应修中、小梭船十七只一并裁汰变价。十四年,覆准闽省添造「集」、「成」两字号大同安梭船二十只,「捷」字号米艇船八只,分归各营管领。十五年,议准台湾把守港口,无须多船,裁去新添「善」字号船二十一只,又以鹿耳门虎耳港等处招口水势平浅,另造守港船十六只,编为「知」字号,八桨快船十六只编为「方」字号,分设防守。十六年,奏准裁汰各营中、小梭船三十七只。道光二年,奏准闽省「胜」、「捷」两字号米艇船只缉捕未能得力,裁汰十五只,尚存二十三只,俟届修限,改照一、二、三号同安梭之式。四年,奏准「胜」、「捷」两号米艇船,除海左「胜」字六号、七号、八号、海右「胜」字十八号、金左「捷」字二号、金右「胜」字十五号、十六号「捷」字四号等八船,业经照同安梭式改造外,其余未行改造各船,一律裁汰。七年,奏准台营「知」、「方」两字号船三十二只并「善」字号九船一并裁汰,另造白底艍船三十二只,编为「顺」字号十六只、「济」字号十六只,分拨台协中、左、右、艋舺四营分管,以抵「知」、「方」之额。
福建外海战船名号(皇朝通典)
赶缯船、双篷艍船、双篷船、平底哨船、圆底双篷■〈舟古〉船、白艕■〈舟古〉船、哨船、平底船、双篷哨船、水底■〈舟贡〉船。
福建内河战船名号
花驾座船、八桨哨船、八桨船、小八桨船、六桨平底小巡船、中八桨船、大八桨船、花官座船、哨艍船。
各厂承修船只(藩署清册)
福州厂承修额设战船四十六只,内闽安协标左营共计大小战船七只、右营大小战船七只、烽火营大小战船十一只、海坛镇标左营大小战船七只、福宁镇标左营大小战船十只、督标水师营战船二只。
泉州厂承修额设战船四十八只,内海坛镇标右营大小战船八只、金门镇标左营大小战船九只、右营大小战船九只、水师提标中营大小战船九只、右营大小战船十只、海坛镇标左营大小战船三只。
漳州厂承修额设战船五十二只,内水师提标左营大小战船八只、前营大小战船十只、后营大小战船十一只、铜山营大小战船十一只、南澳镇标左营大小战船十只、金门镇标右营大小战船二只。
译本朝顺治十三年,因为海上尚未平靖,奏准增设水军三千人,并拨动国库钱粮增造唬■〈口白〉等各类船一百多艘。康熙二十四年,议准水师赶缯船、双篷船一百号以内,裁减十分之八,只留下二十号,分拨给台湾、澎湖两处,用来传递文书。二十八年,复议准福建战船仍归道、厅官员督办修理(福建战船属于外海船只,规定三年小修、六年大修、九年再大修;不能修理的就重新制造)。雍正三年,议准福建外海战船照江南旧例,每年委派一名道员监修,选派一名副将或参将共同监督,并会同布政使核定费用、开工。道员可以选派同知、通判,每厂各一人;副将可以选派都司、守备,每厂各一人,分别负责此事。又复议准福州、漳州两府各设置一个船厂。福厂由粮驿道、兴泉道轮流监修,漳厂由汀漳龙道监修。台湾水师各营的战船,在台湾设置船厂;文官由台湾道、武官由台湾协副将会同监督修造。雍正七年,议准福建金门、海坛二镇的战船,另在泉州设置船厂,专门委托兴泉道负责。福厂专门委托粮驿道监造。泉厂协助办理事务的武官,从金门、海坛镇标游击中选派。乾隆元年,议准漳、泉两厂承修战船数量不均,把漳厂承修的水师提标中、左两营二十六艘船,就近拨归泉厂承修。乾隆六年,议准福建战船所用桅木仍由各道采办;除台湾远隔海洋仍沿用旧例外,兴泉永道承修的泉厂,命兴、泉、永三府州协助办理;汀漳龙道承修的漳厂,命汀、漳、龙三府协办;盐法道承修的福厂,命延、建、邵三府协办。乾隆十六年,复议准福建三江口旗营额定设置的大小哨船,今后允许按季度清洗,每年从司库公银中拨款使用,年终报销;如果遇到修造,就依例扣除。三十三年,议准裁减福建水师各营战船、哨船五十艘。五十四年,议准沿海战船由督、抚、将军、提督、总兵各自根据地方外海形势,酌量保留一半战船;其余一半,到了应当折旧改造的年份,按照外海民船式样逐渐改造。嘉庆四年,奏准福建尚未改造的各船,等到大修拆造时,一律改按照同安梭船式样制造。五年,命福建仿照广东增造米艇船三十艘,编为“胜”字号,分布在内地各营,负责驾驶、巡查、缉捕;同时从内地额定船只中裁减三十艘,以符合规定的总额。七年,奏准把福宁陆路镇标左营改为福宁水师左营,移驻三沙海口;从内地营船中拨出十二艘,改编为“新”字号,归入福宁左营额定船只,由其负责驾驶,附近福厂承办修造。十年,议准台湾水师兵船数量单薄,增设同安梭船三十艘,编为“善”字号,分别设置在台湾协三营,由各营驾驶并配合巡缉。十一年,奏准增造米艇船四十艘,后来因所造船只不太得力,不准报销;其中已经造成的八艘,与“胜”字号米艇相同,编为“捷”字号,增拨给内地各营使用。又奏准增造大横洋梭式船二十艘,编为“集”字号十艘、“成”字号十艘,增拨给内地各营。十三年,奏准现已到了修理期限,把应修的中、小梭船十七艘一并裁汰变卖。十四年,复准福建省增造“集”“成”两字号大同安梭船二十只、“捷”字号米艇船八只,分别归各营管领。十五年,议准台湾守卫港口不需要太多船只,裁去新添的“善”字号船二十一只;又因鹿耳门、虎耳港等处港口水势平浅,另造守港船十六只,编为“知”字号;八桨快船十六只编为“方”字号,分别设置防守。十六年,奏准裁减各营中、小型梭船三十七只。道光二年,奏准福建省“胜”“捷”两字号米艇船用于缉捕不能发挥作用,裁减十五只,尚存二十三只,等到修造期限时,改照一、二、三号同安梭船的式样。四年,奏准“胜”“捷”两号米艇船,除海左“胜”字六号、七号、八号,海右“胜”字十八号,金左“捷”字二号,金右“胜”字十五号、十六号,“捷”字四号等八船已经按照同安梭船式样改造外,其余尚未改造的船一律裁汰。七年,奏准台湾营“知”“方”两字号船三十二只以及“善”字号九船一并裁汰,另造白底艍船三十二只,编为“顺”字号十六只、“济”字号十六只,分别拨给台湾协中、左、右、艋舺四营管理,用来抵补“知”“方”字号船的额数。福建外海战船的名称(《皇朝通典》)。赶缯船、双篷艍船、双篷船、平底哨船、圆底双篷【原文缺字:■〈舟古〉】船、白艕【原文缺字:■〈舟古〉】船、哨船、平底船、双篷哨船、水底【原文缺字:■〈舟贡〉】船。福建内河战船的名称。花驾座船、八桨哨船、八桨船、小八桨船、六桨平底小巡船、中八桨船、大八桨船、花官座船、哨艍船。各船厂承修的船只(藩署清册)。福州船厂按额承修战船四十六只,其中闽安协标左营大小战船共七只,右营大小战船七只,烽火营大小战船十一只,海坛镇标左营大小战船七只,福宁镇标左营大小战船十只,督标水师营战船二只。泉州船厂按额承修战船四十八只,其中海坛镇标右营大小战船八只,金门镇标左营大小战船九只,右营大小战船九只,水师提标中营大小战船九只,右营大小战船十只,海坛镇标左营大小战船三只。漳州船厂按额承修战船五十二只,其中水师提标左营大小战船八只,前营大小战船十只,后营大小战船十一只,铜山营大小战船十一只,南澳镇标左营大小战船十只,金门镇标右营大小战船二只。
台湾厂承修额设战船九十六只,内台湾协标中营大小战船十九只、左营大小战船十四只、右营大小战船十六只、澎湖协标左营大小战船十七只、右营大小战船十六只、艋舺营大小战船十四只。
各号船只丈尺
一号同安梭船,身长七丈二尺,宽一丈九尺。二号同安梭船,身长六丈四尺,宽一丈六尺五寸。三号同安梭船,身长五丈九尺,宽一丈五尺五寸。
「集」字号大横洋梭船,身长八丈二尺,宽二丈六尺。
「成」字号大横洋梭船,身长七丈八尺,宽二丈四尺。
新添「顺」字号白底艍船,身长六丈四尺,宽一丈八尺。
「济」字号白底艍船,身长五丈五尺,宽一丈五尺。
水师提督万正色请开晒修船疏
臣思沿海战船,断宜逐年修补;修补料工,断难草率从事。乃有司以动支国帑、务从减省,镇营以事关汛防、务极坚牢,所有估造料工,彼此驳覆,不知更几日月而估修之册始获有定。幸而有定,又必行文有司派取乡都,不知更几日月而后料工可备,运赴船厂;又不知更几日月而后修葺可完。且修船之费虽出于国帑,而采办之咨必藉于民力。计取一料,派一工,上官虽有价值,而胥吏之蚕食,与里役之扣克,不惟民间无一分之惠,且票差催迫,往来骚扰,敲膏抉髓,私家之费,又不知几何矣。臣生长此地,深知情弊最真。晓夜筹思,欲为国省饷、为民纾困,莫若就闽省福、兴、泉、漳四府沿边察系出盐处所,令该汛防弁,陆续招回盐丁,开晒食盐,除纳正供盐课之外,取其赢余以为修船之用。则因天地自然之利,以修汛防亟藉之船。汛防在外,晒盐在内,不用船只,无虑透越;一便也。穷黎不苦采办,差役无可渔猎,以培元气;二便也。船偶有瑕,立可修整,虽有波涛不测,立可乘风破浪,有备无患;三便也。盐利既归于己,招晒必自竭力,修船非出于官,破漏难以借口,倘或船只稍不坚固,该弁立加重处,汛弁畏法,罔敢草率;四便也。不用逐年烦琐请修,不用动支数万公帑,不用有司派买,不用稽延日月;五便也。
又请朋扣修船疏
鸟船守港之日多,其篷索年只一换,赶缯船、双篷艍船日行巡哨,其篷索年须两换。共大小船三百只,以时价论之,年约计须银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六两,而部价销算,未及一半。窃查旧例,战兵每名月有朋扣银五分,守兵每名月有朋扣银三分,盖因马有倒毙,故朋克为买马补额之资也。但思陆战须马,而以陆兵之朋扣买马者,水战须船,亦可以水师之朋扣制篷索。今臣辖水师,见有二万五千名,战守各半。战兵每月该朋扣银六百二十分两,守兵每月该朋扣银三百七十五两,年约计一万二千两。若以之按例买马,则水师无用马之地,以之制办篷索,则虽较之时价尚未能敷,而较之部价则已相浮,赔累无多,有不欢然乐从者乎!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四。
关隘
台湾府屹峙大海中,为江、浙、闽、粤之外障,诸岛往来之要会。其山皆崇冈峻岭,郁盘磅礡数千里。南自木冈抵沙马矶四百余里,为凤山;北自木冈至玉案西北三十里,为嘉义;繇玉案北至大武,郡西北四十里,为彰化;繇大武北至鸡笼鼻头,距府六百三十里,其西南三百五十里为淡水厅;繇鸡笼大山之后,一望平畴,为噶玛兰厅。山海交错,番汉杂处,缉治殊难,立界以限之,设隘以守之,防维诚无容少疏。
台湾县(东倚层峦,西迫巨浸。木冈山高耸特拔,罗汉门局势宏敞,鹿耳、鲲身为全台之门户,虎头、雁岭在重山之突阻)
罗汉门在邑东南六十五里,为台湾、凤山、嘉义三县之总路。其地四壁皆山。自猴洞口入山,崇冈复岭,行数里为虎头山,诸峰环列。过大湾崎、芦竹坑、咬狗坑,又东南经土楼山,壁平如削。稍前为迭浪崎。出茅草埔,度雁门关岭,去关口里余,中为深堑,可数十丈,缘崖路狭,不堪旋马。五里至石头坑,四里至长潭。自番子寮迤逦至小乌山后,入罗汉内门,峰回路转,眼界顿开,沃衍平畴,极目数千里。东则南仔仙山、东方木山,西则小乌山,南为银锭山,北为分水山、自猫薇山,层蛮迭巘。民庄分中、内、外三埔。猴洞口、狗勺昆诸地属内埔。由长潭至夏尾蓝、脚帛寮转北抵外埔庄后,以奸匪出没之所,禁止往来。外埔东南,由观音亭、更寮仑、番子路头至大崎,越岭即外门,去大杰巅社十二里,有民居,为施里庄、北势庄,庄尽番地。自社尾庄割兰坡岭,可赴南路。由木冈社、卓猴可赴北路。外此羊肠鸟路,触处皆通,峻岭深谷,丛奸最易。土人运灰、辇稻,牛车往来,径路逼仄,不容并轨,约昼则自内而外,夜则自外而内,因以无阻。
译台湾船厂按额承修战船九十六只,其中台湾协标中营大小战船十九只,左营大小战船十四只,右营大小战船十六只,澎湖协标左营大小战船十七只,右营大小战船十六只,艋舺营大小战船十四只。各字号船只的长度和尺度。一号同安梭船,船身长七丈二尺,宽一丈九尺。二号同安梭船,船身长六丈四尺,宽一丈六尺五寸。三号同安梭船,船身长五丈九尺,宽一丈五尺五寸。“集”字号大横洋梭船,船身长八丈二尺,宽二丈六尺。“成”字号大横洋梭船,船身长七丈八尺,宽二丈四尺。新添“顺”字号白底艍船,船身长六丈四尺,宽一丈八尺。“济”字号白底艍船,船身长五丈五尺,宽一丈五尺。水师提督万正色请求开晒盐修船的奏疏。臣认为沿海战船确实应当逐年修补;而修补所需的材料和工费,绝不能草率办理。可是主管官员因为要动用国库钱粮,务求节省;镇、营又因事情关系到汛防,务求船只极其坚固。所有估算建造所需的材料和工费,双方反复驳议核覆,不知还要经过多少日月,修造估册才能确定。好不容易确定下来,又必然发文给有关官府,派取乡、都的钱粮和工役,不知还要经过多少日月,材料和工役才能备齐,运到船厂;又不知还要经过多少日月,修葺才能完成。况且修船费用虽然出自国库,但采办材料的公文却必须依靠民力。计算需要一项材料,便摊派一名工役;上官虽然规定了价钱,但胥吏从中侵蚀,里役又层层克扣,不仅民间得不到一分好处,而且票差催逼,来往骚扰,敲榨民脂民膏,私人额外的费用又不知有多少。臣在这里生长,对其中的弊端了解得最为真切。臣日夜筹思,若想替国家节省饷银、替百姓解除困苦,不如就福建省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沿海查明产盐的地方,命各汛防官弁陆续招回盐丁,开垦盐场、晒制食盐,除缴纳正常盐课外,将其余盈利作为修船费用。这样就是利用天地自然的利益,来修造汛防急需的船只。汛防在外,晒盐在内,不用船只,也不用担心有人偷越;这是第一项便利。贫困百姓不必苦于采办,差役也没有可以渔利搜刮的机会,从而培植国家元气;这是第二项便利。船只偶然有损坏,立即就可以修整;即使遭遇无法预料的风浪,也可以立即乘风破浪,有准备就没有忧患;这是第三项便利。盐利既然归自己所有,招募盐丁晒盐时他们必然竭尽全力;修船费用不是出自官府,船只破漏便难以借口推脱;如果船只稍有不坚固,有关官弁就立即加重处罚,汛防官员畏惧法令,绝不敢草率从事;这是第四项便利。不必每年烦琐地申请修船,不必动用数万公帑,不必由有关官府派人采买,也不必拖延日月;这是第五项便利。又请以朋扣银修船的奏疏。鸟船守港的时间多,每年只需更换一次篷索;赶缯船、双篷艍船每天巡逻放哨,每年必须更换两次篷索。大小船共三百只,按当时价格计算,每年约需银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六两;但按户部核定的价格报销,连一半也不到。臣私下查考旧例,战兵每人每月有朋扣银五分,守兵每人每月有朋扣银三分,大概是因为马匹有倒毙的,所以把朋扣银作为买马补充马额的费用。但臣想到,陆战需要马匹,尚且用陆兵的朋扣银买马;水战需要船只,也可以用水师的朋扣银制作篷索。如今臣统辖水师,共有二万五千人,战兵、守兵各占一半。战兵每月应扣朋银六百二十分两,守兵每月应扣朋银三百七十五两,一年约计一万二千两。如果按照旧例把这些银子用来买马,那么水师没有使用马匹的地方;若用来制作篷索,虽然与当时价格相比仍然不够,但与户部价格相比已经有余,赔累不多,哪里会有不欣然乐意遵从的呢!——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四。关隘。台湾府高耸在大海之中,是江、浙、闽、粤以外的屏障,也是各岛往来的要冲。这里的山都是高冈峻岭,茂密盘结,绵延磅礴数千里。南面从木冈到沙马矶四百余里,是凤山县;北面从木冈到玉案西北三十里,是嘉义县;从玉案向北到大武,在府城西北四十里,是彰化县;从大武向北到鸡笼鼻头,距府城六百三十里,其西南三百五十里是淡水厅;从鸡笼大山后面望去,尽是一片平坦田野,是噶玛兰厅。山海交错,番、汉杂居,缉捕治理特别困难,因此划定界限来限制往来,设置关隘来防守,防备维护实在不能有丝毫疏忽。台湾县(东面依傍层层山峦,西面逼近巨大的水域。木冈山高耸突出,罗汉门地势开阔,鹿耳、鲲身是全台湾的门户,虎头、雁岭处在重山的突出险阻之处)。罗汉门在县城东南六十五里,是台湾、凤山、嘉义三县共同的道路。这里四面都是山。从猴洞口进入山中,经过高冈重岭,走几里到虎头山,群峰环绕排列。越过大湾崎、芦竹坑、咬狗坑,又向东南经过土楼山,山壁平直如削。再往前是迭浪崎。走出茅草埔,越过雁门关岭,距关口一里多的地方中间有深沟,深达数十丈,沿崖道路狭窄,连马也不能回转。走五里到石头坑,再走四里到长潭。从番子寮曲折前行到小乌山后面,进入罗汉内门,山峰回转,道路曲折,视野突然开阔,肥沃平坦的田野一望无际,极目可达数千里。东面是南仔仙山、东方木山,西面是小乌山,南面是银锭山,北面是分水山、自猫薇山,层层蛮山,重重高峰。民间庄地分为中埔、内埔、外埔三部分。猴洞口、狗勺昆等地属于内埔。从长潭到夏尾蓝、脚帛寮,转向北面到外埔庄后,因为是奸匪出没的地方,禁止往来。外埔东南面,从观音亭、更寮仑、番子路头到大崎,越过山岭就是外门,距大杰巅社十二里;那里有民居,称为施里庄、北势庄,庄地尽头就是番地。从社尾庄越过割兰坡岭,可以前往南路;从木冈社、卓猴可以前往北路。除此以外,羊肠般的山路和鸟道到处相通,峻岭深谷之中,最容易藏匿奸人。当地人运灰、运稻,牛车往来,道路狭窄,不能并排行驶,大致白天从内埔向外走,夜间从外埔向内走,因此可以互不阻碍。
六张犁隘在罗汉门外,四面环山,为凤、嘉交界,逼近内优生番,最扼要地。乾隆三十一年,知县赵爱议详:向来罗汉内门牛稠仑、更寮仑及外门土地祠崎顶并六张犁山脚,共设望楼四处,今于牛稠仑、更寮仑适中之石门坑添建火砖望楼一座,又将六张犁、土地祠原筑望楼二座改筑火砖,仍派大杰巅社番丁带眷种地,驻守巡防。
埔姜溪旁隘在北洋加腊埔下。乾隆四十二年,知府蒋元枢、理番同知邬维肃设隘寮,着武洛庄通事拨壮番带眷居住堵御。又于溪上另建隘寮,着山毛孩通事派番丁协同巡防,保护大泽机等社。又于北坪下蔗园后荒埔设隘寮,保护大路关等庄。
大南坪下双溪口隘,设隘寮保护犁头镖等庄,着阿猴社通事派番往防,仍于小北坪下蔗园后顶添建隘寮,着山猪毛社通事派番丁协防。
思觅安庄后隘在浊口溪,为山毛孩社生番出没之所,设隘寮,着搭楼社拨壮番驻守。赛仔脚隘在搭楼社。
罗汉门巡检,嘉庆间,移驻番薯寮,详见职官。
凤山县(址因旧镇,僻处海边,矶耸沙马之奇,林极阿猴之险,傀儡高峰近接天际,琉球孤屿远映海中)
大路关辖阿猴社,为山猪毛生番出没之所,乾隆四十二年设防守。
啅口溪隘即浊口之思觅安一处,为山毛孩生番出没。乾隆四十二年,知府蒋元枢建隘防守。
加腊埔隘(辖武洛社)、双溪口隘、杜君英隘(辖上淡社)、新东老埤隘(辖下淡社),四隘俱乾隆间建,以防生番出没。
万巾庄隘(辖力力社)、吧阳毛狮狮隘(辖茄藤社)、粪箕湖隘,三隘俱为加泵生番出没之所,乾隆间设防守。
坊寮浦姜林隘,辖放■〈纟索〉社,为大龟纹生番出没之所,乾隆间设隘防守。
上淡水社在县南赤山。南至上淡水社八十里,又二十里至下淡水社,又十五里至力力社,又十五里至茄藤社,又六十里至放■〈纟索〉社,又八十里至茄洛堂,又百二十里至琅峤,内皆深山大林,土番或攀萝扪葛而出,不通人行。
下淡水巡检在县东南,详见职官。
嘉义县(南抵虎尾,北至新港,武峦峙其后,武垄卫其前,径道蜿蜓,诚全台之锁钥,上流之要地)
斗六门在县北牛相触、虎溪尾之南,距县治六十里。北至半线九十里,扼南北投、水沙连诸番出入路。旧设营于西螺,康熙三十年,总兵王化行移此,属北路协左营分防。
白沙墩在县北,为各处庄社往笨港必由之路,村落窵远,多匪徒出没。
秀才庄为笨港船只出入必经之地。
南社距斗六门六十里,西出海丰港,西北通三林,南出白沙堤,东南出西螺,为近海总路。
二林离南社十里许,西出鹿港。三林港口,北为大突、马芝遴诸番出半线要路。
下加冬距县三十里。南至茅港尾,道里各半。西出外九庄,东联哆啰嘓。地方辽阔,为适中之地。属北路营轮防。
哆啰嘓在县治。由东路往郡,至此三十里。南至目加溜湾三十五里。汉番杂处之地。
乌山头,由哆啰嘓南至此十五里,为赤山各庄出目加溜湾、茅港尾、双■〈氵义〉路口。
目加溜湾南至郡三十余里,西出茅港尾、佳里兴,东出加拔仔、打铁店,民居辏集,番社错杂,为适中之地。
湾里溪墘汛,在溪南茅港尾往郡大路,南至木栅仔,又南出洋仔港。溪口汛,东出打铁店往郡小路。俱设兵巡守。
佳里兴南至郡三十五里,西出大线头有港,外包砂线,可停泊战船。郑氏旧筑炮台于此。东北出麻豆、水堀头,为汉番杂处地,俱设弁兵轮防。
茅尾港南至郡六十里,民居辏集,船只往来,为沿海各庄要路。
拔仔林在赤山拔仔林渡之南,为赤山各庄总路。南出目加溜湾,西有小路通茅港尾。
斗六门巡检,乾隆二十六年改台湾新港巡检设,五十三年移置于大武垄。大武垄巡检,佳里兴巡检,俱详职官。
彰化县(山有火焰、姑婆之奇,溪有虎尾、大甲之险。近防三林、鹿子,远控淡水、鸡笼。因海山之僻坏,亦宇宙之奥区)
半线北距大肚溪二十里,南抵东螺溪六十里。自府治至淡水八里坌,此为居中扼要地。猫雾拺、岸里山、南北投、水沙连诸番,上下往来必经之路。郑氏窃据时,各社半属生番,伪将刘国轩立营于此开辟,后以次内附。今之营栅,即国轩故营址,现属北路营分防。
大肚塘在大肚溪北。溪面广阔,水底俱石,险急不可渡。夏秋水涨,必俟水势稍平,用土番引路,然后可过。西为草港,北为水里港。牛骂塘东近岸里、朴仔篱诸番社。朴仔篱迫近内山生番。
猫雾拺巡检在县北,鹿仔港巡检在县北,大甲溪巡检在县北,俱详职官。
译六张犁隘在罗汉门外,四面环山,是凤山、嘉义两县交界处,逼近内优生番,是最为险要的地方。乾隆三十一年,知县赵爱议定并详报:从前罗汉内门的牛稠仑、更寮仑,以及外门土地祠崎顶和六张犁山脚,共设置望楼四处;如今在牛稠仑、更寮仑之间适中的石门坑增建火砖望楼一座,又把六张犁、土地祠原来修筑的两座望楼改建为火砖楼,仍派大杰巅社的番丁携带家眷来耕种土地,驻守巡防。埔姜溪旁的隘口在北洋加腊埔下面。乾隆四十二年,知府蒋元枢、理番同知邬维肃设置隘寮,命武洛庄通事拨派强壮的番人携带家眷居住在那里,堵截防御。又在溪上另建隘寮,命山毛孩通事派番丁协同巡防,保护大泽机等社。又在北坪下面蔗园后的荒埔设置隘寮,保护大路关等庄。大南坪下面的双溪口隘,设置隘寮保护犁头镖等庄,命阿猴社通事派番人前往防守;又在小北坪下面蔗园后的顶部增建隘寮,命山猪毛社通事派番丁协同防守。思觅安庄后的隘口在浊口溪,是山毛孩社生番出没的地方,设置隘寮,命搭楼社拨派强壮番人驻守。赛仔脚隘在搭楼社。罗汉门巡检在嘉庆年间移驻番薯寮,详见“职官”。凤山县(县址沿用旧镇,偏僻地处海边,有沙马矶高耸的奇景,有阿猴密林的险阻,傀儡山高峰近接天际,琉球孤岛远远映照在海中)。大路关管辖阿猴社,是山猪毛生番出没的地方,乾隆四十二年设置防守。啅口溪隘就是浊口的思觅安一处,是山毛孩生番出没的地方。乾隆四十二年,知府蒋元枢修建隘口进行防守。加腊埔隘(管辖武洛社)、双溪口隘、杜君英隘(管辖上淡社)、新东老埤隘(管辖下淡社),四处隘口都是乾隆年间修建的,用来防备生番出没。万巾庄隘(管辖力力社)、吧阳毛狮狮隘(管辖茄藤社)、粪箕湖隘,三处隘口都是加泵生番出没的地方,乾隆年间设置防守。坊寮浦姜林隘,管辖放【原文缺字:■〈纟索〉】社,是大龟纹生番出没的地方,乾隆年间设置隘口防守。上淡水社在县城南面的赤山。向南到上淡水社八十里,再走二十里到下淡水社,再走十五里到力力社,再走十五里到茄藤社,再走六十里到放【原文缺字:■〈纟索〉】社,再走八十里到茄洛堂,再走一百二十里到琅峤;这一带全是深山大林,土番有时攀援藤萝、摸着葛藤出来,行人无法通行。下淡水巡检在县城东南,详见“职官”。嘉义县(南面抵达虎尾,北面到新港,武峦山耸立在后方,武垄山守卫在前方,道路蜿蜒曲折,实在是全台湾的锁钥、上游的要地)。斗六门在县城北面牛相触、虎溪尾的南面,距县治六十里。向北到半线九十里,是南北投、水沙连各番社出入的要道。旧时在西螺设置营地,康熙三十年,总兵王化行将营地移到这里,隶属北路协左营分防。白沙墩在县城北面,是各处庄社前往笨港必经的道路;村落偏远,盗匪多在此出没。秀才庄是笨港船只进出的必经之地。南社距斗六门六十里,向西通出海丰港,西北通往三林,向南通出白沙堤,东南通出西螺,是靠近海边的总要道路。二林距南社十里左右,向西通往鹿港。三林港口向北,是大突、马芝遴等番社出入半线的要道。下加冬距县城三十里。向南到茅港尾,路程各为一半。向西通出外九庄,向东连接哆啰嘓。地方辽阔,是居中的地方。隶属北路营轮流防守。哆啰嘓在县治所在地。从东路前往郡城,到这里三十里。向南到目加溜湾三十五里。这里是汉人和番人杂居的地方。乌山头,从哆啰嘓向南走十五里到达这里,是赤山各庄出往目加溜湾、茅港尾、双【原文缺字:■〈氵义〉】路口的地方。目加溜湾向南到郡城三十余里,向西通往茅港尾、佳里兴,向东通往加拔仔、打铁店;民居聚集,番社交错,是居中的地方。湾里溪墘汛在溪南、茅港尾通往郡城的大路旁,向南到木栅仔,再向南通出洋仔港。溪口汛向东,是打铁店通往郡城的小路。两处都设置士兵巡逻防守。佳里兴向南到郡城三十五里,向西到大线头有港口,外面环绕沙线,可以停泊战船。郑氏旧时在这里修筑炮台。向东北通往麻豆、水堀头,是汉人和番人杂居的地方,都设置官弁和士兵轮流防守。茅尾港向南到郡城六十里,民居聚集,船只往来,是沿海各庄的要道。拔仔林在赤山拔仔林渡的南面,是赤山各庄的总要道路。向南通出目加溜湾,西面有小路通往茅港尾。斗六门巡检,乾隆二十六年改设台湾新港巡检,五十三年移置到大武垄。大武垄巡检、佳里兴巡检,都详见“职官”。彰化县(山有火焰山、姑婆山的奇景,溪有虎尾溪、大甲溪的险要。近处防守三林、鹿子,远处控制淡水、鸡笼。因海山偏僻险坏,也是天地间深奥隐秘的地方)。半线北面距大肚溪二十里,南面抵达东螺溪六十里。从府治到淡水八里坌,这里是居中而扼守要害的地方。猫雾拺、岸里山、南北投、水沙连等番社,上下往来都必须经过这里。郑氏窃据时,各社有一半属于生番,伪将刘国轩在这里建立营寨并进行开辟,后来逐步归附。如今的营栅就是刘国轩旧营的遗址,现属北路营分防。大肚塘在大肚溪北面。溪面宽阔,水底全是石头,水势险急,不能渡过。夏秋水涨时,必须等水势稍稍平缓,再由土番引路,才能通过。西面是草港,北面是水里港。牛骂塘东面靠近岸里、朴仔篱等番社。朴仔篱逼近内山生番。猫雾拺巡检在县城北面,鹿仔港巡检在县城北面,大甲溪巡检在县城北面,都详见“职官”。
淡水厅(山高崖峭,径荒林郁,瘴气蔽空,绿水潆洄。港门从北而入,西南而出,两山对峙。南有八里坌、南嵌、龟仑之环绕,北有大屯、圭柔、金包里之护卫,中央关渡门,形如狮象以守。及其分流开派,则南通兴直、海山,北通八仙埔。芳舍翁、八芝兰、林大隆、同奇、武卒、剑潭、嗒嗒、攸礼族、猫里、锡口、兴雅、抚徕、峰峙诸社环其间。踰峰岭抵狮球、起巽,则三貂、噶玛兰平芜百余里。北则断屿、鸡笼系焉。蓝鼎元东征集云:竹堑埔宽长百里,行竟日无人烟,野番出没,行者视为畏途。然郡城上下必经之地,不能舍竹堑而他之,其地平坦,极膏腴,野水纵横,处处病涉。俗所谓九十九溪者,以为沟浍,辟田畴,可得良田数千顷,岁增民谷数十万。台北民生之大利,又无以加于此。然必碁置村落,设营汛,奠民居,而后可及农亩)
大甲塘在大甲溪之北,溪面阔于大肚,底多大青石,流急苔滑,北路诸溪极险之地也。吞霄塘在吞霄社口,康熙三十八年,卓个卓雾于此滋事,今设目兵防守。
八里坌巡检、新庄巡检、竹堑巡检,俱淡水厅属,详见职官。
噶玛兰厅(厅治三面负山,东临大海。三貂、金面掖其左,摆芝、苏澳、草岭搤其右,员山、玉山枕其后。自山至海,宽不及四十里。自三貂溪南至乌石港三十余里,皆山石无地。自乌石港至苏澳,山下绵亘不及百里,一望平畴,实天生沃壤,然远距淡城三百里,林深箐密,汉番杂处,最易滋奸。惟员山东北地处适中,头围为水陆扼要,自设官后,乃沿山设隘,以壮丁守之)
远望坑隘(自三貂入兰首境,民壮寮在焉,始用以开道,继以护送行人)、大里简隘(在远望坑南)、梗防隘、乌石港隘、金面山隘、白石隘、汤围隘、柴围隘、三围隘、四围一结隘、二结隘、三结隘、旱溪隘(又名枕头山)、大湖隘、叭哩沙喃隘、鹿埔隘、清水沟隘、员山庄隘、马赛隘、苏澳施八坑隘,凡二十所,皆设隘丁,分给田园以为口粮防守。按噶玛兰之入籍也,知府杨廷理创议十八事,嘉庆十三年,总督方维甸奏之,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续有奏列,举行未竣,道光三年,总督赵慎畛以福州府知府方传穟署台湾府,以候补盐运副吕志恒借补噶玛兰通判,往竣其事。又按台湾南路自大冈山以下至下淡水琅■〈王乔〉社,北路自木冈以上、至上淡水鸡笼城,其间如凤山、傀儡山、诸罗山、半线山皆扼野番之冲,为陆汛所必防;如下淡水、琉璜溪、大线头、鹿仔港,皆当入海之道,为水汛所必守。
罗东巡检,详见职官。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五
海防
沿海自广东潮州府澄海县东北入漳州府诏安县境(海在城东南一里,海防考:县咫尺即海,控引潮、粤,而悬钟之胜澳为县门户,与悬钟对峙者曰南澳),东北经漳浦县(海在县东百里,井尾、虎头等澳为防御要冲),又北经府东南,而海澄为漳州之门户(县东北至西南皆滨海,北与龙溪接境,由海门东出,水程二日即澎湖岛),又东北至泉州府同安县界(三面距海,南去城八十里,而金门、厦门尤为险要,围头为县门户,其澳若烈屿、厦门港、塔头澳,其最著者),经南安县(三面距山,惟东南一隅切附海口,去城七十五里)、晋江县(东南至海百里)、惠安县(西北跨山,东南际海,两岸至海皆四十里,崇武、獭窟、小岝、黄崎、峰尾为邑屏障,北自乐屿、南属岱屿并海壖,凡百余里),又东北接兴化府莆田县界(东南二境皆滨海,去城八十里,吉蓼、平海、三江为最冲,文甲、崁头、青山为次冲),又东北抵福州府福清县境(县东近境之海谓之九海,以港屿曲折也,其外为大海,海坛、双屿为汛守要地),又北经长乐县(北境及东北、东南皆滨海,厅石、梅花与连江、定海相对,为省城右臂),又北经府东闽镇(五虎门为省城门户),又北经连江县(东境、东南境皆滨海,官塘、荻芦屿、黄崎堡、鹤屿与潮汐相吐纳,定海、小埕为戍守要地),又北经罗源县东南(滩湾浅僻,不利登涉,故防御为略),又东接福宁府西南宁德县境(东南海口即霞浦之东冲,为罗、宁、霞三县界,距府城百余里),环府境自西而南迤东(三面距海,南为大金,东为松山,距城十里,东北为三沙,为郡门户,闾峡、下浒与连江之定海相为联络),又东北抵福鼎县(沙埕称首冲,秦屿次之),又东北接浙江温州府平阳县界。
译淡水厅(厅治三面背靠山岭,东面临海。山路荒僻,树林茂密,瘴气遮蔽天空,碧绿的水流回旋。港口从北面进入,向西南流出,两山相对耸立。南面有八里坌、南嵌、龟仑环绕,北面有大屯、圭柔、金包里护卫,中间的关渡门形势像狮象一样镇守。到了水流分支之处,南面通往兴直、海山,北面通往八仙埔。芳舍翁、八芝兰、林大隆、同奇、武卒、剑潭、嗒嗒、攸礼族、猫里、锡口、兴雅、抚徕、峰峙等社环绕其间。越过峰岭到达狮球、起巽,便是三貂、噶玛兰,平坦荒地延伸一百余里。北面则连接断屿、鸡笼。蓝鼎元《东征集》说:竹堑埔宽广绵长一百里,走一整天看不到人烟,野番出没,行人把它视为可怕的道路。然而郡城上下往来必经这里,不能舍弃竹堑而另走他路;这里地势平坦,土地极为肥沃,但野水纵横,到处都难以涉水。民间所说的九十九溪,可以把它开成沟渠,开辟田地,能够得到数千顷良田,每年增加民间粮食数十万。台北百姓生计上的巨大利益,再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但必须棋盘式地设置村落,设立营汛,安定居民,然后才能顾及农田)。大甲塘在大甲溪北面,溪面比大肚溪宽,溪底多大青石,水流湍急,苔藓湿滑,是北路各溪中最险的地方。吞霄塘在吞霄社入口,康熙三十八年,卓个卓雾在这里滋事,如今设置目兵防守。八里坌巡检、新庄巡检、竹堑巡检,都隶属淡水厅,详见“职官”。噶玛兰厅(厅治三面背靠山岭,东面临大海。三貂、金面在左侧护卫,摆芝、苏澳、草岭在右侧扼守,员山、玉山在后方依托。从山到海,宽度不到四十里。从三貂溪向南到乌石港三十余里,全是山石,没有可耕之地。从乌石港到苏澳,山脚绵延不到一百里,一望尽是平坦田野,实在是天生的肥沃土地;然而距离淡水城三百里,树林深、竹丛密,汉人和番人杂居,最容易滋生奸乱。只有员山东北一带地处适中,头围是水陆交通的险要,自从设置官员以后,便沿山设置隘口,由壮丁守卫。远望坑隘(从三貂进入噶玛兰的最初境地,民壮隘寮设在那里,起初用来开路,后来用来护送行人)、大里简隘(在远望坑南面)、梗防隘、乌石港隘、金面山隘、白石隘、汤围隘、柴围隘、三围隘、四围一结隘、二结隘、三结隘、旱溪隘(又名枕头山)、大湖隘、叭哩沙喃隘、鹿埔隘、清水沟隘、员山庄隘、马赛隘、苏澳施八坑隘,共二十处,都设置隘丁,分给田园作为口粮并负责防守。考察噶玛兰编入户籍一事,知府杨廷理首先提出十八项办法,嘉庆十三年,总督方维甸上奏此事;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又相继上奏陈列,但办理尚未完成。道光三年,总督赵慎畛以福州府知府方传穟代理台湾府,以候补盐运副使吕志恒借补噶玛兰通判,前往完成此事。又考察台湾南路,从大冈山以下到下淡水琅【原文缺字:■〈王乔〉】社;北路从木冈以上到上淡水鸡笼城,其中像凤山、傀儡山、诸罗山、半线山,都是扼守野番交通要冲、陆路汛防必定要防守的地方;如下淡水、琉璜溪、大线头、鹿仔港,都是通向海口的道路,是水路汛防必须守卫的地方。罗东巡检,详见“职官”。——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五。海防。沿海一线从广东潮州府澄海县东北面进入漳州府诏安县境(海在城东南一里。《海防考》说:县城近在海边,控制潮州、广东一带;悬钟的胜澳是县城门户,与悬钟相对的叫南澳),向东北经过漳浦县(海在县城东面一百里,井尾、虎头等澳是防御要冲),又向北经过府城东南,海澄县是漳州的门户(县境东北至西南都濒临海边,北面与龙溪县接界,从海门向东出发,水程两日就到澎湖岛),又向东北到泉州府同安县界(三面距海,南面离城八十里;金门、厦门尤其险要,围头是县城门户,其中烈屿、厦门港、塔头澳等港澳最为著名),经过南安县(三面靠山,只有东南一角接近海口,距城七十五里)、晋江县(东南面到海一百里)、惠安县(西北跨山,东南临海,两岸到海都为四十里;崇武、獭窟、小岝、黄崎、峰尾是县城屏障,北面从乐屿、南面到岱屿沿海一带共一百余里),又向东北接兴化府莆田县界(东南两面都濒海,距城八十里;吉蓼、平海、三江是最重要的冲要,文甲、崁头、青山是次要冲要),又向东北抵达福州府福清县境(县城东面近处的海称为九海,因为港口、岛屿曲折;九海外面就是大海,海坛、双屿是汛防要地),又向北经过长乐县(北境以及东北、东南都濒临海边,厅石、梅花与连江、定海相对,是省城的右臂),又向北经过府城东面的闽安镇(五虎门是省城门户),又向北经过连江县(东境、东南境都濒临海边,官塘、荻芦屿、黄崎堡、鹤屿与潮汐相互吐纳,定海、小埕是戍守要地),又向北经过罗源县东南面(滩湾浅而偏僻,不利于登岸渡涉,所以防御略为简要),又向东接福宁府西南面的宁德县境(东南海口就是霞浦的东冲,是罗源、宁德、霞浦三县的界线,距府城一百余里),环绕府境从西面向南再曲折向东(三面距海,南面是大金,东面是松山,距城十里;东北面是三沙,是郡城门户;闾峡、下浒与连江县的定海相互联络),又向东北抵达福鼎县(沙埕是第一冲要,秦屿次之),又向东北接浙江温州府平阳县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