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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福建通志台湾府二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五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06–286 段

按郡国利病书:沿海自广东乐会接安南界,五千里抵福建南澳山,为元锺所界(漳州府诏安县),历侍郎州、石城屿为铜山所界(原漳浦县,今诏安县),历鸿儒屿、沙汭屿为陆鳌所界(漳浦县),大潵屿、璧洲山为镇海卫界(原漳浦县,今海澄县),小潵屿为月港界(海澄县),旧浯屿为高浦所界(泉州府同安县),嘉禾山、大担山为中左所界(今同安县厦门),小担、虎头山为金门所界(今金门镇),大嶝山、小嶝山为福全所界(泉州府晋江县),大捕山、小捕山为永宁卫所界(晋江县),埕埭峰、獭窟峰为崇武所界(泉州府惠安县),沙塘湾为惠安县界,■〈山嘞〉屿、白屿为峰尾巡司界(惠安县),湄洲山为南泉寨、莆禧所界(兴化府莆田县),石狮峰、小澳峰为平海卫界(莆田县),埕口、三江口为冲沁巡司界(莆田县),纲山、王家屿为万安所界(福州府福清县),六湖山、碧水岛为镇东卫界(福清县),钟山为蕉山巡司界(福州府长乐县),日屿、月屿为梅花所界(长乐县),即会城三波礁、五虎澳为连江界,下竿塘、四澳为定海所界(福州府连江县),花瓶为北茭巡司界(连江县),飞鸾渡为宁德县界,青山峰为大金所界(福宁府霞浦县),丁家埕、大嵛山、七星山、流江为福宁州界(今属福宁州福鼎县界),计二千里抵浙江。

台湾府:环府境皆海。旧志:舟人渡洋,不辨里程,一日夜以十更为率,自鸡笼、淡水舟行福州港口五更,自台湾至澎湖四更,自澎湖至泉州、金门七更。台海见闻录:后陇港与兴化府南日对峙;后垄而上百二十里至竹堑,与福清海坛对峙;竹堑而上百五十里为南嵌,与福州闽安镇对峙;自南嵌至上淡水七十里,与连江北茭相望;自淡水港至鸡笼山三百里,与福宁沙埕、烽火门相望。海国见闻录:北自鸡笼山对峙福州之白犬洋,南自沙马矶对峙漳州之铜山。

各县冲要

福州府闽县

闽安镇距省城八十里。镇有两口:一东出双龟门外,绕壶江、五虎;一南出琅崎门外,绕厅石、梅花;为江海之锁钥、会城之门户。明洪武二年置巡司,嘉靖间数被倭犯。国初,海寇郑成功窃据于此。顺治十五年,筑城置战船。西有崇新寨,东有登高寨,南北岸设炮台;北有象洋寨,设烟墩瞭望,与连江界;南与长乐浮岐界,旧有镇,康熙二十七年改设协副将驻防。与镇对峙者为石龙台寨,设烟墩瞭望。在镇内江中者为员山水寨。与员山对峙者为洋屿,雍正六年设旗营水师旗员驻防。员山上为罗星塔汛,亦省会要冲,置炮台,四面环水,有坝流屿、鸡笼屿、南龟、北龟、大炉、小炉、壶江等屿(闽安镇由南港水洋一百二十里至猫屿,由北港三十里至金牌,又三十里至五虎门。道光二十一年七月间,英咭唎犯厦门,制军以虎门为入省咽喉,欲填塞长门内港以遏其入犯,特命盐法道寻步月、督粮道常大淳亲往,以绳度浅深阔狭之实。计自进屿南岸至熨斗北岸,阔四百三十七丈;南龟南岸至北龟北岸,阔二百七十四丈;金牌南岸至长门北岸,阔三百七十五丈。长门为内港,深九十三丈;南、北龟为中港,深一百六十五丈;熨斗、五虎门为外港,波涌如山,深不可测)。

琅崎门在镇南海面,与厅石对峙。江面虽阔,中有积沙,大船难汐行。边澳有港,船舶从此而入。旧于山麓置金牌寨,筑炮台,山上设烟墩瞭望。道光六年,奏移闽安右营都司驻此。

五虎门在治东大海中,冲险海汛(明初汤和由海道取福州由此入。洪武二年置官母屿巡检司于此,国朝因之)。南界长乐梅花汛,北界连江定海汛。洋中有进屿、芭蕉、虎橱、熨斗等屿。其熨斗、馆头、妈祖庙诸澳可泊舟(五虎门东向水洋四十里至南、北竿塘,南向水洋一百八十里至白犬、东沙,二百四十里至猫屿,北向水洋七十里至定海,一百三十里至黄岐。道光二十一年七月,英咭唎犯厦门登岸,夷船频至五虎门窥伺,福州戒严。二十二年议通市,安插南台,而夷船往往停泊内洋各口矣)。

南竿塘,冲要海汛,在五虎东大海中,与连江北竿塘对峙,设烟墩瞭望。

内江附(内江水面,上至九使庙对江七娘宫界壁头汛,下界员山水寨汛,西至营前界青岚岭汛,又西至太尉庙对江北炮台界乌龙江汛)

员山水寨,江面三十里,上界罗星塔汛,下至金刚腿与闽安镇界,有城,属督标水师分防。

罗星塔在马江中,砥障奔流,当省会要冲,设炮台,有城,属督标水师分防。

石龙台寨四面环山,与闽安对峙,山下大江,船舶出入,为省会咽喉,设烟墩;水汛属闽安,陆汛属长福营。

洋屿临江要汛,设烟墩,界三江口。对江有员山水寨,并金刚腿旧属督标水师,沿边老岸属长福营。雍正六年,移设旗营水师驻防。

长乐县

译考《郡国利病书》:沿海一线从广东乐会接安南界,绵延五千里到达福建南澳山,是元锺所的界线(漳州府诏安县);经过侍郎州、石城屿,是铜山所的界线(原属漳浦县,今属诏安县);经过鸿儒屿、沙汭屿,是陆鳌所的界线(漳浦县);大潵屿、璧洲山,是镇海卫的界线(原属漳浦县,今属海澄县);小潵屿,是月港的界线(海澄县);旧浯屿,是高浦所的界线(泉州府同安县);嘉禾山、大担山,是中左所的界线(今同安县厦门);小担、虎头山,是金门所的界线(今金门镇);大嶝山、小嶝山,是福全所的界线(泉州府晋江县);大捕山、小捕山,是永宁卫的界线(晋江县);埕埭峰、獭窟峰,是崇武所的界线(泉州府惠安县);沙塘湾是惠安县界;【原文缺字:■〈山嘞〉】屿、白屿,是峰尾巡司的界线(惠安县);湄洲山,是南泉寨、莆禧所的界线(兴化府莆田县);石狮峰、小澳峰,是平海卫的界线(莆田县);埕口、三江口,是冲沁巡司的界线(莆田县);纲山、王家屿,是万安所的界线(福州府福清县);六湖山、碧水岛,是镇东卫的界线(福清县);钟山,是蕉山巡司的界线(福州府长乐县);日屿、月屿,是梅花所的界线(长乐县);会城的三波礁、五虎澳,就是连江县界;下竿塘、四澳,是定海所的界线(福州府连江县);花瓶,是北茭巡司的界线(连江县);飞鸾渡,是宁德县界;青山峰,是大金所的界线(福宁府霞浦县);丁家埕、大嵛山、七星山、流江,是福宁州界(今属福宁州福鼎县界);计算起来共二千里,到达浙江。台湾府:府境四周都是海。旧志说:船夫渡海时无法辨别里程,以一天一夜十更为标准;从鸡笼、淡水乘船到福州港口需五更,从台湾到澎湖需四更,从澎湖到泉州、金门需七更。《台海见闻录》说:后陇港与兴化府南日岛相对;从后垄向上走一百二十里到竹堑,与福清海坛相对;从竹堑向上走一百五十里是南嵌,与福州闽安镇相对;从南嵌到上淡水七十里,与连江北茭相望;从淡水港到鸡笼山三百里,与福宁沙埕、烽火门相望。《海国见闻录》说:北面从鸡笼山与福州白犬洋相对,南面从沙马矶与漳州铜山相对。各县的冲要。福州府闽县。闽安镇距省城八十里。镇上有两个水口:一个向东出双龟门外,环绕壶江、五虎;一个向南出琅崎门外,环绕厅石、梅花;是江海的锁钥,也是省城的门户。明洪武二年设置巡司,嘉靖年间多次遭倭寇侵扰。清朝初年,海寇郑成功曾窃据此地。顺治十五年,修筑城池,设置战船。西面有崇新寨,东面有登高寨,南北两岸设置炮台;北面有象洋寨,设置烟墩瞭望,与连江县交界;南面与长乐县浮岐交界,旧时设有镇,康熙二十七年改设协副将驻防。与闽安镇相对的是石龙台寨,设置烟墩瞭望。镇内江中的有员山水寨。与员山相对的是洋屿,雍正六年设置旗营水师旗员驻防。员山上有罗星塔汛,也是省会的要冲,设置炮台,四面环水,有坝流屿、鸡笼屿、南龟、北龟、大炉、小炉、壶江等岛屿(闽安镇由南港水洋一百二十里到猫屿,由北港三十里到金牌,再三十里到五虎门。道光二十一年七月间,英国侵犯厦门,制军认为虎门是进入省城的咽喉,想填塞长门内港来阻止敌人入侵,特命盐法道寻步月、督粮道常大淳亲自前往,用绳索测量浅深、宽窄的实际情况。测得从进屿南岸到熨斗北岸,宽四百三十七丈;从南龟南岸到北龟北岸,宽二百七十四丈;从金牌南岸到长门北岸,宽三百七十五丈。长门是内港,深九十三丈;南龟、北龟是中港,深一百六十五丈;熨斗、五虎门是外港,波涛涌起如山,深度无法测量)。琅崎门在闽安镇南面的海面上,与厅石相对。江面虽然宽阔,中间有积沙,大船难以退潮时航行。边上的澳口有港,船舶从这里进入。旧时在山脚设置金牌寨,修筑炮台,山上设置烟墩瞭望。道光六年,奏准把闽安右营都司移驻这里。五虎门在县治东面的大海中,是冲要的海防汛地(明朝初年汤和从海路攻取福州,由此进入。洪武二年在这里设置母屿巡检司,清朝沿用)。南面与长乐梅花汛交界,北面与连江定海汛交界。海中有进屿、芭蕉、虎橱、熨斗等岛屿。熨斗、馆头、妈祖庙等澳口可以停船(五虎门向东经水路四十里到南、北竿塘,向南经水路一百八十里到白犬、东沙,二百四十里到猫屿,向北经水路七十里到定海,一百三十里到黄岐。道光二十一年七月,英国侵犯厦门并登陆,夷船频繁到五虎门窥伺,福州戒严。二十二年议定通商,把夷人安置在南台,而夷船往往停泊在内洋各个港口)。南竿塘是冲要的海防汛地,在五虎门东面的大海中,与连江北竿塘相对,设置烟墩瞭望。内江附记(内江水面,上游到九使庙与江对面七娘宫界壁头汛相接,下游与员山水寨汛相界,西面到营前与界青岚岭汛相接,再向西到太尉庙,与江对面的北炮台界乌龙江汛相接)。员山水寨,江面绵延三十里,上游与罗星塔汛相接,下游到金刚腿与闽安镇交界;有城,隶属督标水师分防。罗星塔在马江中,像堤坝一样阻挡奔流,处于省会要冲,设置炮台,有城,隶属督标水师分防。石龙台寨四面环山,与闽安镇相对;山下是大江,船舶进出,是省会的咽喉,设置烟墩;水路汛防隶属闽安,陆路汛防隶属长福营。洋屿临近江面,是重要汛地,设置烟墩,与三江口交界。江对面有员山水寨,金刚腿原来也隶属督标水师;沿边老岸隶属长福营。雍正六年,移设旗营水师驻防。长乐县。

厅石、筹港、泽里、厚福四汛,俱临海要冲,各设烟墩瞭望,外与梅花犄角,内与琅琦相对。水汛属闽安营,沿边陆汛属长福营。

梅花寨据险要冲,设烟墩瞭望。明洪武间筑城,三面跨海,南连沙冈,延袤三里。嘉靖三十八年,倭贼犯境,复营葺焉。东即南茭,有三碴。南茭澳内沙浅最险阨,舟人惮之,多泊磁澳候潮。南界海坛磁澳汛、猫屿,北界闽安五虎汛。沿边老岸属长福营。

洋中有日屿、月屿、白沙等岛(南七十里至镇,东北一百二十里至虎门)。又有白犬、东沙,冲要海汛,属长福营右军分防。

仙岐寨在十五都,临海要冲,明洪武十一年设。东有磁澳、猫屿、凉伞礁诸岛,属海坛营。沿边老岸属长福营右军分防。

磁澳在十五都,孤岛周七里,峙海中。分东、西、南、北四澳,可避风,设烟墩瞭望。东属外洋,西与仙岐对峙,属长福营(方舆纪要:明洪武间迁梅花所巡司于此,后废)。

猫屿系小屿,不可泊船,属长福营。屿北属闽安营,屿南属海坛营。

石梁蕉山寨在十五都,东为磁澳,北有猫屿,为舟舶出没之所。明洪武六年,设巡司,后复筑寨。

小址寨在县东二十里,明洪武六年设巡司,崇祯间移于大址捍寨。又有垄下寨,嘉靖四十年筑。二寨俱设烟墩瞭望,属长福营右军分防。

松下寨在二十都,距县东南三十五里。明初设巡司,嘉靖三十七年,倭寇自松下突入海口澳,攻福清之镇东卫,官军力战乃遁去,因拓寨为城。国初属海坛汛。康熙间归长福营右军。水汛属磁澳,设烟墩瞭望,为长乐之咽喉、福清之门户。自梅花至松下、中历、后山门口、黄崎、仙崎、漳港、壶井、蛤屿、漳坂诸屿,皆波涛冲激,傍岸水浅,大船难进。独松下渐南与福清接壤,为客船停泊之区。海坛包其东南,有观音澳、苏澳可暂憩,故松下之备宜豫。

福清县

镇东在海口镇之东,去县二十里,与海坛交接。北对松下塔,南对南山、乌礁。明洪武间,建卫筑城。国朝康熙九年改为寨。嘉靖中数被倭寇。洋中有屿头、猫屿、吉兆、鼓屿、钟门诸屿,有芦港、关下港,内为海口。卫西为烽火山,有警燔毁处,属长福营左军分防。

海口镇在方民里,去县东二十,有塔有城。明嘉靖三十七年,倭来攻,以城壤为倭所陷,寻改筑之,自是倭夷屡犯,镇以城坚得免。镇北倚龙山。镇南二里,即瑞岩山也,五里,有松林江东流入海,可泊舟。

松下寨在县东北五十里,接长乐之松下巡司,有平北、平南、沙坞、连盘、长沙、峰头与松下为七寨,外有松关、永平、白鹤、峰头、大坵、牛头六寨。旧皆设兵戍守。

江阴壁头汛,孤岛,周四十里;明设巡司,后废。国朝雍正十三年,移江口巡司驻此。山上设炮台,属海坛镇右营分防。东有牛头门、野马、龟屿,界南日汛。

鼓屿门汛,海中孤岛,周十里;南北船湾泊取水于此。又南为屿头,系内洋孤岛,亦可湾泊取水。山上设烟墩(东至糖屿、竹排礁,北至东洛、西洛、钓渔翁、石阑干、三洲屿,西至吉兆、芦港、乌礁,南至屿头、九娘礁、青屿、石牌洋、分流屿,与万安汛交界,俱属海坛汛)。后营、白鹤、泽朗(明有巡司,后废)、下俞四汛,皆临海要冲。东北有沙坞、猴探屿、分流屿、金蟳暗礁、东壁等岛一带水汛属海坛营,沿边陆汛及北垞港■〈氵义〉浅水属长福营。

牛头、前薛二汛,临海要冲(明设巡司,后废)。洋中沙礁、鼠尾礁、桃仁屿等一带水汛属海坛营,沿边陆汛及港■〈氵义〉属长福营。

万安、连盘、门扉后三汛,临海要冲。万安汛,西北距县百二十里,西至连盘,西北至后营。明洪武间设所筑城。有内港,南北风俱可湾泊。洋中有金井礁、银台礁、痲疯屿、纺车礁一带水汛属海坛营,陆汛属长福营。

峰头、上径二汛,临海要冲。峰头有寨,康熙元年置。西南至江口桥与兴化界,东至东澳山,设烟墩,下即江阴、壁头等岛,属海坛营。沿边陆汛港■〈氵义〉属长福营。嘉靖间倭自海坛犯上径,即此。

南日系孤岛,周六十里,距县百二十里。东北属福清,西南属莆田水汛,与兴化象城对峙,设烟墩瞭望。北会哨至松下、南茭与小埕会,南会哨于平海之湄洲。有西寨澳仔,南风可泊船,鲎壳澳北风可泊船,镜仔澳可寄碇。洋中有小日、乌坵、东甲、西甲,为最要地。又有大麦、小麦、大饼、小饼、赤屿、西罗盘、东罗盘等岛。

海坛在治东南大海中,距县百二十里,广袤七百里。嘉靖时,倭数屯泊。国初,为伪郑将朱天贵所据。适中平潭汛,总镇驻札于此,设炮台。又盐埕汛属海坛弁兵巡防。大练、小练二山、溪口、东庠二汛,俱设烟墩瞭望。洋中有鼓屿、钟门、大姨、草屿、东甲、西甲等屿。

译厅石、筹港、泽里、厚福四处汛地,都临近海上要冲,各自设置烟墩瞭望;外面与梅花形成犄角,里面与琅琦相对。水路汛防隶属闽安营,沿海陆路汛防隶属长福营。梅花寨占据险要冲地,设置烟墩瞭望。明洪武年间修筑城池,三面跨海,南面连接沙冈,延伸三里。嘉靖三十八年,倭寇侵犯境内,又重新修筑营寨。东面就是南茭,有三处礁石。南茭澳里面沙浅,最为险窄,船夫害怕经过,多停泊在磁澳等待潮水。南面与海坛磁澳汛、猫屿相界,北面与闽安五虎汛相界。沿边老岸隶属长福营。海中有日屿、月屿、白沙等岛屿(向南七十里到镇,向东北一百二十里到虎门)。又有白犬、东沙,是冲要的海防汛地,隶属长福营右军分防。仙岐寨在十五都,临近海上要冲,明洪武十一年设置。东面有磁澳、猫屿、凉伞礁等岛屿,隶属海坛营。沿边老岸隶属长福营右军分防。磁澳在十五都,是一座孤岛,周长七里,耸立在海中。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澳口,可以避风,设置烟墩瞭望。东面属于外洋,西面与仙岐相对,隶属长福营(《方舆纪要》:明洪武年间把梅花所巡司迁到这里,后来废弃)。猫屿是小岛,不能停船,隶属长福营。岛北属闽安营,岛南属海坛营。石梁蕉山寨在十五都,东面是磁澳,北面有猫屿,是船舶出没的地方。明洪武六年设置巡司,后来又修筑寨城。小址寨在县城东二十里,明洪武六年设置巡司,崇祯年间移到大址捍寨。又有垄下寨,嘉靖四十年修筑。两座寨都设置烟墩瞭望,隶属长福营右军分防。松下寨在二十都,距县城东南三十五里。明朝初年设置巡司,嘉靖三十七年,倭寇从松下突入海口澳,进攻福清的镇东卫,官军奋力作战,倭寇才逃走,于是扩建寨城。清朝初年隶属海坛汛,康熙年间归长福营右军。水路汛防隶属磁澳,设置烟墩瞭望,是长乐的咽喉、福清的门户。从梅花到松下,途中经过中历、后山门口、黄崎、仙崎、漳港、壶井、蛤屿、漳坂等岛屿,那里都受到波涛冲击,靠岸处水浅,大船难以进入。只有松下逐渐向南与福清接壤,是客船停泊的地方。海坛包围其东南面,有观音澳、苏澳可以暂时停歇,所以松下的防备应当预先做好。福清县。镇东在海口镇东面,距县城二十里,与海坛相接。北面与松下塔相对,南面与南山、乌礁相对。明洪武年间修建卫所、筑城。清朝康熙九年改为寨。嘉靖年间多次遭倭寇侵扰。海中有屿头、猫屿、吉兆、鼓屿、钟门等岛屿,还有芦港、关下港,里面就是海口。卫所西面是烽火山,山上有遇警时焚烧烽火的地方,隶属长福营左军分防。海口镇在方民里,距县城东二十里,有塔也有城。明嘉靖三十七年,倭寇前来进攻,因为城墙毁坏而被倭寇攻陷,不久重新修筑;从此倭寇屡次侵犯,海口镇凭借城墙坚固而得以免祸。镇北依靠龙山。镇南二里就是瑞岩山,再走五里,有松林江向东流入海中,可以停船。松下寨在县城东北五十里,与长乐的松下巡司相接;有平北、平南、沙坞、连盘、长沙、峰头以及松下七座寨,外面还有松关、永平、白鹤、峰头、大坵、牛头六座寨。旧时都设置士兵戍守。江阴壁头汛是孤岛,周长四十里。明代设置巡司,后来废除。国朝雍正十三年,将江口巡司移驻这里。山上设置炮台,隶属海坛镇右营分防。东面有牛头门、野马、龟屿,与南日汛交界。鼓屿门汛是海中的孤岛,周长十里,是南北来船停泊取水的地方。再往南是屿头,属于内洋孤岛,也可以停船取水。山上设置烟墩(东至糖屿、竹排礁,北至东洛、西洛、钓渔翁、石阑干、三洲屿,西至吉兆、芦港、乌礁,南至屿头、九娘礁、青屿、石牌洋、分流屿,与万安汛交界,这些地方都属于海坛汛)。后营、白鹤、泽朗(明代设有巡司,后来废除)、下俞四处汛地,都是临海要冲。东北有沙坞、猴探屿、分流屿、金蟳暗礁、东壁等岛屿一带的水上汛地,属于海坛营;沿海陆上汛地以及北垞港■〈氵义〉浅水处,属于长福营。牛头、前薛两处汛地都是临海要冲(明代设置巡司,后来废除)。海中的沙礁、鼠尾礁、桃仁屿等一带水上汛地属于海坛营,沿海陆上汛地及港■〈氵义〉属于长福营。万安、连盘、门扉后三处汛地都是临海要冲。万安汛西北距县城一百二十里,西至连盘,西北至后营。明洪武年间设置所并修筑城池。这里有内港,南北风都可以停船。海中的金井礁、银台礁、痲疯屿、纺车礁一带水上汛地属于海坛营,陆上汛地属于长福营。峰头、上径两处汛地都是临海要冲。峰头有寨,康熙元年设置。西南至江口桥,与兴化交界;东至东澳山,设置烟墩;山下就是江阴、壁头等岛,属于海坛营。沿海陆上汛地及港■〈氵义〉属于长福营。嘉靖年间倭寇从海坛进犯上径,就是这里。南日是孤岛,周长六十里,距县城一百二十里。东北部属于福清,西南部属于莆田水汛;它与兴化的象城隔海相对,设置烟墩瞭望。北面会哨到松下,与南茭会合后再同小埕会哨;南面在平海的湄洲会哨。有西寨澳仔,南风时可以停船;鲎壳澳北风时可以停船;镜仔澳可以寄泊船只。海中有小日、乌坵、东甲、西甲,是最重要的地方。又有大麦、小麦、大饼、小饼、赤屿、西罗盘、东罗盘等岛。海坛在县城东南的大海中,距县城一百二十里,方圆广阔七百里。嘉靖时倭寇多次在这里屯泊。国初,这里被伪郑将领朱天贵占据。平潭汛地处适中,总镇驻扎于此,并设置炮台。又有盐埕汛,属于海坛弁兵巡防。大练、小练两山以及溪口、东庠两处汛地,都设置烟墩瞭望。海中有鼓屿、钟门、大姨、草屿、东甲、西甲等岛屿。

观音澳、夯尾、娘宫汛三处俱深水,北风可泊舟,各设烟墩。苏澳、火烧港俱浅水,南北风俱可泊。又安海浅水亦可泊北风,草屿系孤岛可寄椗,俱属海坛右营分防。

连江县

荻芦门在县东南海中,连熨斗山与五虎对峙。沿边系连江陆汛,内洋有七澳、乌猪岛属闽安水汛。宋置水寨于此。明洪武初设巡检司,后移置北茭(县志:汤和由海道取闽,历县南荻芦接入)。国初因之。

东岱在县东十里,沿海要汛,为邑咽喉。南界闽安镇、新埠汛,沿边有长柄、象洋、东岐、拱屿(明嘉靖间官军击倭,由拱屿夜遁,即此)。左为急水门,即本港,入江南桥水汛,属闽安。国朝顺治十八年,移北茭巡检司于此。

小埕汛在县东百二十里定海所前,北接烽火,南接南日、连江,为福郡门户。小埕又为连江门户(明景泰间置寨)。内有蛎坞可避风。陆汛幕浦、蛤沙,本营管辖。洋面有目屿、青屿、贵屿、王宫屿四屿,属闽安水汛。

定海所极冲要,汛凭山俯踞,远吞万顷,有堡,明周德兴建,国初重修,拨弁兵巡防,设烟墩瞭望。南界五虎,北界黄岐,西界长澳桥、小埕汛。长澳可避北风。

黄岐西界定海,冲要海汛,有堡。沿边老岸属本营陆汛。洋中有东鼓、竹排礁、二髻屿,属水汛。

蛤沙镇在县东北五十里,崖石峭立如壁。明洪武十六年置河泊所,二十年筑城。名胜志:蛤沙、北茭旧有城,与定海相为唇齿,亦冲要戍守处。

北茭在县东二十六都,东、南、北三面临海,中有堡三,与黄岐堡辅车相依。

北竿塘在东北大海中,距县八十里,与闽南县南竿塘对峙,冲要海汛,设烟墩瞭望。有八使澳、下目、白沙、镜港等澳,中有进屿门,北有可门、下屿二汛,界罗源。可门沿岸有马濞,与垆峰对峙,有堡,其地为下井;明总兵戚继光败倭于百丈岩,即此。

罗源县

廉澳门险僻海汛,与连江可门对峙,有寨、有炮台。门外即东洛、西洛,置战船。二澳内可泊船,有担屿分界,南属连江北茭,北属本营界东冲汛,外洋属闽安水汛,沿溪一带吉壁、铜盘、牛澳、圆屿俱属本营分防。虎尾山与霞浦县东冲对峙,中有白礁分界,东属东冲汛,西属鉴江本汛,设土堡炮台。

罗湖属霞浦县,南接东冲,北至大金洋,中有鹿耳、草屿、东涌等岛,西洋、芙蓉二山,俱外洋孤岛,紧要海汛。西洋海中之大东、小东、马鞍、茭迹,芙蓉海中之马砌、魁山、四礵,俱属闽安水汛巡防(东南对照,水洋至西洋山八十里;东北对照,水洋至芙蓉山五十里,北至大金水洋一百里)。

兴化府莆田县

迎仙寨在治东北四十里。其地有迎仙桥,明洪武二十年置巡司。宋初,司置于县东施水亭,熙宁四年徙迎仙市北,崇宁元年徙迎仙市西。明洪武二十年改建于此,有城,前临海,后负江。国朝康熙元年,因旧址重筑,仍设巡检司。十里为迎仙溪,滨海要地。

平海在治东九十里。闽书:扼海上冲,北峙草屿、连盘,东控鹭鹚、乌坵,西挹湄洲,与琉球、日本相望,莆藩篱喉舌也。明初置卫筑城。海坛、南日、湄洲,会哨于此。城南有哨澳,北风可泊舟。国朝卫裁,今属海坛分防(海防考:平海卫墩台有小澳、石狮、砺前、新浦、三江、埕口、碕头、澄港、湖边、石城、祭山、石井第一十二座)。

南日旧寨在治东百里大海中,环屿二十里,有二澳可泊南北风,属海坛营(互见福清海防。按南日分南、北两界,南界属莆田,北界属福清,设一县丞总辖福、莆,管理钱粮,而刑名各归本县)。方舆纪要:旧寨设于南日山下,北可以遏南茭、湖井之冲,南可以阻湄洲、岱屿之阨,亦要区也。景泰以后,移于吉了之东,仍以南日为名,而旧寨遂废。

双屿界福清壁头汛(府志:明设守备于此,后移三江口)。为南日北哨。刘澳在三江口外,为南日右哨。

青山寨在治东九十里(邑志离城百里),旧置巡司于县东三十里之南哨,明洪武二十年徙此,有城,今为青山汛。东、西、南三面皆阻海,夷舟多由此入。南日峙其南,渡海不过五十里为郡门户,属兴化协左营分防。

冲沁寨在治东四十里,有城,三面阻海,与崎头、三江澳港相接。明设巡司,今为美澜汛辖。

嵌头寨在治东八十里,旧置巡司于莆禧镇。明洪武二十年徙此,有城。国朝改驻涵江,今为平海汛兼辖。

吉了寨在治东南八十里华胥山下,前控南日,右引小屿,左带湄洲,迫临大海。宋时建寨,名「击蓼」,亦曰「极了」,以莆地此而极也。明置巡司,改吉了(自仙游潭边市徙此,亦曰蓼江巡司)。国朝,司并凌厝汛,属兴化城守协忠门兼辖。

莆禧所在治东南九十里,明洪武间筑城置所。西南有文甲澳,亦滨海要地,设墩台五,今为忠门汛兼辖。

译观音澳、夯尾、娘宫三处汛地水都很深,北风时可以停船,各自设置烟墩。苏澳、火烧港都是浅水,南北风时都可以停泊。安海浅水处也可以在北风时停船;草屿是孤岛,可以寄泊船只。这些地方都属于海坛右营分防。连江县。荻芦门在县城东南的海中,与熨斗山、五虎山隔海相对。沿海属于连江陆汛,内洋有七澳、乌猪岛,属于闽安水汛。宋代在这里设置水寨。明洪武初年设置巡检司,后来移置于北茭(县志记载:汤和从海道攻取闽地,经过县城南面的荻芦接入)。国初沿袭旧制。东岱在县城以东十里,是沿海重要汛地,也是本县的咽喉。南面与闽安镇、新埠汛交界,沿海有长柄、象洋、东岐、拱屿(明嘉靖年间官军在此攻击倭寇,倭寇从拱屿连夜逃走,就是这里)。左边是急水门,也就是本港,进入江南桥水汛,属于闽安。国朝顺治十八年,将北茭巡检司移到这里。小埕汛在县城以东一百二十里的定海所前面,北接烽火,南接南日、连江,是福州府的门户。小埕又是连江的门户(明景泰年间设置寨)。内部有蛎坞可以避风。陆上汛地幕浦、蛤沙由本营管辖。海面上有目屿、青屿、贵屿、王宫屿四岛,属于闽安水汛。定海所是极为重要的要冲,汛地凭借山势俯视海面,远处可望无边海域,有堡,由明代周德兴修建,国初重修,拨派弁兵巡防,并设置烟墩瞭望。南界五虎,北界黄岐,西界长澳桥、小埕汛。长澳可以躲避北风。黄岐西面与定海交界,是重要的海上汛地,有堡。沿海老岸属于本营陆汛。海中有东鼓、竹排礁、二髻屿,属于水汛。蛤沙镇在县城东北五十里,崖石陡峭挺立,像墙壁一样。明洪武十六年设置河泊所,二十年修筑城池。《名胜志》说:蛤沙、北茭旧有城池,与定海相互依存,都是重要的戍守之地。北茭在县城东面的二十六都,东、南、北三面临海,中间有三座堡,与黄岐堡相互依存、彼此辅助。北竿塘在东北大海中,距县城八十里,与闽南县的南竿塘隔海相对,是重要海上汛地,设置烟墩瞭望。有八使澳、下目、白沙、镜港等澳,中间有进屿门;北面有可门、下屿两处汛地,与罗源县交界。可门沿岸有马濞,与垆峰隔海相对,有堡;这里叫下井。明代总兵戚继光在百丈岩击败倭寇,就是这里。罗源县。廉澳门是险要偏僻的海上汛地,与连江的可门隔海相对,有寨和炮台。门外就是东洛、西洛,设置战船。两个澳内都可以停船,有担屿作为分界,南面属于连江北茭,北面属于本营界东冲汛;外洋属于闽安水汛。沿溪一带的吉壁、铜盘、牛澳、圆屿都属于本营分防。虎尾山与霞浦县的东冲隔海相对,中间以白礁为界,东面属于东冲汛,西面属于鉴江本汛,设置土堡和炮台。罗湖属于霞浦县,南接东冲,北至大金洋。中间有鹿耳、草屿、东涌等岛;西洋、芙蓉两山都是外洋孤岛,是重要海上汛地。西洋海中的大东、小东、马鞍、茭迹,芙蓉海中的马砌、魁山、四礵,都属于闽安水汛巡防(东南方向相望,水洋至西洋山八十里;东北方向相望,水洋至芙蓉山五十里,向北至大金水洋一百里)。兴化府莆田县。迎仙寨在府治东北四十里。这里有迎仙桥,明洪武二十年设置巡司。宋初,巡司设在县城东面的施水亭;熙宁四年迁到迎仙市北面;崇宁元年迁到迎仙市西面。明洪武二十年改建于此,有城,前面临海,后面背靠江水。国朝康熙元年依照旧址重修,仍设置巡检司。向南十里是迎仙溪,这里是滨海要地。平海在府治东九十里。《闽书》说:这里扼守海上要冲,北面与草屿、连盘相对,东面控制鹭鹚、乌坵,西面临接湄洲,与琉球、日本隔海相望,是莆田藩篱的咽喉。明初设置卫所并修筑城池。海坛、南日、湄洲在这里会哨。城南有哨澳,北风时可以停船。国朝裁撤卫所,如今属于海坛分防(《海防考》:平海卫的墩台有小澳、石狮、砺前、新浦、三江、埕口、碕头、澄港、湖边、石城、祭山、石井十二座)。南日旧寨在府治东一百里的大海中,环绕岛屿二十里,有两个澳可以停泊南北风船,属于海坛营(参见福清海防。按:南日分为南、北两界,南界属于莆田,北界属于福清,设置一名县丞总管福清、莆田两地,管理钱粮,而刑名案件各归本县)。《方舆纪要》说:旧寨设置在南日山下,向北可以遏制南茭、湖井的要冲,向南可以阻挡湄洲、岱屿的险隘,也是重要地区。景泰以后,迁到吉了以东,仍以南日为名,于是旧寨便废弃了。双屿与福清的壁头汛交界(府志记载:明代在此设置守备,后来移到三江口)。这里是南日的北哨。刘澳在三江口外,是南日的右哨。青山寨在府治东九十里(县志说距城一百里)。过去曾在县城东三十里的南哨设置巡司,明洪武二十年迁到这里,有城,如今是青山汛。东、西、南三面都被海阻隔,夷人船只多从这里进入。南日耸立在它的南面,渡海不到五十里就是府城门户,属于兴化协左营分防。冲沁寨在府治东四十里,有城,三面临海,与崎头、三江澳港相连。明代设置巡司,如今由美澜汛管辖。嵌头寨在府治东八十里,过去在莆禧镇设置巡司,明洪武二十年迁到这里,有城。国朝改驻涵江,如今由平海汛兼辖。吉了寨在府治东南八十里华胥山下,前面控制南日,右边连接小屿,左边带有湄洲,紧临大海。宋代修建寨城,名叫“击蓼”,也叫“极了”,因为这里是莆田地方的尽头。明代设置巡司,改名为吉了(从仙游潭边市迁到这里,也叫蓼江巡司)。国朝时,巡司并入凌厝汛,属于兴化城守协忠门兼辖。莆禧所在府治东南九十里,明洪武年间修筑城池并设置所。西南有文甲澳,也是滨海要地,设置五座墩台,如今由忠门汛兼辖。

湄洲屿在治东南大海中。名胜志:一名「鯑山」,与琉球相望。明万历二十四年,设游屯。内有淡水泉可汲,为最冲地。今为湄洲汛,隶海坛水师营。

贤良港在莆禧所,一名「黄螺港」。去港三里有后山澳,旧设烟墩。有塔林澳,与惠安乐屿相望。三澳俱属忠门汛兼防。

三江口在郡二十里,有新桥,桥有二港,南北风可泊船。又外海铁钉屿、香炉屿,亦可泊南北风。

泉州府晋江县

石湖寨(二十二都,即日湖)在治东南五十里,宋熙宁初建(石湖村为晋江、南安、同安、惠安四县陆路总要地)。明洪武初,置巡司,后移于祥芝。万历间徙浯屿水寨于此,把总沈有容重建,周五十二丈,门一。今属陆提标右营分防。

安海镇在治南六十里,宋建炎四年置石井镇。绍兴二十六年,海寇奄至,镇官自镇西偏循东北筑土城,垒石为门备之。元置石井镇巡司。明洪武二十年,徙司于同安之陈坑镇,仍为商民辏集处。嘉靖三十七年,倭乱,甃石拓城,设官军戍守,亦曰安平镇。国朝雍正七年,以地滨海扼要,移府通判驻焉。乾隆四十年,移驻马巷。

永宁卫在治东南五十里,东滨大海,北界祥芝、浯屿,南连深沪、福全,为泉襟裙。宋干道八年置水澳寨,元为永宁寨。明洪武二十年改卫,二十七年筑城。今为陆提标右营驻防。

围头镇在治南八十里,东南瞰海,南连■〈氵丙〉洲。宋淳熙十三年,州城西置宝林寨,城东置法石寨。嘉定十一年,以海寇冲突,围头守臣真德秀移宝林寨兵戍之,立寨日宝盖。元,寨废。明初,徙永春陈岩巡司于此,今改名,属金门镇右营巡防。

福全在治东南,与围头、峰上诸处并为海舶停泊避风门户,有大留、圳上二澳,要冲也。明置守御千户所。今属陆提标右营分防。

祥芝在治东(方舆纪要:明参将王麟破贼严山老于此),东抵外洋大海,南至永宁卫与崇武相对。明洪武二十年,从石湖镇巡司于此。国朝康熙十九年,司移鹧鸪,改祥芝水汛隶金门镇左营。

深沪在治东南二十五里,东滨大海,北永宁,南福全,西邻浔尾,通南日,接铜山。明洪武二十年,移元港边巡司置此,改深沪巡司。国朝康熙十九年,司移雒阳,改深沪水汛隶金门镇左营。由深沪抵永宁为佛堂澳,海舶出入必经之地。

乌浔在治东南九十里,南临大海,东接深沪,西连福全。明设乌浔巡司。

蚶江在治东南,为内海正口,洋舶所经边海之地。

法石在治东南十五里,宋置寨于此,防海冲要之地。今属陆提标右营分防。

东石在白沙、安海之间,沿海要地。

乌屿在海中,上与惠安臭涂分界,四围潮水环绕,民居辐辏,有石桥以通往来。

鹧鸪口铳台(在三十六都)在治东南临海。明天启七年,知府王猷建,周二十四丈,高一丈八尺。今属陆提右营兼辖。

溜石铳台(在三十都),明崇祯二年,知府蔡善继建,周二十余丈,高一丈四尺。

南安县(所辖皆浅水洋,其深水东属晋江,南属同安)

石井(在四十三都)距城百里,东南面海。明设巡司于此。国朝雍正间,改设大盈乡,后移康店镇。

■〈氵菊〉浔澳(在四十五都)距城百十七里,南畔面海,与同安所辖之大嶝屿接界。

莲荷澳距城百二十里,西畔面海,与同安澳头交界,南畔与马巷小嶝屿交界。

营前(在四十四都)距城一百二里。所辖鸡屿内浅水属本邑,外淡水东归晋江,南归金门,西归马巷。

按四澳为县境极南,互晋江、同安界。国朝顺治十八年,因迁沿海一带,遂弃界外,而于大盈、小盈、康店、青石宫、东岭等处筑墩台,设屯寨。康熙八年,稍广迁界,复于附近扼要相度,事平复故。

惠安县

崇武澳在治东四十五里,孤悬海外,近接獭窟,烽燧相闻,上望莆之南日、湄洲,下瞰晋之永宁、祥芝,互为犄角。宋置小兜巡检寨。明洪武二十年,置所筑城(嘉靖三十七年,倭贼来犯,官军御之,贼不能陷。四十年,倭据城四十余日,焚毁杀掠殆尽)。国朝,所裁。今属陆提标前营分防。水汛属金门镇左营巡防。澳外有大岝山,设炮台三(大岝山有洞可避寇。嘉靖间,参将王麟追败倭寇于此)。

獭窟澳在治东南大海中,北障前头山,南萦覆釜,南北风皆可行舟,入泉港必经之地。岱屿、祥芝在外,烽火可相应。明设巡司于此。今与大岝俱属崇武汛兼辖。

下埯澳距县东南四十里,有臭涂汛带隶崇武,设烟墩三。

白沙澳距县南三十里,海中有岱屿,舟楫必经之地。

黄崎澳在县东五十里,高山特起,下瞰大海,湄洲、南日在其东北,与峰尾、小岝互为犄角。海多礁石,极为险要。明设巡司于此。今属陆提标前营分防,水汛属金门镇左营巡防。

小岝澳在治东四十里,南接牛屿,北接湄洲,城立山颠,四面环海,前后皆湾澳。明设巡司于此,今属黄崎汛兼辖。

译湄洲屿在府治东南的大海中。《名胜志》说:又名“鯑山”,与琉球隔海相望。明万历二十四年设置游屯。岛内有淡水泉,可以汲取,是最重要的冲要之地。如今是湄洲汛,隶属海坛水师营。贤良港在莆禧所,又名“黄螺港”。离港三里有后山澳,过去设置烟墩。有塔林澳,与惠安的乐屿隔海相望。三个澳都属于忠门汛兼防。三江口在府城二十里处,有新桥,桥下有南北两个港口,南北风时都可以停船。外海又有铁钉屿、香炉屿,也可以停泊南北风船。泉州府晋江县。石湖寨(二十二都,即日湖)在府治东南五十里,宋熙宁初年修建(石湖村是晋江、南安、同安、惠安四县陆路交通的总要地)。明洪武初年设置巡司,后来移到祥芝。万历年间将浯屿水寨迁到这里,把总沈有容重建,周长五十二丈,有一座门。如今属于陆提标右营分防。安海镇在府治南六十里,宋建炎四年设置石井镇。绍兴二十六年海寇突然到来,镇官从镇西侧沿东北方向修筑土城,并砌石为门加以防备。元代设置石井镇巡司。明洪武二十年将巡司迁到同安的陈坑镇,这里仍是商人百姓聚集之处。嘉靖三十七年倭乱时,砌石扩建城池,设置官军驻守,也叫安平镇。国朝雍正七年,因为地处海滨、扼守要冲,将府通判移驻这里。乾隆四十年移驻马巷。永宁卫在府治东南五十里,东临大海,北界祥芝、浯屿,南接深沪、福全,是泉州的襟带。宋乾道八年设置水澳寨,元代改为永宁寨。明洪武二十年改为卫,二十七年修筑城池。如今是陆提标右营驻防处。围头镇在府治南八十里,东南俯视大海,南面连接■〈氵丙〉洲。宋淳熙十三年,在州城西面设置宝林寨,在城东设置法石寨。嘉定十一年,由于海寇冲突,围头守臣真德秀将宝林寨的军队移来驻守,建立寨城,取名宝盖。元代寨城废弃。明初将永春的陈岩巡司迁到这里,如今改了名称,属于金门镇右营巡防。福全在府治东南,与围头、峰上等地同为海船停泊避风的门户,有大留、圳上两个澳,是重要冲要。明代设置守御千户所。如今属于陆提标右营分防。祥芝在府治东(《方舆纪要》:明代参将王麟在这里击败贼寇严山老),东面抵达外洋大海,南至永宁卫,与崇武隔海相对。明洪武二十年,将石湖镇巡司迁到这里。国朝康熙十九年,巡司迁到鹧鸪,改设祥芝水汛,隶属金门镇左营。深沪在府治东南二十五里,东临大海,北接永宁,南接福全,西邻浔尾,通往南日,连接铜山。明洪武二十年,将元港边巡司迁来此处,改为深沪巡司。国朝康熙十九年,巡司迁到雒阳,改设深沪水汛,隶属金门镇左营。从深沪到永宁经过佛堂澳,这是海船出入必经之地。乌浔在府治东南九十里,南临大海,东接深沪,西连福全。明代设置乌浔巡司。蚶江在府治东南,是内海的主要港口,也是海船经过的沿海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口〕 法石在府治东南十五里,宋代在这里设置寨,是防守海上要冲的地方。如今属于陆提标右营分防。东石在白沙、安海之间,是沿海重要之地。乌屿在海中,与上方的惠安臭涂分界,四面被潮水环绕,居民聚集,有石桥供往来通行。鹧鸪口铳台(在三十六都)在府治东南临海处。明天启七年,知府王猷修建,周长二十四丈,高一丈八尺。如今属于陆提右营兼辖。溜石铳台(在三十都),明崇祯二年由知府蔡善继修建,周长二十多丈,高一丈四尺。南安县(所辖海域都是浅水洋;深水区域东面属于晋江,南面属于同安)。石井(在四十三都)距县城一百里,东南面向大海。明代在这里设置巡司。国朝雍正年间改设于大盈乡,后来移到康店镇。■〈氵菊〉浔澳(在四十五都)距县城一百一十七里,南边面向大海,与同安管辖的大嶝屿交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七里〕 莲荷澳距县城一百二十里,西边面向大海,与同安的澳头交界;南边与马巷的小嶝屿交界。营前(在四十四都)距县城一百零二里。所管辖的鸡屿以内浅水属于本县,外部淡水洋东面归晋江,南面归金门,西面归马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里〕 按:四澳是县境最南端,与晋江、同安交界。国朝顺治十八年,因为迁移沿海一带的居民,便放弃界外地区,而在大盈、小盈、康店、青石宫、东岭等处修筑墩台,设置屯寨。康熙八年,稍微扩大迁界范围,又在附近要害处勘察设置防御;事情平定后恢复旧制。惠安县。崇武澳在府治东四十五里,孤悬海外,近处连接獭窟,烽火彼此相闻;向上可望莆田的南日、湄洲,向下俯视晋江的永宁、祥芝,彼此形成犄角。宋代设置小兜巡检寨。明洪武二十年设置所并修筑城池(嘉靖三十七年倭贼来犯,官军抵御,贼军未能攻陷;四十年倭寇占据城池四十多天,焚烧、毁坏、杀戮、掠夺几乎殆尽)。国朝裁撤所。如今属于陆提标前营分防。水上汛地属于金门镇左营巡防。澳外有大岝山,设置三座炮台(大岝山有山洞可以躲避寇盗;嘉靖年间参将王麟在这里追击并击败倭寇)。獭窟澳在府治东南的大海中,北面有前头山阻挡,南面环绕覆釜山,南北风时都可以行船,是进入泉港必经的地方。岱屿、祥芝在外面,烽火可以彼此呼应。明代在这里设置巡司。如今与大岝一起属于崇武汛兼辖。下埯澳距县城东南四十里,有臭涂汛地,隶属崇武,设置三座烟墩。白沙澳距县城南三十里,海中有岱屿,是船只必经之地。黄崎澳在县城东五十里,高山突兀而起,向下俯视大海;湄洲、南日在它的东北面,与峰尾、小岝互相形成犄角。海中礁石很多,极其险要。明代在这里设置巡司。如今属于陆提标前营分防,水上汛地属于金门镇左营巡防。小岝澳在府治东四十里,南接牛屿,北接湄洲。城池建在山顶,四面环海,前后都有港澳。明代在这里设置巡司,如今属于黄崎汛兼辖。

峰尾澳在治东北五十里,北障沙格,南距黄崎,左支一潮。由沙格港西澳入枫亭,与黄崎对峙如门,■〈车网〉川居其内,诸商所集地也。明洪武间筑城设巡司,今与■〈车网〉川、沙格俱属黄崎汛兼辖。

沙格澳在治东北六十里,设烟墩。澳外有黄竿屿。洋面北属莆田界。

■〈车网〉川在治东北十五里,阻山负海,居民稠密。明嘉靖间,县屡被倭患,因筑城与县城相犄角。

同安县

厦门在县东南海中,广袤五十余里。东抵烈屿、金门,南至担屿,西与海澄五澳合界,北至同安内港,与高浦相望。明置中左千户所,筑城戍守,辖东澳、五通二寨。国朝水师营提督军门驻札于此(道光二十年七月,英咭唎犯厦门,督哨署游击任某为夷铳伤毙。二十一年七月,夷兵再犯厦门,登岸,守备凌志死之,漳、泉海口戒严)。

金门镇城在县东南海中,西连烈屿、中左,南达担屿、镇海,料罗尽其东,官澳极其北,与厦门俱为海洋之锁钥,而泉南之藩篱也。旧名浯洲屿。明洪武二十年,置所筑城,改今名。国朝设总兵官镇守巡防。

高浦在县治西南,明设千户所,筑城戍守。今为刘五汛兼辖(县志:高浦与海澄之排头门新安相对。海防考谓浦西有松屿,与海澄月港接者,误)。

五通港在县东南,为由县入厦必经之地,隶水提标左营分防。

高崎港,由厦入县之隘,与浔美对岸,设炮台一,隶水提标中营分防。

曾厝埯在厦门尽南,西扼海门,南对大武,东制二担、浯屿之冲,沙地宽平,湾澳稍稳,可驻兵。又镇前有嵩屿、鼎尾港,俱属水提标前营分防,与海澄界。

白礁在县西南,地错龙溪,负山面海,陆则咫尺孔道,水则瞬息海澄。明设巡司,今属水提标前营分防。(以上属县辖)

鼓浪屿在厦门岛前,而海澄、嵩屿等处包其外,今英夷通市,安插于此。

浯屿在县极南,孤悬大海中,左达金门,右临岐尾,水道四通,为同安、海澄二邑门户。明洪武初,置水寨于此,与福州烽火、小埕、兴化南日、漳州铜山声势联络,后移厦门。今属水提标中营分防(按浯屿今属海澄,似同安无庸重载,然大小担为厦门外屏,浯屿又为大小担门指臂,且正当金门之南,其有关于同邑者匪浅,故于浯屿之官与兵不载于军制,而浯屿之地仍附于海防)。

大担门在浯屿南海中,延袤数里,与小担门对峙,为厦门外蔽,最为险要;属水提标后营分防。

烈屿在金门镇城南海中,周二十余里,与金门隔潮对峙。明设巡司,与五通、刘五店、神泉诸处,皆为防御要冲。国朝康熙十九年,司移石浔。今设水汛,属金门镇标左营。

峰上在金门镇城东,与大嶝、小嶝、鼓浪屿诸岛相望。明筑巡检司城,今设水汛,为料罗兼辖。

料罗在大海中,处金门极东地,海舶往来必经之所,为泉门户。今设水汛,隶镇标右营。

官澳在镇城北,去峰上二十里(闽书:峰上民勇战斗,然非官澳,则峰上之守亦孤,唇齿辅车也)。明筑巡检司城。今设水汛,属镇标右营。

大嶝在镇城西海中,屿广六、七里,西有小嶝,俱海中要地,属镇标左营汛。

刘五店在治东南,为海边要道,与浔尾、■〈氵义〉洲、马銮俱隶水提标后营分防。乾隆五十五年,移莆田县大洋巡司驻此,兼隶马巷通判。

漳州府龙溪县

石码镇城在县东四十里,北达郡城之津要,与海澄分界,船舶出入必经之所。康熙元年筑城,为水提标左营游击驻防。

福浒在县东三十里,与三■〈氵义〉河隔水相为犄角,有城。明天启间刘香之乱,居民所筑。今属水提标左营分防。

三■〈氵义〉河在县东三十里,汇中港、南港、北港为诸路要冲。其左为许茂界,北为玉洲,俱船舶必经之地。康熙元年筑城。今俱属水提标右营分防。

江东距城四十里,即柳营江也。江有桥,两岸俱筑城。以溪北为海寇别径,故置防焉。国朝乾隆三十一年,设巡司于此。

石美在郡东七十里,逼近海口,为漳、厦扼要地。明时有城,后堕。又五里为乌屿,亦舟舶必经之地,俱属水提标右营分防。

澳头距果堂寨一里,南临河,舟舶来往经此。又五里为东尾。今俱属水提标右营分防。

镇门港外通大海,内透城河,实为郡城门户。明万历末筑二小城,夹港为南北对峙,设兵戍守,与福河堡及海澄县相形援。

漳浦县

陆鳌距县六十里,为邑外障,三面临海。初置青山巡司。明洪武二十一年,置所筑城(司迁莆头。嘉靖间迁月屿,后废)。海中有横屿长里许,又有双洲,俗呼「洲门」,自广入闽,海船必经之道。所城有虎头山,与鼓雷山对峙,商舶鱼舟聚焉。今属铜山营分防。

古雷在县东南九都,临海,北风湾泊之所。明设巡司,有城。又杜浔、内接泊舟处,八尺门有城,亦内港扼要地;今俱属铜山营兼辖。

译峰尾澳在府治东北五十里,北面有沙格阻挡,南面距黄崎,左侧分出一条潮汐水道。从沙格港西澳进入枫亭,与黄崎隔海相对,像门户一样;■〈车网〉川在其内,是各地商人聚集的地方。明洪武年间修筑城池并设置巡司,如今与■〈车网〉川、沙格都属于黄崎汛兼辖。沙格澳在府治东北六十里,设置烟墩。澳外有黄竿屿。海面北部与莆田交界。■〈车网〉川在府治东北十五里,山在后面、海在前面,居民密集。明嘉靖年间县境屡遭倭患,于是修筑城池,与县城互为犄角。同安县。厦门在县城东南的海中,方圆五十多里。东面抵达烈屿、金门,南至担屿,西面与海澄五澳交界,北至同安内港,与高浦隔港相望。明代设置中左千户所,修筑城池驻兵防守,管辖东澳、五通两寨。国朝水师营提督军门驻扎于此(道光二十年七月,英国侵入厦门,督哨署游击任某被夷人火枪击毙;二十一年七月,夷兵再次进犯厦门并登岸,守备凌志战死,漳州、泉州各海口戒严)。金门镇城在县城东南海中,西面连接烈屿、中左,南面到担屿、镇海,东面尽于料罗,北面尽于官澳。它与厦门都是海上的锁钥,也是泉州南部的屏障。旧名浯洲屿。明洪武二十年设置所并修筑城池,改为今名。国朝设置总兵官镇守巡防。高浦在县治西南,明代设置千户所,修筑城池驻兵防守。如今由刘五汛兼辖(县志说:高浦与海澄的排头门、新安相对。《海防考》说浦西有松屿,与海澄月港相连接,这是错误的)。五通港在县城东南,是从县城进入厦门必经的地方,隶属水提标左营分防。高崎港是从厦门进入县城的险要通道,与浔美隔岸相对,设置一座炮台,隶属水提标中营分防。曾厝埯在厦门最南端,西面扼守海门,南面与大武相对,东面控制二担、浯屿的要冲。这里沙地宽阔平坦,港澳稍微稳固,可以驻兵。镇前又有嵩屿、鼎尾港,都属于水提标前营分防,并与海澄交界。白礁在县城西南,地界伸入龙溪,背山面海;陆路是近在咫尺的孔道,水路转瞬即可到海澄。明代设置巡司,如今属于水提标前营分防。(以上属于县辖。) 鼓浪屿在厦门岛前面,海澄、嵩屿等地环绕在它外侧,如今英国夷人来此通商,被安置在这里。浯屿在县境最南端,孤悬于大海中,左边通向金门,右边临近岐尾,水道四通八达,是同安、海澄两县的门户。明洪武初年在这里设置水寨,与福州的烽火、小埕、兴化的南日、漳州的铜山相互联络声势,后来移到厦门。如今属于水提标中营分防(按:浯屿如今属于海澄,似乎同安不必重复记载;然而大小担是厦门的外屏,浯屿又是大小担的门户和臂助,而且正处于金门以南,与同安关系很深。因此,关于浯屿的官兵不载入军制,而浯屿这个地方仍附载于海防)。大担门在浯屿南面的海中,延伸数里,与小担门隔海相对,是厦门的外部屏障,最为险要;属于水提标后营分防。烈屿在金门镇城南面的海中,周长二十多里,与金门隔着潮水相对。明代设置巡司,与五通、刘五店、神泉等处都是防御要冲。国朝康熙十九年,巡司迁到石浔。如今设置水汛,属于金门镇标左营。峰上在金门镇城东面,与大嶝、小嶝、鼓浪屿等岛相望。明代修筑巡检司城,如今设置水汛,由料罗兼辖。料罗在大海中,处于金门最东部,是海船往来必经之地,也是泉州的门户。如今设置水汛,隶属镇标右营。官澳在镇城北面,距峰上二十里(《闽书》:峰上的百姓勇于作战,但如果没有官澳,峰上的防守也会孤立;两地如唇齿、辅车相依)。明代修筑巡检司城。如今设置水汛,属于镇标右营。大嶝在镇城西面的海中,岛屿宽六、七里,西面有小嶝,两地都是海中要地,属于镇标左营汛。刘五店在府治东南,是沿海要道,与浔尾、■〈氵义〉洲、马銮一起隶属水提标后营分防。乾隆五十五年,将莆田县大洋巡司移驻这里,并兼隶马巷通判。漳州府龙溪县。石码镇城在县城东四十里,是向北通往府城的津要,与海澄分界,是船舶出入必经之地。康熙元年修筑城池,作为水提标左营游击的驻防处。福浒在县城东三十里,与三■〈氵义〉河隔水相望、互为犄角,有城。明天启年间刘香作乱时,由居民修筑。如今属于水提标左营分防。三■〈氵义〉河在县城东三十里,汇合中港、南港、北港,是各条道路的要冲。它的左面是许茂界,北面是玉洲,都是船舶必经的地方。康熙元年修筑城池。如今这些地方都属于水提标右营分防。江东距县城四十里,就是柳营江。江上有桥,两岸都修筑城池。因为溪水北面是海寇另一路进出的通道,所以设置防御。国朝乾隆三十一年,在这里设置巡司。石美在府城东七十里,逼近海口,是漳州、厦门的扼要之地。明代有城,后来坍毁。再往外五里是乌屿,也是船舶必经的地方,这些地方都属于水提标右营分防。澳头距果堂寨一里,南面临河,船舶往来都经过这里。再往外五里是东尾。如今这些地方都属于水提标右营分防。镇门港外通大海,内通城河,实际上是府城的门户。明万历末年修筑两座小城,夹在港口两侧南北相对,设置士兵驻守,与福河堡、海澄县互相声援。漳浦县。陆鳌距县城六十里,是县城外部的屏障,三面临海。起初设置青山巡司。明洪武二十一年设置所并修筑城池(巡司迁到莆头;嘉靖年间迁到月屿,后来废除)。海中有横屿,长约一里;又有双洲,俗称“洲门”,从广东进入福建,海船必经这条航道。所城有虎头山,与鼓雷山隔海相对,商船、渔船聚集于此。如今属于铜山营分防。古雷在县城东南九都,临海,是北风时停船的地方。明代设置巡司,有城。又有杜浔,是内港停船处;八尺门有城,也是内港的要冲。如今这些地方都属于铜山营兼辖。

井尾澳在二十三都海屿中。明置巡司筑城。今属金门镇右营分防(凡船舟南风则泊于此)。

将军屿与井尾澳相对,外即大海,隶漳州镇左营赤湖汛兼辖(凡舟船北风则泊于此)。闽书:井尾、崎尾、莆头、刘澳、苏尖皆次冲。

云霄镇在县西南,为故州治。元置云霄驿。明嘉靖间筑城。隆庆六年,增筑,复设防海馆,以督捕通判驻此,为戍守要地。国初设参将驻防。康熙间,改游击。嘉庆间,移南胜海防同知驻焉。外有八尺门,与诏安八尺门隔江对峙,康熙二十年建铳城。

海澄县

海门镇在县东,距县治、厦门各半潮水,四面环海,有南、北二山,船舶出入冲要之区。明正统间置巡司。今属水师提标中营巡防。

镇海卫在县东一百五十里,大武山之南,鸿江之上,本名「岐岛」,明初置卫,并筑城。西南有鸿儒屿,东南有东镇屿、南镇屿、连进屿,又有将军礁、半洋洲联亘海滨为拱卫。闽书:镇海、陆鳌、古雷、甘山、菜屿为最冲。今属金门镇右营分防。

容川码近港口。城外港口江,潮汐吞吐,黏天浴日,浩然大观,一名「圭海」,盖以圭屿得名。东连中权关,北临溪尾港,船只往来必经之所。西有紫泥洲,西援乌礁、许茂诸洲,又西数里即柳营江,合诸溪处谓之三议河,河口之地谓之澳头,即福河,北岸属水师提标中营防汛。

圭屿在海口中央屹立,为全漳门户。曰钱屿,曰禾屿,为圭屿之左右翼。明天启二年,红夷为寇,邑令刘斯■〈土来〉筑铳台于钱屿上,与圭屿、禾屿相呼应,今城址犹存。

青浦界于金门。明迁海门巡检于青浦社,即此。国朝因之。

岛美(亦作岛尾)在县东南,界于厦门。明置巡司,后裁。今属水师提标中营防汛(按方舆纪要,海门、岛尾与南靖之九龙,皆为海防险要)。

浯屿界于同安。康熙初年设浯屿营,后裁。今属水师提标中营分防(浯屿外控大、小担屿之险,内可以绝海门、月港之奸。明嘉靖初迁入厦门,前人以为自失其险;然弹丸黑子,屯聚无多,今聚水师提督于厦门以障金门之海口,而别驻守备于浯屿,盖据内外险而兼收其势也)。

三都距厦门十里许,近板尾寨,海沧距三都十里许,桥梁尾在三都、海沧之交,船只往来必经之所,俱属水师提标防汛。

排头门南临海,新安北临海,俱界同安,属水师提标前营巡防。

月港在县西,南接南溪,北通海潮,形如月,故名。明嘉靖间,于县东北置安边馆,后议设县治于月港,增建清海馆,以通判往来巡缉。隆庆五年,滨港为县城,而安边馆仍为守御处。

濠门在海口镇外。宋绍定三年置巡司。明洪武初设于海沧洋,二十一年移此,后迁县东北之嵩屿。今司裁。

诏安县

北山距八尺门半潮水,东临大海,北风湾泊之所。属铜山营弁兵戍守,并辖苏尖、溜澳角汛地。

铜山水寨在铜山所西门澳。明洪武二十年,置所筑城。三面环海为濠寨,初设于井尾澳,景泰间移西门澳为把总寨,而悬钟受节制焉。北自金石以接浯屿,南自梅岭以达广东,海口要冲。今设参将驻防。铜山旧隶漳浦,后改诏安。

后澳港在铜山水寨旁,可避风。津中有东门屿、铁钉屿、鸡心屿、南屿。悬钟所在县东南闽海尽处,东北接铜山,而南界潮州。明初筑城置戍以备倭。嘉靖季,为倭陷。隆庆间重修。海中有内屿、外屿、蛤洲、獦洲、敏洲、红洲、卧冈洲、陈洲。城外卸石湾市,渔舟舣附,居民贸易处也。所北有梅岭,为戍守处。嘉靖末,戚继光败贼吴平于此。海防考:贼自粤趋闽,则云盖寺、走马溪乃其始发之地,哨守最切者为铜山、悬钟二水寨。今属铜山营弁兵戍守。

走马溪内有东澳,为海口藏风之处,距元钟所二十里。娘宫前有水源一处,倭寇取汲于此。胜澳有水源一处,发汛守汛俱扎于此。皆泊东北风船数十只。

沙洲杏子在铜山东大海中,与菜屿、狂屿、井仔鞍、吧流为五屿。洲门菜屿,南风湾泊必经之所。又狼牙山、溜澳角、畬洲屿,亦湾泊取汲处。俱铜山弁兵巡防。

南澳镇城在漳、潮二州海岛中,四面阻水,可三百里。潮通柘林,漳通悬钟。山高而隩,地险而腴。澳周围六、七百里,有青澳、后泽澳,夷船多泊此,而青澳尤险。明嘉靖末,海寇许朝光、吴平等据为巢穴,勾倭内讧,罢敝二省。万历间筑城。国朝设总兵驻防,左右营分辖东西,西属诏安,东属广东饶平。其左营汛地为草寮尾、西炮台、云澳(即云盖寺)、青澳、洋林湾,俱属广营界。

云盖寺可泊西北风船五、六十只。其地有水源,二穴相联,倭寇出没于此。今属南澳镇左营巡防。

澎屿在闽、粤之交,海面辽阔。有三山,曰中澎、南澎、北澎。中澎有泉,海舶取汲之所。属南澳镇左营巡防。

福宁府霞浦县

译井尾澳在二十三都的海岛之间。明代设置巡司并修筑城池。如今属于金门镇右营分防(凡遇南风,船只停泊在这里)。将军屿与井尾澳相对,外面就是大海,隶属漳州镇左营赤湖汛兼辖(凡遇北风,船只停泊在这里)。《闽书》说:井尾、崎尾、莆头、刘澳、苏尖都是次一级的冲要。云霄镇在县城西南,是过去的州治。元代设置云霄驿。明嘉靖年间修筑城池。隆庆六年增修城池,又设置防海馆,派督捕通判驻在这里,是戍守要地。国初设置参将驻防。康熙年间改为游击。嘉庆年间将南胜海防同知移驻于此。外面有八尺门,与诏安的八尺门隔江相对;康熙二十年修建铳城。海澄县。海门镇在县城东面,距县治和厦门各隔半个潮水航程,四面环海,有南、北两座山,是船舶出入的冲要地区。明正统年间设置巡司。如今属于水师提标中营巡防。镇海卫在县城东一百五十里,大武山南面、鸿江之上,原名“岐岛”,明初设置卫所并修筑城池。西南有鸿儒屿,东南有东镇屿、南镇屿、连进屿,又有将军礁、半洋洲沿海岸绵延排列,作为屏障。 《闽书》说:镇海、陆鳌、古雷、甘山、菜屿是最重要的冲要。如今属于金门镇右营分防。容川码头靠近港口。城外的港口江潮汐吞吐,水天相接、日光映照,景象浩大壮观,又名“圭海”,大概是因圭屿而得名。东面连接中权关,北面临溪尾港,是船只往来必经的地方。西面有紫泥洲,向西又连接乌礁、许茂等洲,再向西几里就是柳营江;各条溪流汇合处称为三议河,河口的地方称为澳头,也就是福河,北岸属于水师提标中营防汛。圭屿在海口中央高高耸立,是整个漳州的门户。又有钱屿、禾屿,作为圭屿左右两翼。明天启二年,红夷侵扰,县令刘斯■〈土来〉在钱屿上修筑铳台,与圭屿、禾屿互相呼应,如今城址还存在。青浦与金门交界。明代将海门巡检司迁到青浦社,就是这里。国朝沿袭旧制。岛美(也写作岛尾)在县城东南,与厦门交界。明代设置巡司,后来裁撤。如今属于水师提标中营防汛(按《方舆纪要》,海门、岛尾和南靖的九龙,都是海防险要)。浯屿与同安交界。康熙初年设置浯屿营,后来裁撤。如今属于水师提标中营分防(浯屿向外控制大小担屿的险要,向内可以截断海门、月港的奸邪通道。明嘉靖初年迁入厦门,前人认为这是自行丧失险要;然而浯屿地方狭小,屯聚的人不多。如今把水师提督驻在厦门,用来屏障金门海口,又另派守备驻在浯屿,大概是占据内外险要并兼收其势)。三都距厦门约十里,靠近板尾寨;海沧距三都约十里;桥梁尾在三都、海沧交界处,是船只往来必经的地方。这些地方都属于水师提标防汛。排头门南面临海,新安北面临海,都与同安交界,属于水师提标前营巡防。月港在县城西面,南接南溪,北通海潮,形状像月亮,所以得名。明嘉靖年间,在县城东北设置安边馆,后来商议把县治设在月港,增建清海馆,派通判往来巡查缉捕。隆庆五年,沿港修筑县城,而安边馆仍作为守御之处。濠门在海口镇外。宋绍定三年设置巡司。明洪武初年设在海沧洋,二十一年迁到这里,后来迁到县城东北的嵩屿。如今巡司裁撤。诏安县。北山距八尺门半个潮水航程,东临大海,是北风时停船的地方。属于铜山营弁兵戍守,并兼管苏尖、溜澳角汛地。铜山水寨在铜山所西门澳。明洪武二十年设置所并修筑城池。三面环海,形成水濠和寨城;起初设置在井尾澳,景泰年间迁到西门澳,作为把总寨,而悬钟受其节制。北面从金石连接到浯屿,南面从梅岭通达广东,是海口要冲。如今设置参将驻防。铜山原来隶属漳浦,后来改属诏安。后澳港在铜山水寨旁边,可以避风。港中有东门屿、铁钉屿、鸡心屿、南屿。悬钟所在县城东南,是闽海的尽头,东北接铜山,南面与潮州交界。明初修筑城池、设置戍守,以防倭寇。嘉靖末年被倭寇攻陷,隆庆年间重修。海中有内屿、外屿、蛤洲、獦洲、敏洲、红洲、卧冈洲、陈洲。城外有卸石湾市,是渔船停靠、居民贸易的地方。所城北面有梅岭,是戍守处。嘉靖末年,戚继光在这里击败贼寇吴平。《海防考》说:贼寇从广东奔向福建时,云盖寺、走马溪是他们开始出动的地方;最需要严密哨守的是铜山、悬钟两个水寨。如今属于铜山营弁兵戍守。走马溪内部有东澳,是海口藏风避风的地方,距元钟所二十里。娘宫前有一处水源,倭寇曾在这里取水。胜澳有一处水源,出汛、守汛的人员都驻扎在这里。这些地方都可以停泊数十只东北风船。沙洲杏子在铜山东面的大海中,与菜屿、狂屿、井仔鞍、吧流合称五屿。洲门菜屿是南风时船只停泊必经的地方。又有狼牙山、溜澳角、畬洲屿,也是停泊船只、取水的地方。都由铜山弁兵巡防。南澳镇城在漳州、潮州两州之间的海岛中,四面被水阻隔,周围可达三百里。潮州方向通往柘林,漳州方向通往悬钟。山高而深曲,地势险要而土地肥沃。南澳周围六、七百里,有青澳、后泽澳,夷人船只多停泊在那里,其中青澳尤其险要。明嘉靖末年,海寇许朝光、吴平等把这里作为巢穴,勾结倭寇在内地作乱,使两省疲敝。万历年间修筑城池。国朝设置总兵驻防,左右两营分别管辖东西两面,西面属于诏安,东面属于广东饶平。其左营汛地有草寮尾、西炮台、云澳(即云盖寺)、青澳、洋林湾,都属于广东营界。云盖寺可以停泊五、六十只西北风船。这里有水源,两处泉穴相连,倭寇曾在此出没。如今属于南澳镇左营巡防。澎屿在福建、广东交界处,海面辽阔。有三座山,分别叫中澎、南澎、北澎。中澎有泉水,是海船取水的地方。属于南澳镇左营巡防。福宁府霞浦县。

三沙港在治东北六十里,形势险绝,最为冲要。外列长表、短表、大目、小目等山。水程至松山后墩约五十里,顺风扬帆,瞬息可到。登陆至郡城,不及十里。明倭寇屡由此入。居民于赤峰筑堡,松山、后墩、金字山等处筑城,设炮台守御,为郡门户。国初设福宁镇标千总防守。嘉庆七年,移陆路福安县驻防左营游击于此,改为水师。道光元年,设巡司,移杯溪巡检置。

东冲口在县南百余里,接连小柘、下浒、罗浮、斗米等汛。外临芙蓉、笔架、马鞍等山,船舶随潮入口。东由莲花屿可至本邑之盐田,西由二蚶可至宁德之金鳌、飞鸾,北由白马门经白石司可至福安,最为要冲。属镇标中营分防。

松山在治东十里,下有港,风涛险恶。后沙汇为径。海中有屿,横列如屏,曰屏风屿(明嘉靖三十八年,倭突入州境,参将黎鹏举击之于屏风屿,即此)。

大金,外洋紧要海汛,设烟台瞭望。洋中岛屿有笔架山,山南系罗湖汛,山北界烽火营。

白匏山在东冲口内,为霞浦、福安、宁德三县交界,内港冲要。

罗浮在县南五十里,与水澳相连,可避北风。

浮瀛在官井洋东,有四澳控压海道,一曰斗未,为最冲要。

浮鹰山,一要地也,距闾峡水程七、八里。宋元间居民甚蕃,明初倭患,江夏侯周德兴奏迁其民于大金,复议置戍,不果。

福鼎县

烽火门水寨在县东南九十里。秦屿北界浙江蒲门,南界罗泊。濂澳为最冲。秦屿与烽火山对峙,矗立如门。外临屏风、筋竹、大嵛、小嵛、七星、四泷等山,内有白鹭、南镇、黄崎等汛,与沙埕、三沙相为犄角,甚为冲要。国初设游击,隶闽安镇。雍正二年,改参将驻防。乾隆三十一年,增置巡检司。嘉庆七年,营改隶福宁镇辖。

峡门与黄崎对峙,为烽火外卫,亦要冲也。

沙埕当县港口,三面临海,与南镇白鹭对峙,上接关山,下连烽火,属铜山营分防。

流江北接沙埕,下接烽火。明嘉靖间设寨于此,与烽火相犄角。流江、九澳、官井诸处,为贼船必泊之所,备御最切。今属桐山营分防。

大嵛山与小嵛山相望,在七都大海中,一名盂山。中有三十六澳。又有青湾、赤屿、白沙,密迩大嵛,风帆出入,防海要区。明洪武间,徙其民内地,后更设嵛山游击。今为禁山,属烽火营扼守。

礵山在闾峡东海中。凡四泷,惟东北可泊舟。又有筋竹屿,洪涛澎湃,舟可暂泊,不可久停。

福安县

白马门在县东南百余里,两山对峙如门,海潮由东冲入。东冲外为大洋,内为内洋,经崎■〈山鹿〉山、官井洋、覆釜屿,绕白匏山而进白马门,至黄崎镇,沂流经白沙至县治,亦冲要地;属福宁镇标右营分防。

宁德县

金鳌在县南十里。海潮由东冲口入,经东湖可达城下;由蓝田入,可达金溪;由金华入,可达豪屿;然皆为内港。又二十里为飞鸾汛,亦内港冲要。岛福宁镇标游击分防。

城澳山在县南四十八里。四面环绕,如城郭然。内有南、北、中三澳,可容万人,然四际皆海,人迹罕到。

官井洋在青山下覆釜屿前。洋底有井,风涛易作,又号三江口,巨浸汪洋,孤岛突没。明嘉靖间设义官及哨兵巡缉,与三渡洋、青山洋皆内洋要地。

陈寿祺议:福州则五虎、壶江、庆石、梅花、闽安为会城门户,小埕为连江门户,北茭与定海为唇齿,海坛与南日为藩篱,而连江之竹扈、六澳、镜港、七澳皆濒海之奥区也。兴化则吉蓼、平海、三江最冲,文甲、嵌头、青山次冲,而莆禧、湄洲皆军屯之游汛也。泉州则金门、厦门锁钥险要,深沪、福全哨守最切,围头应援浯屿为扼要,而南安之石井、淗浔、运河三澳资守御也。惠安之獭窟、崇武、小岝、黄崎、峰尾沿海五城倚屏障也。漳州镇门港为郡城之门户,福河堡为诸港之要害,悬钟与南澳对峙,铜山以西门控扼,而海澄之月港、漳浦之凫尾、南靖之九龙皆防御所重也。福宁则三沙、沙埕首冲,秦屿次之,而流江为烽火之犄角,松山、下浒为水陆之分防,官井为盗贼之宿泊,金城为备御之要区。此其大概也。

台湾府台湾县

鹿耳门距县西北三十里,沙屿横亘,形如鹿耳。两岸铁板沙线横伏水底,舟触立碎,出入仅容三舟,其浅处若户限然,土人插标以表港路,名曰「荡缨」;为天险门户,全台冲要。台协中营炮台八,右营炮台七,两营弁兵轮防。

译三沙港在府治东北六十里,形势极其险要,是最重要的冲要。外面排列着长表、短表、大目、小目等山。水路到松山后墩约五十里,顺风扬帆,转眼即可到达。上岸到府城不到十里。明代倭寇多次从这里进入。居民在赤峰修筑堡垒,在松山、后墩、金字山等处修筑城池,设置炮台防守,是府城的门户。国初设置福宁镇标千总防守。嘉庆七年,将陆路福安县驻防的左营游击移到这里,改为水师。道光元年设置巡司,将杯溪巡检移驻此处。东冲口在县城南一百多里,连接小柘、下浒、罗浮、斗米等汛地。外面临近芙蓉、笔架、马鞍等山,船舶随着潮水进入港口。向东经莲花屿可以到本县的盐田;向西经二蚶可以到宁德的金鳌、飞鸾;向北经白马门、白石司可以到福安,是最重要的冲要。属于镇标中营分防。松山在府治东十里,山下有港,风涛险恶。后沙汇合处形成通道。海中有岛屿横向排列,像屏风一样,叫屏风屿(明嘉靖三十八年,倭寇突然进入州境,参将黎鹏举在屏风屿攻击他们,就是这里)。大金,是外洋的紧要海防汛地,设置烟台进行瞭望。海中的岛屿有笔架山,山南属于罗湖汛,山北以烽火营为界。白匏山在东冲口内,是霞浦、福安、宁德三县的交界,属于内港的冲要之地。罗浮在县城南五十里处,与水澳相连,可以躲避北风。浮瀛在官井洋以东,有四个澳控制着海道,其中一个叫斗未,是最为冲要的地方。浮鹰山是一个要地,距闾峡水路七、八里。宋、元时期居民很多;明初发生倭患,江夏侯周德兴上奏请求把居民迁到大金,后来又商议设置戍军,但没有实行。福鼎县。烽火门水寨在县城东南九十里。秦屿北面与浙江蒲门交界,南面与罗泊交界,濂澳是最为冲要的地方。秦屿与烽火山相对而立,高耸如门。外面临近屏风、筋竹、大嵛、小嵛、七星、四泷等山,里面有白鹭、南镇、黄崎等汛地,与沙埕、三沙互为犄角,十分险要。建国初年设置游击,隶属于闽安镇;雍正二年改为参将驻防;乾隆三十一年增设巡检司;嘉庆七年,营制改归福宁镇管辖。峡门与黄崎相对而立,是烽火的外围屏障,也是重要冲要之地。沙埕正当县城的港口,三面临海,与南镇、白鹭相对而立;上接关山,下连烽火,属于铜山营分区防守。流江北接沙埕,下接烽火。明嘉靖年间在这里设置水寨,与烽火互为犄角。流江、九澳、官井等处,是贼船必定停泊的地方,防备最为紧要。现在属于桐山营分区防守。大嵛山与小嵛山相望,在七都大海中,又名盂山。山中有三十六个澳,另有青湾、赤屿、白沙,紧邻大嵛山,是风帆船只出入的海防要区。明洪武年间把当地居民迁到内地,后来又设置嵛山游击。现在为禁山,由烽火营扼守。礵山在闾峡东面的海中,共有四泷,只有东北面可以停船。又有筋竹屿,那里巨浪汹涌,船只可以暂时停泊,但不能长久停留。福安县。白马门在县城东南一百多里处,两山相对如门,海潮从东面冲入。东冲以外是大洋,里面是内洋;航船经过崎■〈山鹿〉山、官井洋、覆釜屿,绕过白匏山进入白马门,到达黄崎镇,再沿水流经白沙到县治,也是冲要之地;由福宁镇标右营分区防守。宁德县。金鳌在县城南十里。海潮从东冲口进入,经过东湖可以到达城下;从蓝田进入,可以到达金溪;从金华进入,可以到达豪屿;但这些都属于内港。再走二十里是飞鸾汛,也是内港中的冲要之地。由福宁镇标游击分区防守。城澳山在县城南四十八里。四面山势环绕,像城郭一样。里面有南澳、北澳、中澳三个澳,可以容纳万人,但四周全是海,人迹很少到达。官井洋在青山下、覆釜屿前。洋底有井,风浪容易兴起,又称三江口;水面广大深远,孤岛突兀地隐现其中。明嘉靖年间设置义官和哨兵巡逻缉查,与三渡洋、青山洋同为内洋中的要地。陈寿祺评论说:福州方面,五虎、壶江、庆石、梅花、闽安是会城的门户,小埕是连江的门户,北茭与定海互为唇齿,海坛与南日是屏障;连江的竹扈、六澳、镜港、七澳,也都是濒海的隐要地区。兴化方面,吉蓼、平海、三江最为冲要,文甲、嵌头、青山次之;莆禧、湄洲都是驻军屯田部队巡逻的汛地。泉州方面,金门、厦门是锁钥险要之地,深沪、福全的哨守最为紧要,围头负责支援浯屿,是扼守要地;南安的石井、淗浔、运河三个澳,也有助于防守。惠安的獭窟、崇武、小岝、黄崎、峰尾五座沿海城镇,是依凭的屏障。漳州方面,镇门港是郡城的门户,福河堡是各港的要害,悬钟与南澳相对而立,铜山控制西面的门户;海澄的月港、漳浦的凫尾、南靖的九龙,都是防御所重视的地方。福宁方面,三沙、沙埕是首先冲要,秦屿次之;流江是烽火的犄角,松山、下浒负责水陆分区防守,官井是盗贼停泊的地方,金城是备御要区。这些就是大概情况。台湾府台湾县。鹿耳门距县城西北三十里,沙洲横贯其中,形状像鹿耳。两岸的铁板沙线横伏在水底,船只一碰就会碎裂;出入仅容三艘船通过,浅处像门槛一样,当地人插立标杆来标示港道,称为“荡缨”。这里是天然险要的门户,也是全台湾的冲要。台湾协中营有炮台八座,右营有炮台七座,两营的官兵轮流防守。

总兵观喜、署道方传穟、署府邓传安上议建炮台于鹿耳门,其略曰:台湾孤悬海外,屏障四省,郡城根本重地,设险豫防,尤为紧要。鹿耳门一口,百余年来,号称天险者,盖外洋至此,波涛浩瀚,不见口门,水底沙线横亘其中,港门深仅丈余,非插标乘潮不可出入,此险之在外者也。口内出沙线二道,横亘南北,为其内户。南线又名北线尾,大船入口更易,小船循线内东南行二十里,过安平镇,为入郡咽喉,更东十里,然后达郡。北线又名海翁线,其内可泊大船。自此至岸亦二十余里,为郡北之洲仔尾及嘉义县地,水深浪涌,舟不能近,无由登陆,此险之在内者也。往时伪郑重兵皆守安平,恃鹿耳门之险不为设防。王师平台,乘潮一入,郑氏面缚输诚。朱逆之乱,郡城已陷,贼亦恃此门不为设备。大兵再入,朱逆授首。本朝定制,台协水师副将驻守安平,以防大港,而鹿耳门口以水师中右两营游击轮巡防守。嘉庆十年,前镇道议准奏添「善」字号梭船三十只,专守鹿耳门,可谓周密。今则海道变迁,鹿耳门内形势大异。道光三年七月,风雨,海沙骤长,北自嘉义之曾文南至郡城小北门外四十余里,东自洲仔尾海岸西至鹿耳门内十五、六里,弥漫浩瀚之区,忽已水涸沙高,变为陆埔。北线内深水二、三里即系浅水,至埔约五、六里。现际春水潮大,水裁尺许,秋冬之后,可撩衣而涉。目前如此,更数十年继长增高,恐鹿耳门即可登岸,无事更过安平。则向之所谓内险,已无所据依。北路空虚,殊为可虑。非于鹿耳门对岸埔上建筑炮台、守以偏师,几无屏障矣。康熙年间,鹿耳门旧有炮台,其后不知何时倾失,遂未再建。考府县志,自乾隆年间至今营制,安平副将所辖中营炮台七座,蚊港汛四、大港汛三,在营炮台七座,安平镇三、笨港、海丰港、三林港、鹿仔港各一,右营炮台五座在打鼓港。而鹿耳门重地独无炮台之设,仅中营有炮台八座、右营有炮架七座。窃疑前人定例,不应疏略。推原其故,盖以鹿耳门口水势浩漫,说者皆谓南北二线,海上浮沙易于陷没,不能建设炮台,亦无处可设营汛。故嘉庆十年新议,亦止添设梭船。然南线旧建天后宫已百余年,其左右文武二馆为台防同知、安平中右营员稽查商船出入挂验之所,至今未见沦陷;况今昔形势不同,宜为百年之计。新长陆埔未久,潮长时海水犹不无渍湿,且地势平阔,未有要隘,应俟三、五年后民居渐稠,地土坚实,移安平右营于此,以当北路之冲。其鹿耳门南线天后宫,请先行建筑炮台,围以土堡,使巡守鹿耳门之兵有所据依,以堡卫兵,以兵卫炮,然后鹿耳门之险庶乎可据。省议不果,今存其说于此。

安平镇在治西,水程七里,陆路二十里;台协水师副将驻防。越里许为大港汛,系新港巡司与台协中营分防。

海翁堀在县西北。海洋浮沙线一条。线南有港,港口一大澳甚深,洋船多泊此候潮避风。

凤山县

硫磺港在县西南,即打鼓港分流。地当入海之道,为水汛所必守,属南路都司驻防(驻札山猪毛口汛)。

打鼓港距县西南七里,旧有番人居之。明嘉靖间,流寇林道干为俞大猷所逐遁此,杀番取膏血以造舟,后从安平镇二鲲身隙道逃占城,其遗种尚有存者。今水师营垒在焉。

东港在县东南三十里,属淡水巡司稽查。打鼓港、东港与北路上淡水三处,可通大舟,俱设汛兵戍守。

沙马矶头在县南三百七十里,与漳州之铜山对峙,南路界尽于此。山形如城,直抵波涛,潮退时有石礁,吕宋商船以此为指南。有澳名龟邦秃,北风大船可泊。

嘉义县

蚊港在治西南六十里,扼要之地,为青峰、阙猴屿港、冬港、咸水港、茅港尾、铁线桥、麻豆港诸处出入之所,属水师协标中营巡防。其兼辖北门屿、马沙沟、青鲲身,俱停泊取汲地,各设炮台烟墩瞭望。大线头有港,外包砂线,可停泊战船;郑氏旧筑炮台于此。

笨港在治西北三十里,扼要之地,南接猴屿港,北接海丰港(诸罗志:东南至县治三十里,南由咸水港至铁线桥六十里,北至他里雾四十里),商贾舟舶辏集,属水师协标左营巡防,兼辖猴屿港,有炮台烟墩瞭望。

彰化县

三林港距县西南四十里,南距海丰、北距鹿港各一潮水,船只湾泊取汲之所,属水师协标左营巡防。

鹿仔港在县西十五里,潮长可纳大船,海口与泉州蚶江对针,亦巡防要地。

台子挖港在县南五十里,汇虎尾溪流入海中,有浮屿可泊舟。又有五条港与嘉义接界;王宫港宽广,可泊巨舰数十。

淡水厅

译总兵官喜、署理道员方传穟、署理知府邓传安上奏议建炮台于鹿耳门,大意说:台湾孤悬海外,是四省的屏障,郡城又是根本重地,设置险要、预先防备尤其重要。鹿耳门这一港口一百多年来号称天然险要,是因为从外洋到这里,波涛浩瀚,望不见港口,水底沙线横贯其中,港门水深只有一丈多,不插标、趁潮汐就不能出入,这是外部的险要。港内又有两道沙线,南北横贯,是港内的门户。南线又叫北线尾,大船更容易进入;小船沿沙线内侧向东南行驶二十里,经过安平镇,是进入郡城的咽喉,再向东十里,才能到达郡城。北线又叫海翁线,线内可以停泊大船。从这里到岸边也有二十多里,是郡城北面的洲仔尾和嘉义县地界;水深浪急,船不能靠近,也没有办法登陆,这是内部的险要。过去伪郑的重兵都驻守安平,依仗鹿耳门的险要而不设防。王师平定台湾时,趁潮水一进港,郑氏便反绑双手投降。朱逆之乱时,郡城已经陷落,贼军也依仗此门而不设防。大军再次进入,朱逆便被擒杀。本朝规定,台湾协水师副将驻守安平,以防守大港;鹿耳门港口则由水师中营、右营的游击轮流巡逻防守。嘉庆十年,前任镇道议准奏请增添“善”字号梭船三十只,专门守卫鹿耳门,可以说十分周密。现在海道发生变化,鹿耳门内部的形势大不相同。道光三年七月,风雨之后,海沙突然增长:北起嘉义的曾文,南至郡城小北门外四十多里;东起洲仔尾海岸,西至鹿耳门内十五、六里,原来广阔浩瀚的水域,忽然水干沙高,变成了陆地。北线以内,深水仅二、三里,随即就是浅水;到沙埔约有五、六里。现在正值春水潮大之时,水深仅一尺左右;到了秋冬以后,甚至可以提起衣服涉水而过。眼下已经如此,再过几十年继续增长增高,恐怕鹿耳门就可以直接登岸,不必再经过安平。这样一来,从前所说的内部险要就已经失去依凭。北路空虚,实在令人忧虑。若不在鹿耳门对岸的沙埔上修建炮台,派偏师守卫,几乎就没有屏障了。康熙年间,鹿耳门原有炮台,后来不知何时倾毁,因而没有再建。考察府志、县志,从乾隆年间到现在的营制,安平副将所辖中营有炮台七座,其中蚊港汛四座、大港汛三座;在营炮台七座,安平镇三座,笨港、海丰港、三林港、鹿仔港各一座;右营炮台五座,都在打鼓港。可是鹿耳门这个重地却唯独没有设置炮台,只有中营有炮台八座,右营有炮架七座。我私下怀疑,按照前人的定例,不应当如此疏漏。推究其中原因,大概是因为鹿耳门港口水势浩大,论者都说南、北两道沙线在海上浮动,容易陷没,不能修建炮台,也没有地方设置营汛。因此嘉庆十年的新议,也只是增设梭船。然而南线原来修建的天后宫已经有一百多年,其左右的文馆、武馆是台湾防同知和安平中营、右营官员查验商船出入、挂验文书的地方,至今没有被淹没;何况今昔形势不同,应当作为百年大计。新长成的陆埔形成不久,潮水上涨时海水仍不免浸湿,而且地势平阔,没有险要关隘;应等三、五年后居民逐渐稠密、土地坚实,再把安平右营迁到这里,以扼守北路的冲要。至于鹿耳门南线的天后宫,请先修建炮台,四周筑土堡,使巡守鹿耳门的兵士有所依凭;用土堡保护士兵,用士兵保护炮台,这样鹿耳门的险要或许才可以据守。省里议论后没有实行,现在把这个意见保存于此。安平镇在郡治以西,水路七里,陆路二十里;台湾协水师副将驻防于此。再走一里多是大港汛,由新港巡司和台湾协中营分区防守。海翁堀在县城西北。海面有一条浮沙线,沙线南面有港,港口有一个大澳,水很深,海船大多停泊在这里等待潮汐、躲避风浪。凤山县。硫磺港在县城西南,就是打鼓港的分流处。这里正当入海通道,是水汛必定防守的地方,属于南路都司驻防,驻扎在山猪毛口汛。打鼓港距县城西南七里,过去有番人居住。明嘉靖年间,流寇林道干被俞大猷追赶,逃到这里,杀害番人取其膏血造船,后来从安平镇二鲲身的隙道逃到占城;他的遗留族种至今还有存在的。现在水师营垒设在这里。东港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属于淡水巡司稽查。打鼓港、东港和北路上淡水三处都可以通行大船,均设置汛兵戍守。沙马矶头在县城南三百七十里,与漳州的铜山相对而立,南路的边界到此为止。山形像城,直伸到波涛中;潮水退去时露出石礁,吕宋商船把这里作为航行指南。有一个澳叫龟邦秃,北风时大船可以停泊。嘉义县。蚊港在县治西南六十里,是扼守要地,也是青峰、阙猴屿港、冬港、咸水港、茅港尾、铁线桥、麻豆港等地出入的通道,属于水师协标中营巡防。它还兼管北门屿、马沙沟、青鲲身,都是停船取水的地方,各自设置炮台、烟墩进行瞭望。大线头有港,外面环绕沙线,可以停泊战船;郑氏旧时曾在这里修筑炮台。笨港在县治西北三十里,是扼守要地,南接猴屿港,北接海丰港。《诸罗志》说:东南至县治三十里,向南经咸水港到铁线桥六十里,向北到他里雾四十里。商人和船只聚集于此,属于水师协标左营巡防,并兼管猴屿港,设有炮台、烟墩瞭望。彰化县。三林港距县城西南四十里,向南到海丰、向北到鹿港各隔一潮水,是船只停泊、取水的地方,属于水师协标左营巡防。鹿仔港在县城西十五里,潮水上涨时可以容纳大船;海口与泉州蚶江相对定位,也是巡防要地。台子挖港在县城南五十里,汇集虎尾溪水流入海中,其中有浮屿可以停船。又有五条港与嘉义交界;王宫港宽广,可以停泊几十艘巨舰。淡水厅。

淡水港即沪尾港,在厅治北二百里。澳港深广,堪泊巨舰千余。其南为八里坌,港口淤浅,仅泊小舟。有炮城在淡水港北,当入港之口,荷兰时筑,与福州北茭洋相对,为鸡笼以南咽喉(稗海纪游云:淡水在台湾西北隅尽处也,高山嵯峨,俯瞰大海,与福州闽安镇东西相望,隔海遥峙,计水程七、八更)。

后垄港在淡水厅治南,港汇诸溪水入海,港口深广,可泊巨舰,为水陆扼要。又有南嵌港距治北七十五里,俱属北路协标右营分防。

竹堑为淡水厅治所。雍正九年置巡司,道光七年创石城。港南北二线可泊舟候潮,从而出入,地与福青、海坛对峙,北路协标右营游击驻此。

八里坌在淡水港之南,雍正九年设巡司。北为炮城,东入干豆门二十里,麻沙翁、内北投、大浪泵、摆接诸番出入之路。南风时,港口有水师游巡轮防。

鸡笼港在厅治东北二百五十里海中,突浮一大屿,周可十余里,环山包裹,澳港深阔,可泊巨舰。西北有沟曰八尺门。又转而东北为深澳,亦泊所也。其地与福宁沙埕、烽火对峙,为台郡北洋第一扼要之地,属艋舺营分防。炮城在鸡笼港北,当入港之口,荷兰时筑,俗呼「红毛城」。

澎湖厅

澎湖在海中,环衍可二百余里,擅三十六屿之胜,为清漳、温陵二郡门户,西控金、厦,东屏台湾,北起北山,南尽八罩澳。若北山、龙门港、丁字门、西屿头曰最冲,娘宫、前莳、上澳曰次冲(按方舆纪要,澎湖面案山,右西安,俱设铳城,左风柜山,山高七、八丈,红毛坳其中,上垒土若雉堞,今毁其城,仍分军戍守,与案山、西安相犄角。最南之冲有猪母落水。铳城东南龙门澳、西北丁字门、水吼门,俱设戍守。又北有镇海港城。又北太武山,与中墩称两太武,最高,便于瞭望)。县志:岛屿最险要而纡回,狭口不得方舟,而内港可容千艘。今设副将驻防。

噶玛兰厅

噶玛兰即厅治,北界三貂,东沿大海,生番聚处。时有匪舶潜■〈舟宗〉。又治西有鸟石港,与海中龟屿相对。夏秋间港流通畅,内地商船集此。设炮台防守。嘉庆十七年,设噶玛兰营。道光四年设郡司,驻五围城内。

苏澳港在厅治南,港门宽阔,可容大舟,属噶玛兰营分防。又后山大洋北有钓鱼台,港深可泊大船千艘。崇爻之薛坡兰可进杉板船。

历代守御

元至元二十六年,尚书省臣奏请自泉至杭海站一十五,置船五艘专运番夷贡物及商贩杂货,且防御海道;从之。元末置巡检司于澎湖屿。明洪武间,信国公汤和经略海上,以澎湖民叛服难信,尽徒置漳、泉间,废巡司而墟其地(台湾县志)。

(明)嘉靖二十四年,都督俞大猷逐海寇林道干,留偏师驻澎湖。道干遁,驻师亦罢,仍设巡检司,寻裁(台湾见闻录)。

国朝顺治十八年,迁沿海居民,以垣为界,三十里以外悉墟其地。

康熙十八年,命沿海二、三十里量地险要,各筑小寨防守,限以界墙(耿逆之乱,迁民悉复故土。及康亲王平定闽疆,疏称迁界累民,听其自便。至是督抚上请,遂再迁焉)。

康熙四十二年,覆准沿海各营洋面,有岛有屿,宜另为派定船只,以将备带领,常川驻守,其余各汛,以千把游巡。又是年覆准各处商船出东洋者,必由定海镇所辖要汛挂号;往噶喇吧、吕宋等处船出南洋,必由澎湖、南澳所辖要汛挂号。其或由浙入闽、由闽入浙者,则必经定海、黄岩、温州、闽安、海坛、厦门、澎湖、南澳各协镇所辖要汛挂号。

康熙五十六年,覆准海坛、金门二镇各分疆界,为南北总巡。每岁提标拨船十岩,将六只归于巡哨南洋总兵官调度,四只归于巡哨北洋总兵官调度。其台、澎二协副将、金门、海坛总兵官,均于二月初一日起至九月底止,期满撤回。又是年覆准台湾米粮应着落台湾镇道将内地一体严加查禁,不许私运出洋偷卖。至漳、泉、厦门地方米少价贵,该督抚即酌定应需米谷数目,行文台湾镇道量拨米谷,验给照文,护送兵船逐汛严加押送,令地方官亲看发卖,并将原照申送督抚销案。

康熙五十八年,覆准凡往台湾之船必令到厦门出入盘查,一体护送,由澎而台;从台而归者,亦令一体护送,由澎到厦,出入盘查,方许放行。又往台之人,必由地方官给照;单身游民无照偷渡者,严行禁止,如有违犯,分别兵民治罪;不许地方官滥给照票,如有哨船偷带者,将该管专辖各官分别议处。

乾隆十一年,奏准台湾南北洪波,有小船不从汛地出口,由小港私运米谷至内地;又厦门往台有横洋船,并无货物舵水人等,额配过多,往往贿兵顶冒私渡,整饬以清积弊。

译淡水港就是沪尾港,在厅治北二百里。港湾深广,可以停泊一千多艘巨舰。它的南面是八里坌,港口淤浅,只能停小船。淡水港北面、入港口处有炮城,是荷兰时期修筑的;它与福州北茭洋相对,是鸡笼以南的咽喉。《稗海纪游》说:淡水在台湾西北角的尽头,高山高峻,俯视大海,与福州闽安镇东西相望,隔海遥相对峙,计算水路有七、八更。后垄港在淡水厅治南面,汇集各条溪水流入海中,港口深广,可以停泊巨舰,是水陆扼要之地。又有南嵌港,距厅治北七十五里;两处都属于北路协标右营分区防守。竹堑是淡水厅治所。雍正九年设置巡司,道光七年修建石城。港口南北两道沙线之间可以停船等待潮汐,船只由此出入;这里与福青、海坛相对而立,北路协标右营游击驻守于此。八里坌在淡水港南面,雍正九年设置巡司。北面是炮城,向东进入干豆门二十里,是麻沙翁、内北投、大浪泵、摆接等番社往来的道路。南风时,港口有水师游船轮流巡防。鸡笼港在厅治东北二百五十里的海中,突兀浮着一座大岛,周长约十余里,群山环绕包围,港湾深阔,可以停泊巨舰。西北有一条沟,叫八尺门。再转向东北是深澳,也是停船之处。这里与福宁的沙埕、烽火相对而立,是台湾府北洋第一扼要之地,属于艋舺营分区防守。炮城在鸡笼港北面、入港口处,是荷兰时期修筑的,俗称“红毛城”。澎湖厅。澎湖位于海中,环绕延伸二百多里,占有三十六屿的形胜,是清漳、温陵两郡的门户,向西控制金门、厦门,向东屏护台湾;北起北山,南到八罩澳。北山、龙门港、丁字门、西屿头是最为冲要的地方,娘宫、前莳、上澳次之。按《方舆纪要》记载,澎湖正面对案山,右边是西安,都设置铳城;左边是风柜山,山高七、八丈,红毛坳在其中,上面筑土如雉堞。现在铳城已经毁坏,仍分兵戍守,与案山、西安互为犄角。最南面的冲要处有猪母落水。铳城东南面的龙门澳、西北面的丁字门和水吼门,都设置戍守。再向北有镇海港城。更北面是太武山,与中墩合称两太武,是最高的山,便于瞭望。县志说:岛屿最险要而且曲折回环,狭窄的港口不能容纳并行船只,但内港可以容纳千艘船。现在设置副将驻防。噶玛兰厅。噶玛兰就是厅治所在地,北面与三貂交界,东面沿着大海,是生番聚居的地方。时常有盗匪船只偷偷潜入■〈舟宗〉。厅治西面又有鸟石港,与海中的龟屿相对。夏秋之间港道水流通畅,内地商船聚集于此。设置炮台防守。嘉庆十七年设置噶玛兰营,道光四年设置郡司,驻在五围城内。苏澳港在厅治南面,港口宽阔,可以容纳大船,属于噶玛兰营分区防守。后山大洋北面又有钓鱼台,港水深,可以停泊一千艘大船。崇爻的薛坡兰可以驶入杉板船。历代守御。元至元二十六年,尚书省大臣上奏请求从泉州到杭州设置十五处海站,置备五艘船,专门运输番夷贡物和商贩杂货,同时防御海道;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元末在澎湖屿设置巡检司。明洪武年间,信国公汤和经营海上事务,认为澎湖居民反复难以信任,便把他们全部迁到漳州、泉州之间,废除巡检司,使当地成为废墟。《台湾县志》记载如此。明嘉靖二十四年,都督俞大猷追逐海寇林道干,留下偏师驻守澎湖。林道干逃走后,驻军也撤除;后来仍设置巡检司,不久又裁撤。《台湾见闻录》记载如此。本朝顺治十八年,迁移沿海居民,以围墙作为界线,三十里以外的地方全部废弃。康熙十八年,命令沿海二、三十里范围内,按照地势险要之处,各自修筑小寨防守,并以界墙划定界限。耿逆之乱时,迁走的居民都恢复原籍。康亲王平定福建疆域后,上疏说迁界使百姓受累,听任他们自行决定。到这时督抚上奏请求,于是又重新迁移。康熙四十二年,再次批准沿海各营的洋面上,凡有岛屿的地方,都应另行指定船只,由将领、守备带领,长期驻守;其余各汛则由千总、把总率游兵巡逻。又在这一年再次批准:各地商船驶往东洋,必须经过定海镇所辖的要汛挂号;驶往噶喇吧、吕宋等地的船只出南洋,必须经过澎湖、南澳所辖的要汛挂号。若从浙江进入福建,或从福建进入浙江,则必须经过定海、黄岩、温州、闽安、海坛、厦门、澎湖、南澳各协镇所辖的要汛挂号。康熙五十六年,再次批准海坛、金门两镇分别划定疆界,负责南北总巡。每年由提标拨给船只十岩,其中六只归巡哨南洋的总兵官调度,四只归巡哨北洋的总兵官调度。台湾、澎湖两协的副将,以及金门、海坛的总兵官,都从二月初一日起至九月底止,期满后撤回。又在这一年再次批准,台湾的米粮应由台湾镇、道负责,对内地同样严加查禁,不准私自运出海洋偷卖。至于漳州、泉州、厦门一带米少价贵,该督抚便酌定所需米谷的数量,发文给台湾镇、道酌量拨运米谷,查验后发给凭照,由护送的兵船逐汛严密押运,令地方官亲自监督发卖,并把原来的凭照申送督抚销案。康熙五十八年,再次批准,凡是驶往台湾的船只,必须到厦门接受出入盘查,并统一护送,经澎湖到台湾;从台湾返回的船只,也必须统一护送,由澎湖到厦门,经过出入盘查后才准放行。又规定前往台湾的人,必须由地方官发给凭照;单身游民没有凭照而偷渡的,严禁不许;如有违反,分别按军人、平民治罪。不准地方官滥发照票;如有哨船私自夹带偷渡,将主管和专管的各级官员分别议处。乾隆十一年,奏准台湾南北海面风浪很大,有些小船不从汛地出口,而从小港私运米谷到内地;又有从厦门驶往台湾的横洋船,没有货物,却额外配备过多舵工、水手等人,往往贿赂兵丁冒名顶替、私自渡海,因而整顿这些弊端。

乾隆五十五年,奏准海岛居民搭寮,均着仍旧居住,免其驱逐。惟该沿海官弁实力稽察,编列保甲,如有盗匪混入及窝藏为匪者,一经查出,即将该犯寮房概行焚毁。其渔户出入口岸,务取结给照,登记姓名;倘渔船进口时藏有货物,形迹可疑,即当严行盘诘,无难立时拿获。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六。

事宜

仇俊卿(明闽县知县)云:沿海地方,人趋重利,接济之人,在处皆有。但小民勾诱,其事易露,而法亦可加。漳、泉多倚着姓,宦族主之。间有一、二官军捕获寇盗,人船解送到官,彼为巨盗大驵屯住外洋者,反役智用幸,致使着姓、宦族之人出官明认之曰,是某月日某使家人某姓某处粜稻也,或买杉也,或治装买疋帛也,家人有银若干,在官捕者利之,今虽送官报赃,尚有不尽,法合追给。或者有司惧祸,而误行追惩,官军之毙于狱而破其家者不知其几也。彼巧于谗而计行,此屈于威而难辩。以致出海官军,不敢捕获,不若得货纵贼无后患也。奈之何哉!

又曰:海寇有冤抑难伸、愤而流于寇者,有货殖失计、困而营于寇者,有功名沦落、傲而放于寇者,有佣赁作息、贫而食于寇者,有知识风水、能而诱于寇者,有亲属被拘、爱而牵于寇者。诸如此类,不无可矜。正在盗贼之日,未必无求生之心,可以招徕,为攻心之谋。伐交之计,揭榜通衢,于贼所出入之处,明谕贼党中有愿归籍者,许令不时投首,官给口粮,分递本籍,传亲邻保认,实时释放。中有豪杰能以智力取贼首来献、或说诱谋主出降者,准奏予官职。如此,则彼心疑惑,其党易散。又闻寇至,地方必先掳其土著之人以为向导,吾即以乡人之智巧者遗之掳去,行反间谍,或假作接济之人与之往来,使不相疑,或暗贻之,则使厚相结,兼馈饮食使相狃。如此,则彼之情得而可行吾计以取之矣。

胡宗宪曰:广、福、浙三省,大海相连,缉捕之谋,赖于相须。如在福建者,下则哨至大城千户所与广东之兵会,上则哨至松门千户所与浙江之兵会。在浙江者,下则哨至流江等处与烯火之兵会。在广东者,上则哨至南澳等处与铜山之兵会。互为声援,海患岂有不戢哉?

茅鹿门曰:使船必用造船之人,则不吝工料,而且知爱惜。领兵必用练兵之将,则用心训练,而自相识认。凡练兵者,不但练其艺,必先练其心。

又曰:守险者必先设险于险之外,设战舰,备火攻,谨斥堠。贼未泊岸,则当夹水而阵以邀击之;贼既及岸,则当随贼艘所泊而直捣之。此海上格闘之兵、将之最猛、兵之最精者,可以当才。

又曰:为大僚者,当令郡县长吏及其佐杂并量其才而器使之。大约近海者则择强智精悍之才,一切练军实、筑城堡、谨斥堠、严部署,皆藉之以备缓急;而其余腹里郡县,则择其宽和柔静之士,慎出纳、谨筦钥,务令与民休息。此择有司之略也。

唐顺之曰:军贵以气胜人。将官栖泊海岸,日遇海风则头晖目眩,夜闻潮声则耳聋心惕,望其长驱海岛、扫清大■〈敦上灬下〉,能乎?督师宜时御戎服,出入军中,发扬蹈厉,以作武夫之气。大将遇有贼战,戎服出入阵中,以作偏裨小校之气。将校遇有贼战,戎服先登,以作士卒之气。又于临阵作战间,取溃校逃卒,遵奉旗牌事例,百万中忽然斩戮一、二人以变士卒之耳目,使我之气日益精明,贼之气自然销沮。

方廉曰:用兵之际,冲锋为难,斩级次之。海上战船初来,能迎其锋犁沈一船,饱去之贼犁沈一船,均当受上赏。如不能对敌、摇驾小船、捞取首级者,不惟不赏,合以退缩论。又乡村零斩,必要审地方邻证,见贼犯某处,从何斩获,取有结状,方可照格行赏;查系假冒,即当以妄杀平民论。临阵不妨生擒,在野不可妄杀。又去船杀人劫财,已厌其欲,杀一贼止是一贼;若杀却来贼一人,是全了几个好人性命。故论功行赏,当以海中击来船为奇功。

出入波涛,冒不测之险,人情所甚不堪。但地理有险夷,而土著者无险;人情计利害,而利重者忘害。沿海诸军,自少至长,身履目击,习于波涛,若于垂危冒险,转战穷追,亦只同常廪,无以作其气矣。今须多给行粮,丰其犒赏定格。将弁兵民能使贼船不得登岸,而于海洋擒斩首级,得叙异格,比内地所获,赏之加倍。若只获贼船,但在洋面,亦以大小论级。则人皆争奋而无不堪之情矣。(洋防缉要)

胡默林曰:御海洋者,离内地太远,声援不及,接济不便。风潮有顺逆,碇泊有便否,蛟龙之惊,触礁之险,设伏击刺之难,命危累卵,无惑其争执难行也。如愚见哨贼于远洋,而不常厥居;击贼于近洋,而勿使近岸,是谓善体法外之意云。

译乾隆五十五年,奏准海岛居民搭建寮屋,都准许仍旧居住,免于驱逐。但沿海官员、武弁必须切实稽查,编入保甲;如果有盗匪混入,或窝藏盗匪,一经查出,便把该犯的寮房全部烧毁。渔户进出港口,务必取得结状并发给凭照,登记姓名;如果渔船进港时藏有货物、形迹可疑,就应当严密盘问,很容易立即捕获。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六。事宜。仇俊卿(明代闽县知县)说:沿海地方的人趋向厚利,到处都有接济海寇的人。但百姓相互勾引,事情容易暴露,法律也可以加以惩处。漳州、泉州多依靠有声望的姓氏,由官宦家族主持。有时一、二名官军捕获了海寇,把人和船押送到官府;那些作为大盗大头目、屯驻外洋的人,反而运用智谋侥幸脱身,使有声望的姓氏、官宦家族的人出面证明说:某月某日,某人奉某家家人的命令,在某处买米;或者买杉木;或者置办行装、购买匹帛;家人还有若干银子。官府捕盗的人从中获利,即使现在已经押送官府、登记赃物,仍有没有交出的,依法应当追缴发还。有的官府害怕惹祸,错误地进行追究惩罚,因而官军死在狱中、家产破败的,不知道有多少。海寇善于制造谗言,计谋得以实行;官军屈服于威势,难以申辩。以至于出海的官军不敢捕获海寇,认为不如得到货物后放走贼人,以免留下后患。这可怎么办呢!他又说:海寇中有受到冤屈、无法伸张,愤怒而流落为寇的;有经营货物失算,困顿而投靠海寇的;有功名失意,傲慢放纵而成为海寇的;有受雇佣劳动,贫困而靠海寇吃饭的;有懂得风水、凭本领被海寇诱骗的;有亲属被扣押,因爱护亲属而被牵连到海寇中的。像这些人,不能不有所怜悯。正值盗贼横行的时候,他们未必没有求生之心,可以招抚他们,作为攻心的谋略。采用离间其同盟的计策,在通行的大路上以及贼人出入的地方张贴榜文,明确告诉贼党中愿意归籍的人,准许随时投首;官府发给口粮,分批送回原籍,由亲属、邻里、保甲传认,立即释放。其中有豪杰能够用智谋和力量擒取贼首来献,或劝诱谋主出降的,准许奏请授予官职。这样一来,他们内部就会互相疑惑,党羽容易离散。又听说海寇来到后,地方上必先掳掠当地人作为向导;我们就把乡里有智谋机巧的人送给他们掳去,实行反间计:有时假装成接济海寇的人与他们往来,使他们不怀疑;有时暗中赠送物品,使双方关系深厚;同时馈送饮食,使他们彼此熟悉。这样就能掌握他们的情况,实行我们的计谋来擒获他们。胡宗宪说:广东、福建、浙江三省,大海相连,缉捕海寇的谋略依赖彼此配合。福建方面,向下巡哨到大城千户所,与广东的兵马会合;向上巡哨到松门千户所,与浙江的兵马会合。浙江方面,向下巡哨到流江等处,与烽火的兵马会合。广东方面,向上巡哨到南澳等处,与铜山的兵马会合。彼此互相声援,海患难道还有不能平息的吗?茅鹿门说:驾驶船只必须使用造船的人,这样他们不吝惜工料,而且懂得爱惜船只。统领军队必须使用训练过军队的将领,这样才能用心训练,并且彼此熟悉。凡是训练士兵,不仅要训练技艺,必须先训练他们的心志。他又说:守卫险要之地,必须先在险要之外设置险阻,建造战舰,准备火攻,谨慎布置侦察哨。贼船还没有停靠岸边时,应当在水面两侧列阵迎击;贼船已经抵岸时,应当随着贼船停泊的位置直接进攻。这种海上格斗,必须用最勇猛的将领和最精锐的士兵,才能胜任。他又说:做大臣的,应当让郡县长官及其佐杂官吏,根据才干分别任用。大体说来,靠近海边的地方,应选择强干、聪明、精悍的人才;凡是训练军队、整治军需、修筑城堡、谨慎侦察、严格部署,都要依靠他们来防备缓急。其余腹地的郡县,则应选择宽厚、和缓、柔静的人,谨慎管理财物出纳,严守门禁钥匙,务必使百姓休养生息。这就是选择官吏的大略。唐顺之说:军队最重要的是凭气势胜过敌人。将官住在海岸,白天遇到海风就头晕目眩,夜里听到潮声就耳聋心惊,指望他们长驱海岛、扫清大■〈敦上灬下〉,能做到吗?督师应当经常穿着戎服,出入军中,振奋精神、勇往直前,以激发武将的气势。大将遇到贼战时,应穿戎服出入阵中,以激发偏将、裨将和小校的气势。将校遇到贼战时,应穿戎服率先登阵,以激发士卒的气势。又应在临阵作战之间,抓捕溃败的军官和逃兵,按照旗牌的成例,百万军中突然斩杀一、二人,以改变士卒的视听,使我军的气势日益精明,使贼军的气势自然消沉。方廉说:用兵时,冲锋陷阵最难,斩取敌人首级次之。海上战船刚来时,能够迎击敌锋、撞沉一艘船的;贼船吃饱离去时,能够撞沉一艘船的,都应当受到上等赏赐。如果不能迎敌,只驾着小船摇摆退缩、捞取首级的,不但不应赏赐,还应按退缩论罪。乡村中零星斩获的首级,必须审查当地邻里的证明,查明贼人侵犯某处、从哪里斩获,并取得结状,才可以照规定赏赐;查出是假冒的,就应按滥杀平民论罪。临阵时不妨生擒敌人,在野外却不可任意杀人。又说,离开船只杀人劫财,已经满足了贼人的欲望;杀一个贼只是少一个贼。若杀掉前来作战的贼人一名,就等于保全几个好人的性命。因此论功行赏,应当把在海上攻击来犯船只作为奇功。出入波涛、冒着不可预测的危险,是人情最难以承受的事。但地势有险要和平坦,而当地土著却不把险要当作险要;人心会计算利害,而利益重大时就会忘记祸害。沿海各军从小到大亲身经历、亲眼见过,习惯于波涛;即使冒着生命危险,转战追击到底,也只和领取平常军饷一样,没有什么可以激发他们的气势。因此现在必须多发给行军粮饷,增加犒赏的定额。将领、军官、士兵和平民,如果能使贼船不能登岸,并在海上擒获、斩取首级,应按特殊等级叙功;与内地捕获的相比,赏赐加倍。如果只是捕获贼船,即使在海面上,也应按船只大小评定等级。这样人人都会争相奋勇,不会再有不能承受的顾虑了。《洋防缉要》胡默林说:防御海洋的人,离内地太远,声援来不及,接济也不方便。风潮有顺逆,停船下碇有方便和不方便;还有蛟龙惊扰、触礁危险,以及设伏袭击的困难,性命危如累卵,难怪他们争论不休、难以实行。依我看,应在远洋侦察贼船,但不要长期停留在那里;在近洋攻击贼船,却不要让它们靠近岸边,这才叫善于体察法律以外的深意。

蔡汝兰曰:茫茫巨洋,极目无际,虽于要害之处,联舰设备,而疾风怒涛不时,亦必择善地而停泊焉。岂能扬帆起碇,常出洋口,而能尽阻贼船之不出入哉?必欲尽取全功,以为经久不易之图,在于水陆夹攻。探有贼船潜入海口,水兵星罗于外,陆兵云布于内,其将至也击其困惫,既至也击其先登,既登也击其无备;以疲惫仓皇之贼,而当我养盛豫备之兵,一鼓成擒,可不血刃矣。

凌云翼曰:哨探者,兵之耳目也。哨探既真,则先事有备。宜饬各哨官弁多置蜈蚣及梭船,精选知水性之人远出外洋,分投哨探。如有声息,先来传报。附近各港官兵,一闻警急,随合■〈舟宗〉约会,截击大洋,庶可获制胜之功。

魏校曰:海寇须开其自新之路。王守仁曰:出给告示,凡胁从皆不问,虽尝受贼官,能逃归者皆免死,斩贼归降者给赏;使内外居民四路传播,以解散其党。

吴子孝曰:治兵以得民心为本。今海隅之民,富者遇劫掠而尽其赀财,贫者谋逃徙而不得耕种。居城郭者官,役其力而无所给,取其有而无所偿。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必须轸念恻怛恺悌之念抚绥之,而后可以得亲上死长之心。抚绥之道奈何?曰,缓催科、轻徭役、禁酷暴、戒苛罚。

章焕曰:贼势之炽,凡以乡民奔窜、奸民惑乱、助其声也。有城堡则居者守、逃者归、耕者敛,远近安堵,什伍相联。奸民无所容,则无乡导,贼何能深入?居民不散,田野不芜,赋税不乏,根本之要务也。

靖海侯施琅曰:论粤中事宜者曰:海寇负海作讧,外以诸夷为逋薮,内藉山寇为腹心,吾民介于二寇,善事之则通有无而得利,不善事之则并其身家以靡也。又曰:海寇潜结山寇,继而吾郊郭之民亦阴托于二寇。故必除山寇,尽去郊郭之为寇侦者,而后可从事于海寇。兹二说者,夫固各有所当也。尝取而论之。海寇之诪张,即被勾之山寇亦不能知其底里。而其实不过张声势以摇惑乎人心。以鄙意推测,绝峤孤屿难容多人,海外诸夷互市为利,禁令亟严,谁肯比附为奸?考海患见之载籍者,莫剧于嘉靖之世,而各传所称,真倭无多,徐海、汪直之党亦数不盈万,特以东南民气脆弱,闻警逃窜,奸民乘乱劫夺,均托之于海寇。又明末郑芝龙称十舶长,又以台湾为老巢,澎湖为门户,金门、厦门为藩帘,盘踞三十六岛,祖孙相承四十余年。是自来海寇之雄盛,未有若郑氏者。然自一意征讨,稽其荷戈之众特二万有余,出战之船不踰三百,岂非以重洋阻隔,别无生聚之方?逃军闪民潜入某党,亦不易蹈海相从,而修造船只工费不赀,岂洋面穷贼所能支给乎?近时海寇更不能若郑氏之显为号召。海外诸夷各守其疆,又未闻窃据地方,若澎、台地广林深,可为巢窟,可供采伐修造者。贼船以风潮为聚散,号令未能画一。我隔重洋而难以搜捕,贼即隔重洋而难为招纳。我不能驱商船而供征战,贼讵能尽劫商船以肆侵犯?而语贼势者动曰,战船无数也,技勇不可当也。夫此无数战船,何处得来?不可当之技,谁与角试?彼倡为此言者,不过追蹑兵弁利贼之奉,或张贼以文其退缩,而无左证以诘之。波涛浩渺,形迹莫窥,贼之情不能众着于沿海居民弁兵之心目,而惑于无稽者之涂说,是贼尝得虚声摇我也。如知贼虽狡如徐、汪,强如郑氏,其伎俩不过如此,则皆壮其胆而思持梃以制之矣。

广西狼兵出自东兰那地丹州者,能以少击众,十出而九胜。其军令极严。凡一人战殁,左右夹击者斩,一伍之众论罪以差。退缩者斩。走者斩。言恐众者斩。敌人冲而乱者斩。敌既败走,佯以金帛遗地,争取而不追蹑者斩。号令画一,故能成功。(以下俱洋防辑要)

周文襄巡抚江南,凡父老士庶无不延访,或时在路,亦止舆受言。始则集众人之细长,终则成一人之大智。阳明先生自入仕以至节钺,动随生徒,顾问帷幄。后值濠变,龙光、黄受诸人,或为间谍,或潜伺察,或通机密,皆以平日腹心为之,遂能成功。

贼远来,持升米之粮,未达岸,多苦饥矣。徒以海滨廪藏露积,故贼至而掩据之,因财以为用,因粮以为食,奸人为之党而穷民为之役,故所向无前。如使多为城堡蓄积,而野无所掠,贼不能宿饱,则不能深入;不能深入,则不能多获;不能多获,饥疲易制,不可烦兵而守矣。

译蔡汝兰说:茫茫大海一望无际,即使在要害处联合船舰设置防备,遇到狂风巨浪,也必须选择适宜的地方停泊。哪里能够扬帆起碇,常常守在海口,就能完全阻止贼船出入呢?如果一定要取得全部功效,制定长久不变的计划,就在于水陆夹攻。侦察到有贼船偷偷进入海口,水兵像星罗棋布一样部署在外面,陆兵像云层一样布置在里面;贼船将要到达时,攻击它们的疲惫;已经到达时,攻击最先登岸的人;已经登岸时,攻击它们没有防备的地方。让疲惫仓皇的贼人面对我方养精蓄锐、预先准备的军队,一鼓作气就能擒获,甚至可以不动用刀兵。凌云翼说:侦察哨探是军队的耳目。哨探真实可靠,事先就能有所准备。应当命令各哨官、武弁多置蜈蚣船和梭船,精选熟悉水性的人员,远赴外洋,分路进行侦察。如果有敌情,先回来报告。附近各港的官兵一听到紧急警报,就立即会合■〈舟宗〉,约定行动,截击大洋中的贼船,这样或许可以取得制胜的功劳。魏校说:对海寇必须打开他们自新归顺的道路。王守仁说:发布告示,凡是被胁迫从贼的,一概不追究;即使曾经接受过贼人官职,只要能够逃回归顺,也都免死;斩杀贼人归降的,给予赏赐。让内外居民从四面八方传播这些消息,以便瓦解他们的党羽。吴子孝说:治理军队以取得民心为根本。如今海边的百姓,富人遭到劫掠而财产耗尽,穷人想逃亡迁徙却不能耕种。居住城郭中的人,官府役使他们的劳力却不给供给,取用他们的财物却不予偿还。《尚书》说:怨恨难道只是在明面上才存在吗?看不见的地方也应当设法防范。必须以忧念、怜悯、宽厚和友爱之心安抚他们,然后才能得到他们亲近上级、为长官效死的心。安抚的方法是什么?就是减缓催收赋税,减轻徭役,禁止残酷暴虐,戒除苛刻刑罚。章焕说:贼势之所以猖獗,都是因为乡民逃窜,奸民惑乱,替他们助长声势。有城堡,留下的人可以守卫,逃走的人可以归来,耕种的人可以收获;远近安定,什伍彼此联结。奸民没有藏身之处,贼人就没有乡间向导,怎么能够深入?居民不离散,田野不荒芜,赋税不缺乏,这是根本上的重要事务。靖海侯施琅说:谈论广东事务的人说,海寇依靠海洋制造祸乱,对外把各夷作为逃亡藏身之地,对内把山寇作为心腹;我们的百姓夹在两种贼寇之间,善于侍奉他们,就能沟通有无而获利;不善于侍奉,就连自身和家产也会被他们毁灭。又说,海寇暗中勾结山寇,接着郊外城郭的百姓也暗中依托于这两种贼寇。因此必须先除掉山寇,彻底清除郊外城郭中替贼人侦察的人,然后才能对付海寇。这两种说法,本来各有适当之处。我曾经把它们合起来加以讨论。海寇夸张声势,即使被他们勾结的山寇也不能知道其底细;其实不过是夸大声势来动摇人心。按我的浅见推测,偏远海岛容纳不了很多人;海外各夷以互市为利,禁令又极其严厉,谁肯勾结起来作奸?考察典籍所记载的海患,没有比嘉靖年间更严重的;而各传记所说,真正的倭寇并不多,徐海、汪直的党羽总数也不满一万人,只是东南民气脆弱,听到警报便逃窜,奸民乘乱劫掠,都把这些事情归到海寇身上。明末郑芝龙号称十舶之长,又以台湾为老巢,澎湖为门户,金门、厦门为藩篱,占据三十六岛,祖孙相承四十多年。从来海寇势力的强盛,没有像郑氏这样的。然而一旦专意征讨,查考他持武器的部众也只有两万多人,出战的船不超过三百艘,难道不是因为重洋阻隔,此外没有聚集生息的办法吗?逃军和流民暗中投入某一党派,也不容易渡海相从;而修造船只的工料费用极大,难道是海上穷困的贼人能够供给的吗?近来的海寇更不能像郑氏那样公开号召。海外各夷各自守着疆界,又没有听说他们窃据地方;像澎湖、台湾这样土地广大、树林深密,可以作为巢穴、供给采伐修造的地方,贼船却只能随风潮聚散,号令不能统一。我们隔着重洋,难以搜捕他们;贼人也隔着重洋,难以招纳人众。我们不能驱使商船来供给征战,贼人难道能够把商船全部劫掠来任意侵犯吗?可是谈论贼势的人动辄说,战船无数,技艺勇力不可抵挡。这些无数战船从哪里来?不可抵挡的技艺,又有谁亲自交战试过?那些宣扬这种话的人,不过是追随兵官、从贼人那里获利,或者夸大贼势来掩饰自己的退缩,却没有证据可以盘问。海面波涛浩瀚,贼人的踪迹难以窥见;贼情不能普遍呈现在沿海居民和官兵眼中,却被没有根据的传言迷惑,这说明贼人曾经用虚假的声势动摇了我们。如果知道贼人即使像徐海、汪直那样狡猾,像郑氏那样强大,其伎俩也不过如此,那么人人都会壮起胆来,想着拿起棍棒制服他们。广西狼兵出自东兰、那地、丹州,能够以少击多,十次出战有九次取胜。他们的军令极其严格。凡一人战死,左右夹击却不救援的斩首;一伍人共同犯罪,按情节差等论罪。退缩的斩首,逃跑的斩首,说出恐吓众人的话的斩首,被敌人冲击而阵势混乱的斩首。敌人已经败逃,假装把金帛丢在地上,士兵争着抢取而不追击的斩首。号令统一,所以能够成功。《以下各条都出自〈洋防辑要〉》。周文襄巡抚江南时,凡是父老、士人、百姓,没有不邀请来访察的;有时在路上遇到,也停下车轿接受他们的意见。开始时汇集众人的细小长处,最后形成一个人的大智慧。阳明先生从做官开始直到掌握节钺,行动时总带着门生,参与帷幄谋划。后来遇到濠州叛乱,龙光、黄受等人,有的充当间谍,有的暗中侦察,有的传递机密,都是依靠平日的心腹,因此终于能够成功。贼人从远方而来,带着一升米的粮食,还没有到达岸边,大多已经饥饿不堪。只是因为海滨的粮仓和露天积粮容易被夺取,所以贼人一到便抢占它们,凭借财物作为用度,凭借粮食作为食物;奸人为他们结党,穷人为他们服役,因此所到之处无人能敌。如果多修城堡、储存粮食,使野外没有东西可抢,贼人不能吃饱过夜,就不能深入;不能深入,就不能获得很多财物;不能获得很多财物,饥饿疲惫就容易制服,也就不必烦劳大军长期守卫了。

兵贵选锋,而操练必精。昔岳鄂王令子云与张宪等练背嵬军三千人,身披重铠,蓦坡注涧,如履平地。云一日马踬坠地,鄂王怒,欲斩之,以故其兵极精,尝以少而破敌。戚少保御倭浙兵三千人,为鸳鸯阵法,筅牌、镖刀次弟而进。持筅人死,则全伍皆诛。军止则树立如植,与鄂王之撼山无异。以故倭寇虽锐,而戚军独能制之。则兵未有不练而可制胜者也。三广公陶鲁将三百人,名震两粤,贼闻陶家兵无不避者。初选时,都御史韩襄毅公部下兵十五万,合格者仅二百五十人,至三日方能足数。则勇健之士,固足摧锋取胜,而募选为不易也。夫后世办贼者,往往调集多兵,以众取胜;不知分布要害,固不能不资多兵,当临仗之时,多而不精,徒牵顾以致败。且兵多饷糜,经岁累时,则帑虚民困。粤兵、浙兵,古称劲勇,营挑数十人,合成三千人,遴镇将知兵者操练之,必勇力过人、蹻捷异常、年不逾三十者,方以入格。而参用岳鄂王、戚少保各法以练之。数月之后,号令既娴,技艺皆精。得此兵三千人,可敌常军十万也。

沿海数千里,处处均有港■〈氵义〉,地广防多,分汛兵尝虞不足。调本省各营戍守,则路或数百里,劳同远征。而定例本省不领口粮盐菜,则势难枵腹从事。至于洋贼之犯边,往往乘风顺利,迎头以堵,则为逆风,若跟尾以击,则闻警发兵,贼帆已远出洋数十里,不过掩饰观听。此堵御之茫无胜算也。窃思兵之卫民,不若民之自卫。沿海村庄无赖之徒,受贼豢为耳目者固不乏,而良民有室家、自营生计、不肯为贼用者,则势必百倍无赖。近闻奸民勾结洋贼,猝至庄村,将良家人口掳去,索重赀以赎,不遂意则剐脔任意,备极酷虐。故沿边居民,莫不恨贼。而村民非奉官令,难以联络,既畏奸民之患生肘腋,又恐杀贼报官,光棍差役诬以仇杀,则拘唤验讯,受累更大。虽怀恨贼、杀贼之心,相视而莫之敢先。夫自古所藉以集事者,民心耳。乘民心愤怒,行团练之法,于沿海各村庄编户口,十家设一旗头,二、三村设一团长,数村设一正副团长,总遴老成绅耆充之。能者予以冠带,加之礼貌,官给军火,以时操练,令其各卫地方,把守口岸。有能杀贼立功,立加奖赏。旗头、团长于团内不时稽查,有奇衺之民,踪迹可疑,缚送到官。派员专司其事,以时鼓励,显以作其御侮之气,即阴以折其作奸之萌。团练既成,即寓兵于民。贼势稍重,官兵迅为应援,勿令民气挫折。如此则藩帘固、窥伺杜矣。

又绿营兵额,分防似觉稍单,而增兵先议添饷,一时难以筹办。查各州县例设民壮,防护城池库狱,例与官兵一体操阅。宜饬地方官捐置鸟铳、旗帜,按期操练,俾得技击与兵丁无异。督、提巡阅时,附各营阅视,以验州县能否,俾文职亦有护卫。每省有民壮几千,即添劲旅若干,不加饷而兵增,是亦壮声势而遏奸宄者。

查贼人在海边劫掠,不过布泉米蔬、掳人勒赎而已。至于船上器具桅舵、硝磺之类,必沿海奸民利其财用,货贱而价倍,济以兵器,市之杠料。故贼船得以修理,而为拒抗逋逃之计。夫海上无两载不修之船,亦无一年不坏之杠料。料桅舵折则船为虚器,风篷烂则寸步难行。船既渐弃,贼亦渐散。则杠料之接济,固宜与米谷并严也。宜于各海口遴试用知县稽查。于所管海口,行团练之法。举殷实绅耆三、四名,帮助酌定章程。有实力奉行、拿获奸细,予以优叙,或尽先补用。绅士有功,亦据实上闻。绅民自保身家,宗族戚友共相防卫,即为子弟之兵。地形既熟,心志更强,较巡徼客师,当更得力。

至堵贼之方,以固海洋、御港口为上。贼至内地,虽能擒斩,伤损已多。而地方官往往避失事处分,幸贼空过而不敢怒。贼去来所由无忌也。如地方不专坐失事之罪,而并于贼所从入,查明失事处果曾与贼堵截,力有不支,量为处分,其沿海文武官吏有能抵遏贼锋,阻贼不得上岸,不能入口,虽无首级,以奇功论。如此则巡堵严密,米粮杠料之类,既无所济于奸民,而掳掠又不能有所得,绝屿孤岛,势成坐困矣。

堵剿机宜,第一要在侦探不误。侦探卒之用,因地而异。巨海中烟波浩茫,岛屿遮蔽,贼船湾泊行驾,无从往探。偶然相值,贼顺风而来,船大帆阔,行使如飞,探舟帆力不足,反至落后。海岸失事,往往因此。若碉楼之设,高至三、四丈,再择地势高敞处及近洋岛屿,各作数座,以当瞭望之墩台,侦有贼船,传炮为号,以之济探船之穷,更为得力。

译军队贵在选拔先锋,训练也必须精良。从前岳鄂王命令岳云与张宪等人训练背嵬军三千人,他们身披重铠,突然跃过山坡、注马渡涧,如同走平地。岳云有一天马失前蹄跌倒,岳鄂王大怒,想要杀他;因此他的军队极其精锐,曾经多次以少数兵力击败敌人。戚少保统领浙江抗倭兵三千人,采用鸳鸯阵法,手持筅、牌、镖、刀的士兵依次推进。持筅的人一死,整伍都要处死。军队停止时,士兵竖立如同树木,与岳鄂王所说的撼山军没有不同。因此倭寇虽然锐利,戚家军却独能制服他们。可见军队没有不训练而能够取胜的。三广公陶鲁率领三百人,声名震动两广,贼人听到陶家军无不躲避。最初选兵时,都御史韩襄毅公部下有十五万人,合格的只有二百五十人,到了第三天才补足人数。可见勇猛强健的士兵确实足以摧毁敌锋、取得胜利,但招募选拔并不容易。后世办理贼寇的人,往往调集很多兵力,想凭人数取胜;却不知道分布在要害之处,本来不能不依靠多兵,真正交战时,兵多而不精,只会彼此牵制照顾而导致失败。而且兵多则军饷消耗大,经过一年又一年,就会国库空虚、百姓困苦。广东兵、浙江兵,古来号称强劲勇猛;每营挑选几十人,合成三千人,再选懂得军事的镇将训练他们,必须是勇力超过常人、行动异常敏捷、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人,才算合格。同时采用岳鄂王、戚少保各自的方法训练他们。几个月以后,号令已经熟练,技艺也都精通。得到这样三千名士兵,可以抵挡普通军队十万人。沿海绵延数千里,到处都有港■〈氵义〉,地域广大而需要防守的地方很多,分驻各汛的兵力常常担心不足。若调本省各营的兵力驻守,路程有时远达数百里,劳苦如同远征。但按定例,本省军队不领取口粮、盐菜,因此势必难以空着肚子办事。至于海盗侵犯边境,往往乘着顺风迅速而来;迎头拦截就是逆风,若从后面追击,等听到警报调兵时,贼船的帆已经驶出海数十里了,不过是掩饰视听而已。这样堵截防御,实在毫无取胜的把握。我私下认为,用军队来保护百姓,不如让百姓自行防卫。沿海村庄中被海盗豢养、充当耳目的无赖固然不少,但有家室、自己经营生计、不肯替海盗办事的良民,势必多出无赖百倍。近来听说奸民勾结海盗,突然来到村庄,掳走良民家的人口,索要重金赎人;不合他们的意,就任意肢解残杀,酷虐到了极点。因此沿边居民没有不痛恨海盗的。但村民若没有官府命令,难以彼此联络;既害怕奸民从身边制造祸患,又担心杀贼后报官时,被无赖和差役诬陷为仇杀,遭到拘传、审验、讯问,那受累就更大了。虽然都怀着恨贼、杀贼的心,却彼此观望,没有人敢首先行动。自古以来,成就事业所凭借的,只有民心。趁着民众愤怒的情绪,实行团练之法:在沿海各村庄编定户口,十家设一名旗头,两三村设一名团长,数村设一名正团长和副团长,总共选拔老成的绅士乡耆担任。对有能力的人授予冠带,给予礼遇,由官府发给军火,按时操练,让他们各自保卫地方、把守港口。有人能够杀贼立功,立即给予奖赏。旗头、团长在团内随时稽查;有行为邪僻、踪迹可疑的人,就捆送官府。派专员专门管理此事,按时鼓励,表面上用来振作他们抵御侮辱的气势,暗中也用来压制他们作奸犯科的苗头。团练一旦建立,就等于把军队寄寓在民众之中。贼势稍有增强,官兵便迅速前去支援,不要使民众的士气受挫。这样,藩篱就牢固了,窥伺也可以杜绝。再说绿营兵额,分散防守似乎稍显单薄,但增加兵力首先要议定增加军饷,一时难以筹办。查各州县按例设置民壮,负责防护城池、仓库和监狱,按例与官兵一同操练检阅。应当命令地方官捐资购置鸟铳、旗帜,按期操练,使他们具备与兵丁相同的格斗技能。督、提巡阅时,也附带到各营接受阅视,以检验州县的能力,使文职官员也有护卫。每省有几千名民壮,就等于增加若干精锐部队;不用增加军饷而兵力增加,这也可以壮大声势、遏制奸邪盗贼。查海盗在海边劫掠,不过是抢夺布匹、钱币、米粮、蔬菜,掳人勒索赎金而已。至于船上的器具、桅杆、舵以及硝石、硫磺之类,必定是沿海奸民贪图财利,低价买进而高价卖出,连同兵器一起供给,并替他们购买修船所需的木料。因此贼船才能得到修理,用来抵抗官兵、逃避追捕。海上没有两年不修的船,也没有一年不坏的木料。桅杆、船舵折断,船就成了无用的空壳;风帆破烂,船就寸步难行。船只逐渐被弃置,海盗也会逐渐散去。因此,接济木料本来就应当和接济米谷一样严禁。应当在各海口选派候补知县负责稽查,在所管海口实行团练之法,推举三四名富实的绅士乡耆,帮助斟酌制定章程。对有实力奉行章程、捕获奸细的人,给予优厚叙功,或者优先补用;绅士有功,也要据实上报。绅民为了保全身家,宗族亲戚朋友共同防卫,就等于是子弟组成的军队。熟悉地形,意志又更坚强,比起巡逻的外来军队,应当更加得力。至于堵截海盗的方法,以巩固海面、抵御港口为上策。海盗进入内地后,即使能够擒获斩杀,地方所受损失也已经很多了。但地方官往往为了逃避失事处分,只希望海盗空手经过而不敢激怒他们,这正是海盗来去无所顾忌的原因。假如地方官不只按失事治罪,而是连同海盗入境的途径一起考察,查明失事地点果真曾经堵截海盗,只是力量不足,那么就酌情处分;对于沿海文武官吏,若能抵挡海盗锋芒,使海盗不能上岸、不能进入港口,即使没有斩获首级,也应按奇功论处。这样巡逻堵截严密,米粮、木料等既没有地方奸民可以供给海盗,海盗劫掠又不能得到收获,孤立的海岛就会陷入坐困的局面。堵截和剿灭海盗的机宜,第一要务在于侦察不能失误。侦察兵的使用,要因地制宜。大海之中烟波浩渺,岛屿遮蔽,海盗船停泊、航行和驾船的位置都无法派人前去侦探。偶然相遇时,海盗顺风而来,船大帆宽,航行如飞;侦察船帆力不足,反而会落在后面。海岸发生失事,往往就是因此造成的。若设置碉楼,高三四丈,再选择地势高而开阔的地方以及靠近海洋的岛屿,各建数座,用来充当瞭望的墩台;侦察到有贼船,就鸣炮传号,以此弥补侦察船力量不足的问题,会更加得力。

兵贵用奇,奇莫妙于间谍。巨洋隔阻,声息难通。贼之虚实,我无由知。我之虚实,则逃军闪民逸入海中,反以告诸贼。泄漏偾事,往往以此。我诚善用间谍,则假作逃军闪民,投贼附贼,或即用贼间谍,以寄我耳目,未始不可,要在机事密而用心精。昔岳武穆平杨么,黄诚、杨钦即杨么之党;胡梅村平徐明山,用华老人蒋胡辈为间,乃至枕席之旁,王翠翘亦间之,可谓用间之善。若种谔之用王和尚间元昊,即王和尚亦不自知,则尤神乎间矣。故司其事者,务以能用谍为上。自遣之谍无论已,真正投诚贼匪,可潜留贼中,不必责以即出;即剿捕所拿之贼,不妨留其生命,厚遇而遣之,佯怒而纵之。正用反驱,皆可供我驾驭。或用降匪,转相招诱,或驱顺贼,先行攻击。贼党之中,自相鱼肉,大势既解,根株立尽。

明嘉靖间,闽之漳、泉,浙之温、处,傍海依山者多以筑寨堡得完。或用毛石砌成,薄者亦筑土四、五尺,可蔽铳炮,一利也。房屋皆在堡内,贼无能纵火,二利也。多者数百户,少亦数十家,比庐聚族,声胜雄壮,保甲团练之法,均可就堡施行,三利也。闻警之时,荷戈登陴,数百人分布一堡,人数敷用,自然严密,四利也。民间所收粮食,贮积坚堡,牛豕牲畜俱栏养于内,堡长、堡副以时稽察,买卖交易,耳目众多,不能潜行接济之奸,五利也。一堡有警,各堡互应,或用邀截,或行夹攻,既有辅车之势,自成犄角之功,六利也。筑堡取土之处,挖成深濠,则堡成而濠具,濠旁棘刺丛竹之类,一、二年后,棘刺丛生,是生成鹿角蒺藜,七利也。

洋岸多坦沙碕坎,盗船出入有一定海口。康熙间,饬内洋沿海,相度地势,修建炮台,诚扼要制胜之方。惟工费繁多,难以处处修砌。查碉楼一法,高三、四丈,每面宽一丈许,洞门一层,统炮眼三层。碉身所用,或石或砖,制小而固,难以攻破。港口陡岸曲湾,均可作碉。贼船近口,我兵于碉眼看准,远者放炮,近者用过山鸟击之,而身存碉中,不为贼伤,一利也。碉楼高可眺远,望见贼船,施放号炮,各碉次第相应,顷刻间百里内外村庄,得以戒备,二利也。每碉碉长一名、碉卒十名,要紧海口,回环照应,只须数座,用兵不过数十名,兵少则费省,三利也。碉制三层,守兵铳炮、器械、薪水、粮食,先为豫备,有警闭门以守,不须临时搬运,四利也。碉兵责成碉长约束,食宿均在其中,离碉者罪,非如散地可以自便,人少而气自完,贼势轻不敢近碉,势重亦不能踰之内犯,五利也。奸民接济透漏处所,多作数碉,碉卒常川巡视,非如巡逻兵丁,风雨得以阻隔,稽防尤为严密,六利也。有炮台之处,不须建碉,碉以弥台之空处。设碉修堡,团练壮勇,均属固本自强之计,其利可数十年,非如一时战伐之功,兵撤而事变旋生也。

海禁

福建治乱视乎漳、泉。漳、泉饥则盗贼众,此必然之势也。福建上府多山,而沿海郡邑田多咸而少收,故上仰粟于上府,南仰粤,北仰温、台,从来如此。漳、泉近粤,故专资粤粟。上府粟聚于洪塘,温、台粟聚于沙埕。福海民资以贩籴无阻者,此固然之事也。论势则漳、泉不可使饥,论事则海民不可遏籴。自南贼炽,粤粟阻,漳、泉饥,厅石、猴屿海商之贩粟而南者如织,不重禁则虞内竭,故虑根本者请禁,又请以接济禁。于是乎罗之于洪塘,又扼之于闽安镇,以镇外即海也。而镇外闽县、连江、长乐、福清沿海数十万生灵,缘此遂病。何也?概以接济目之也。

译用兵贵在出奇制胜,而奇策没有比使用间谍更高明的。大洋阻隔,消息难以互通;海盗的虚实,我们无从知道,而我们的虚实,却会被逃军和逃民逃入海中后反过来告诉海盗。泄露机密、败坏事情,往往因此发生。如果我们确实善于使用间谍,就可以假扮逃军、逃民,投奔并依附海盗;或者直接利用海盗的间谍,把他们变成我们的耳目,也未尝不可,关键在于机密要严守,用心要精细。从前岳武穆平定杨么,黄诚、杨钦就是杨么的党羽;胡梅村平定徐明山,任用华老人、蒋胡一类人为间谍,甚至在枕席身边,王翠翘也作为间谍,可以说善于使用间谍了。像种谔利用王和尚去刺探元昊,连王和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这就更是神妙的用间。所以主管此事的人,务必要把善于使用间谍放在首位。至于自行派出的间谍姑且不论,真正投诚的海盗,可以暗中留在海盗内部,不必责令他立即出来;即使是剿捕时抓到的海盗,也不妨保留他的性命,优厚款待后放遣,或者故意发怒把他释放。正用、反间都可以供我们驱使。也可以利用投降的海盗,使他们相互招诱;或者驱使顺从的海盗,让他们先行攻击。海盗党羽之间相互残杀,大势一旦瓦解,根基就会立即铲除。明代嘉靖年间,福建的漳州、泉州,浙江的温州、处州,靠近海边、依傍山地的地方,很多居民因为修筑寨堡而得以保全。寨堡有的用毛石砌成,薄的也筑土墙四五尺厚,可以遮蔽铳炮,这是第一项好处。房屋都在堡内,海盗无法纵火,这是第二项好处。堡中多的有几百户,少的也有几十家,房屋相连、宗族聚居,声势显得雄壮;保甲、团练之法都可以在堡中施行,这是第三项好处。听到警报时,居民拿着兵器登上城墙,几百人分布守卫一座堡,人数足够使用,自然严密,这是第四项好处。民间收获的粮食储存在坚固的堡中,牛、猪等牲畜也都圈养在里面;堡长、堡副按时稽查,买卖交易时耳目很多,奸民不能暗中进行接济,这是第五项好处。一堡有警,各堡相互呼应;有时进行拦截,有时实行夹攻,既有唇齿相依的形势,又自然形成犄角相援的功效,这是第六项好处。筑堡取土的地方挖成深濠,于是堡成而濠也具备;濠旁的荆棘、丛竹之类,一两年后便会丛生,形成天然的鹿角、蒺藜,这是第七项好处。海岸多是平坦的沙地、崎岖的沙洲和坑坎,盗船出入都有固定的海口。康熙年间,命令考察内洋沿海的地势,修建炮台,确实是扼守要害、取得胜利的办法。只是工程费用太多,难以到处修建。查设置碉楼这一办法,碉楼高三四丈,每面宽约一丈,设一层门洞,共有三层炮眼。碉楼所用材料有石有砖,形制虽小而坚固,难以攻破。港口的陡岸和曲湾,都可以修建碉楼。海盗船靠近港口时,我军在碉眼中瞄准,远处用炮轰击,近处用过山鸟铳射击,而守兵藏在碉楼内,不受海盗伤害,这是第一项好处。碉楼高,可以远眺;望见海盗船后,便施放号炮,各座碉楼依次回应,顷刻之间,百里内外的村庄都能得到警报戒备,这是第二项好处。每座碉楼设碉长一名、碉卒十名;重要海口彼此回环照应,只需数座碉楼,用兵不过几十人。兵少,费用就节省,这是第三项好处。碉楼分为三层,守兵的铳炮、器械、柴薪、饮水和粮食预先准备好;有警报时关门防守,不必临时搬运,这是第四项好处。碉兵由碉长负责约束,食宿都在楼内;离开碉楼就要获罪,不像分散在各处的兵可以自行行动。人数虽少而士气自然完整,海盗势力弱时不敢靠近碉楼,势力强时也不能越过碉楼入侵,这是第五项好处。在奸民接济、泄露消息的地方,多建几座碉楼,由碉卒经常巡视;不像一般巡逻兵丁会被风雨阻隔,稽查防守尤其严密,这是第六项好处。有炮台的地方,不必再建碉楼,碉楼用来弥补炮台防守的空缺。设置碉楼、修筑堡寨、实行团练、训练壮勇,都属于巩固根本、自强自卫的办法;其好处可以持续几十年,不像一时战争的功劳,军队撤走后事情很快又会发生。海禁 福建的治乱取决于漳州、泉州。漳州、泉州发生饥荒,盗贼就会增多,这是必然的形势。福建上府多山,而沿海各郡县田地多受盐碱、收成少,因此上府要仰赖上府以外的粮食,南面仰赖广东,北面仰赖温州、台州,一向如此。漳州、泉州靠近广东,所以专门依靠广东的米粮。上府的米粮集中在洪塘,温州、台州的米粮集中在沙埕。福州沿海百姓依靠贩运、买粮而不受阻拦,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论形势,漳州、泉州不能使其饥荒;论实际,海边百姓也不能阻止他们买粮。自从南方海盗势力强盛,广东米粮运输受阻,漳州、泉州发生饥荒,厅石、猴屿的海商贩米向南而行,络绎不绝;如果不严加禁止,又担心内部粮食枯竭,所以考虑根本的人请求禁止,又请求禁止接济海盗。于是先在洪塘设法拦截,又在闽安镇扼守,因为闽安镇以外就是大海。而镇外闽县、连江、长乐、福清沿海数十万百姓,却因此遭受困苦。为什么?因为把所有运粮都概括视为接济海盗。

愚以米可禁而以接济为名则不可。何则?接济之罪与贼盗等,获则宜杀。今不杀而没其粟。使诚接济耶,不杀犹为失刑;使非接济而悬以坐之耶,没粟犹为非辜。其不可者一。夫以接济禁,而以没粟罚,不过欲绝其贩耳。不知商逐厚利,不吝重费,百计营出,或贿委官,或求分上,批准、批放者不绝。放者是则禁者非,准者是则禁者疑。且上人何以知准者、放者之不可为接济乎?其不可者二。夫所谓接济者,于贼所获之必有左验,乃可行法。今或于洪塘,或于内港,或于乡村,不问真否,无不为哨捕、差役、委弁、委官、关津所持,至使穷秀才亦歆其利,商贩行贿,而得出海。民嗷嗷而待毙,同一赤子,而弃外如此,恐非仁人所忍也。其不可者三。此风一唱,穷山奸棍无不藉此骗人,负贩小民以鱼易粟数斗,遇即夺之,徒手涕泣而归。罗源、古田、福安、福宁大户有积粟二、三年者,亦为奸民所制不得粜。不能禁奸而反以生奸,不惟贫民病而富民亦病,其不可者四。或曰,军门有二、三十担准放之令,足以通海民矣。不知海民至省,近者二、三百里,远者一、二千里,往来烦费,仅二、三十石,处处加验,费多而粟加贵矣。且以数十万生命,而限担以出,即使数米而食,犹为不给,而曰以此通海民乎。其不可者五。夫禁于洪塘,犹曰虑根本也,而沙埕北粟,与闽何异,而亦禁之,至使寨游兵船,动以接济为题目,其害不可胜言。禁于洪塘,又禁于沙埕,禁闽粟又禁北粟,令民何所措手足乎?其不可者六。郑芝龙之初起也,不过数十船耳,至丙寅而一百二十只,丁卯遂至七百,今并诸种贼计之,船且千矣。若曰禁接济以绝贼饷道,饷道绝矣,何以一年而贼加十倍乎?岂非驱吾民以与之耶?其不可七也。

或曰,子欲弛禁,如根本何?曰,吾正虑根本也。吾郡米粟多出上府,而邵武粟乃自新城、广昌至,得利则流通,禁严则止,而上府之粟且不下,是自绝其源也。是非根本虑乎?福郡沿海数十万人,亦根本赤子也。今上籴扼于闽安镇,北籴又扼于兵船。食者,民之所天,持之急则乱恐难收拾。吾之所虑乃在此。昔张咏在杭,值岁饥,获盐贩数千人,悉纵之。或以法谏。咏曰,使此辈作贼,不知何法能收。蔡齐在河北,值饥,许民贩盐自活,河北以宁。古人弭乱,岂在羽檄飞驰、生民涂炭之日,而后戒哉?度其必至之势,审乎利害之分,而豫为之处。法有所不问,衅有所必窒,惟恐民散而为盗,况为厉禁以驱之耶?吾以米当引其所自来,奸当察其所自往。厉禁则上米不来,而下且多漏,不如明令海商告贩,给文以往,取彼回文为验,无回文者必法。则其往有数,其来可稽,可以示德于南人,而他奸亦绝。何至遏籴殃及吾民也哉?

或曰,军门近招南商,给粟籴于上府;何如?曰,无益也。南商籴于上府,溪道远,烦费多,给粟往返,不下月余,南民从釜底望粟,而令饿以待之,殍矣。且上府粟是吾郡海民利,而以予南人不便。不若开沙埕禁,以北粟予南人,泛自广往。

由今思之,则朱纨曲突徙薪之策,胜于十万之师,犹当追录而祀之,奈何使蒙不白之冤于异世乎?伏乞敕下臣部,早选才望有方略者为福建海道,专主海禁,假以便宜,凡恶少通倭有据及大姓出母钱资之通者,皆重法以折其萌,比于武王拘戮群饮之义。若海道能禁绝通倭,卓有成绩,加衔进秩,与之久任。或照边方兵备,一体超升。仍乞敕下兵、体二部,议勘朱纨当日因何受逮,曾否严行海禁。果无他罪,止因海禁,为士夫所中,乞为申白,建祠原镇地方,以风任事之臣。详勘戚继光救闽功次,并蓟门十五年不罹兵患,其功当比何人,或并名将俞大猷一体赐谥,使忠勇者乐忘其死,亦今日急务也(崇相集严海禁疏)。

崇祯十二年,给事中傅元初疏言:万历间开洋市于漳州府海澄县之月港,一年得税二万有余两,以充闽中兵饷。至于末年,海上久安,武备废弛,遂致盗贼劫掠,兼以红毛番时来猖獗,夺取船货。官府以闻,朝廷遂绝开洋之税。然语云:海上,闽人之田。海禁一严,无所得食,则转掠海滨,为害尤酷。海滨之民,惟利是视,走死地如骛,往往至岛外区脱之地,与红毛番为市。而吕宋、佛郎机之夷,见我禁海,亦时时私至杂笼、淡水之地,与奸民阑出为市。有禁洋之名,未能尽禁洋之实。此皆臣乡之大可忧者。

译我认为米粮可以禁止,但以接济海盗为名来禁止却不可以。为什么呢?接济海盗的罪与盗贼同等,捕获后应当处死。如今不杀人而没收他的粮食:如果确实是在接济海盗,不杀就是刑罚失当;如果并非接济海盗,却把他强行定罪,没收粮食就是冤枉无辜。这是第一项不可行。以接济海盗为名禁止,以没收粮食作为处罚,不过是想断绝贩粮活动,却不知道商人追逐厚利,不吝惜重金,会想尽办法打通关节:有的贿赂委派的官员,有的请求分给上级,取得批准、批放的事情不断发生。能够放行就是对的,那么禁止就是错的;能够准许就是对的,那么禁止便令人怀疑。况且上级怎么知道那些获准、放行的人就不能是在接济海盗呢?这是第二项不可行。所谓接济海盗,必须有海盗方面获得的确切证据,才可以依法处理。如今有的在洪塘,有的在内港,有的在乡村,不问是真是假,没有不被哨兵、捕役、委派的武官、委派的官员和关津拦截扣留的,以至于穷秀才也贪图其中的利益,商贩纷纷行贿,才能出海。百姓悲号着等死,同样都是皇帝的赤子,却被如此抛弃在外,恐怕不是仁人所能忍心看见的。这是第三项不可行。这种风气一倡导,穷山中的奸恶之徒没有不借此骗人;挑担贩运的小民拿鱼换几斗米,一遇到他们就被夺走,只能空着手哭泣回去。罗源、古田、福安、福宁的大户人家,有积存两三年粮食的,也被奸民控制,不能卖粮。不能禁止奸民,反而因此滋生奸民;不只是贫民受苦,富民也受苦,这是第四项不可行。有人说,军门有命令,允许二三十担粮食获准放行,足以使海边百姓粮食流通了。却不知道海边百姓到省城,近的有二三百里,远的有一两千里,往返劳费很大,而每次只准运二三十石,处处还要查验,费用增加,米价也更贵。况且面对数十万人的生命,只限制这么少的担数让粮食出运,即使按米粒计算着吃也仍然不够,却说凭这个就能使海边百姓粮食流通吗?这是第五项不可行。在洪塘禁粮,还可以说是担心根本;但沙埕的北方米粮与福建有什么不同,竟然也禁止,以至于寨中的游兵船动不动就以接济海盗为名进行拦截,其祸害无法尽述。在洪塘禁,在沙埕又禁;福建本地的米禁,北方的米也禁,让百姓到哪里去伸手动脚呢?这是第六项不可行。郑芝龙刚起兵时,不过几十条船;到了丙寅年有一百二十条,丁卯年就达到七百条;如今把各种海盗合在一起计算,船将近一千条了。如果说禁止接济海盗是为了断绝海盗的粮饷来源,那么粮饷来源已经断绝了,为什么一年之间海盗反而增加十倍呢?难道不是把我们的百姓驱赶去投靠海盗吗?这是第七项不可行。有人说:你想放宽禁令,那么根本怎么办?我说:我正是在考虑根本。我郡的米粮多出自上府,而邵武的米粮又从新城、广昌运来;有利可图就会流通,禁令严厉就会停止,上府的米粮也将不再南下,这就是自行断绝粮食来源,难道不是在考虑根本吗?福州郡沿海数十万百姓,也都是国家根本所在的赤子。如今南来的粮食在闽安镇被拦截,北来的粮食又被兵船拦截。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天,控制得太紧,恐怕动乱就难以收拾。我所担心的正在这里。从前张咏在杭州任职,遇到饥荒,抓获几千名贩盐的人,全部放走。有人根据法律劝谏他,张咏说:如果让这些人变成盗贼,不知道将来用什么法律才能收服他们。蔡齐在河北任职时遇到饥荒,允许百姓贩盐维持生活,河北因此安宁。古人平息祸乱,难道要等到紧急文书飞驰、百姓尸横遍野的时候才戒备吗?他们估量祸患必然到来的形势,审察利害的分别,预先安排对策。法律有时可以不追究,祸乱的缝隙却必须堵住,只怕百姓离散而成为盗贼,何况还要制定严厉禁令把他们赶去做盗贼吗?我认为对于米粮,应当追查它来自哪里;对于奸情,应当查明它流向哪里。严厉禁止会使上游米粮不来,而下游反而有更多漏洞,不如明确命令海商申报贩粮,发给文书让他们前往,回来时取得对方的回文作为凭证;没有回文的,一定依法处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人〕 这样,他们前往哪里就有定数,回来时也可以稽查;既可以向南方百姓显示恩德,也可以杜绝其他奸弊。何至于因为阻止买粮而殃及我们的百姓呢?有人说:军门近来招募南方商人,发给粮款,让他们到上府买粮,这怎么样?我说:没有好处。南方商人到上府买粮,溪道遥远,劳费很多;带着粮款往返,不超过一个多月,南方百姓却从锅底一样的困境中盼望粮食,叫他们饿着肚子等待,已经会饿死了。况且上府的粮食本来是我郡海边百姓获利的来源,却拿来给南方人,实在不方便。不如开放沙埕的禁令,把北方米粮供应给南方人,从海上航行,路程又广又便。从今天看来,朱纨预先防患、未雨绸缪的策略,胜过十万军队,仍然应当追录其功绩并祭祀他,怎么能让他在异代蒙受无法洗清的冤屈呢?恭敬地请求敕令下达到臣属各部,尽早选拔有才望、有谋略的人担任福建海道,专门主管海禁,并授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凡是有确据证明恶少勾通倭寇,以及大姓拿出母钱资助勾通者,都要严加惩治,以挫败他们作奸的萌芽,如同周武王拘捕诛戮聚众饮酒者的道理。海道官如果能够禁绝勾通倭寇,取得显著成绩,就给他加官衔、晋升品秩,并让他长期任职;或者照边疆兵备官的例子,一体破格升迁。仍请求敕令下达到兵部、礼部,查议朱纨当日因为什么被逮捕,是否曾经严格实行海禁。如果确实没有其他罪过,只是因为海禁而被士大夫陷害,请为他申雪昭白,在原来任职的地方建立祠堂,以此鼓励勇于任事的大臣。详细查考戚继光救援福建的功劳,以及他镇守蓟门十五年而没有遭受兵祸的事迹,论定他的功劳应当与谁相比;或者把他和名将俞大猷一同赐予谥号,使忠勇之士乐于忘生赴死,这也是今天的急务。(《崇相集·严海禁疏》) 崇祯十二年,给事中傅元初上疏说:万历年间,在漳州府海澄县的月港开放海上贸易,一年获得二万多两税银,用来充作福建的军饷。到了后期,海上长期安定,武备废弛,于是导致盗贼劫掠,加上红毛番也时常来猖獗作乱,抢夺船只和货物。官府把情况上报,朝廷于是断绝了开放海洋贸易所收的税银。然而俗话说:海上,就是福建人的田地。海禁一严,百姓没有食物来源,就转而劫掠海滨,造成的祸害更加残酷。海滨百姓只看重利益,奔赴死地如同群鸟竞飞,往往到了海外岛屿和偏远地区,与红毛番进行贸易。吕宋、佛郎机的夷人见我朝禁止海上贸易,也时时私自来到杂笼、淡水一带,与奸民私下出海交易。有禁止海洋贸易的名义,却不能完全做到禁止海洋贸易的实际。这些都是我家乡最令人忧虑的事情。

夫利归于奸民,而使公家岁失二万余金之饷,犹可言也。利归于奸民,而使沿海将领、不肖有司因以为奇货,掩耳盗铃,利权在下,将来且有不可言者。窃谓洋税不开,则有此害;若洋税一开,除军器、硫磺、焰硝违禁之物不许贩卖外,听闽人以其土物往。他如浙直丝客、江西陶人,各趋之者莫可胜计,可复万历初年二万余金之饷,一利也。是沿海贫民多资以为生计,不至饥寒困穷,聚而为盗,二利也。沿海将领等官,不得因缘为利,奸而接济,勾引之祸可杜,三利也。窃考有宋之季,市舶司实置在泉州,载旧制可考,广东香山湾亦见有税额,闽、广一体耳,此非臣一人之言,实闽省之公言也(郡国利病书)。

八闽多山少田,又无水港,民本艰食,自非肩挑步担,踰山度岭,则虽斗石之储,亦不可得。福、兴、漳、泉四郡,皆滨于海,海船运米,可以仰给。在南则资于广,而惠、潮之米为多,在北则资于浙,而温州之米为多。元锺所专造运船,贩米至福行粜,利常三倍。每至辄几十艘,或百艘,或二、三百艘,福民便之。广、浙之人亦大利焉。

兵兴,山岭戒严,担负既难,而募调之费又众,大户所积,莫肯轻粜,海运又厉禁焉。民食兵饷,如之何而不匮也?故经略福建之策,莫先于处糗粮。其一,须申明祖宗之意,止禁双桅船只私通番货,以启边衅,所谓「寸板不许下海」者,乃下大洋、入倭境也,非绝民采捕于内海,贩籴于邻省也。严其保甲,令民沿海运粜,则广、浙有无相通,而福民不患于无食矣。其二,官府提编银两,输解督府,春夏给为兵粮,时价方贵,有银无米,兵甚苦之。不如令有司以银秋籴贱米,则米数多,春而随兵所至,就以为饷,官与兵不两利乎(筹海图编)。

都司戴冲霄云:闽中事体与浙直不同,惟在抚之得宜而已。盖「寸板不许下海」之禁,若行于浙、直,则海滨之民,有鱼盐之利,可以聊生。若福建漳、泉等处,多山少田,平日仰给,全赖广东惠、潮之米,海禁严急,惠、潮商舶不通,米价即贵矣。民何以存活乎?莫若因其势而利导之。督抚海道衙门令漳、泉巨室有船只者,官为编号,富者与之保结,许其出洋,南哨至广东,北哨至浙江,装载货物,纳税自卖。督之以将官,限之以信地,交牌报验。其回也,南则许贩惠、潮之米,北则许贩福宁、温台之米,但不许至外国及载番货。今也海禁太严,见船在海,有兵器、火器者,不问是否番货,即捕治之;米谷鱼盐之类,一切厉禁。据其迹、虽似犯禁,论其情、海船往来,非带兵器,无以防海寇之劫夺,不有可原者乎(筹海图编)?

广东提督王文雄疏请禁海船军器,以为海船被劫,未闻与贼相拒,所带鎗炮反以资贼,请一概禁止。愚按此说殊谬。昔先君子宦海南,当时已有此议,先君子献议于巡抚,略云:窃恐商船之火器可禁,而贼船之火器不能禁,是以商委贼也。巡抚高公承爵以为然。先君子之议,即吾邱寿王所谓擅贼威而夺民救者,此理显然易晓。且今惟官兵遇贼,或不能相拒耳。若商船之拒贼,不遗余力矣。愚随先君子海外,曾登高望商贼鏖战移时,互有胜负,转战益远,不知所之。而治海水师亦登桅望,叹不能驾一船相助也。欲清海贼,惟在召募闽人,习战攻,明赏罚,更番出哨,毋视为具文,此其要也。且今内地米粮,得潜运出口,接济海贼。何有于鎗炮而必取资于商船乎?商船之鎗炮不可资贼,商船之财货反可资贼乎?其或名为商船而与贼阴相通者,斯又禁所不能行也。封疆之臣,具此筹划,难乎其禁暴止乱矣(陶贞一书禁海船军器疏后)。

各处设立海关,听洋船出海,常恐行之日久,而船只往来,货物充牣,或开奸人觊觎之心,未必不为沿海地方隐忧。骤禁之,则柁工、水手数万人衣食无资,又恐成啸聚之势。而最有无忌惮者,则红毛之贸易搬银,宜急禁也。向来红毛不听贸易,盖海边港道不欲令其熟悉,恐不时侵轶难防也。今纵其深入,已不可矣,又闻其只以货物卖于内地,每只船来得银数十万以去。夫内地之银祗有此数,我国家数十年来休养生息,户口人丁、数倍于前,人日多而银日少,赖我皇上连岁蠲免数百万之钱粮,始足以苏民困。今乃取中国有限之银,岁买红毛无益之货,此不可之大者也。闻之日本多产金银,然中国洋船搬运其银太多,彼国中遂只给货相换,不复发银。乃封疆之臣,从不计及此。臣愚,以为红毛贸易,一时固难禁止,请饬海边地方,此后红毛船到港口湾泊,只许以器物对换,不许吾民以银买物。既可留内地之银,而来船欠利,渐至稀少,日后红毛亦无由直入内地,庶可严固海防,此万万难缓者也(陈梦雷拟防海疏,时康熙甲申二月。自注:拟疏时,有旨令大臣巡海,遂不果)。

译利益落入奸民手中,使公家每年损失二万多两军饷,这还可以说清楚;利益落入奸民手中,又使沿海将领和不肖官员借此把它当成奇货,像掩耳盗铃一样,导致利权落在下级手中,将来还会有难以言说的后患。我私下认为,如果不开放海洋税收,就会有这些危害;如果开放海洋税收,除了军器、硫磺、焰硝等违禁物品不许贩卖以外,听任福建人带着本地土产出海。像浙江、直隶的丝绸商人,江西的陶器商人,以及各地前来贸易的人,多得数不清,可以恢复万历初年每年二万多两军饷,这是第一项好处。沿海贫民多靠此谋生,不至于饥寒困穷、聚集成为盗贼,这是第二项好处。沿海将领等官员不能借机牟利,奸民接济、勾引海盗的祸患可以杜绝,这是第三项好处。我私下考察,北宋末年,市舶司确实设置在泉州,旧制记载可以查考;广东香山湾也有税额,福建、广东本来就是一体。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而是福建全省共同的意见。(《郡国利病书》) 福建八闽多山少田,又没有水港,百姓本来就难以得到粮食;如果不是肩挑步担、翻山越岭,即使有一斗一石的储粮,也无法取得。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郡都濒临大海,可以依靠海船运米供给。在南面依靠广东,其中惠州、潮州的米最多;在北面依靠浙江,其中温州的米最多。元锺专门制造运粮船,贩米到福州出售,利润常常有三倍。每次到达,往往有几十艘,有时一百艘,有时二三百艘,福州百姓从中得到便利,广东、浙江人也获得很大利益。战争兴起后,山岭戒严,肩挑背负已经困难,加上招募、调遣的费用又多,大户积存的粮食不肯轻易出售,海运又实行严厉禁令。百姓的粮食和军队的军饷,怎么会不匮乏呢?所以治理福建的策略,没有比先安排粮食更重要的。第一,必须申明祖宗的本意:只是禁止双桅船私自运输外国货物,以免开启边患;所谓“寸板不许下海”,是指驶入大洋、进入倭寇境内,并不是要断绝百姓在内海捕鱼,或到邻省贩粮。应当严格实行保甲,允许百姓沿海运粮出售,这样广东、浙江之间可以互通有无,福州百姓就不用担心没有粮食了。第二,官府征收编派的银两,输送交给督府,春夏时发作军粮;但当时米价正贵,有银而没有米,士兵非常困苦。不如命令有关官员在秋天米价低时用银买粮,这样获得的米粮数量多,到了春天就随军队所到之处运去充当军饷,官府和士兵不是都能得到好处吗?(《筹海图编》) 都司戴冲霄说:福建的情况与浙江、直隶不同,关键只在于安抚得当。因为“寸板不许下海”的禁令,如果施行于浙江、直隶,海滨百姓还有鱼盐之利,可以勉强维持生活;但福建漳州、泉州等地多山少田,平时仰赖粮食供给,全靠广东惠州、潮州的米,海禁严厉紧急,惠州、潮州的商船无法通行,米价就会昂贵。百姓靠什么生活呢?不如顺应当地形势,因势利导。督抚和海道衙门应命令漳州、泉州有大户人家且拥有船只的人,由官府编号登记;富户与他们联保,允许他们出海,南哨到广东,北哨到浙江,装载货物,纳税后自行出售。由将官监督,以信地限定活动范围,交验牌照并报告查验。返航时,南面允许贩运惠州、潮州的米,北面允许贩运福宁、温州、台州的米,但不许到外国,也不许装载外番货物。如今海禁太严,看到船在海上,只要有兵器、火器,不问是不是外番货物,就逮捕治罪;米谷、鱼盐之类也一概严禁。只看表面迹象,似乎确实犯禁;但论实际情形,海船往来时若不携带兵器,就无法防备海盗劫夺,难道不可以原谅吗?(《筹海图编》) 广东提督王文雄上疏请求禁止海船携带军器,认为海船遭到劫掠时,没有听说它们曾经与海盗抵抗,反而把所带的枪炮资助了海盗,因此请求一律禁止。我认为这种说法非常荒谬。从前先父在海南做官,当时已经有这个议论,先父向巡抚献议,大意说:我私下担心,商船的火器可以禁止,但海盗船的火器却不能禁止,这就等于把商船交给海盗。巡抚高承爵认为有道理。先父的意见,就是我邱寿王所说的“擅自让海盗逞威,反而夺去百姓自救的工具”,这个道理显而易见。况且如今只是官兵遇到海盗时,有时不能抵抗罢了;如果商船抵抗海盗,却会竭尽全力。我曾随先父到海外,亲自登高远望商船和海盗激战了很久,双方互有胜负,转战越来越远,不知去向;治理海上水师的人也登上桅杆远望,感叹不能驾一条船前去相助。想要肃清海盗,关键在于招募福建人,训练他们作战攻守,明确赏罚,轮番出哨,不要把这些措施看成空文,这才是要领。况且如今内地的米粮还可以暗中运出港口,接济海盗,枪炮又有什么必要非要从商船那里取得呢?商船的枪炮不能资助海盗,难道商船的财货反而可以资助海盗吗?其中有些名义上是商船、实际上暗中与海盗相通的,这又不是禁止令所能真正实行的。边疆大臣如果具备这样的筹划,要想禁止暴乱、平息祸患就困难了。(《陶贞一书禁海船军器疏后》) 各处设置海关,听任外国海船出海,常常担心实行日久以后,船只往来、货物充盈,会引发奸人觊觎的念头,未必不会成为沿海地方暗中的忧患。突然禁止,那么数万名舵工、水手就没有衣食来源,又恐怕形成聚众啸聚的势力。其中最为肆无忌惮的,是红毛人的贸易搬运白银,这应当赶快禁止。过去不听任红毛人贸易,是因为不想让他们熟悉海边港道,担心他们随时侵扰而难以防备。如今放纵他们深入,已经不可取;又听说他们只把货物卖给内地,每条船来一次就能带走数十万两白银。内地的白银只有这么多;我国数十年来休养生息,户口、人丁比从前增加数倍,人口日益增多而白银日益减少,全靠皇上连年蠲免数百万钱粮,才足以缓解百姓困苦。如今却拿中国有限的白银,每年购买红毛人无益的货物,这是最大的不当。听说日本盛产金银,但因为中国海船运走他们的白银太多,日本国内后来只肯用货物交换,不再拿出白银。可是边疆大臣从来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我认为,红毛贸易一时固然难以禁止,请命令海边地方:今后红毛船到港口停泊,只许用器物交换,不许我国百姓用白银购买他们的货物。这样既可以保留内地的白银,又使来船无利可图,船只逐渐稀少;日后红毛人也没有办法直接进入内地,希望能够严密巩固海防。这是万万不能拖延的事。(陈梦雷拟写《防海疏》,时为康熙甲申年二月。自注:拟写此疏时,恰逢皇帝下旨命大臣巡海,因此最终没有实行。)

福建僻在海隅,人满财乏,惟恃贩洋番银,上以输正供,下以济民用。如交留吧者,我民兴贩到彼,多得厚利以归。其未归者,或在彼处为甲必丹,转徙贸易,每岁获利千百不等,寄回瞻家。其族戚空手往者,咸资衣食,给本钱为生,多致巨富。故有久而未归者。利之所存,不能遽舍也。去来自便,人各安其生。自海禁严,年久者不听归,又有在限内归而官吏私行勒索无所控告者,皆禁之弊也。

夫不听其归不可。若必促使尽归,令岛夷生疑惑,尽逐吾民,则自绝利源,夺民生而亏国计,尤不可也。又设禁之意,特恐吾民作奸,勾夷以窥中土。不知交留吧不过荷兰一小属国,去荷兰尚数千里,相隔既远,无从生心。又吾民在彼者,贫则仍留,富则思返,怀土顾家,亦必无引彼窥我之事。莫如听其自便,不给照,不挂号,永弛前禁,令海舶得以及时往返,不遭恶风,无覆溺之患;此上策也。次则于出口时,取具船户甘结,不得将奸人载回,违者罪之;中策也。又次则于入口时严加讯察,异服异言,不得入港。其年久在限外回者,令自供籍贯,造册报官存案,到家安插后,陆续取其族长或邻居甘结,地方官不得藉端索骗,滨海苍生幸甚(庄亨阳禁洋私议)。

海外诸番,星罗碁布。朝鲜附近神京,守礼法。东方之国,日本最为强大。其外则为尾闾,无他番。稍降则为琉球大小岛屿,断续二千里,外皆万水朝东,亦无他国。南洋番族最多:吕宋、噶啰吧为大,坆莱、苏禄、马六甲、丁机宜、哑齐、柔佛、马辰、吉里等数十国皆渺小,安南、占城势与南粤相接,此外有东埔寨、六坤、斜仔、大泥诸国,而暹罗为西南之最。极西则红毛西洋。红毛乃西岛番统名,其中有英圭黎、干丝蜡、佛兰西、荷兰、大西洋、小西洋诸国,皆凶悍异常。其舟坚固,不畏飓风,炮火军械,精于中土,性情阴险叵测,到处窥觇。噶啰吧本巫来由地方,缘与红毛交易,遂被侵占,为红毛市舶之所。吕宋亦巫来由分族,缘习天主一教,亦被西洋占夺,为西洋市舶之所。日本,明时作乱,闽、广、江、浙皆遭蹂躏。南洋数十岛番,则自开辟以来,未尝侵扰边境,不过货财贸易,通济有无。今日本不禁,红毛不禁,西洋天主教布散天下,且以广东澳门为彼盘踞聚族之区,独于柔顺寡弱、有利无害之南洋,必严禁而遏绝之,是亦不可以已乎!

闽、广人稠地狭,田园不足于耕,望海谋生,十居五、六。内地贱菲,无足重轻之物,载至番境,皆同珍贝。是以沿海居民,造作小巧技艺,以及女红针黹,皆于洋货营销,岁收诸岛银钱货物百十万,入我中土,所关不细矣。南洋未禁之先,闽、广家给人足,游手无赖亦为欲富所驱,尽入番岛,鲜有在家饥寒、窃劫为非之患。既禁以后,百货不通,民生日蹙,居者苦艺能之罔用,行者叹致远之无方,故有以四、五千金所造之洋艘,系维朽蠹于断港荒岸之间。沿海居民,富者贫,贫者困,驱工商为游手,为盗贼耳。闽地不生银矿,皆需番钱,日久禁密,无以为继,必将取给于楮币皮钞,以为泉府权宜之用;此其害匪甚微也。开南洋有利而无害,外通货财,内消奸宄,百万生灵,仰事俯畜之有资,各处钞关,且可多征税课,以足民者裕国,其利甚为不少。

若夫卖船与番,载米接济,被盗劫掠之疑,则从来无此事也。内地造一洋船,大者七、八千金,小者二、三千金。一船造起,便为致富之业,欲世传之子孙。况番山材木,比于内地更坚,商人每购而用之。如鼎嘛桅一条,在番不过一、二百两,至内地则直千金。番人造船,比中国人更固。中国数寸之板,彼用全木;数寸之钉,彼用尺余。何乐出重价以买我船?闽、广产米无多,福建不敷尤甚。每岁民食,半藉台湾,或佐以江浙。南洋未禁之先,吕宋米时常至厦,番地米最饶,原不待仰食中国。洋商皆有身家,谁自甘法网尝试?而洋船所载货物,一担之位,收船租银四、五两。一担位之米,所值几何?舍其利而犯法,虽至愚者不为也。历来洋船,从无在洋被劫。盖以劫船之盗,皆在海边,出没岛屿,离岸百十里,极远则二、三百里,以外则少舟行,远出无益,且飓风骤起,无何停泊安身之处。洋船一纵,不知其几千里,船身既大,可任风波,非贼船所能偕行。若贼于海滨行劫,则上下浙广,已可取携不尽,何必洋船?即与洋船相遇,而贼船低小,倚之且若高楼,非梯不能以上。一船之贼,多不过二、三十人,洋船人数极少百余,且不俟与贼力战,但挽舵走据上风,可压贼船而弱之。何行劫之足虑(蓝鼎元论南洋事宜书)?

风信潮汐

译福建偏处海边,人口众多而财力不足,只能依靠贩运外国白银,上面用来缴纳正供,下面用来供给百姓生活。像交留吧,福建百姓在那里兴贩货物,往往获得厚利后返回。那些没有返回的,有的在当地担任甲必丹,转移各处从事贸易,每年获利少则千百,多则不等,并寄钱回家赡养家人。他们的族人亲戚空手前往的,都依靠他们供给衣食、发给本钱来谋生,很多人因此成为巨富。所以有些人长期留在那里没有回来。利益所在,不能一下子舍弃。来去听凭个人方便,人人都能安其生计。自从海禁严厉后,居留已久的人不许回国,又有人在限期内回来,却遭官吏私下勒索而无处申诉,这些都是海禁的弊病。不许他们回国,本来就不可行。如果一定催促他们全部回来,使岛夷产生疑惑而把我国百姓全部驱逐,那么就是自行断绝利益来源,夺走百姓的生计而损害国家的财政计划,更加不可行。再说设置海禁的本意,只是担心我国百姓作奸犯科,勾结夷人窥伺中原,却不知道交留吧不过是荷兰的一个小属国,距离荷兰还有数千里,彼此相隔遥远,不会因此产生窥伺之心。而我国百姓留在那里,贫穷的仍然会留下,富裕的才会想回归;他们怀念故土、顾念家庭,也一定不会引导当地人来窥伺我国。不如听任他们自行决定,不发给照票,不登记挂号,永远解除以前的禁令,让海船能够及时往返,不遭遇恶风,也没有覆没溺水的忧患,这是上策。次一等的办法,是在出海时让船户出具甘结,保证不得把奸人带回;违反者治罪,这是中策。再次一等,是在入港时严格讯问查验,穿异服、说异言的人不得进入港口。那些在限期以外长期居留后回国的人,令其自行供明籍贯,造册报官备案;到家安置后,再陆续取得其族长或邻居的甘结,地方官不得借故索取钱财欺骗勒索,沿海百姓就太幸运了。(庄亨阳《禁洋私议》) 海外各国,像星辰罗列、棋子分布。朝鲜靠近神京,奉守礼法。东方各国中,日本最为强大。日本以外就是尾闾,没有其他番国。再往南是大小琉球岛屿,断断续续延绵二千里,外面都是万里海水向东汇流,也没有其他国家。南洋的番族最多:吕宋、噶啰吧最大,坆莱、苏禄、马六甲、丁机宜、哑齐、柔佛、马辰、吉里等数十国都很小;安南、占城的形势与南粤相接,此外还有东埔寨、六坤、斜仔、大泥等国,而暹罗是西南方向最大的国家。最西面是红毛西洋。红毛是西方岛屿番族的总称,其中有英圭黎、干丝蜡、佛兰西、荷兰、大西洋、小西洋等国,都凶悍异常。他们的船坚固,不怕飓风;炮火、军械比中土精良,性情阴险,难以测度,到处窥探。噶啰吧本来是巫来由地方,因为与红毛人贸易,后来被侵占,成为红毛人的贸易港。吕宋也是巫来由的分族,因为信奉天主教,也被西洋人占夺,成为西洋人的贸易港。日本在明代制造叛乱,福建、广东、江苏、浙江都遭到蹂躏。南洋数十个岛屿上的番族,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侵犯边境,不过是进行货物贸易、互通有无。如今日本不禁,红毛人不禁,西洋天主教在天下传播,并且把广东澳门作为他们盘踞、聚集族人的地方,却偏偏对柔顺弱小、有利而无害的南洋实行严禁并加以断绝,这难道不也是不可以的吗?福建、广东人口稠密而土地狭小,田园不足以耕种,靠海谋生的人十有五六。内地廉价微薄、没有多少价值的物品,运到番地都像珍珠贝玉一样珍贵。因此沿海居民制作的小巧工艺品,以及妇女的针线刺绣,都可以卖给外国货商,每年从各岛获得一百几十万两银钱和货物,流入我国中原,关系实在不小。南洋未被禁止贸易以前,福建、广东家家给足、人人丰足;游手无赖也被求富之心驱使,纷纷进入番岛,很少有留在家中因饥寒而偷盗作恶的祸患。禁止以后,百货不通,百姓的生活日益困窘;留下的人苦于技艺没有用途,出海的人叹息没有通往远方的办法,所以出现了用四五千金造的海船,停泊在荒废港岸之间,任其腐朽虫蛀。沿海居民富的变穷,穷的更加困苦,这只是把工商之民逼成游手和盗贼罢了。福建不产银矿,都需要番钱;日久禁令严密,没有办法继续维持,必将转而依靠纸币、皮钞,作为泉府临时权宜之用。这种危害绝非轻微。开放南洋贸易有利而无害,对外可以流通货财,对内可以消除奸邪盗贼,使百万百姓有资财奉养父母、养育子女;各处钞关还可以多征税课,从而使百姓富足、国家富裕,其好处实在不少。至于说把船卖给番人、运米接济海盗,或者担心海船被盗劫,这些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内地制造一艘海船,大的要七八千金,小的要二三千金。一艘船造好,便成为致富的产业,是想传给子孙后代的。况且番地山中的木材比内地更加坚硬,商人常常购买来使用。比如鼎嘛桅一根,在番地不过一二百两,运到内地就值千金。番人造船,比中国人造得更加牢固:中国只用几寸厚的木板,他们使用整根木料;中国用几寸长的钉子,他们使用一尺多长的钉子。他们有什么理由花高价来买我们的船呢?福建、广东出产的米不多,福建尤其不足。每年百姓所吃的粮食,有一半依靠台湾,有时还用江苏、浙江的米补充。南洋未禁以前,吕宋米常常运到厦门;番地米粮最为充足,本来不需要仰赖中国供粮。海商都有身家性命,谁会甘愿试触法网呢?而且海船所载货物,每一担货位可收船租银四五两;一担米值多少钱呢?放弃那样的利益而犯法,即使最愚蠢的人也不会做。历来海船从来没有在海外被劫,因为劫船的海盗都在海边出没岛屿,离岸一百几十里,最远不过二三百里;再往外就少有船只航行,远出没有好处,而且飓风突然发生,也没有可以停泊安身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海船一旦放行,不知要航行几千里;船体既大,可以承受风浪,不是海盗船所能同行的。如果海盗在海滨行劫,那么浙、广南北沿海已经有取之不尽的财物,何必去劫海船?即使与海船相遇,海盗船低小,倚靠在海船旁就像面对高楼,没有梯子不能登上去。一船海盗最多不过二三十人,海船人数极少也有一百多人;而且海船不必等到同海盗拼力交战,只需转舵驶向上风处,就可以压制海盗船,使其失去力量。有什么值得担心被劫的呢?(蓝鼎元《论南洋事宜书》) 风候与潮汐

海船利在风。风起灭顺逆,一军安危系焉。夏秋间,西北风倏起。或曰:早白暮黑,天边有断虹散霞如破帆鲎尾,西北黑云骤生,昏夜星辰闪动,海水骤变,水面多秽,及海蛇浮游于上,蝼蛄放洋,乌■〈鱼脊〉弄波,必有飓风将至,须急收安澳。兵船在海,遇晚须先酌量收泊处,以防夜半风起。追贼亦然。审风信为进止,当局者不可不知也。清明以后,南风为常。霜降以后,北风为正。南风壮而顺,北风烈而严。南风时发时息,风不胜帆,故舟以小为稳。北风一发难止,恐帆不胜风,故舟以大为稳。海中之飓,四时皆发,夏秋为多。所视气如虹、如雾,有风无雨,名为飓。夏至后有北风,必有台(航海风信引)。

飓风起自东北,必自北而西;起自西北,必自北而东;而俱至南乃息;谓之回南,凡二昼夜乃息。若不落西,不回南,则踰月复作,作必对时,日作次日止,夜作次夜止。盖其暴者不久,或数时,或一日夜;其柔者久,或二、三夜。有一岁再三作者,有数岁不作者。凡岁有打鬼节,则有一飓;有二打鬼节,即有二飓。鬼,鬼宿也;打节,或立春、立夏等节值鬼宿也。飓初起有雷,则不成飓;作数日有雷,则止(广东新语)。

台无定期,必挟大雨倾洞,拔木发屋。操舟最忌。惟得雷声即止。占台风者,每视风向反常为戒。如夏月应南而反北,秋冬与春应北而反南(三月二十三日妈祖飓后,便应南风;白露后至三月皆应北风,惟七月北风多主台),旋必成台。其至也渐,人得而避之。或曰:风具四方为飓,不知飓虽暴,无四方齐至。如北风台必转而东、而南、而西,或一、二日,或五、七日,是四面递至,非并至也。飓骤而轻,台缓而久且烈。春风畏始,冬风虑终。又非常之风常在七月。腊月自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有南风,则占来年有台。如二十四日则应四月,二十五日则应五月,按日占月,至二十九日则应九月也(稗海纪游)。

夏秋之间大风名飓。有此风必有大雨。其先有断虹之状,见者名曰「飓母」,又名「破帆」(飓俗讹作飓,呼为报)。舟行以四、八、十月为稳,盖天气晴和也;六、七月多台(谚云: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六月有雷则无台(谚云:六月一雷止三台,七月一雷九台来)。九月天色晦冥,狂风迭发而无雨。飓之以时异者,俗谓之报。每月值初三、十八日(凡风随潮发,此两日潮最大,故潮满恒有风来),每旬值七、八、九日为报期(谚云:七无报,八凄皇;八无报,九夜不得到天光;又云:无事七、八、九,莫向江中走;皆言其必有也)。按月别有报,或先期即至,或逾时始发,不出七日之内。大约按以信期,系以神明,故事便于省记。正月初四日,接神飓;初九日,玉皇飓;是日有飓,则一岁飓期皆验,否则难准;谚云:玉皇无报,渔家莫做;十三日,刘将军飓;十五日,上元飓;二十四日,小妾飓;二十九日,拗九飓,或前一日,俗呼洗烦笼;二月初二日,白须飓;初七日,春期飓;初八日,张大帝飓;十九日,观音飓;二十九日,龙神朝天飓;三月初三日,元帝飓;初七日,阎王飓;十五日,真人飓;十七日,诸神会降飓;十八日,后土飓;二十三日,妈祖飓,俗云:真人多风,妈祖多雨;二十八日,东岳帝飓;二十九日,诸神升天飓;四月初一日,白龙飓;初八日,佛子飓;十四日,纯阳仙师飓;二十三日,太保飓;二十五日,飓龙神会太白飓;五月初一日,南极星君下降飓;初五日,屈原飓;初七日,朱太尉飓;十三日,关帝飓;十六日,天地合日防恶风;二十一日,龙母飓;二十九日,威显飓;六月初六日,大禹王飓,前后共七日,宜谨防,俗云: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十二日,彭祖飓;十八日,善婆飓;十九日,观音飓;二十三日,小姨飓;二十四日,雷公飓;二十六日,二郎神飓;二十八日,大姨飓;二十九日,文丞相飓;七月初七日,牛女会飓;十五日,鬼子飓;十八日,神煞交会飓;二十七日,天地合日防恶飓;八月初一日,灶君朝天飓;初三日,防恶飓;初五日,九皇飓;十四日,伽蓝飓;十五日,龙神大会飓;九月初九日,落帽飓;十五日,百神俱起;十六日,张良飓;十七日,金龙飓;十九日,观音飓;二十七日,冷风飓;十月初五日,小春风信;初六日,天曹下降飓;初十日,水仙王飓;十七日,水府朝上帝飓;二十日,东岳朝天飓;二十六日,翁爹飓;十一月十四日,水仙飓;二十七日,普庵飓;二十九日,西岳朝天飓;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飓;二十九日,大盆飓。

译海船航行的利害在于风。风的发生、消失以及顺风逆风,关系到一支军队的安危。夏秋之间,西北风突然刮起。有人说:早晨天色发白、傍晚天色发黑时,天边若有断裂的彩虹、散开的霞光,像破帆和鲎鱼尾;西北方突然生出黑云,黑夜星辰闪动,海水突然改变,水面漂浮许多污物,并且海蛇在水面游动,蝼蛄出海,乌■〈鱼脊〉在波浪中翻腾,就一定是飓风将要来到,必须赶快收船进入安全港湾。兵船在海上,到了傍晚应先酌量选择停泊地点,以防半夜刮风;追赶海盗也是如此。判断风候来决定进退,身在其位的人不能不知道。清明以后,南风是常风;霜降以后,北风是正风。南风强而顺,北风猛烈而严厉。南风时起时停,风力不胜船帆,所以船小才稳。北风一刮起就难以停止,担心船帆承受不住风力,所以船大才稳。海中的飓风四季都可能发生,夏秋最多。观察到气象像彩虹、像雾,有风而无雨,就叫作飓。夏至以后如果刮北风,一定会有台风。(《航海风信引》) 飓风从东北方兴起,一定先向北再向西;从西北方兴起,一定先向北再向东;但都要到南方才会停止,这叫作“回南”,通常经过两个昼夜才停止。如果不转向西、不回南,就会隔一个多月再次发生;发生时一定与上次相应,白天发生,次日停止;夜间发生,次夜停止。大概猛烈的飓风持续不久,有时几个时辰,有时一昼夜;柔弱的飓风持续较久,有时两三夜。有的一年发生两三次,有的几年不发生一次。凡是一年有一次打鬼节,就有一次飓风;有两次打鬼节,就有两次飓风。“鬼”指鬼宿;“打节”是说立春、立夏等节气恰好值鬼宿。飓风刚开始时如果有雷,就不会形成飓风;已经刮了几天后出现雷,就会停止。(《广东新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台风没有固定的时期,一定夹带倾盆大雨,拔起树木、掀翻房屋,驾船的人最忌讳它;只有听到雷声,台风才会停止。占测台风的人,常常把风向反常视为警戒。比如夏月本应刮南风却反而刮北风,秋冬和春季本应刮北风却反而刮南风,随后一定会形成台风。(三月二十三日妈祖飓风之后,便应当刮南风;白露以后到次年三月都应当刮北风,只有七月的北风多半主台风。)台风到来时是逐渐发生的,人们能够躲避。有人说:风来自四方才叫飓风。其实不知道,飓风虽然猛烈,却不是四方风同时到来。如北风台风一定会转向东、再转向南、再转向西,有时一两天,有时五七天,这是四面依次到来,并不是同时到来。飓风来得突然但持续较轻,台风来得缓慢却持续长久而且猛烈。春风要防开始,冬风要防结束。又有一种异常的风常常发生在七月。腊月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如果刮南风,就可以占测来年会有台风:如二十四日刮南风,应在四月发生;二十五日对应五月,依日期推占月份,到二十九日则对应九月。(《稗海纪游》) 夏秋之间的大风叫作“飓”。出现这种风,必定伴有大雨。大风将起时,先有像断虹一样的形状,看到的人称它为“飓母”,又叫“破帆”(“飓”字民间讹作[原文疑误],读作“报”)。船只航行以四月、八月、十月最为平稳,大概因为这时天气晴朗和暖;六月、七月多有台风(谚语说:“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六月有雷,就不会有台风(谚语说:“六月一雷止三台,七月一雷九台来”)。九月天气昏暗,狂风接连发生却没有雨。飓风发生的时令不同,民间称作“报”。每月逢初三、十八日(凡是风随潮而起,这两天潮水最大,所以潮水上涨到满时常有风来),每旬逢七、八、九日为报期(谚语说:“七无报,八凄皇;八无报,九夜不得到天光”;又说:“无事七、八、九,莫向江中走”,都是说这些日子必有风)。按月份另有不同的报期,有时提前到来,有时过期才发生,但不超过七日。大体上是按可信的日期来记,并归之于神明,所以事情便于省记。正月初四日是接神飓;初九日是玉皇飓;这一天如果有飓风,那么一年的飓风日期都能应验,否则就难以确定;谚语说:“玉皇无报,渔家莫做。”十三日是刘将军飓;十五日是上元飓;二十四日是小妾飓;二十九日是拗九飓,有时在前一天,民间称为“洗烦笼”。二月初二日是白须飓;初七日是春期飓;初八日是张大帝飓;十九日是观音飓;二十九日是龙神朝天飓。三月初三日是元帝飓;初七日是阎王飓;十五日是真人飓;十七日是诸神会降飓;十八日是后土飓;二十三日是妈祖飓,民间说:“真人多风,妈祖多雨”;二十八日是东岳帝飓;二十九日是诸神升天飓。四月初一日是白龙飓;初八日是佛子飓;十四日是纯阳仙师飓;二十三日是太保飓;二十五日是飓龙神会太白飓。五月初一日是南极星君下降飓;初五日是屈原飓;初七日是朱太尉飓;十三日是关帝飓;十六日是天地合日,应防恶风;二十一日是龙母飓;二十九日是威显飓。六月初六日是大禹王飓,前后共七日,应当谨慎防备,民间说:“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六月十二日是彭祖飓;十八日是善婆飓;十九日是观音飓;二十三日是小姨飓;二十四日是雷公飓;二十六日是二郎神飓;二十八日是大姨飓;二十九日是文丞相飓。七月初七日是牛女会飓;十五日是鬼子飓;十八日是神煞交会飓;二十七日是天地合日,应防恶飓。八月初一日是灶君朝天飓;初三日是防恶飓;初五日是九皇飓;十四日是伽蓝飓;十五日是龙神大会飓。九月初九日是落帽飓;十五日是百神俱起;十六日是张良飓;十七日是金龙飓;十九日是观音飓;二十七日是冷风飓。十月初五日是小春风信;初六日是天曹下降飓;初十日是水仙王飓;十七日是水府朝上帝飓;二十日是东岳朝天飓;二十六日是翁爹飓。十一月十四日是水仙飓;二十七日是普庵飓;二十九日是西岳朝天飓。十二月二十四日是送神飓;二十九日是大盆飓。

三春飓期最多,舟行宜戒。自清明后,南风司令。四、五月,风飓皆轻,往来甚稳,但多迟缓。夏至前数日,当有北风。谚云:北风送夏至;犹冬至前之有东南风。惟六、七月北风一起,飓风立至。六月之飓,得雷而止;七月之飓,闻雷愈烈。谚云:六月一雷止三飓,七月一雷九飓来。八月白露节后,北风应候,船行迅驶。九月,风每经旬,是名「九降」。凡飓多挟雨,九降恒不雨而风,遥望外海,浪色如银,摇空迭出,名曰「起白马」,舟不可行。又白露至立冬止,常阴晦,俗名「九月乌」。十月小春,天气晴暖,风波恬和,最为利涉。十一、十二两月,朔风凛烈,无日不风,第乘风隙以往来。若冬、春之交,风信难定,尤须戒心。春飓畏始,冬飓怕终。

明戚继光作风涛歌云:日晕则雨,月晕则风。何方有阙,何方有风,日没脂红,无雨风骤。反照没前,臙脂没后。星光闪烁,必定风作。海沙云起,谓之风潮。名曰飓风,大雨相交。单起单止,双起双消。早晚风和,明日更多。暴风日暮,夜起必毒。风急云起,愈急必雨。雨最难晴,仍防暴生。春易转报,早生晚耗。一日南风,一日北到。南风防尾,北风防头。南吹愈急,北必不遄。云若车形,大主风声。云下四野,如雾如烟。名曰风花,主有风天。云若鳞次,不雨风颠。雨阵西北,风如泼墨。起作眉梁,风雨先扬。雨急易霁,天晴无防。水生靛青,主有风行。海燕成群,风雨便临。白肚风作,乌肚雨淋。海猪乱起,风不可已。逍遥夜叫,风雨即至。一声风,二声雨,三声、四声断风雨。鰕龙得纬,必主风水。蛇蟠芦上,水高若干。头垂立至,头高稍延。月尽无雨,来朔风雨。廿五、六若无雨,初三、四莫行船。春有廿四番花信风,梅花风打头,楝花风打尾。正月忌七、八,北风必定发。二月忌初二,三月忌清明,五月忌夏至。正月落雪起,算至百二十日,期内必难已。欲知彭祖忌,六月十二日,前后三、四宵,必不爽此朝。七八三日南,必有北风还。九九当前后,三四日内难。十月忌初五,三四之前后,冬至风不爽。腊月二十四日间,月临箕、毕、翼、轸四宿,风起最准。

水路视潮次停泊,犹驿铺也。循福州东出,涨海万里。海潮应月,以类相从。潮有涨退,海非增减,彼竭此盈,往来不绝,皆系于月。昼夜之运,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故太阴西没,常缓于三日刻有奇。潮之日缓,其朝率亦如是。自朔至望,常缓一夜潮。自望至晦,复缓一昼潮。春夏昼潮常大,秋冬夜潮常大。春为阳中,秋为阴中。岁有春秋,犹月有朔望。故一岁之极涨,恒在春秋之仲一月。潮之盛大,恒在朔望之后。

昼曰潮,夕曰汐。汐亦谓之夜潮。每月一日卯酉时潮长,已亥时潮满。二日视一日差迟数刻。三日、四日、五日,辰戌时长,午子时满。六日、七日,已亥时长,未丑时满。八日、九日、十日,午子时长,申寅时满。十一、十二日,未丑时长,酉卯时满。十三、十四、十五日,寅申时长,辰戌时满。自朔至望,是为一周。十六日与初一日同。周而复始。凡阳时管三日,阴时管二日。凡潮自长至满历三时,自满至涸亦历三时。语其长与满而涸可知也。凡日之同时潮汐者,于分刻递减。惟每月初三、十八日,昼夜潮大,不同他日。

潮之早晚迟速,以里道远近为差。即同属泉州一府,如初一、十六日,同安潮水涨满壬子午时,惠安则在已亥,晋江则在辰戌也。同属台湾一府,自鹿耳门至打鼓港,潮汐较内地早四刻,水长五、六尺;打鼓至琅峤,潮汐较内地早一时,水只三、四尺;至淡水潮汐,与内地同,水丈余。又自彰化以下,潮流过北,汐流过南,澎湖亦然。彰化以上,则潮流过南,汐流过北。往往一府之中,不同如此。况东海、南海相去之远乎!

疏议

顺治十年给事中王命岳靖海疏:夫自漳州之海澄县地方出港,以趋厦门,则必经海门山。向者,贼舟泊海门山之外,我舟泊海山之内,土名大涂尾,因岸上无兵护船,并大涂尾不便久驻,退入镇城。镇城去厦门殊远,贼始解甲高枕而卧矣。臣按海门山与厦门相望。海门山之左地名青蒲。青蒲之左,是谓镇海卫。此保漳州第一要紧门户,形势可据。往者弃而不守,臣诚不知其何解也。以臣愚见,宜设大将一员,领兵数千据之,而分驻一营于青蒲,则青蒲之陆兵可以护海门之舟师,海门之舟师又可以渡镇海、青蒲之陆兵。是海澄一路贼,无日不防矣。

译春季三个月的飓风期最多,船只航行应当戒备。清明以后,由南风掌管风候。四月、五月风和飓风都较轻,往来很平稳,但大多迟缓。夏至前几天,应当有北风。谚语说:“北风送夏至”;这就像冬至前有东南风一样。只是六月、七月一刮起北风,飓风便会立即到来。六月的飓风,遇到雷就停止;七月的飓风,听到雷反而更加猛烈。谚语说:“六月一雷止三飓,七月一雷九飓来。”八月白露节后,北风按时而来,船行迅速。九月的风每隔一旬发生一次,称为“九降”。飓风大多夹带雨,九降却常常只有风而不下雨;远望外海,浪花呈银色,在空中反复翻腾,称为“起白马”,船不能航行。此外,从白露到立冬,天气常常阴暗,民间称为“九月乌”。十月是小春,天气晴暖,风平浪静,最适宜航行。十一月、十二月两个月,北风凛冽,没有一天无风,只能乘风势稍缓时往来。冬春交替时,风候难以确定,更须提高警惕。春季飓风要防开始,冬季飓风要防结束。明代戚继光作《风涛歌》说:太阳有晕就要下雨,月亮有晕就要起风。哪一方有缺口,哪一方就有风;太阳落山时天边呈脂红色,没有雨而风突然猛烈。日落前出现反照,日落后出现胭脂色。星光闪烁,必定要起风。海上沙尘和云气升起,叫作“风潮”。这种风叫飓风,常与大雨交相发生。单独起来便单独停止,成双起来便成双消散。早晚风势和缓,第二天风往往更多。暴风在傍晚出现,夜间起来一定猛烈。风越急云越起,越急必定下雨。雨后最难放晴,仍要防止暴风突然发生。春季风候容易转变,早起的风到晚间便衰减。一天刮南风,第二天便到北风。南风要防风尾,北风要防风头。南风吹得越急,北风必定不会迅速到来。云若呈车形,大多预示风声将起。云气低垂笼罩四野,像雾又像烟,叫作“风花”,预示有风的天气。云若像鱼鳞排列,不下雨而风势颠狂。雨阵从西北来,风势像泼墨一样。云气初起如眉梁,风雨先行扬起。雨下得急容易转晴,天晴时也不可不防。海水呈靛青色,预示将有风行。海燕成群,风雨就要来到。风来时海面露白肚,雨来时海面呈黑肚。海猪成群乱游,风势不会停止。逍遥鸟夜间鸣叫,风雨立即到来。叫一声是风,叫两声是雨,叫三声、四声则风雨都停止。鰕龙得到纬[原文疑误],必定主风水。蛇盘在芦苇上,水位将上涨若干。云头低垂,风雨立即到来;云头高起,风雨稍稍延后。月底没有雨,初一就会有风雨。二十五、二十六日如果没有雨,初三、初四不要开船。春季有二十四番花信风,梅花风在开头,楝花风在末尾。正月忌七、八日,北风必定发生;二月忌初二日;三月忌清明;五月忌夏至。正月开始下雪,数到一百二十日,期限内风雪必定难以停止。要知道彭祖忌日,就是六月十二日,前后三四个夜晚,到了这一天必定应验。七月、八月有三天刮南风,必定还会有北风。重阳节前后,三四日内天气艰难。十月忌初五日,初三、初四前后,冬至时风候不会失准。腊月二十四日前后,月亮运行到箕、毕、翼、轸四宿时,起风最为准确。水路上按照潮水的先后停泊船只,就像驿站和铺舍一样。沿着福州向东出海,涨海绵延万里。海潮应合月亮运行,按同类相随。潮水有涨有退,海水本身并没有增减;一处枯竭,另一处充盈,往来不绝,都是由月亮支配的。昼夜运行中,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有余,所以太阴从西方落下,常常比太阳迟三日有余。潮水每日推迟,早潮也同样如此。从朔日到望日,常常每夜的潮水逐渐推迟;从望日到晦日,又逐渐使白天的潮水推迟。春夏白天的潮水常常较大,秋冬夜间的潮水常常较大。春季处在阳气之中,秋季处在阴气之中;一年有春秋,就像月份有朔望。因此一年中潮水涨得最高,通常在春秋两季的仲月。潮水最盛大,通常在朔日、望日之后。白天称为潮,傍晚称为汐;汐也叫夜潮。每月初一,卯时、酉时潮水上涨,巳时、亥时潮水上涨到满。初二按照初一的规律推迟几刻。初三、初四、初五,辰时、戌时上涨,午时、子时涨满。初六、初七,巳时、亥时上涨,未时、丑时涨满。初八、初九、初十,午时、子时上涨,申时、寅时涨满。十一、十二日,未时、丑时上涨,酉时、卯时涨满。十三、十四、十五日,寅时、申时上涨,辰时、戌时涨满。从朔日到望日,正好是一个周期。十六日与初一日相同,如此周而复始。凡属阳时管三日,阴时管二日。潮水从上涨到涨满,经历三个时辰;从涨满到退尽,也经历三个时辰。只要说清上涨和涨满,退尽的时间也就可以知道了。凡是太阳同时对应潮汐的日期,时分便逐渐递减。只有每月初三、十八日昼夜潮水很大,与其他日子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九日〕 潮水来得早晚、运行迟速,以航路里程的远近而有差别。即使同属泉州一府,初一、十六日,同安潮水在壬子、午时涨满,惠安则在巳、亥时,晋江则在辰、戌时。同属台湾一府,从鹿耳门到打鼓港,潮汐比内地早四刻,水涨五六尺;从打鼓港到琅峤,潮汐比内地早一时,水只有三四尺;到了淡水,潮汐与内地相同,水深一丈多。此外,从彰化以下,潮流向北通过,汐流向南通过,澎湖也是如此;彰化以上,则潮流向南通过,汐流向北通过。一府之中往往就有这样的不同,何况东海、南海相距如此遥远呢!疏议 顺治十年,给事中王命岳上《靖海疏》说:从漳州海澄县地方出港,前往厦门,必定经过海门山。过去,贼船停泊在海门山外,我军船只停泊在海门山内、土名大涂尾的地方;因为岸上没有兵力护船,加上大涂尾不便久驻,便退入镇城。镇城距离厦门很远,贼人于是卸甲高枕而卧了。臣考察海门山与厦门相对。海门山左边有一地名叫青蒲,青蒲左边就是镇海卫。这是保护漳州的第一重要门户,地势形便,可以据守。过去却放弃不守,臣实在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依臣愚见,应设置一名大将,统率数千士兵据守,并分兵一营驻扎青蒲;这样青蒲的陆兵可以保护海门山的水师,海门山的水师又可以渡海援助镇海、青蒲的陆兵。这样一来,海澄一路的贼人就没有一天不在防备之中。

自泉州之同安县地方出港,以趋厦门,则嵩屿、鼎尾、排头、高浦、石浔、■〈氵丙〉州、刘五店一带,绵亘三、四十里,皆与厦门相望。不需巨艘,即扁舟可达嵩屿,数里至鼎尾。鼎尾有港。鼎尾数里至排头。排头十里至高浦。高浦有城。高浦十里至石浔。石浔十余里至■〈氵丙〉州。则贼筑城此地、以牵制我师者。■〈氵丙〉州十里至刘五店。之数处者,无处不可渡厦门,而高浦为适中之地,人烟辏集,又有坚城,乃弃而不镇,反使贼得逍遥于■〈氵丙〉州之浒。臣又不知其何解也。以臣愚见,宜设大将一员,兵数千,镇守高浦城,则■〈氵丙〉州之形危。又分一、二大营于排头、鼎尾等处,而泊舟师其下,则岸上之陆兵可以护岸下之舟师,岸下之舟师又可以渡岸下之陆兵。是同安一路贼,无日不防矣。

王命岳靖海二疏:今之严禁接济者,皆曰禁米谷则贼不得宿饱,禁油麻钉铁则舟敝而不修。似也。夫米谷、油麻、钉铁,诚不可不禁。臣愚,谓即日悬厉禁,扁舟不渡,贼固未尝穷于用也。谨案兴、漳、泉三郡之米粟,不足供三郡之民食。往时皆待哺于高州之米船。自海寇喷浪,高米不至,人皆量腹而食,实无余粮足资海上。贼之米粮,远者取给于高州,十日可抵厦门,近者取给于潮州之揭阳,一日夜可抵厦门。高州之粟,价贱于闽者数倍,揭阳之粟,价贱于闽者一倍。在粤东以隔省而禁疏,禁疏则米源源而至。贼又何资于闽谷乎?油麻钉铁,则日本之价贱于闽者一倍。贼皆从彼贩买。即海边之民,亦时有接济,皆为数不多,贼实不藉于此。臣探知贼所必需,而平日皆取给于海滨一带者,独火柴、松楸二项。岛上多风,草木不生,樵爨之具,必资内地。而海船必用松楸烧底,过三月不烧,则楸虫蠹食,一点炮碎裂矣。故禁柴、禁楸,事虽平常,而策中要害,不可不留意也。

臣按镇海卫之左,有井尾港,亦曰南河溪子。青蒲之内,有方田港。此二港者,漳州地方接济柴、楸之地也。鼎尾港则同安地方接济柴、楸之地。若镇海卫设大将一员以窥厦门,而分游营于青蒲,严行讥察,则海澄之山木不得出海矣。仍设营塞井尾港之口,严行讥察,则漳浦之山木不得出海矣。高浦城设大将一员以窥厦门,又分游营于鼎尾,严行讥察,则同安之山木不得出海矣。并米粟、油麻、钉铁,计亦无能越此而飞渡者。其余兴化、福州滨海地方,但有港路通山,皆责成汛兵严行讥察,并禁高州、揭阳二处海籴,绝其饷道。薪水俱绝,舟楫顿敝,岛上之众,扬帆来归者,可计日俟也。

康熙十二年总督范承谟条陈闽省利害疏:窃惟古今之时势,有常必有变,人臣之谋国,有经必有权。兹当滇南告警,变起仓卒,一切关系疆场之事,有斟酌权宜、可济时变者,即不得概执引经之说,以疏于事先、而忽于未然也。臣且就闽省目前情形,为我皇上陈之。闽人活计,非耕则渔。一自迁界以来,民田废弃二万余顷,亏减正供约计有二十余万之多,以致赋税日缺,国用不足,而沿海之庐舍畎亩化为斥卤,老弱妇子,辗转沟壑、逃亡四方者不计其数,所余孑遗,无业可安,无生可求,颠沛流离,至此已极。迩来人心皇皇,米价日贵,若不安插,倘饥寒迫而盗心生,有难保其常为良民者矣。我皇上停止海界之禁,正万姓更生之会。而闽地仍以台寨为界,虽云展界垦田,其实不及十分之一。且台寨离海尚远,与其弃为盗薮,何如复为民业。如虑接济透漏,而此等迁民,从前飘流忍死,尚不肯为非,今若予以恒产,断无舍活计而自取死亡之理。即钉麻油铁、丝绸布帛,皆奸商巨贾、势豪土棍有力之所办,穷民亦无此资本,何由而济。

如虑逼近沿海,难免寇■〈舟宗〉侵掠。夫海贼可以登岸之处,不过数所,余皆海潮涌入之小港,时涌时退,不能停泊。若设防兵堵御要害,则寇亦无隙可乘。设立水师,原为控扼岩疆,未有弃门户而反守堂奥之理。目今多事之时,海逆不无窥伺,伏乞皇上允臣相度形势,应仍旧者照旧防备,应更移者奏请更移,务使将领不得偷安,则门户既固,而迁民可以开垦复业,无以粮赍寇之忧,无透越接济之虑;兵既卫民,民不失所,此捍外安内之要着也。

译从泉州同安县地方出港,前往厦门,嵩屿、鼎尾、排头、高浦、石浔、■〈氵丙〉州、刘五店一带绵延三四十里,都与厦门相对。不需要大船,小船就可以到达嵩屿;再行数里到鼎尾。鼎尾有港,再行数里到排头;排头十里到高浦。高浦有城;高浦十里到石浔;石浔十多里到■〈氵丙〉州。贼人若在此筑城,就可以牵制我军。■〈氵丙〉州十里到刘五店。这几处没有一处不能渡往厦门,而高浦处在中间,人口聚集,又有坚城,竟然弃置不镇守,反而让贼人能够逍遥于■〈氵丙〉州水边,臣又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依臣愚见,应设置一名大将、数千士兵,镇守高浦城;这样■〈氵丙〉州的形势就会危险。又在排头、鼎尾等处分设一二座大营,在营下停泊水师;这样岸上的陆兵可以保护岸下的水师,岸下的水师又可以渡海援助岸上的陆兵。这样一来,同安一路的贼人就没有一天不在防备之中。王命岳《靖海二疏》说:如今严格禁止接济的人都说,禁运米谷,贼人就不能吃饱过夜;禁运油、麻、钉、铁,船只破坏后就不能修理。这话似乎有道理。米谷、油麻、钉铁,确实不可不禁。但臣愚见,即使马上悬挂严禁告示,不许小船渡海,贼人也从来没有因而缺少这些用品。谨考兴化、漳州、泉州三郡的米粮,不足供应三郡百姓食用,过去都要依靠高州的米船接济。自从海寇兴起,高州的米不能运来,人人都按自己的粮食量节省食用,实在没有多余粮食可以资助海上贼人。贼人的米粮,远的从高州取得,十天可以到厦门;近的从潮州揭阳取得,一昼夜可以到厦门。高州米的价格比闽地便宜数倍,揭阳米的价格比闽地便宜一倍。广东东部由于隔省而实行禁令,禁令稍有疏漏,米粮便会源源而来,贼人又何必依靠闽地米粮呢?油、麻、钉、铁的价格,日本比闽地便宜一倍,贼人都从那里贩买。即使海边百姓偶尔有接济,也都数量不多,贼人实际上并不依赖这些。臣探知贼人必需、而平时都从海滨一带取得的,只有火柴、松木和楸木两项。岛上多风,草木不生,砍柴烧火的器具必须依靠内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而且海船一定要用松木、楸木烧灼船底;超过三个月不烧灼,楸虫就会蛀食木材,船底一点点便会炮裂。因此,禁运柴薪、禁运楸木,事情虽然平常,却正击中要害,不可不留意。臣考察镇海卫左边有井尾港,也叫南河溪子;青蒲以内有方田港。这两个港口,是漳州地方接济柴薪、楸木的地点;鼎尾港则是同安地方接济柴薪、楸木的地点。如果在镇海卫设置一名大将窥伺厦门,又在青蒲分设游营,严格巡查,那么海澄的山木就不能运出海;再在井尾港口设置营寨,严格巡查,那么漳浦的山木就不能运出海。高浦城设置一名大将窥伺厦门,又在鼎尾分设游营,严格巡查,那么同安的山木就不能运出海。连同米粮、油麻、钉铁一起计算,贼人也就没有办法越过这里飞渡而去。其余兴化、福州沿海地方,只要有港路通往山地,都责成汛兵严格巡查;并禁止高州、揭阳两地进行海上买粮,断绝贼人的粮饷通道。柴薪和饮水全都断绝,船只立即破败,岛上的人扬帆来归,指日可待。康熙十二年,总督范承谟上《条陈闽省利害疏》说:我私下认为,古今的时势有常态也必有变化;臣下为国家谋划,有常规也必有权宜。如今滇南告急,变故突然发生,凡是关系疆场的事情,只要有斟酌权宜、能够应对时变的办法,就不能一概拘泥于援引经典,以致事前疏忽、对尚未发生的祸患漠然不察。臣姑且就闽省当前的情形,为皇上陈述。闽人的生计,不是耕作就是捕鱼。自从迁界以来,民田荒废二万余顷,减少的正供估计有二十余万,以致赋税日益短缺,国家费用不足;沿海的房舍田地变成盐碱荒地,老弱妇女辗转于沟壑之间、逃亡四方的不可计数。剩下的百姓无业可安、无生计可求,颠沛流离,苦难已经到了极点。近来人心惶惶,米价日益上涨;如果不安置他们,假如饥寒逼迫而盗心萌生,就很难保证他们始终做良民。皇上停止海界禁令,正是使万姓重新获得生计的机会。但闽地仍以台寨为界,虽说要展界垦田,实际上不到十分之一。而且台寨距离海边还远,与其弃置为盗贼聚集之地,不如恢复为百姓的产业。如果担心百姓接济贼人而造成泄漏,那么这些迁民从前漂泊流离、忍死求生,尚且不肯做坏事;如今若给他们固定的产业,绝没有舍弃生计而自行求死的道理。至于钉、麻、油、铁、丝绸、布帛等物,都是奸商巨贾、豪强土棍等有力量的人才能置办,贫民没有这样的资本,又凭什么接济贼人呢?如果担心逼近沿海,难免遭到贼人■〈舟宗〉侵掠,海贼能够登岸的地方不过几处,其余都是海潮涌入的小港,潮来即涌、潮退即退,不能停泊。只要设置防兵堵御要害,贼人也就没有空隙可乘。设置水师本来就是为了控制扼守海疆,从来没有放弃门户反而退守内室的道理。如今正值多事之时,海上叛逆难免窥伺,恳请皇上准许臣根据地势审度办理:应当照旧的就照旧防备,应当迁移的就奏请迁移,务必使将领不得偷安。这样既可巩固门户,又可使迁民开垦复业,不必担忧粮食资助贼人,也不必担忧有人越境接济;军队既保护百姓,百姓也不失去生计,这是捍卫外部、安定内部的重要措施。

从来富国强兵,莫有过于鱼盐之利。闽自禁海以来,利孔既塞,是以兵穷民困。目下青黄不接之际,追呼虽频,输将仍缓。兵丁乏授食之需,引领协济。各省处处添兵,在在索饷,安能及期协济乎?今惟有请照木筏取鱼事例,容渔户船边采捕,每十筏联为一甲,行以稽查连坐之法。遇开港之时,止许随带干粮,不许多携米谷等物,令就近将领率防兵巡哨督押。鱼筏朝往暮归,仍照编甲次序,湾泊内港,聚集一处,以便稽察。其采捕之鱼,十取其一,以充国课。此项钱粮,或接济兵饷,或借给迁民,如有赢余,或存贮备修船只。一举而数善备焉矣。事如可行,臣相机设施;如不可行,决不致贻边疆之患。兵饷裕而国用自足,荒田垦而流离可辑,催科缓而人心共安矣。

康熙十九年水师提督万正色战守机宜疏:臣谨按缘边地图,上自烽火门,下至南澳,计其水程不下三千余里。见今会议,以水师二万五千名安镇四岛及沿边各港,星罗碁布,诚云美矣。但思兵既分布,势实单薄。设若海逆合齐来,独冲一汛,势必不支,望救别汛,势必无及。彼众我寡,彼合我分,势必有失。倘有疏虞,不几以仓卒之变,转成祸端乎?

兹臣窃按沿边地图,见就高峭处所各设烟墩三座,令望海外逆艘,有二十只以上者,日放一烟、夜放一火,则上下邻汛各出艍船以相夹剿;有四十只以上者,则放二烟、二火,上下邻汛各以鸟船守汛而悉出赶缯船只赶举烟处应援;有六十只以上者,则三烟烽并举,邻汛各尽出大小船只协力扑剿。如此则贼艘所至之地,邻汛早已周知,豫计夹剿,不至张皇,击首尾应,无虑兵单,而寇萌不可永息乎。

万正色闽海善后疏:一镇海澄,上至石码、三■〈氵义〉河,下至海门、圭屿、古浪屿,须兵五千。一镇厦门周围属辖,须兵三千,浯屿一营须兵一千。一镇金门,自料罗、乌山头至金门港,须兵三千,围头一营须兵一千。一镇海坛,上至磁澳,下至湄洲、南日,须兵三千。一守平海,须兵一千,而三江口属之。一镇定海,上至北茭,下至官塘、梅花港,移闽安兵三千守之,而烽火门至沙埕则设一营,辖兵一千守之。一守日湖,辖至祥芝,以晋江营兵一千守之。一守獭窟,须兵一千,辖至崇武。一守永宁,须兵一千,辖至深沪。一镇铜山,须兵三千,辖至镇海。一镇南澳,须兵三千,辖至铜山。但南澳逼近澎湖贼穴,难以驻札,合宜扎铜山,两镇会■〈舟宗〉,兵力方厚。以上共兵三万,盖以所列地势,或孤悬海上,或滨海要冲,皆海寇出没之地,不严加防备,使贼得窃据泊舟,则游移豕突,祸且蔓延。若以三万之数,设镇分防,以时巡缉,南风则由南而哨北,北风则由北而哨南,无事合操,有事夹击,纵使贼党希图入寇,而海洋辽阔,势不能合■〈舟宗〉齐至,我师乘机扑灭,可以就歼。

康熙二十一年靖海将军施琅开海禁疏:臣闻虑事必计其久远,防患在图于未然。我皇上深念海宇既靖,生灵涂炭多年,故大开四省海禁,特设关差定税,听商民贸捕,群生感沛泽之均沾,国家获泉流之至计。顾臣思前因海禁森严,提防易于画一。兹海禁既展,沿海内外贸易船只,给有关臣照票而往,采捕船只,给有道府县由单而出,丛杂无统。兼数省内地,积年贫穷,游手奸宄,实繁有徒。乘此开海,公行出入,恐至海外诱诘党类,蓄毒酿祸。夫以台湾难民,尚荷皇上德意,移入内地安插。今内地之人,反听其相引而之外国,殊非善固邦本之法。又观外国进贡之船,人数来往有限,岂肯遗留一人在我中土。更考历代以来,备防外国,甚为严密。今虽许其贸易,亦须有制,不可过纵。

以臣愚见,此飘洋贸易一项,当行之督抚提,各将通省之内,凡可兴贩外国各港门,议定洋船只数,听官民之有根脚身家、不至生奸者,或一人自造一船,或数人合造一船,听四方客商货物附搭。庶人数少而赀本多,饷税有征,稽查尤易。至于外国见我制度有方,法行慎密,自生畏服而遏机端。其欲赴南北省贸易,并采捕渔船,亦行督抚提作何设法,画定互察牵制良规,以杜泛逸海外滋奸。则民可以遂其生,国可以佐其用,祸患无自而萌,疆圉永以宁谧,诚为图治长久之至计。

译自古以来,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的办法,没有比鱼盐之利更大的。闽地自从实行海禁以来,获利的渠道已经堵塞,因此军队贫困、百姓困苦。眼下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催逼赋税虽然频繁,粮饷运输仍然迟缓;士兵缺少领取粮食的需要,只能伸长脖子等待协济。各省到处增兵,处处索要军饷,怎么能按期协济呢?现在只有请求照木筏捕鱼的事例,允许渔户在船边捕捞;每十张筏编为一甲,实行稽查和连坐法。遇到开放港口时,只许随身携带干粮,不许多带米谷等物,命令附近将领率防兵巡逻、监督押送。鱼筏早出晚归,仍按编甲次序停泊在内港,集中在一处,以便稽查。所捕的鱼,抽取十分之一作为国课。这项钱粮,或者接济军饷,或者借给迁民;如果有盈余,便储存起来以备修理船只。这样一举就可以同时办成几件好事。如果事情可行,臣便相机设置办理;如果不可行,决不会给边疆留下祸患。军饷充足,国家费用自然充裕;荒田开垦,流离百姓可以安集;催征赋税放缓,人心也会共同安定。康熙十九年,水师提督万正色上《战守机宜疏》说:臣谨按沿边地图,上自烽火门,下至南澳,计算水路不下三千余里。如今议定用水师二万五千人镇守四岛及沿边各港,像星星、棋子一样分布,确实可以说是周密了。但臣想到兵力既然分散,实际势力就很单薄。假如海上叛逆一起集中来犯,单独冲击一处汛地,守军势必不能支撑;等候其他汛地救援,势必来不及。敌众我寡,敌军集中而我军分散,势必有所失误。倘若发生疏忽,岂不是把仓促发生的变故转成祸端吗?如今臣私下查看沿边地图,见可在各处高峭地点分别设置三座烟墩,命令它们瞭望海外叛逆船只。叛船有二十只以上时,白天放一烟、夜间放一火,上下相邻汛地各自出动艍船夹击围剿;有四十只以上时,放二烟、二火,上下相邻汛地各以鸟船守汛,并全部出动赶缯船,赶到放烟之处增援;有六十只以上时,三处烟烽一齐举起,相邻汛地各自出动大小船只,合力攻击围剿。这样,贼船到达的地方,相邻汛地早已周知,可以预先谋划夹击,不至于仓皇失措,攻击敌军首尾相应,也不必担忧兵力单薄;如此,难道不能使贼寇的祸端永远平息吗?万正色《闽海善后疏》说:一处镇守海澄,上至石码、三■〈氵义〉河,下至海门、圭屿、古浪屿,需要士兵五千人。一处镇守厦门周围所属地区,需要士兵三千人;浯屿一营需要士兵一千人。一处镇守金门,从料罗、乌山头到金门港,需要士兵三千人;围头一营需要士兵一千人。一处镇守海坛,上至磁澳,下至湄洲、南日,需要士兵三千人。一处守平海,需要士兵一千人,三江口归其管辖。一处镇守定海,上至北茭,下至官塘、梅花港,调闽安兵三千人守卫;从烽火门到沙埕则设置一营,辖兵一千人守卫。一处守日湖,管辖到祥芝,以晋江营兵一千人守卫。一处守獭窟,需要士兵一千人,管辖到崇武。一处守永宁,需要士兵一千人,管辖到深沪。一处镇守铜山,需要士兵三千人,管辖到镇海。一处镇守南澳,需要士兵三千人,管辖到铜山。但南澳逼近澎湖贼人巢穴,难以驻扎,应当合并驻扎铜山,两镇会■〈舟宗〉,兵力才会雄厚。以上共三万士兵,因为所列地点有的孤悬海上,有的是沿海要冲,都是海寇出没之地;若不严加防备,让贼人得以偷偷据守、停泊船只,他们就会四处游移、像野猪一样突进,祸患还会蔓延。如果以三万人设置镇所、分地防守,并按时巡查缉捕,南风时就从南向北巡哨,北风时就从北向南巡哨;无事时合并操练,有事时夹击围剿。即使贼党企图入侵,海洋辽阔,他们也势必不能合■〈舟宗〉一齐到来;我军乘机扑灭,就可以将其歼除。康熙二十一年,靖海将军施琅上《开海禁疏》说:臣听说,考虑事情必须着眼长远,防患要在尚未发生时谋划。皇上深切想到海内已经安定,而百姓遭受战乱多年,所以大开四省海禁,特设关卡差役、确定税额,听任商民贸易和捕鱼,使众生都感受到恩泽普遍施及,国家获得像泉水流动一样长远的谋划。但臣想到,过去海禁森严,提防容易统一。如今海禁既已放宽,沿海内外贸易船只领取有关官员的照票后往来,捕鱼船只领取道、府、县的由单出海,事务杂乱而没有统一管理。加上数省内地多年贫穷,游手好闲、奸邪作乱的人实在很多。他们趁此开海之机公开出入,恐怕会到海外诱骗、纠集同党,积蓄毒害,酿成祸患。台湾难民尚且承蒙皇上的恩德,被迁入内地安置;如今内地人反而听任他们相互引诱而前往外国,实在不是巩固国家根本的好办法。又看外国进贡船只,来往人数有限,哪里肯留下一人在我国境内?再考察历代以来防备外国的制度,都十分严密。如今即使允许贸易,也必须有所限制,不可过分放纵。依臣愚见,漂洋贸易这一项,应当交给督抚提督等官办理;各自把全省境内凡是可以与外国贸易的港口,议定洋船的数量,允许那些有根基、有家产、不会作奸犯科的官民办理:或者一人自造一船,或者几人合造一船,并允许各地客商附带装载货物。这样人数少而资本多,饷税有征收,稽查也尤其容易。至于外国看到我国制度有条理、法令执行谨慎严密,自然会产生畏惧服从之心,从而遏制祸端。那些要到南北各省贸易的船只,以及前往捕鱼的渔船,也应由督抚提督设法,划定彼此互相稽查、牵制的良好规条,以杜绝任意漂泊海外而滋生奸端。这样百姓可以完成自己的生计,国家可以补助费用,祸患无从萌发,边疆长久安宁,确实是谋求长治久安的最好办法。

矧兼水师船只,刻限三年小修、五年大修,自征剿及渡载投诚伪官兵眷难民之后,多属朽坏搁泊,少当于用,穷弁不能拮据整葺,请修犹迟时日,而沿海新造贸捕之船,皆轻快牢固,炮械全备,倍于水师战舰,倘或奸徒窃藉其舟楫,攘其赀本,恐至蔓延。盖天下东南之形势在海,而不在陆。陆地之为患也有形,易于消弭。海外之藏奸也莫测,当思杜渐。更以台湾、澎湖新辟,远隔汪洋,设有藏机叵测,生心突犯,虽有镇营官兵汛守,间或阻截往来,声息难通,为患抑又不可言矣。至彼时禁止贸捕之议复行,宁惟负我皇上子养亿兆之德意,将东南环海地方,不又仰廑宸衷顾虑哉!

康熙五十三年巡抚张伯行海洋商渔船只编号疏:为备陈弭盗之策以靖海氛事;臣思内地之稽查既严,外洋之盗■〈舟宗〉自熄。无如迩年以来,海盗劫掠,屡屡见报,海氛究不能靖。盖商船与盗船在洋行驶,远近茫然识认,而巡哨官兵止循稽查之令,验过即便放行。殊不知洋盗每有先劫商船,即为行劫之具,复攫牌照为盘验凭据。以致盗氛未靖,商害无穷。请将商船前后刻大「商」字,两旁刻某省、某府、某州县、第几号商船、船户某人,俱用粉地墨书;渔船前后刻大「渔」字,两旁刻某省、某府、某州县、第几号渔船、船户某人,亦用粉地墨书。其篷上令将「商」、「渔」字样,一例书记。至凡各哨营船前后,亦刻大「营」字,两旁刻某省标、某营、第几号、捕盗某人,所有刊刻字样,俱用红朱填写,而篷上红书大「营」字。并请将商、渔各船舵工、水手、客商人等,各给腰牌一面,刊明姓名、年岁、籍贯、住址,一面绘画像貌。其标营船只,捕、舵在船人等,并照比例,给以腰牌查验。如是则号数既定,色认攸分,出洋官军,一瞭即明,再验之在船人等声音、面貌,并所执照票,则奸良易于辨别。倘有匪船混迹,不难诘讯擒拿。其于出入海口,汛防兵役亦便稽查。似亦海洋弭盗之一法也。至渔船止许捕鱼,不许装米酒下海,亦不许将海洋各样货物装载进口。如有不遵标记及渔船装货者,严加治罪。

张伯行拟请防闽海疏:臣愚,谓幅■〈巾肙〉既广,则荒陬远屿,或便匪类之逃藏;船舶既多,则此去彼来,易滋奸徒之出入。是故巡察不可不周也。臣思匪类所居,必在粮饷可通之处;奸船所聚,必择风波可避之区。今但命水师镇营于要害水口多设哨舰,逐日巡视各岛澳,以绝其饮食,断其窝藏,而奸宄之自外至者息矣,盘诘不可不严也。

臣思海洋无赖之徒,未必生长海上,不过内地人民,或为饥寒所迫,或因避罪逃去耳。其生平行径,岂能欺瞒乡里?今但令州县有司,于各处地方,编定十家为甲、十甲为保、十保为乡,各立一长,专察本乡、本保、本甲之人。遇有不事生理,专习拳棒,与夫酗酒纵博、素行无良者,该长为之责其改业,严其约束。其有不从者,鸣官治之。有自外乡来者,为之考其来历,询其去向;苟有踪迹可疑之处,即便斥逐,不得姑容。其奸形已露者,立解州县审鞫。凡乡长任事五年,劳绩最着,许其考授把总,余或给与吏员顶带,则彼乐于趋事,而奸宄之自内出者绝矣。

然臣更有请者。臣考前朝防海之制,自山东以至广东,沿边皆置水寨。水寨所辖,复有会哨。防御之策,未有善于此者。臣谓当今镇营星列,亦足当水寨之制,勿事更张矣。欲使一呼百应,则会哨之法,不仿仿而行之。再稽前制,凡十里之中,各立墩台,以司烽堠。风帆瞬息,专赖传瞭警报之捷,无有甚于此者。臣愚,谓故台虽废,基址尚存,欲使有备无患,不妨并举而修之。夫以汪洋浩淼之区,又为四达交通之所,防守稍疏,鲸波易起。与其图之仓卒,孰若豫于平时。此臣所以有未雨绸缪之虑也。

康熙五十五年巡抚陈璸疏言:防海贼法与防山贼法不同。山贼之啸聚有所,而海贼之出没靡常也。台湾、厦门之防海贼,又与沿海各边不同。沿边海贼之患在突犯内境,而台湾海贼之患在剽掠海中也。其在海中,不必连■〈舟宗〉结队,攻之无可攻;以劫掠为生,困之不能困。非二、三十年前海贼有头目,有旗帜,有巢穴可比,招之无可招。必定会哨之期,申护送之令,取连环之保。

提标水师有五营、澎湖水师有二营、台协水师有三营,各设有经制哨船,莫若三处各立本船旗帜,大书「某营哨船」字样于其上,每月会哨一次,彼此交旗为验。如由西路而去者,提标水哨至澎湖交旗,澎湖水哨至台协交旗,俱送台湾镇验准。由东路而去者,台协水哨至澎湖交旗,澎湖水哨至厦门交旗,俱送提督验准。某月若无哨旗交验,即察取派定某营官职名;某月海洋报有失事,即察取巡哨官职名。则会哨之法行矣。

译何况水师船只规定三年小修、五年大修,自从征讨、剿灭,以及渡运载送投诚的伪官兵家眷和难民以后,大多已经朽坏、搁浅停泊,很少还能适用;贫困的武官无力勉强整修,请求修理又常常拖延时日,而沿海新造的贸易、捕鱼船只,都轻便快速、坚固牢靠,炮械齐全,比水师战舰强过一倍。倘若奸徒偷偷借用这些船只,夺取其资本,恐怕会造成祸患蔓延。天下东南的形势在海上,而不在陆地。陆地上的祸患有形可见,容易消除;海外隐藏的奸徒难以测知,应当考虑防微杜渐。再加上台湾、澎湖新近开辟,远隔汪洋,假如有人暗藏不可测的阴谋,突然发难侵犯,即使有镇营官兵巡防,有时也会阻断往来、消息难通,所造成的祸患又岂能说得尽呢?到了那时再重新实行禁止贸易、捕鱼的主张,岂只是辜负皇上抚养亿万百姓的恩德,也会使东南环海各地再次让皇上忧心顾虑了!康熙五十三年,巡抚张伯行上《海洋商渔船只编号疏》,是为陈述消弭盗患、使海上风波安定的办法。臣想到,内地稽查虽然严密,外洋的盗■〈舟宗〉自然会消失;无奈近年来海盗劫掠的报告屡屡传来,海上祸患终究不能平靖。原来商船和盗船在海上航行,远近茫然,难以辨认,而巡哨官兵只按照稽查命令,验看后便放行。却不知道海盗常常先劫掠商船,把它作为继续抢劫的工具,又夺取商船牌照作为接受盘验的凭据,以致盗患未平,商民所受损害无穷。请把商船前后刻上大大的“商”字,两旁刻明某省、某府、某州县、第几号商船、船户某人,全部用白底黑字书写;渔船前后刻上大大的“渔”字,两旁刻明某省、某府、某州县、第几号渔船、船户某人,也用白底黑字书写。船篷上也应把“商”“渔”字样一律写明。至于各哨营的船只,前后也刻上大大的“营”字,两旁刻明某省标、某营、第几号、捕盗某人;所有刻写的字样,都用红朱填写,船篷上写红色大“营”字。并请将商船、渔船上的舵工、水手、客商等人,各发给腰牌一面,刻明姓名、年岁、籍贯、住址,另一面绘制其相貌。各标营船上的捕盗人员、舵工及船上人员,也照此办理,发给腰牌查验。这样,船号既已确定,颜色也有区别;出海的官军一望便能明白,再查验船上人员的声音、相貌以及所持照票,奸人和良民就容易辨别。倘有盗船混在其中,也不难审问擒拿。船只出入海口时,汛防兵役也便于稽查。这似乎也是海上消弭盗患的一种办法。至于渔船,只许捕鱼,不许装载米、酒下海,也不许装载海上各种货物进口。若有不遵守标记,或者渔船装运货物的,严加治罪。张伯行《拟请防闽海疏》说:臣愚见,幅■〈巾肙〉既然广大,那么偏远荒僻的地方和远处岛屿,或许会便于匪类逃藏;船舶既然很多,此处来、彼处往,也容易滋生奸徒出入。因此巡察不可不周密。臣想到,匪类居住的地方,必定是粮饷可以通达之处;奸船聚集的地方,必定选择能够躲避风浪的区域。如今只要命令水师镇营在重要水口多设置哨舰,每日巡视各岛屿、港澳,以断绝其饮食,切断其藏身窝点,那么从外面来的奸宄就会停止;盘问查验也不可不严格。臣想到,海上的无赖之徒未必生长在海上,不过是内地百姓,有的被饥寒逼迫,有的因为躲避罪责而逃去罢了。他们平日的行为,难道能欺瞒乡里吗?如今只要命令州县官府,在各地编定十家为甲、十甲为保、十保为乡,各设一名长官,专门察看本乡、本保、本甲的人。遇到不从事正当生计、专门练习拳棒,以及酗酒、放纵赌博、平素品行不良的人,就由各级长官责令他们改业,严格约束;有不服从的,报告官府治罪。有从外乡来的人,就替他查考来历,询问去向;如果有踪迹可疑之处,立即驱逐,不得姑息容留。奸邪形迹已经暴露的,立即押送州县审讯。凡乡长任职五年、劳绩最为显著的,准许考核授予把总官职;其余的或给予吏员顶带。这样他们就乐于办事,而奸宄从内部产生的道路也会断绝。但是臣还有请求。臣考察前朝防海制度,从山东直到广东,沿边都设置水寨;水寨所管辖的地方,又有会哨。防御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臣认为如今镇营像星星一样分布,也足以代替水寨制度,不必再改动。若想做到一声号令、百处响应,就应当仿照会哨办法实行。再考察旧有制度,凡十里之内各设置墩台,主管烽火台和瞭望警戒。海上风帆转瞬即至,专门依靠传递瞭望警报的迅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臣愚见,旧台虽然废弃,基址仍然存在;要做到有备无患,不妨一并修复。汪洋浩淼的海域,又是四方交通往来的地方,防守稍有疏忽,巨大的海上风波就容易兴起。与其仓促谋划,不如平时预先准备。这就是臣未雨绸缪的忧虑。康熙五十五年,巡抚陈璸上疏说:防御海贼的方法与防御山贼的方法不同。山贼聚集有固定地点,海贼出没却没有常处。台湾、厦门防御海贼,又与沿海各边不同。沿海海贼的祸患在于突然侵犯内地,台湾海贼的祸患则在于在海上劫掠。他们在海上,不必连■〈舟宗〉结队,想攻击却无从攻击;靠劫掠为生,想困住他们也无法困住。他们不同于二三十年前那些有头目、有旗帜、有巢穴的海贼,无法招抚,也没有可招抚之人。必须确定会哨日期,申明护送命令,领取连环保证。提标水师有五营,澎湖水师有二营,台协水师有三营,各自设置有定额编制的哨船。不如三处各自制作本船旗帜,在旗上大书“某营哨船”字样;每月会哨一次,彼此交换旗帜作为凭证。从西路出发的,提标水哨到澎湖交换旗帜,澎湖水哨到台协交换旗帜,全部送交台湾镇验看批准。从东路出发的,台协水哨到澎湖交换旗帜,澎湖水哨到厦门交换旗帜,全部送交提督验看批准。某月如果没有哨旗交验,就查取派定该营的官职姓名;某月海上报告有失事,就查取巡哨官的姓名。这样会哨的办法就实行起来了。

由厦门至澎湖有七更水程,由澎湖至台湾有四更水程,风信顺利,即二、三日可到。今商船不宜零星放行,无论出厦去者,自台来者,候风信顺利,齐放二、三十船出港。台、厦两汛各拨哨船三、四护送至澎湖交代,各取某日护送某商船、自某汛出港、至某汛并无疏虞甘结,带回原汛,按月汇送督抚衙门。如无印信甘结,即以官船职名申报。则护送之法行矣。

商船二、三十同出港时,把口官逐一点明各船货物、搭客及器械,填单取各船连环保结。若洋中遇贼,首尾相救,如不救即以通同行劫究论。则连环保之法行矣。

上是璸奏,如所请行。

康熙五十六年浙闽总督觉罗满保疏言:淡水鸡笼山为台湾北界,三面滨海,西南夷舶往琉球、日本者,皆望此山为准的。且澳港深阔,可泊巨舰百余。内为肩豆门,沃野百里,番社众多,请增置淡水营,设官驻防,以扼台湾之尾。

雍正四年闽浙总督高其倬请开台湾米禁疏:窃查闽省泉、漳二府,向资台米以济民食。自朱一贵变后,巡台御史恐其运出接济洋盗,又恐听民搬运,以至台湾米价腾贵,或生事端,遂禁止不许过海。不知台湾地广民稀,所出之米,一年丰收,足供四、五年之用。民人用力耕田,固为自身食用,亦图卖米换钱。一行禁止,则囤积废为无用。既不便于台湾,又不便于泉、漳。究竟泉、漳之民,势不得不买,台湾之民,亦势不能不卖。查禁虽严,不过徒生官役索贿私放之弊。

臣查开通台米,其益有四:一、泉漳二府之民,有所资藉,不苦乏食;二、台湾之民既不苦米积无用,又得卖售之益,则垦田愈多;三、可免泉、漳、台湾之民因米粮出入之故,受胁勒需索之累;四、泉漳之民,既有食米,自不搬买福州之米,福民亦稍免乏少之虞。

至开通米禁,有须防之处二端,亦不可不加详虑。其一,于冬成之时,详加碓查。若台湾丰熟,即开米禁,倘年成歉薄,即禁止贩卖。虽年岁稍丰,而一时偶有米贵情形,亦即随时查禁。其一,泉、漳之民过台买米者,俱令于本地方报明,欲往台买米若干,载往某处贩卖,取具联保详报,臣等衙门即飞行台湾及所卖之府县,两处稽查;如有不到,即系偷卖,必严惩联保,究出本船之人,尽法重处。如此查防,自不至接济洋盗矣。

高其倬操练水师疏:臣查熟悉水师之人,内有三等。其最高者,不但本处海洋情形无不熟知,即各处港口之宽狭、沙线之有无,何处外洋岛澳洋盗寄泊取水之所,何等日色云气是将作台飓回澜之候。因其熟极,故能生巧。实于巡防有益。此为第一等。其次或熟知数处情形,或熟知本处情形。此第二等。又其次者,于本处情形亦知大概,在船不晕,能上下跳动、运使器械。此为三等。其仅不甚晕吐,只坐舱内,不能上下跳动、运用器械者,此种不过充备人数而已。现在闽浙水师将弁、兵丁之中,如第一等者,或一营之中竟无其人,或仅有二、三人,而年近老迈、筋力就衰者居半;所有者不过第二等、第三等之人,而仅不晕吐、不能上下跳动、运用器械者参半。此等不知港沙之可以行走与否,不知岛澳之可以寄泊与否。行船搁浅撞礁,立有性命之虞。即内洋遇贼,尚难期其缉获,安望其巡捕外洋之盗?臣惟设法勒令操练,渐习渐精。

查闽浙之例,本处巡哨之兵,只在本处洋面巡哨,即总巡、分巡之员,亦只福建者巡福建,浙江者巡浙江。如此行走操练,止熟本处,不知他处,止知本省,不知外省。臣欲稍为变通。每年总巡、分巡及在本洋巡哨者,俱仍照常巡哨外,臣每年于此外另派熟悉之员,带领官兵,配给船只,南风起时,令自闽省直巡到浙省尽头,北风起时,令自浙省回棹,直巡到闽省尽头。并令俱经由外洋岛澳,令本处巡船与之在彼合哨。不到者据实揭报题参。如此则各处哨船不能偷安,而外洋大盗亦难藏闪。且各处哨巡官兵常到外洋,经历既熟,自渐无畏怯,不惮远出矣。至此巡查之员弁兵丁,臣派令极熟者五分,参以次熟者五分,令其同往。沿路所过,每到一处,即添带武官一员、兵十名,亦令同往,俾其操练。则二等、三等以及稍生之官兵,往返一番,自必俱有长进。若遇有海运米谷等项之事,或到江南、山东、广东等处,臣亦酌量派配官兵,令其押船行走。所走之处愈远,则所知情形愈远矣。

译从厦门到澎湖有七更水程,从澎湖到台湾有四更水程;风候顺利时,两三天就可以到达。如今商船不宜零星放行,无论从厦门出发的,还是从台湾来的,都应等风候顺利时,集中放行二三十艘出港。台湾、厦门两处汛地各拨哨船三四艘护送到澎湖交接,各自领取甘结,写明某日护送某商船、从某汛出港、到达某汛并无疏虞;带回原汛后,按月汇送督抚衙门。如果没有印信甘结,就用官船的职名申报。这样护送的办法就实行起来了。二三十艘商船一同出港时,把口官逐一查明各船的货物、搭载的客人和器械,填单并领取各船的连环保结。如果在海上遇到贼船,船队首尾互相救援;如果不救援,就按与同伴通谋共同抢劫论罪。这样连环保结的办法就实行起来了。皇上采纳了陈璸的奏议,按照所请实行。康熙五十六年,浙闽总督觉罗满保上疏说:淡水鸡笼山是台湾北部的界线,三面濒临海洋;西南方向往琉球、日本的夷舶,都以望见此山作为航行标志。而且这里的港澳深而宽阔,可以停泊一百多艘巨舰。山内有肩豆门,沃野绵延百里,番社很多,请求增设淡水营,设置官员驻防,以扼守台湾的尾部。雍正四年,闽浙总督高其倬上《请开台湾米禁疏》说:臣私下查考,闽省泉州、漳州二府一向依靠台湾米来接济百姓粮食。自朱一贵叛乱以后,巡台御史担心米粮运出会接济洋盗,又担心允许百姓搬运会导致台湾米价上涨、产生事端,于是禁止米粮过海。不知道台湾土地广阔、人口稀少,所产米粮一年丰收,足够供应四五年使用。百姓辛苦耕田,固然是为了自己食用,也是打算卖米换钱。一旦一概禁止,囤积的米就废置成无用之物。这样既不便于台湾,也不便于泉州、漳州。究竟泉州、漳州百姓势必不得不买,台湾百姓也势必不能不卖。即使查禁严格,不过徒然产生官役索取贿赂、私下放行的弊端。臣查考,开放台湾米运有四项好处:第一,泉州、漳州二府的百姓有了依靠,不再苦于缺少粮食;第二,台湾百姓既不再苦于米粮积存无用,又能得到卖米的收益,垦田就会越来越多;第三,可以避免泉州、漳州、台湾百姓因为米粮出入而遭受胁迫勒索;第四,泉州、漳州百姓既然有台湾米可吃,自然不会再搬买福州的米,福州百姓也可以稍稍免除粮食缺少的忧虑。至于开放米禁,有两点需要防范,也不可不详细考虑。第一,在冬季收成确定时,应当详细查验碓米情况。如果台湾丰收,就开放米禁;如果年成歉薄,就禁止贩卖。即使年成稍好,但一时偶然出现米价昂贵的情形,也要随时查禁。第二,泉州、漳州百姓到台湾买米,都必须在本地报告清楚,说明要到台湾购买多少米、运到某处贩卖,并取得联保具结、详细申报。臣等衙门立即发文通知台湾以及米粮出售的府县,由两地共同稽查;如果船只没有到达所报地点,就属于私下贩卖,必须严惩联保人员,查出本船人员,依法从重处理。这样查验防范,自然不会造成接济洋盗。高其倬《操练水师疏》说:臣考察熟悉水师的人,大体有三等。最高的一等,不仅对本地海洋情况无不熟知,连各处港口的宽窄、有没有沙线,哪些地方是外洋岛屿、港澳以及海盗停泊取水的所在,什么样的日色云气预示将要发生台风、飓风和回澜,也都知道。因为熟练到了极点,所以能够运用自如,确实对巡防有益,这是第一等。其次,有的熟悉几处的情况,有的熟悉本地的情况,这是第二等。再次一等,对本地情况也只知道大概,但在船上不晕船,能够上下跳动、操纵使用器械,这是第三等。至于那些只是不会严重晕吐、只能坐在舱内,不能上下跳动、使用器械的人,这种人不过是用来凑足人数罢了。现在闽、浙水师的将领、弁员和兵丁中,像第一等这样的人,有的一个营中竟没有,有的只有两三人,而且其中一半年近老迈、筋力已经衰退;现有的不过是第二等、第三等的人,而那些仅仅不晕吐、不能上下跳动、操用器械的人又占了一半。这些人不知道港口和沙线能不能通行,不知道岛屿、港澳能不能停泊。船只航行时一旦搁浅、撞礁,立即就有性命之忧。即使在内洋遇到海盗,也尚且难以指望能够捕获他们,又怎么能指望他们巡捕外洋的海盗呢?臣只好设法强制命令他们操练,使他们逐渐熟习、逐渐精通。臣查闽、浙的规定,本地巡哨的兵丁只在本地洋面巡哨;即使是总巡、分巡的官员,也只是福建的巡福建,浙江的巡浙江。这样巡行操练,只熟悉本地,不了解别处,只知道本省,不知道外省。臣想略作变通:每年总巡、分巡以及在本洋巡哨的人,仍照常巡哨;此外,臣每年另派熟悉海情的官员,带领官兵,配给船只,南风起时,命令他们从福建省一直巡到浙江省尽头;北风起时,命令他们从浙江省回船,直巡到福建省尽头。同时命令他们都经过外洋的岛澳,并让当地巡船在那里同他们会合巡哨。不到的,据实揭报并题参。这样,各处哨船就不能偷安,外洋大盗也难以藏匿逃遁。而且各处巡哨的官兵经常到外洋,熟悉了经历之后,自然会逐渐不再畏怯,不怕远行。至于这次巡查的员弁、兵丁,臣派最熟练的五成,参用次熟练的五成,命令他们一同前往。沿途每经过一处,就增带一名武官、十名兵丁,也命令他们同行,以便操练。这样,二等、三等以及稍不熟悉海情的官兵往返一次,必然都会有所长进。如果遇到海运米谷等类事务,或者要到江南、山东、广东等地,臣也酌情派配官兵,命令他们押运船只航行。所到的地方越远,所了解的海情也就越广远。

乾隆十四年总督喀尔吉善偕巡抚潘思榘条奏海防三事:一、内地民往来外洋,勾结滋事,应会保甲族长于编查门牌时将户内所有往贩外洋之人,或为舵水,或为客商,逐一登明。倘久客不归及倏去倏来、形迹可疑,并外番人往来其家,即报详究。一、洋船舵水等给照时,应逐名亲验某郡客商,跟役亦亲验取给,至出口如有更易,许船户呈明守口各员,于总照内填注。不能远赴原籍取结者,即取其行保及同船客商公结,俟入口时验明原照,方准回籍。一、洋船回棹之六、七、八、九等月及出行之十二、正、二、三等月,责沿海汛弁兵丁昼夜巡查。渡载外洋人货者,以私越论。

谕实力行之。

乾隆二十五年巡抚吴士功条奏:查渔船例于三月中旬、四月下旬出口,至五、七等月回棹;九月、十月出口,年底回棹。向多逗遛滋事,应责令澳甲、船主,先向进口渔船查明未回渔船现泊何处,因何未回,禀地方官移营押回。澳甲、船主不禀,分别治罪。一、渔船捕渔为业,非比商贾贸易,即偶有携带,应令赴置货地方汛口验明给单。如单外携带多货,沿海汛员查出,移县查明来历。

吴士功请开台民携眷之禁疏:窃惟我朝德威远敷,薄海内外,共沐恩膏。如台湾府属一厅、四县,今归隶版图将及百年,久成乐土。居其地者俱系闽、粤滨海州县之民,俱于春时往耕,秋成回籍。迨后海禁渐严,一归不能复往;其生业在台湾者,既不能弃其田园,又不能搬移眷属,别娶番女,恐滋扰害。经升任广东抚臣鄂弥达具奏,凡有妻子在内地者,许呈明给照,搬眷入台,编甲为良。旋经议行在案。嗣于乾隆四年,前督臣郝玉麟以流寓民眷,均已搬取,即有事故迟延,亦属无几,请停止给照。续于乾隆九年,巡视台湾御史具奏,以内地民人或闻台地亲年衰老,欲来侍奉,或因内地孤独无依,欲来就养,无如例有明禁,因甘蹈偷渡之愆。不肖客头奸艄,将船驶至外洋,如遇荒岛,诡称到台,促客登岸,人烟断绝,坐而饥毙,俄而洲上潮至,群命尽归鱼腹。因碍请照之难,致有亡身之事。请仍准携眷。经部议俱如所奏。十二年,督臣喀尔吉善复以前奏未定年限,恐滋弊混,请定限一年之后,不准给照。自此停止以来,迄今十有余年。现在汉民已逾数十万,其父母妻子之身居内地者正复不少。向之孑身过台者,今以垦辟田原,足供俯仰矣;向之童稚无知者,今已少壮成立、置有田产矣。若弃之而归,则失谋生之路;若置父母妻子于不顾,更非人情所安。

伏查乾隆十七年原任台湾县知县卢鼎梅纂修县志云:内地穷民在台营生者数十万。其父母妻子俯仰乏资,急欲赴台就养,格于例禁,群贿船户,顶冒水手姓名,用小渔船夜载出口,私上大船。抵台复有渔船乘夜接载,名曰「灌水」。经汛口觉察,奸艄照律问遣,固刑当其罪,而杖逐回籍之民,室庐抛弃,器物一空矣。更有客船串通习水积匪,用泾漏之船,收载数百人挤入舱中,将舱盖封钉,不使上下,乘黑夜出洋。偶值风涛,尽入鱼腹。比到岸,恐人知觉,遇有沙汕,辄绐令出船,名曰「放生」。沙汕断头,距岸尚远,行至深处,全身陷入泥淖中,名曰「种芋」。或潮流适涨,随流漂溺,名曰「饵鱼」。言之痛心。臣一载以来,留心查访,实属确有之事。然卒未有因陷溺而告发者,缘事在汪洋距浸、人迹罕到之地,被害者既已没于波臣,侥免亦缘自干禁令,莫敢控诉。伏念内外民人,均属朝廷赤子。向之在台为匪者,悉出只身之无赖。若安分良民,既已报垦立业,有父母妻子之系恋,有仰事俯育之辛勤,必自顾惜身家,各思保聚。此从前督抚臣所以迭有给照搬眷之请也。及奉准行过台之后,亦未有眷口滋衅生事者。盖民鲜土著,则有离去之思,人有室家,各谋久安之计。乃因良民之搬眷,禁以奸民之偷渡,致令在台者因羁逆旅,常怀内顾之忧,在籍者怅望天涯,不免向隅之泣。以故内地老幼男妇、焭独无依之人,迫欲就养,竟至铤而走险,毕命波涛,非所以仰体皇上如天之覆、一视之仁也。

译乾隆十四年,总督喀尔吉善会同巡抚潘思榘条奏海防三件事:一,内地百姓往来外洋,勾结滋事,应当会同保甲、族长在编查门牌时,把本户中所有往外洋贩运的人,不论是舵工、水手,还是客商,都逐一登记清楚。如果长期客居不归,或者忽去忽来、行迹可疑,以及有外番人往来其家,都要上报,详细查究。一,洋船上的舵工、水手等领取执照时,应逐一核验姓名及其所属郡的客商;跟役也要亲自验明后领取执照。到了出口时,如果有人更换,允许船户向守口各员呈报,并在总照内注明。不能远赴原籍取具结文的,就取其行保以及同船客商的共同保证;等到入港时验明原来的执照,才准许返回原籍。一,洋船回航的六、七、八、九等月,以及出航的十二、正、二、三等月,责令沿海汛地的弁员、兵丁昼夜巡查。运载外洋人员、货物渡海的,按私自越境论处。谕令务必切实执行。乾隆二十五年,巡抚吴士功条奏:臣查渔船按例在三月中旬、四月下旬出港,到五月、七月等月份回航;九月、十月出港,年底回航。过去常有逗留滋事的情况,应责令澳甲、船主先向入港的渔船查明尚未回来的渔船如今停泊何处、因何未归,并禀报地方官,由地方官移交营伍押回。澳甲、船主不禀报的,分别治罪。一,渔船以捕鱼为业,不同于商人贸易;即使偶尔携带货物,也应当到置货所在地的汛口验明后领取货单。如果携带的货物超过货单所载数量,沿海汛员查出后,移交县衙查明来源。吴士功《请开台民携眷之禁疏》说:臣私下认为,我朝的恩德威势远播,海内海外都共同沐浴皇恩。像台湾府所属的一厅、四县,如今归入版图将近百年,早已成为安乐之地。居住在那里的人,都是闽、粤沿海州县的百姓,过去都在春天前往耕种,秋收后返回原籍。后来海禁逐渐严格,一旦返回便不能再去;那些在台湾已有产业的人,既不能抛弃田园,又不能迁移家眷,只好另娶番女,恐怕会滋生扰害。经升任广东巡抚的鄂弥达具奏,凡是在内地有妻子儿女的,允许呈报实情、领取执照,把家眷迁到台湾,编入甲籍,作为良民。后来已经议准施行。到了乾隆四年,前任总督郝玉麟认为,流寓民人的家眷都已经迁取,即使有因事故耽搁的,也没有多少,请求停止发给执照。乾隆九年,巡视台湾的御史又奏称,内地百姓有的听说台湾的父母年老体衰,想来侍奉;有的因为内地孤独无所依靠,想来投靠赡养;但由于法律明令禁止,于是甘愿冒犯偷渡之罪。不肖的客头、奸诈的艄公把船驶到外洋,遇到荒岛就谎称已经到达台湾,催促客人登岸;那里人烟断绝,客人只能坐在那里活活饿死。不久岛洲上涨潮水,众人的性命全都葬身鱼腹。由于碍于申请执照困难,导致了丧命之事。臣请求仍准许百姓携带家眷。部议认为都应依照所奏办理。乾隆十二年,总督喀尔吉善又认为,前次奏议没有确定年限,恐怕滋生弊端、造成混乱,请求规定一年以后不准再发给执照。从这项禁令停止实行以来,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如今汉民已经超过数十万,其中父母妻子还住在内地的,仍然不少。过去只身渡台的人,如今已经开垦田地,足以维持生活;过去年幼无知的人,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置办了田产。如果抛下他们回去,就会失去谋生的道路;如果置父母妻子于不顾,也不是人情所能安忍的。臣恭查乾隆十七年原任台湾县知县卢鼎梅编修的县志说:内地贫苦百姓在台湾谋生的有数十万人。他们的父母妻子生活缺乏资财,急于赴台接受赡养,却受到禁令阻隔,于是纷纷贿赂船户,冒用水手姓名,用小渔船趁夜出港,偷偷登上大船。到达台湾后,又有渔船趁夜接运,名叫“灌水”。如果被汛口察觉,奸诈的艄公依律审讯发遣,固然刑罚足以惩治其罪,但那些被杖责后驱逐回籍的百姓,房屋抛弃,器物也全都没有了。还有客船勾结熟悉水路的惯盗,用漏水的船只,把数百人拥挤收载在舱中,将舱盖封钉,不让人上下,趁黑夜驶出外洋。偶然遇到风涛,便全都葬身鱼腹。将要到岸时,船家怕被人察觉,遇到沙汕就欺骗他们下船,名叫“放生”。沙汕中断,距离岸边还很远,走到深处,整个人陷入泥淖,名叫“种芋”。有时恰逢潮水上涨,便随潮流漂溺,名叫“饵鱼”。说起来令人痛心。臣这一年来留心查访,确实是实有其事。然而最终没有人因为陷溺之事而告发,是因为事发在茫茫大海、距岸很远且人迹罕至的地方,被害者已经沉没在波涛之中,侥幸获免的人又是因为自己触犯禁令,所以没有人敢于控告。臣想到,内地和外地的百姓,都属于朝廷的赤子。从前在台湾成为盗匪的,全都是只身前往的无赖之徒。至于安分守己的良民,既然已经报明开垦、建立产业,又有父母妻子牵挂,有奉养父母、抚育子女的辛劳,必然会顾惜自身和家业,各自想着保全家庭、聚族而居。这正是从前督抚大臣屡次请求发给执照、允许携眷迁移的原因。等到准许施行、百姓迁往台湾之后,也没有出现因家眷引发争端滋事的情况。因为当地少有土著居民,百姓便有离去的念头;人有了家庭,就会各自谋划长久安定的办法。如今却因为良民迁移家眷,连同奸民偷渡一起禁止,致使在台湾的人因羁留异乡,常常怀有牵挂内地的忧虑;在原籍的人遥望天涯,也不免独自哭泣。因此,内地的老幼男女以及孤独无依的人,迫切想去接受赡养,竟至于铤而走险,把性命葬送在波涛之中,这不是用来仰体皇上如天覆地般的恩德和一视同仁的仁心的做法。

嘉庆四年巡抚汪志伊议海口情形疏:闽省负山环海,地狭人稠。延、建、邵、汀四府,地据上游,山多田少。福、兴、宁、漳、泉五府,地当海滨,土瘠民贫;漳泉尤甚,风俗素称犷悍。至台湾一府,虽孤悬海外,而禾稼一岁三熟,米粮充裕;除岁供内地兵粮谷六万余石、兵眷谷二万余石外,商贩源源内运,以济民食,而漳、泉尤资接济。是一省之米粮,恒不敷一省之食用。溯自康熙二十三年工部侍郎金世鉴奏准通海,五十六年因有盗米出洋、偷卖船料诸弊,议准禁止。至雍正五年,复经督臣高其倬奏准开洋,殷商大贾,并往外番贸易,每船可养舵水百余人,并买载番米、番货运回出售。百余年来,商贩流通,颇资利赖。此闽省民食情形及后先开洋之原委也。

闽洋北接浙江,南连粤省,延袤二千余里,岛屿周回,口岸丛错,设立水师三十一营,额设兵二万七千七百三十名,额设大小战船二百六十六只,分列南北,为犄角之势。中以泉州之崇武为界。自崇武而南,派令南澳、铜山、金门暨提标后营各镇将巡缉。自崇武而北,派令海坛、闽安、烽火暨金门右营各镇将巡缉。往来梭织,声息相通。一遇匪船,游奕即互相知会,上下兜擒,声势颇壮。嗣因船身笨重,捕盗不甚得力,经前署督臣觉罗长麟奏准,照商船式样改造八十只,较为灵捷。又因舵工例用兵丁,常在本辖洋面巡哨,未能熟悉隔辖港道沙线,经前督臣魁伦会同前抚臣费湻奏准,召募商船谙练船工,驾轻就熟,奋勉追捕。此闽省水师营制及历年缉捕之情形也。

至若洋匪,从前不过土盗出没。自乾隆五十八、九年间,安南夷匪,胆敢窜入,互相勾结。土盗藉夷匪为声援,夷匪以土盗为爪牙,沿海肆劫,掳人勒赎。苦非抢掠商船食米及串通贪利之渔户行户运米而出,易赃而回,并接济淡水,资送火药炮械等项,安能久留洋面为匪?臣伏念开洋以来,原以藉贸易之盈余,补耕耘之不足,商与民交相赖。一经洋盗滋扰,商累而民亦累,诚如圣谕必须洋面日渐肃清,而于商民仍无妨碍,方为尽善。

今有议论禁货船以靖盗贼者,谓以海船载货而出,载金钱而归,艳目熏心,启戎诲盗,甚至济米消赃,应行禁止。殊不知船户多家,作何安置。即如闽海港澳共三百六十余处,每澳渔船自数十只至数百只不等,合计舵水不下数万人,其眷属丁口又不下数十万人。沿海无地可耕,全赖捕鱼腌贩,以为仰事俯育之资。况商船更大,其舵水悉系雇用贫民,更不知其几千万亿众也。若一概令其舍舟登陆,谋生乏术,迫于饥寒,势必铤而走险。将恐海盗未靖而陆盗转炽矣!且船只小者需费数十金至数百金,大者必须数千金,变价无人承售,拆毁更非政体。他如米豆、盐茶、棉花、布帛暨一切对象,一省通交于数省,外番互通于内地者,何可胜数。一旦禁绝不通,所关亦非细故。正不特税课之短缺也。

惟海船固不可禁,而查察不可不严。每澳设有诚实澳甲一名,每十户又设一甲长,查拿通盗及为匪之犯。知情不举者连坐。各汛口复有员弁,均于出入盘查,船户既不能夹带,行户无从透漏,立法已为周密矣。但恐日久玩生,惟有随时整顿,以绝盗资。是稽查洋弊,即在于出海之船,正不必绝通海而始可言禁制也。

又有议请于海口添设重兵者。查海岸绵长,十里设汛,五瑞安塘,每汛约添丁十名,合计非万余人不可。皇上绥靖海疆,固不惜此经费,然必事归有济,方使帑不虚糜。今沿海既不可步步为营,而每汛添兵不过十余名而止,顾此失彼,何当实用?查盗匪或遭风落海,或被拿跳海,常凫水到崖。又或买米取水,潜行上岸者。历经各汛兵拿解严办在案,从未有群盗登岸之事。盖沿海村庄以海为田,人自为守,一有盗船临境,则岸民千百为群,农具皆成兵器,是乡勇已倍于盗匪亦大有助于官兵。且各汛设有防海大小炮位,以高临下,以逸待劳,一炮可当千军之勇,盗不敢近岸者以此。所有各口岸,似无庸添设重兵。至水师长技,除驶船、推舵、转篷、折戗、扒桅、泅水、对施鎗炮、往来攻击外,其制胜者尤在夺上风,放风箭以烧篷,掷火牌以轰船,射舵工以穷驾驭。闽省弁兵,从前未免因生疏而怯愞,甚至晕船呕吐,数年来缉捕洋匪,拔弁于老渔,简兵于海户,配定舟师,频年在海涉历风涛,获犯颇多,技艺日臻娴熟。是操练之效,即收于缉捕之中,更不必舍缉捕而别筹操演也。

译嘉庆四年,巡抚汪志伊《议海口情形疏》说:福建省背山环海,土地狭小而人口稠密。延、建、邵、汀四府地处上游,山多田少;福、兴、宁、漳、泉五府地处海滨,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其中漳、泉尤其严重,风俗一向被称为强悍。至于台湾一府,虽然孤悬海外,但一年之中庄稼可以成熟三次,米粮充足;除每年供应内地兵粮六万余石、兵眷粮二万余石之外,商人还源源不断地把米粮运回内地,以供百姓食用,而漳、泉两府尤其依赖这种接济。因此,一个省的米粮常常不够全省百姓食用。这就是福建百姓粮食供应的情形,以及前后开放海禁的原委。追溯到康熙二十三年,工部侍郎金世鉴奏请获准通海;康熙五十六年,因为发生盗运米粮出洋、私卖船料等弊端,议定准许禁止出洋。到雍正五年,又经总督高其倬奏请获准开放海洋,富商大贾以及外番商人都可以前往贸易;每艘船能够养活舵工、水手一百多人,并购买装载番米、番货运回出售。一百多年来,商贸流通,对百姓生计颇有助益。福建洋面北接浙江,南连广东,绵延二千余里;岛屿环绕,港口交错,设置水师三十一营,额定兵员二万七千七百三十名,额定大小战船二百六十六只,分列南北,形成互为犄角的形势。中间以泉州的崇武为界。崇武以南,派南澳、铜山、金门以及提标后营各镇将领巡逻缉捕;崇武以北,派海坛、闽安、烽火以及金门右营各镇将领巡逻缉捕。南北往来如梭,彼此声息相通。一旦遇到匪船,游弋巡逻的船只立即互相通报,南北上下合力围捕,声势很大。后来因为船身笨重,捕盗不太得力,经前任署理总督觉罗长麟奏准,按照商船式样改造八十只,行动较为灵便。又因为舵工按例由兵丁充任,常常只在本辖洋面巡哨,不能熟悉辖区以外的港道、沙线,经前任总督魁伦会同前任巡抚费湻奏准,招募熟悉水路、训练有素的商船工人,使他们驾船得心应手,奋力追捕。这就是福建水师营制以及历年缉捕的情形。至于外洋海盗,从前不过是本地盗贼出没。乾隆五十八、五十九年间,安南夷匪竟敢窜入,彼此勾结。本地盗贼借夷匪作为声援,夷匪把本地盗贼当作爪牙,沿海肆意抢劫、绑架人口勒索赎金。如果不是抢掠商船的食米,或者串通贪图利益的渔户、行户,把米运出、换取赃物回来,又接济淡水、资助运送火药炮械等物,他们怎么能长久留在洋面上作盗?臣想到,开放海禁以来,原本是想借贸易盈余来弥补耕种收入的不足,商人和百姓彼此依赖。一旦海盗滋扰,商人受累,百姓也受累,确实如圣谕所说,必须使洋面日渐肃清,同时又不妨碍商民,这才算尽善。现在有人主张禁止货船,以使盗贼平靖,说海船载货出洋、载金钱回来,容易引起贪羡、迷乱人心,启发外夷、教唆盗贼,甚至接济米粮、销毁赃物,应当加以禁止。殊不知船户家属众多,将如何安置?就闽海的港澳来说,共有三百六十余处,每个澳的渔船从几十只到几百只不等,合计舵工、水手不下数万人,他们的家属人口又不下数十万人。沿海没有土地可以耕种,全靠捕鱼、腌制和贩卖鱼货,作为奉养父母、养育子女的生活费用。何况商船更大,舵工、水手全是雇用的贫民,更不知道有几千万亿人。如果一概命令他们弃船登岸,他们缺乏谋生办法,迫于饥寒,势必铤而走险。恐怕海盗尚未平靖,陆地盗贼反而会更加猖獗!而且船只小的需要花费几十金到几百金,大的必须花费几千金;变卖时没有人承买,拆毁更不合政体。其他如米、豆、盐、茶、棉花、布帛以及一切货物,一个省与几个省之间相互流通,外番与内地相互贸易的,更是数不胜数。一旦禁止断绝,所涉及的也绝不是小事,正不只是税课收入的短缺而已。只是海船固然不能禁止,但查察却不能不严格。每个澳设置一名诚实的澳甲,每十户又设置一名甲长,负责查拿勾结海盗以及充当盗匪的罪犯。知情不报的,实行连坐。各处汛口又有员弁,都在船只出入时盘查;这样船户不能夹带,行户也无法泄漏,立法已经很周密了。但只恐日子一久便玩忽职守,只有随时整顿,才能断绝盗贼的资助。因此,稽查海上弊端,关键就在出海的船只,并不必非要断绝通海之后才谈得上禁止。又有人请求在海口增设重兵。臣查海岸绵延很长,每十里设置一处汛地,五瑞安塘,每汛大约增派兵丁十名,合计非一万多人不可。皇上安抚平定海疆,固然不吝惜这些经费,但必须事情确实有成效,才不至于使国库钱财白白耗费。如今沿海既不能步步设营,而每个汛地增兵不过十多人,顾此失彼,哪里真正有用?臣查盗匪有的遭遇风暴落海,有的被捕时跳海,常常泅水到达岸边;又有的买米取水,偷偷上岸。历来各汛兵丁都将他们捕获押解、严加办理,已有成案,从来没有盗匪成群登岸的事情。因为沿海村庄把海当作田地,百姓自己防守;一有盗船临近,岸上百姓便成百上千地聚集起来,农具全都可以变成兵器,这样乡勇已经多于盗匪,对官兵也大有帮助。而且各汛都设置了防海大小炮位,居高临下,以逸待劳,一炮可以抵得上千军的勇力;盗匪不敢靠近海岸,原因就在这里。所有各处口岸,似乎没有必要再增设重兵。至于水师的长处,除开船、推舵、转帆、折戗、扒桅、泅水、相互施放枪炮、来往攻击之外,制胜的关键尤其在于抢占上风,发射风箭烧毁船帆,投掷火牌轰击船只,射杀舵工使敌船无法驾驶。福建省的弁员、兵丁从前不免因为生疏而胆怯,甚至晕船呕吐。几年来缉捕外洋海盗,从老渔民中选拔弁员,从海户中挑选士兵,配定舟师,年年在海上经历风涛,捕获的罪犯很多,技艺日益达到娴熟。因此,操练的成效就在缉捕之中取得,不必舍弃缉捕另行筹划操演。

臣复核盗匪情形,近数年颇有不同者,治土盗易,治夷盗难。盖土盗不过一、二桀骜,掠商渔而乘其船,胁其人渐成党羽,计一船之真盗无几,余皆被掳耳。被掳者未尝不恨盗,亦未尝不思归。以兵攻盗,兼可以盗攻盗。广开胁从之生路,重悬购盗之赏格,并将捕盗所获之赃,给与擒盗来献之人,以歆动盗伙,离间盗心,使相疑忌。自是土盗闻风陆续投首,剿抚兼施,当无难清理。而夷盗则不然。夏初乘南风而来,秋末乘北风而返,并无投首之心。尤可恶者,船大而高,炮多而壮,匪特商船不敢抗衡,即官兵战船,形势限于仰攻,鎗炮窘于逆击,较治土盗稍觉其难。然夷盗之踪迹在洋,其食用未尝不需于陆。臣惟有力加整顿,严饬沿海地方官认真绝行户之透漏,严饬各守口员弁实力清渔船之夹带,务使贼赃无人代消,食米火药无人接济,以穷其术而困其力。仍一面选精锐之舟师,鼓勇敢之战士,相机掩击,以歼其魁,而除其党。则洋面自可日渐肃清,而生民之生计仍无妨碍矣。

总论

海在福建为至切之患。汉元封,伐东越,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勾章(勾章浙江慈溪县),浮海从东方往,遂灭闽越。三国吴建衡初,遣军自建安海道与荆州之师会于合浦(合浦见广东廉州府),以击交址。陈天嘉四年,章昭达于东兴,度岭趋建安,讨陈宝应,诏余孝顷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诸军自海道会之,宝应败灭。隋开皇十年,泉州王国庆乱,自以海路险阻,不设备,杨素泛海奄至,击平之。五代汉初,吴越遣将余安自海道救李达(达即闽叛将李仁达,时据福州),南唐陈觉、冯延鲁等围福州,余自海道至白虾浦登岸,延鲁等败走,遂有福州。宋德佑二年,张世杰等共立益王昰于福州,蒙古将阿刺罕自明州海道夹袭,福州旋陷。明初讨陈友定,亦命汤和由明州海道取福州,全闽悉定。明景泰三年,尚书薛希琏出经略,迁浯屿水寨于厦门,议者以为弃其藩篱。是时虽增置小埕、铜山二寨,沿边卫所镇戍之设,渐加密焉,而奸商酿乱,勾引外夷,自潮州界之南澳及走马溪、浯屿、南日、三沙一带,皆为番泊所据。浸淫至于嘉靖二十六年以后,祸乃大发。论者谓东南之倭乱,闽实兆之也。自是审斥堠,严会哨,寇去之后,犹亟亟不敢懈焉。盖列戌于海上,而哨守于海中,不易之法矣。说者曰:海中岛屿,东西错列,以百十计,但其地有可哨而不可守者,有可寄泊而不可久泊者。若其最险要而纡回,则莫如澎湖。盖其山周遭数百里,隘口不得方舟,内溪可容千艘,往时以居民恃险为不轨,乃徙而虚其地,驯至岛夷乘隙巢穴其中,力图之而后复为内地,备不可不早也。又海中旧有三山之目,澎湖其一矣。东则海坛,西则南澳,皆并为险要。守海坛则桐山、流江之备益固,而可以增浙江之形势。守南澳则铜山、元锺之卫益坚,而可以厚广东之藩篱。此三山者,诚天设之险云(方舆纪要)。

全闽海道,不过二千里之程耳。五寨、三游,联络犄角。然向者五寨兵船各四十只、兵二千二百余名。今节次裁减,船数虽存,大改为小,十仅存三分之二,又大半贴驾军。傥欲御大伙倭寇,非复谭军门兵制之旧不可也。嘉靖四十二年,军门谭纶题设五寨钦依把总,以旧设烽火、南日、浯屿三■〈舟宗〉为正兵,增设小埕、铜山二寨为奇兵,而又为之分汛地、明斥堠、严会哨。烽火门外水寨,设于福宁州地方,以所辖官井、沙埕、罗浮为南、北、中三哨。其后官井洋添设水寨,则又以罗江、古镇为二哨。是在烽火、官井当会哨者有五也。小埕水寨设于连江县地方,以所辖闽安镇、北茭、焦山等七巡司为南、北、中三哨,是在小埕寨当会哨者有三也。南日水寨设于莆田县地方,以所辖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为三哨,而文澳港哨则近添设于平海之后,是在南日当会哨者有四也。浯屿水寨设于同安县地方,上自围头以至南日,下自井尾以抵铜山,当会哨者二也。铜山水寨设于漳浦地方,北自金山以接浯屿,南自梅岭以达广东,当会哨者亦二也。繇南而哨北,则铜山会之浯屿,浯屿会之南日,南日会之小埕,小埕会之烽火,而北来者备。繇北而哨南,则烽火会之小埕、南日、浯屿、铜山,而南来者备。

译臣再次核查盗匪的情形,近几年颇有不同:治理本地盗匪容易,治理夷盗困难。本地盗匪不过是一两个强悍之徒,抢掠商船、渔船,乘机夺取船只,胁迫船上的人,逐渐形成党羽;一条船上真正的盗匪没有几个,其余都是被掳来的人。被掳者没有不痛恨盗匪的,也没有不想回家的。用官兵进攻盗匪,也可以兼用被掳者来攻击盗匪。广泛为受胁从者开辟生路,重重悬赏缉捕盗匪,并把捕盗所得的赃物赏给擒获盗匪前来投献的人,以此诱使盗伙动摇,离间盗匪的内心,使他们彼此猜疑。这样,本地盗匪听到风声便会陆续投首,剿抚并用,应当不难清理。但夷盗则不同,他们在初夏乘南风而来,秋末乘北风返回,根本没有投首的意图。尤其可恶的是,他们船大而高,炮多而强;不只是商船不敢抗衡,就是官兵战船也受制于仰攻,枪炮又难以逆风射击,比治理本地盗匪明显困难。然而夷盗的踪迹虽在海上,他们的食物用品却不能不依靠陆地。臣只有大力整顿,严令沿海地方官认真断绝行户的泄漏,严令各守口员弁切实查清渔船夹带,务必使贼赃无人替他们销毁,食米、火药无人接济,以穷尽他们的办法、困乏他们的力量。同时再选用精锐的舟师,鼓舞勇敢的战士,乘机袭击,歼灭他们的首领,铲除其党羽。这样,洋面自然可以日渐肃清,而百姓的生计也仍然不会受到妨碍。总论 海患对于福建来说是最紧迫的祸患。汉元封年间,讨伐东越,派横海将军韩说从勾章出发(勾章在浙江慈溪县),渡海从东方前往,于是灭掉闽越。三国吴建衡初年,派军队从建安海道出发,与荆州军队在合浦会合(合浦见广东廉州府),攻打交址。陈天嘉四年,章昭达在东兴渡过山岭,直趋建安,讨伐陈宝应;陈宣帝诏令余孝顷统率会稽、东阳、临海、永嘉诸军从海道前往会合,陈宝应战败被灭。隋开皇十年,泉州王国庆作乱,自以为海路险阻,没有设置防备;杨素渡海突然到达,出兵将其击败平定。五代后汉初年,吴越派将领余安从海道救援李达(李达就是闽地叛将李仁达,当时占据福州);南唐陈觉、冯延鲁等人围攻福州,余安从海道到白虾浦登陆,冯延鲁等败逃,于是吴越取得福州。宋德祐二年,张世杰等人在福州共同拥立益王赵昰;蒙古将领阿刺罕从明州海道夹击,福州很快陷落。明初讨伐陈友定,也命令汤和从明州海道夺取福州,整个福建都被平定。明景泰三年,尚书薛希琏出任经略,迁移浯屿水寨到厦门,议论的人认为这是放弃藩篱。这时虽然增设了小埕、铜山两座水寨,沿边卫所镇戍的设置也逐渐加密,但奸商酿成祸乱,勾引外夷,从潮州边界的南澳以及走马溪、浯屿、南日、三沙一带,都被外番船只占据。祸患逐渐发展,到嘉靖二十六年以后终于大规模爆发。评论者说,东南地区的倭乱,实际上是福建首先引发的。从此审慎设置侦察哨所,严格实行会哨;即使海盗离去以后,仍然急切戒备,不敢松懈。因为在海上排列戍守,在海中设置哨守,是不可改变的办法。有人说:海中的岛屿东西交错排列,数以百十计,但有的地方可以巡哨而不能驻守,有的地方可以寄泊而不能久泊。至于最险要而曲折的地方,没有比澎湖更合适的。澎湖山岭周围数百里,狭窄的港口容不下并排行驶的船只,内溪却能容纳千艘船。从前因为居民依恃险要而图谋不轨,于是迁走居民、使那里空虚;后来竟逐渐被岛夷乘机在其中筑巢盘踞,费力图谋之后才重新成为内地,因此防备不能不早作。海中从前又有“三山”的称呼,澎湖就是其中之一。它的东边是海坛,西边是南澳,也都同样是险要之地。守住海坛,桐山、流江的防备就会更加牢固,还可以增强浙江的形势。守住南澳,铜山、元锺的防卫就会更加坚固,还可以加厚广东的藩篱。这三座山,确实是上天设置的险要之地(《方舆纪要》)。整个福建海道,不过二千里的路程罢了。五寨、三游彼此联络,形成犄角。但过去五寨的兵船各有四十只、兵丁二千二百余名。如今逐步裁减,船只数量虽然还在,船体却大多改小,十只中仅存三分之二,而且大半由贴驾军驾驶。如果想抵御大股倭寇,就不能不恢复谭军门原来的兵制。嘉靖四十二年,军门谭纶题请设置五寨钦依把总,将原设的烽火、南日、浯屿三处水寨作为正兵,增设小埕、铜山两寨作为奇兵,又为它们划分汛地、明确侦察哨所、严格会哨。烽火门外水寨设在福宁州境内,以所辖的官井、沙埕、罗浮作为南、北、中三哨。后来官井洋增设水寨,又以罗江、古镇作为两哨。这样,烽火、官井需要会哨的地方共有五处。小埕水寨设在连江县境内,以所辖的闽安镇、北茭、焦山等七个巡司作为南、北、中三哨,这样小埕寨需要会哨的地方共有三处。南日水寨设在莆田县境内,以所辖的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作为三哨;文澳港哨则是在平海之后近来增设的,这样南日需要会哨的地方共有四处。浯屿水寨设在同安县境内,上自围头到南日,下自井尾到铜山,需要会哨的地方有两处。铜山水寨设在漳浦境内,北面从金山接连浯屿,南面从梅岭通达广东,需要会哨的地方也有两处。从南向北巡哨,铜山与浯屿会哨,浯屿与南日会哨,南日与小埕会哨,小埕与烽火会哨,这样北来的敌情便有防备。从北向南巡哨,烽火与小埕、南日、浯屿、铜山会哨,这样南来的敌情便有防备。

国初沿海设兵为卫者四,为所者十,谓之正兵,以控御于内;又为寨者五,为墩澳者数百,谓之游兵,以哨守于外;且有黄崎等二镇,兵洪浅等二十四巡司弓兵,安边等捕盗氏壮,共为之守焉。尤虑地广官疏,随地设官。有副使一员,巡视于上,都指挥一员,备御于中,而各寨有把总指挥,各澳有哨守指挥,千百户、安边馆有通判,而巡捕、巡简等官又为之分理焉。平居则信地以守,警报则合力以攻。一号召而兵船数百立齐,一剿捕而兵夫数千响应。此八闽边地之防也。

三、四月东南风迅,番船多自粤趋闽,而入于海,其南澳云盖寺、走马溪乃番船始发之处、惯徒交接之所也。附海有铜山、元锺等哨之兵。若先分兵守之,则有以遏其冲也,而不得泊矣。其势必抛于外浯屿,此乃五澳地方番人之巢窟也。附海有浯屿、安边等哨守之兵。若先分兵守之,仍拨小哨守把要紧港门,则必不敢泊矣。其势必趋于料罗、乌沙,此又番船等候接济之所也。附近有官澳、金门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之,则又不敢泊矣。其势必趋于福兴。若越于福兴,计所经之地,在南日则有岱坠、湄洲等处,在小埕则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则有官井、流江等处,皆贼船之所必泊者。若先会兵守之,则亦不敢泊矣。

闽要冲:晋江之深沪、獭窟,兴化之冲心、平海,龙溪之海门,漳浦之岛尾,南靖之九龙寨溪皆是也。然莫有如福宁州之尤险者。盖地势自西北而东南,至于省城尽之矣。而福宁又在东南,突出海中,如吐舌然;其左为瓯括,海居东面,其右为福兴,海居南面,福宁独当东、南、北三面之海。倭舶入寇,必先犯此,故有水寨之设。旧寨在州东北五、六十里三沙海面。永乐初,用福州中卫、左卫福宁军守之。正统间,焦宏倡议风涛难泊,徒今松山下,似复旧而后可(皇明世法录)。

福州南望交广,北睨淮浙,远阔若在天际,然施帆乘风鼓柂,三数日可达。海道虽险,苟王命急宣,时或出北,亦不可废也(一统志案说)。

南安三面负山,一面距海。同安三面距海,一面负山。是又其形势之不同也。其屯戍则惟晋江之永宁卫、同安之金门、高浦三所为沿海重镇(一统志案说)。

闽海内自沙埕、南镇、烽火、三沙、斗米、北茭、定海、五虎而至闽安,外自南关、大嵛、小嵛、闾山、芙蓉、北竿塘、南竿塘、东永而至白犬,为福宁、福州外护左翼之藩篱。南自长乐之梅花镇、东万安为右臂。外自磁澳而至草屿,中隔石牌洋,外环海坛大岛。闽安虽为闽省水口咽喉,海坛实为闽省右翼之阨要也。由福清之万安,南视平海,内虚海套,是为兴化府。外自南日、湄洲,再外乌坵、海坛,所当留意者,东北有东永,东南有乌坵,犹浙江之南屺、北屺、积谷、吊邦、韭山、东霍、衢山,江南之马迹、尽山是也。泉州北有崇武、獭窟,南有祥芝、永宁,左右拱抱,内藏郡治,下接金、厦二岛,以达泉州。金为泉郡之下臂,厦为漳郡之咽喉。漳自太武而南,镇海、六鳌、古雷、铜山、悬钟在在可以寄泊,而至南澳,以分闽、粤。泉、漳之东,外有澎湖三十六,而要在妈宫、西屿头、北港、八罩四澳,北风可以泊舟。若南风,不但有山、有屿,可以寄泊,而平风静浪,黑沟白洋,皆可暂寄,以俟潮流。洋大而山低,水急而流回。北之吉贝、沈礁,一线直生东北,一目未了,内者暗礁,仅存一港蜿蜒,非熟习深谙者不敢掉至。南有大屿、花屿、猫屿,北风不可寄泊,南风时宜巡缉。澎湖之东,则为台湾。北自鸡笼山对峙福州之白犬洋,南自沙马矶对峙漳之铜山,绵延二千八百里。西面一片沃野,自海至山,浅阔相均,约百里。西东穿山至海,约四、五百里。丛山迭箐,野番类聚。建一郡,分四县,山川形势,生熟番性,蜂窠蚁穴,志考备载。郡治南抱七鲲身,而至安平镇大港,隔港沙洲直北至鹿耳门。鹿耳门隔港之大线头沙洲而至隙仔海翁隙,皆西护府治。而港之可以出入巨艘,惟鹿耳门与鸡笼淡水港。此亦海外形势,以捍内地沿海要疆。南澳东悬,海岛扞卫,漳之诏安,潮之黄岗、澄海,闽粤海洋适中之要害也(陈伦炯沿海形势略)。

译明朝建国初年,沿海设置兵卫的有四处,设置守御所的有十处,称为正兵,用来在内线控制防御;又设置水寨五处、墩澳数百处,称为游兵,用来在外线巡哨防守;此外还有黄崎等两镇的兵力、洪浅等二十四巡司的弓兵,以及安边等捕盗所的壮丁,共同承担守卫。尤其担心地方广大而官员稀少,于是各地都设置官员:有副使一员在上级巡视,有都指挥一员居中负责防御;各寨有把总指挥,各澳有哨守指挥;千户、百户以及安边馆有通判;巡捕、巡简等官又分别办理各项事务。平时按照各自的防区守卫,遇到警报便合力进攻。一声号令,数百艘兵船立即整齐集结;一旦出兵剿捕,数千兵夫便响应。这就是福建八府边地的防御。三、四月东南风迅疾,番船多从广东趋向福建,进入海中;南澳的云盖寺、走马溪,是番船出发的地方,也是惯匪交接的所在。沿海有铜山、元锺等哨所的兵丁。如果预先分兵把守,就可以遏制它们的冲势,使它们无法停泊。它们势必抛泊在外浯屿,而那里正是五澳番人的巢窟。沿海有浯屿、安边等哨守兵丁;如果预先分兵防守,再拨出小哨把守重要港门,它们就一定不敢停泊。它们势必转向料罗、乌沙,而那里又是番船等待接济的地方。附近有官澳、金门等哨守兵丁;如果预先会合兵力防守,它们又不敢停泊。它们势必转向福州、兴化。如果越过福兴,估计沿途经过的地方,在南日有岱坠、湄洲等处,在小埕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有官井、流江等处,这些都是贼船必然停泊的地方。如果预先会合兵力防守,它们也就不敢停泊。福建的要冲有:晋江的深沪、獭窟,兴化的冲心、平海,龙溪的海门,漳浦的岛尾,南靖的九龙寨溪,都是如此。然而没有哪里像福宁州那样尤其险要。大体说来,地势从西北向东南延伸,到省城就结束了;而福宁又在东南方,突出在海中,像吐出的舌头一样。它的左边是瓯括,海在东面;右边是福兴,海在南面;只有福宁正对东、南、北三面的海。倭船入侵,必定先侵犯这里,所以设置了水寨。旧寨在州城东北五六十里的三沙海面。永乐初年,使用福州中卫、左卫的福宁军队守卫。正统年间,焦宏倡议认为风涛之中难以停泊,迁到松山下面,似乎恢复旧址才可以(《皇明世法录》)。从福州向南可以远望交趾、广东,向北可以俯视淮河、浙江,远而辽阔仿佛在天边;然而张帆借风、鼓动船舵,三五天就可以到达。海道虽然险要,如果王命急于传达,有时从北面出发,也不能废弃海道(《一统志案说》)。南安三面背靠山,一面临海;同安三面临海,一面背山。这又是两地形势的不同。其屯兵戍守之地,只有晋江的永宁卫、同安的金门和高浦三所是沿海重镇(《一统志案说》)。福建海域内线从沙埕、南镇、烽火、三沙、斗米、北茭、定海、五虎到闽安;外线从南关、大嵛、小嵛、闾山、芙蓉、北竿塘、南竿塘、东永到白犬,构成福宁、福州外部防护的左翼藩篱。南面从长乐的梅花镇、东万安作为右臂;外线从磁澳到草屿,中间隔着石牌洋,外面环绕海坛大岛。闽安虽然是福建水口的咽喉,海坛实际上是福建右翼的险要关口。从福清的万安向南,可以俯视平海;内面空旷的海湾就是兴化府。外线从南日、湄洲,再向外到乌坵、海坛;需要特别留意的,东北有东永,东南有乌坵,就像浙江的南屺、北屺、积谷、吊邦、韭山、东霍、衢山以及江南的马迹、尽山一样。泉州北面有崇武、獭窟,南面有祥芝、永宁,左右环抱,内部护卫郡治,向下连接金门、厦门两岛,以通达泉州。金门是泉州郡的下臂,厦门是漳州郡的咽喉。漳州从太武向南,镇海、六鳌、古雷、铜山、悬钟各处都可以停泊,直到南澳,成为福建、广东之间的分界。泉州、漳州以东,外面有澎湖三十六屿,关键在妈宫、西屿头、北港、八罩四个港澳,北风时可以停船。若是南风,不仅有山、有岛可以停泊,即使平风静浪、黑沟白洋,也都可以暂时停留,以等待潮流。海面广大而山势低矮,水流湍急而回旋。北面的吉贝、沈礁一线直向东北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内侧有暗礁,只剩下一条曲折蜿蜒的港道,不是熟悉水路、深知海情的人不敢驶入。南面有大屿、花屿、猫屿,北风时不能停泊,南风时适合巡逻缉捕。澎湖以东就是台湾。北面从鸡笼山,与福州的白犬洋相对;南面从沙马矶,与漳州的铜山相对,绵延二千八百里。台湾西面是一片肥沃平野,从海到山,浅滩与宽阔地带大致相等,约一百里;从西面穿过山地到达海边,约四五百里。群山重叠、密林遍布,野番聚居其中。设置一郡,分为四县,山川形势以及生番、熟番的性情,像蜂巢蚁穴一样复杂,志书考证都已详细记载。郡治南面环抱七鲲身,直到安平镇大港;隔着港口的沙洲向北直达鹿耳门。鹿耳门隔港的大线头沙洲一直到隙仔海翁隙,都是从西面护卫府治。港口中能够出入大型船只的,只有鹿耳门和鸡笼淡水港。这也是海外的形势,用来捍卫内地沿海的重要疆域。南澳向东悬置于海上,作为海岛屏障,是漳州的诏安、潮州的黄岗和澄海,以及闽、粤海域中部的要害(陈伦炯《沿海形势略》)。

李光坡防海策:夫奸船虽往来海中,然非处处皆可登岸,必有泊步下碇之所,然后奸船可止,奸民可出。宜严檄沿海帅将,追寻前朝汤和所筑自登莱至浙五十九城,周德兴所筑福建海上十六城故址,择其要害,量置兵守,诘其出入,捕其奸细,使之孤危无党,所谓慎设其守者此也。俞大猷曰:沿海安岙可避四面飓风者二十三处,可避两面飓风者一十八处。然则奸船虽暋不畏死,而疾风怒涛,亦必择善地而停泊焉,岂能扬帆鼓枻常出洋外。宜饬边海巡徼舟将,不必以擒贼为功,惟密侦其巢穴,即以大师捣之,自然可绝,此探止泊而遏之谓也。奸船必资料粮。伺掠米商,能得几何。所恃渔舟阴载内米,与之交通。且日需淡水,宜登陆汲取。按程计处,皆有常所。当责成督抚严檄滨海州县,凡采捕渔舟,只许单桅平底,朝出暮归,不许造双桅尖底,经月不返。凡海船取水井泉之处,可湮者则湮之,不可湮者令土著之民十家轮守,设兵专汛,严立条格,犯者抵死。此前朝名将俞大猷、邓锺所反复丁宁,以为此二事实心行之,可以千古永绝海患。然则度要需而绝之,又是三事之最要也(皋轩文编)。

论海中之形势,则在台湾也。台地孤悬海中,土宜五谷。北可至辽,东南则抵漳、泉。全台三千余里,入版图者几二千里,其余尚系生番杂居,情态叵测。阨鲲身、鹿耳之际,控澎湖三十六屿之蔽,中国得之,则为屏翰之卫。台中兵卒,宜屯田以定食,渐次开荒辟土,以夷后患者也(郭起元慎防守议)。

先是海寇郑成功盘踞金门、厦门间,寻夺台湾居之。游■〈舟宗〉入犯,飘忽南北,军吏苦于奔命。康熙初,廷议以为徙民内,地寇无所掠食,势将自困。遂悉徙粤、闽、江、浙、山东镇戍之在界外者,贼计果绌,降者接踵。八年,有诏稍展界,纵民得采捕近海。十九年,福州督抚臣议处投诚之众,奏请给还民界外田地,以无主者俾之耕种。且曰:方今海外要地,已设提督总兵大兵镇守,是官兵在外,而投诚在内,计可万全无虑;诏许之,闽界始稍稍开复。二十三年五月克台湾,十月兵部议请各省开界,乃以工部侍郎金世鉴、都御史呀思哈往江南、浙江,吏部侍郎杜臻、内阁学士石柱往福建、广东。事竣奏闻,遂尽复所弃地。民内有耕桑之乐,外有鱼盐之资。商舶交于四省,遍于占城、暹罗、真腊、满剌加、浡泥、荷兰、吕宋、日本、苏禄、琉球诸国。乃设榷关四于广东澳门、福建漳州府、浙江宁波府、江南云台山,置吏以莅之。泉货流通,奸萌日息。于是恩贷之诏日下,德泽汪濊,耄倪欢悦,喜见太平,可谓极一时之盛矣。

海战之弊有四:万里风涛,不可端倪,白日阴霾,咫尺难辨,一也;官有常汛,使贼豫知趋避,二也;孤悬岛中,难于声援,三也;将士利于无人,掩功讳败,四也。哨贼于远洋,而不常厥居;击贼于内洋,而不使近岸,斯策之最善者(姜宸英文稿)。

国家东南环海,万里汪洋,舟楫利涉,为民生之大利。其间宵匪潜伏,出没行劫,亦为方隅之隐忧。盛京一带澳岸,向来为洋盗避风之所,今旅顺口水师足资弹压。山东洋面冷落,非贼所恋,一年之间,不过偶一二至。江、浙、闽、广,则自二、三月至九月,皆盗艘劫掠之时。今天下太平,非有所谓巨贼,不过一、二无赖,饥寒迫身,犯法潜逃,寄口腹于烟波浩荡之际,而往往不能廓清,岁岁为商民之患,则以商船不能御敌,而哨船不能遇贼之故也。

原贼之起,其初甚微,止一、二人,密约三、五人,潜至港口,窥伺小艇附岸,径跳登舟,露刃胁舟人驾出外港。遇有略大之渔船,则诈称买鱼,又跳而上。再集匪类至十余人,便敢公然行劫。此粤东所谓「踏斗」者也。出遇商船,则乱流以截之,稍近则大呼落帆。商自度无炮火军械,不能御敌,又船身重滞,难以走脱,闻声落帆,惟恐稍缓。日久日多,势渐以大。此等小辈,无他伎俩,但使商船勿即惶恐下帆,又有炮械可以御敌,贼亦何能为乎。愚以为商船皆有身家,断不敢思为匪以自丧其身家性命。而且一船下水,必有族邻乡保具结,地方官查验烙号,给与护船牌照,则可听其随带防船器械。倘得请旨弛商船军器之禁,则不出数月,洋盗尽为饿殍,未有不散伙回家者也。

译李光坡《防海策》说:奸船虽然往来海中,却不是处处都能登岸,必定要有停泊、下锚、登陆的地方,奸船才能停留,奸民才能上岸。应当严令沿海的统帅、将领,寻找前朝汤和从登莱到浙江所筑的五十九座城,以及周德兴所筑福建海上十六座城的旧址,选择险要之处,酌量设置兵力防守,盘问出入人员,捕捉奸细,使敌人孤立危险、没有党羽;这就是所谓谨慎设置防守。俞大猷说:沿海可以躲避四面飓风的安全港澳有二十三处,可以躲避两面飓风的有十八处。这样看来,奸船虽然凶悍、不怕死,但遇到疾风怒涛,也一定要选择好地方停泊,怎么可能扬帆鼓舵、经常驶到外洋呢?应当命令沿海巡逻侦察的舟将,不必把擒获盗贼当作功劳,只要秘密侦察他们的巢穴,便用大军捣毁,自然可以断绝;这就是说要探明他们停泊的地方加以遏制。奸船必资料粮。它们窥伺抢掠米商,能够得到多少?所依靠的,是渔船暗中装运内地的米粮,同他们交通。而且每天都需要淡水,也必定要上岸汲取。按航程计算,各处都有固定地点。应当责成督抚严令沿海州县:凡是捕鱼的渔船,只许使用单桅平底船,早晨出海、晚上归来;不许建造双桅尖底船,也不许几个月不回。凡是海船取水的井泉,能够填塞的就填塞;不能填塞的,命令当地土著百姓十家轮流守护,另设专门兵汛,严格制定条规,违犯者处死。前朝名将俞大猷、邓锺曾反复郑重告诫,认为这两件事只要切实实行,就可以使海患千秋万代永远断绝。既然要估量海盗的需要而予以断绝,这又是三件事中最重要的一件(《皋轩文编》)。谈论海中的形势,关键在台湾。台湾孤悬海中,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北面可以到达辽地,东南面则抵达漳州、泉州。全台湾有三千余里,纳入版图的将近二千里,其余仍由生番杂居,情形难以预测。扼守鲲身、鹿耳之间,控制澎湖三十六屿的屏障;中国得到台湾,就成为屏障和藩卫。台湾境内的兵卒,应当实行屯田以解决粮食,逐步开荒拓土,用来消除夷患日后的忧患(郭起元《慎防守议》)。在此以前,海盗郑成功盘踞在金门、厦门之间,不久夺取台湾并占据那里。游■〈舟宗〉不断入侵,忽南忽北,军队和官吏苦于不停奔波。康熙初年,朝廷商议认为,如果把居民迁入内地,海盗没有可以抢掠的粮食,势必会自行困窘。于是把广东、福建、江南、浙江、山东各镇驻守在界外的居民全部迁走,盗贼的计谋果然失败,投降的人接踵而来。康熙八年,下诏稍微拓展海界,允许百姓在近海捕鱼采集。康熙十九年,福州督抚大臣商议安置投诚的人众,奏请把民众在界外的田地归还给他们;没有主人的田地,就让他们耕种。并且说:如今海外重要地区已经设置提督、总兵,派大军镇守,官兵在外,投诚者在内,谋划可以万全而无须忧虑。皇帝下诏允许,福建海界才逐渐开放恢复。康熙二十三年五月攻克台湾,十月兵部议请各省开放海界,于是派工部侍郎金世鉴、都御史呀思哈前往江南、浙江,派吏部侍郎杜臻、内阁学士石柱前往福建、广东。事情办完后上奏,终于全部恢复先前放弃的土地。百姓在内地有耕种养蚕的乐趣,在海外有捕鱼制盐的收入;商船往来于四省之间,遍及占城、暹罗、真腊、满剌加、浡泥、荷兰、吕宋、日本、苏禄、琉球等国。于是分别在广东澳门、福建漳州府、浙江宁波府、江南云台山设置四处榷关,派官员管理。货物和钱财流通,奸邪的苗头日渐平息。于是宽恩赦免的诏令不断下达,恩德广布,老人和儿童都欢欣喜悦,庆幸看见太平,可以说达到了当时最盛大的局面。海战的弊端有四点:万里风涛,变化不可预测;白天阴云昏暗,近在咫尺也难以分辨,这是第一点。官军有固定的汛地,使盗贼预先知道官军将要趋往或躲避的方向,这是第二点。孤悬在海岛之中,难以获得声援,这是第三点。将领、士兵以为无人知晓,便冒领功劳、隐瞒失败,这是第四点。在远洋侦察盗贼,却不固定驻守一处;在内洋攻击盗贼,却不让他们靠近海岸,这是策略中最好的办法(姜宸英文稿)。国家东南环绕着海洋,万里大海辽阔无边,船只航行便利,是百姓生活的一大好处。其中却有盗匪在夜间潜伏,出没抢劫,也成为各地隐伏的忧患。盛京一带的港澳海岸,向来是海盗躲避风浪的地方,如今旅顺口的水师足以加以弹压。山东洋面冷清,不是盗贼所留恋的地方,一年之中不过偶尔来一两次。江、浙、闽、广一带,从二三月到九月,都是盗船抢掠的时节。如今天下太平,并没有所谓的大盗,不过是一两个无赖,因饥寒逼迫而犯法潜逃,把谋求口腹之欲寄托在烟波浩荡的海面上;但往往不能彻底清除,年年成为商民的祸患,这是因为商船不能抵御敌人,而哨船又遇不到盗贼的缘故。考察盗贼的兴起,最初势力很小,只是一两个人,暗中约来三五个人,偷偷到港口窥伺停靠岸边的小艇,直接跳上船,亮出刀刃威胁船夫把船驶出外港。遇到稍大的渔船,就假称要买鱼,又跳上船去。等到聚集的匪徒达到十多人,便敢公开抢劫。这就是粤东所说的“踏斗”。他们出海遇到商船,就横冲乱流前去拦截,稍微靠近便大声呼喊让商船落帆。商人估量自己没有炮火军械,不能抵御敌人;而且船身笨重迟滞,难以逃脱,所以一听见喊声便赶紧落帆,只怕稍有迟缓。日子久了,人数越来越多,势力也逐渐壮大。这些小盗没有别的本领,只要使商船不要立即惊慌落帆,又有炮械可以抵御,盗贼又能做什么呢?臣愚见,商船上的人都有家业,绝不敢想着做盗匪而自行丧失身家性命。而且每艘船下水,都必定有族人、邻里、乡保具结,地方官查验并烙印船号,发给护船牌照;这样就可以允许商船随身携带防卫船只的器械。如果能够请旨放宽商船携带军器的禁令,那么不用几个月,外洋盗贼就会全都饿死,没有不散伙回家的。

哨船之不能御贼,皆谓万顷渺茫,从何捕起,风涛险恶,性命可虞。不知贼船在近不在远。沿边岛澳偏僻,可以停泊之区,试往搜捕,百不失一。盖彼虽名为贼,未尝不自爱其生。陡遇飓风,未尝不自忧覆溺。必有埯墺可避台飓,乃能徐俟商舶之往来。必待天朗风和,乃敢驾驶出洋行劫。其贪生惜死之心同,则哨缉之方、堵截之候,无不同也。向来各省巡哨,预张声势,扬旆徐行,一二月未离江上,又于舟中旦暮鼓乐,举炮作威,是何异呼贼船而使之避也。若使巡哨官兵,密坐商船以出,遇贼船向迩,可追即追,不可则佯避以坚其来。挽舵争据上风,上风一得,贼已在我胯下,我则横逼贼船,顺风施放炮火,百发百中,虽百贼亦可擒也。所有银钱货物,尽赏士卒,勿许将弁自私自利,首功兵丁拔补把总,将弁以次升迁,无得掩抑,则将士之功名财利,俱在贼船,将不遑寝食以思出哨也(蓝鼎元论海洋弭盗书)。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七。

俞通源,巢人,明洪武三年,以军功封南安侯。

张玉,漳浦人,永乐间封信安伯,进封荣国公,加封河间王,世袭。

火真,蒙古人,永乐时以军功封同安侯。

金玉,不详所始,永乐十八年,以功封惠安伯。

张升,永城人,昭皇后弟,正统五年,封惠安伯,卒,庶兄瓒嗣,瓒卒,子伟嗣,伟卒,子庆臻嗣。

蒋贵,南靖人,正统间封定西侯,世袭,赠泾国公,孙琬袭封定西侯,赠凉国公。

朱表掬,晋靖王奇源第三子,正德三年,追封安溪王。

朱彦泥,岷简王膺鉟第二子,宏治十一年,封南安王。

朱厚煦,荣庄王佑枢第三子,嘉靖元年,封惠安王。

唐王聿键,小字长寿。其先唐定王桱,太祖第二十三子,永乐六年就藩南阳。聿键,桱八世孙也。祖端王硕熿,父世子器墭。硕熿惑于嬖妾,囚器墭承奉所,聿键生十三岁矣,从父被囚,日读书,志气不挫。年二十八,尚未请名。器墭为弟毒死,硕熿讳之,将传国于次子,分守道陈奇瑜、知府王之柱入吊,谓硕熿曰,世子薨逝不明,若又不立其子,事且露,国法重。硕熿惧,始请名,立聿键为世孙,崇祯五年袭王爵,选江西诸生曾文彦女为妃。七年,流寇入河南,南阳当其冲,聿键援潞王事,请增兵三千人,设参将一员,以陈永福充之;不许。八年,贼犯南阳,聿键上疏言:臣府护卫一千二百人,以其半为汴梁班军,给抚臣以下繇役,望明诏念臣困阨,以全军见还。怀宗报之曰:南阳番军班直,祖制已久,朕不敢变。九年八月,京师戒严,聿键率护军勤王。给事冯可宾、锺炌上议,祖宗法宗藩不许称兵,废聿键为庶人,锢凤阳高墙。守巷宫人索贿不得,墩锁以困苦之,病几殆,曾妃割股以进。淮抚路振飞以赈罪宗入高墙,聿键告吏虐状。振飞上疏请加恩罪宗,瞻以私钱,且惩吏石应诏等,聿键得稍安。十七年三月,闯贼陷京师,夏五月,福王由崧称号南京,大赦,聿键出高墙。礼部奏请复爵,不许,命移驻广西平乐府。

译哨船之所以不能抵御贼船,人们都说海面万顷、茫茫无际,从哪里捕捉?加上风涛险恶,性命堪忧。却不知道贼船未必在远处,也可能就在近处。沿海岛屿港澳中有些偏僻、可以停泊的地方,若前往搜捕,百次不会失误一次。因为他们虽然名义上是贼,却没有不爱惜自己性命的;突然遇到飓风,也没有不担心船毁人溺的。他们必定有可以躲避台风飓风的隐蔽港湾,才能慢慢等待商船往来;也必定要等到天晴风平,才敢驾船出海行劫。他们贪生怕死的心情相同,那么巡哨缉捕的方法和堵截等待的时机,也没有什么不同。过去各省巡哨时,先声张声势,扬旗缓行,一两个月还没有离开江面;又在船中早晚击鼓奏乐、鸣炮示威,这和呼喊贼船让它躲避有什么不同?如果让巡哨官兵秘密坐在商船中出海,遇到贼船靠近,能追就立即追赶,不能追就假装躲避以坚定其来犯之心。然后转舵争占上风;一旦占据上风,贼船就像落在我方胯下。我方横向逼近贼船,顺风发射炮火,便能百发百中;即使有一百名贼人,也可以擒获。缴获的银钱货物全部赏给士卒,不许将领和武官私自占有。首先立功的兵丁提拔补任把总,将领和武官依次升迁,不得压制埋没功劳,那么将士的功名财利都在贼船上,他们将会寝食不安地想着出海巡哨了。(蓝鼎元《论海洋弭盗书》) 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七。俞通源,巢人。明洪武三年,因军功封为南安侯。张玉,漳浦人。永乐年间封信安伯,后进封荣国公,又加封河间王,爵位世袭。火真,蒙古人。永乐年间因军功封为同安侯。金玉,不清楚其籍贯和出身。永乐十八年,因功封为惠安伯。张升,永城人,是昭皇后的弟弟。正统五年封惠安伯;他去世后,由庶兄张瓒承袭;张瓒去世后,由其子张伟承袭;张伟去世后,又由其子张庆臻承袭。蒋贵,南靖人。正统年间封定西侯,爵位世袭;死后追赠泾国公。他的孙子蒋琬承袭定西侯,死后追赠凉国公。朱表掬是晋靖王朱奇源的第三子,正德三年追封为安溪王。朱彦泥是岷简王朱膺鉟的第二子,弘治十一年封为南安王。朱厚煦是荣庄王朱佑枢的第三子,嘉靖元年封为惠安王。唐王朱聿键,乳名长寿。他的先祖唐定王朱桱,是太祖的第二十三子,永乐六年就藩南阳。朱聿键是朱桱的第八世孙。其祖父端王朱硕熿,其父为世子朱器墭。朱硕熿迷恋宠妾,把朱器墭囚禁在承奉所;这时朱聿键已经十三岁。父亲被囚后,他每日读书,志气没有受到挫折。到了二十八岁,还没有请赐名字。朱器墭被弟弟毒死,朱硕熿忌讳此事,想把王位传给次子。分守道陈奇瑜、知府王之柱前来吊唁,对朱硕熿说:世子死得不明不白,如果又不立他的儿子,事情就会暴露,国法将严厉惩处。朱硕熿害怕了,才为朱聿键请赐名字,立他为世孙。崇祯五年承袭王爵,选江西诸生曾文彦的女儿为王妃。崇祯七年,流寇进入河南,南阳正处在冲要之地。朱聿键援引潞王的事例,请求增加三千兵,并设置一名参将,由陈永福担任;朝廷没有答应。崇祯八年,贼军进犯南阳,朱聿键上疏说:臣府护卫有一千二百人,其中一半被编为汴梁班军,供抚臣以下官员差役使用。希望陛下明发诏令,体念臣的困厄,把全军还给臣。怀宗答复说:南阳番军轮班值守,实行祖制已久,朕不敢改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崇祯九年八月,京师戒严,朱聿键率护卫军勤王。给事中冯可宾、锺炌上奏议论说,祖宗法制规定藩王不许带兵,遂废朱聿键为庶人,囚禁在凤阳高墙。看守巷道的宫人索要贿赂没有得到,便用墩锁等刑具折磨他,使他困苦不堪,病危将死;曾妃割下大腿肉进献给他。淮抚路振飞以赈济罪宗的名义进入高墙,朱聿键向他控告官吏虐待的情状。路振飞上疏请求对罪宗施加恩典,拿自己的私钱供给他,并惩办石应诏等官吏,朱聿键才稍稍安定。崇祯十七年三月,闯贼攻陷京师;夏五月,福王朱由崧在南京即位,大赦天下,朱聿键走出高墙。礼部上奏请求恢复他的爵位,朝廷不准,命令他移驻广西平乐府。

我大清顺治二年五月,大兵定南京,福王由镇江守将总兵官郑鸿逵等拥众还闽。聿键行抵杭州,与鸿逵遇,而户部侍郎何楷、户部郎中苏观生等亦自南京胥会于杭。六月,我大清兵克杭州,鸿逵、楷、观生等奉聿键入福州。舟次桐庐,礼部尚书黄道周进谒,遂偕行。闰六月癸未,福建各官迎谒水口驿,聿键自发银一百五十两,令有司葺行宫,勿扰民。丁亥夜四鼓至福州(榕城纪闻云:时有星大如杯,光甚倏,散为白气两道如带,自室抵壁,移时方没,光散时有声如炮)。诘旦,道周与福建巡抚都御史张肯堂、南安伯郑芝龙等请聿键监国。鸿逵谓当急正位,不然无以厌众心。诸臣皆以监国名正,候出关建号未迟,而鸿逵艳推戴功,不数日即定议。丁未,告祭南郊(案榕城纪闻云:以钓龙台为天坛),大赦,建号改元,自七月初一日称隆武元年,遥上福王尊号曰「圣安」,以布政司署为行殿,福建为福京,福州府为天兴府,分天兴、建宁、延平、兴化四府为上游,汀州、邵武、泉州、漳州四府为下游,各设巡按。进封芝龙、鸿逵为侯,郑芝豹澄济伯,郑彩永胜伯,并赐号奉天翊运中兴宣力定难功臣道周为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肯堂为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楷为户部尚书,黄锦为礼部尚书,曹学佺为兵部尚书,周应期为刑部尚书,郑瑄为工部尚书,郭维经为吏部侍郎,原任福建提学道李长蒨为户部侍郎,苏观生为翰林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原任福建巡按御史吴春枝为兵部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刘若金为刑部侍郎,马通理为通政使并赐号奉天翊运中兴宣猷守正文臣,余各官升赏有差。聿键素重道周学行,故为首辅。聿键锐欲收罗时彦,设储贤馆,分十二科,招四方士,令观生领之。既而应招者率庸流,聿键亦厌而罢其事。寻超拜观生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

是时,芝龙晋封平国公,兵事悉芝龙为政,恣横殊甚。一日,聿键赐宴,芝龙以公爵,欲位道周上,道周与争,众议抑芝龙;由是文武大不睦。芝龙议简战守兵,自仙霞关而外宜守者一百七十处,计兵十万,战兵如之。闽粤饷不支其半,乃请催取府县积年银谷未解者,并预借两税一年,遣侍郎科道征发督迫,闾里骚然。复令抚按以下蠲俸助饷,乡绅大户勒责乐输,广开事例,倡优仆隶并列冠裳,干谒官府,凌虐里邻。晋江令金允治听讼,两造皆称职官,挺立而语,至互殴于庭不可制。其弊皆芝龙倡之。聿键性素俭,自称号后,布衣蔬食,不御酒肉,而又勤于听政,批答章奏,丙夜不休,颇有君人之度。然国事孔棘,兵食困乏,政归郑氏,诸大帅多巽懦观望,聿键竟不能有所为也。

我大清遣大学士洪承畴总督南方军务,御史黄熙允招抚福建。芝龙与承畴、熙允同里,密通音问,讲归款,聿键不知也。屡促芝龙出兵,辄以饷绌辞。道周知芝龙终无意出关,乃自请募兵江西。聿键付道周空札百函,命詹兆恒为兵部侍郎、万文英为兵部员外郎监道周军。以七月二十二日启行,所至抚安遗黎,联络声势,远近颇响应,得卒九千余人。八月,大学士黄景昉、吕大器、路振飞、朱继祚、曾樱五人始至行在。

先是聿键德振飞不忘,命吴江诸生孙久中赍手敕拜振飞左都御史。振飞赴召、道拜文渊阁大学士。至则大喜与宴,抵夜分,撤烛送归,解玉带赐之。聿键每责群臣怠玩,振飞因进曰:上谓臣僚不改因循,必至败亡,臣谓上不改操切,亦未必能中兴也。上有爱民之心而未见爱民之政,有听言之明而未收听言之效,喜怒轻发,号令屡更,见群臣庸下而过于督责,因博览书史而务求明备。凡上所长者,皆臣所甚忧也。其言曲中聿键之短云。

都察院张肯堂请出募舟师,由海道抵江南倡义旅,而劝聿键驾由仙霞趋浙东,与相声援。聿键乃加肯堂少保,给敕印便宜从事。擢文选郎中朱永佑为吏部右侍郎、福州推官徐孚远为兵科给事中从行,二人皆肯堂里人也。芝龙阴阻之,不成行。

是月曾妃至,册为皇后,赠妃父文彦为吉水伯。妃警敏通文章,聿键手批奏章多至数百言,不及者必送妃代批。每群臣奏事,妃于屏后侧听,俟聿键退朝,共决可否。聿键颇严惮焉。

九月,流贼李自成窜死,湖广总督何腾蛟收降其将刘体仁等所部十余万。而自成兄子锦奉自成妻高氏,拥众三十万,复至丰州乞降于湖南巡抚堵允锡。表至,聿键大悦,加允锡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制其军,手书奖劳。锦等皆赐名授官,号其营曰「忠贞」,置之荆州。拜腾蚊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封定兴伯,仍督师,令规取江西。

译我大清顺治二年五月,大军平定南京。福王朱由崧从镇江出发,镇守将领总兵官郑鸿逵等拥兵返回福建。朱聿键行至杭州,与郑鸿逵相遇;户部侍郎何楷、户部郎中苏观生等也从南京赶来,在杭州会合。六月,我大清军攻克杭州,郑鸿逵、何楷、苏观生等奉朱聿键进入福州。船行到桐庐时,礼部尚书黄道周前来拜谒,于是与他们同行。闰六月癸未日,福建各官在水口驿迎接拜谒。朱聿键亲自拿出白银一百五十两,命有关官府修缮行宫,不要扰民。丁亥夜里四更到达福州。(《榕城纪闻》说:当时有一颗像杯子那么大的星,光芒非常迅疾,散成两道像带子一样的白气,从室内直达墙壁,过了一会儿才消失;白光散去时有像炮声一样的响声。)第二天清晨,黄道周与福建巡抚都御史张肯堂、南安伯郑芝龙等请朱聿键监国。郑鸿逵说应当立即正式即位,否则无法安定众人的心。群臣都认为以监国名义最为正当,等出了关再建立年号也不迟;但郑鸿逵热衷于争取拥立功劳,没过几天就议定了此事。丁未日,到南郊告祭。(据《榕城纪闻》,以钓龙台为天坛。)大赦天下,建立年号并改元;从七月初一日起称隆武元年。遥奉福王尊号为“圣安”。以布政司署为行殿,福建为福京,福州府为天兴府;把天兴、建宁、延平、兴化四府分为上游,把汀州、邵武、泉州、漳州四府分为下游,各设置巡按。晋封郑芝龙、郑鸿逵为侯,郑芝豹为澄济伯,郑彩为永胜伯,并赐号“奉天翊运中兴宣力定难功臣”。黄道周任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张肯堂任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何楷任户部尚书,黄锦任礼部尚书,曹学佺任兵部尚书,周应期任刑部尚书,郑瑄任工部尚书,郭维经任吏部侍郎,原任福建提学道李长蒨任户部侍郎,苏观生任翰林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原任福建巡按御史吴春枝任兵部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刘若金任刑部侍郎,马通理任通政使,并赐号“奉天翊运中兴宣猷守正文臣”。其余各官分别升迁赏赐。朱聿键一向看重黄道周的学问品行,所以让他担任首辅。朱聿键急于搜罗当时的贤才,设置储贤馆,分为十二科,招揽四方士人,命苏观生主持。不久应招者大多是庸俗之人,朱聿键也厌弃了,便停止此事。随后破格任命苏观生为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这时,郑芝龙晋封为平国公,军务全部由郑芝龙主持,他专横跋扈得厉害。一天,朱聿键赐宴,郑芝龙凭公爵身份,想坐在黄道周之上;黄道周与他争执,群臣议论压制郑芝龙。从此文官和武将极不和睦。郑芝龙议定挑选战守兵力,认为仙霞关以外应当防守的地方有一百七十处,需要兵十万人,作战部队也同样需要十万人。福建、广东的军饷连一半也供不起,于是请求催收府县多年积欠未解送的银粮,并预借两税一年的赋额,派侍郎、科道官征收催逼,乡里骚动不安。又命巡抚、巡按以下官员减免俸禄以助军饷,强迫乡绅大户捐输;广泛开设捐纳事例,倡优、仆隶也一起穿戴冠帽衣裳,奔走请托官府,欺凌虐待乡邻。晋江县令金允治审理诉讼时,原告被告都称职官,挺立着说话,甚至在公堂上互相殴打而无法制止。这些弊端都是郑芝龙倡导造成的。朱聿键生性一向节俭,自从即位后,穿布衣、吃粗菜,不饮酒食肉;又勤于处理政务,批答奏章常到深夜仍不停,颇有做君主的气度。然而国事极其危急,军队和粮饷都困乏,政权归于郑氏,诸位大帅大多怯懦观望,朱聿键最终也不能有所作为。我大清派大学士洪承畴总督南方军务,派御史黄熙允招抚福建。郑芝龙与洪承畴、黄熙允是同乡,暗中互通消息,商议归降,朱聿键并不知道。朱聿键多次催促郑芝龙出兵,郑芝龙总是以军饷短缺为由推辞。黄道周知道郑芝龙始终没有出关作战的意思,于是自行请求到江西募兵。朱聿键交给黄道周空白札文一百封,命詹兆恒为兵部侍郎、万文英为兵部员外郎,监督黄道周的军队。黄道周于七月二十二日出发,所到之处安抚遗民,联络声势,远近很有响应,招得士卒九千多人。八月,大学士黄景昉、吕大器、路振飞、朱继祚、曾樱五人才开始到达行在。此前,朱聿键感念路振飞的恩德,始终没有忘记,命吴江诸生孙久中携带亲笔诏书,任命路振飞为左都御史。路振飞奉召前往,朱聿键又任命他为文渊阁大学士。路振飞到达后,朱聿键非常高兴,设宴款待,直到深夜才撤去蜡烛送他回去,并解下玉带赐给他。朱聿键常常责备群臣怠惰玩忽,路振飞于是进言说:陛下说臣僚不改变因循敷衍的习气,必然会走向败亡;臣认为陛下不改变急切苛细的作风,也未必能够实现中兴。陛下有爱护百姓的心,却还没有表现出爱护百姓的政事;有听取意见的明察,却没有取得听取意见的成效。喜怒轻易发作,号令屡屡更改;看到群臣庸下,便过分督责;因为广泛阅读书史,便务求一切明备。凡是陛下的长处,都是臣最为忧虑的地方。他的话句句切中朱聿键的短处。都察院张肯堂请求出海招募水师,从海道抵达江南,倡导义军;又劝朱聿键从仙霞关前往浙东,与他们互相声援。朱聿键于是加张肯堂为少保,给他敕书和印信,允许他临机处置事务。提拔文选郎中朱永佑为吏部右侍郎、福州推官徐孚远为兵科给事中,随军同行;两人都是张肯堂的同乡。郑芝龙暗中阻挠,这件事没有成行。这个月,曾妃到达,被册立为皇后,追赠她的父亲曾文彦为吉水伯。曾妃机警聪敏,通晓文章。朱聿键亲自批阅奏章,常常写到数百字,来不及批阅的,必定送给曾妃代为批答。每当群臣奏报政事,曾妃就在屏风后侧耳听取,等朱聿键退朝后,与他共同决定可否。朱聿键对她颇为敬畏。九月,流贼李自成逃窜而死,湖广总督何腾蛟收降了他的部将刘体仁等所率的十多万人。李自成的兄长之子李锦带着李自成的妻子高氏,拥众三十万,又到丰州向湖南巡抚堵允锡请求投降。表章送到后,朱聿键非常高兴,加堵允锡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管这些军队,并亲笔写信奖劳。李锦等人都被赐名授官,把他们的营称为“忠贞”,安置在荆州。任命何腾蛟为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封定兴伯,仍旧担任督师,命令他谋取江西。

先是鲁王以海在台州,兵部尚书张国维与给事中熊汝霖等奉以海监国于绍兴。十月,聿键使给事中福安人刘中藻颁诏浙东,国维驰疏上聿键,略言国当大变,凡为高皇帝子孙,所宜同心并力,共图兴复,成功之后,入关者王。且监国当人心涣散之日,鸠集为劳,一旦南拜正朔,鞭长不及,悔何可追。臣老矣,岂敢朝秦暮楚,有所左右于其间哉?聿键乃召中藻还,自是闽、浙如水火矣。

是时,我大清兵入江西,诸郡皆平,惟赣州未下。左庶子杨廷麟、修撰刘同升与南赣巡抚李永茂集士大夫于明伦堂,劝输兵饷,协谋举事,立忠诚社,招致几三万人。聿键手书至赣,加廷麟兵部尚书、同升国子祭酒。既而廷麟、同升复吉安、临江二县,命廷麟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赐剑便宜从事,复擢万元吉为兵部右侍郎,总督江西、湖广诸军并兼南赣巡抚。廷麟等请聿键出江右,何腾蛟请出湖南,浙中诸将请出衢州,苏观生以闽中事权悉为郑氏所握,极言廷麟、元吉可倚,劝聿键幸赣州。于是聿键决意自赣入楚,遣观生先行,赴赣州募兵。芝龙知物论不平,非出关无以弭众议,乃请以郑鸿逵为左先锋出浙江,郑彩为右先锋出江西。聿键令筑坛,设天帝、高皇神位,驾幸西郊行授钺礼。甫拜跪,风雨晦冥,大风起,坛上烛皆灭。及鸿逵出城,马蹶踣地,识者以为不祥。鸿逵至仙霞镇,托候饷,驻不行。十一月,聿键下诏,以唐王聿钊、邓王鼎■〈土器〉监国,大学士曾樱协同郑芝龙留守,以吴震文为随行兵部侍郎、王观光为随行户部侍郎,皆兼吏、兵、礼三部,张家玉、王履贞为随行兵科,亦兼吏、户、礼三科。十二月,聿键戎服登舟,大学士何吾驺等从。大学士黄道周进至婺源,遇我大清兵,战败被执,诸军皆溃。聿键驻跸建宁县。我大清顺治三年正月己酉朔,聿键不受朝贺,以三大罪自责。鲁王以海自见兵力孱弱,遣柯夏卿、曹惟才聘于聿键。聿键手书报以海曰:朕无子,王为皇太侄,同心戮力,共拜孝陵。朕有天下,终致于王。浙东所用职官,尽列朝籍,无彼此。二月,聿键将出汀州。芝龙不欲聿键入赣,令军民数万人遮道呼号,拥聿键,不能行。芝龙具表请回天兴。聿键不得已,退驻延平。三月辛未,我大清兵克吉安。时郑彩屯广信府,弃城奔入分水关。聿键削彩职,令图功自赎。四月,聿键命礼臣追复建文年号,立忠臣方孝孺祠。五月,廷试贡生,取万荆等十二人,命为萃士,照庶吉士例翰林院教习。六月,福京乡试,广额七十名,流寓者皆入试。以编修刘以修、闵肃为主考,取叶瓒等一百七十五名。士子多以贿进,乃命覆试,落四名,逮同考推官王三俊下狱,追赃一万两。

浙东师溃,鲁王以海航海走入南澳,闽中大震。芝龙假言海寇入犯,宜往备御,拜疏即行,尽撤福京兵回安平镇。鸿逵在关外,亦退驻浦城,仙霞岭二百里间无一人守者。七月,元子生,大赦,加恩从龙诸臣。钱邦■〈卺,艹代丞〉言:浙东新破,唇亡齿寒,举朝卧薪尝胆之日,非覃恩受赏时也。不报。己巳,聿键御门内侍奉一箧置前,聿键谕群臣曰:朕本无利天下心,以诸卿拥戴,勉徇群情。越在海隅,布衣蔬食,何有人君之乐?正是上为祖宗,下为百姓,朝夕干惕,惟恐负卿等立君之意。岂料诸卿已变初心?昨关上主事搜得闽中出关迎降书二百余封,今具在此。朕不欲知其姓名,令锦衣卫官对众焚之。卿等宜无负初心也!聿键长身丰颐,声如洪钟,闻者悚息。

八月,我大清兵至仙霞关,长驱而入。巡抚上游四府兼领关务郑为虹亟还浦城,纵士民出走,自守空城。无何,城破,为虹与给事中黄大鹏并死之。为虹,江都人。大鹏,建阳人。巡抚杨廷清、李瑄亦俱被执,死之。我大清兵遂下建宁府,时何腾蛟遣郝永忠迎聿键,尚未入闽,聿键得仙霞关败问,自延平仓皇出走,留兵部侍郎曹履泰偕延平知府王士和居守,惟忠诚伯周之藩与给事中熊纬率兵五百余随行。警报迭至,士和召父老曰:吾虽一月郡守,当与城存亡,若等可速出,毋使数万生灵尽膏斧锧。众泣,士和亦泣,退入内署,正衣冠,闭户投缳死。大清兵克延平,遂趋汀州。聿键犹载书十余簏自随。庚子,入汀州。辛丑,我大清兵先以八十三骑自丽春门入。聿键从官皆奔散,守门百户闵时死之。周之藩闻难,趋卫聿键,中矢坠马,被杀。纬亦赴难,死之。总兵官胡上珍奔还福州,谓家人曰:吾世臣,不可苟活;仰药死。聿键与妃曾氏俱被执。曾妃至九龙滩投水死。聿键寻殂于福州,年四十九。故明总兵姜正希率兵二万袭汀州,乘夜登城,我大清兵击败之,斩万余级。又破故明总兵师福于分水关,入崇安县,故明巡抚杨文忠见执死。

译此前,鲁王朱以海在台州,兵部尚书张国维与给事中熊汝霖等奉朱以海在绍兴监国。十月,朱聿键派给事中、福安人刘中藻到浙东颁布诏书。张国维急忙上疏给朱聿键,大意说:国家正逢巨大变故,凡是高皇帝的子孙,都应当同心协力,共同谋求复兴;成功以后,凡入关者封王。况且,在人心涣散之时拥立监国,是聚集人心的功劳;如果有一天南方正式奉行正朔,而相隔遥远、鞭长莫及,后悔又怎么来得及?臣已经老了,哪里敢朝秦暮楚,在两者之间有所偏向呢?朱聿键于是召回刘中藻。从此福建、浙江势同水火。这时,我大清军队进入江西,各郡都已平定,只有赣州还没有攻下。左庶子杨廷麟、修撰刘同升与南赣巡抚李永茂在明伦堂召集士大夫,劝他们输送兵饷,协商谋划起兵,成立忠诚社,招募了将近三万人。朱聿键亲笔信送到赣州,加杨廷麟为兵部尚书,加刘同升为国子祭酒。不久,杨廷麟、刘同升收复吉安、临江二县,命杨廷麟以原官兼任东阁大学士,赐剑,允许他临机处置;又提拔万元吉为兵部右侍郎,总督江西、湖广各军,并兼任南赣巡抚。杨廷麟等请求朱聿键出兵江右,何腾蛟请求他出兵湖南,浙中诸将请求他从衢州出兵。苏观生认为福建内部的军政大权全被郑氏掌握,极力说杨廷麟、万元吉可以倚靠,劝朱聿键驾幸赣州。于是朱聿键决定从赣州进入楚地,派苏观生先行,到赣州募兵。郑芝龙知道舆论不平,若不出关便无法平息众议,于是请求让郑鸿逵任左先锋出浙江,让郑彩任右先锋出江西。朱聿键命令筑坛,设置天帝和高皇帝的神位,驾临西郊举行授钺礼。刚刚拜跪,风雨使天色昏暗,大风骤起,坛上的蜡烛全都熄灭。郑鸿逵出城时,马突然跌倒,他也摔在地上,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郑鸿逵到了仙霞镇,借口等待军饷,停驻不走。十一月,朱聿键下诏,让唐王朱聿钊、邓王朱鼎■〈土器〉监国;由大学士曾樱协同郑芝龙留守;以吴震文为随行兵部侍郎、王观光为随行户部侍郎,两人都兼管吏、兵、礼三部;张家玉、王履贞为随行兵科,也兼管吏、户、礼三科。十二月,朱聿键穿戎装登船,大学士何吾驺等随行。大学士黄道周进军到婺源,遇到我大清军,交战失败被俘,诸军全都溃散。朱聿键驻跸建宁县。我大清顺治三年正月己酉朔日,朱聿键不接受朝贺,以三条大罪责备自己。鲁王朱以海见自己的兵力薄弱,派柯夏卿、曹惟才前来聘问朱聿键。朱聿键亲笔答复朱以海说:朕没有儿子,王是皇太侄,应当同心戮力,共同拜谒孝陵。朕若拥有天下,最终一定传给王。浙东所任用的官员,都列入朝廷官籍,不分彼此。二月,朱聿键将要出发前往汀州。郑芝龙不想让朱聿键进入江西,便命军民数万人拦路呼号拥阻,朱聿键无法前行。郑芝龙上表请求朱聿键返回天兴。朱聿键不得已,退驻延平。三月辛未日,我大清军攻克吉安。当时郑彩驻扎在广信府,弃城逃入分水关。朱聿键削去郑彩的职务,命他谋取战功赎罪。四月,朱聿键命礼官恢复建文年号,建立忠臣方孝孺祠。五月,廷试贡生,录取万荆等十二人,命名为萃士,按照庶吉士的制度在翰林院教习。六月,福京举行乡试,扩大录取名额七十名,流寓在外地的人也都准许参加考试。以编修刘以修、闵肃为主考,录取叶瓒等一百七十五名。士子大多靠行贿取得进身机会,于是命令复试,淘汰四人;并逮捕同考推官王三俊下狱,追缴赃银一万两。浙东军队溃败,鲁王朱以海乘船出海逃到南澳,福建内部大为震动。郑芝龙假称海寇来犯,应当前往防御,拜疏之后立即出发,把福京的军队全部撤回安平镇。郑鸿逵也在关外退驻浦城,仙霞岭二百里之间没有一个守兵。七月,皇长子出生,大赦天下,加恩于跟随拥立的群臣。钱邦■〈卺,艹代丞〉进言说:浙东刚刚失败,唇亡齿寒,正是全朝卧薪尝胆的时候,不是广施恩典、接受赏赐的时候。朝廷没有答复。己巳日,朱聿键临朝到门内,宦官把一个箱子放在他面前。朱聿键告诉群臣说:朕本来没有谋求天下的心,只因诸位卿家拥戴,才勉强顺应众情。远处身处海隅,穿布衣、吃粗食,哪里有什么做人君的快乐?正是上为祖宗、下为百姓,早晚勤勉警惕,只怕辜负诸位拥立朕为君的本意。哪里料到诸位卿家已经改变初心?昨天关上主事搜得福建内部出关迎降的书信二百多封,现在全都在这里。朕不想知道写信人的姓名,命锦衣卫官当众把它们烧掉。诸位应当不要辜负当初的心意!朱聿键身材高大、面容丰满,声音像洪钟,听到的人都惊惧屏息。八月,我大清军到达仙霞关,长驱直入。兼巡抚上游四府并掌管关务的郑为虹急忙返回浦城,放任士民逃走,自己守着一座空城。不久城池被攻破,郑为虹与给事中黄大鹏一同战死。郑为虹是江都人,黄大鹏是建阳人。巡抚杨廷清、李瑄也一同被俘后殉死。我大清军于是攻下建宁府。当时何腾蛟派郝永忠迎接朱聿键,还没有进入福建;朱聿键得到仙霞关战败的消息,从延平仓皇逃走,留下兵部侍郎曹履泰与延平知府王士和驻守,只有忠诚伯周之藩和给事中熊纬率五百多名士兵随行。警报接连传来,王士和召集父老说:我虽然只做了一个月的郡守,也应当与城池共存亡;你们可以赶快出城,不要让数万百姓全部成为刀下之鬼。众人哭泣,王士和也哭泣,退入内署,整理衣冠,关门上吊而死。大清军攻克延平,随即奔向汀州。朱聿键仍然随身带着十多箧书。庚子日,进入汀州。辛丑日,我大清军先由丽春门派八十三名骑兵进入。朱聿键的随从官员全都奔散,守门百户闵时战死。周之藩听闻危难,赶去护卫朱聿键,中箭坠马,被杀。熊纬也赶赴危难,战死。总兵官胡上珍逃回福州,对家人说:我是世代受国恩的臣子,不能苟且偷生;于是服毒而死。朱聿键与曾妃一同被俘。曾妃到九龙滩后投水而死。朱聿键不久死于福州,终年四十九岁。故明总兵姜正希率两万军队袭击汀州,乘夜登城,我大清军将其击败,斩杀一万多人。又在分水关击破故明总兵师福的军队,进入崇安县,故明巡抚杨文忠被俘后死。

先是我大清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别以一军由海道定温、台、福、宁等郡,总兵李成栋自延平而下,会师取福州,故明礼部尚书曹学佺死之。大清贝勒博洛等驻福州,分兵徇兴化,漳、泉诸郡县相继下,闽地悉平。芝龙自安平镇奉表降,独其子成功不从,与郑鸿逵、郑彩等各率所部叛入海。是年故明桂王由榔称号广东,谥聿键曰绍宗襄皇帝,曾妃曰襄皇后(谨据御批历代通鉴辑览、明史,参南疆逸史、榕城纪闻、闽海纪略)。

鲁王以海,太祖十世孙也。崇祯十七年二月袭王爵,三月京师陷,随诸王南下。我大清顺治二年四月,福主由崧以以海暂驻台州。六月,我大清兵克杭州,鄞县人刑部员外郎钱肃乐集士民数万人建牙郡中,遣举人张煌言奉表请以海监国。会兵部尚书张国维等举兵绍兴,给事中熊汝霖、九江兵备佥事孙嘉绩等自余姚应之,国维遂迎以海于台州。以海即日赴绍兴,用前大学士方逢年议称鲁监国,以国维为太传、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督师江上,画钱塘而守。汝霖、嘉绩为右佥都御史,肃乐为右副都御史,并督师防江。

大清顺治三年六月,征南将军贝勒博洛等兵克绍兴,以海航海走。国维还守东阳,知势不支,赴水死。督师大学士朱大典犹守金华不下,大清兵攻破之,大典阖门死。自金华破而全闽无一矢之拒矣。以海至石浦,富平将军张名振以舟师扈至舟山,守将黄斌卿不纳,飘泊外洋。会永胜伯郑彩同汝霖来迎,以海封彩为建威侯,遂入福建。十一月丙寅,次中左所(案即厦门),寻走长垣,以汝霖为大学士。

大清顺治四年正月,提督杨耿、总兵郑联皆以兵至。以海进封彩建国公、名振定西侯、郑遵谦义兴侯、耿同安伯、联定远伯、周鹤芝闽安伯、阮进荡湖伯。鹤芝率兵入海口镇东,以参谋林钥舞、总兵赵牧守之。二月,以海遣兵陷漳浦,以闽人洪有文为令,甫五日,大清兵复漳浦,有文死之。四月,大清兵人海口,林钥舞、赵牧死之,周鹤芝退守火烧澳。六月,以海遣兵部右侍郎沈廷扬率舟师北窥崇明,抵福山,次鹿苑,夜分飓风大作,舟胶沙中,为大清兵所执,不降死。七月,以海自率郑彩、阮进等攻福州,败还。八月丙戌,袭陷连江,据之。十月,连陷长乐、永福、闽清、罗源、宁德诸县,以马思理为大学士,林正亨为户部尚书、钱肃乐为兵部尚书、沈宸荃为工部尚书、刘沂春为右副都御史,吴锺峦为通政使、余扬为左都御史、林嵋为吏部都给事、黄岳为吏部考功司郎中。是时唐王聿键旧将涂登华守福宁,以海遣其大学士刘中藻攻之(案旧志削中藻职;谨按胜朝诸臣徇节录:中藻赐谥节愍;今谨遵御批历代通鉴辑览,仍书其官),登华欲降,疑未决,曰:海上岂有天子?舟中岂有国公?肃乐致书曰:将军独不闻南宋之末,二帝并在海上,张、陆并在舟中乎?登华遂降。中藻攻福安,铳毙知县郭芝秀,城遂陷。以海复遣其兵部右侍郎林汝翥、文选司员外郎林垐以乡兵犯福清,战败,皆死之。

大清顺治五年正月,以海次闽安镇,遗杨耿、朱继祚攻兴化府,总兵张应元出战。分守道彭遇颽,故福王时御史也,登陴立明帜,应元不敢入,耿继祚遂入之。癸丑,郑彩杀大学士熊汝霖及义兴侯郑遵谦。彩与二人有隙,遣兵潜害之,并害汝霖幼子,皆投尸海中。二月,以钱肃乐为东阁大学士。以海在闽,先后攻陷三府、一州、二十七县,军势颇盛。我大清兵进克兴化府,大学士朱继祚及参政汤芬、给事中林嵋、知县都廷谏等皆死之。大清兵连克永福、长乐、连江、建宁诸郡县,以海所据地尽没,仅存宁德、福安二县。以海乃谋窥浙东。钱肃乐在舟中,以郑彩专恣,忧愤呕血。六月戊戌,闻连江破,以头触床而死。以海以沈宸荃、刘沂春为东阁大学士。

大清顺治六年正月,以海次沙埕。三月,宁德破。四月,福安破。刘中藻冠带坐堂上,为文自祭,吞金屑死。郑彩见事势穷蹙,遂弃以海去。张名振、阮进奉以海遁居南田。七月,以海至健跳所,从亡者大学士沈宸荃、刘沂春、礼部尚书吴锺峦、兵部尚书李向中、兵部侍郎孙延龄、兵部职方司郎中朱养时、户部主事林瑛、左副都御史黄宗羲等,每日朝于水殿。壬午,大清兵园健跳所,会阮进以楼船至,遂去。时张肯堂方以私财募兵海上,以海贻肯堂书,云将北还舟山,约肯堂共事。九月丁酉,张名振、阮进遂合军讨斩黄斌卿,以海入居舟山。刘沂春还闽,以张肯堂为东阁大学士、吴锺峦为礼部尚书、孙延龄为户部尚书、朱永佑为吏部侍郎。

译此前,我大清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另率一军从海道平定温、台、福、宁等郡,总兵李成栋从延平顺流而下,会师攻取福州,故明礼部尚书曹学佺战死。大清贝勒博洛等驻在福州,分兵攻取兴化,漳州、泉州各郡县相继被攻下,福建全境平定。郑芝龙从安平镇奉表投降,只有他的儿子郑成功不肯归降,和郑鸿逵、郑彩等各自率领部众叛逃入海。这一年,故明桂王朱由榔在广东称号,追谥朱聿键为绍宗襄皇帝,曾妃为襄皇后。(谨据《御批历代通鉴辑览》《明史》,参考《南疆逸史》《榕城纪闻》《闽海纪略》。) 鲁王朱以海,是太祖的第十世孙。崇祯十七年二月承袭王爵,三月京师陷落,跟随诸王南下。我大清顺治二年四月,福王朱由崧让朱以海暂驻台州。六月,我大清军攻克杭州,鄞县人、刑部员外郎钱肃乐召集数万士民,在郡城中建立军旗,派举人张煌言奉表请求朱以海监国。正值兵部尚书张国维等在绍兴起兵,给事中熊汝霖、九江兵备佥事孙嘉绩等从余姚响应,张国维于是到台州迎接朱以海。朱以海当天前往绍兴,采用前大学士方逢年的建议,称鲁监国;任张国维为太傅、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督师江上,以钱塘江为界防守。熊汝霖、孙嘉绩任右佥都御史,钱肃乐任右副都御史,并督师防守江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大清顺治三年六月,征南将军贝勒博洛等率军攻克绍兴,朱以海乘船出海逃走。张国维返回东阳防守,知道形势无法支撑,投水而死。督师大学士朱大典仍然守着金华不降,大清军攻破金华后,朱大典全家闭门自杀。金华被攻破后,整个福建再也没有一箭抵抗。朱以海到达石浦,富平将军张名振率水军护送他到舟山,守将黄斌卿不接纳,只得漂泊海外。正好永胜伯郑彩与熊汝霖前来迎接,朱以海封郑彩为建威侯,于是进入福建。十一月丙寅日,驻扎在中左所(据考即厦门),不久逃往长垣,并任命熊汝霖为大学士。大清顺治四年正月,提督杨耿、总兵郑联都率兵到达。朱以海晋封郑彩为建国公、张名振为定西侯、郑遵谦为义兴侯、杨耿为同安伯、郑联为定远伯、周鹤芝为闽安伯、阮进为荡湖伯。周鹤芝率兵进入海口镇东,以参谋林钥舞、总兵赵牧守卫那里。二月,朱以海派兵攻陷漳浦,以福建人洪有文为县令;仅仅五天,大清军又攻下漳浦,洪有文战死。四月,大清军进入海口,林钥舞、赵牧战死,周鹤芝退守火烧澳。六月,朱以海派兵部右侍郎沈廷扬率水军向北窥伺崇明,抵达福山,驻扎在鹿苑。半夜飓风大作,船只搁浅在沙中,被大清军俘获;沈廷扬不投降而死。七月,朱以海亲自率郑彩、阮进等攻打福州,失败后退回。八月丙戌日,突然袭击攻陷连江,占据该地。十月,接连攻陷长乐、永福、闽清、罗源、宁德等县,任命马思理为大学士、林正亨为户部尚书、钱肃乐为兵部尚书、沈宸荃为工部尚书、刘沂春为右副都御史、吴锺峦为通政使、余扬为左都御史、林嵋为吏部都给事、黄岳为吏部考功司郎中。这时,唐王朱聿键的旧将涂登华守卫福宁,朱以海派他的大学士刘中藻进攻福宁。(据旧志,刘中藻被削职;谨按《胜朝诸臣徇节录》,刘中藻获赐谥号节愍;现在谨遵《御批历代通鉴辑览》,仍按原官职记载。)涂登华想投降,但犹豫未决,说:海上哪里会有天子?船中哪里会有国公?钱肃乐写信说:将军难道没有听说南宋末年,二帝都在海上,张世杰、陆秀夫都在船中吗?涂登华于是投降。刘中藻攻打福安,用火炮击毙知县郭芝秀,城池于是陷落。朱以海又派他的兵部右侍郎林汝翥、文选司员外郎林垐率乡兵进攻福清,交战失败,两人都战死。大清顺治五年正月,朱以海驻扎在闽安镇,派杨耿、朱继祚攻打兴化府,总兵张应元出城迎战。分守道彭遇颽,原是福王时期的御史,登上城墙竖起明军旗帜,张应元不敢进入,杨耿、朱继祚于是攻入城中。癸丑日,郑彩杀死大学士熊汝霖和义兴侯郑遵谦。郑彩与两人有嫌隙,派兵暗中杀害他们,并杀死熊汝霖年幼的儿子,把尸体都投入海中。二月,任命钱肃乐为东阁大学士。朱以海在福建期间,先后攻陷三府、一州、二十七县,军势相当强盛。我大清军进军攻克兴化府,大学士朱继祚、参政汤芬、给事中林嵋、知县都廷谏等都战死。大清军接连攻克永福、长乐、连江、建宁等郡县,朱以海所占据的地方全部失守,只剩宁德、福安二县。朱以海于是谋划进窥浙东。钱肃乐在船中,因为郑彩专横放肆而忧愤吐血。六月戊戌日,听闻连江失守,钱肃乐以头撞床而死。朱以海任命沈宸荃、刘沂春为东阁大学士。大清顺治六年正月,朱以海驻扎在沙埕。三月,宁德失守;四月,福安失守。刘中藻穿戴冠带坐在堂上,写文章祭奠自己,吞下金屑而死。郑彩见形势已经困窘,于是抛弃朱以海离去。张名振、阮进护送朱以海逃居南田。七月,朱以海到达健跳所,跟随逃亡的有大学士沈宸荃、刘沂春、礼部尚书吴锺峦、兵部尚书李向中、兵部侍郎孙延龄、兵部职方司郎中朱养时、户部主事林瑛、左副都御史黄宗羲等,每天在水殿朝见。壬午日,大清军包围健跳所;正好阮进驾楼船到达,于是离去。当时张肯堂正拿私财在海上募兵,朱以海赠信给张肯堂,说将要北返舟山,约张肯堂共同做事。九月丁酉日,张名振、阮进于是合军讨伐并斩杀黄斌卿,朱以海进入舟山居住。刘沂春返回福建,任命张肯堂为东阁大学士、吴锺峦为礼部尚书、孙延龄为户部尚书、朱永佑为吏部侍郎。

大清顺治七年九月,周鹤芝、周瑞督楼船三百余艘,分屯温之三盘,以为舟山犄角。大清顺治八年三月,我都统金砺、刘之源、总督陈锦、提督田雄等会师讨舟山,以大舰乘潮出洋至蛟门,以海遣阮进拒战,进败死。八月丙寅,大雾,我大清兵乘雾集螺头门,守陴者方觉、安洋将军刘世勋、都督张名扬统兵背城力战,败绩。以海妃陈氏投井死。大学士沈宸荃、定西侯张名振、兵部左侍郎张煌言奉以海航海去,属大学士张肯堂城守。九月丙子,城破,肯堂自经,一时同死者兵部尚书李向中以下凡二十一人。以海漂泊无所归,舣舟南日山,飓风大作,宸荃殁于海。大清顺治九年正月,张名振、张煌言扈以海至中左所依郑成功。成功自以宗人府府训礼见,寻移之金门,供亿颇厚。以海既失其众,乃去监国号,遣使间道奉表于桂王由榔。久之,张名振亦卒。成功事以海颇懈,令其将护以海之广西见由榔,以海踌躇不欲行,成功强之,乃扬帆去,至表里遇风,回南澳。已而复居金门,凡八年。大清康熙元年十一月卒(案全租望撰沈斯庵诗集序,谓阮夕阳集称王薨金门,岁在庚子,沈斯庵有挽王诗,序曰:王薨于壬寅十一月;今据卢若腾岛噫集,有辛丑寿鲁王诗、壬寅寿鲁王诗,则沈说为实)。遗臣王忠孝为葬于金门后埔(谨据御批历代通鉴辑览、明史,参南疆逸纪、南疆绎史摭遗、南纪略。)

陈秀字文昆,海澄人。少倜傥有奇气。明末军兴,徒步起家,累官左都督,封武刚伯,镇汀州。大兵南下,世祖闻其才勇,必欲得之。迨南方悉入版图,乃释兵入见。时云南、贵州犹拥旧号,屡欲授以兵柄,秀顿首辞曰:天命有属,臣犬马余年,冀观太平之化耳。方今俊乂如林,西南之事,非亡国之俘所敢任。陛下诚爱臣,乞置辇下,勿弃诸行间。上知其意,不复强也,益重之,授正黄旗世袭阿达哈哈番,居京师。

陈辉字灿珠,海澄人。明崇祯末封忠靖伯。明亡,率所部归诚,封慕仁伯。

郭熺,龙溪人,明末封靖安伯,入我朝,授资政大夫,袭爵五世。

郑芝龙,南安人。贩日本,与海寇颜思齐等相习。思齐死,众推芝龙为魁。明季屡扰海上。国朝顺治三年投降,封同安侯。子成功遁据台湾。成功子锦。锦子克塽,康熙二十二年以台湾来归,封公爵,隶汉军正红旗。克塽死,爵除。

靖南王耿继茂,顺治十七年移镇入闽,子精忠嗣,谋反伏诛(事详外纪)。

黄梧字君宣,平和人。少倜傥任气。明季之乱,为海寇郑成功总兵守海澄。顺治十二年七月,梧斩伪总兵华栋等,率众以海澄县投诚,特封海澄公。梧骤邀恩宠,急于效忠,敕印未至,即移牒总督李率泰,言郑成功飘泊海岸,往来靡定,欲扑灭之,非熟悉情形者不能。署都督施琅仇贼甚深,胸有成算,宜假以事权,与梧戮力驰驱,必能翦除海孽。又密牒率泰,言成功父芝龙虽经禁锢,尚未伏诛,天下咸谓朝廷欲留之以抚其子。不知自海澄内隶以来,成功势力已绌,其父赍书下海,扬言抚局已成,转致诸伪镇之欲投诚者反多观望,而官军亦未敢尽力翦除。若速诛芝龙,则海上投诚者踵至矣。又条陈剿灭郑逆五策:一曰驻海滨以堵登岸,二曰造小船以图中左,三曰清叛产以裕招徕,四曰锄五商以绝接济,五曰刬贼坟以快众愤。李率泰先后疏入,上遂擢用施琅,申海禁,移兵驻防,增造战舰。时晋江之大觉山、南安县之覆船山、橄榄山、金坑山,芝龙先墓凡五,皆刬毁。芝龙遂伏诛。成功亦病死。伪都督万义、万禄、杨学皋、陈蟒、伪戎政总督陈辉、伪平南将军颜立勋、伪总兵何义、林明、黄昌、黄义、余朝英等先后就梧招抚。十四年九月,梧率师夺乌龙江、罗星塔,断贼吭以通南北路。与李率泰、提督马得功、都统郎赛水陆并进,连破七城,遂克闽安镇,赐甲冑、貂裘等物。复因捐造战船一百,加太子太保。上疏请大搜三岛。

译大清顺治七年九月,周鹤芝、周瑞督率三百多艘楼船,分别驻扎在温州三盘,作为舟山的犄角。大清顺治八年三月,我大清都统金砺、刘之源、总督陈锦、提督田雄等会师讨伐舟山,乘大船趁潮出海,到达蛟门。朱以海派阮进迎战,阮进战败而死。八月丙寅日,大雾,我大清军乘雾聚集在螺头门。守城者刚刚察觉,安洋将军刘世勋、都督张名扬统兵背城奋战,结果失败。朱以海的妃子陈氏投井而死。大学士沈宸荃、定西侯张名振、兵部左侍郎张煌言护送朱以海出海逃走,把城池交给大学士张肯堂防守。九月丙子日,城池被攻破,张肯堂上吊自杀;当时一同死去的有兵部尚书李向中以下共二十一人。朱以海漂泊无处归依,把船停靠在南日山,飓风大作,沈宸荃死于海上。大清顺治九年正月,张名振、张煌言护送朱以海到中左所,依靠郑成功。郑成功以宗人府府训的礼节亲自迎见,不久把他移到金门,供给待遇相当优厚。朱以海失去部众后,便放弃监国名号,派使者取道秘密小路,向桂王朱由榔奉上表章。过了很久,张名振也去世了。郑成功侍奉朱以海渐渐懈怠,命他的将领护送朱以海到广西去见朱由榔。朱以海犹豫不想去,郑成功强迫他,于是扬帆出发;到了表里时遇到风暴,只得返回南澳。不久又住在金门,共计八年。大清康熙元年十一月去世。(据全祖望所撰《沈斯庵诗集序》,其中说《阮夕阳集》称鲁王死于金门,年份为庚子;沈斯庵有挽鲁王诗,序中说鲁王死于壬寅十一月。现在根据卢若腾《岛噫集》中有辛丑寿鲁王诗、壬寅寿鲁王诗,可知沈氏所说是事实。)遗臣王忠孝把他葬在金门后埔。(谨据《御批历代通鉴辑览》《明史》,参考《南疆逸纪》《南疆绎史摭遗》《南纪略》。) 陈秀,字文昆,海澄人。年轻时洒脱不羁,具有非凡气概。明朝末年战事兴起,他徒步起家,屡次升官至左都督,封武刚伯,镇守汀州。大军南下后,世祖听说他有才干勇力,一定想得到他。等到南方全部纳入版图,陈秀才放下兵权入朝拜见。当时云南、贵州仍奉持旧朝名号,朝廷多次想授予他兵权,他叩头辞谢说:天命已有归属,臣只剩犬马一般的余年,希望能够看到太平教化罢了。如今贤能之士多如树林,西南的事务,不是亡国降臣所敢担当的。陛下如果确实爱惜臣,请把臣安置在您的身边,不要把臣抛弃在行伍之间。皇上明白他的心意,不再勉强他,反而更加器重,授予他正黄旗世袭阿达哈哈番的爵职,让他居住在京师。陈辉,字灿珠,海澄人。明崇祯末年封忠靖伯。明朝灭亡后,率领所属部众归诚,封为慕仁伯。郭熺,龙溪人。明朝末年封靖安伯,归入我朝后授资政大夫,爵位世袭五代。郑芝龙,南安人。曾到日本贩运货物,和海寇颜思齐等相互交往。颜思齐死后,众人推举郑芝龙为首领。明朝末年,他多次侵扰海上。国朝顺治三年投降,封同安侯。他的儿子郑成功逃走,占据台湾。郑成功的儿子是郑锦,郑锦的儿子是郑克塽。康熙二十二年,郑克塽率台湾归顺,封公爵,隶属汉军正红旗。郑克塽死后,爵位被撤除。靖南王耿继茂,顺治十七年移镇进入福建;他的儿子耿精忠承袭王爵,后来谋反,被诛杀。(事情详见《外纪》。) 黄梧,字君宣,平和人。年轻时洒脱豪迈,任性使气。明朝末年发生战乱时,他是海寇郑成功部下的总兵,守卫海澄。顺治十二年七月,黄梧斩杀伪总兵华栋等人,率领部众以海澄县投诚,特封为海澄公。黄梧突然得到恩宠,急于效忠,敕书印信还没有送到,便先移文总督李率泰说:郑成功漂泊海岸,往来没有定处,想要一举消灭他,不熟悉情况的人不能承担此事。署理都督施琅与贼人仇恨很深,胸中早有谋划,应当把这件事的权力暂时交给他,让他和我共同奋力奔走,一定能够铲除海上祸患。黄梧又秘密移文给李率泰说: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虽然已经被囚禁,却还没有诛杀,天下人都说朝廷想留下他来安抚他的儿子。却不知道自从海澄归入朝廷管辖以后,郑成功的势力已经削弱;他的父亲把书信送到海上,宣称招抚之事已经成功,反而使那些想投诚的伪镇将领大多观望不前,官军也不敢竭力铲除他们。如果赶快诛杀郑芝龙,那么海上投诚的人就会接踵而来。黄梧又分条陈述消灭郑氏叛逆的五条策略:一是驻扎海滨,堵住他们登岸;二是制造小船,谋取中左所;三是清查叛贼的产业,以充实招抚费用;四是铲除五商,断绝接济;五是毁掉贼人的坟墓,以快众人之愤。李率泰先后上疏,皇上于是提拔任用施琅,重申海禁,调动军队驻防,增加制造战舰。当时晋江县的大觉山、南安县的覆船山、橄榄山、金坑山,共有郑芝龙先人的坟墓五处,全都铲平毁掉。郑芝龙于是伏法被诛。郑成功也病死。伪都督万义、万禄、杨学皋、陈蟒,伪戎政总督陈辉,伪平南将军颜立勋,伪总兵何义、林明、黄昌、黄义、余朝英等,先后接受黄梧招抚。顺治十四年九月,黄梧率军夺取乌龙江、罗星塔,截断贼军咽喉,使南北道路畅通。他与李率泰、提督马得功、都统郎赛水陆并进,连续攻破七座城池,终于攻克闽安镇,获赐铠甲、貂裘等物。又因为捐资制造战船一百艘,加太子太保。黄梧上疏请求大举搜取三岛。

康熙二年,梧与李率泰出嵩屿,靖南王耿继茂出浔尾,督水陆官兵会剿,遂克厦门、金门、浯屿三岛,贼遁铜山,以隆冬未能进兵,令梧统兵驻云霄。三年二月,梧遣镇海生员陈克峻入铜山,招降伪伯周全斌、伪都督陈升。四月,招降伪侯黄廷、伪都督何政、许负、李思忠等,遂同耿继茂、李率泰、提督王进功乘夜渡海拔铜山,焚其巢。成功子郑锦窜入台湾。梧以功成而封爵未明,上疏言:臣自纳土归诚而后,窃计报恩必先灭贼,而灭贼必先用抚,故一面进攻闽安,一面阴行间谍,十二年中,共招抚伪职二百余员、兵数万余名,节经题报,有锡封侯伯且世袭者。惟臣之公爵,未知何等及承袭次数,乞敕部定议。上以梧实心效力,封一等公,袭十二次。梧又疏言:臣标有给衔及俸者二百余人,铨授无期,投闲可惜,乞察其弓马材伎,敕部议用。寻廷议裁汰各省额兵,因奏梧标下官二百余员、兵三千八百,今酌留三十员,其余俱移驻河南。

十三年三月,逆藩耿精忠叛应吴三桂,使人持书招梧。值梧方病痈,闻变投袂而起,痈遂迸裂而卒,年五十七。事闻,得旨:海澄公黄梧,自海上归诚,殚竭忠荩,镇守岩疆,劳绩懋着。今闻溘逝,深为悯恻!应从优议恤,赐祭葬,赠太保,谥忠恪,子芳度袭公爵。

芳度字寿岩,少有才略。耿逆变起,梧病卒,守备单弱,芳度阳以梧命答精忠,而阴倾赀召募。两月余得壮士六千,遂斩精忠所置伪都督刘豹等,誓师登陴,以蜡丸函疏间道入告。得旨以芳度能继父志,令袭公爵,趣兴援师。时郑逆已至海澄,芳度疏言:漳州介耿、郑两逆之间,独力难守,不得不百计图全。自八月以来,坚与耿拒,伪与郑和,因得阴行招募,已练成劲旅万人,分布漳城及龙溪等五县。九月间,耿逆遣兵来犯,臣等率众逆击,擒斩无算。观二逆构怨已深,势必俱败。诚得粤兵克潮之后,乘胜进取,臣当率师迎会,迅奏扫除之功。明年五月,复疏言:臣拒耿饵郑,设为固守万全之计,已历一载有余。近二逆通好,臣谋已泄,郑逆遂彻回各伪镇兵,蜂聚海澄,备粮缮器。臣揣其狡谋不测,若南行则不利于粤,拥兵留澄则不利于漳。臣惟有密遣总兵杨壮猷等守平和,令兄芳泰赴粤接引大兵。郑逆闻之,倾众来围,昼夜攻击。臣连次出兵,斩贼将黄鼎新、卢英等,但城孤饷缺,百计难支,伏乞皇上密敕浙江、江西两路大兵,迅速进发,俾二逆不能相顾,臣可会合奏功。七月,复疏言:漳州自五月被围,日夜对垒,至七月贼兵益集,攻城愈急,赖将士用命,奋力堵御,西南北三门尽竖贼梯,东门城堞炮毁三十余丈,郑逆亲督贼万余来攻,城中兵单粮缺,恐日久变生,乞谕趣大兵速进。三疏并得旨嘉奖,趣统兵大将军速即应援,并拨近地钱粮接济。郑逆方掘壕筑堑为持久计,芳度抚循士卒,尽力死守,以火药环其室,曰:郑氏仇我家刺骨,若城陷,亟举火,无使贼生得一人也。

时兄芳世自广东赴援将至,守将吴淑贰于贼,十月六日黎明大雾,芳度方巡北门,淑潜开东门,引贼入芳度家,断其药绳,火不能发。芳度闻变,率兵巷战,力竭投开元寺井死,年二十五。贼脔其尸。母赵氏、妻李氏俱自缢死。弟芳声、芳佑、从父枢、从兄诸生芳名并遇害。芳名时守北门,城陷被执,骂曰:死即死耳!岂从汝贼奴求活耶?贼杀之。期功男女从死者三十余人。又掘梧棺,毁其尸。上以芳度矢志忠贞,保守孤城,剿杀逆贼,屡建奇功。叛将通贼陷城,合家殉难,以尽臣节,深可悯恻!优赠王爵,谥以忠勇,照多罗郡王例遣大臣致祭。芳声、芳名赠太常少卿,枢赠按察司佥事,各予难荫。芳度无子,以兄芳泰子应缵为后。以梧兄子芳世袭公爵。乾隆三十二年六月谕廷臣曰:海澄公黄芳度阖门尽节,忠荩可嘉,业经准袭公爵十二次以酬义烈,因思绿旗世职,向无世袭罔替之例,但如黄芳度之捐躯授命,大义炳然,自应破格施恩,赏延于世,以昭褒忠盛典,着加恩准其世袭罔替。

译康熙二年,黄梧与李率泰从嵩屿出兵,靖南王耿继茂从浔尾出兵,督率水陆官兵会同进剿,于是攻克厦门、金门、浯屿三岛。贼军逃到铜山,因为正值隆冬,不能继续进兵,便命黄梧统兵驻扎云霄。康熙三年二月,黄梧派镇海生员陈克峻进入铜山,招降伪伯周全斌、伪都督陈升。四月,又招降伪侯黄廷、伪都督何政、许负、李思忠等,于是与耿继茂、李率泰、提督王进功乘夜渡海攻取铜山,焚烧其巢穴。郑成功的儿子郑锦逃入台湾。黄梧因功劳已经完成而封爵尚未明确,上疏说:臣自从献出土地归诚以后,私下筹划报答皇恩必先消灭贼人,而消灭贼人又必须先采用招抚。因此一面进攻闽安,一面暗中施行间谍活动,十二年中共招抚伪职官员二百多人、士兵数万名,已经多次题报,其中有人获赐封侯伯并世袭。只是臣所得公爵,不知属于什么等级以及可以承袭几次,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定。皇上认为黄梧真心效力,封他为一等公,允许世袭十二次。黄梧又上疏说:臣部下有领有官衔和俸禄的二百多人,长期没有得到铨选任用,闲置不用很可惜,请考察他们的弓马才艺,敕令有关部门议定任用。不久,朝廷议论裁减各省定额军队,黄梧便奏报说,他部下有官员二百多人、士兵三千八百人;现在斟酌留下三十名官员,其余全部调驻河南。康熙十三年三月,叛藩耿精忠响应吴三桂发动叛乱,派人带信招诱黄梧。正逢黄梧患痈,听说变乱后撩起衣袖起身,痈疮随即迸裂,他因此去世,终年五十七岁。事情上报后,皇帝下旨说:海澄公黄梧,自海上归诚以来,竭尽忠诚,镇守边疆,功劳显著。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深感哀悯!应从优议定抚恤,赐祭葬,追赠太保,谥号忠恪;他的儿子黄芳度承袭公爵。黄芳度,字寿岩,年轻时就有才干谋略。耿精忠叛乱发生、黄梧病死后,守备力量单薄;黄芳度表面上假称奉黄梧遗命答应耿精忠,暗中却拿出钱财招募士卒。两个月多便得到壮士六千人,于是斩杀耿精忠所任命的伪都督刘豹等,举行誓师登城,把用蜡丸封装的奏疏通过秘密道路送入朝廷报告。皇帝下旨,认为黄芳度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命他承袭公爵,并催促他兴兵援助。当时郑氏叛军已经到达海澄,黄芳度上疏说:漳州处在耿、郑两股叛军之间,单独守卫很难,只能想尽办法求得保全。自八月以来,臣一直坚决抵抗耿军,表面上与郑军讲和,借此暗中招募,已经训练成一支万人劲旅,分布在漳城以及龙溪等五县。九月间,耿军派兵来犯,臣等率众迎击,俘获、斩杀的敌人不可计数。看这两股叛军结怨已深,势必两败俱伤。如果粤兵攻克潮州后,能够乘胜进取,臣当率军迎接会师,迅速奏报扫除叛军的功劳。第二年五月,他又上疏说:臣抵抗耿军、以郑军为诱饵,设法制定万全固守之计,已经一年多了。近来两股叛军交好,臣的谋划已经泄露,郑军于是撤回各处伪镇的兵力,像群蜂一样聚集海澄,储备粮食、修缮器械。臣揣度他们的诡诈谋略不可测,如果向南进军,就会对广东不利;拥兵留在海澄,又会对漳州不利。臣只得秘密派遣总兵杨壮猷等人守卫平和,命其兄芳泰前往广东接应大军。郑逆听说后,倾巢出动前来围攻,昼夜不停地进击。臣接连出兵,斩杀贼将黄鼎新、卢英等人,但城池孤立、军饷匮乏,想尽办法也难以支撑,伏乞皇上秘密传敕浙江、江西两路大军,迅速进发,使郑氏二逆不能彼此照应,臣便可与大军会合,共同奏功。七月,又上疏说:漳州自五月被围以来,日夜与贼军对垒;到了七月,贼兵更加聚集,攻城越发紧急。幸赖将士效命,奋力堵截防御;西、南、北三门都竖起了贼军的云梯,东门城墙上的垛口被炮火轰毁三十余丈。郑逆亲自督率一万多贼兵前来攻城,城中兵力单薄、粮食缺乏,恐怕日久会发生变故,乞请下令催促大军迅速进援。三道奏疏都得到皇帝嘉奖的旨意,并催促统兵大将军立即前来救援,同时拨给附近的钱粮接济。郑逆正在挖壕沟、筑堑壕,打算作长期相持之计;芳度抚慰安置士卒,竭力拼死守城,并把火药环绕在自己的住所四周,说:‘郑氏与我家的仇恨深入骨髓,如果城池陷落,就立即点火,不要让贼人活捉我家任何一个人。’ 当时,他的兄长芳世从广东前来援救,快要到达了。守将吴淑却向贼军叛变。十月六日黎明,大雾弥漫,芳度正在巡查北门,吴淑暗中打开东门,把贼军引入芳度家中,并割断火药的引线,使火药无法点燃。芳度听到变故后,率兵进行巷战,力竭后投开元寺的井而死,年仅二十五岁。贼军把他的尸体肢解。其母赵氏、妻子李氏也都上吊自尽。弟弟芳声、芳佑、叔父枢,以及堂兄、诸生芳名也都遇害。芳名当时守卫北门,城陷后被捕,骂道:‘死就死罢了!难道还要向你们这些贼奴求生吗?’贼军便杀了他。同族中服丧期功关系以内的男女,跟随殉死者有三十多人。贼军又挖出梧的棺材,毁坏他的尸体。皇上认为芳度立志忠贞,保守孤城,剿杀逆贼,屡次建立奇功;叛将勾结贼军攻陷城池,他全家为国殉难,以尽臣子的节义,实在令人深为怜悯!特加优厚,追赠王爵,赐谥号‘忠勇’,按照多罗郡王的例制派大臣前往致祭。芳声、芳名追赠太常少卿,枢追赠按察司佥事,各自给予难荫。芳度没有儿子,便以兄长芳泰的儿子应缵作为后嗣。以梧的兄长之子芳世承袭公爵。乾隆三十二年六月,皇帝对廷臣说:‘海澄公黄芳度全家尽忠守节,忠诚勤勉值得嘉许,已经准许其承袭公爵十二次,以酬答他的义烈。因想到绿旗世职历来没有世袭罔替的例制,但像黄芳度这样捐躯授命、大义昭彰的人,自应破格施恩,使恩泽延及后世,以彰显褒奖忠臣的盛典。着加恩准许他世袭罔替。’

芳世字周士。康照元年,赍梧疏入觐,留京授一等侍卫。及芳度告急疏至,芳世自陈生长闽疆,深知道里情形,乞随大兵由广东进。授命以芳世为福建随征总兵官。时溽暑,北兵不习水土,行不能速。会其弟芳泰自围中出,与芳世合,距漳州二百里,城陷,芳世与芳泰退屯惠州。叛镇马雄等诱附吴逆,不从,乘间走三水,至四会,入山谷中,昼伏夜行,至江西信丰,遣人着疏具陈陷贼始末。上嘉芳世能间关冒险,全节来归,加太子太保,仍镇守漳州,复赐芳世蟒袍弓矢鞍马。时康亲王已平闽土,独郑逆党羽尚充斥海滨。十七年,刘国轩、吴淑率贼众数万犯海澄,芳世与总督郎廷相,副都统孟安等败之于观音山,复屯祖山头,以计设伏,斩伪将洪杰等。海寇初退,而山寇又作。白头贼蔡寅冒称朱三太子,与海逆勾通,为漳泉患。芳世与营总都巴等击败之于天宝山,斩其伪提督杨宁等,降其众。得旨嘉奖。寻疏请以所募兵四千八百名,除补本标五营六百名外,乞汰留三千,照经制给饷,另立三营付弟芳泰管辖,分扼漳浦以资调遣。部议从之。未几,芳世病卒,遗疏言:逆仇未灭,赍恨无穷。窃思封疆尚有紧要数大事:一水师战船不可不备,额船二百,业已在省兴造,宜即多募水兵,使之操练;一投诚官兵,当厚给俸饷,以示招徕。又漳州、平和、漳浦等县,大师底定之后,宜轻徭薄赋,苏残黎以固疆圉。又以子溥年纔九岁,弟芳泰久历戎行,乞恩准予承袭公爵,效力疆场,以继犬马未竟之志。疏入,谕曰:黄芳世侍从有年,才猷素着,镇守岩疆,屡建奇功,勤事以死,深可悯惜!下部议恤,赠少保,谥忠义,赐祭葬,以芳泰袭爵。

芳泰字和士,梧兄枢之子也。漳城被围,芳泰以芳度命突围迎援,得免于难。在广东授右路总兵官。未几芳世卒,袭公爵。时海贼陷平和,芳泰遣参将吕孝德攻之,斩贼将陈志等及兵千余。寻总督姚启圣疏言:芳泰年少懦弱,标兵八千不能管辖,或裁减兵额,或移驻内地。部议令芳泰来京。谕曰:黄芳泰乃功臣之嗣,迁移来京乃保全至意,可令沿途应付驿站食用。芳泰疏请暂驻汀州,为兄芳度营葬。总督姚启圣复奏:海澄公标下旧兵,闻芳泰在汀州,皆奔依之。贼首刘国轩系汀人,今在汀、在漳多冒充公府之人,良顽莫辨,有司不敢过问。况伪将吴淑兄弟曾害芳度,闻芳泰在汀,不敢来漳归顺。敕芳泰速离闽省。十八年,芳泰抵都,疏言:臣年三十三,久经行阵,不为幼弱。兵民冒充,有司何不察究?臣离漳已十阅月,吴淑不闻投诚。督臣无计办贼,以臣借口。臣当此壮年,正竭力报效之秋,乞得仍驻海疆,驰驱督剿,以报主恩。上慰谕之。二十二年,允其回籍营葬。二十九年三月,卒于里,请以子应缵袭芳度爵。应缵为芳泰请恤,部议令闽省有司察覆。谕曰:耿精忠叛时,黄芳泰乘间至广东请兵,值尚之信叛,芳泰同其兄芳世及巡抚杨熙力战而出,实心效力,朕知之甚明,可即议恤,赠太子太保,赐祭葬如例。乾隆三年四月,应缵复为芳泰请谥,部议不准。特旨赐谥襄愍。

应缵字绪庵,善骑射。年十四袭爵,乃折节读书。康熙四十一年入觐。越五载,以母病请归养。母殁,哀毁尽礼。逾年,得末疾。雍正八年,福建观风整俗使刘师恕疏言:海澄公向因管辖兵马钱粮给印,后营裁而印未缴。今应缵滥给亲族印文,请缴销。从之。及卒,赐谥温简,以从子仕简为后,袭公爵。

仕简,应缵弟应绵之子,雍正八年袭爵,九年引见,谕曰:黄仕简仍令回籍。伊系功臣之裔,朕深望其成立,以继家声。在籍之日,勤勉学习,闲至督抚衙门聆其教导。俟可以来京效力之日,再行奏闻请旨。乾隆十六年二月,仕简到苏州接驾,奏请当差,赏戴花翎。十九年,授浙江衢州镇总兵,丁母忧回闽。二十五年,命为湖广提督,旋调广东,复调福建水师提督。奏厦门商船云集,相沿索取陋规,每船花边银一千五百圆至数千圆不等,督、抚、将军、提督及道、府、县、中军等官各有收受。今据提标中军参将温泰开送清单,事属确凿,仰恳简派大员赴闽彻底清查。奉朱批:嘉悦览之,汝可谓知恩,朕亦可谓知人。寻复调广东提督,调福建移水师提督。

译芳世,字周士。康照元年,携带梧的奏疏入朝觐见,留在京城,授任一等侍卫。等到芳度告急的奏疏送到,芳世自陈生长于闽疆,十分熟悉当地道路和情况,请求随大军从广东进军。于是授命芳世为福建随征总兵官。当时天气湿热,北方士兵不习惯当地水土,行军不能迅速。正好他的弟弟芳泰从包围中突围出来,与芳世会合;二人距离漳州二百里时,漳州城已经陷落,芳世与芳泰退驻惠州。叛镇马雄等人诱使吴逆归附,芳世兄弟不从,乘机逃往三水,到达四会后进入山谷,白天潜伏、夜间赶路,抵达江西信丰,派人带着奏疏,详细陈述陷入贼境的始末。皇上嘉许芳世能辗转跋涉、冒险逃出而保全节操归来,加授太子太保,仍令其镇守漳州,又赐给芳世蟒袍、弓箭、鞍马。当时康亲王已经平定福建土地,只有郑逆的党羽仍充斥海滨。康熙十七年,刘国轩、吴淑率数万贼众进犯海澄,芳世与总督郎廷相、副都统孟安等人在观音山击败他们,又驻军祖山头,设下计谋埋伏,斩杀伪将洪杰等人。海上贼寇刚刚退去,山中贼寇又兴起。白头贼蔡寅冒充朱三太子,与海上逆贼勾结,成为漳州、泉州的祸患。芳世与营总都巴等人在天宝山击败他们,斩杀伪提督杨宁等人,并使其部众投降。皇帝下旨嘉奖。不久,芳世上疏请求把所招募的四千八百名士兵,在补充本标五营六百人之外,裁汰并留用三千人,按照现行编制发给军饷;另设三营,交给弟弟芳泰管辖,分别扼守漳浦,以便调遣。兵部议定同意。没过多久,芳世因病去世,遗疏说:‘逆贼和仇敌尚未消灭,我遗恨无穷。我私下考虑,封疆之内还有几件紧要大事:一是水师战船不可不预备,额定战船二百艘,已经在省城兴建制造,应当立即多招募水兵,让他们操练;二是投诚的官兵,应当优厚发给俸饷,以表示招徕之意。又,漳州、平和、漳浦等县,在大军平定之后,应当减轻徭役、减免赋税,使残破的百姓得到苏息,以巩固边疆。又因儿子溥年仅九岁,弟弟芳泰长期经历军旅,请求皇上施恩准许芳泰承袭公爵,在疆场效力,以继承我未能完成的报国之志。’奏疏送入后,皇帝下谕说:‘黄芳世侍从多年,才干谋略一向显著,镇守边疆,屡次建立奇功,勤于职事直到死去,实在令人深为怜惜!交由有关部门议定抚恤,追赠少保,赐谥‘忠义’,赐祭并予以安葬,准许芳泰承袭爵位。’ 芳泰,字和士,是梧兄长枢的儿子。漳州城被围时,芳泰奉芳度之命突围迎接援军,因此得以免于难。在广东授任右路总兵官。不久芳世去世,芳泰承袭公爵。当时海贼攻陷平和,芳泰派参将吕孝德进攻,斩杀贼将陈志等人以及一千多名贼兵。不久,总督姚启圣上疏说:芳泰年少而懦弱,不能管辖八千名标兵,或者应裁减兵额,或者应调驻内地。有关部门议定命芳泰进京。皇帝下谕说:‘黄芳泰是功臣的后代,调到京城是保全他的本意,可以命沿途驿站供给所需的食物等项。’芳泰上疏请求暂驻汀州,为兄长芳度营造坟墓。总督姚启圣再次奏报:海澄公部下的旧兵听说芳泰在汀州,都奔去依附他。贼首刘国轩是汀州人,如今在汀州、漳州有许多人冒充公府属下,善恶良莠无法辨别,有司也不敢过问。何况伪将吴淑兄弟曾经害死芳度,听说芳泰在汀州,便不敢到漳州投降归顺。于是敕令芳泰迅速离开福建省。康熙十八年,芳泰抵达京城,上疏说:‘臣三十三岁,长期经历战阵,并非年幼软弱。兵民冒充公府属下,有司为什么不查明究办?臣离开漳州已经十个月,吴淑仍没有听说投诚。’ 总督大臣没有办法办理贼患,却把臣下当作借口。臣正值壮年,正是竭力报效国家的时候,请求仍旧驻守海疆,奔走督率剿贼,以报答君主恩德。皇上慰问并谕示他。康熙二十二年,准许他回原籍营葬。二十九年三月,芳泰死于家中,有人请求让他的儿子应缵承袭芳度的爵位。应缵替芳泰请求抚恤,有关部门议定命福建省有司调查复核。皇帝下谕说:‘耿精忠叛乱时,黄芳泰乘机到广东请求发兵,正赶上尚之信叛乱,芳泰与他的兄长芳世以及巡抚杨熙奋力作战突围而出,实心效力,这些朕知道得非常清楚,可以立即议定抚恤,追赠太子太保,按照规定赐祭安葬。’乾隆三年四月,应缵再次替芳泰请求谥号,有关部门议定不准。皇帝特旨赐谥‘襄愍’。应缵,字绪庵,擅长骑马射箭。十四岁承袭爵位后,改变志趣,专心读书。康熙四十一年入朝觐见。过了五年,因母亲生病,请求回家奉养。母亲去世后,他悲伤过度,按照礼制尽哀。又过了一年,患了末疾。雍正八年,福建观风整俗使刘师恕上疏说:海澄公过去因管辖兵马和钱粮而发给印信,后来营制裁撤,印信却没有缴回。现在应缵滥给亲族发放印文,请求缴回并销毁。皇帝同意了。应缵去世后,赐谥‘温简’,以堂弟的儿子仕简为后嗣,承袭公爵。仕简,是应缵弟弟应绵的儿子。雍正八年承袭爵位,九年入朝引见,皇帝下谕说:‘黄仕简仍令其回原籍。他是功臣的后代,朕深切希望他能够成材,以继承家族声誉。在原籍期间,要勤勉学习,有空便到督抚衙门听受他们的教导。等到可以进京效力时,再行奏报请旨。’乾隆十六年二月,仕简到苏州迎接皇帝车驾,奏请任职,获赏戴花翎。十九年,授任浙江衢州镇总兵,因母亲去世服丧,回到福建。二十五年,任湖广提督,不久调任广东,后来又调任福建水师提督。他上奏说:厦门商船云集,长期沿袭向商船索取陋规,每船从一千五百圆花边银到数千圆不等;督、抚、将军、提督以及道、府、县、中军等官员各有收受。现在根据提标中军参将温泰开送来的清单,事情确凿无疑,恳请特派大员前往福建彻底清查。皇帝朱批说:‘看到这份奏疏,朕很是嘉许,你可以说是知道感恩,朕也可以说是知人善任。’不久又调任广东提督,后来调回福建,任水师提督。

四十七年,台湾漳、泉民人械闘,杀害汛弁。仕简闻报,即带兵渡台,督拿首伙要犯二百余名。得旨所办甚好,交部议叙。旋奏劾养奸贻误之台湾府苏泰及讳匿命案之副将左瑛,上皆是之。四十八年入觐,赐双眼花翎、黑狐端罩,命在御前侍卫上行走。值南巡,扈驾出京,仍回任。五十年正月,入与干叟宴。五十一年,因失跌请解任调理,适闻淡水同知潘凯被生番戕害,力疾渡台督剿。得旨嘉奖,加太子太保衔。后以林爽文滋事,坐失机革职。新授总督李侍尧渡台,奏南北两路提臣互相推诿状,请将仕简等治罪。谕曰:黄仕简应按例即行正法,但念年老又系病后。且伊从前办事尚属黾勉,受恩最久。所有公爵,系伊祖父功绩,自应承袭。即照黄仕简从前原奏,令伊长孙黄嘉谟承袭。五十三年二月,台湾平,加恩释放,勒回原籍。五十四年,卒于家。子秉湻由蓝翎侍卫历擢至狼山镇总兵,先卒,孙嘉谟袭爵。

施琅字尊侯,一字琢公,晋江人。初为明总兵郑芝龙部下左冲锋。国朝顺治三年,大军定福建,琅随郑芝龙投诚,从征广东,剿平顺德、东莞、三水、新宁等县。郑芝龙归京师,其子成功窜距海岛,屡诱琅助已剽掠。其父大宣、弟显皆为成功戕害(台湾事略所载琅事,与本传异,互见外纪)。十三年,琅从定远大将军击败郑成功贼众于福州,授同安副将,寻迁总兵,仍驻同安。康熙元年,擢水师提督。时郑成功死,子锦袭伪藩名号。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攻克厦门,贼遁,琅率荷兰夹板船邀击之,乘胜克浯屿、金门二岛,策功授右都督加靖海将军。

先是琅密陈台湾可取状,因提督马得功泛海东征,遭风覆没,廷议惩于既往,佥谓台湾悬绝海外,可抚不可征。于是彻水师提督,召琅回京,授为内大臣,隶汉军,封伯爵;时康熙七年也。十三年,耿精忠叛,郑锦乘势窃厦、金两岛,踞泉、漳二郡。十六年,复泉、漳。十九年,收厦、金。郑锦复遁归台湾。于是三逆胥定,宇内廓清,独台湾屡出为闽南患。时郑锦死,子克塽幼,诸将争权,兵民离心。上意欲遂平台湾。而水师提督万正色犹请宽进取日月,先行招抚,徐图便宜。内阁学士李光地奏琅可任专征。上召琅问计,琅因奏贼师刘国轩鸱张自雄,安肯就抚。台湾各港禁锢严密,贼众虽欲归诚,难通情款。坐待贼亡,知在何日。现刘国轩率精兵守澎湖,先破澎湖,则贼丧其所恃,台湾必溃。此机不可失也。若使总督姚启圣驻厦门,趋办粮饷,而独任臣以讨贼,遇风利即进兵,事在必克。上意遂决,复授水师提督,加太子少保,定期于二十二年六月东征。大书将弁姓名于帆,以识进退、别赏罚。由铜山乘南风进发,泊于八罩湾八罩,水驶石恶,师至潮长没石,舟得平渡。时刘国轩据险要为壁垒,列炮城,沿海岸筑女墙,置腰铳,环二十余里,调集贼众二万余、船二百余以死守。琅选前锋游击蓝理以鸟船进攻,会南潮发,为疾流所压,贼舟四合。琅亲驾楼船冲其围,流矢伤目,督战益力。总兵吴英继之,杀贼将校七十余人,克虎井、桶盘二屿。遂分布战舰,遣总兵陈蟒、魏明率五十舟东指鸡笼山为奇兵,总兵董义、康玉率五十舟西指牛心湾为疑兵,以分贼势。琅自督五十六舟分八队进,又以八十舟为后援。总兵林贤、朱天贵当先陷阵,八队继至,呼声沸海,烟焰蔽天。自朝至暮,焚贼舟一百九十余艘,杀其将三百余,兵万二千有奇,遂进澎湖。时士卒数万,缺淡水,随地凿井,甘泉涌出。于是军声大振。国轩遁归台湾。克塽始决计归顺,遣伪官冯锡珪、陈梦■〈土韦〉献延平王金印一、招讨大将军金印一、公候伯将军银印五,来乞降,时七月二十七也。琅为疏请先令侍卫吴启爵持榜入台湾,谕军民薙发。乃于八月统大兵入鹿耳门。人谓郑氏、琅深仇也,将快意焉。琅曰:义不共戴,宁忍忘之。顾绝岛新附,一有诛残,恐上下疑阻,人情反侧,非所以广皇仁也。疏入,上解御用袍、赋诗以赐,加封靖海侯,世袭罔替,特旨赐戴花翎。

译乾隆四十七年,台湾的漳州、泉州籍民人发生械斗,杀害了汛弁。仕简听到报告后,立即带兵渡过台湾海峡,督率缉捕首要及骨干罪犯二百多人。皇帝下旨说办理得很好,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奖励。不久,他上奏弹劾纵容奸恶、贻误事务的台湾府知府苏泰,以及隐瞒命案的副将左瑛,皇帝都认为是对的。四十八年入朝觐见,获赐双眼花翎、黑狐端罩,命其在御前侍卫任上行走。适逢皇帝南巡,他随驾出京,随后仍回原任。五十年正月,入席参加干叟宴。五十一年,因跌倒受伤请求解除职务调养,恰好听说淡水同知潘凯被生番杀害,便带病渡台督率剿捕。皇帝下旨嘉奖,加授太子太保衔。后来因为林爽文滋事,他因错失时机而被革职。新任总督李侍尧渡台后,奏报南、北两路提督互相推诿的情形,请求将仕简等人治罪。皇帝下谕说:‘黄仕简按例本应立即正法,但念及他年老,而且是在病后;况且他从前办事还算勤勉,受恩时间也最长。他所拥有的公爵,是他祖父的功绩所留下的,自应承袭。就按照黄仕简从前原奏,命他的长孙黄嘉谟承袭。’五十三年二月,台湾平定,皇帝加恩释放仕简,勒令他返回原籍。乾隆五十四年,仕简死于家中。他的儿子秉湻由蓝翎侍卫历次升迁至狼山镇总兵,但早已去世;孙子嘉谟承袭爵位。施琅,字尊侯,另一个字是琢公,晋江人。起初是明朝总兵郑芝龙部下的左冲锋。国朝顺治三年,大军平定福建,施琅随郑芝龙投诚,跟随征讨广东,剿平顺德、东莞、三水、新宁等县。郑芝龙归京后,他的儿子郑成功逃到海岛,多次诱使施琅帮助自己劫掠。施琅的父亲大宣、弟弟显都被郑成功杀害(《台湾事略》所载施琅事迹与本传不同,互见《外纪》)。顺治十三年,施琅随定远大将军在福州击败郑成功的贼众,授任同安副将,不久升为总兵,仍驻守同安。康熙元年,升任水师提督。当时郑成功去世,其子郑锦承袭伪藩名号。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攻克厦门,贼军逃走,施琅率荷兰夹板船拦截攻击,乘胜攻克浯屿、金门二岛,因谋划战功授右都督,加靖海将军。在此以前,施琅曾秘密陈述台湾可以攻取的情况;后来水师提督马得功渡海东征,遭遇风暴覆没,朝廷议论认为不应追究过去的事情,众人都说台湾远悬海外,只可安抚,不可征讨。因此撤去施琅的水师提督职务,召他回京,授任内大臣,隶属汉军,封为伯爵;这时是康熙七年。十三年,耿精忠叛乱,郑锦乘势窃据厦门、金门二岛,占据泉州、漳州二郡。十六年,收复泉州、漳州。十九年,收复厦门、金门。郑锦又逃回台湾。于是三藩叛乱都已平定,天下清明,唯独台湾屡次成为闽南的祸患。当时郑锦去世,儿子郑克塽年幼,各将争夺权力,军民离心。皇上有意立即平定台湾,但水师提督万正色仍请求放宽进取的期限,先行招抚,再慢慢谋求有利时机。内阁学士李光地上奏说施琅可以担任专门征讨台湾的将领。皇上召施琅询问计策,施琅于是奏说:贼军统帅刘国轩气焰嚣张、自负勇强,哪里肯接受招抚?台湾各港口防禁严密,贼众即使想归诚,也难以传达情意。坐等贼军自行灭亡,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现在刘国轩率精锐军队守卫澎湖,先攻破澎湖,贼军就会丧失所依仗的屏障,台湾必然溃败。这个机会不可错过。如果让总督姚启圣驻守厦门,赶办粮饷,而专门任用臣来讨伐贼军,遇到有利风势便进兵,事情一定可以成功。皇上的决意于是确定,再次授施琅为水师提督,加授太子少保,约定康熙二十二年六月东征。在船帆上大书将领和弁员的姓名,以便辨识进退、区别赏罚。大军从铜山乘南风出发,停泊在八罩湾的八罩岛。那里水流湍急、礁石险恶,大军到达时正值潮涨,礁石被淹没,船只得以平安渡过。当时刘国轩据守险要修筑壁垒,排列炮城,沿海岸修筑女墙,设置腰铳,防线环绕二十多里;调集两万多贼众、二百多艘船,准备拼死防守。施琅选派前锋游击蓝理,乘鸟船进攻,正赶上南潮上涨,被急流压迫,贼船从四面包围过来。施琅亲自驾驶楼船冲入包围,流箭射伤眼睛,他仍更加用力督战。总兵吴英随后赶到,杀死贼军将校七十多人,攻克虎井、桶盘二岛。于是分布战舰,派总兵陈蟒、魏明率五十艘船向东驶向鸡笼山,作为奇兵;总兵董义、康玉率五十艘船向西驶向牛心湾,作为疑兵,以分散贼军势力。施琅亲自督率五十六艘船,分成八队进攻,又以八十艘船作为后援。总兵林贤、朱天贵率先冲入敌阵,八队随后赶到,喊声震荡海面,烟火遮蔽天空。从早晨到傍晚,焚毁贼船一百九十多艘,杀死贼军将领三百多人、士兵一万二千多人,于是进军澎湖。当时士卒有数万人,淡水缺乏,便随地凿井,甘泉涌出。于是军威大振。刘国轩逃回台湾。郑克塽这才决定归顺,派伪官冯锡珪、陈梦■〈土韦〉献上延平王金印一方、招讨大将军金印一方、公候伯将军银印五方,前来请求投降,当时是七月二十七日。施琅上疏请求,先命侍卫吴启爵携带榜文进入台湾,晓谕军民剃发。于是八月率领大军进入鹿耳门。人们都说郑氏与施琅有深仇,施琅一定要借机快意报仇。施琅说:‘道义上不能与郑氏共戴一天,但难道能忍心忘掉吗?只是台湾孤悬海岛,刚刚归附,如果一有诛杀残害,恐怕上下疑虑阻隔,人心反复,这不是扩大皇上仁德的做法。’奏疏送入后,皇上解下御用袍服,赋诗赐给施琅,加封靖海侯,世袭罔替,并特旨赐其戴花翎。

台湾既平,上遣侍郎苏拜至闽,与督抚及琅议善后计。时有议迁其人、弃其地者。琅疏言:台湾北连吴会,南接越峤,乃江浙闽粤之保障,弃之必酿成后患,留之诚永固边隅(疏载沿革表中)。上遂屏群议,置郡县焉。部议征赋略准郑氏故额。琅又疏言:故额太重不可准。且其地土著者少,被掠人民多归故籍,人去业荒,税将安出。请减旧额十分之四。又言:台地虽平,岛中诸贼不无漏网。此时海禁既开,倘内地奸民借名贩易,结党酿祸,不可不虑。请凡可通贩外国各港口,议定船数,每船议定人数,设法稽查,庶边患不萌,疆隅永固。得旨报可。泉、漳二郡自顺治十八年徙濒海居民入内地,荡析离居,至是琅请于朝,复归故土,民始安居乐业。二十七年入觐京师,赐朝服,复谕之曰:尔前为内大臣十有三年,当时闽人固有轻尔者,惟朕深知,待尔甚厚。其后三逆反叛,虐我赤子,旋经次第平定,惟有海寇游魂,潜据台湾,尚为民害。欲除此寇,非尔不可。爰断自朕衷,特加擢用。尔果能竭力尽心,不负任使,举六十年难靖之寇,殄灭无余,诚尔之功也。迩来或有言尔恃功骄傲者,朕亦颇闻之。今尔来京,有言当留尔勿遣者,朕思寇乱之际,尚用尔勿疑,况天下已平,反疑尔勿遣耶?今命尔复任。自此宜加谨慎,以保功名。从来功高者往往不克保全终始,皆由未能谨慎之故,尔其勉之!琅奏曰:臣年已衰,封疆重大,恐精神不堪。上曰:将尚智,不尚力,朕用尔,亦智耳,岂在手足之力乎。三十五年三月,卒于官,年七十六。赠太子少保,赐祭葬如典礼,谥襄壮,加祭二次。雍正十年,命入祀贤良祠。

琅居滨海,于海上风云气候甚悉。将攻澎湖,或言南风不利。琅曰:今攻澎湖,必由西屿头,然后转帆向东北,若北风则逆行矣。夫北风猛急,夜更甚,澎湖不能一朝克也。各岛皆为贼据,大洋之中不能下碇。舟从风散,军不能合,将何以战?惟夏至前后二十余日,风微浪静,夜可泊洋,聚而观衅,不过七日,举之必矣。及克澎湖,果七日。所用部曲、家将,经其指授,立勋绩、拥旌旄者,前后相属。子世纶、世骥、世騋、世骠、世骅、见列传,少子世范袭爵。世范卒,子廷皋袭。廷皋卒,子纯恺袭爵。

黄廷,漳州人,郑成功将,投诚封慕义伯。

周全斌,漳州人,郑成功将,投诚封承恩伯。

林兴珠字而梁,永春人。顺治间归诚,授福宁总兵,左迁副将,调辰州。值吴三桂乱,弃家归京师,封见义侯(前志云:授建义将军,加封建义侯)。滇南底定,授銮仪卫銮仪使。康熙时,俄罗斯筑城于索伦(州志:俄罗斯作罗叉),上命兴珠领藤牌兵五百征之。俄罗斯自古未通中国,见之,惊曰:此大帽军也;皆溃。兴珠乘胜毁其城。师还,以功官其子三人,旋落职。又从征厄鲁特,还,复其官,卒。

郑鸣骏字明发,南安人。明亡,与兄泰统所部屯金浦。康熙二年,率从子缵绪,以巨舰五百、将卒八千归诚,封遵义侯,予世职,隶旗籍。后征海有功,赐弓矢衣马十二事。卒,赐祭葬,子缵成袭封。

郑缵绪字哲孜,南安人。康熙二年,父泰为郑经所害,从其叔鸣骏率战舰甲士来归,封慕恩伯,世袭,隶旗籍。二十二年,从将军施琅征海岛,战有功,寻父尸归葬。诸岛荡平,镇泉州。年三十卒,子修典袭爵。康熙二十九年,从征噶尔旦,得一等功牌二。四十二年,赈饥东省,民为制衣一袭,后又督修高邮、邵伯河堤,以劳增一秩。

刘国轩,长汀人。台湾平,封顺清侯,授天津卫总兵。

李长庚字超人,一字西岩,同安人,幼异常童,甫入塾,即弄笔书唐李太白句云,天生我才必有用,其父希岸奇之,命以今名。第乾隆辛卯年武进士,授蓝翎侍卫,扈跸畿辅者三年,出为浙江衢州都司,累迁提标游击、太平参将、乐清副将。五十二年,林爽文乱台湾,闽大吏求良将于浙江,提督陈大用以长庚应,遂入闽权海坛镇总兵。以邻境民船被劫,误指为海坛界落职留缉,长庚不申辨,遽归散家财募乡兵,率子弟操舟入海,擒盗首林权,又击盗陈营于大岝。盗善火器,战屡却。长庚竿月镰断其缭,持短兵跃上贼船杀贼,须眉皆燎,大获而返。协办大学士福康安平台湾归,礼遇之。长庚慷慨请曰:长庚毁家为国,军食器械一不支官,惟火药非家物,愿便宜得调。许之。

译台湾平定后,皇上派侍郎苏拜到福建,与督抚及施琅商议善后办法。当时有人主张迁走台湾居民、放弃台湾土地。施琅上疏说:‘台湾北面连接吴会,南面接通越峤,是江、浙、闽、粤四地的屏障;放弃它必然酿成后患,保留它实在可以永远巩固边疆。’(奏疏载于《沿革表》中。)皇上于是排除众议,设置郡县。有关部门议定征收赋税,大体按照郑氏旧有的数额。施琅又上疏说:旧额太重,不可照准。而且当地土著很少,被掠来的人民大多返回原籍,人口离去、田地荒芜,税从哪里征收?请将旧额减少十分之四。又说:台湾土地虽然已经平定,岛中仍难免有漏网的贼人。如今海禁已经开放,倘若内地奸民借贸易之名贩运货物、结党酿祸,不可不防。请对凡是可以与外国通商的各个港口,议定船只数量和每船人数,并设法稽查,这样或许可以使边患不发生,边疆永远稳固。皇帝下旨答复准许。泉州、漳州二郡自顺治十八年将濒海居民迁入内地,百姓流离失所;到此时,施琅向朝廷请求让他们返回故土,百姓才开始安居乐业。康熙二十七年入朝到京城,皇帝赐给他朝服,又谕示说:‘你以前担任内大臣十三年,当时福建人固然有人轻视你,只有朕深知你,对你十分优厚。’ 后来三藩相继反叛,残害我的百姓,不久便先后平定;只有海上贼寇的残余势力,暗中占据台湾,仍然危害百姓。要除掉这些贼寇,非你不可。因此朕亲自决断,特意破格提拔任用你。你如果果真竭尽力量、尽心办事,不辜负朕的任用,能够把延续六十年而难以平定的贼寇全部消灭干净,这确实是你的功劳。近来有人说你倚仗功劳而骄傲,朕也听说了一些。如今你进京,有人说应当把你留在京城不要派遣出去;朕想,贼乱之际尚且任用你而不疑,何况天下已经平定,反而会疑忌你、不派遣你吗?现在命你重新赴任。从今以后应更加谨慎,以保全功名。自古功劳高的人往往不能保全始终,都是因为不能谨慎,你要努力做到这一点!’施琅上奏说:‘臣年事已高,封疆事务重大,恐怕精神不能胜任。’皇上说:‘将领重在智慧,不重在体力;朕任用你,也是因为你的智慧,难道在于手脚的力气吗?’康熙三十五年三月,施琅死于任所,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太子少保,按照典礼赐祭安葬,赐谥‘襄壮’,加祭两次。雍正十年,命其牌位入祀贤良祠。施琅居住在海滨,对海上的风云变化和气候非常熟悉。将要进攻澎湖时,有人说南风不利。施琅说:“现在进攻澎湖,必定要经过西屿头,然后转帆向东北;如果刮北风,就会逆风航行。北风猛烈而急促,夜间更甚,澎湖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攻克。各岛都被贼人占据,在大海中又不能下锚停泊。船只会被风吹散,军队不能会合,那将凭什么作战?只有夏至前后二十多天,风小浪平,夜间可以停泊在海上;聚集兵力观察敌人的破绽,不过七天,一定可以攻取。”等到攻克澎湖,果然只用了七天。凡是使用过的部曲、家将,经施琅指挥传授而建立功绩、拥有旌旗旄节的人,前后相接。儿子世纶、世骥、世騋、世骠、世骅,见于《列传》;小儿子世范承袭爵位。世范死后,儿子廷皋承袭;廷皋死后,儿子纯恺承袭爵位。黄廷是漳州人,郑成功的部将,归诚后被封为慕义伯。周全斌是漳州人,郑成功的部将,归诚后被封为承恩伯。林兴珠,字而梁,永春人。顺治年间归诚,授任福宁总兵,后降为副将,调往辰州。适逢吴三桂作乱,他舍弃家业归往京师,被封为见义侯(前志说:授建义将军,加封建义侯)。滇南平定后,授任銮仪卫銮仪使。康熙年间,俄罗斯在索伦筑城(《州志》称俄罗斯为“罗叉”),皇上命令林兴珠率藤牌兵五百人征讨。俄罗斯自古以来没有同中国往来,见到藤牌兵后惊说:“这是大帽军!”于是全军溃败。林兴珠乘胜毁掉了俄罗斯的城池。军队回来后,朝廷因功让他的三个儿子任官,不久林兴珠被削职。后来他又跟随军队征讨厄鲁特,回来后官职恢复,最终去世。郑鸣骏,字明发,南安人。明朝灭亡后,他和兄长郑泰统领所属部众驻扎在金浦。康熙二年,他带领侄子郑缵绪,率五百艘巨舰、八千将士归诚,被封为遵义侯,准许世袭职爵,并编入旗籍。后来因征讨海寇有功,获赐弓、箭、衣服、马匹等十二件物品。去世后,获赐祭祀并安葬;儿子郑缵成承袭爵位。郑缵绪,字哲孜,南安人。康熙二年,他的父亲郑泰被郑经杀害;郑缵绪跟随叔父郑鸣骏,率战舰和披甲士兵归来,归诚清朝,被封为慕恩伯,世袭爵位,编入旗籍。康熙二十二年,他跟随将军施琅征讨海岛,作战有功,不久找到父亲的尸体,带回来安葬。各岛平定后,他镇守泉州。三十岁时去世,儿子修典承袭爵位。康熙二十九年,他跟随军队征讨噶尔旦,获得一等功牌两面。康熙四十二年,东省发生饥荒,他赈济灾民,百姓为他制作了一套衣服;后来又督修高邮、邵伯的河堤,因劳绩提升一品官阶。刘国轩是长汀人。台湾平定后,被封为顺清侯,授任天津卫总兵。李长庚,字超人,又字西岩,同安人。他幼年就异于常童,刚入私塾,便拿笔写下唐代李太白的诗句:“天生我才必有用。”他的父亲李希岸认为这很奇异,便以“长庚”为他的名字。乾隆辛卯年考中武进士,授任蓝翎侍卫,随皇帝巡幸畿辅三年,出任浙江衢州都司,屡次升任提标游击、太平参将、乐清副将。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在台湾作乱,福建大吏向浙江寻求良将,提督陈大用推荐李长庚,于是李长庚进入福建,代理海坛镇总兵。因为邻近地区的民船被劫,他误被指为海坛辖界内的失职者,因而被革职留任查缉。李长庚没有申辩,立即回乡散尽家财,招募乡兵,率领子弟驾船入海,擒获盗首林权,又在大岝攻击盗首陈营。盗匪擅长火器,交战时李长庚多次退却。李长庚用带月牙镰的长竿割断敌船的缭绳,拿着短兵器跃上贼船杀敌,胡须眉毛都被烧焦,缴获大量物资后返回。协办大学士福康安平定台湾回来,对他以礼相待。李长庚慷慨地请求说:“我李长庚毁掉家产为国效力,军粮和器械没有一样由官府供给,只有火药不是我家所有,希望允许我酌情调取。”福康安答应了。

初闽盗林明灼、陈礼等入浙海,戕参将张殿魁,吏莫能捕。总督以属长庚。不三月,获之。奏起游击,权铜山参将。铜山战舰徒空名,长庚伪为商人装出海,故贼至辄得。明年,以父忧归。服除,补海坛游击,仍留铜山。六十年,安南夷艇始入闽,闽人骤骇。长庚率战舰入拒之,及三澎,贼来扑,舟师未集,麾兵伏船内待贼。炮尽,突过其东,发一炮殪之。日向暮,隐约又见数艇,亟收泊。比晓,长庚率八舟排列作常山蛇形,以缆绁之,环击终日,贼乃去。六十年,累擢澎湖副将、定海镇总兵。定海累经盗患,夷艇登岸,兵士婴城守,长庚至,始斩获无算,夷艇退去。嘉庆三年秋,闽盗凤尾帮复诱夷艇百余入浙海。长庚破之于三盘岙。时守备许松年等三船皆被围,长庚冲入夹攻,三船皆得出,贼遁。有旨嘉奖。当是时,巨盗蔡牵、林阿全等各号以数十舶交海中,而当事者独急艇匪,日夜程督。长庚追至闽,又穷追至广东甲子洋,遇蔡牵舟,击之于白犬洋,生擒许老等三十余人。上知其奋不顾身,戒以持重,赐花翎。五年,夷艇大入浙,浙抚阮元请以长庚统率水师。得旨:三镇会剿,自应有一人总其号令,李长庚素有威望,应令温州、黄岩两镇听其关会,协同策应。长庚整军而出,与黄岩镇会剿于松门,飓风作,贼舟多覆溺,旬日间献俘千数,获伪侯伦贵利,磔之;又获安南王敕,寄还安南,安南王呈请谢罪。自是夷艇不复入浙海矣。擢福建水师提督,寻以藉隶福建回避,调浙江。击潭头、东沪、水澳等贼,皆殄灭。惟蔡牵猖獗甚。八年,蔡牵至定海北,长庚以舟师掩至,牵逸去。追至三沙,米粮铅药皆尽,篷索朽,贼计穷,乃遣其党诣总督诈降,以其间缮器购粮,扬帆去。总督遣浙兵击之,已无及。奏入,奉旨以长庚为浙闽水师总统。

时牵与闽盗朱濆结为一,长庚与浙抚阮元议捕海盗,仰攻不便,须造大船。于是以巨万金造成,名曰「霆船」,又仿明人连环子母船法,为火攻船,乘以击贼,军威大振。牵畏霆船,厚赂闽商更造船之大于霆者,令商载货出海济牵。后禁商人毋得造巨舰,巨舰毋得出口,然牵已得大船,遂渡横洋扰台湾。是年冬,移福建水师提督长庚致书浙抚清安泰,以浙、闽洋面三千余里,所在兵力单弱,顾肩失股,贼反以逸待劳,宜合两省厚集舟师隶之两提督,使不分畛域,首尾策应,庶几贼可成擒。又请于总督玉德,愿与各镇议捐廉造大船。总督未许。明年,调浙江提督。冬,蔡牵复扰台湾,阴结陆路奸民屯洲仔尾,沈舟塞鹿耳门,阻官兵。长庚至台,不得入。然贼分力回拒长庚,以故台湾府城得无事。时南北汕、安平、大港门三处尚通小船,长庚别以小澎船五十,遣将出不意攻之,约台湾镇道为内应,一战烧其船二十余,夺其船九艘。十一年,复率所部水陆夹击,五战皆捷,遂乘夜薄洲仔尾,而凿沈同安船于鹿耳门,以防其逸。盗在鹿耳门者率梭船数十掩至,长庚别遣火攻船,从南汕出其后,烧其所屯船。于是梭船还救火,我师从而蹙之,大获。明日复登岸击陆贼之屯聚者,焚其寮七、八里,贼大败,退守北汕,势窘甚。会东风作,潮骤涨,鹿耳门所沈舟漂去,闽援兵不至,贼夺门出。事闻,奉严旨夺翎顶,立功自赎。四月,蔡牵自福宁窜浙洋,长庚击之于台州、定海等处。瓦石火器雨下,长庚力战,身被数创,牵仅以身免。赏还顶戴。

当蔡牵之自鹿耳门窜入福宁洋也,篷柁皆毁,狼狈甚。长庚追之,几成擒,得陆奸接济,势复张。长庚列状陈奏,上以阿林保代玉德为总督,保因密劾长庚因循逗留,虚报斩获。奏五上,上询浙抚清安泰。清安泰辨之。上责阿林保以励长庚。十二年,长庚追牵入粤海,击之大星屿,断牵船大桅,毁其篷,围甚急,以粤援不至,牵又遁去。上切责粤帅,叙长庚功。秋,长庚请回宁波治军政,诏不许,乃与家人诀曰:吾不灭贼,誓不返矣!于是合金门、福宁二镇兵南击牵,及之广东黑水外洋。牵仅存三舟,长庚以浙江亲军专击牵舟,又以火攻船。驶近牵船,絓其后艄,将登舟生擒之,忽风浪骤作,长庚猝被贼炮伤咽喉额角,遽卒。事闻,上震悼,谕曰:朕于李长庚素未识面,迭经降旨裦嘉,并许以奏报擒获渠魁之时,优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恩,倍矢忠荩,不意其功届垂成之际,临阵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之堕泪!李长庚以提督大员,总统各路舟师,今殁于王事,必当优加懋赏,用示酬庸。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经理丧事。并着于原籍同安县地方,官为建立祠宇,春秋祭祀。其灵柩送到日,着派巡抚张师诚亲往同安代朕赐奠。嗣部臣以伯爵等次请,得旨着封三等壮烈伯,承袭十六次,完时给恩骑尉罔替。赐谥忠毅。族子廷钰承袭封爵。

译起初,福建盗匪林明灼、陈礼等人进入浙江海面,杀害参将张殿魁,官吏无人能够捕获。总督把缉捕之事交给李长庚。不到三个月,李长庚就抓住了他们。朝廷上奏起用他为游击,代理铜山参将。铜山的战舰只是徒有其名,李长庚便假装成商人,装载货物出海,因此盗匪一出现就能被他捕获。第二年,因父亲去世回乡服丧。服丧期满后,补任海坛游击,仍留驻铜山。康熙六十年,安南夷艇刚进入福建,福建人突然惊慌。李长庚率战舰进入海上抵御,到达三澎时,盗匪前来冲击;水师尚未会合,他便指挥士兵埋伏在船舱内等待敌人。炮弹打完后,突然驶过敌船东侧,发射一炮将其击毙。天将近黄昏时,隐约又看见几艘船,便急忙收兵停泊。等到天亮,李长庚率八艘船排列成常山蛇阵,并用缆绳相连,围绕敌船攻击了一整天,盗匪才离去。康熙六十年,他屡次升任澎湖副将、定海镇总兵。定海屡受盗患,夷艇登岸时,士兵环城防守;李长庚到任后,才大量斩杀、俘获敌人,夷艇退去。嘉庆三年秋,福建盗匪凤尾帮又诱使一百多艘夷艇进入浙江海面。李长庚在三盘岙击败他们。当时守备许松年等三艘船都被包围,李长庚冲进去夹攻,三艘船全都得以驶出,盗匪逃走。朝廷下旨嘉奖。正在这时,大盗蔡牵、林阿全等各自号称拥有几十艘船,在海上往来,而当权者却只急于对付夷艇匪徒,日夜限期督促。李长庚追到福建,又一路追到广东甲子洋,遇到蔡牵的船,在白犬洋攻击他,生擒许老等三十多人。皇上知道他奋不顾身,告诫他应当持重作战,并赐给他花翎。嘉庆五年,夷艇大举进入浙江,浙江巡抚阮元请求让李长庚统率水师。皇帝下旨说:“三镇会合剿捕,本应有一人总领号令;李长庚一向有威望,应命令温州、黄岩两镇听从他的调度关会,协同策应。”李长庚整顿军队出战,与黄岩镇在松门会合剿捕;飓风刮起,贼船多被掀翻沉没,十天内献上俘虏一千多人,捕获伪侯伦贵利,将其处以磔刑;又缴获安南王的敕书,寄还安南,安南王上表请求谢罪。从此夷艇不再进入浙江海面。李长庚升任福建水师提督,不久因籍贯隶属福建而需要回避,调任浙江。他在潭头、东沪、水澳等地攻击盗匪,全都歼灭;只有蔡牵仍然十分猖獗。嘉庆八年,蔡牵来到定海以北,李长庚率水师突然赶到,蔡牵逃走。追到三沙时,蔡牵的米粮、铅弹、火药都用尽了,船篷和缆索也已腐朽,盗匪计穷,于是派党羽到总督处假装投降,趁机修理器械、购买粮食,然后扬帆逃走。总督派浙江军队攻击,已经来不及了。奏章上报后,皇帝下旨任命李长庚为浙闽水师总统。当时蔡牵与福建盗匪朱濆结为一伙,李长庚同浙江巡抚阮元商议捕剿海盗。由于从下方仰攻不便,必须制造大船,于是耗费数万金铸造巨舰,命名为“霆船”;又仿照明代连环子母船的办法,制造火攻船,乘船攻击盗匪,军威大振。蔡牵害怕霆船,便重金贿赂福建商人,制造比霆船更大的船,命商人装载货物出海接济蔡牵。后来下令禁止商人制造巨舰,巨舰不得驶出海口,但蔡牵已经得到大船,于是横渡大洋侵扰台湾。这年冬天,李长庚调任福建水师提督,写信给浙江巡抚清安泰说:浙、闽海面三千多里,各处兵力单薄,如同肩膀和大腿彼此失去配合,盗匪反而能够以逸待劳;应当合并两省,集中充足的水师,交给两位提督统辖,使其不分疆界,首尾策应,这样或许可以擒获盗匪。他又向总督玉德请求,愿意同各镇商议捐出养廉银制造大船。总督没有答应。第二年,李长庚调任浙江提督。冬天,蔡牵再次侵扰台湾,暗中勾结陆路奸民,在洲仔尾屯聚,并沉船堵塞鹿耳门,阻挡官兵。李长庚到达台湾,却无法进入。然而盗匪分出兵力回头抵御李长庚,因此台湾府城得以无事。当时南北汕、安平、大港门三处仍可通行小船,李长庚另派五十艘小澎船,命将领出其不意进攻,并约定台湾镇、道作为内应;一战烧毁敌船二十多艘,夺取敌船九艘。嘉庆十一年,李长庚再次率所属水陆军队夹击,五战五捷,于是趁夜逼近洲仔尾;又在鹿耳门凿沉同安船,以防盗匪逃逸。驻守鹿耳门的盗匪率领几十艘梭船突然赶来,李长庚另派火攻船从南汕绕到敌人后方,烧毁他们屯驻的船只。于是梭船返回救火,我军乘势逼迫攻击,大获全胜。第二天,李长庚又登岸攻击陆上屯聚的盗匪,焚烧他们绵延七八里的营寨,盗匪大败,退守北汕,形势非常窘迫。恰逢东风刮起,潮水突然上涨,鹿耳门沉下的船只漂走,福建援兵又没有到达,盗匪夺路逃出。事情上报后,皇帝下严旨剥夺李长庚的翎顶,命他立功赎罪。四月,蔡牵从福宁逃入浙江海面,李长庚在台州、定海等地攻击他。瓦石和火器像雨一样射来,李长庚奋力作战,身上受了多处创伤,蔡牵仅仅凭一人逃脱。朝廷赏赐他,恢复其顶戴。蔡牵从鹿耳门逃入福宁洋时,船篷和舵都已毁坏,狼狈不堪。李长庚追赶他,几乎将其擒获;但蔡牵得到陆路奸民接济,势力又重新壮大。李长庚列举情况上奏,皇帝以阿林保代替玉德担任总督。阿林保于是暗中弹劾李长庚因循拖延,虚报斩获。奏章五次上达后,皇帝询问浙江巡抚清安泰,清安泰为李长庚辩解。皇帝责备阿林保,借此激励李长庚。嘉庆十二年,李长庚追击蔡牵进入广东海面,在大星屿攻击他,打断蔡牵船上的大桅,毁坏船篷,包围十分紧迫;因为广东援军没有到达,蔡牵又逃走了。皇帝严厉责备广东统帅,并叙录李长庚的功劳。秋天,李长庚请求回宁波整顿军政,皇帝下诏不许,于是他同家人诀别说:“我不消灭盗匪,发誓不再回来!”于是会合金门、福宁两镇的军队向南攻击蔡牵,追到广东黑水外洋。蔡牵只剩下三艘船,李长庚用浙江亲军专门攻击蔡牵的船,又使用火攻船。火攻船驶近蔡牵的船,缠住其后艄,正要登船生擒蔡牵时,忽然风浪骤起,李长庚突然被盗匪炮火击中咽喉和额角,随即死亡。事情上报后,皇帝震惊悲悼,下谕说:“朕一向未曾见过李长庚本人,但多次下旨褒奖,并答应在他奏报擒获盗魁时,优厚授予世袭官爵。” 李长庚感激朕的恩德,更加发誓竭尽忠诚,没想到功业将要完成之际,却在战阵中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此落泪!李长庚以提督大员统率各路水师,如今为国事而死,必须优厚加以褒赏,以表示对功劳的酬报。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并命令在原籍同安县境内,由官府建立祠宇,春秋两季祭祀。他的灵柩送到之日,命巡抚张师诚亲自前往同安,代朕祭奠。后来部臣以伯爵的等级等事请示,皇帝下旨封为三等壮烈伯,世袭十六次,承袭次数完毕后,给予恩骑尉,世袭罔替。赐谥号忠毅。族子廷钰承袭封爵。

长庚好读书,究韬略,举武科试,即航海入天律,识海中形势。及在水师,识风云沙线,能自持柁,老于操舟者不及也。善拊士卒,虽在外犹驰书家人,就近恤其家,以故人乐为用。自蔡逆猖獗,历十余年,寒暑霜雪,无一日离海洋,大小经百十战,每战身当矢石,诸盗皆畏之,有「不怕千万兵,但怕李长庚」之语。海盗沈振元自言,泊浙海时,梦长庚至,一夜数惊,遂投诚。其为人所詟服如此。生平好为诗古文,修宁波学宫,置义冢,为粥食饿者,民皆感之。卒年五十六。

邱良功字玉韫,同安人。生弥月,父卒。母许氏守节教育。良功喜习兵法,总兵李南馨器之,令出洋捕盗,所向有功。由外委累迁至游击,摄副将。时蔡牵与朱濆谋取台湾以为巢穴,据鹿耳门。浙江提督李长庚领舟师至鹿耳门北汕,与良功围困蔡牵三月,蔡牵乘风潮遁去。良功率师赴北淡水、大鸡笼洋剿朱濆,毁沈其舟。时蔡牵将分兵攻鹿港,屯众洲仔尾,良功率舟师南下,夜选壮士驾小艇,出不意火攻之,歼其精锐,贼氛大挫,遂遁去。疏入,赏戴花翎,加副将衔。明年,朱濆复窜至北淡水,又东窜至鸡笼洋,良功追剿之。会南澳总兵王得禄舟师踵至,夹攻,大破之,穷追至苏澳,毁其巢,夺铁炮五座,朱濆由此匿不复出。上嘉其奋勇,交部议叙,授台湾水师副将,擢浙江定海总兵。嘉庆十三年,李长庚剿蔡牵,战殁于粤海。十四年,特授良功浙江提督,责令会福建提督王得禄限期剿匪。八月,檄定海总兵李光显堵截北洋。良功自统大军至渔山外洋,与蔡牵遇,良功知绿头大船为蔡牵所乘,因命将弁击散其党,独与蔡牵鏖战,自卯至申。而王得禄亦至,率闽师夹攻,彻夜追击。黎明,至黑水外洋,蔡牵与良功抵死决胜负因以碇系良功船,良功率兵弁殊死战。未几,舵楼倾帆折,良功左股被枪,裹创提鼓,督战益力。时贼炮翦番钱代丸,良功大呼曰,贼铅丸已尽,即败矣。士卒奋勇争先,覆其船,蔡牵及逆党二百六十余人俱沈于海。捷闻,封三等男爵,世袭。时朱濆已死,温、台股匪吴属畏威,亦赴闽省投诚。闽、浙二洋遂靖。二十二年入觐,回,卒于道,年四十九。赐祭葬恤典如例,谥刚勇,子联恩袭爵。

良功性恬淡,寡言笑。以母苦节请旌,建坊入祠。厚于宗族戚友。侄成勋以白衣效力行间,渔山之战,良功令其跃上战船,调度士卒,贼炮猝至,中伤落海。疏上,赐把总,予祭葬,世袭云骑尉。

王得禄,江西新城人,寄籍同安,以平蔡牵功,封二等子爵。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八。

宦绩

总督

张存仁,辽东人,明宁远副将,国朝顺治三年以浙督兼督福建。时山海交讧,汀延诸属有为明鲁王守者,存仁以次收复。草创之始,多方拊循,士民戴之。卒谥忠勤。

陈锦字天章,正蓝旗汉军人。顺治五年,以浙督兼督福建,偕大师入闽。贼据延平将军寨为巢穴,巍峭特甚。伪瞰顺永将沙,袤及诸郡;屡攻不下。锦命垒土高与寨齐,一鼓而上,拔之。郑成功党郑彩连■〈舟宗〉据长乐、连江,陷福安、罗源、永春、德化诸县。江西伪新建王朱由柍攻陷大田、尤溪。锦次第削平,闽地稍谧。九年,成功复至漳州,围急。锦赴援,战江东桥失利,退次同安,夜半为刺客所害。赠兵部尚书,赐祭葬。

李率泰字寿筹,沈阳人。顺治五年,以刑部侍郎偕督臣帅兵收复建宁、兴化、同安各郡县;凯还,晋吏部左侍郎。十三年,擢太子太保,以浙督兼督闽。时郑成功屡扰海上,率泰疏增水军,造战舰,布间谍,谋广招徕。十五年,命专督福建,先后降伪都督唐邦杰、伪忠靖伯陈辉等。海寇少静,而山寇方张。康熙二年,统延、建、邵三路兵合剿之,斩逆首王铁佛。成功子锦复由梁山内犯。率泰曰:『不殄郑氏,山寇亦不得平也』。率大兵攻厦门、金门、浯屿,拔之,趋八尺门,用夜半渡海,拔铜山,伪永安侯黄廷芳率家属降,锦以十数艘遁归台湾。乃整师剿山寇,擒其魁,贼平。四年卒,赠兵部尚书,谥忠襄。

刘兆麟,清苑籍,镶白旗汉军人。康熙八年,总督浙闽,招抚贼党伪都督阮钦、施轰,伪将军林伯馨等先后以战船将卒来降。郑锦自是益衰,海烽少靖。因疏言禁民通海,宜先使近海之民得所。凡无业者,以无主田地官给牛种令垦。又申严保甲令,奸商土豪窝隐者连坐,则民不冒险犯禁而偷越之弊可除。又言旧报灾例,夏灾不出六月终旬,秋灾不出九月终旬,新制止于五月、九月中旬,安必遇灾不在限后;恐不恤民者藉新制逾限不报,恤民者以违时受罚;请仍旧。得旨如所请行。

译李长庚喜爱读书,精通韬略;参加武科考试时,便航海进入天律,了解海中的形势。后来任水师官员,熟悉风云变化和沙线,能够亲自掌舵,即使老于操船的人也比不上他。他善于抚慰士卒,即使身在外地,仍经常写信给家人,就近救济部下的家属,因此人们都乐意为他效力。自从蔡逆猖獗以来,十多年间,无论寒暑霜雪,没有一天离开海洋;大小战斗经历一百多次,每次都亲自面对箭矢和石弹,各路盗匪都害怕他,流传着“千军万马都不怕,只怕李长庚”的话。海盗沈振元自己说,他停泊在浙江海面时,梦见李长庚来到,一夜惊醒多次,于是投诚。李长庚使人畏服到这种程度。他一生喜爱写诗和古文,修缮宁波学宫,设置义冢,为饥民施粥,百姓都感念他。去世时五十六岁。邱良功,字玉韫,同安人。出生满一个月,父亲就去世了。母亲许氏守节,把他抚养教育成人。邱良功喜欢学习兵法,总兵李南馨器重他,命他出海捕盗,所到之处都立有功劳。他从外委逐级升到游击,代理副将。当时蔡牵与朱濆谋划夺取台湾作为巢穴,占据鹿耳门。浙江提督李长庚率水师到鹿耳门北汕,同邱良功围困蔡牵三个月,蔡牵乘风借潮逃走。邱良功率军前往北淡水、大鸡笼洋剿灭朱濆,毁坏并击沉他的船只。当时蔡牵将要分兵进攻鹿港,在洲仔尾屯聚部众;邱良功率水师南下,夜间挑选壮士驾驶小艇,出其不意发动火攻,歼灭盗匪精锐,盗匪声势大挫,于是逃走。奏章上报后,朝廷赏赐他佩戴花翎,并加副将衔。第二年,朱濆再次逃到北淡水,又向东逃至鸡笼洋,邱良功追击围剿。适逢南澳总兵王得禄率水师随后赶到,两军夹攻,大败朱濆,追到苏澳,毁掉他的巢穴,夺取铁炮五座;朱濆从此藏匿,再也没有出动。皇上嘉奖他奋勇作战,交由有关部门议叙,授任台湾水师副将,升任浙江定海总兵。嘉庆十三年,李长庚剿捕蔡牵,在广东海面战死。嘉庆十四年,朝廷特授邱良功为浙江提督,命令他会同福建提督王得禄,限期剿灭盗匪。八月,发檄文命定海总兵李光显堵截北洋。邱良功亲自统率大军到渔山外洋,遇到蔡牵。他知道那艘绿头大船是蔡牵乘坐的,于是命令将领攻击并驱散蔡牵的党羽,自己单独同蔡牵激战,从卯时打到申时。王得禄也赶到,率福建军队夹攻,彻夜追击。天亮时,追到黑水外洋,蔡牵和邱良功拼死决战,想要分出胜负,于是用锚缆住邱良功的船,邱良功率领士兵和将弁殊死作战。不久,舵楼倒塌,船帆折断,邱良功左大腿中枪;他裹好伤口,提鼓督战,作战更加奋力。当时盗匪用番钱剪成炮弹代替铅丸,邱良功大声喊道:“盗匪的铅丸已经用尽,他们就要败了!”士卒奋勇争先,击翻蔡牵的船,蔡牵以及叛党二百六十多人都沉入海中。捷报传来后,邱良功被封为三等男爵,世袭爵位。当时朱濆已经死去,温州、台州一带的股匪吴属畏惧声威,也到福建投诚。福建、浙江两省海面于是平靖。嘉庆二十二年入朝觐见,返回途中去世,享年四十九岁。按旧例赐祭、安葬并给予抚恤,谥号刚勇;儿子联恩承袭爵位。邱良功性情恬淡,少言少笑。他因为母亲苦守节操,请求朝廷表彰,建立牌坊并让她入祠。待宗族亲戚朋友十分厚道。侄子成勋以平民身份在军中效力,渔山之战时,邱良功命他跃上战船,调度士卒;盗匪炮火突然袭来,成勋中伤落海。奏章上报后,朝廷赐他把总官职,给予祭葬待遇,世袭云骑尉。王得禄是江西新城人,寄籍同安;因平定蔡牵有功,被封为二等子爵。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八。宦绩。总督。张存仁,辽东人,明朝宁远副将;本朝顺治三年,以浙江总督兼任福建总督。当时山海之间战乱交加,汀州、延平等所属地方有替明鲁王守卫的势力,张存仁按照次序逐一收复。建国初创之时,他从多方面抚慰安定百姓,士人和民众都拥戴他。死后谥号忠勤。陈锦,字天章,正蓝旗汉军人。顺治五年,以浙江总督兼任福建总督,随大军进入福建。盗匪占据延平将军寨作为巢穴,地势高峻险要,特别陡峭。伪军窥伺顺昌、永春等地,势力延伸到各郡;官军多次进攻都没有攻下。陈锦命令堆筑土垒,使其高度与寨墙相等,然后一鼓作气登上去,攻取了该寨。郑成功的党羽郑彩率连■〈舟宗〉占据长乐、连江,攻陷福安、罗源、永春、德化等县。江西伪新建王朱由柍攻陷大田、尤溪。陈锦依次将这些地方削平,福建局势稍稍安定。顺治九年,郑成功再次来到漳州,包围形势危急。陈锦前往救援,在江东桥交战失利,退兵驻扎同安,半夜被刺客杀害。追赠兵部尚书,赐祭并安葬。李率泰,字寿筹,沈阳人。顺治五年,以刑部侍郎身份随同督臣率兵收复建宁、兴化、同安各郡县;凯旋回来后,晋升为吏部左侍郎。顺治十三年,升为太子太保,以浙江总督兼任福建总督。当时郑成功屡次侵扰海上,李率泰上疏请求增加水军、制造战舰、布置间谍,并谋划广泛招抚来归者。顺治十五年,命他专任福建总督,先后使伪都督唐邦杰、伪忠靖伯陈辉等投降。海盗稍稍平静,而山寇正日益猖獗。康熙二年,他统率延、建、邵三路军队合力围剿,斩杀叛逆首领王铁佛。郑成功的儿子郑锦又从梁山向内地侵犯。李率泰说:“不消灭郑氏,山寇也不能平定。”于是率大军攻取厦门、金门、浯屿,攻下后直趋八尺门,乘半夜渡海,攻取铜山;伪永安侯黄廷芳率家属投降,郑锦带着十多艘船逃回台湾。李率泰于是整顿军队剿灭山寇,擒获其首领,盗寇被平定。康熙四年去世,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忠襄。刘兆麟,籍贯清苑,是镶白旗汉军人。康熙八年,任浙闽总督,招抚贼党伪都督阮钦、施轰,以及伪将军林伯馨等人,他们先后率战船和士卒前来投降。郑锦从此更加衰弱,海上战事渐少而趋于安定。于是上疏说,禁止百姓与海上往来,应先使近海百姓有安定的生计。凡是没有产业的人,官府应把无主田地拨给他们,并发给耕牛和种子,命其开垦。又申明并严厉执行保甲法令,对奸商、土豪窝藏隐匿犯人者实行连坐,这样百姓就不会冒险犯法,也可消除偷越禁令的弊端。又说,按照旧有报灾规定,夏灾不得超过六月下旬,秋灾不得超过九月下旬;新制度只限于五月、九月中旬,怎么能保证灾害不发生在期限以后?恐怕不体恤百姓的人会借新制度为由,逾期不报;体恤百姓的人又会因违背时限而受罚,请求仍按旧例办理。皇帝下旨,依照他的请求实行。

郎廷相,镶黄旗汉军人。康熙十五年,任福建总督。时耿变初定,余孽老虎三、纪朝佐等尚拥众连营。廷相剿抚互用,旬月悉平。滇逆遣伪将军韩大任部众十余万由江右入,廷相遣人说降之。兴、泉、漳三郡士民为耿逆拘系者以千计,廷相尽释之,给资遣归。海寇郑锦、山寇朱寅合众迭犯郡县,廷相屡却之。锦据玉洲等寨分扰石码、江东桥,廷相以漳属兵单请援。命大将军康亲王督满兵协剿。廷议廷相不能殄贼,以姚启圣代。

姚启圣字熙止,一字忧庵。其先为浙之绍兴人,以镶红旗汉军籍登康熙癸卯顺天解元。任香山县,诖误去官。十三年,耿逆乱闽,启圣起郡佐。以温处道衔从康亲王入闽。即遣人说精忠降。未决,乃单骑至其营。精忠大宴,启圣饮啖指画,词气伉爽。宴罢,长揖去。精忠曰:『是李抱真之流,必不我欺也』。遂降。启圣以功迁福建布政使。闽自乱后,民不堪命,轻徭薄赋,与之休息,慎管钥,吏敛手莫敢为奸。精忠之降也,其党多畏罪归郑锦。锦乘虚取内地。启圣积粮缮械,召募壮勇,有澄清海外之志。或谓:『公文臣,无事此』。启圣掀髯笑曰:『若以文武为二途耶?我国家金瓯无缺,声教覃敷,奈何以弹丸海岛廑宵吁忧乎』!吴三桂骁将韩大任者,世称小淮阴也,由赣入汀,谋与郑氏合;启圣说降之,简其兵得死士三千人以为亲军。十六年,随康亲王收复邵武、兴化,尽取漳、泉地,锦遁归厦门。十七年,总督郎廷相会诸军讨锦失利,贼复炽,天子震怒,命王举所代,即军中擢启圣为总督。举循良,惩贪墨,戢豪暴,境内肃清,遂移驻漳州,开招徕馆,贼降者优礼之以示宽大。时自变量骑招摇城市,见广厦辄盛供帐,榜其门曰「某镇公馆」、「某将军行台」。获贼侦,佯示之期善遣之。贼自相猜忌。十九年二月,会提镇七路出师,破十九寨,复海澄,进攻厦门、金门,拔之。锦退保澎湖,诸陷县尽复。二十年,锦死,子克塽幼,启圣密陈平台之计。伪行人傅为霖,锦之谋主也,以计杀之。泉人施琅习水战,熟悉海上情形,特荐之为大帅。二十二年六月,决策进兵,克澎湖。七月,克塽降。命加启圣宫保,予世职。由是闽海永清,复海界,迁居民归井疆,安本业,不复知有兵革。其初议平海也,贼数遣侦动静;启圣故示弛缓。会元夕,命百姓张灯,自与文武大僚置酒还珠门楼上,陈百戏为宴乐。漏下二鼓,忽称疾,命属吏行酒,而启圣已开南关,疾驰数百里至五虎门调将出师矣。康亲王督禁旅来闽,民苦供亿;启圣三疏请敕王还师。及出境,白王下令禁挟民间妇女,竭储赎归。又置通省郡邑学田,供贫士膏火。以病卒于官,柩出西郊,士庶填衢巷跪奠流涕。为祠洪江浒,肖像祀之。

王国安字磬石,正白旗汉军人,康熙二十三年总督闽浙。时台湾新入版图,国安疏请台属府县学额比照内地,由分巡厦门道考收。其文武官三年后例得升转内地。其驻防兵亦请赴汛三年期满调归原营。又台澎兵粮就本地支领,其俸饷取给内地,宜顺风信,请每年四月拨解夏秋,十月拨解冬春。得旨如所议行。二十六年迁刑部侍郎,闽人遮留不得,醵金赠行,不受;民为置却金亭。

译郎廷相,是镶黄旗汉军人。康熙十五年,任福建总督。当时耿精忠之变刚刚平定,余党老虎三、纪朝佐等人仍聚集部众,连营据守。郎廷相剿抚并用,不到一两个月便全部平定。云南叛军派伪将军韩大任率十多万人从江西进入,郎廷相派人劝说,使他们投降。兴、泉、漳三郡被耿逆拘禁的士民有数千人,郎廷相全部释放,发给路费遣送回乡。海寇郑锦、山寇朱寅联合部众,接连侵犯郡县,郎廷相多次将其击退。郑锦占据玉洲等寨,分兵骚扰石码、江东桥,郎廷相以漳州所属兵力单薄为由请求援兵。朝廷命大将军康亲王督率满兵协同进剿。朝廷议论认为郎廷相不能彻底消灭贼寇,便以姚启圣代替他。姚启圣,字熙止,另字忧庵。他的祖先是浙江绍兴人,以镶红旗汉军籍身份考中康熙癸卯科顺天乡试解元。任香山县知县时,因牵连误事而被罢官。康熙十三年,耿逆在福建作乱,姚启圣被起用为郡佐。以温处道的官衔随康亲王进入福建,立即派人劝说耿精忠投降。对方没有决定,他便单骑到耿精忠营中。耿精忠设盛宴,姚启圣一面饮食,一面指点比画,言辞气度刚健爽利。宴会结束后,他作长揖告辞。耿精忠说:“这是李抱真一类的人,必定不会欺骗我。”于是投降。姚启圣因功升任福建布政使。福建自战乱以后,百姓不堪承受赋役,姚启圣减轻徭役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谨慎掌管关钥,官吏都收敛手脚,不敢作奸犯科。耿精忠投降后,他的党羽大多害怕获罪而归附郑锦。郑锦乘虚攻取内地。姚启圣积储粮食,修缮军械,招募壮勇,有澄清海外的志向。有人说:“您是文臣,不必过问这些事。”姚启圣捋着胡须笑道:“难道要把文臣和武将看成两条道路吗?我国疆域完整,声教广泛传播,怎么能因为区区弹丸海岛而使我日夜忧虑呢!”吴三桂的骁将韩大任,世人称为“小淮阴”,从江西进入汀州,谋划与郑氏联合;姚启圣劝说他投降,挑选其部队中的死士三千人,编为亲军。康熙十六年,姚启圣随康亲王收复邵武、兴化,全部夺取漳州、泉州地区,郑锦逃回厦门。十七年,总督郎廷相会合各军讨伐郑锦,遭到失败,贼势又炽盛起来。皇帝震怒,命康亲王推举代替郎廷相的人,康亲王便在军中提拔姚启圣为总督。姚启圣推举贤能,惩治贪污,压制豪强暴徒,境内肃清,于是移驻漳州,设置招徕馆,对投降的贼寇优礼相待,以显示宽大。当时郑锦常派数名骑兵在城中招摇,见到宽大的房屋就大肆设置帷帐,悬榜于门上,写着“某镇公馆”“某将军行台”。捕获贼寇侦探后,姚启圣假装把这些情况给他看,随后妥善遣送他离开。贼寇彼此猜疑。康熙十九年二月,会合提督、总兵等七路军队出师,攻破十九座寨堡,收复海澄,进攻厦门、金门并攻取。郑锦退守澎湖,各个被攻陷的县都收复了。二十年,郑锦死亡,其子郑克塽年幼,姚启圣秘密陈述平定台湾的计策。他用计杀死伪行人傅为霖;傅为霖是郑锦的谋主。泉州人施琅熟悉水战和海上形势,姚启圣特别推荐他担任大帅。二十二年六月,决定进兵,攻克澎湖;七月,郑克塽投降。朝廷命令加授姚启圣宫保,给予世袭职衔。从此福建海疆永远清平,重新划定海界,迁回居民,使他们安居本土、恢复旧业,再也不知道战事是什么。当初商议平定海上贼寇时,贼寇多次派侦探探听动静,姚启圣故意表现得松懈。适逢元宵节,他命百姓张灯结彩,自己同文武大臣在还珠门楼上置酒,陈列各种百戏作为宴饮娱乐。更漏报到二鼓时,他忽然声称有病,命属吏代为劝酒,而姚启圣已经打开南关,飞驰数百里到五虎门调集将领出师。康亲王督率禁军来到福建,百姓苦于供应军需;姚启圣三次上疏,请求命康亲王撤军。康亲王出境时,姚启圣禀告他下令禁止军队挟带民间妇女,并拿出全部储蓄赎回被掳妇女。又在全省各郡县设置学田,供给贫寒士人的灯火费用。姚启圣因病死于任上,灵柩从西郊出发时,士人和百姓挤满街巷,跪地祭奠,流泪哭泣。人们在洪江江边为他建立祠堂,塑像祭祀。王国安,字磬石,是正白旗汉军人。康熙二十三年任闽浙总督。当时台湾刚纳入版图,王国安上疏请求,台湾所属府县的学校录取名额按照内地标准办理,由分巡厦门道主持考试录取。台湾文武官员任满三年后,按惯例可以升迁调任内地;驻防军也请求在汛期三年期满后调回原营。又由于台湾、澎湖的军粮在当地支取,而官兵俸饷从内地发给,应顺应风信,请求每年四月拨解夏秋两季,十月拨解冬春两季。皇帝下旨依照所议实行。康熙二十六年,王国安调任刑部侍郎,福建人拦路挽留不得成行,便集资赠送路费,他不肯接受;百姓为此修建却金亭。

觉罗满保字凫山,正黄旗满洲人,康熙甲戌进士。五十一年巡抚福建,饬纪纲,综烦剧。五十五年进总督闽浙。奉命自浙江乍浦至闽粤分海之南澳五千余里建台寨百二十七所、炮位千一百七十有八。又疏言台湾安平镇水师三营乃诸海岸,宜分极冲、次冲筑墩台,设汛巡守。又淡水鸡笼山为极北界,其澳港可容百余巨舰,更进为肩豆门,沃野百里,番社交据,请置淡水营,设官驻防,以为后蔽。皆报可。六十年四月,凤山贼朱一贵作乱,全台陷。满保谓抚臣吕犹龙曰:『厦门,台郡咽喉,当亲往以安人心。绥辑会城,拨济粮饷,请以相属』。即由省疾趋泉州,值淫潦,乘竹兜从数骑行泥淖中,人莫知其为制府也。比至,揭示技勇出群、剽悍能杀贼者悉充伍,得过在逋者许自效。于时漳泉蠢动,见示咸束身编伍,内地无恐。飞咨水师提督施世骠督师,南澳总兵蓝廷珍副之。严申军令,舟师至者止许一人登岸市薪菜。大军云集,民不见兵革,市肆晏然。时全台惟淡水尚坚守,调守兵千七百余援之。六月十二日,发大小战舰六百余舰,兵万六千人,分为三路。授诸将策曰:『至澎湖发视』。十三日抵澎湖,发之,则曰『:并三路为一,尽锐攻鹿耳门』。于是世骠以十五日驾潮发港,诸军衔尾进,遂复安平镇,转战七鲲身。廷珍率精骑由西港登岸,绕贼背击之。贼大溃。乃颁示台民有悬大清旗号者为顺民,书字帖衣帽者免诛。民皆反正。一贵悉众而遁,遂复府治。翼日,收凤山、诸罗,贼众益北。而前所援淡水兵已结阵以待。前后夹击,歼之。一贵与其党十二人逸去。诸罗沟尾庄民杨旭等醉之酒,縳献之。凡七日台郡平。加兵部尚书、赠一品秩。雍正三年卒于位。

高其倬字章之,镶黄旗汉军人,康熙甲戌进士。雍正四年总督闽浙。甫抵浙,闻闽中岁祲,即奏请截江浙漕米二十万由海运平粜以赈,宽台湾米禁以济漳泉,民不病饥。既至,平生番阿密氏之乱。温旨谕曰:『朕无南顾忧矣』!先是康熙五十六年严洋禁,至是其倬疏言:『福、兴、漳、泉各府,生齿日繁,无业者流而为盗,请弛洋禁。民之稍富者为船主、为商人,其贫者为头舵、为水手,一船几及百人。一年往还,得千余金或数百金。即水手之类,亦每人可得二、三十金。其本人长年不食本地米粮,又得银归养其家,下及手艺之人皆大有生业。洋船一回,开行设铺,又足养商贾之家。且多有带外国米归者。此开洋之利益也。从前诸臣所虑者,大约有三。一云载米出洋。臣查外国皆产米之处,不资中国之米。洋盗多劫米之人,无买米之盗。且洋盗皆在沿海直洋,洋船皆在横洋之内,道路不同。似盗米之说为无足虑。一云透漏消息与各外国。查外国船到中国。广东之洋船现俱许到外国。岂福建之船独虑漏泄?一云外国造船需用中国船料桅舵,恐闽船卖与之。查外国洋船甚大,其夹板船只皆用整根之木,而闽船皆用板片。闽省之大桅尚小于外国之头桅,舵之大小亦然。何能相资为用?至每船回省,请酌量带米而归,于闽省更属有益』。廷议如其所请,并定例洋船自外夷回者带米三百石至百石有差。又台郡水沙连等社番自朱一贵乱后不纳赋税,时出焚掠,有司不能治。五年,以其倬专督闽,檄文武弁兵,分路进剿。擒首恶骨宗等二十余人,各社惧,受约束。其倬性明恕,政举大钢,不矜苛细。遇属吏有恩礼,清节尤着。七年,移督两江,后征拜户部尚书,道卒,谥文良。

刘世明河南河内人,由千总擢侍御。雍正七年巡抚福建,八年进总督。留意兵防,请设督标水师营于福州之南台,拨战船赶缯船四配坐官兵以时察巡,另造八浆哨船以备游巡。又谓台湾下淡水地方辽阔,其山猪毛口为生番出入要隘,请增守备镇之,仍隶南路营参将。并如所议行。

郝玉麟,镶白旗汉军人,雍正十年总督福建。值台湾大甲西等构乱,遣兵剿平之。十二年兼领浙江,改闽浙总督。奏升福宁州为府,永春、龙岳二县为州,改建宁协为镇,台湾北路营为协,南路分防山猪毛口为营。先是彰化县剿灭之牛骂等三社田亩,奉旨仍归番民。部议汉人耕番界田者尽还之,以杜争扰。玉麟覆言:『汉民耕番田,系番黎契卖,而流寓十数万人耕番地二十万亩,若令归还,不但原价难追,汉人无田可耕,失其故业,番人无力以耕,荒其熟地,彼此不愿。请将现所耕地,查明四至,注册存案,以后禁买』。部无以难。福建频年缺食,请截漕广采买。筹兵筹食,不遗余力。

译觉罗满保,字凫山,是正黄旗满洲人,考中康熙甲戌科进士。康熙五十一年任福建巡抚,整饬纲纪,综理繁重政务。五十五年升任闽浙总督。奉命从浙江乍浦到闽粤分界以南的南澳,五千多里间修建台寨一百二十七所,设置炮位一千一百七十八处。又上疏说,台湾安平镇水师三营是各海岸的屏障,应按最重要、次重要的冲要地段分别修筑墩台,设置汛地巡守。又说淡水鸡笼山是最北界限,那里的澳港可容纳一百多艘大型战船,向前还有肩豆门,沃野绵延百里,番社交错占据,请求设置淡水营,派官驻防,作为后方屏障。这些请求都得到批准。康熙六十年四月,凤山贼朱一贵作乱,全台湾陷入动乱。满保对巡抚吕犹龙说:“厦门是台湾府的咽喉,应当亲自前往以安定人心。安抚整顿省城,拨发粮饷救济,请把这些事情交给我。”随即从省城飞驰前往泉州,途中遇到大雨积涝,便乘竹兜,带着几名骑兵在泥泞中行进,人们都不知道他就是总督。当他到达后,发布告示,凡是技艺勇力出众、剽悍而能杀贼的人,都编入军队;有罪逃亡的人,允许以立功自赎。当时漳州、泉州一带也在蠢蠢欲动,看见告示后都约束自身,编入军伍,内地因此没有恐慌。满保飞檄水师提督施世骠督率军队,南澳总兵蓝廷珍为副将。他严申军令,规定到达的水师每船只准一人上岸购买柴薪蔬菜。大军云集,百姓看不见战争,市场店铺安然如常。当时全台湾只有淡水仍在坚守,便调派一千七百多名守兵前往援助。六月十二日,出动大小战舰六百多艘、士兵一万六千人,分为三路。满保授予诸将作战方略,说:“到了澎湖再发布指示。”十三日抵达澎湖,发布指示后又说:“把三路军合为一路,集中全部精锐进攻鹿耳门。”于是施世骠在十五日乘潮出港,各军相继前进,终于收复安平镇,又转战七鲲身。蓝廷珍率精锐骑兵从西港登陆,绕到贼军背后攻击,贼军大败溃逃。于是发布告示:台湾百姓中悬挂大清旗号的,视为顺民;在衣帽上书写字样的,免于诛杀。百姓全都恢复正统。朱一贵率全军逃走,于是收复台湾府治。第二天,收复凤山、诸罗,贼众更加向北逃窜;此前援助淡水的军队已经列阵等待。前后夹击,将贼军歼灭。朱一贵和他的同党十二人逃走。诸罗沟尾庄百姓杨旭等人用酒将他灌醉,捆绑后献出。总共七天,台湾府平定。满保加授兵部尚书,死后赠一品官阶。雍正三年,死于任上。高其倬,字章之,是镶黄旗汉军人,考中康熙甲戌科进士。雍正四年任闽浙总督。刚到浙江,就听说福建当年发生灾荒,立即上奏请求截留江浙漕米二十万石,由海路运输,平价出售以赈济灾民;放宽台湾米禁,以接济漳州、泉州,百姓没有因饥荒受苦。到任后,平定生番阿密氏的叛乱。皇帝用温和的诏书告谕他说:“我再也没有南方忧患了!”此前康熙五十六年曾严格实行海禁,到这时高其倬上疏说:“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各府,人口日益繁多,无业之人流落而成为盗贼,请求放宽海禁。百姓中稍微富裕的人可以做船主、商人,贫穷的人可以做船工、舵工、水手,一艘船常常接近一百人。一年往返一次,可以得到一千多两或几百两银子;即使是水手一类,每人也可以得到二三十两银子。他们本人常年不吃本地米粮,又能带银子回家奉养家人,甚至下至手工业者也都有很好的生计。海船每次回来,开设商行、铺店,又足以养活商人家庭,而且常有人带外国米回来。这就是开放海洋贸易的利益。从前各位大臣所担心的大约有三点。有人说会把米运到海外。臣查考外国都是产米之地,并不依靠中国的米。海盗多是抢劫米粮的人,没有购买米粮的海盗。况且海盗都在沿海外海活动,海船都在横海之内航行,路线不同,所谓盗卖米粮的担忧似乎没有必要。有人说会向外国泄露消息。臣查考外国船到中国,广东的海船现在都允许驶往外国,难道唯独要担心福建的船泄露消息吗?有人说外国造船需要中国的船材、桅杆和舵,恐怕福建船只会卖给外国。臣查考外国海船很大,其中的夹板船都使用整根木材,而福建船都使用木板拼接;福建省的大桅还小于外国船的头桅,舵的大小也一样,怎么能互相供应使用呢?至于每艘船回到福建,请酌情让它带米回来,对福建更加有益。”朝廷议定依照他的请求办理,并制定定例:外国海船从外夷返回时,分等携带米粮三百石至一百石。又由于台湾府水沙连等社的番民自朱一贵叛乱后不缴纳赋税,时常出来焚烧抢掠,有关官府不能治理。雍正五年,高其倬专任闽省总督,发布檄文命文武官员和士兵分路进剿。擒获首恶骨宗等二十多人,各社畏惧,接受约束。高其倬性情明察宽恕,施政举措抓住纲要,不拘泥于琐细。对属吏有恩礼相待,清廉操守尤其显著。雍正七年,调任两江总督,后来被征召授任户部尚书,途中去世,谥号文良。刘世明是河南河内人,由千总升任侍御。雍正七年任福建巡抚,八年升任总督。他重视军事防务,请求在福州南台设置督标水师营,拨给战船和赶缯船各四艘,配备官兵,按时巡察;另造八艘八浆哨船,以备巡游。又认为台湾下淡水地方辽阔,其中的山猪毛口是生番出入的要隘,请求增设守备镇守,仍隶属于南路营参将。朝廷都依照所议实行。郝玉麟,是镶白旗汉军人,雍正十年任福建总督。当时台湾大甲西等地发生联合叛乱,他派兵剿平。雍正十二年兼管浙江,改任闽浙总督。上奏请求升福宁州为府,将永春、龙岳二县改为州,改建宁协为镇,将台湾北路营改为协,将南路分防山猪毛口改为营。此前彰化县剿灭牛骂等三个社的田地,奉皇帝旨意仍归番民。有关部门议定,凡汉人耕种番界田地的,都必须归还,以杜绝争扰。郝玉麟复奏说:“汉民耕种番田,是番民订立契约卖出的;而流寓的十多万人耕种番地二十万亩,如果命令归还,不但原来的地价难以追回,汉人无田可耕,会失去原有生业;番人没有力量耕种,熟地又会荒废,双方都不愿这样做。请把目前正在耕种的土地查明四至,登记备案,以后禁止买卖。”有关部门无法提出反驳。福建连年缺粮,他请求截留漕粮,广泛采购粮食。筹措军队和粮食,他竭尽全力。

喀尔吉善号澹园,满洲正黄旗人。乾隆十二年,由山东巡抚擢闽浙总督。端重静镇,有大臣体。时台湾生番跳梁,授机宜平定之。番人自此尤向化。建宁匪类魏现、漳州匪类蔡荣祖先后谋不轨,事露,擒其渠魁置之法。累加太子太保。十六年,赐御制诗及「海疆制阃」额。二十二年,赐御制诗及「耆臣清德」额。卒,谥庄恪,祀贤良祠。子定长,乾隆二十七年任福建巡抚。

苏昌,正蓝旗满洲监生。乾隆二十九年总督闽浙。三十一年,淡水厅属鲎壳庄民为生番焚杀多人,檄官兵严缉之。事平,因条奏事宜,凡近番零户悉迁附大庄,酌拨弁兵移驻捍卫,连望楼,严守望,禁垦界外荒埔,并禁汉人不得侵占熟番产业,以免越界滋事。卒,谥悫勤。

福康安,镶黄旗满洲人。乾隆五十三年任。先是乾隆五十一年冬,台匪林爽文谋逆滋事,官兵持数月不下。五十二年,命福康安以协办大学士为将军及参赞海兰察帅师来闽,渡台剿灭之,获其魁,遂奏凯归旋。奉命授闽浙总督。时大兵之后,继以旱荒,甫下车,筹经费。檄闽、侯两邑延省中绅士疏会城河渠,浚城西小西湖,以兴水利,溉农田,疏秽恶。城中频不戒于火,闻报即单骑飞至,帅营员亲自扑救,参游以下有逡巡者立鞭之。赏罚严明,肃清吏治。值岁暮,侯邑令某以官物勒质弗遂,憾之。向例质铺票据字皆草书,令以字画胡涂,责令一体作楷。质铺难之,同时罢当。城市嚣然。福康安闻之,立予撤任。门丁经胥同串诈,依律办理。由是官民帖然。其课鳌峰也,亲临考校,谦恭爱士,常如不及。寻调两广总督。

孙尔准字平叔,江苏金匮人,嘉庆乙丑进士。十九年,由翰林院编修出守汀州。属宁化有纠众狱,大府欲当以叛逆。尔准曰:『此属相煽敛钱耳』;法其魁而散其党。所至勤求民隐,奸弊不售。二十一年,迁盐法道。二十五年,迁按察使,寻擢布政使。先是参员及已故赔款,有旨弗问,前政不为厘,尔准悉豁之,本员及旅榇始克归里。擢安徽巡抚。道光三年调福建巡抚。稔知延建上游阻险,多劫案,请拨盐库晒帑息为悬赏购线费,盗多获,两郡清肃。四年,巡台湾,周历形势,请于彰化、嘉义间开五条港正口,噶玛兰开乌石港正口以饟内郡,移凤山埤治于故城兴隆里以固东北,严汉佃据番田之禁以安番人。五年,授闽浙总督。值岁收歉,豫请开海禁,募运浙米以赈各属,囤积者无可居奇,价悉平。六年五月,彰化匪徒纠黑与粤庄械闘,群不逞造谣焚掠,蔓及嘉义、淡水,所在不靖。警闻,尔准驰赴厦门,檄副将邵永福率兵由五虎门对渡八里坌,趋艋舺,阻其北窜,总兵陈化成斜渡鹿港,截其入海之路。己乃东渡,直指彰化获著名盗首数人,僇之。揭示械闘者与焚抢殊科,焚抢者仍别首、从,初犯、积犯定拟,胁从解散者省释;人心大定。搜余党,令闽人捕闽、粤人捕粤,化其分类之见。旬日廓清。而番割滋事。番割者,汉人通番语,窜内山娶番妇,时引生番劫掠平民。而黄斗乃、黄武二等为之魁。粤庄勾引之出助闘。尔准曰:『不翦番割,乱未已』。分兵三路,由斗换坪、盐水港、南港入,擒斗乃等二十余人,台郡平。凯归,诏加太子少保、赏戴花翎。道莆田,见木兰陂淤,叹曰:『南北二洋溉田四十万亩,为闽省第一水利,今半为斥卤,必复之,百世之利也』。遂捐俸倡修,并小西洋、延寿陂悉深通之。自是福州之东西湖、三十六湾通潮便舟楫者,以次修复。拓贡院千余楹,敞号舍,复辟凤池书院,疏请明儒黄道周从祀文庙。又奏修福建通志,未及成,卒于位,赠太子太师,谥文靖,祀名宦祠,赐子慧惇进士、慧翼员外郎。

巡抚

宜永贵,辽东人,顺治十二年任。明年病瘿,请解任。代未至,海寇袭陷闽安镇,直薄城下。时大兵悉赴清漳,城中骑士仅数十。永贵力疾率士庶登陴,每垛守以一壮丁,十垛领以一庠士,每门率以搢绅数人。永贵昼夜拊劳,与城守王玉璧合力固守。起废弁田胜等令领骑兵,易服,更番分出七门接战,每多杀获。寇三薄城,皆计却之。尝坐射乌楼,寇悉众来攻,炮仆侍役,永贵神色不动,指挥自若。捍御匝月,因发大炮毙其渠魁,贼稍却。会援师至,围乃解。是役也,四郊烽火,危城得全,皆由永贵平昔拊循之力云。

译喀尔吉善,号澹园,是满洲正黄旗人。乾隆十二年,由山东巡抚升任闽浙总督。他端庄稳重,镇定持重,有大臣的气度。当时台湾生番横行,他授予处理机宜,平定了叛乱。番民从此更加归向教化。建宁的匪类魏现、漳州的匪类蔡荣祖先后图谋不轨,事情败露后,擒获其首领依法处置。屡次加授太子太保。乾隆十六年,赐御制诗和“海疆制阃”匾额;二十二年,赐御制诗和“耆臣清德”匾额。死后谥号庄恪,入祀贤良祠。其子定长,乾隆二十七年任福建巡抚。苏昌,是正蓝旗满洲监生。乾隆二十九年任闽浙总督。三十一年,淡水厅所属鲎壳庄的居民被生番焚杀多人,他发布檄文命官兵严密缉捕。事情平定后,便分条上奏处理办法:凡靠近番社的零散住户,都迁移并附居于大庄;酌情拨派官兵移驻守卫;连接设置望楼,严格负责瞭望守卫;禁止开垦界线以外的荒埔;又禁止汉人侵占熟番的产业,以免越界滋事。死后谥号悫勤。福康安,是镶黄旗满洲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此前乾隆五十一年冬,台湾匪首林爽文谋反滋事,官兵数月不能攻下。五十二年,朝廷命协办大学士福康安任将军,和参赞海兰察率军来到福建,渡海到台湾进剿并消灭叛乱,擒获首领,随后奏凯回师。朝廷命他担任闽浙总督。当时大军战事之后又遇旱灾荒年,他刚到任便筹措经费,发布檄文命闽县、侯官两县延请省中绅士,疏浚会城河渠,清理城西小西湖,以兴修水利、灌溉农田并疏通污秽恶水。城中屡屡发生火灾,他一听到报告就单骑飞驰而至,率营员亲自救火;参将、游击以下有迟疑观望者,当场用鞭子责打。他赏罚严明,整肃吏治。当年年底,侯官县令某人想用官物强行抵押贷款未成,因而怀恨在心。按照旧例,典当铺的票据字样都写草书,他命令改为字画清楚、统一用楷书书写。典当铺认为难以办理,同时停止营业,城市一片喧闹。福康安听说后,立即将县令撤职。门丁和经书吏员互相串通诈骗,依照法律办理。从此官民都安定服帖。他主持鳌峰书院考试时,亲临考校,谦恭爱护士人,常常表现得唯恐做得不够。不久调任两广总督。孙尔准,字平叔,是江苏金匮人,考中嘉庆乙丑科进士。嘉庆十九年,由翰林院编修外任汀州知府。宁化发生聚众案件时,上级大府想按叛逆罪处理。孙尔准说:“这只是同类相互煽动、聚集敛钱罢了。”于是依法惩办首领,解散其党羽。他所到之处都勤于访求百姓疾苦,奸邪弊端无法得逞。二十一年,升任盐法道。二十五年,升任按察使,不久又升布政使。此前参员以及已故官员应赔偿的款项,皇帝已有旨意不再追问,但前任官员没有清理,孙尔准把这些款项全部豁免,本人及已故官员的灵柩才得以回乡。后来升任安徽巡抚。道光三年调任福建巡抚。他熟知延平、建宁上游道路险阻,劫案很多,请求从盐库晒帑息中拨款作为悬赏和购买线索的费用,盗贼大多被捕,两郡肃清。四年,巡视台湾,遍历各地形势,请求在彰化、嘉义之间开放五条港作为正口,在噶玛兰开放乌石港作为正口,以接济内郡;把凤山埤的治理机构迁到旧城兴隆里,以巩固东北;严格禁止汉人租佃、占据番田,以安定番民。五年,授任闽浙总督。遇到年成歉收,他预先请求开放海禁,招募船只运输浙江米粮,赈济各属,使囤积居奇者无法操纵市场,粮价全部平稳。六年五月,彰化匪徒纠集黑与粤庄械斗,众多不法之徒制造谣言,焚烧抢掠,蔓延到嘉义、淡水,各地都不安定。警报传来后,孙尔准驰赴厦门,发布檄文命副将邵永福率兵从五虎门渡过海峡到八里坌,奔赴艋舺,阻截贼寇向北逃窜;总兵陈化成斜渡鹿港,截断他们入海的道路。孙尔准自己渡海东进,直指彰化,擒获数名著名盗首,将他们处死。发布告示,说明械斗者与焚烧抢掠者分别定罪:焚烧抢掠者还要区分首犯、从犯,以及初犯、累犯,分别拟定罪名;受到胁迫而从犯、后来解散的,减罪释放。人心于是大定。搜捕余党时,命福建人捕福建籍犯人、广东人捕广东籍犯人,以改变他们按地域分类的偏见。不出十天,局势完全平定。但番割又滋事。番割是指会说番语、逃入内山娶番妇的汉人,他们时常引导生番抢掠平民。黄斗乃、黄武二人是其中首领,粤庄的人勾引他们出来帮助械斗。孙尔准说:“不铲除番割,动乱就不会停止。”于是分兵三路,从斗换坪、盐水港、南港进入,擒获黄斗乃等二十多人,台湾府平定。凯旋回朝时,皇帝下诏加授太子少保,赏赐花翎。经过莆田时,看见木兰陂淤塞,叹道:“南北二洋灌溉田地四十万亩,是福建省第一等水利工程,如今有一半变成盐碱地,必须恢复它,这是造福百世的利益。”于是捐出俸禄倡导修缮,并把小西洋、延寿陂也全部疏浚通畅。从此,福州东西湖以及三十六湾中凡是能够通潮、便利船只航行的地方,都依次修复。扩建贡院一千多间,拓宽号舍;恢复兴建凤池书院;上疏请求让明代儒者黄道周从祀文庙。又上奏请求修纂《福建通志》,尚未完成便死于任上。死后追赠太子太师,谥号文靖,入祀名宦祠,并赐其子慧惇进士出身、慧翼员外郎官职。巡抚 宜永贵,辽东人,顺治十二年任职。第二年因患瘿病,请求解除职务。继任者尚未到任,海寇袭击攻陷闽安镇,直逼城下。当时大军全部赶赴清漳,城中的骑兵只有几十人。宜永贵强忍病痛,率领士民登城防守;每个垛口由一名壮丁守卫,每十个垛口由一名秀才统领,每座城门由几名士绅率领。宜永贵日夜慰劳军民,与守城的王玉璧合力坚守。起用被废黜的武官田胜等人,命他们率领骑兵,换上便服,轮番从七座城门出击,每次都杀伤、俘获许多敌人。海寇三次逼近城池,都被他们用计击退。一次宜永贵坐在射乌楼上,海寇倾巢来攻,炮火击倒了他的侍从,他神色不变,指挥自如。防守满一个月后,发射大炮击毙贼寇首领,贼势稍稍退却。恰好援军到达,包围才得以解除。这场战事中,四郊烽火遍地,危城能够保全,全靠宜永贵平日安抚训练军民的力量。

吴兴祚字伯成,正红旗汉军人,其先浙江人也。康熙十五年,随大师平闽,授按察使。端重有风度,案无留牍,狱无沈冤。南昌朱统锠自称宜春王据贵溪,为江、闽、浙患,复窜入浙境。兴祚令前投诚之伪总兵蔡淑为内应,大军直捣其巢,贼党马大珩缚统锠以献。十七年,擢巡抚。台寇郑锦、伪师刘国轩扰漳、泉、兴化。总督姚启圣锐意削平,兴祚力为赞画,水陆挽运,军饷常充。又以重兵悉赴泉、漳,虑省会空虚,联络渔舟以备不虞,建复沿海游寨,以资保障。十八年,大破贼于江东桥。十九年,会师拔厦门,因留防守。蠲荒田租粮,减关课,与民更始。至于葺贤良祠以兴文行,造洪山桥以济行旅,皆实惠之及民者。寻擢两广总督。

陈璸号眉州,广东海康人,康熙甲戌进士。五十五年,由台厦道擢任。性情介,起居止一厅事。一切章奏檄移,尽出己手。每食草具疏粝,佐以老姜少许而已。奉命巡海,自赍行粮,屏绝供亿。五十七年,卒于官,遗疏言:『闽省应交臣衙门公费及余平现存一万三千余,应令新抚臣解京充西师之费,以尽臣未尽之心』。上谕诸臣曰:『陈璸操守极清,清官如璸者朕实未见』。赠礼部尚书,谥清端。

刘于义,江南武进人,康熙壬辰进士,乾隆七年任。漳平奸民陈作纠众围城,躬督师剿灭之。台匪王永兴复起揭竿散札,有众数千,檄镇臣授方略,实时就获。福建盐课有加额,奏请分别裁减,商裕而课亦充。八年,移抚山西。

陈大受,湖南祁阳人,雍正癸丑进士,乾隆十年任。时巡台御史肆威福,苛责供应,滥准讼牒,挠有司之守。无赖子窜名役伍中,恃符扰民,县官不能问。大受劾奏,下部议处。自是少戢。又台郡惟凤山有谷,许番民春借秋还,无息,余厅县则番民重息称贷汉人,不能偿则没其子女田产。大受请拨台谷二万石分贮以贷,如凤山例。十三年内召去。

吴士功,河南固始人,雍正癸丑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任。始至,缉巨盗南州、刘良福、马迹山、林成功等。上嘉之。内地民寄食台湾者向准给照搬眷,自乾隆十二年经喀尔吉善奏止,而冒险偷渡,其弊百出。士功疏言:『内外民人均属赤子,向之在台为匪者皆只身无赖,若安分良民,报垦立业,有父母妻子之恋,有仰事俯畜之勤,必顾惜身家,各思保聚。请嗣后在台有业、其嫡属在内地者,许在所由册报移验,给照放行』。下部议行。

张师诚字心友,一字兰渚,浙江归安人,乾隆庚戌进士,嘉庆十一年任。时海盗蔡牵扰台湾,朱濆亦拥百余艘出没闽浙南北洋。师诚严海口,杜接济,招党类,以翦其羽翼。饬沿海厅县日报某贼船入境,某舟师追剿,以定赏罚。十四年七月,权闽浙总督,檄水师提督王得禄、浙江提督邱良功会剿北洋。寻侦知贼在南洋,飞饬转帆南驶,追及黑水外洋,炮沈其舟,牵落海死。前二月,朱濆为总兵许松年炮毙。濆弟渥闻牵诛,率四十艘诣馆头乞降。复剿抚凤尾、吴尾等帮,海寇悉平。今于山磨崖百字碑,记平海绩也。先是延建邵汀会匪、担匪交讧为民患,至是捕二百余人戮之,+山盗亦平。十六年,台地噶马兰编入版图,师诚条议事宜入奏,悉得旨如所议行。清厘藩库,调剂盐政,弊绝风清,群司奉职。十九年,移江苏。

布政司

周亮工字符亮,一字栎园,河南祥符人,明崇祯庚辰进士,任潍令,行取授御史。国朝顺治四年任福建按察使,值芝城陷寇,剑南道梗,乃由杉关入驻邵武,去会城数百里,啸聚弥山,烽火时警。亮工募敢死士,日开门转战溪谷,夜则坐谯楼长啸赋诗,与刁斗声相闻。建诗、话楼祀宋严沧浪于其上。寻以计诛叛将熊再法,秦登虎等,西境以安。既莅省,大吏倚之如左右手。六年,擢右布政使。属汀寇猖獗,委摄汀南道,恩威互用,降贼首曾省,复以次剿平邵武耿虎、建宁陈和尚、延平吴赛娘诸剧贼。又署漳泉道,海寇郑成功据厦门,亮工缮军需,鸠民兵固守。收瘗被难骸八十余万,赎陷贼子女千余人。十年,转左布政。前后两署督学,兼摄兵道、海道。所至辄见纪。寻召入,授副都御史。十三年,以被讦还闽听勘,适成功率千艘陷闽安镇,直抵城下,城中骑士仅千人,势在呼吸。巡抚宜永贵假便宜,出亮工守西南门,贼乘大雨薄城。亮工手发大炮,轰毙渠帅三人,贼夺气去,城赖以全。亮工素得民心,闽人依以为命,所至百姓扶老携幼,顶香道左。及去,号泣竟数百里。

张尚字仙羽,辽阳人,顺治十二年任右布政。值寇陷漳州,泉郡震动。进剿官兵,资粮供亿,日费金钱万计。尚沿海往来,备历险阻,亲冒矢石,相机宜,赞方略,卒复漳州。擢左佥都御史。

译吴兴祚,字伯成,是正红旗汉军人,他的祖先也是浙江人。康熙十五年,随大军平定福建,授任按察使。他端庄稳重而有风度,案卷没有积压,案件没有冤屈。南昌人朱统锠自称宜春王,占据贵溪,成为江西、福建、浙江的祸患,后来又窜入浙江境内。吴兴祚命先前投诚的伪总兵蔡淑作为内应,大军直捣其巢穴,贼党马大珩捆绑朱统锠前来献出。十七年,升任巡抚。台湾贼寇郑锦、伪师刘国轩骚扰漳州、泉州、兴化。总督姚启圣锐意将其剿平,吴兴祚尽力筹划协助,水陆运输不断,军饷常常充足。又因为重兵都赶赴泉州、漳州,担心省会空虚,便联络渔船以防意外,修建、恢复沿海巡逻寨堡,作为保障。十八年,在江东桥大败贼军。十九年,会合军队攻取厦门,便留下防守。免除灾荒田地的租粮,减少关税,使百姓重新开始生活。至于修缮贤良祠以振兴文德,建造洪山桥以便利行旅,也都是切实惠及百姓的事情。不久升任两广总督。陈璸,号眉州,是广东海康人,考中康熙甲戌科进士。康熙五十五年,由台厦道升任巡抚。他性情耿介,日常起居只在一间厅堂。一切奏章、檄文和公文,全都亲自撰写。每餐只吃粗劣饭菜,佐以少许老姜而已。奉命巡海时,自己携带行粮,完全拒绝地方供应。五十七年,死于任上。临终遗疏说:“福建省应交给臣衙门的公费以及剩余平余,现存一万三千多两,应令新任巡抚解送京城,充作西师军费,以完成臣未完成的心愿。”皇帝告谕群臣说:“陈璸操守极其清廉,像陈璸这样的清官,朕实在没有见过。”死后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清端。刘于义,是江南武进人,考中康熙壬辰科进士,乾隆七年任巡抚。漳平奸民陈作纠集众人包围城池,他亲自督率军队将其剿灭。台湾匪徒王永兴又起兵,揭竿而起,分发檄札,拥有数千人;刘于义发布檄文,命镇臣授予作战方略,很快将其擒获。福建盐课有加征数额,他上奏请求分别裁减,使盐商宽裕而盐课也能充足。乾隆八年,调任山西巡抚。陈大受,是湖南祁阳人,考中雍正癸丑科进士,乾隆十年任职。当时巡台御史滥用威权,苛刻勒索供应,随意准许诉讼文书,扰乱有司的职守。无赖之徒把姓名冒列在差役队伍中,凭借文书扰害百姓,县官也不能过问。陈大受上奏弹劾,交由有关部门议处,此后这些行为稍有收敛。又台湾府只有凤山有粮食,允许番民春季借粮、秋季归还,不收利息;其余厅县则番民向汉人借贷时利息很重,不能偿还就被没收子女和田产。陈大受请求拨出台湾粮食二万石,分别储存后借给番民,照凤山的办法办理。雍正十三年,被召回京任职。吴士功,是河南固始人,考中雍正癸丑科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任职。刚到任时,缉捕大盗南州、刘良福、马迹山、林成功等人,皇帝嘉奖他。内地百姓迁居台湾的,过去允许发给凭照、携带家眷前往;自乾隆十二年喀尔吉善上奏禁止后,他们便冒险偷渡,弊端层出不穷。吴士功上疏说:“内地和台湾的百姓都属于皇上的子民。从前在台湾成为匪徒的,都是单身无赖;如果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报告开垦、建立产业,有父母妻子的牵挂,有奉养父母、养育子女的责任,一定会顾惜自身和家庭,各自想办法保全家业。请求今后凡是在台湾有产业、嫡系家属在内地的人,允许在当地造册申报,移送查验,发给凭照放行。”下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张师诚,字心友,另字兰渚,是浙江归安人,考中乾隆庚戌科进士,嘉庆十一年任职。当时海盗蔡牵骚扰台湾,朱濆也带着一百多艘船在闽浙南北海面出没。张师诚严密防守海口,杜绝接济,并招抚同党,以剪除他们的羽翼。命沿海厅县每天报告某盗船进入境内、某水师追剿的情况,以决定赏罚。嘉庆十四年七月,代理闽浙总督,发布檄文命水师提督王得禄、浙江提督邱良功会同在北洋进剿。不久侦知贼船在南洋,立即命令调转船帆向南航行,在黑水外洋追上,炮火击沉贼船,蔡牵坠海溺死。此前两个月,朱濆已被总兵许松年用炮击毙。朱濆的弟弟朱渥听说蔡牵被诛,率四十艘船到馆头请求投降。又剿抚凤尾、吴尾等帮,海寇全部平定。今于山摩崖上的百字碑,记载了平定海盗的功绩。此前延平、建宁、邵武、汀州一带的会匪、担匪相互争斗,成为百姓祸患;到这时捕获二百多人处死,+山盗也平定了。嘉庆十六年,台湾噶玛兰编入版图,张师诚分条议定有关事务上奏,全部得到皇帝批准。清理核实藩库,调节盐政,弊端消除,风气清明,各部门都奉职办事。十九年,调任江苏。布政司 周亮工,字元亮,另字栎园,是河南祥符人,考中明崇祯庚辰科进士,任潍县县令,后经行取授任御史。清朝顺治四年任福建按察使,正值芝城被贼寇攻陷,剑南道道路阻塞,于是从杉关进入,驻守邵武;这里距离省城数百里,群盗聚集漫山遍野,烽火时常报警。周亮工招募敢死之士,白天打开城门转战溪谷,夜间则坐在谯楼上长啸赋诗,与巡夜刁斗声相应和。他在建诗楼、话楼上祭祀宋代严沧浪。不久用计诛杀叛将熊再法、秦登虎等,西部边境因此安定。到省城任职后,大吏倚重他如同左右手。顺治六年,升任右布政使。当时汀州盗寇猖獗,委任他代理汀南道,他恩威并施,招降贼首曾省,又陆续剿平邵武耿虎、建宁陈和尚、延平吴赛娘等大盗。又代理漳泉道,海寇郑成功占据厦门,周亮工修治军需,聚集民兵坚守。他收集并掩埋遇难者遗骸八十多万具,赎回被贼寇掳去的子女一千多人。顺治十年,转任左布政使。前后两次代理督学,又兼任兵道、海道,所到之处总有政绩记载。不久被召入京,授任副都御史。十三年,因遭人攻讦回到福建听候审查,恰逢郑成功率一千艘船攻陷闽安镇,直抵城下,城中骑兵仅一千人,形势危急万分。巡抚宜永贵授予周亮工临机处置的权力,派他守卫西南门。贼寇乘大雨逼近城池,周亮工亲手发射大炮,轰死贼军首领三人,贼军丧失士气退去,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周亮工一向深得民心,福建人把他视为依靠;他所到之处,百姓扶老携幼,在道路两旁顶香迎接。他离开时,百姓哭号,送行竟达数百里。张尚,字仙羽,是辽阳人,顺治十二年任右布政。正值贼寇攻陷漳州,泉州府震动。进剿的官兵所需军粮和供应,每天耗费金钱数以万计。张尚沿海往来,历尽险阻,亲自冒着箭石,审时度势,协助筹划作战方略,终于收复漳州。升任左佥都御史。

金光祖,正白旗汉军人,康熙元年任右布政使。值迁界令行,光祖多方拊恤,俾沿海流移咸得乐业,凡向化新附之众,安置有方。又军旅云屯,筹饷给兵,未尝少阙。至骄弁悍卒,必严行禁饬,无敢肆暴。赋役均平,里胥积弊厘剔一清。

巡台御史

夏之芳字荔园,江南高邮州人,雍正癸卯进士。六年,以御史任兼督学政。不立崖岸,而苞苴自不入其门。按南北二路,民番感悦。主岁科两试,公慎明决,不假督责而士风自化。

李元直,山东高密人,康熙癸已进士,雍正八年任,兼督学政。时满汉各一员,同时奉命者为奚德慎。上谓奚曰:『汝不可爱钱。如李元直者,可保其不爱钱』。既至,绝一切馈遗。建议十余条,搜剔利病,不愧其职。

严瑞龙字凌云,四川阆中人,康熙戊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以给事中任,兼督学政。疏减番丁社饷。北路加志阁凶番为虐,奏请搜捕,躬治军旅,筹划剿抚,酌定善后事宜,威惠兼至。

分守兴泉道

王育贤,辽东正黄旗人,康熙十九年任,驻泉州。六月,海寇围泉,育贤日夜为战守具,与士卒登陴守御,不解甲者四十余日。徒跣筑垣,躬操畚锸。闻援师至,单骑自临闾巷,遍慰父老。父老皆感激流涕。以劳卒。围解,老幼输赀运榇,携牲醴祭者数千人,哭送三十余里,设木主崇阳楼下祀之。

分巡兴泉道

叶灼棠字函公,江南江宁人。顺治十二年,以中翰随定远大将军征闽,委署兴泉道事。时疮痍未起,灼棠务与民休息。未几还京。十五年复任,谢绝竿牍,饮冰茹蘖。值岁饥,煮粥以啜饥民。盗贼充斥,灼棠领卒搜捕元丑数十人,骈戮以殉。戊午五月,海寇连数十艘迫犯内港,灼棠督师夹山而阵。城闉不闭,寇知有备,越日解去。寇复潜窥上游,逼湄洲屿。灼棠侦知,预请督镇檄调兴化舟师截其后,自以泉标千人乘夜击之,斩俘甚众,两郡遂定。因条陈安泉十要,禁除四害,皆悉中时弊。巡按成勇备疏入告,允行。逾年,外艰去,郡人投柜一日满百金,固却不受,留赈贫民。自衰绖扶杖行,民携老幼怀酒核追送数百里。着有兴泉政略六卷。

胡升猷,顺天大兴人,顺治丁亥进士,十七年任。是年冬,山贼季月高纠党许子敬二千余人应海逆郑成功,掠泉漳诸郡。升猷偕提督马得功进剿,分遣游击陈天玉捣洋坑、永春等寨,斩月高、子敬,余党悉伏诛。又率参将张应诏剿泉南贼首王贵,擒斩之。次年,复斩其党柯瑞等十一人。是年山贼刘尾、陈镇聚众三千据黄肚寨,海贼黄昌以船千余窥黄崎、崇武。升猷分遣陈天玉讨山贼,夺险奋击,诛之;遣游击郭怀宇、守备王承印协攻海寇,昌亦败走。

分巡海防汀漳道

蒋龙光,江南宜兴人,顺治乙未进士,康熙十九年任。值海寇沸腾,龙光设法固御,令井里自守。官兵驻集,米价骤昂,乃请总制姚启圣檄江西运米协济,兵民交赖之。启圣平定金门、厦门十七寨,龙光抚绥难民,使复故业,请弛海禁,资民采捕。往来驾驶楼船于定海间,操练水师,为规取台湾之计,多所区画。寻迁浙江参议,兵民请留不可,勒石于福州南台,以志遗爱。

分守漳南道

吴执中字匪公,浙江山阴贡生,顺治十二年任。时漳初附,兵旅云集,而飞挽不至;海寇逼郡,民多遁去。执中握算持筹,还定安集,师无饥焉。滨海民许茂等持两端,不遽归附。提督马得功将尽屠之,执中曰:『小民逼寇患,各保身家,抚之皆吾民也;且海澄、厦门犹将谕其来降,况近郊赤子乎』?得功大悟。诸陷贼者闻之,接踵降。未几,海澄纳款。以功升山西副使,祀名宦。子兴祚巡抚福建,有父风,而平海之功尤伟云。(详总辖宦绩)

分巡台厦道

王敏政字九经,正黄旗汉军人。由监察御史外转兴泉道。康熙四十四年,移节台湾。仁厚不苛,事悉就理。尤加惠番民。凡通事社商有朘削者严警之,番车之有滥派者惩创之。遇岁荒歉,申请赈恤,民赖生全。秩满,升广东雷琼道。卒,民建祠祀之。

陈大辇,湖广江夏人,字子京,康熙丙戌进士。初知粤西永安州,迁福建盐运公司,厘剔鹾政,奉委清丈闽田,平允得民。岁辛丑,台匪作乱,大辇督造平底小艘,飞渡台港,多所裨助。寻擢台厦道,至则安辑流亡,抚绥部落,生番归化者接踵。会余孽跳梁未靖,大辇悉捕获正法,台民始获衽席之安。莅任三年,以疾卒。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四十。

台湾府知府

译金光祖,是正白旗汉军人,康熙元年任右布政使。正值迁界令实行,金光祖多方安抚救济,使沿海流民都能安居乐业;对于归顺教化、新近归附的民众,也都妥善安置。又因军队云集,他筹措军饷、供给士兵,从未稍有缺少。对于骄横的武官和强悍的士卒,必定严厉禁止整饬,不让他们肆意暴虐。赋税徭役公平,里胥长期积累的弊病也全部清理革除。巡台御史 夏之芳,字荔园,是江南高邮州人,考中雍正癸卯科进士。雍正六年,以御史身份兼任督学政。他不故意树立严峻的界限,但馈赠贿赂自然进不了他的门。巡视南北二路,百姓和番民都感到喜悦。主持每年岁试、科试两场考试,公正谨慎,明察决断,不需严加督责,士人的风气自然得到改变。李元直,是山东高密人,考中康熙癸已科进士,雍正八年任职,兼任督学政。当时满人、汉人各有一名巡台御史,同时奉命任职的满人是奚德慎。皇帝对奚德慎说:“你不能贪爱钱财。像李元直这样的人,可以保证他不爱钱。”李元直到任后,断绝一切馈赠。他提出十多条建议,搜查剔除政务中的利弊,不辜负自己的职务。严瑞龙,字凌云,是四川阆中人,考中康熙戊戌科进士。雍正十三年,以给事中身份任职,兼任督学政。他上疏请求减少番丁社饷。北路加志阁的凶番逞凶作恶,他奏请搜捕,亲自整治军队,筹划剿抚,斟酌确定善后事务,威严和恩惠并施。分守兴泉道 王育贤,是辽东正黄旗人,康熙十九年任职,驻守泉州。六月,海寇包围泉州,王育贤日夜准备作战和防守器具,与士卒登城防御,四十多天没有脱下铠甲。他光着脚修筑城墙,亲自拿着簸箕和铁锹劳动。听说援军到达,便单骑亲自进入街巷,遍慰父老。父老都感动得流泪。他因劳累死去。包围解除后,老人和孩子拿出钱财运送他的灵柩,带着牲畜酒醴前来祭奠的有数千人,哭泣送行三十多里,并在崇阳楼下设置木主祭祀他。分巡兴泉道 叶灼棠,字函公,是江南江宁人。顺治十二年,以中翰身份随定远大将军征讨福建,受命代理兴泉道事务。当时福建战乱创伤尚未恢复,叶灼棠致力于让百姓休养生息。不久返回京城。顺治十五年再次任职,谢绝一切书札馈赠,生活清苦。遇到年成饥荒,就煮粥给饥民充饥。盗贼遍地,他率领士卒搜捕,擒获首恶几十人,将他们成排处死以警示。戊午年五月,海寇带着几十艘船连续逼近、侵犯内港,叶灼棠督率军队在夹山列阵。城门没有关闭,海寇知道已有防备,第二天便撤走。海寇又暗中窥伺上游,逼近湄洲屿。叶灼棠侦知后,预先请求督镇发布檄文,调兴化水师截断其后路;自己率泉州标兵一千人趁夜出击,斩杀俘获很多,两个郡于是安定。又分条陈述安定泉州的十项措施,禁止和革除四种祸害,全都切中当时弊病。巡按成勇将完整奏疏上报,获准施行。过了一年,因父母丧服离任,郡人投柜集资,一天就满一百金;他坚决推辞不收,留下用来赈济贫民。他身穿丧服、扶杖出行时,百姓携老带幼,怀抱酒食,追送数百里。著有《兴泉政略》六卷。胡升猷,是顺天大兴人,考中顺治丁亥科进士,顺治十七年任职。这年冬天,山贼季月高纠集党羽许子敬等二千多人,响应海上叛军郑成功,抢掠泉州、漳州各郡。胡升猷与提督马得功共同进剿,分派游击陈天玉攻打洋坑、永春等寨,斩杀季月高、许子敬,余党全部伏法。又率参将张应诏剿灭泉南贼首王贵,擒获并斩杀他。第二年,又斩杀其党羽柯瑞等十一人。这一年,山贼刘尾、陈镇聚集三千人,占据黄肚寨;海贼黄昌率一千多艘船窥伺黄崎、崇武。胡升猷分派陈天玉讨伐山贼,夺取险要并奋力攻击,将其诛灭;又派游击郭怀宇、守备王承印协同进攻海寇,黄昌也败逃。分巡海防汀漳道 蒋龙光,是江南宜兴人,考中顺治乙未科进士,康熙十九年任职。正值海寇猖獗,蒋龙光设法加强防守,命乡里自行守卫。官兵驻扎聚集后,米价突然上涨,于是请求总制姚启圣发布檄文,从江西运米接济,军民都依靠这项措施得到帮助。姚启圣平定金门、厦门十七寨后,蒋龙光安抚难民,使他们恢复旧业,请求放宽海禁,让百姓从事捕捞。他往来驾驶楼船于定海一带,操练水师,为谋取台湾制定计划,筹划了许多事项。不久调任浙江参议,军民请求留任而不得,便在福州南台刻石,记载百姓对他的遗爱。分守漳南道 吴执中,字匪公,是浙江山阴贡生,顺治十二年任职。当时漳州刚刚归附,军队云集,但飞速运输的军需还没有送到;海寇逼近郡城,百姓多逃散。吴执中掌握粮饷账目,筹划安排,使军队安定集结,不至于挨饿。沿海百姓许茂等人态度两面,不肯立即归附。提督马得功准备把他们全部屠杀,吴执中说:“小民是被贼寇逼迫而遭受祸患,只是各自保全身家;安抚他们,都是我们的百姓。而且海澄、厦门还准备劝谕他们投降,何况这些近郊的百姓呢?”马得功大为醒悟。各个陷入贼营的人听说后,接连投降。不久,海澄献纳降表。吴执中因功升任山西副使,入祀名宦祠。他的儿子吴兴祚巡抚福建,也有父亲的风范,而平定海疆的功劳尤其伟大。(详见《总辖宦绩》。) 分巡台厦道 王敏政,字九经,是正黄旗汉军人。由监察御史外任兴泉道。康熙四十四年,调任台湾。仁厚而不苛刻,事情都能得到妥善处理。尤其优待番民。凡是通事、社商中有侵削番民财物的,严厉告诫;番车中有滥行摊派的,也予以惩罚。遇到年成荒歉,便申请赈济救恤,百姓依赖他得以生存保全。任期届满,升任广东雷琼道。死后,百姓为他建祠祭祀。陈大辇,是湖广江夏人,字子京,考中康熙丙戌科进士。起初任粤西永安州知州,调任福建盐运司,清理整顿盐政;奉命丈量清查福建田地,公平妥当,得到百姓拥护。辛丑年,台湾匪徒作乱,陈大辇督造平底小船,快速渡过台湾海港,提供了很多帮助。不久升任台厦道,到任后安置流亡百姓,抚慰各部落,归顺教化的生番接连不断。恰逢余党仍然猖獗未平,陈大辇将其全部捕获依法处死,台湾百姓才获得安稳生活。任职三年,因病去世。——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四十。台湾府知府

蒋毓英字集公,锦州府官生,知泉州府。康熙二十二年,台湾归命,督抚会疏交荐,调知台湾府。时府新设,毓英见井里萧条,哀鸿未复,躬历郊原,披荆斩棘,经界三县封域,相土定赋,罢不急之役,安抚土番,招集流亡,访询疾苦。进父老子弟,教以孝弟之义,振兴文教,捐俸创立义学,延师课督。任满,迁湖广盐驿道,士民重茧诣巡抚告留。会江右观察使缺,特旨调补。百姓立碑纪绩于所建书院,塑像祀之。

靳治扬,镶黄旗汉军人,由笔帖式历知漳州府。康熙三十四年,调台湾府。抵任,荡涤草窃,招抚土番,捐赀修文庙,详免陷田。尤雅意作人,立社学以教番童,导之礼义,台俗一变。后请祀之名宦。

卫台揆号南村,山西曲沃荫生,知漳州府。康熙四十一年,以廉能调知台湾。每月延诸生分席讲艺,亲定甲乙,多士奋兴。四十四年,岁饥,详请题免本年租课。性廉静,不事烦苛,三年之内,民安衽席。秩满,升广东盐法道,以病乞归。

周元文字洛书,正黄旗汉军人。康熙四十六年,由延平知府调任台湾。方正廉洁,佥壬畏若神明。置义学田,以赡寒士。岁荒,请免租课十之三。一切措注,悉本实心,民至今思其德。

方邦基字乐只,浙江仁和人,雍正庚戌进士。乾隆七年,任海防同知,署知府。时内郡漳、泉米贵,制府檄台郡商船于常例外加带米六十石,而台米每石银三两,方苦食贵,舆情汹汹。邦基详请酌减其数,内地得济而台民不扰。制府韪之。寻护道篆,军工船料,一依定价,不假手吏胥,积弊为清。以题请实授,送部引见。八月内渡,遭飓风溺于福清南日岛。事闻,赠朝议大夫布政司参议,钦赐祭葬。

陈玉友字琼度,顺天文安人,雍正庚戌进士。乾隆十七年,由台防同知就升知府。改建崇文书院,倡捐膏火,以育生徒,一时人文蔚起。以事去职,民思之不置。

曾日瑛字芝田,江西南昌监生。乾隆十八年任。天旱,步祷烈日中,旬余得雨,而日瑛病暍卒,民感伤之!

李师敏,山东惠民人。乾隆三十七年任。以番俗犷悍,椎髻裸体,与汉民杂处,诚为不便。因别其族类,定番、汉之界,禁其攘夺。然生番不时出没,颠越人货,民之无籍者亦乘间剽掠。乃立望楼,南自达谷山,北至大小鸡笼,一千四百所,皆设柝置戍,循环更代。复示以守望巡警之法。甫阅月,即获劫盗,无有脱者。自是劫盗屏迹。其俗尚结社,昼则散处,夜则编竹为炬,千余人聚而轰饮。师敏厉禁,终任无敢犯者。台盐冗不行,商课日绌,师敏令不限额数多寡,各从所便,遂得无滞。卒于官。

孙景燧,浙江海盐人。乾隆四十九年任。五十一年,彰化贼林爽文陷大墩,杀知县俞峻。景燧与同知长庚驰至彰化城,守兵仅八十人,同摄县刘亨基、都司王宗武、原任彰化县知县张贞生、署典史冯启宗、丁难典史李尔和纠集番众,掘濠插竹,分门拒守。会大雷雨,贼抵城,鎗炮莫施。城中有与贼通者,开门纳入,遂陷。拥景燧至演武厅,迫之降,景燧以大义责之,遂遇害。

杨廷理字双梧,乾隆五十二年任。前年十一月,林爽文陷彰化,知府孙景燧遇害,廷理以台防同知摄府事。郡城故植竹为之,联以木栅,栅久倾败,廷理令各衢巷十户置一栅,甫就而诸罗陷。总兵柴大纪领兵次盐埕,城中虚空。廷理手一旗,大书募义勇,号于市,三日得八千人。复募海口长年水手一千人,调熟番一千人,凡万人。设营帐,整炮械,数日而战具告备。廷理亲自部署,分四千人守各隘,以六千人屯城应调。忽报南路贼首庄大田陷凤山,与爽文合。是时三县全失,一郡城孤峙海外,当南北之冲,内地援师隔重洋不得至,仅驱市人不习战者守一木栅。廷理沥血誓师,以战为守。贼知有备,退去。已而柴大纪克复诸罗。十二月二十九日,南北贼会大目降,抵郡东门。是夜,用蔗叶枯藤传硫磺烧木栅,会大雨,火不能燃。凌晨,廷理率兵出小东门,左营游击左渊率兵由小南门斜冲贼阵擒贼目陈允、蔡茂,贼惊遁,民心始固。是日,五十二年元旦也。三月,贼复至。其大目庄锡舍有族弟庄达才为道辕吏,廷理令赍书谕降。锡舍方攻大南门,得书,倒戈攻贼。我兵夹击之,贼大败去。自是不敢复窥府城。十一月,大将军大学士福康安以禁旅至。廷理已擢知府,奉檄领义勇一万二千人会剿,至三坎店,中路犹梗。廷理三战三捷,贼目陶乌率党五百人降,廷理用为前驱。中路贼解,遂及大将军于平林口,获爽文。明年正月,大将军率大军南剿,廷理由水底寮与大军会。庄大田率众列海岸抵死拒,我军奋锐横击之,获大田。台湾平。升廷理台湾道加按察使衔。

译蒋毓英,字集公,是锦州府官生,曾任泉州府知府。康熙二十二年,台湾归顺,督抚会同上疏交相推荐,调任台湾府知府。当时台湾府刚设置,蒋毓英看到乡里萧条、百姓流离未复,亲自巡视郊野,披荆斩棘,划定三县边界,勘察土地、确定赋税,停止不急迫的劳役,安抚土番,招集流亡,访察询问百姓疾苦。他召集父老子弟,教导孝悌的道理,振兴文教,捐出俸禄创办义学,聘请教师督促教学。任期届满,调任湖广盐驿道,士民脚底重茧,前往巡抚处请求留任。恰逢江西观察使职位空缺,皇帝特旨调补他担任。百姓在他所建书院立碑记载功绩,并塑像祭祀。靳治扬,是镶黄旗汉军人,由笔帖式历任升迁,担任漳州府知府。康熙三十四年,调任台湾府知府。到任后,荡平草寇,招抚土番,捐资修缮文庙,详细核查并免除被贼寇占陷田地的赋税。他尤其乐意教化人才,设立社学教育番童,引导他们学习礼义,台湾风俗因此发生改变。后来请求将他入祀名宦祠。卫台揆,号南村,是山西曲沃荫生,曾任漳州府知府。康熙四十一年,因清廉能干调任台湾知府。他每月邀请诸生分席讲论学业,亲自评定甲乙等次,士人纷纷奋发兴起。四十四年,遇到饥荒,他详细请求上奏,免除当年租税。性情清廉安静,不做烦琐苛刻之事,三年之内,百姓安居。任期届满,升任广东盐法道,因病请求归乡。周元文,字洛书,是正黄旗汉军人。康熙四十六年,由延平知府调任台湾。他方正廉洁,奸邪小人畏惧他如同畏惧神明。设置义学田,供养贫寒士人。遇到荒年,请求减免租税的十分之三。一切施政措施都出于真心,百姓至今仍思念他的恩德。方邦基,字乐只,是浙江仁和人,考中雍正庚戌科进士。乾隆七年,任海防同知,代理知府。当时内地漳州、泉州米价昂贵,总督发布檄文,命台湾府商船在通常定额之外再加带米六十石;而台湾米每石要三两银子,方邦基苦于粮食昂贵,舆论十分汹汹。方邦基详细请求酌情减少加带的数量,使内地得到接济而台湾百姓不受骚扰,总督认为很好。不久代理道员官印,军工船只所需木料一律按规定价格办理,不让吏胥插手,长期积弊因此清除。经上奏请求,实授其职,送往吏部引见。八月渡海回内地,遇飓风在福清南日岛溺水身亡。事情上报后,追赠朝议大夫、布政司参议,皇帝特赐祭葬。陈玉友,字琼度,是顺天文安人,考中雍正庚戌科进士。乾隆十七年,由台防同知就地升任台湾府知府。改建崇文书院,倡导捐资供给灯火费用,以培养学生,一时文教人才兴盛。因事情被免职,百姓始终思念他。曾日瑛,字芝田,江西南昌监生。乾隆十八年任职。天旱时,他步行在烈日下祈祷,十多天后终于下雨,但日瑛因中暑患病去世,百姓都为此感伤!李师敏,山东惠民人。乾隆三十七年任职。由于番人风俗强悍,椎髻、裸体,与汉民杂居,确实很不方便。于是他区别族类,划定番、汉界限,禁止相互抢夺。然而生番不时出没,倾覆、抢夺行人财物,百姓中没有户籍的人也乘机劫掠。于是设置望楼,南起达谷山,北至大小鸡笼,共一千四百所,都设置梆柝、驻兵守卫,循环轮换。又把守望巡警的方法告示给众人。刚过一个月,就捕获了劫盗,没有一个逃脱。从此劫盗绝迹。当地风俗崇尚结社,白天分散居住,夜里把竹子编成火炬,一千多人聚集在一起喧闹饮酒。师敏严厉禁止,任期内始终无人敢犯。台湾盐业积弊严重,销运不畅,商税日益减少,师敏下令不限制额数多寡,各自按照方便办理,于是盐运不再滞塞。死于任上。孙景燧,浙江海盐人。乾隆四十九年任职。五十一年,彰化的贼人林爽文攻陷大墩,杀死知县俞峻。景燧与同知长庚急驰到彰化城,守兵只有八十人;他与代理知县刘亨基、都司王宗武、原任彰化县知县张贞生、代理典史冯启宗、丁难典史李尔和一起召集番众,挖濠沟、插竹子,分守各门抵抗。恰逢雷雨大作,贼人抵达城下,枪炮无法使用。城中有人与贼人勾通,开门放他们进来,城遂陷落。贼人把景燧拥到演武厅,逼他投降,景燧以大义斥责他们,随即被杀害。杨廷理,字双梧,乾隆五十二年任职。前一年十一月,林爽文攻陷彰化,知府孙景燧被害,廷理以台防同知代理知府事务。郡城原来用竹子筑成,外联木栅,木栅年久倾圮破败,廷理命令每十户在各条街巷设置一栅。刚修成,诸罗又陷落。总兵柴大纪领兵驻扎在盐埕,城中空虚。廷理手持一面旗子,大书“招募义勇”,在市中呼喊,三天招得八千人。又招募海口长期驾船的水手一千人,调集熟番一千人,共计一万人。设置营帐,整修炮械,几天后作战器械全部准备完毕。廷理亲自部署,分四千人守卫各处隘口,六千人驻守城中,听候调遣。忽然报告说南路贼首庄大田攻陷凤山,与林爽文会合。当时三县全都失陷,只有一座郡城孤立地屹立海外,处在南北交通要冲;内地援军隔着重洋无法到达,只能驱使不习战斗的市民守一排木栅。廷理以血沥酒誓师,决心以进攻作为防守。贼人知道已有防备,退去。不久柴大纪收复诸罗。十二月二十九日,南北贼人会合于大目降,抵达郡城东门。当夜,他们用蔗叶、枯藤传递硫磺,焚烧木栅,恰逢大雨,火无法点燃。天刚亮,廷理率兵从小东门出击,左营游击左渊率兵由小南门斜冲贼阵,擒获贼首陈允、蔡茂,贼人惊慌逃散,民心才稳定下来。这一天正是乾隆五十二年元旦。三月,贼人又来进攻。他们的大首领庄锡舍有个族弟庄达才在道台衙门任吏,廷理命他带信劝降。锡舍正在攻打大南门,得到书信后倒戈攻打贼军。我军从两面夹击,贼军大败退去。从此不敢再窥伺府城。十一月,大将军、大学士福康安率禁军到达。廷理已经升任知府,奉檄文率义勇一万二千人会同围剿,行至三坎店,中路仍被阻断。廷理三战三胜,贼首陶乌率党羽五百人投降,廷理任用他作为前锋。中路的贼军解除阻隔后,廷理便在平林口与大将军会合,擒获林爽文。第二年正月,大将军率大军向南围剿,廷理由水底寮与大军会合。庄大田率众列于海岸拼死抵抗,我军奋勇猛烈地横向冲击,擒获庄大田。台湾平定。廷理升任台湾道,并加按察使衔。

六十年,以廷理前在侯官任亏帑褫职,寻起用。嘉庆十年,海盗蔡牵结陆匪窥台湾,上命廷理驰驿知台湾府事。至则牵遁,而朱濆以十二年秋扬帆窜入苏澳,谋夺蛤仔难、东势。廷理兼程至艋舺,亟遣人谕东势,晓以大义。于是蛤仔难民竞荷畚锸治道路,迎太守入山,请受约束。廷理集耆民抚慰之,众皆欢跃罗拜。有林永福、翁清和愿率精壮取朱濆,廷理即令率番兵千二百人穿山辟路达苏澳,与总兵王得禄合蹙之,濆大败,顺东流遁去。自是蛤仔难、东西势皆内附,设厅置官吏,改名噶玛兰。而廷理以劳卒。

沈扬字廷扬,浙江仁和举人。乾隆六十年三月,奸民陈周全纠众攻陷鹿仔港,理事同知朱慧昌遇害。六月,彰化文武官弁俱屯东门外八卦山御贼。贼众猝至,适大雨,我兵炮不能施。副将张旡咎、游击陈大恩、知县朱澜并为贼杀,县遂陷。扬故汀州同知,以公事奉檄至,闻变慨然曰:彰化虽非我所司,城已无官,不可不假便宜办贼。密招邑贡生吴升东、廪生杨应选等募义勇二千余人,合兵鏖战,贼大溃。十八日,扬入城安抚难民,分兵守四门。侦知陈周全在南路,匿埔心庄,令义勇杨仲舍等改装入伙,纵饮博,俾贼不疑。次日,缚周全出,余解散。台湾道杨廷理即委扬暂权鹿港同知。事闻,得旨赏戴花翎,升授台湾知府,办善后事宜。立保甲,刊规条行之。尝护道篆,试士,谢绝苞苴,士心悦服。嘉庆元年,以兼摄海防同知,劝商船捐费,添设乡勇备蔡牵,以佐兵力,当事指为科派,夺职归。

府佐

孙元衡字湘南,江南桐城贡生,知四川汉州知州。康熙四十二年,迁台湾府同知。性温厚,于物无忤,而秉骨刚正,不屈权势,诸不便民者悉除之。会岁旱,令商船悉以运米多者重其赏,否则有罚。于是南北艘云集,台民得饱而歌。数摄诸县篆、署府符,所在有善政。秩满,迁东昌知府。

洪一栋字石臣,湖广应山监生。康熙四十八年任同知,革除水口积弊,以利商人,豁除逃亡丁赋。值荒旱,多方设法运米以活饥者,台民欣感。

王作梅,河南河内人,康熙己丑进士。雍正二年任海防同知。厦门商艘往来澎岛,与台湾小船偷运接盘米谷,名曰知摆。作梅廉知,急捕之,并得官弁受规状,竟其狱,接盘之风遂息。提标哨船二十余艘,络绎赴台贸易,号为自备哨,出入海口不查验。作梅详请禁革。其它客头勾引偷渡锢弊,密擒首恶痛惩之,积习一改。

刘亨基,湖南湘潭举人,乾隆四十四年任海防同知。五十一年摄彰化篆,十一月贼陷彰化,亨基死之,刘氏一门死者十三人。女满姑投池,水浅不能没,贼出之,满姑切齿痛骂,贼以刀划其口,喷血丈余而绝。事闻,奉旨旌女烈,从祀节烈祠。

潘凯,江南吴县举人,乾隆四十九年任淡水同知。五十一年死生番难。

徐梦麟,浙江桐乡监生,乾隆五十二年任淡水同知。先是林爽文滋事,淡水已失,孤守艋舺一处。梦麟初至,沿路招集义民,克复全境,镇守大甲溪。时彰化仅存鹿仔港,因与鹿仔港官兵相为椅角。而白石湖、金包里、七堵、八堵、三貂之漳泉粤民方分庄互杀,梦麟密遗逻卒往,传谕开导,皆就抚。适副将徐鼎士、守备潘国材各以兵至,梦麟复募番兵数千人,并会于大甲,分守溪口等处。铸大小炮二百余,屡出濆贼,淡水北境恃以无恐。十一月,大学士福康安至台,各庄争擒贼目来献。福康安以爽文必入生番,令梦麟赍花布、红哔吱、头绳、烧酒、盐、烟、银牌赏生番,以绸缎、番银赏通事社丁,宣皇上德意,众番感戴,缚爽文献军门。

王隽,浙江仁和举人,乾隆四十七年任台湾理番同知。林爽文之乱,隽司军饷。五十二年三月八日,凤山复陷,隽与游击延山、郑嵩死之。

长庚,镶蓝旗满洲人,乾隆五十年任理番同知。林爽文初起,陷大墩,庚与知府孙景燧同守彰化。城破,庚与贼战,手刃二人,遂遇害。

胡建伟名健,以字行,广东三水人,乾隆己未进士。三十一年任澎湖通判。澎湖士赴试台湾,多惮风涛,不行,建伟详请道府缄题扃试,二年间士入学者六人,澎人夸为盛事。在任五年,创建书院,条设学规,着澎湖纪要十卷,筹划周至,如护惜弱子,惟恐伤之。

张芝馨,直隶南皮人,乾隆五十一年任竹堑巡检。是年十二月,贼陷淡水、竹堑,芝馨与护同知程峻死之。

教职

袁宏仁字醇一,建阳贡生。雍正十二年,由福州府训导移任台湾。以台处海外,士民得书维艰,捐赀聚古今载籍数百部,藏于学舍。筑草堂,进诸生朝夕讲肄其中。台人知学,由宏仁始。

台湾县知县

译六十年,因廷理先前在侯官任职时亏空公帑而被革职,不久又被起用。嘉庆十年,海盗蔡牵联合陆地匪徒窥伺台湾,皇帝命廷理骑驿马迅速赴任,掌管台湾府事务。到任时蔡牵已经逃走,但朱濆在嘉庆十二年秋季扬帆逃入苏澳,图谋夺取蛤仔难、东势。廷理日夜兼程赶到艋舺,立即派人前往东势晓谕,向他们说明大义。于是蛤仔难的百姓争相背着土箕、锄头修治道路,迎接太守入山,请求接受约束。廷理召集当地老人进行安抚,众人都欢喜跳跃,排列跪拜。有林永福、翁清和愿意率领精壮人员擒取朱濆,廷理立即命他们率番兵一千二百人穿山开路,到达苏澳,与总兵王得禄合力逼攻朱濆。朱濆大败,顺着东流逃走。从此蛤仔难、东西势都归附内地,设置厅并任用官吏,改名为噶玛兰。廷理也因劳累死于任上。沈扬,字廷扬,浙江仁和举人。乾隆六十年三月,奸民陈周全纠集众人攻陷鹿仔港,理事同知朱慧昌遇害。六月,彰化的文武官员全都驻扎在东门外八卦山抵御贼人。贼众突然到来,恰逢大雨,我军的火炮无法使用。副将张旡咎、游击陈大恩、知县朱澜都被贼人杀害,县城于是陷落。沈扬原任汀州同知,因公事奉檄到此,听到变乱后慨然说:“彰化虽不是我管辖的地方,但城中已经没有官员,不能不暂时便宜行事,办理剿贼之事。”他秘密招募本地贡生吴升东、廪生杨应选等,召集义勇二千多人,合兵激战,贼军大败。十八日,沈扬入城安抚难民,分兵把守四门。侦知陈周全在南路藏匿于埔心庄,便命义勇杨仲舍等人改装混入贼伙,任其饮酒赌博,使贼人不加怀疑。第二天,他们把陈周全捆绑押出,其余贼众解散。台湾道杨廷理于是委任沈扬暂代鹿港同知。事情上报后,奉旨赏赐花翎,升任台湾知府,办理善后事务。建立保甲制度,刊印规条施行。他曾代理道台印务,主持考试士子,谢绝馈赠,士人都心悦诚服。嘉庆元年,他兼任海防同知,劝令商船捐资添设乡勇,以防备蔡牵,协助军队;有关官员却指责这是摊派,夺去他的官职,令其回乡。府佐。孙元衡,字湘南,江南桐城贡生,曾任四川汉州知州。康熙四十二年,调任台湾府同知。他性情温厚,与人和睦相处,但秉性刚正,不向权势低头,凡是不利于百姓的事情全都革除。适逢年景干旱,他命令商船运米,运得多的给予重赏,否则处罚。于是南北商船云集,台湾百姓得以吃饱,唱歌称颂。他多次代理各县县令职务、署理府中事务,所到之处都有善政。任期届满,调任东昌知府。洪一栋,字石臣,湖广应山监生。康熙四十八年任同知,革除水口长期积弊,使商人获利,并免除逃亡户的丁税。适逢荒旱,他多方设法运米,救活饥民,台湾百姓欣喜感激。王作梅,河南河内人,康熙己丑进士。雍正二年任海防同知。厦门商船往来于澎岛,与台湾小船偷偷运输、接收转运米谷,这种行为名叫“知摆”。作梅查明后,立即捕捉,并查获接受规费的官弁,彻底审结此案,接盘的风气于是平息。提督所属哨船二十多艘,接连到台湾贸易,号称“自备哨”,进出海口不受查验。作梅详细请示,要求禁止革除这种做法。其他客头勾引人员偷渡,形成长期积弊,他秘密擒获首恶,严厉惩治,积久的习气于是完全改变。刘亨基,湖南湘潭举人,乾隆四十四年任海防同知。五十一年代理彰化县事务,十一月贼人攻陷彰化,亨基为此殉难,刘氏全家死了十三人。他的女儿满姑投池自尽,因水浅不能淹没,贼人把她捞出;满姑咬牙切齿痛骂贼人,贼人用刀划破她的嘴,鲜血喷出一丈多远,她随即气绝。事情上报后,奉旨表彰这位贞烈女子,配祀节烈祠。潘凯,江南吴县举人,乾隆四十九年任淡水同知。五十一年死于生番之乱。徐梦麟,浙江桐乡监生,乾隆五十二年任淡水同知。在此以前林爽文滋事,淡水已经失陷,只剩艋舺一处孤守。梦麟刚到任,便沿途招集义民,收复全境,镇守大甲溪。当时彰化只剩鹿仔港,于是与鹿仔港官兵互相呼应。白石湖、金包里、七堵、八堵、三貂的漳、泉、粤籍百姓正分庄互相厮杀,梦麟秘密派遣巡逻兵前往,传达命令并加以开导,他们都接受安抚。恰好副将徐鼎士、守备潘国材各自率兵到达,梦麟又招募番兵几千人,与他们在大甲会合,分守溪口等处。铸造大小火炮二百多门,多次出兵攻击朱濆的贼军,淡水北境因此有所依凭而不再恐惧。十一月,大学士福康安到台湾,各庄争相擒获贼首前来献上。福康安认为林爽文必定会逃入生番地区,命梦麟携带花布、红哔吱、头绳、烧酒、盐、烟、银牌赏赐生番,以绸缎、番银赏赐通事和社丁,宣示皇上的恩德意旨。各番人感激拥戴,便把林爽文捆绑送到军门。王隽,浙江仁和举人,乾隆四十七年任台湾理番同知。林爽文作乱时,王隽主管军饷。五十二年三月八日,凤山再次陷落,王隽与游击延山、郑嵩殉难。长庚,镶蓝旗满洲人,乾隆五十年任理番同知。林爽文刚起事时攻陷大墩,长庚与知府孙景燧共同守卫彰化。城破后,长庚与贼人交战,亲手杀死两人,随即遇害。胡建伟,名健,以字行世,广东三水人,乾隆己未进士。乾隆三十一年任澎湖通判。澎湖士子赴台湾考试,多数害怕风浪而不去,建伟详细请示道台、知府,请他们密封试题、关闭考场进行考试。两年间,考取入学的士子有六人,澎湖人夸称这是盛事。他任职五年,创建书院,分条制定学规,撰写《澎湖纪要》十卷,筹划周密,就像保护爱惜幼子,唯恐有所伤害。张芝馨,直隶南皮人,乾隆五十一年任竹堑巡检。这年十二月,贼人攻陷淡水、竹堑,芝馨与代理同知程峻殉难。教职。袁宏仁,字醇一,建阳贡生。雍正十二年,由福州府训导调任台湾。由于台湾处在海外,士民得到书籍十分困难,他捐出钱财,搜集古今书籍数百部,收藏在学舍中。又修筑草堂,让诸生早晚在那里讲习。台湾人开始懂得学习,是从宏仁开始的。台湾县知县。

沈朝聘,奉天府人。初任晋江县,有宦绩,迁四川茂州知州。康熙二十二年,以才能移知台湾县。为人方平廉介,不可干以私。初抵任,不费民间供应。催科抚字,调剂得宜。治奸吏莠民,法不少贷。以忧去,民投柜资其行,立碑志遗爱焉。

李中素字鹄山,湖广麻城贡生。以湘乡教谕卓异擢知闽县,催科不扰,治行着闻。膺荐调知台湾。善听断,遇有冤狱,必竭力申救;至顽梗不驯者,一绳以法,不少贷。尝摄郡学篆,教诸生谆谆以孝悌为先。长于诗歌,旁及字画,自成一家。卒于官,台人思之。

陈璸号眉川,广东海康人,康熙甲戌进士。四十一年,由古田调知台湾县。商艘来台,穷民苦于水丁,详请豁免。修葺文庙,建明伦堂,不时考课,文风丕振。岁祲,设法赈贷,发仓平粜。旱则去盖步行,甘霖立至。会水涨溃堤,势逼仓廒,躬亲士石,士民无不争先。甲申内升铨曹,士民吁留,格于例不果。至今诞日,台人犹张灯鼓乐以祝,为海疆治行第一,累迁本省巡抚。

王仕俊,镶黄旗汉军监生,康熙四十三年任。前任陈璸倡修文庙,甫与工,内擢;仕俊踵成之。复建立义学。治狱多所平反。有吴姓者,仇家诬以命案,仕俊反复详谳,卒辨其冤。旧令李中素卒于官,因仓谷浥烂,羁其家属,十载不得归,仕俊恻然,代为补偿。

俞兆岳,浙江海宁州贡生,康熙五十三年任。甫下车,以三事戒誓于城隍神曰:毋贪财,毋畏势,毋徇人情。逮其去,终始不渝斯语。每巡行村落,问疾苦,如家人父子,顾复而噢咻之。有所讯鞫乱,色雍和,民无匿志。人谓兆岳仁心行政,三戒不足以尽其美云。

薛志亮,江苏江阴人,乾隆癸丑进士,嘉庆八年任。十年,海寇蔡牵结陆匪据鹿耳门,直逼郡城,志亮素为民爱戴,仓卒登陴,不召而愿从击贼者数万,贼不能攻。会大兵至,遁去。志亮吊死问存,追究陆匪为首者斩以徇。

县佐

陈圣传,广西平乐举人,乾隆五十一年任罗汉门丞。是年十二月,贼陷诸罗,罗汉门及斗六门、南楼社、猫雾捒皆破,圣传被执,不屈死。

凤山县知县

杨芳声,直隶万全贡生,康熙二十三年任。时初置县,诸规制未遑擘画,而清田赋、立轻徭、以宣朝廷德意,民到今食其惠。

宋永清,正黄旗汉军监生,康熙四十三年任。初,硫磺水官田地瘠租重,率逋逃,请薄其赋,另募耕种,充文庙香火。东罔上则数百里苦旱,永清发仓谷一千石贷民,就莲池潭筑堤一千三百丈以资灌溉。又龙目井糖廍移充义塾膏火。暇则进诸生讲论文艺。永清工诗,为山左名士,士乐从之游。凤山文教振兴,自永清始。

钱洙,浙江嘉善荫生,雍正十一年任。有积匪洪宝素雄悍,里役畏之,莫敢捕系。洙廉凶状,设法缉获,林毙之,民服其断。待士以礼,驭众以宽。治盗,始薄惩,再犯严治,盗畏且媿,为之戢迹,驯至夜户不闭。累升本府知府。

陈志泰,江南甘泉举人,乾隆十四年由泰宁县(有宦绩)移任。治奸吏蠹役,如鹰鹯逐鸟雀,积弊悉除。讼狱随至随断,无积压拘系之苦。阅三月,无一词一事枉于情势。以劳卒于官。

汤大奎字曾辂,江南武进人,乾隆癸未进士,四十八年任。林爽文之乱,其党庄大田起凤山应之。大奎训练乡勇王启郎等千人婴城固守,贼锋稍挫。行饮至礼(?),士气益扬,民心亦固。凤山参将瑚图里领兵出战,贼佯败走,瑚跃马追之,伏贼从龟山入城纵火,瑚回马见城中火起,兵民溃散,弃甲走府。大奎知事不可为,率典史史谦御于堂皇,手刃贼七人,贼断其三指,复中数鎗而殒。事闻,恩给云骑尉世袭。

县佐

史谦,浙江山阴人。乾隆四十八年任典史。五十一年十二月,庄大田陷凤山,谦与知县汤大奎死之。

教职

黄赐英,晋江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教谕。时县初置,文风未盛,以培育人材为己责,日进诸生勤训课,捐赀置嘉祥里学田二十甲、赤山庄学田二十甲以供文庙香灯及诸生月课诸费,士蒙其德,祀于学宫。

叶梦苓字景西,侯官县举人。乾隆四十九年任教谕。五十一年,凤山陷,梦苓同训导陈龙池走埤头,纠合义民御贼。明年正月十五日,闻建宁镇总兵郝壮猷提兵剿南路贼,率众出迎,猝遇贼不及备,死之。子殿材从任,被执,骂贼死。义民死者过半。事闻,给云骑尉世职。

陈龙池,侯官廪贡。乾隆五十一年任训导。五十二年正月,与教谕叶梦苓同日遇害。

嘉义县(本名诸罗县,乾隆五十三年奉旨改为嘉义)知县

译沈朝聘,奉天府人。起初任晋江县,有为官政绩,升任四川茂州知州。康熙二十二年,因才能调任台湾县知县。他为人方正公平、清廉耿介,不能用私情来干预他。刚到任时,不耗费民间供应。催收赋税、抚养百姓,安排得当。治理奸吏劣民,执法毫不宽贷。因父母丧事离任,百姓把钱投入柜中资助他上路,并立碑记载他的遗爱。李中素,字鹄山,湖广麻城贡生。因任湘乡教谕时政绩卓异,升任闽县知县;催收赋税不扰民,治理政绩著称。受到推荐后调任台湾。他善于审理案件,遇到冤狱,必定竭尽全力申诉救助;对于顽固不服管教的人,则一律依法惩治,毫不宽贷。他曾代理郡学事务,谆谆教导诸生以孝敬父母、敬爱兄长为先。他擅长诗歌,也精通书法绘画,自成一家。死于任上,台湾人都怀念他。陈璸,号眉川,广东海康人,康熙甲戌进士。康熙四十一年,由古田调任台湾县知县。商船来到台湾,贫民苦于承担水丁税,他详细请示请求免除。修缮文庙,修建明伦堂,时常考核课试,文教风气大为振兴。遇到灾荒年,他设法赈济借贷,开仓平价卖粮。干旱时,他去掉车盖步行祈祷,甘霖立即降下。适逢洪水上涨冲决堤坝,形势逼近仓廒,他亲自搬运土石,士民无不争先恐后。甲申年,朝廷内升他任铨曹,士民请求挽留,但受制度限制未能实现。直到今天,每逢他的诞辰,台湾人仍然张灯结彩、奏鼓奏乐为他祝贺,称他为海疆治理政绩第一,后来多次升迁,任本省巡抚。王仕俊,镶黄旗汉军监生,康熙四十三年任职。前任陈璸倡议修建文庙,刚开始施工便被朝廷内升,仕俊接着完成了工程。又建立义学。他审理案件,多有平反。有一个吴姓人家,被仇家诬陷为命案凶手,仕俊反复详细审讯,最终辨明他的冤屈。旧任县令李中素死于任上,因为仓谷受潮腐烂,官府拘留他的家属,十年不能归乡;仕俊对此十分怜悯,代为赔偿。俞兆岳,浙江海宁州贡生,康熙五十三年任职。刚到任,便在城隍神前以三件事发誓戒约自己:“不要贪财,不要畏惧权势,不要徇私顾念人情。”等到他离任时,始终没有违背这些话。他每次巡视村落,都询问百姓疾苦,像对待家人父子一样,回头关怀慰问他们。审讯案件时,即使案情纷乱,他也神色和蔼,百姓没有隐藏实情的意图。人们说兆岳以仁爱之心施行政务,三条戒约还不足以概括他的美德。薛志亮,江苏江阴人,乾隆癸丑进士,嘉庆八年任职。十年,海盗蔡牵联合陆地匪徒占据鹿耳门,直接逼近郡城。志亮平时深受百姓爱戴,仓促登上城墙防守时,不待召集而自愿跟随他出击贼人的百姓有数万人,贼军无法攻城。恰逢大军到达,贼人逃走。志亮慰问死者、抚恤生者,追查陆地匪徒中的首领,将他们斩首示众。县佐。陈圣传,广西平乐举人,乾隆五十一年任罗汉门丞。这年十二月,贼人攻陷诸罗,罗汉门以及斗六门、南楼社、猫雾捒全都被攻破,圣传被捕后不屈而死。凤山县知县。杨芳声,直隶万全贡生,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当时县刚设置,各项规章制度还来不及筹划,但他清理田赋,制定较轻的徭役,以宣扬朝廷的恩德,百姓直到今天仍享受他的恩惠。宋永清,正黄旗汉军监生,康熙四十三年任职。起初,硫磺水的官田土地贫瘠而租税很重,他把逃亡户召集回来,请求减轻赋税,另行招募人员耕种,把收入充作文庙香火费用。东罔以上数百里苦于旱灾,永清从仓中发出粮食一千石借给百姓,并在莲池潭修筑一千三百丈长的堤坝,用于灌溉。又把龙目井糖廍的收入移作义塾经费。闲暇时便召集诸生讲论文章。永清擅长作诗,是山左的名士,士人乐于与他交游。凤山的文教振兴,是从永清开始的。钱洙,浙江嘉善荫生,雍正十一年任职。有个积年匪首洪宝,性情强悍,乡里差役害怕他,没有人敢捕捉拘押。钱洙查明他的恶行,设法缉捕归案,在林中将他处死,百姓佩服他的决断。他以礼对待士人,以宽厚统御众人。治理盗贼时,初犯从轻惩罚,再犯便严厉处置,盗贼又害怕又惭愧,因此收敛踪迹,终于发展到夜间门户都不用关闭。多次升任本府知府。陈志泰,江南甘泉举人,乾隆十四年由泰宁县调任(在泰宁有为官政绩)。他治理奸吏和贪残差役,如同鹰鹯追逐鸟雀,积累的弊病全都革除。诉讼案件一到就审理判决,没有积压拘押的痛苦。过了三个月,没有一件诉状、一件事情在情理和权势方面受到冤枉。因劳累死于任上。汤大奎,字曾辂,江南武进人,乾隆癸未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职。林爽文作乱时,他的党羽庄大田在凤山起兵响应。大奎训练乡勇王启郎等一千人,环绕城池坚守,贼军攻势稍受挫折。举行饮至礼(?)后,士气更加高涨,民心也更加稳固。凤山参将瑚图里率兵出战,贼人假装败退,瑚图里跃马追赶;伏兵从龟山进入城中放火。瑚图里回马看见城中起火,军民溃散,丢弃铠甲逃往府城。大奎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救,便率典史史谦在正堂抵御贼人,亲手杀死七名贼人;贼人砍断他的三根手指,他又中了数枪而死。事情上报后,皇帝恩准追赠云骑尉世袭。县佐。史谦,浙江山阴人。乾隆四十八年任典史。五十一年十二月,庄大田攻陷凤山,史谦与知县汤大奎一同殉难。教职。黄赐英,晋江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教谕。当时县刚设置,文教风气还不兴盛,他把培养人才作为自己的责任,每天召集诸生勤勉训导考课;捐资购置嘉祥里学田二十甲、赤山庄学田二十甲,用来供给文庙香灯以及诸生每月课试等各项费用。士人蒙受他的恩德,便在学宫中祭祀他。叶梦苓,字景西,侯官县举人。乾隆四十九年任教谕。五十一年,凤山陷落,梦苓与训导陈龙池逃到埤头,集合义民抵御贼人。第二年正月十五日,听说建宁镇总兵郝壮猷带兵围剿南路贼人,便率众出迎,突然遇到贼人,来不及防备,因而战死。他的儿子殿材跟随任所,被贼人捕获,骂贼而死。义民死了一半以上。事情上报后,赐给云骑尉世职。陈龙池,侯官廪贡。乾隆五十一年任训导。五十二年正月,与教谕叶梦苓在同一天遇害。嘉义县(原名诸罗县,乾隆五十三年奉旨改为嘉义)知县。

季麒光,榜姓赵,江南无锡人,康熙丙辰进士。二十三年,由闽清县移任。县初设,无城郭,无街市都聚之会,一望蓁茅,民杂而贫,地■〈琉,▯代王〉而旷。所隶土番,皆文项雕题,重译始通一语,骤设官吏,束以法律,则日夕惊怖若鸷兽入槛,触藩踯躅,不有其生。麒光推心循拊,巽其辞命,使之自化。初定制丁田赋役,如理乱丝,为之条分缕析,宁简无苛。方谋经始,而遭外难,大吏以岩疆难其人,檄令节哀视事候代。乃定赋额丁数,课士招商,绥番垦荒,拔儒童才质之佳者接礼之。于是此中人始知有礼教之乐,文物之美比于内县。爰辑有台湾府志,综其山川、风物、户口、土田、扼塞以佐治理,未成而代者至。三十五年,副使高拱干踵成之。台湾有志,自麒光始也。

张■〈王尹〉,崞县贡生。康熙二十九年任。见邑多旷士,招人垦辟,流民归者如市。三十一年,蝗,■〈王尹〉日巡行阡陌,忧形于色,百姓见者莫不感泣。斋坛夜祷,虽灾不害。任四年,未尝轻笞一人、轻辱一士。

周锺瑄字宣子,贵州贵筑举人,康熙五十三年任。捐赀助民修筑水利,凡数百里陂圳皆其所经画,民以富庶。既去,民肖像祀于龙湖岩。

陈良翼,湖北靳州人,乾隆癸未进士,四十八年任。五十一年,林爽文陷诸罗,良翼方奉差去,既竣回任。先是诸罗募人至郡运饷,皆由内山,道路难险,邑中斗米钱千七百文,艮翼祷于神,以油■〈米凡〉充饥,民赖全活。折屋为薪,取旧土墙煮硝,配火药数千觔,以备御。被围既久,食尽濒殆,终无散意。奉旨改县名嘉义。

县佐

方振声,顺天大兴人,道光十一年任斗六门丞。十二年,逆匪张丙滋事。贼分党来攻,振声偕守备马步衢等协力守御,城陷死之。振声妻张氏并其幼女骂贼被杀,事闻,以阵亡知府例赐恤,谥「义烈」,给骑都尉世职,祀京师昭忠祠;张氏诰赠淑人,谥「节烈」。复命于斗六门立专祠祀之。

梁永湜,山西祁县人,乾隆五十年任斗六门巡检。五十一年移署彰化猫雾捒。是年十二月,贼陷猫雾,永湜死之。

彰化县知县

俞峻,浙江归安举人,乾隆五十一年任。十一月,林爽文滋事,峻与游击耿世文、副将赫生额离城十里之大墩捕贼,贼遁匿,因烧其庄。贼遂鼓煽各庄,声言:『官兵来,此间无孑遗矣』!众乃从贼茹老山谋乱,一时骚动,炽不可灭。二十七日陷大墩营,峻与世文、赫生额死之。

县佐

周大纶,直隶天津人,乾隆四十九年任南投社丞。五十一年十二月,贼陷南投社。大纶死之。

朱懋,浙江会稽人,道光八年任南投社丞。十二年,台匪滋事,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为贼所困,懋急于往援,身先士卒,殁于阵。

冯起宗,浙江山阴人,乾隆四十九年任鹿仔港巡检。五十一年,署本县典史,贼陷县城,起宗守监门,为监犯杨牛所害。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四十四。

镇守

郎赛,顺治十三年,以固山额真到闽驻札。十四年,攻海寇郑成功,拔闽安镇。

镇守福州将军

常青,镶红旗满洲人。乾隆四十九年任。林爽文之乱,有援盐水港、复鹿仔港功。

军标

魏天锡,龙溪人。康熙末任右营游击。与同怀弟海坛镇右营守备大猷皆善水性,能顶盔束甲游海面,又能赤身入海底潜行二百里。朱一贵之乱,从军夺安平镇。安平至台湾府,水程五十里,天锡兄弟奉帅令没海潜入府城,往还祗数刻,得其要领归报,遂复府城。副都督蓝廷珍荐将弁可当大任者二十人,天锡兄弟与焉。

督标

刘诏,康熙十五年任左营参将。十九年,大军由山东埭、万人洞、横塘、湾腰树、江东桥及江东桥水道分七路剿郑锦于厦门,诏随总督姚启圣。连破陈洲、马洲、湾腰山、观音山、展旗、丰门澳、头果堂、太平、石玛、三叉河、玉洲等十九寨,斩贼四千余,会大军克厦门。锦遁归台湾。

抚标

边士伟,甘肃凉州卫人。康熙末任左营游击。晓畅军务。从征朱一贵,复安平镇,登岸追至七鲲身。贼守险拒江,将老吾师。士伟与先锋林亮等奋力冲杀,克复府城。同诸将取路南行,擒斩贼目郑定瑞,遂复凤山。

水陆提督

译季麒光,姓榜上写作赵,江南无锡人,康熙丙辰进士。康熙二十三年,由闽清县调任。县刚设置时,没有城郭,也没有街市、都聚等聚落,放眼望去全是丛生的茅草,百姓杂居而且贫困,土地■〈琉,▯代王〉而空旷。他所管辖的土番,都文身刺面,必须经过多重翻译才能交流一句话;突然设置官吏,用法律约束他们,他们便早晚惊恐,好像凶猛的鸟兽进入笼子,碰到藩篱而徘徊,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麒光推诚相待,循循安抚,委婉地向他们发布命令,使他们自行感化。刚开始制定丁、田赋役制度时,像整理乱丝一样,他为此条分缕析,宁可简略也不苛细。正准备筹划实施,却遭遇外来祸难;上级官员认为这是险要边疆,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便发檄令他暂缓哀痛,处理政务,等待接任者到来。于是他确定赋额和丁数,督促士子学习、招徕商人,安抚番人、开垦荒地,选拔儒童中才质优秀者,以礼接待他们。于是当地人才开始知道礼教的快乐,文物风教可以与内地各县相比。于是编辑《台湾府志》,综合记载当地山川、风物、户口、土地、险要关塞,以辅助治理;书还没有完成,接任者已经到来。康熙三十五年,副使高拱干接续完成此书。台湾有志书,是从麒光开始的。张■〈王尹〉,崞县贡生。康熙二十九年任职。他看到县中有许多闲置荒地,便招募人员开垦,流民归来的人多得像集市一样。三十一年发生蝗灾,■〈王尹〉每天巡视田间道路,忧虑之色显现在脸上,百姓见到他没有不感动落泪的。他在斋坛上连夜祈祷,灾害虽发生却没有造成伤害。他任职四年,从未轻易鞭笞一个人,也从未轻易侮辱一个士人。周锺瑄,字宣子,贵州贵筑举人,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他捐资帮助百姓修筑水利,凡数百里内的陂塘、沟渠,都经过他的筹划,百姓因此富裕。离任后,百姓为他塑像,在龙湖岩祭祀。陈良翼,湖北靳州人,乾隆癸未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职。五十一年,林爽文攻陷诸罗,良翼正奉差外出,完成差事后返回任所。在这以前,诸罗招募人员到郡城运送军饷,都要经过内山,道路艰险,县中一斗米要一千七百文钱。良翼向神祈祷,用油■〈米凡〉充饥,百姓依靠这些得以保全性命。拆毁房屋作为柴薪,挖取旧土墙煮硝,配制火药数千斤,用来防御。被围困很久后,粮食吃尽,濒临死亡,但始终没有离散的意图。奉旨将县名改为嘉义。县佐。方振声,顺天大兴人,道光十一年任斗六门丞。十二年,逆匪张丙滋事。贼人分党来攻,振声与守备马步衢等协力防守,城陷后战死。振声的妻子张氏和年幼的女儿一同骂贼,被贼人杀害。事情上报后,按照阵亡知府的例子赐予抚恤,谥号“义烈”,授予骑都尉世职,入祀京师昭忠祠;张氏诰赠淑人,谥号“节烈”。又下令在斗六门建立专祠祭祀她。梁永湜,山西祁县人,乾隆五十年任斗六门巡检。五十一年调任代理彰化猫雾捒事务。这年十二月,贼人攻陷猫雾,永湜殉难。彰化县知县。俞峻,浙江归安举人,乾隆五十一年任职。十一月,林爽文滋事,俞峻与游击耿世文、副将赫生额离城十里的大墩捕贼,贼人逃走藏匿,他们便烧毁贼人的村庄。贼人于是煽动各庄,声称:“官兵一来,这里就一个人也不会剩下!”众人便跟从贼人,在茹老山策划作乱,一时局势骚动,火势炽烈得无法扑灭。二十七日,贼人攻陷大墩营,俞峻与耿世文、赫生额殉难。县佐。周大纶,直隶天津人,乾隆四十九年任南投社丞。五十一年十二月,贼人攻陷南投社,大纶殉难。朱懋,浙江会稽人,道光八年任南投社丞。十二年,台湾匪徒滋事,代理嘉义县知县邵用之被贼人围困,朱懋急忙前往救援,身先士卒,战死阵中。冯起宗,浙江山阴人,乾隆四十九年任鹿仔港巡检。五十一年,代理本县典史,贼人攻陷县城,起宗守在监狱门口,被囚犯杨牛杀害。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四十四。镇守。郎赛,顺治十三年以固山额真身份到福建驻扎。十四年,攻打海盗郑成功,攻取闽安镇。镇守福州将军。常青,镶红旗满洲人。乾隆四十九年任职。林爽文作乱时,他有援救盐水港、收复鹿仔港的功劳。军标。魏天锡,龙溪人。康熙末年任右营游击。他与同胞弟、海坛镇右营守备魏大猷都熟悉水性,能够头戴盔、身束铠甲在海面游泳,也能赤身潜入海底游行二百里。朱一贵作乱时,随军攻取安平镇。安平到台湾府,水程五十里,天锡兄弟奉主帅命令潜入海中游到府城,往返只用了几刻钟,探得其中要领回来报告,于是收复府城。副都督蓝廷珍推荐二十名能够担当重任的将领,天锡兄弟也在其中。督标。刘诏,康熙十五年任左营参将。十九年,大军由山东埭、万人洞、横塘、湾腰树、江东桥以及江东桥水道分七路,在厦门围剿郑锦,刘诏随总督姚启圣出征。连续攻破陈洲、马洲、湾腰山、观音山、展旗、丰门澳、头果堂、太平、石玛、三叉河、玉洲等十九座寨堡,斩杀贼人四千多人,会同大军攻克厦门。郑锦逃回台湾。抚标。边士伟,甘肃凉州卫人。康熙末年任左营游击。通晓军务。参加征讨朱一贵,收复安平镇,登岸后追击到七鲲身。贼人据险扼守江面,导致我军老弱疲惫。士伟与先锋林亮等奋力冲杀,收复府城。又与诸将取道向南,擒杀贼首郑定瑞,于是收复凤山。水陆提督。

杨名高,辽东人。顺治六年任。时大田县为伪新建王朱由模所据,并建延平、高峰诸寨为声援。名高率师破石矶岭、高峰寨。贼渠成光芳约德化贼党郑文荐来援。名高令副将翰尚等截击之,自率兵进围其寨。贼窘,从东门突出,陷濠死者过半。大田贼溃,擒伪都督郭奇、伪总兵廖明正,诸寨悉降。进击邵武。贼由建宁遁入江西新城。名高分兵为中、左、右三路,己与总兵王之纲殿后,直抵贼营,擒伪总兵李安民、王恒美等。得旨进世职二等轻车都尉。九月,海贼郑成功由厦门陷长泰、漳浦、海澄、南靖,寇漳州,屯于凤巢山。名高督兵击破之。贼退据海澄。所陷诸邑,以次克复。会成功之父芝龙请以书招降成功,诏允罢兵议抚。成功怙固,突陷漳州府及泉州、兴化属县。名高以赴援不力,革任。

马得功,辽东人。顺治十五年,以都督三等侯任。丙申,海寇围会城,得功督师应援。会省围既解,遂倍道追击。陆攻则从石鼓以扼其锋,水战则遮峡江以夺其险。克复闽安重镇。乘胜复连罗、福宁、官塘,威震海外。移驻泉州,结营鹭岛。造巨舟百余艘,复沿海十六城。白沙、南惠、德化、安溪等处老穴渠魁以次俘馘。建邵、汀、漳、溪滨獭窟诸寇,翦除殆尽。以积劳卒于官。

段应举,辽东镶蓝旗人。康熙十五年,以都督同知擢任。当克复泉郡之日,誓师戒杀,秋毫无扰。寇围海澄,应举矢志坚守,食尽援绝,至蒸靴底皮、煮糊窗纸以为食,兵民无一叛者。城陷自杀。

陆路提督

杨捷字符凯,原籍扬州,先世仕辽,因家焉,遂为义州人。顺治甲午,海寇肆逆,捷以左都督充右路总兵官,所当无敌。抵漳浦,逆闻奔窜。是时漳属郡县城率被寇拆毁,捷驻漳浦筑城,民赖以安。迁提督江南。康熙戊午,逆复煽据厦岛,蹂躏漳泉;复奉命督师入闽。时总督姚启圣在漳,羽书旁午,趋援。捷以不先安泉而即援漳,将有腹背受敌之虞,遂长驱复惠安县,解泉之围,疾驰至漳,与启圣商破敌策。是冬克江东桥、万松关。己未春,寇拒险立巢。捷绝其要道,俟其困击之。逆溃,擒伪将,斩馘无算。庚申,贼分据扼要,立十九寨,连络要援以拒。捷出奇计破之。乃会师攻复海澄,进剿厦岛,击沉贼舰,斩馘不胜计。闽逆既平,温旨调还提督江南,授昭武将军。捷用兵如神,驭下威惠兼济,而于民尤加意抚循,故所至将卒用命,而民人乂安。漳人为像祀之。漳浦民尤感其恩,祀于怀德书院。曾孙景素任巡海汀漳龙道,仕至总督。

吴英字为高。其先泉州人,后籍莆田。康熙二年,以平金、厦功授都司。甲寅耿变,英为浙提左军游击。会宁海将军视师,问诸将谁可膺大任者,提督首以英对,遂擢福建督标中营副将,授为先锋。前后克复黄岩、太平、乐清、青田、象山等县,解处州围,破逆党曾养性于温州,歼海寇张拱垣、朱飞态于毛头洋。复收捕遂昌、松阳等山寇。水陆数十战,皆亲冒矢石,先士卒,定谋制胜。每献捷,功居首。擢副戎,任闽制府中军。时海氛未靖,屡犯下游,英数出奇兵,败贼于陈三埧、观音山、江东桥,所向披靡。擢同安总戎。随率舟师复平金厦。是岁,列郡大饥,驰请总督姚启圣出示,许沿海百姓出界采捕,全活百万。寻移镇兴化。适提督施琅疏平澎台,遂统陆师为副。誓众登舟,先取八罩,选精锐焚贼巨鉴,奋勇直前,立克澎湖。凯旋入觐,奉温旨褒嘉,赐鞍马衣袍。调浙舟山,甫阅月,擢四川提督,凡十一年。又以闽海岩疆,授陆路提督。未几复调水师。殚心经画,凡关国计民生者无不悉力举行。复以年老乞休,赐御书匾联,加威略将军。寻又赐诗存问。年七十六,率,赠太子少保。

福宁镇

吴万福,镶红旗汉军人。顺治十五年,任总兵。康熙元年,海贼伪总兵王士鳌、伪副将李礼泊船沙埕青屿山,万福遣使招降,已纳款,为伪水师提督阮述、陈文达围阻不得达。万福亲统兵夜驰岭杀贼千余,士鳌、礼突围出。二年,贼将阮春雷以船二十余窃据东蚶、长腰外岛窥福宁,浙寇张煌言率五十余艘与之合。适伪镇林国梁阴送款,机泄,张、阮合围之。国梁斩煌言弟嘉言,复以炮碎其船。万福遣游击李应元因国梁船夹攻之,擒剿数百,毁东蚶、长腰贼巢,春雷、煌言远遁。得旨嘉奖,加都督同知。三年,春雷、煌言复集百余艘泊三都、青山等岛。万福约水师李长荣夹剿。长荣趋东冲口。万福绕国梁船直抵官井洋,箭炮齐发,贼溃走东冲口。长荣师适至,遂合兵追至大洋,春雷降。万福加右都督。十三年耿藩叛。万福婴城固守,城破死之,合门同殉。十九年,赐太子少保,谥忠愍。雍正二年,入祀昭忠祠。

译杨名高,辽东人。顺治六年任职。当时大田县被伪新建王朱由模占据,他又修建延平、高峰等寨作为声援。杨名高率军攻破石矶岭、高峰寨。贼首成光芳约德化的贼党郑文荐前来援助。杨名高命副将翰尚等截击他们,自己率兵进围贼寨。贼人困窘,从东门突围,陷入濠沟而死的超过一半。大田的贼军溃败,擒获伪都督郭奇、伪总兵廖明正,各寨全都投降。进军攻打邵武。贼人从建宁逃入江西新城。杨名高分兵为中、左、右三路,自己与总兵王之纲殿后,直抵贼营,擒获伪总兵李安民、王恒美等。奉旨晋升世职为二等轻车都尉。九月,海盗郑成功由厦门攻陷长泰、漳浦、海澄、南靖,侵犯漳州,驻扎在凤巢山。杨名高督兵将其击破。贼人退据海澄。被攻陷的各县,依次收复。适逢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请求用书信招降郑成功,诏令同意停止用兵,商议招抚。郑成功倚恃顽固,突然攻陷漳州府以及泉州、兴化所属各县。杨名高因前往救援不力,被革去官职。马得功,辽东人。顺治十五年以都督、三等侯身份任职。丙申年,海盗包围会城,马得功督军前往救援。恰逢省城之围解除,便加倍赶路追击。陆战时从石鼓进攻以遏制敌军锋芒,水战时则拦截峡江以夺取险要,收复闽安重镇。乘胜又收复连罗、福宁、官塘,威名震动海外。调驻泉州,在鹭岛扎营。制造大型战船一百多艘,又沿海收复十六座城。白沙、南惠、德化、安溪等处旧日巢穴的首领依次被俘杀。建宁、邵武、汀州、漳州以及溪滨獭窟等地的贼寇,几乎全部剿除。因积劳死于任上。段应举,辽东镶蓝旗人。康熙十五年以都督同知升任。收复泉州郡的那天,他誓师约束部下不得杀戮,丝毫不扰民。海盗围攻海澄时,应举立志坚守,粮食吃尽、援军断绝,甚至蒸煮靴底的皮、煮烂糊窗的纸作为食物,军民没有一个叛变。城陷后自杀。陆路提督。杨捷,字元凯,原籍扬州,祖先曾在辽地任职,因此迁居当地,遂成为义州人。顺治甲午年,海盗叛乱,杨捷以左都督充任右路总兵官,所向无敌。到达漳浦时,叛贼听闻消息逃窜。当时漳州所属郡县的城墙大多被贼人拆毁,杨捷驻扎漳浦筑城,百姓依靠此得以安定。调任江南提督。康熙戊午年,叛贼又煽动占据厦门岛,蹂躏漳州、泉州;杨捷再次奉命督军进入福建。当时总督姚启圣在漳州,军情文书纷至沓来,催促救援。杨捷认为如果不先安定泉州就立即救援漳州,将有腹背受敌的忧患,于是长驱收复惠安县,解除泉州之围,快速赶到漳州,与姚启圣商议破敌策略。这年冬天攻克江东桥、万松关。己未年春,贼人据险筑巢。杨捷断绝他们的要道,等待其困顿后再进攻。叛贼溃败,擒获伪将,斩杀无数。庚申年,贼人分兵占据险要,修筑十九座寨堡,彼此联络、寻求援助以抵抗。杨捷出奇计攻破它们。于是会合军队攻克收复海澄,进军围剿厦门岛,击沉贼船,斩杀不计其数。福建叛乱平定后,皇帝以温和诏旨调他回任江南提督,授昭武将军。杨捷用兵如神,统御部下恩威并施,对百姓尤其着意安抚,所以所到之处将士都听命效力,百姓也安居乐业。漳州人为他塑像祭祀。漳浦百姓尤其感念他的恩德,在怀德书院祭祀他。他的曾孙景素任巡海汀漳龙道,官至总督。吴英,字为高。他的祖先是泉州人,后来入籍莆田。康熙二年,因平定金门、厦门的功劳授任都司。甲寅年耿精忠叛乱,吴英任浙江提督左军游击。恰逢宁海将军巡视军队,询问各将领中谁能担当重任,提督首先推荐吴英,于是升任福建督标中营副将,授为先锋。前后收复黄岩、太平、乐清、青田、象山等县,解处州之围,在温州毛头洋击败叛党曾养性,歼灭海盗张拱垣、朱飞态。又收捕遂昌、松阳等地山寇。水陆数十战,他都亲自冒着箭矢、炮石冲锋,在士卒前面,谋划制胜。每次报捷,功劳都居首位。升任副将,任闽制府中军。当时海上战事尚未平息,贼人屡犯下游,吴英多次出奇兵,在陈三埧、观音山、江东桥击败贼军,所向披靡。升任同安总兵,随即率领水军收复平定金门、厦门。这一年各郡发生大饥荒,他急忙请求总督姚启圣发布告示,准许沿海百姓出界捕捞,使百万人得以活命。不久调任兴化镇。正好提督施琅上疏请求平定澎湖、台湾,于是吴英统率陆军担任副将。他向众人发誓后登船,首先攻取八罩,选拔精锐焚烧贼人的大型战船,奋勇直前,很快攻克澎湖。凯旋入朝觐见,奉皇帝温和诏旨褒奖嘉许,赐给鞍马、衣袍。调任浙江舟山,刚过一个月,升任四川提督,共任职十一年。又因福建海疆险要,授任陆路提督。不久再次调任水师提督。他竭尽心力筹划,凡是关系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的事情,无不尽力办理。后来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赐御书匾额、楹联,加封威略将军。不久又赐诗慰问。七十六岁时,率(原文如此),追赠太子少保。福宁镇。吴万福,镶红旗汉军人。顺治十五年任总兵。康熙元年,海盗伪总兵王士鳌、伪副将李礼泊船于沙埕青屿山,万福派使者招降,他们已经接受投降条件,却被伪水师提督阮述、陈文达阻拦,无法到达。万福亲自率兵连夜奔驰到岭上,杀死贼人一千多人,王士鳌、李礼突围逃出。康熙二年,贼将阮春雷率二十多艘船偷偷占据东蚶、长腰外岛,窥伺福宁,浙江贼人张煌言率五十多艘船与他会合。恰好伪镇将林国梁暗中送来投降文书,事情泄露,张煌言、阮春雷合围林国梁。林国梁杀死张煌言的弟弟嘉言,又用炮击碎他们的船。万福派游击李应元借助林国梁的船夹击贼军,擒获、剿杀数百人,毁掉东蚶、长腰的贼巢,阮春雷、张煌言远逃。奉旨嘉奖,加授都督同知。三年,阮春雷、张煌言又聚集一百多艘船,停泊在三都、青山等岛。万福约水师李长荣夹击围剿。李长荣赶往东冲口,万福绕过林国梁的船直抵官井洋,箭炮齐发,贼人溃逃到东冲口。李长荣的军队恰好赶到,于是合兵追到大洋,阮春雷投降。万福加授右都督。康熙十三年耿精忠藩府叛乱,万福环城坚守,城破后战死,全家共同殉难。康熙十九年,赐太子少保,谥号忠愍。雍正二年,入祀昭忠祠。

王大来,浙江金华人。康熙十五年,任总兵。十七年,郑锦伪总督刘国轩围泉州,断洛阳桥,留兵船守之。大来奉提督杨捷檄与副都统禅布会师洛阳桥南,两路夹击,用炮碎其船,泉州围解。十九年,从提督及总督姚启圣分下玉洲、三■〈氵义〉、石炮等十九寨,乘胜取厦门,亦分三路,故大来战绩与二督师等。

郭祺,陕西榆林府人。康熙六十年,任右营游击,练于军事。从征朱一贵,夺安平镇,复府城,遂同诸将窃追至铁线桥,复盐水港。一贵及余党悉就擒戮。

延山,乾隆五十二年任右营游击。林爽文党庄大田陷凤山县,山同安平游击郑嵩往太湖协剿,遂复凤山县。三月,复陷于贼。山与嵩并死之。

汀州镇

景慧,陕西人。康熙末,任镇标中营游击。从征朱一贵。既复府城,慧引兵复笨港,与舟师会击,扫清残孽,招集流亡,功与林亮、魏大猷埒。

王绍绪,四川潼府人。康熙末,任镇标左营游击整。饬戎政,有轻裘缓带风。从征朱一贵,克安平镇,复府城。

石琳,永定人,任镇标中营把总。康熙六十年,奉差领汀镇兵至台湾换营,遇台变,琳力请助战,为贼所围,殁于阵。事闻,与把总李茂吉、林彦、林富均予恤赐祭,荫一子以卫千总用。

漳州镇

苏明良,康熙末任漳浦营守备。从讨朱一贵,夺安平镇。翌日,贼数万来犯安平。明良与诸将张左右翼连环发大炮,尸填巨港。自是贼益破胆,不敢再出鲲身。我师得长驱入府城。

叶应龙,康熙末任同安营守备。筋骨如铁铸,刀棍不能伤。以石击其头,石碎而头无破损。盖异人也。从征朱一贵,同前锋先驱击贼,破贼将郑定瑞、苏天威,遂夺安平镇。副督师蓝廷珍荐十六人可当大任,而以林亮、魏天锡、魏大猷及应龙为最。

王玉璧字楚珩,仁和人。武乡试第一,顺治壬辰会试复第一,殿试第一甲第一名,授福建都督佥事。时海寇屯漳,攻泉州、兴化属邑,惠安、同安告失,而漳之南靖、长泰、漳浦、诏安四县先陷于贼。玉璧复惠安、同安,解泉州围,随从提督恢复漳城并四县。玉璧以诸邑沦陷势不得已,且漳城兵燹之余,倾废已尽,请免诸邑罪民以筑城。海寇突陷闽安镇,直逼省城。巡抚宜永贵命玉璧偕抚标分头堵御,带兵不满三百,出奇苦战,用大炮打开贼木城,于西城龙腰斩夺云梯,生擒贼首杨炯、韩泰等,贼遁去而城获全。升陕西延绥定边都督同知。后调天津卫总兵。致仕家居三十年。年九十卒。

黄翼,平和人,海澄公标右镇都督佥事。康熙十四年守漳,海贼陷城,血战被执,不屈死。子廷珏、胞兄端、侄明扬、侄孙启周暨女子婢妾四十八口同时殉难。十六年,大师克复漳州,予褒赠,遣官致祭,赐葬金三百两,荫一子卫千总。

水师提督

王之鼎字公定,正白旗汉军人。康熙十七年任水师提督。先是康熙初,由福建援剿总兵督军剿海寇郑锦,经数十战克厦门、金门及古浪诸岛。三年,败贼帅王盛、林茂、裴德等,拔铜山卫。九年,授本旗副都统,管福建提督,寻调松江。及是改督福建水师。闽寇日蹙,会楚蜀间兵事方急,请移镇要地自效。十八年,改四川提督。与贼战永宁,被执不屈死,赠太子太保,谥忠毅。

王郡,陕西干州人。雍正十年,由广东潮州总兵擢福建陆路提督。会台湾北路社番滋事,总兵吕瑞麐往剿。郡东渡应援,平之。复剿平南路,擒匪首吴福生,叙功加都督。侦知阿东一社有北仑、西仑、东仑、恶马四地,为逆番巢窟,乃遣游击邱有章、李科等攻西仑,参将李荫越、游击林黄彩攻东仑及恶马,自统游击黄贵、守备蔡彬、蔡启等攻北仑;并歼渠魁,招抚协从,四所廓清,进左都督。十一年移水师,言:『厦门四面环海,地少人多,加以营兵赴籴,难免匮乏之虞。臣查本衙门有官房四十七间,并鱼池河沟四处,岁得赁银伍百余两,可于谷价平减时买贮之,数年内可得万余石。累积既多,兵民可无食』。得旨嘉奖。乾隆二年疏言:『奉部文民人照营兵鸟枪尺寸制造,以资防患,而台湾远隔重洋,汉番杂处,恐奸民藉防患生事,小则侵界打鹿,与番构结,大则偶遇水旱,不逞之徒弄兵为变。恳照旧例禁止』。下所司议行。十一年,以老乞休,加太子少保。卒谥勤悫。

林秀,漳浦人。康熙末,任水师提标前营游击。朱一贵之乱从征,先登夺安平。又由七鲲身、濑口进兵,所向克捷。复偕蒋有成等穷追一贵,遇于大穆降,大败之,余党渍散,归降十之九。一贵夜遁下加冬,从贼不及千人,为杨旭等缚向军前,秀功居多。

译王大来,浙江金华人。康熙十五年任总兵。十七年,郑锦的伪总督刘国轩围攻泉州,截断洛阳桥,留下兵船防守。王大来奉提督杨捷的檄令,与副都统禅布在洛阳桥南会师,两路夹击,用炮击碎敌船,泉州之围解除。十九年,跟随提督和总督姚启圣分兵攻下玉洲、三■〈氵义〉、石炮等十九座寨堡,乘胜攻取厦门,又分三路进攻,因此王大来的战功与两位督师相当。郭祺,陕西榆林府人。康熙六十年任右营游击,熟悉军事。参加征讨朱一贵,攻取安平镇,收复府城,随即与诸将秘密追击到铁线桥,收复盐水港。朱一贵及其余党全都被擒获诛杀。延山,乾隆五十二年任右营游击。林爽文的党羽庄大田攻陷凤山县,延山与安平游击郑嵩前往太湖协同围剿,于是收复凤山县。三月,凤山县又被贼人攻陷。延山与郑嵩一同殉难。汀州镇。景慧,陕西人。康熙末年任镇标中营游击。参加征讨朱一贵。收复府城后,景慧率兵收复笨港,与水师会合攻击,扫清残余贼党,招集流亡百姓,功劳与林亮、魏大猷相当。王绍绪,四川潼府人。康熙末年任镇标左营游击整。他整顿军政,有身穿轻裘、从容治军的风度。参加征讨朱一贵,攻克安平镇,收复府城。石琳,永定人,任镇标中营把总。康熙六十年,奉差率领汀州镇军队到台湾换防,遇到台湾变乱,石琳极力请求参战,被贼人包围,战死阵中。事情上报后,与把总李茂吉、林彦、林富一同给予抚恤、赐祭,并荫封一个儿子以卫千总任用。漳州镇。苏明良,康熙末年任漳浦营守备。跟随征讨朱一贵,攻取安平镇。第二天,数万贼人来进攻安平。明良与诸将张开左右两翼,连续发射大炮,尸体填满大港。从此贼人更加胆寒,不敢再出七鲲身。我军得以长驱直入府城。叶应龙,康熙末年任同安营守备。他的筋骨如同铁铸,刀棍不能伤害;用石头击打他的头,石头碎了而他的头没有损伤,大概是奇异之人。参加征讨朱一贵时,他与前锋一同先行攻击贼军,击破贼将郑定瑞、苏天威,于是攻取安平镇。副督师蓝廷珍推荐十六名能够担当重任的人,认为林亮、魏天锡、魏大猷和叶应龙最为优秀。王玉璧,字楚珩,仁和人。武乡试考取第一名,顺治壬辰会试又考取第一名,殿试为第一甲第一名,授任福建都督佥事。当时海盗驻扎漳州,攻打泉州、兴化所属各县,惠安、同安告急失守,漳州所属的南靖、长泰、漳浦、诏安四县也先后陷于贼手。王玉璧收复惠安、同安,解除泉州之围,又跟随提督收复漳城及四县。王玉璧认为各县沦陷是形势所迫,而且漳城经过战火后,城池已经全部倾圮毁坏,便请求免除各县罪民的罪责,让他们修筑城池。海盗突然攻陷闽安镇,直逼省城。巡抚宜永贵命王玉璧与抚标分头堵截防御,他带兵不到三百人,出奇制胜,苦战奋勇,用大炮轰开贼人的木城,在西城龙腰斩杀夺取云梯,生擒贼首杨炯、韩泰等,贼人逃走而城池得以保全。升任陕西延绥定边都督同知。后来调任天津卫总兵。退休后在家居住三十年。九十岁时去世。黄翼,平和人,任海澄公标右镇都督佥事。康熙十四年守卫漳州,海盗攻陷城池,他血战被捕,不屈而死。他的儿子廷珏、同胞兄端、侄子明扬、侄孙启周,以及女子、婢妾共四十八人同时殉难。十六年,大军攻克收复漳州,朝廷给予褒奖追赠,派官员前往祭奠,赐葬银三百两,荫封一个儿子任卫千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八口〕 水师提督。王之鼎,字公定,正白旗汉军人。康熙十七年任水师提督。此前,康熙初年,他以福建援剿总兵身份统率军队征剿海寇郑锦,经过数十次战斗,攻克厦门、金门和古浪等岛。康熙三年,击败贼帅王盛、林茂、裴德等,攻取铜山卫。九年,授任本旗副都统,管理福建提督事务,不久调任松江。到此时改任福建水师提督。福建海寇日益窘迫,适逢楚、蜀一带战事正急,他请求移驻要地以效力。十八年,改任四川提督。与贼军在永宁交战时被俘,因不屈而死。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忠毅。王郡,陕西干州人。雍正十年,由广东潮州总兵升任福建陆路提督。适逢台湾北路社番滋事,总兵吕瑞麐前往征剿。王郡渡海向东接应,平定了这场事变。又征剿平定南路,擒获匪首吴福生,论功加授都督。侦知阿东一社有北仑、西仑、东仑、恶马四处,是叛番的巢穴,于是派游击邱有章、李科等攻打西仑,参将李荫越、游击林黄彩攻打东仑和恶马,自己统率游击黄贵、守备蔡彬、蔡启等攻打北仑;并且歼灭首领,招抚胁从人员,四处全部肃清,晋升左都督。十一年调任水师,奏称:『厦门四面环海,土地少而人口多,加上营兵还要赴内地买粮,难免有粮食匮乏的忧虑。臣查得本衙门有官房四十七间,以及鱼池、河沟四处,每年可收租银五百余两,可以在谷价平稳低廉时买粮储存,几年之内可积得一万余石。积存多了,兵民就可以不愁没有粮食。』得到皇帝旨意嘉奖。乾隆二年又上疏说:『奉各部文书,民人应按照营兵鸟枪的尺寸制造鸟枪,以资防患;但台湾远隔重洋,汉人和番人杂居,恐怕奸民借防患之名生事,小则侵入边界、捕鹿,与番人勾结;大则偶遇水旱灾害,不逞之徒借机动用武器作乱。恳请按照旧例予以禁止。』下交有关官署议定施行。十一年,以年老请求退休,加授太子少保。死后谥号勤悫。林秀,漳浦人。康熙末年任水师提标前营游击。朱一贵叛乱时随军征讨,首先登城攻取安平。又从七鲲身、濑口进兵,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后来又和蒋有成等追击朱一贵,在大穆降与其相遇,大败朱一贵,余党四散,投降者达到十分之九。朱一贵夜间逃往下加冬,跟随他的贼众不到一千人,被杨旭等人捆绑押到军前,林秀的功劳最大。

孙全谋,龙溪人。乾隆间任水师提标中营外委,累迁后营游击。五十二年,林爽文之乱,攻诸罗;全谋从总兵蔡攀龙由东北路赴援,至大仑竹子脚遇伏,全军陷于正音庄,将弁被害者二十余人,惟全谋与攀龙突围而东,且行且战抵诸罗,即领兵剿聚屯城下诸贼。贼平,赏戴花翎,擢台湾水师副将。历江浙总兵,进广东提督。

海坛镇

谢希贤,龙溪人。康熙间,任海坛镇标左营游击。朱一贵之乱从征,克安平,同魏天锡、魏大猷以轻舟载枪炮硝磺于涂墼埕、水仔尾烧贼舟,烈焰弥空,焚巨舰四,与大兵会于府城下。既复府治,攻取北路,收诸罗县。引兵北上,与淡水营游击张駥等会剿余贼,北路千余里悉平。

李信,康熙末任海坛镇标右营把总。朱一贵之乱,信已换班登舟,闻变留军前,血战,遍体重伤,杂死尸中。妹夫王宋收埋,裹去得活。

陈宋,康熙末任海坛镇标右营把总。朱一贵之乱,带领镇兵到台,战败被伤,望门投匿,不受伪札。副督师蓝廷珍核实报闻。

金门镇

薄有成,武陵人。康熙五十八年任金门镇标右营游击。从讨朱一贵,气吞诸贼。克复府城,同林彦等穷追一贵,遇于大穆降。一贵以残卒千人走湾里溪。复蹙之于铁线桥。一贵单骑走下加冬,为义民缚献。

台湾镇

杨文魁字子伟,一字逸斋,奉天人。康熙二十三年,以都督佥事任总兵。时郑氏初归诚,台湾新入版图,文魁勤理营务,为兵民讲解圣谕,俾知孝弟廉耻,习勤俭。立义学,聘内地名儒为之师,置学田资贫士膏火,内地入籍者益众。时有郑氏余党蔡机公者,匿岛中,煽余氛为民害,至是感服文魁威德,来就抚。先是文魁为大学士巴泰所保举,一日,上诏巴泰曰:『蓝理昨陛见,朕问台湾总兵若何?蓝理对云:练兵马、兴学校,洁己奉公,兵民相安。每日惟食腐菜。朕思杨文魁为封疆大臣,惟食腐菜,居官可谓清矣。尔素言杨文魁之异,朕不意其能若此』。时蓝理又谓台湾屯田可省兵饷,欲以台兵万人发四千屯田,事下督抚提镇会议。文魁疏言:『田皆民业,夺为兵田已万不可,况兵皆内地抽调,父母妻子隔海相望,谁肯举家渡海屯田乎』?疏入,奉俞旨,兵民欢呼载道。及举行,军政被劾者无怨言。所举如林夔等多历镇帅有声。二十六年,内升本旗副都统,兵民争绘象立祠。未至京,擢都统。

殷化行字熙如,陕西咸宁武进士,康熙二十六年任台湾镇总兵。台地习于悍戾,生熟番居其间,土俗难驯。化行宣布德教,稍稍兴于礼让焉。初议筑城,化行言地皆浮沙,震动不常,城易倾颓,而孤悬海外,唯仗中国威灵统摄之,不恃城也。遂止筑。又谓军府所在不可无限,亲入山相视,得木材,令麾下人致二株,不旬日而成木城,分建营垒,缮甲厉兵,时其训练,遂为海外重镇。初,郑氏行永历钱,既入版图,有司请更铸制钱,部颁「台」字钱式镕故钱铸之。然以「台」字不能行内地,商旅得钱,必降价易银归,钱日贱,至三、四千文值银一两。而给兵饷,则银七钱三,兵以官值市物,民多闭匿弗与市。奸人构煽其间,几激民变。化行严防切谕而解。因以停铸请于督抚,不听。及补襄阳镇总兵,入觐,具言其弊。上愕然曰:『此事殊有关系,尔亦封疆大臣,在任何以不言』?化行顿首言:『武臣不敢与钱谷事』。上曰:『尔至襄阳,言之未晚』。对曰:『越省言事,恐为通政司所阻』。上曰:『第作条奏来』。化行还镇,即疏言之,果格于通政司。再具疏以上旨白通政,乃得达。下闽督抚议,遂停铸。兵民以安。

欧阳凯,漳埔人,任台湾镇总兵官。康熙六十年四月,台寇朱一贵倡乱,竖旗于南路冈山。凯拨官兵前剿,贼势猖獗。二十八日,凯领众驻春牛埔,列营迎战。五月朔,贼党数万云集,凯奋身血战,跃马冲突。贼四面围攻,势穷力困,中鎗坠马,贼刃交下,截其首去。诏赠太子少保,予恤赐祭葬,荫子弟一人,以守备用。

译孙全谋,龙溪人。乾隆年间任水师提标中营外委,屡次升迁为后营游击。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叛乱,官军进攻诸罗;孙全谋跟随总兵蔡攀龙从东北路前往救援,到了大仑竹子脚遭遇伏兵,全军陷入正音庄,军官和将领被杀的有二十多人,只有孙全谋和蔡攀龙突围向东,边走边战到达诸罗,随即率兵剿灭聚集在城下的贼军。贼乱平定后,赏赐花翎,升任台湾水师副将。历任江浙总兵,晋升广东提督。海坛镇 谢希贤,龙溪人。康熙年间任海坛镇标左营游击。朱一贵叛乱时随军征讨,攻克安平;与魏天锡、魏大猷用轻舟装载枪炮和硝磺,在涂墼埕、水仔尾焚烧贼船,烈焰直冲天空,烧毁巨舰四艘,并与大军在府城下会合。府治收复后,进攻北路,收复诸罗县。率兵北上,与淡水营游击张駥等会同剿灭余贼,北路一千多里全部平定。李信,康熙末年任海坛镇标右营把总。朱一贵叛乱时,李信已经换班登船,听到变乱消息后留在军前,奋勇血战,全身重伤,混杂在死尸中。妹夫王宋将他收殓掩埋,包裹带走后才得以活命。陈宋,康熙末年任海坛镇标右营把总。朱一贵叛乱时,带领镇兵到台湾,战败受伤,便投奔民宅藏匿,不接受伪政权的文书。副督师蓝廷珍核实后上报。金门镇 薄有成,武陵人。康熙五十八年任金门镇标右营游击。跟随军队征讨朱一贵,气势压倒各路贼军。府城收复后,与林彦等追击朱一贵,在大穆降相遇。朱一贵带着残余的一千人逃往湾里溪,官军又在铁线桥将其逼迫。朱一贵单骑逃往下加冬,被义民捆绑献出。台湾镇 杨文魁,字子伟,另字逸斋,奉天人。康熙二十三年,以都督佥事身份任总兵。当时郑氏刚刚归诚,台湾新纳入版图,杨文魁勤勉治理营务,为军民讲解圣谕,使他们懂得孝、悌、廉耻,养成勤劳节俭的习惯。他创办义学,聘请内地名儒任教师,置办学田来资助贫困士人的膏火费,因此从内地入籍的人越来越多。当时有郑氏余党蔡机公藏在岛中,煽动残余势力危害百姓,到这时被杨文魁的威望和恩德感化,前来接受招抚。此前杨文魁曾被大学士巴泰保举。有一天,皇帝召见巴泰并说:『蓝理昨天进见,朕问他台湾总兵怎么样?蓝理回答说:训练兵马,兴办学校,洁身奉公,军民相安。每天只是吃腐菜。朕想,杨文魁作为镇守边疆的大臣,却只吃腐菜,做官可以说很清廉了。你平素总说杨文魁非同寻常,朕没想到他能做到这样。』当时蓝理又说台湾屯田可以节省兵饷,想把台湾士兵一万人中的四千人派去屯田,事情交给督抚、提镇会议。杨文魁上疏说:『田地都是百姓的产业,夺来作为兵田已经万万不可,何况士兵都是从内地抽调来的,父母妻子隔海相望,谁肯全家渡海来屯田呢?』 奏疏送入后,奉到皇帝批准的旨意,军民一路欢呼。等到这件事实行时,受到军政弹劾的人也没有怨言。所举荐的人,如林夔等,大多历任镇帅而声望卓著。康熙二十六年,杨文魁升任本旗副都统,军民争相绘制他的画像、建立祠堂。还没有到京城,又升任都统。殷化行,字熙如,陕西咸宁人,武进士。康熙二十六年任台湾镇总兵。台湾当地习惯强悍暴戾,生番、熟番杂居其中,地方风俗难以驯化。殷化行宣扬德政教化,地方渐渐兴起礼让之风。起初商议筑城时,殷化行说台湾土地都是浮沙,地面震动又不常稳定,城池容易倾塌;而且台湾孤悬海外,只能依靠中国的威势和教化来统摄,不能依靠城池。于是停止筑城。他又认为军府所在地不能无限扩展,亲自进山察看,找到木材,命部下每人运来两根,不到十天便建成木城,分建营垒,修缮铠甲、磨砺兵器,按时训练,于是成为海外重镇。起初郑氏使用永历钱,台湾纳入版图后,有关官员请求改铸制钱,户部颁发『台』字钱的样式,把旧钱熔化后铸造。然而『台』字钱不能在内地流通,商旅得到这种钱,必定压价换成白银带回去,钱价日益低落,以至三、四千文才值白银一两。可是发放兵饷时,却按银七钱三的官定价值发给,士兵拿官定价值去市场买东西,百姓大多关门藏货,不愿与他们交易。奸人从中挑拨煽动,几乎激起民变。殷化行严加防范并切实晓谕,事情才得以化解。因此他向督抚请求停止铸钱,但没有得到允许。后来调任襄阳镇总兵,入朝觐见,详细说明其中弊端。皇帝惊讶地说:『这件事关系非常重大,你也是镇守边疆的大臣,为什么在任时不说?』 殷化行叩头说:『武臣不敢参与钱粮事务。』皇帝说:『你到了襄阳再说,也还不晚。』他回答:『越过本省上奏事情,恐怕会被通政司阻拦。』皇帝说:『只管写成条奏送来。』殷化行回到任所后,立即上疏陈述,果然被通政司扣压。他再次具疏,借皇帝的旨意向通政司说明,才得以上达。下交福建督抚议定,于是停止铸钱,军民因此安定。欧阳凯,漳埔人,任台湾镇总兵官。康熙六十年四月,台湾贼人朱一贵倡乱,在南路冈山竖旗起事。欧阳凯调拨官兵先行征剿,但贼势十分猖獗。二十八日,欧阳凯率众驻扎春牛埔,列营迎战。五月初一,贼党数万人聚集而来,欧阳凯奋勇血战,跃马冲杀。贼军从四面围攻,他势穷力竭,中枪坠马,贼人的刀纷纷砍下,割走了他的首级。皇帝下诏追赠太子少保,给予抚恤,赐祭并安葬,荫封一名子弟,作为守备用。

何勉,台湾道标千总。贼围竹仔脚塘,杀塘兵三人。勉获贼党蔡赐,梏之。赐愿捕贼自效。遂获黄潜等三十余名。康熙六十一年,改镇标。有朱一贵同谋贼首王忠久稽诛,督抚以勉胆勇有谋,专属之。勉侦忠出没凤山一带。忽传有贼匪竖旗,飞遣贼线林庆、李畅往探。庆遇旧党林豸,得其谋,言夜约李畅内应,视牛相闘火发为号,即挥众围何千总宅,畅从内斫其首云云。庆驰归告变。更定时,果见李畅负长刀侍门侧,随唤入理床褥,取其刀出,锁畅于内,曰:『好看我屋!我往牛相闘擒贼去也』。少顷,见林豸来放火,擒之贼,党星散。有许廷珠因贼线张云来归命,勉令与李畅同立功,随带捕王忠令。廷珠等伏忠出入之径,出不意擒之。事闻,擢福州城守右军守备,旋擢北路营参将。北路内山水沙连等凶番,自台湾变乱后,不纳赋饷。雍正四年,当道调兵进攻。勉谓水沙连恃水里湖为险,官兵无舟,不能飞渡,请带二百兵由北投社进取北港,大兵由水里湖进攻南港,逆番顾前不顾后,事可济也。遂分路进。番众闻大军破险猝至,惶悸无措,悉来投顺。询知南港首恶骨宗匿所,即日捕得。于是南北港二十五社悉输饷;惟内眉社凶番麻着未至,令本社缚以献,事平。乾隆四年,由广东总兵移台湾镇。八年,移南澳乡,署本省水师提督,以目疾乞休,卒年七十二。

柴大纪,浙江江山武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台湾镇总兵。五十一年十一月晦日,林爽文陷彰化;越七日乙巳,陷诸罗。大纪闻报,丙午领兵赴难,至湾里溪不得进,退守盐埕。己酉,贼众数万猝至,民兵并力御之,而贼来益众。会营地有大铜炮,乃四十九年浮出海中者,用以击之,毙贼无算,贼始遁去。明年正月壬辰,克复诸罗,获伪军师侯元。于是大纪留守诸罗待援师。时知县陈良翼能得民心,民死守,至食尽无散意,奉旨改名嘉义县。而大纪被蜚语,得罪死。

孙文元,云南人,任镇标左营游击。朱一贵之乱,贼攻府治。文元兵少势孤,于鹿耳门内望北叩首,跃入海死。

李中扬,陕西武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台湾镇标左营游击。五十一年,林爽文陷彰化县,中扬领兵三百往援诸罗,道病,力疾而前,至诸罗,城破,死之。

武克勤,甘肃武威武进士,嘉庆八年任镇标左营游击。九年四月,海贼蔡牵泊鹿港,由鹿港入鹿耳门,乘雨攻北线。克勤力御之,兵败遇害。

胡忠义,陕西人,任镇标左营守备。朱一贵之乱,偕中营千总蒋子龙、把总林彦随镇帅欧阳凯率师御贼于春牛埔,子龙、彦战败殉之,忠义中炮死。

周应遂,康熙末任镇标中营把总。朱一贵倡乱,应遂偕把总吴益光从右营游击周应龙御贼赤山,战败被擒。应遂道遇陈宗救回。及府治陷,往黄蘗寺为僧,与千总康朝功、把总李先春、韩胜等谋为内应,事泄奔匿。益光与刘得紫同禁朱子祠,后皆随军击贼大穆降有功。

陈元,侯官人,任镇标左营千总。朱一贵乱,元从本标右营游击周应龙于南路冈山御贼,贼败走。明日,直进赤山。又明日,贼悉众四面围攻,元鏖战受创,被获不屈死。

马云骥,任镇标右营千总。朱一贵初起,云骥与贼战,败,弃马,夜行昼伏,至十八重溪,纠募乡勇八百人,竖大清旗号据险待援。既大兵复府城,与贼战大穆降,有功。

林端,乾隆五十一年任镇标千总。林爽文之乱,从同知杨廷理剿贼,率民兵趋大穆降,遇贼结队由大湾往攻盐埕,以兵少不支,死之。

黄荣,乾隆五十一年任镇标千总。五十二年,提督大军至鹿港,驻许厝寮,离彰化城二十里。荣与千总吴联贵追大军未及,中途战死。

卢思聪,乾隆五十一年任镇标千总。五十二年,麻豆等三十八庄民请兵协剿,将军常青发兵三百人令思聪率以往,庄陷,死之。

李元升、翁朝龙,俱嘉庆间镇标右营把总。从镇师爱新泰攻破洲仔尾贼巢,又从攻桶盘栈、大穆降等处,克复凤山县城,擢千总。

台湾水师协

周承恩,同安人,道光九年任水师协标中营游击、护水师副将。十二年,逆匪张丙滋事,承恩从总兵刘廷斌率兵剿之,与廷斌相失,承恩冲贼阵后,纵马反寻,冲突数次,力竭被戕。奏入,上嘉悯之,下部加等赐恤。

游崇功,漳浦人,任水师协左营游击。朱一贵之乱,崇功奉调援剿,同副将许云并力击败贼众。闻镇营围急,率兵赴春牛埔,而总镇欧阳凯已阵殁,崇功手持大刀,左右冲突,杀贼三十余人,中鎗坠马死。事闻,与镇标游击孙文元俱诏赠给拖色拉哈番,赐恤典祭葬,各荫子弟一人,以守备用。

台湾北路协

译何勉,台湾道标千总。贼军包围竹仔脚塘,杀死塘兵三人。何勉擒获贼党蔡赐,将他戴上刑具。蔡赐愿意捕贼来效力,于是擒获黄潜等三十多人。康熙六十一年,何勉改任镇标。有一个朱一贵的同谋、贼首王忠,长期未被诛杀,督抚认为何勉胆识勇猛而且有谋略,专门把这件事交给他办理。何勉侦察到王忠在凤山一带出没。忽然传来有贼匪竖旗的消息,他立即派遣贼线林庆、李畅前往侦探。林庆遇到旧党林豸,得知他的计划,说夜里约李畅作内应,看到牛相斗时火光升起作为信号,就率众包围何千总的住宅,李畅从里面砍下何千总的首级,等等。林庆飞快回来报告变故。到了约定时间,果然看见李畅背着长刀守在门旁,便叫他进来整理床褥,趁机取出他的刀,把李畅锁在屋内,说:『好好看着我的房子!我要去牛相斗那里捉贼。』过了一会儿,看见林豸前来放火,便将他擒获,贼党四散。有个许廷珠因贼线张云来归顺投命,何勉命他和李畅一起立功,随即带领他们去捉拿王忠。许廷珠等人埋伏在王忠出入的道路上,出其不意将他擒获。事情上报后,何勉升任福州城守右军守备,不久又升任北路营参将。北路内山的水沙连等凶悍番人,自台湾发生变乱以后,不再缴纳赋税和粮饷。雍正四年,当地官员调兵进攻。何勉说,水沙连依仗水里湖作为险要,官兵没有船,不能迅速渡过,请允许他带二百名士兵从北投社进攻北港,大军从水里湖进攻南港,叛番只顾前面而顾不上后面,这件事就可以成功。于是分路进军。番众听说大军突破险阻突然到达,惊慌失措,全部前来投降归顺。询问得知南港首恶骨宗藏匿的地方,当天就将他捕获。于是南、北两港二十五社全部缴纳粮饷;只有内眉社的凶番麻着没有到来,便命本社人将他捆绑献出,事情平定。乾隆四年,由广东总兵调任台湾镇。八年,调任南澳协,署理本省水师提督,因眼疾请求退休,死时七十二岁。柴大纪,浙江江山人,武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台湾镇总兵。五十一年十一月最后一天,林爽文攻陷彰化;过了七天的乙巳日,又攻陷诸罗。柴大纪听到报告,在丙午日带兵赴难,到了湾里溪无法前进,退守盐埕。己酉日,数万贼军突然来到,民兵合力抵御,但贼军越来越多。正好营地有一门大铜炮,是乾隆四十九年从海中浮出的,便用它轰击贼军,杀死的贼人无法计数,贼军才开始逃走。第二年正月壬辰日,官军收复诸罗,俘获伪军师侯元。于是柴大纪留守诸罗,等待援军。当时知县陈良翼能够获得民心,百姓拼死守城,直到粮食吃尽也没有逃散的意思,皇帝下旨将诸罗改名为嘉义县。但柴大纪受到流言诽谤,获罪而死。孙文元,云南人,任镇标左营游击。朱一贵叛乱时,贼军进攻府治。孙文元兵力少而势单,在鹿耳门内向北叩首,跳入海中而死。李中扬,陕西人,武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台湾镇标左营游击。五十一年,林爽文攻陷彰化县,李中扬率三百名士兵前往援救诸罗,途中患病,仍勉强前进;到达诸罗时城已被攻破,因而战死。武克勤,甘肃武威人,武进士。嘉庆八年任镇标左营游击。九年四月,海贼蔡牵停泊在鹿港,从鹿港进入鹿耳门,乘雨攻打北线。武克勤奋力抵御,兵败遇害。胡忠义,陕西人,任镇标左营守备。朱一贵叛乱时,与中营千总蒋子龙、把总林彦跟随镇帅欧阳凯率军在春牛埔抵御贼军。蒋子龙、林彦战败殉职,胡忠义中炮而死。周应遂,康熙末年任镇标中营把总。朱一贵倡乱时,周应遂和把总吴益光跟随右营游击周应龙在赤山抵御贼军,战败被擒。周应遂在途中被陈宗救回。府治陷落后,他前往黄蘗寺削发为僧,与千总康朝功、把总李先春、韩胜等谋划作内应,事情泄露后逃走藏匿。吴益光和刘得紫一同被囚禁在朱子祠,后来都随军在大穆降攻击贼军并立功。陈元,侯官人,任镇标左营千总。朱一贵叛乱时,陈元跟随本标右营游击周应龙在南路冈山抵御贼军,贼军败逃。第二天,直接进军赤山。又过一天,贼军倾巢而出,从四面围攻,陈元苦战受伤,被俘后不屈而死。马云骥,任镇标右营千总。朱一贵刚起兵时,马云骥与贼军交战,战败后弃马,夜间行走、白天躲藏,到了十八重溪,纠集招募乡勇八百人,竖起大清旗号,占据险要等待援军。大军收复府城后,他在大穆降与贼军交战,立有功劳。林端,乾隆五十一年任镇标千总。林爽文叛乱时,跟随同知杨廷理剿贼,率民兵赶往大穆降,遇到贼军结队从大湾进攻盐埕;因兵力少而不能支撑,战死。黄荣,乾隆五十一年任镇标千总。五十二年,提督率大军到鹿港,驻扎在许厝寮,距离彰化城二十里。黄荣与千总吴联贵追赶大军,未能赶上,中途战死。卢思聪,乾隆五十一年任镇标千总。五十二年,麻豆等三十八庄的百姓请求派兵协同剿贼,将军常青派三百名士兵,命卢思聪率领前往;村庄陷落,卢思聪战死。李元升、翁朝龙,都是嘉庆年间镇标右营把总。跟随镇师爱新泰攻破洲仔尾贼巢,又跟随进攻桶盘栈、大穆降等地,收复凤山县城,升任千总。台湾水师协 周承恩,同安人,道光九年任水师协标中营游击,代理水师副将。十二年,叛匪张丙滋事,周承恩跟随总兵刘廷斌率兵征剿,与刘廷斌失散。周承恩冲到贼阵后方,又纵马返回寻找,数次冲杀,力竭后被杀。奏报送达,皇帝嘉许并怜悯他,下令有关部门加等给予抚恤。游崇功,漳浦人,任水师协左营游击。朱一贵叛乱时,奉调援剿,与副将许云合力击败贼军。听说镇营被围紧急,便率兵赶赴春牛埔,但总镇欧阳凯已经阵亡。游崇功手持大刀,左右冲杀,杀死贼人三十多人,中枪坠马而死。事情上报后,他与镇标游击孙文元一同奉诏追赠给拖色拉哈番,赐予抚恤,举行祭祀并安葬,各荫封一名子弟,作为守备用。台湾北路协

罗万仓,甘肃宁夏人,任北路参将。朱一贵之乱,总兵欧阳凯战死,府治陷,万仓鼓励将士坚守。贼攻北路,连发大炮攻之,仆贼旗。贼四面猬集,万仓突围拒战,兵孤无援,踰沟坠马。贼以竹篙截其喉,犹挥刀杀贼而死。妾蒋氏闻兵败,亦自经。诏赠给拖色拉哈番世袭,赐恤典祭葬,荫子弟一人,以守备用。妾蒋氏诏建坊旌之。

陈徽,康熙末任北路营千总。北路奸民赖池等起应朱一贵,攻诸罗。徽与把总郑高从、参将罗万仓拒守。万仓战死,徽与郑高遁入山,集乡民训练一月,攻复诸罗,斩贼目赖元改,以其头祭罗参将。因无后继,复为翁飞虎、江国论所夺,仍走入山。及兵至,乃出招抚贼目曾贤、李德。又从朱文等安辑各庄民社,以功议叙。

龚捷,康熙末任北路营千总。朱一贵乱,捷自八里坌奉调回营,中途遇贼,遯入北投社鼓励番众,招抚难民,据险杀贼,协守半线。

王郡,康熙六十一年任北路营千总兼署守备。郡本延平城守营千总,朱一贵陷台湾府,郡奉总督令援淡水,自厦门一昼夜至,同守备陈策招抚林中栋等二千余人,抵诸罗,奋勇杀贼。及移北路营,有奸匪百余人在八掌溪、小溪洲拜旗作孽,杀塘兵三人。总兵蓝廷珍遣弁兵搜北埔寮诸山,郡擒其魁李庆,见有积米百余石,传令焚烧,但收回所劫乡民赃物以报,廷珍称为知兵,擢本营守备。

马步衢,署斗六门营守备。道光十二年,贼张丙围台湾,支党分攻斗六门城。步衢筑围栅、浚濠沟,与县丞方振声协力抵御。把总陈玉威掷火器以遏贼势,贼乘夜纵火,蜂拥而入。步衢等持刀巷战,各毙数贼,力竭死之。事闻,步衢以游击例赐恤,谥「刚歹」,给骑都世职;玉威以都司例赐恤,谥「勇烈」,给云骑尉世职。玉威妻唐氏,亦骂贼死,诰赠恭人,谥「节烈」。诏于斗六门立祠祀之。

台湾北路淡水营

黄曾荣字焕文,台湾诸生,弃而从戎,补把总,迁千总。台厦道陈璸命往上淡水捕郑尽心,曾荣相山川形势,请于其地设营。后璸巡抚福建,遂与总督满保合疏请添设淡水营,以曾荣为都司。

何太武任淡水营中营千总,秩满给咨赴厦门,因病阻未内渡。朱一贵乱,陷府治,大武削发为僧,入黄寺蘖谋内应,不克,及大兵至,复出报效。

台湾南路营

苗景龙,陕西人,康熙五十八年任台湾镇南路营参将。朱一贵党林君英等攻南路营,景龙战败,走万丹港,匿渔寮三日,为贼擒,不屈死。

马定国,陕西人,任台湾镇南路营守备。朱一贵乱,攻南路营,定国督兵拒战,势不能支,大呼曰:『我朝廷命官,岂可被擒取辱』?遂拔佩刀自刎死。事闻,与镇标守备胡忠义俱诏予恤赐祭葬,荫一子,以卫千总用。

陈一得,康熙六十年任南路营守备。六十一年,侦知下淡水奸民林亨谋作乱,以「合心王」三字为勘合,方贸帛制旗,欲夜举事,急发兵擒之,搜得勘合及伪札,分遣弁兵围捕贼党,并获之。

林富,长汀人,任南路营把总。台匪窃发,奉委率兵为游击周应龙前队引路,至赤山,与贼战。贼稍却,富乘胜深入。贼厚阵围之,攒刺而死。时有削职把总江先达、镇标右营领旗王奇生俱力战殁于阵。

张文学,康熙末任南路营把总。战败为贼所擒,与刘得紫同禁,不屈六日,遁往狮子岩为僧。大兵入台,集义民四百余人,招回旧兵亦四百余人,助攻贼党,搜捕尽力。

台湾噶玛兰营

张荣森,噶玛兰营守备。道光十二年,随总兵刘廷斌剿贼张丙,被伤倒地,复持刀跃起,手刃数贼。贼匪深恨,割其首去。事闻,交部加等赐恤。

旧漳州镇

张国柱,云霄营参将。顺治六年十一月,海寇郑成功陷云霄,国柱死之。

傅宏基,金华人,漳州城守游击,分防长泰县。康熙十七年,海寇围县城,宏基婴城固守,援绝城陷,被执不屈,死之。诏优恤,荫一子。

附官任未详(据军机处咨案补)

康熙十七年,海寇攻城,泉州陆路把总张应虎战死。

雍正十年,台湾守备彭捷征逆番,十一年,台湾守备张玉剿吴福生,先后没于阵。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四十五。

职官

总督(大清会典:都察院右都御史、右副都御史、右佥都御史俱不专设,但为直省总督、巡抚兼衔;遇补授应兼职衔,吏部议拟具题请旨。要皆因事设裁,随地分并,历年员额不一。福建总督,初制属浙江兼辖。顺治十五年专设。康熙七年仍总督浙闽。九年专设。二十三年改为总督闽浙。雍正五年仍专设。十二年复故。以后遂为定员)

张存仁,顺治三年任,有宦绩;浙闽总督始此。

陈锦,五年任,有宦绩。

刘清泰,辽东人,十年任。

佟代,辽东人,十二年任。

李率泰,十三年任,十五年专领福建,有宦绩;闽督专设始此。

张朝璘,奉天广宁贡生,康熙五年任。

祖泽溥,辽东人,六年任。

赵廷臣,七年任,有宦绩;复兼领浙闽。

译罗万仓,甘肃宁夏人,任北路参将。朱一贵叛乱时,总兵欧阳凯战死,府治陷落,罗万仓鼓励将士坚守。贼军进攻北路,他连续发射大炮轰击,打倒贼军旗帜。贼军从四面密集围来,罗万仓突围拒战,因兵力孤单、没有援助,越过沟渠时坠马。贼人用竹篙截住他的喉咙,他仍挥刀杀贼而死。他的妾蒋氏听到兵败消息,也上吊自尽。皇帝下诏追赠给拖色拉哈番,准许世袭,赐予抚恤,举行祭祀并安葬,荫封一名子弟,作为守备用。又下诏为妾蒋氏建立牌坊表彰。陈徽,康熙末年任北路营千总。北路奸民赖池等人起兵响应朱一贵,进攻诸罗。陈徽与把总郑高从、参将罗万仓拒守。罗万仓战死,陈徽和郑高从逃入山中,集合乡民训练一个月,攻克收复诸罗,斩杀贼首赖元改,用他的首级祭奠罗参将。由于没有后续援兵,诸罗又被翁飞虎、江国论夺取,陈徽等仍逃入山中。等到官军到达,才出来招抚贼首曾贤、李德。又跟随朱文等安抚各庄民社,按功劳议叙。龚捷,康熙末年任北路营千总。朱一贵叛乱时,龚捷从八里坌奉调回营,途中遇到贼军,便逃入北投社,鼓励番众,招抚难民,占据险要杀敌,协同防守半线。王郡,康熙六十一年任北路营千总,兼署守备。王郡原任延平城守营千总,朱一贵攻陷台湾府后,奉总督命令支援淡水,从厦门一昼夜赶到;与守备陈策一起招抚林中栋等二千多人,抵达诸罗,奋勇杀敌。调任北路营后,有一百多名奸匪在八掌溪、小溪洲竖旗作乱,杀死塘兵三人。总兵蓝廷珍派遣军官士兵搜查北埔寮各山,王郡擒获其首领李庆,发现那里积存大米一百多石,便传令烧掉,但只收回被抢的乡民财物上报;蓝廷珍称赞他懂得用兵,升任本营守备。马步衢,代理斗六门营守备。道光十二年,贼人张丙包围台湾,党羽分头进攻斗六门城。马步衢修筑围栅、疏浚濠沟,与县丞方振声协力抵御。把总陈玉威投掷火器遏制贼势,贼军乘夜放火,蜂拥而入。马步衢等人持刀巷战,各自杀死数名贼人,力竭而死。事情上报后,马步衢按游击的标准给予抚恤,谥号『刚歹』,授予骑都尉世职;陈玉威按都司的标准给予抚恤,谥号『勇烈』,授予云骑尉世职。陈玉威的妻子唐氏也痛骂贼人而死,追赠诰命为恭人,谥号『节烈』。下诏在斗六门建立祠堂祭祀他们。台湾北路淡水营 黄曾荣,字焕文,台湾诸生,后来弃文从军,补任把总,升任千总。台厦道陈璸命他前往上淡水捕捉郑尽心,黄曾荣观察当地山川形势,请求在当地设置营。后来陈璸任福建巡抚,便与总督满保联名上疏请求增设淡水营,任命黄曾荣为都司。何太武任淡水营中营千总,任期届满后领取咨文前往厦门,因病受阻,未能渡海返回内地。朱一贵叛乱、府治陷落后,何太武剃发为僧,进入黄蘗寺谋划内应,未能成功;等到大军到达,又出来效力。台湾南路营 苗景龙,陕西人。康熙五十八年任台湾镇南路营参将。朱一贵的党羽林君英等进攻南路营,苗景龙战败,逃到万丹港,藏在渔寮三天,被贼军擒获,因不屈服而死。马定国,陕西人,任台湾镇南路营守备。朱一贵叛乱时,进攻南路营,马定国督率士兵抵抗,形势已无法支撑,大声说:『我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怎么可以被擒获而受辱?』于是拔出佩刀自刎而死。事情上报后,他与镇标守备胡忠义一同奉诏给予抚恤,赐祭并安葬,荫封一名儿子,作为卫千总任用。陈一得,康熙六十年任南路营守备。六十一年,侦知下淡水奸民林亨谋划作乱,以『合心王』三字作为验合标记,正在购买布帛制作旗帜,准备夜间起事,便立即派兵将他擒获;搜得验合及伪造文书,又分别派遣军官士兵包围捕捉贼党,并将他们全部抓获。林富,长汀人,任南路营把总。台湾匪徒突然起事时,奉命率兵为游击周应龙的前队引路,到了赤山,与贼军交战。贼军稍稍退却,林富乘胜深入。贼军列成厚阵将他包围,他被乱刺而死。当时还有被革职的把总江先达、镇标右营领旗王奇生,都奋力作战,阵亡。张文学,康熙末年任南路营把总。战败后被贼军擒获,与刘得紫一同被囚禁,六日不屈,后来逃到狮子岩当和尚。大军进入台湾后,他集合义民四百多人,又招回旧兵四百多人,帮助进攻贼党,竭力搜捕。台湾噶玛兰营 张荣森,噶玛兰营守备。道光十二年,跟随总兵刘廷斌征剿贼人张丙,受伤倒地后,又持刀跃起,亲手杀死数名贼人。贼匪十分痛恨他,割下他的首级带走。事情上报后,交有关部门加等给予抚恤。旧漳州镇 张国柱任云霄营参将。顺治六年十一月,海寇郑成功攻陷云霄,张国柱因此殉难。傅宏基,金华人,任漳州城守游击,分防长泰县。康熙十七年,海寇包围县城,傅宏基据城坚守。援军断绝、城池陷落后被俘,因不屈服而死。皇帝下诏优厚抚恤,荫封一名儿子。附录:任职官员不详(据军机处咨案补录)。康熙十七年,海寇进攻城池,泉州陆路把总张应虎战死。雍正十年,台湾守备彭捷征讨叛番;十一年,台湾守备张玉征剿吴福生,先后都阵亡。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四十五。职官 总督(《大清会典》说:都察院右都御史、右副都御史、右佥都御史都不是专设的官职,而是兼任直省总督、巡抚的衔名;遇到补授时,应由吏部议定兼任的官衔,具题请旨。总的来说,都是因事设置或裁撤,按照地区分设或合并,历年员额并不一致。福建总督起初隶属浙江总督兼辖。顺治十五年专门设置。康熙七年仍总督浙闽。九年专门设置。二十三年改为总督闽浙。雍正五年仍专门设置。十二年恢复旧制。此后遂成为固定员额。) 张存仁,顺治三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浙闽总督一职从此开始。陈锦,顺治五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刘清泰,辽东人,顺治十年任职。佟代,辽东人,顺治十二年任职。李率泰,顺治十三年任职,十五年专门统领福建,有治理政务的政绩;福建总督专设从此开始。张朝璘,奉天广宁贡生,康熙五年任职。祖泽溥,辽东人,康熙六年任职。赵廷臣,康熙七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又兼任浙闽总督。

刘兆麒,旧志「麒」作「麟」,八年任,有宦绩。

刘斗,直隶人,九年任;复专领福建。

范承谟,十二年任,有宦绩。

郎廷相,十五年任,有宦绩。

姚启圣,十七年任,有宦绩。

施维翰,江南上海人,题名碑作华亭人,顺治壬辰进士,二十三年任;由浙督改为闽浙总督。

王国安,二十三年任,有宦绩。

王新命,四川潼川贡监,二十六年任。

王隲,二十七年任,有宦绩。

兴永朝,镶黄旗汉军人,二十八年任。

朱宏祚,山东高唐州举人,三十一年任。

郭世隆,三十四任,有宦绩。

金世荣,正黄旗汉军人,四十二年任。

梁鼐,陕西长安人,四十五任。

范时崇,四十九年任,有宦绩。

觉罗满保,五十四年任,有宦绩。

高其倬,雍正四年任;五年,复专领福建;有宦绩。

史贻直,七年任,有宦绩。

刘世明,八年任,有宦绩。

郝玉麟,十年任,有宦绩;十二年,复兼领浙江。

德沛,宗室,乾隆四年任。

那苏图,镶黄旗满洲人,七年任。

马尔泰,正黄旗满洲人,九年任。

喀尔吉善,十二年任,有宦绩。

杨应琚,正白旗汉军人,二十二年任。

杨廷璋,镶黄旗汉军人,二十四年任,二十八年晋体仁阁大学士,留任。

苏昌,二十九年任,有宦绩。

崔应阶,湖北江夏荫生,三十三年任。

锺音,镶蓝旗满洲人,乾隆丙辰进士,三十六年任。

杨景素,江南甘泉人,四十三年任。

三宝,正红旗满洲人,四十四年任。

李质颖,正白旗汉军人,四十五年任。

富勒浑,正蓝满洲人,四十五年任。

陈辉祖,湖南祁阳荫生,四十六年任。

福长安,镶黄旗满洲人,四十七年任。

雅德,正红旗满洲人,五十年任。

李侍尧,镶黄旗汉军人,五十二年任。

福康安,五十三年任,有宦绩。

觉罗伍拉纳,正红旗人,五十四年任。

长麟,正蓝旗满洲人,六十年任。

魁伦,正黄旗满洲人,嘉庆元年任。

书麟,镶黄旗满洲人,四年任。

玉德,正红旗满洲人,五年任。

阿林保,正白旗满洲人,十一年任。

方维甸,安徽桐城人,乾隆辛丑进士,十四年任。

汪志伊,安徽桐城举人,十五年任。

董教增,江苏上元人,乾隆丁未进士,二十二年任。

庆保,镶黄旗满洲人,道光元年任。

赵慎畛,三年任,有宦绩。

孙尔准,五年任,有宦绩。

程祖洛,安徽歙县人,嘉庆己未进士,十二年任。

锺祥,镶黄旗汉军人,嘉庆戊辰进士,十六年任。

桂良,正红旗满洲人,贡生,十九年任。

邓廷桢,江苏江宁人,嘉庆辛酉进士,二十年任。

颜伯焘,二十一年任。

刘韵珂,二十三年任。

巡抚(始于前明永乐间。或加提督,或加赞理,率兼都御史以行。所辖地方,前后改并不一。至嘉靖三十六年,专设提督军务巡抚福建地方驻福州,统辖全省,始为定员。国朝因之。原兼提督军务,康熙初裁提督军务,十二年复旧)

佟国鼐,顺治三年任,有宦绩。

张学圣,直隶人,有宦绩。

佟国器,十年任,有宦绩。

宜永贵,十二年任,有宦绩。

刘汉祥,正红旗汉军人,十三年任。

徐永祯,辽东人,十六年任。

许世昌,康熙元年任,有宦绩。

杨熙,辽东人,十五年任。按藩档,杨熙前有刘秉政,旧志不载,当以从耿逆削之。

吴兴祚,十七年任,有宦绩。

董国兴,奉天人,二十一年任。

金鋐,直隶宛平人,顺治壬辰进士,二十二年任。

张仲举,镶红旗汉军人,二十五年任。

卞承誉,奉天人,二十九年任。

宫梦仁,直隶静海人,康熙癸丑进士,三十六年任。

张志栋,山东昌邑人,康熙癸丑进士,三十八年任。

梅鋗,四十年任,有宦绩。

李斯义,四十四年任,有宦绩。

张伯行,四十六年任,有宦绩。

许嗣兴,奉天开原人,四十九年任。

黄秉中,奉天海城人,四十九年任。

觉罗满保,见总督,五十一年任。

陈璸,五十五年任,有宦绩。

吕犹龙,奉天人,五十八年任。

黄国材,正白旗汉军监生,六十一年任。

毛文铨,奉天广宁人,雍正三年任。

常赉,镶白旗满洲人,五年任。

朱纲,山东高唐州人,六年任。

刘世明,见总督,七年任。

赵国麟,八年任,有宦绩。

卢焯,镶黄旗汉军监生,十三年任。

王士任,山东文登人,雍正癸卯进士,乾隆三年任。

王恕,五年任,有宦绩。

刘于义,七年任,有宦绩。

周学健,见提督学政,八年任。

陈大受,十年任,有宦绩。

潘思,十三年任,有宦绩。

陈宏谋,十七年任,有宦绩。

锺音,见总督,十九年任。

吴士功,雍正癸丑进士,二十三年任,有宦绩。

定长,正黄旗满洲人,二十七年任。

李因培,云南晋宁州人,乾隆乙丑进士,二十九年任。

庄有恭,广东番禺人,乾隆己未进士第一人,三十一年任。

崔应阶,见总督,三十二年任。

鄂宁,镶蓝旗满洲举人,三十三年任。

温福,镶红旗满洲人,三十四年任。

锺音,三十五年再任。

余文仪,浙江诸暨人,乾隆丁已进士,三十六年任。

译刘兆麒,旧志把『麒』写作『麟』,康熙八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刘斗,直隶人,康熙九年任职;又专门统领福建。范承谟,康熙十二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郎廷相,康熙十五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姚启圣,康熙十七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施维翰,江南上海人,题名碑却写作华亭人;顺治壬辰科进士,康熙二十三年任职;由浙江总督改任闽浙总督。王国安,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王新命,四川潼川贡监,康熙二十六年任职。王隲,康熙二十七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兴永朝,镶黄旗汉军人,康熙二十八年任职。朱宏祚,山东高唐州举人,康熙三十一年任职。郭世隆,康熙三十四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金世荣,正黄旗汉军人,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梁鼐,陕西长安人,康熙四十五年任职。范时崇,康熙四十九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觉罗满保,康熙五十四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高其倬,雍正四年任职;五年又专门统领福建;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史贻直,雍正七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刘世明,雍正八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郝玉麟,雍正十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十二年又兼任浙江总督。德沛,宗室,乾隆四年任职。那苏图,镶黄旗满洲人,乾隆七年任职。马尔泰,正黄旗满洲人,乾隆九年任职。喀尔吉善,乾隆十二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杨应琚,正白旗汉军人,乾隆二十二年任职。杨廷璋,镶黄旗汉军人,乾隆二十四年任职;二十八年晋升体仁阁大学士,仍留任。苏昌,乾隆二十九年任职,有治理政务的政绩。崔应阶,湖北江夏荫生,乾隆三十三年任职。锺音,镶蓝旗满洲人,乾隆丙辰科进士,三十六年任职。杨景素,江南甘泉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三宝,正红旗满洲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李质颖,正白旗汉军人,乾隆四十五年任职。富勒浑,正蓝旗满洲人,乾隆四十五年任职。陈辉祖,湖南祁阳荫生,乾隆四十六年任职。福长安,镶黄旗满洲人,乾隆四十七年任职。雅德,正红旗满洲人,乾隆五十年任职。李侍尧,镶黄旗汉军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福康安,乾隆五十三年任职,有做官政绩。觉罗伍拉纳,正红旗人,乾隆五十四年任职。长麟,正蓝旗满洲人,乾隆六十年任职。魁伦,正黄旗满洲人,嘉庆元年任职。书麟,镶黄旗满洲人,嘉庆四年任职。玉德,正红旗满洲人,嘉庆五年任职。阿林保,正白旗满洲人,嘉庆十一年任职。方维甸,安徽桐城人,乾隆辛丑年进士,嘉庆十四年任职。汪志伊,安徽桐城举人,嘉庆十五年任职。董教增,江苏上元人,乾隆丁未年进士,嘉庆二十二年任职。庆保,镶黄旗满洲人,道光元年任职。赵慎畛,道光三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孙尔准,道光五年任职,有做官政绩。程祖洛,安徽歙县人,嘉庆己未年进士,道光十二年任职。锺祥,镶黄旗汉军人,嘉庆戊辰年进士,道光十六年任职。桂良,正红旗满洲人,贡生,道光十九年任职。邓廷桢,江苏江宁人,嘉庆辛酉年进士,道光二十年任职。颜伯焘,道光二十一年任职。刘韵珂,道光二十三年任职。巡抚这一官职始设于前明永乐年间。有时加授提督,有时加授赞理,通常兼任都御史赴任。其所管辖的地方,前后改并并不一致。到嘉靖三十六年,专门设置“提督军务巡抚福建地方”,驻于福州,统辖全省,这才成为定额官员。本朝沿用这一制度。原来兼任提督军务,康熙初年裁去提督军务一职,康熙十二年又恢复旧制。佟国鼐,顺治三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张学圣,直隶人,有做官政绩。佟国器,顺治十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宜永贵,顺治十二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刘汉祥,正红旗汉军人,顺治十三年任职。徐永祯,辽东人,顺治十六年任职。许世昌,康熙元年任职,有做官政绩。杨熙,辽东人,康熙十五年任职。按藩档记载,杨熙之前还有刘秉政,旧志没有记载,应当是因为刘秉政跟随耿逆而被删去了。吴兴祚,康熙十七年任职,有做官政绩。董国兴,奉天人,康熙二十一年任职。金鋐,直隶宛平人,顺治壬辰年进士,康熙二十二年任职。张仲举,镶红旗汉军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卞承誉,奉天人,康熙二十九年任职。宫梦仁,直隶静海人,康熙癸丑年进士,康熙三十六年任职。张志栋,山东昌邑人,康熙癸丑年进士,康熙三十八年任职。梅鋗,康熙四十年任职,有做官政绩。李斯义,康熙四十四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张伯行,康熙四十六年任职,有做官政绩。许嗣兴,奉天开原人,康熙四十九年任职。黄秉中,奉天海城人,康熙四十九年任职。觉罗满保,见总督条,康熙五十一年任职。陈璸,康熙五十五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吕犹龙,奉天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黄国材,正白旗汉军监生,康熙六十一年任职。毛文铨,奉天广宁人,雍正三年任职。常赉,镶白旗满洲人,雍正五年任职。朱纲,山东高唐州人,雍正六年任职。刘世明,见总督条,雍正七年任职。赵国麟,雍正八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卢焯,镶黄旗汉军监生,雍正十三年任职。王士任,山东文登人,雍正癸卯年进士,乾隆三年任职。王恕,乾隆五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刘于义,乾隆七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周学健,见提督学政条,乾隆八年任职。陈大受,乾隆十年任职,有做官政绩。潘思,乾隆十三年任职,有做官政绩。陈宏谋,乾隆十七年任职,有做官政绩。锺音,见总督条,乾隆十九年任职。吴士功,雍正癸丑年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定长,正黄旗满洲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李因培,云南晋宁州人,乾隆乙丑年进士,乾隆二十九年任职。庄有恭,广东番禺人,乾隆己未年进士第一人,乾隆三十一年任职。崔应阶,见总督条,乾隆三十二年任职。鄂宁,镶蓝旗满洲举人,乾隆三十三年任职。温福,镶红旗满洲人,乾隆三十四年任职。锺音,乾隆三十五年再次任职。余文仪,浙江诸暨人,乾隆丁已年进士,乾隆三十六年任职。

德保,正白旗满洲人,乾隆丁已进士,四十三年任。

黄检,镶红旗汉军人,四十三年任。

富纲,正蓝旗满洲人,四十四年任。

雅德,见总督,四十七年任。

徐嗣曾,榜姓杨,五十年任,有宦绩。

浦霖,浙江嘉善人,乾隆丙戌进士,五十六年任。

姚棻,安徽桐城人,乾隆辛已进士,六十年任。

田凤仪,河南安阳人,乾隆辛卯进士,嘉庆二年任。

费淳,浙江钱塘人,乾隆癸未进士,二年任。

汪志伊,见总督,三年任。

李殿图,七年任,有宦绩。

温承惠,山西太谷拔贡,十一年任。

张师诚,十一年任,有宦绩。

王绍兰,浙江萧山人,乾隆癸丑进士,十九年任。

史致光,浙江山阴人,乾隆丁未进士第一人,二十二年任。

韩克均,山西汾阳人,丙辰进士,二十五年任。

颜检,广东连平州拔贡,道光元年任。

叶世倬,江苏上元举人,二年任。

孙尔准,见总督,三年任。

韩克均,六年再任。

魏元烺,直隶昌黎人,嘉庆戊辰进士,十一年任。

吴文镕,江苏仪徽人,嘉庆己卯进士,十九年以刑部侍郎任。

刘鸿翔,山东潍县人,嘉庆己巳进士,二十一年任。

郑祖琛,浙江乌程人,嘉庆乙丑进士,二十六年任。

徐继畬,山西五台人,道光丙戌进士,二十七年任。

巡按御史(大清会典:顺治元年,直省各差巡按御史一员,一年一次更替。七年停止,八年复差。于各部院衙门内不分新旧理事官郎中以下,吏部都察院会同考选才能清廉、品望素优者授为御史差遣。十五年,议准巡按所属地方应巡历周遍,以访民生利害、有司贤否。十八年停差)

周世科,顺治四年任。

霍达,陕西长安人,明崇祯辛未进士,五年任。

史詥,旧志「詥」作「洽」,山西孝义人,明崇祯癸未进士,六年任。

王应元,山西猗氏人,明崇祯甲戌进士,八年任。

赵如瑾,江南人,十一年任。

朱克简,江南宝应人,顺治丁亥进士,十三年任。

成性,江南和州人,顺治己丑进士,十四年任。

李时茂,十六年任。

范平,辽阳人,十八年任。

观风整俗使(雍正七年设,八年以后停差)

刘师恕,江南宝应人,康熙庚辰进士,雍正七年任。

提督学正(提学道并。国初因明制,原设道一员,隶按察司,以副使佥事任。康熙四十二年,改置提督学政,或差翰林院,或差监察御史,无定员)

闵度,浙江乌程人,明崇祯丁丑进士。顺治三年任。

宋征舆,江南华亭人,顺治丁亥进士,八年任。

孔自洙,浙江桐乡人,顺治己丑进士,十一年任。

陈瑾,十四年任,有宦绩。

宋祖法,河南新蔡人,明崇祯甲戌进士,十七年任。

陆求可,江南山阳人,顺治乙未进士,康熙元年任。

田本沛,陕西富平人,明崇祯癸未进士,六年任。

王震起,山东潍县人,顺治乙未进士,九年任。

孙期昌,河南叶县人,顺治壬辰进士,十六年任。

杨锺岳,广东揭阳人,康熙甲辰进士,十八年任。

丁蕙,二十一年任,有宦绩。

赵随,浙江嘉兴人,康熙丁未进士,二十四年任。

高曰聪,二十七年任,有宦绩。

徐孺芳,浙江仁和人,顺治己亥进士,三十年任。

陆舆,江南宜兴人,康熙己未进士,三十三年任。按旧志作史陆舆,今据题名碑。

汪薇,三十六年任,有宦绩。

司百职,河南通许人,康熙丙辰进士,三十九年任。

张为经,山东济宁州人,康熙辛未进士,四十一年任。以上俱提学道,以后改为提督学政。

沈涵,四十二年任,有宦绩。

杨笃生,四十五年任,有宦绩。

范光宗,陕西合阳人,康熙戊辰进士,四十八年以左赞善任。旧志作邵阳人,今据题名碑。

车鼎晋,湖广邵阳人,康熙丁丑进士,六十年以翰林侍读学士任。

李锺峨,四川通江人,康熙丙戌进士,五十七年以检讨任。

阿尔赛,镶蓝旗满洲人,康熙丁丑进士,六十年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任。

黄之隽,雍正二年任,有宦绩。

程元章,河南上蔡人,康熙辛丑进士,四年以少詹事任。

戴瀚,江南上元人,雍正癸卯进士,七年以左庶子任。

杨炳,湖广锺祥人,雍正癸卯进士,十一年以翰林侍读任。

周学健,十三年任,有宦绩。

于辰,江南金坛人,雍正丁未进士,乾隆四年以编修任。

吴华孙,七年任,有宦绩。

吴嗣爵,浙江钱塘人,雍正庚戌进士,十年以吏部郎中任。

葛德润,山西安邑人,雍正癸丑进士,十三年以御史任。

冯钤,浙江桐乡人,乾隆丁已进士,十六年以给事中任。

汪廷屿,十九年任,有宦绩。

李友棠,江西临川人,雍正癸丑进士,二十一年以给事中任。

范思皇,湖北蕲水人,乾隆辛未进士,二十三年以吏部员外郎任。

庄培因,二十三年任,有宦绩。

汪廷屿,二十四年再任。

纪盷,直隶献县人,乾隆甲戌进士,二十七年以编修任。

王杰,陕西韩城人,乾隆辛已进士第一人,三十年以修撰任。

阿肃,镶白旗满洲人,乾隆甲戌进士,三十三年以詹事任。

译德保,正白旗满洲人,乾隆丁已年进士,乾隆四十三年任职。黄检,镶红旗汉军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富纲,正蓝旗满洲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雅德,见总督条,乾隆四十七年任职。徐嗣曾,榜上姓氏写作“杨”,乾隆五十年任职,有做官政绩。浦霖,浙江嘉善人,乾隆丙戌年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任职。姚棻,安徽桐城人,乾隆辛已年进士,乾隆六十年任职。田凤仪,河南安阳人,乾隆辛卯年进士,嘉庆二年任职。费淳,浙江钱塘人,乾隆癸未年进士,嘉庆二年任职。汪志伊,见总督条,嘉庆三年任职。李殿图,嘉庆七年任职,有做官政绩。温承惠,山西太谷拔贡,嘉庆十一年任职。张师诚,嘉庆十一年任职,有做官政绩。王绍兰,浙江萧山人,乾隆癸丑年进士,嘉庆十九年任职。史致光,浙江山阴人,乾隆丁未年进士第一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韩克均,山西汾阳人,丙辰年进士,嘉庆二十五年任职。颜检,广东连平州拔贡,道光元年任职。叶世倬,江苏上元举人,道光二年任职。孙尔准,见总督条,道光三年任职。韩克均,道光六年再次任职。魏元烺,直隶昌黎人,嘉庆戊辰年进士,道光十一年任职。吴文镕,江苏仪徽人,嘉庆己卯年进士,道光十九年以刑部侍郎身份任职。刘鸿翔,山东潍县人,嘉庆己巳年进士,道光二十一年任职。郑祖琛,浙江乌程人,嘉庆乙丑年进士,道光二十六年任职。徐继畬,山西五台人,道光丙戌年进士,道光二十七年任职。巡按御史。《大清会典》记载:顺治元年,各直省分别派遣巡按御史一员,每年更换一次。顺治七年停止派遣,八年恢复派遣。由各部院衙门中,不论新旧理事官,选取郎中以下官员,由吏部和都察院共同考选那些有才干、清廉、平素品德声望优秀的人,授为御史,派遣任职。顺治十五年议准,巡按所属地方应当巡行遍历,以访察百姓生活的利弊以及有司官员的贤能或不肖。顺治十八年停止派遣。周世科,顺治四年任职。霍达,陕西长安人,明崇祯辛未年进士,顺治五年任职。史詥,旧志把“詥”写作“洽”;山西孝义人,明崇祯癸未年进士,顺治六年任职。王应元,山西猗氏人,明崇祯甲戌年进士,顺治八年任职。赵如瑾,江南人,顺治十一年任职。朱克简,江南宝应人,顺治丁亥年进士,顺治十三年任职。成性,江南和州人,顺治己丑年进士,顺治十四年任职。李时茂,顺治十六年任职。范平,辽阳人,顺治十八年任职。观风整俗使,雍正七年设置,雍正八年以后停止派遣。刘师恕,江南宝应人,康熙庚辰年进士,雍正七年任职。提督学正,也称提学道。本朝初年沿用明制,原设置道员一名,隶属于按察司,由按察司副使或佥事担任。康熙四十二年改置提督学政,有时派翰林院官员,有时派监察御史,没有固定员额。闵度,浙江乌程人,明崇祯丁丑年进士。顺治三年任职。宋征舆,江南华亭人,顺治丁亥年进士,顺治八年任职。孔自洙,浙江桐乡人,顺治己丑年进士,顺治十一年任职。陈瑾,顺治十四年任职,有做官政绩。宋祖法,河南新蔡人,明崇祯甲戌年进士,顺治十七年任职。陆求可,江南山阳人,顺治乙未年进士,康熙元年任职。田本沛,陕西富平人,明崇祯癸未年进士,康熙六年任职。王震起,山东潍县人,顺治乙未年进士,康熙九年任职。孙期昌,河南叶县人,顺治壬辰年进士,康熙十六年任职。杨锺岳,广东揭阳人,康熙甲辰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任职。丁蕙,康熙二十一年任职,有任官政绩。赵随,浙江嘉兴人,康熙丁未年进士,康熙二十四年任职。高曰聪,康熙二十七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徐孺芳,浙江仁和人,顺治己亥年进士,康熙三十年任职。陆舆,江南宜兴人,康熙己未年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职。按:旧志写作史陆舆,现据题名碑改正。汪薇,康熙三十六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司百职,河南通许人,康熙丙辰年进士,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张为经,山东济宁州人,康熙辛未年进士,康熙四十一年任职。以上诸人都任提学道,后来改为提督学政。沈涵,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杨笃生,康熙四十五年任职,有任官政绩。范光宗,陕西合阳人,康熙戊辰年进士,康熙四十八年以左赞善一职任职。旧志写作邵阳人,现据题名碑改正。车鼎晋,湖广邵阳人,康熙丁丑年进士,康熙六十年以翰林侍读学士一职任职。李锺峨,四川通江人,康熙丙戌年进士,康熙五十七年以检讨一职任职。阿尔赛,镶蓝旗满洲人,康熙丁丑年进士,康熙六十年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一职任职。黄之隽,雍正二年任职,有任官政绩。程元章,河南上蔡人,康熙辛丑年进士,雍正四年以少詹事一职任职。戴瀚,江南上元人,雍正癸卯年进士,雍正七年以左庶子一职任职。杨炳,湖广锺祥人,雍正癸卯年进士,雍正十一年以翰林侍读一职任职。周学健,雍正十三年任职,有任官政绩。于辰,江南金坛人,雍正丁未年进士,乾隆四年以编修一职任职。吴华孙,乾隆七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吴嗣爵,浙江钱塘人,雍正庚戌年进士,乾隆十年以吏部郎中一职任职。葛德润,山西安邑人,雍正癸丑年进士,乾隆十三年以御史一职任职。冯钤,浙江桐乡人,乾隆丁已年进士,乾隆十六年以给事中一职任职。汪廷屿,乾隆十九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李友棠,江西临川人,雍正癸丑年进士,乾隆二十一年以给事中一职任职。范思皇,湖北蕲水人,乾隆辛未年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以吏部员外郎一职任职。庄培因,乾隆二十三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汪廷屿于乾隆二十四年再次任职。纪盷,直隶献县人,乾隆甲戌年进士,乾隆二十七年以编修一职任职。王杰,陕西韩城人,乾隆辛已年进士第一人,乾隆三十年以修撰一职任职。阿肃,镶白旗满洲人,乾隆甲戌年进士,乾隆三十三年以詹事一职任职。

汪新,浙江仁和人,乾隆丁丑进士,三十六年以户科给事中任。

吉梦熊,江南丹阳人,乾隆壬申进士,三十九年以太仆寺卿任。

沈初,浙江平湖人,乾隆癸未进士,四十二年以礼部侍郎任。

朱筠,四十四年任,有宦绩。

朱珪,四十五年任,有宦绩。

吴玉纶,河南固始人,乾隆辛巳进士,四十八年以左副都御史任。

陆锡熊,五十一年任,有宦绩。

吉梦熊,五十四年以通政使再任。

邹奕孝,江南金匮人,乾隆丁丑进士,五十六年以工部侍郎任。

赵佑,浙江仁和人,乾隆壬申进士,五十八年以左副都御史任。

陈嗣龙,浙江平湖人,乾隆己丑进士,六十年以光禄寺卿任。

初彭龄,山东莱阳人,乾隆庚子进士,嘉庆三年以通政使任。

钱福祚,浙江嘉兴人,乾隆庚戌进士,四年以编修任。

恩普,六年任,有宦绩。

邵自昌,顺天大兴人,乾隆戊戌进士,九年以大理寺卿任。

叶绍本,浙江归安人,嘉庆辛酉进士,十一年以编修任。

方振,江西南昌人,嘉庆辛酉进士,十五年以右庶子任。

汪润之,浙江钱塘人,嘉庆辛酉进士,十八年以右中允任。

吴椿,安徽歙县人,嘉庆壬戌进士,二十一年以通政使司参议任。

韩鼎晋,二十四年任,有宦绩。

沈维肃,浙江嘉兴人,嘉庆壬戌进士,道光二年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任。

史致俨,五年任,有宦绩。

陈用光,江西新城人,嘉庆辛酉进士,八年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

张麟,十一年任,有宦绩。

吴孝铭,江苏武进人,嘉庆己巳进士,十四年以太仆卿任,寻擢宗人府府丞,仍任。

吴锺骏,江苏吴县人,道光壬辰进士第一人,十七年以国子监司业任,寻擢司经局洗马,仍任。

布政使司(大清会典:正官:布政使、参政、参议;首领官:经历一员、都事一员、照磨所照磨一员;所属衙门:库大使一员。旧有理问、副理问各一员、检校一员、广积库大使一员,后裁)

左布政使

朱鼎新,顺天大兴贡生,顺治三年任。

丁文盛,正白旗满洲辽东人,六年任。

佟国器,见巡抚,八年任。

周亮工,十年任,有宦绩。

王显祚,直隶曲周举人,十三年任。

翟凤翥,山西闻喜人,顺治丙戌进士,十七年任。

王孙蔚,陕西临潼人,顺治壬辰进士,十八年任。

何中魁,奉天辽阳贡生,康熙二年任。

右布政使

赵林翘,浙江钱塘人,明崇祯戊辰进士,顺治三年任。

周亮工,见左布政使,六年任。

谢道,奉天人,十一年任。

张尚,十二年任,有宦绩。

管起凤,正蓝旗汉军人,十三年任。

郭鸣凤,直隶河间人,武进士,十五年任。

董显忠,奉天中后所人,十六年任。

金光祖,康熙元年任,有宦绩。

张扬,湖广黄州人,二年任。

崔代,广东广宁人,四年任。

于际清。

布政使(旧设左右布政使各一员;康熙六年裁一员,只称布政使)

姚启圣,见总督,康熙十六年任。

高翼宸,直隶滦州举人,十七年任。

于成龙,十八年任,有宦绩。

张仲德,三韩人。

佟康年,十九年任,有宦绩。

马斯良,正白旗满洲人,二十年任。

张汧,山西高平人,顺治丙戌进士,二十四年任。

张永茂,镶蓝旗汉军人,二十六年任。

李炳,正白旗满洲人,二十九年任。

高承爵,奉天辽阳州人,三十二年任。

董延祚,奉天辽阳州人,三十二年任。

杨廷耀,正黄旗汉军人,三十三年任。

汪楫,三十四年任,有宦绩。

张霖,直隶抚宁人,三十七年任。

祖文明,正黄旗汉军人,三十九年任。

高缉睿,直隶静海人,四十年任。

金培生,正白旗汉军荫生,四十六年任。

李发甲,云南举人,五十二年任。

沙木哈,正白旗满洲人,五十三年任。

黄叔琬,顺天大兴人,康熙庚辰进士,雍正元年任。

秦国龙,山东日照人,康熙庚辰进士,三年任。

沈廷正,四年任,有宦绩。

赵国麟,见巡抚,六年任。

潘体丰,山东乐陵贡生,七年任。

刘藩长,山西洪洞贡生,十年任。

张廷枚,正红旗满洲人,十二年任。

王士任,山东威海卫文登人,雍正癸卯进士,乾隆二年任。

乔学尹,山西猗氏人,康熙癸巳进士,三年任。

张嗣昌,山西浮山人,六年任。

高山,山东历城人,雍正癸卯进士,九年任。

永宁,正红旗满洲人,十二年任。

陶士僙,湖南宁乡人,十五年任。旧志注:进士考、进士题名碑未见。

顾济美,江南长洲人,十六年任。

德舒,镶红旗满洲人,十七年任。

德福,镶红旗满洲人,二十一年任。

曹绳柱,二十八年任,有宦绩。

颜希深,广东连平州监生,二十九年任。

钱琦,浙江钱塘人,乾隆丁巳进士,三十二年任。

黄检,见巡抚,四十三年任。

德文,正白旗满洲人,四十三年任。

杨廷桦,顺天大兴人,乾隆丁丑进士,四十五年任。

徐嗣曾,见巡抚,四十八年任。

伍拉纳,见总督,五十年任。

伊辙布,正蓝旗蒙古人,五十三年任。

田凤仪,见巡抚,六十年任。

汪志伊,见总督,嘉庆二年任。

译汪新,浙江仁和人,乾隆丁丑年进士,乾隆三十六年以户科给事中一职任职。吉梦熊,江南丹阳人,乾隆壬申年进士,乾隆三十九年以太仆寺卿一职任职。沈初,浙江平湖人,乾隆癸未年进士,乾隆四十二年以礼部侍郎一职任职。朱筠,乾隆四十四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朱珪,乾隆四十五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吴玉纶,河南固始人,乾隆辛巳年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以左副都御史一职任职。陆锡熊,乾隆五十一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吉梦熊于乾隆五十四年以通政使一职再次任职。邹奕孝,江南金匮人,乾隆丁丑年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以工部侍郎一职任职。赵佑,浙江仁和人,乾隆壬申年进士,乾隆五十八年以左副都御史一职任职。陈嗣龙,浙江平湖人,乾隆己丑年进士,乾隆六十年以光禄寺卿一职任职。初彭龄,山东莱阳人,乾隆庚子年进士,嘉庆三年以通政使一职任职。钱福祚,浙江嘉兴人,乾隆庚戌年进士,嘉庆四年以编修一职任职。恩普,嘉庆六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邵自昌,顺天大兴人,乾隆戊戌年进士,嘉庆九年以大理寺卿一职任职。叶绍本,浙江归安人,嘉庆辛酉年进士,嘉庆十一年以编修一职任职。方振,江西南昌人,嘉庆辛酉年进士,嘉庆十五年以右庶子一职任职。汪润之,浙江钱塘人,嘉庆辛酉年进士,嘉庆十八年以右中允一职任职。吴椿,安徽歙县人,嘉庆壬戌年进士,嘉庆二十一年以通政使司参议一职任职。韩鼎晋,嘉庆二十四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沈维肃,浙江嘉兴人,嘉庆壬戌年进士,道光二年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一职任职。史致俨,道光五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陈用光,江西新城人,嘉庆辛酉年进士,道光八年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一职任职。张麟,道光十一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吴孝铭,江苏武进人,嘉庆己巳年进士,道光十四年以太仆卿一职任职,不久升任宗人府府丞,仍任原职。吴锺骏,江苏吴县人,道光壬辰年进士第一人,道光十七年以国子监司业一职任职,不久升任司经局洗马,仍任原职。布政使司(《大清会典》记载:正官有布政使、参政、参议;首领官有经历一员、都事一员、照磨所照磨一员;所属衙门有库大使一员。旧制另有理问、副理问各一员、检校一员、广积库大使一员,后来裁撤。) 左布政使。朱鼎新,顺天大兴贡生,顺治三年任职。丁文盛,正白旗满洲辽东人,顺治六年任职。佟国器,见“巡抚”条,顺治八年任职。周亮工,顺治十年任职,有任官政绩。王显祚,直隶曲周举人,顺治十三年任职。翟凤翥,山西闻喜人,顺治丙戌年进士,顺治十七年任职。王孙蔚,陕西临潼人,顺治壬辰年进士,顺治十八年任职。何中魁,奉天辽阳贡生,康熙二年任职。右布政使。赵林翘,浙江钱塘人,明崇祯戊辰年进士,顺治三年任职。周亮工,见“左布政使”条,顺治六年任职。谢道,奉天人,顺治十一年任职。张尚,顺治十二年任职,有任官政绩。管起凤,正蓝旗汉军人,顺治十三年任职。郭鸣凤,直隶河间人,武进士,顺治十五年任职。董显忠,奉天中后所人,顺治十六年任职。金光祖,康熙元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张扬,湖广黄州人,康熙二年任职。崔代,广东广宁人,康熙四年任职。于际清。布政使(旧制设置左右布政使各一员;康熙六年裁撤一员,只称布政使)。姚启圣,见“总督”条,康熙十六年任职。高翼宸,直隶滦州举人,康熙十七年任职。于成龙,康熙十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张仲德,三韩人。佟康年,康熙十九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马斯良,正白旗满洲人,康熙二十年任职。张汧,山西高平人,顺治丙戌年进士,康熙二十四年任职。张永茂,镶蓝旗汉军人,康熙二十六年任职。李炳,正白旗满洲人,康熙二十九年任职。高承爵,奉天辽阳州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董延祚,奉天辽阳州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杨廷耀,正黄旗汉军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汪楫,康熙三十四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张霖,直隶抚宁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祖文明,正黄旗汉军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高缉睿,直隶静海人,康熙四十年任职。金培生,正白旗汉军荫生,康熙四十六年任职。李发甲,云南举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沙木哈,正白旗满洲人,康熙五十三年任职。黄叔琬,顺天大兴人,康熙庚辰年进士,雍正元年任职。秦国龙,山东日照人,康熙庚辰年进士,雍正三年任职。沈廷正,雍正四年任职,有任官政绩。赵国麟,见“巡抚”条,雍正六年任职。潘体丰,山东乐陵贡生,雍正七年任职。刘藩长,山西洪洞贡生,雍正十年任职。张廷枚,正红旗满洲人,雍正十二年任职。王士任,山东威海卫文登人,雍正癸卯年进士,乾隆二年任职。乔学尹,山西猗氏人,康熙癸巳年进士,乾隆三年任职。张嗣昌,山西浮山人,乾隆六年任职。高山,山东历城人,雍正癸卯年进士,乾隆九年任职。永宁,正红旗满洲人,乾隆十二年任职。陶士僙,湖南宁乡人,乾隆十五年任职。旧志注:在进士考和进士题名碑中都没有查到。顾济美,江南长洲人,乾隆十六年任职。德舒,镶红旗满洲人,乾隆十七年任职。德福,镶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一年任职。曹绳柱,乾隆二十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颜希深,广东连平州监生,乾隆二十九年任职。钱琦,浙江钱塘人,乾隆丁巳年进士,乾隆三十二年任职。黄检,详见巡抚条,乾隆四十三年任职。德文,正白旗满洲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杨廷桦,顺天府大兴县人,乾隆丁丑科进士,乾隆四十五年任职。徐嗣曾,详见巡抚条,乾隆四十八年任职。伍拉纳,详见总督条,乾隆五十年任职。伊辙布,正蓝旗蒙古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田凤仪,详见巡抚条,乾隆六十年任职。汪志伊,详见总督条,嘉庆二年任职。

李殿图,见巡抚,四年任。

姜开阳,湖北黄陂人,乾隆辛卯进士,七年任。

裘行简,江西新建监生,九年任。

赡柱,正红旗满洲监生,十年任。

景安,镶红旗满洲监生,十年任。

景敏,正白旗满洲贡生,十一年任。

积郎阿,正白旗蒙古生员,十七年任。

王绍兰,见巡抚,十八年任。

瑞麟,正黄旗满洲人,十九年任。

李赓芸,二十一年任,有宦绩。

明山,镶蓝旗满洲监生,二十二年任。

孙尔准,见总督,二十五年任。

徐炘,直隶天津举人,道光元年任。

诚端,镶黄旗满洲官学生,三年任。

惠显,镶黄旗满洲生员,四年任。

吴荣光,广东南海人,嘉庆己未进士,六年任。

富呢扬阿,镶红旗满洲举人,八年任。

程含章,云南景东厅举人,八年任。

魏元烺,见巡抚,十年任。

惠吉,镶黄旗满洲荫生,十一年任。

郑祖琛,见巡抚,十四年任。

贺长龄,湖南善化人,嘉庆戊辰进士,十五年任。

凤来,镶白旗满洲官学生,十六年任。

陈崇礼,浙江海宁州职员,十七年任。

吴荣光,十七年再任。

瑞元,正黄旗满洲荫生,二十年任。

曾望颜,广东香山人,道光壬午进士,二十一年任。

徐继畬,见巡抚,二十三年任。

陈庆偕,浙江会稽人,道光乙未进士,二十七年任。

按察使司(大清会典:正官:按察使、副使、佥事;首领官:经历一员、照磨一员。康熙三十八年裁知事一员、检校一员)

按察使

杨御蕃,山东人。

周亮工,见左布政使,顺治四年任。

王显祚,见左布政使。

郑廷櫆,广东澄海举人。旧志,廷櫆列王显祚前。考宜永贵传载:十二年,郑成功拥众薄福州,永贵率布政使王显祚、按察使郑廷櫆等分门固守;而显祚以是年迁布政,则廷櫆以是年任按察矣,故据以为次。

董应魁,辽东贡生。

田起龙,辽东生员。

祖建衡,辽东贡生。

程之璇,山西官生。旧志无年任。据周亮工传,十三年听勘入闽,有全城功,而狱未解,会按察程之璇至,乃疏冤状上请,系十四年事。

祈彦,辽东贡生。

周师忠,浙江人,满洲籍。

王原膴,顺天府荫生。

张宏俊,顺天大兴人,顺治丁亥进士。

安世鼎,三韩贡生。

吴兴祚,见巡抚,康熙十五年任。

于成龙,见布政使,十八年任。

张所志,十八年任,有宦绩。

赵进美,山东益都人,明崇祯庚辰进士。

黄桂。

田庆曾,山东昌乐拔贡。

张敏,正黄旗汉军荫生。

张志栋,见巡抚。

董延祚,正白旗汉军荫生。

江楫,见布政使,三十二年任。

李成林,奉天府广宁监生,三十五年任。

郎廷极,镶黄旗汉军监生,四十年任。

范时崇,见总督,四十一年任。

金培生,见布政使,四十四年任。

宋致,河南商邱贡生,四十六年任。

董永芠,正黄旗汉军荫生,五十年任。

秦国龙,见布政使,雍正元年任。

丁士一,山东日照人,康熙丙戌进士,三年任。

乔学尹,见布政使,四年任。

潘体丰,见布政使,六年任。

孙国玺,正白旗汉军人,康熙辛丑进士,七年任。

李玉鋐,江南通州人,康熙丙戌进士,七年任。

刘藩长,见布政使,九年任。

李玉鋐,再任。

张廷枚,见布政使,十二年任。

庄令翼,江南武进人,康熙丙戌进士,十二年任。

觉罗伦达礼,正红旗汉军监生,十三年任。

张嗣昌,见布政使,乾隆四年任。

王丕烈,江南青浦人,雍正丁未进士,六年任。

储龙光,江南宜兴人,雍正甲辰进士,八年任。

纳敏,镶黄旗满洲人,八年任。

王廷诤,江南全椒举人,九年任。

觉罗雅尔哈善,正红旗满洲譒译举人,十年任。

陶士僙,见布政使,十二年任。

顾济美,见布政使,十五年任。

德舒,见布政使,十六年任。

来谦鸣,浙江萧山人,十七年任。

刘慥,云南永北人,乾隆丁巳进士,十八年任。

史奕昂,江南溧阳举人,二十二年任。

富明安,镶红旗满洲人,二十六年任。

曹绳柱,见布政使,二十六年任。

淑宝,镶红旗满洲人,二十八年任。

余文仪,见巡抚,三十年任。

孙孝愉,山西兴县荫生,三十四年任。

张镇,山东海丰监生,三十四年任。

广德,正红旗满洲人,监生,三十七年任。

蒋允君,贵州贵筑人,乾隆丁巳进士,四十年任。

奇宠格,镶白旗满洲举人,四十二年任。

杨廷桦,见布政使,四十三年任。

李庆棻,镶黄旗汉军人,四十六年任。

秦承恩,江南江宁人,乾隆辛巳进士,四十六年任。

谭尚忠,江西南丰人,乾隆辛未进士,四十七年任。

李永祺,山西阳曲举人,五十年任。

伊辙布,见布政使,五十三年任。

王庆长,山东福山人,壬辰进士,五十四年任。按进士考、题名碑未见。

钱受椿,江南常熟监生,五十八年任。

田凤仪,见巡抚,六十年任。

刘烒,江西南丰人,乾隆己丑进士,嘉庆四年任。

瞻柱,见布政使,四年任。

乔人杰,山西徐沟举人,六年任。

成宁,镶黄旗满洲人,七年任。

韩崶,江苏元和拔贡,九年任。

译李殿图,详见巡抚条,嘉庆四年任职。姜开阳,湖北黄陂人,乾隆辛卯科进士,嘉庆七年任职。裘行简,江西新建县监生,嘉庆九年任职。赡柱,正红旗满洲监生,嘉庆十年任职。景安,镶红旗满洲监生,嘉庆十年任职。景敏,正白旗满洲贡生,嘉庆十一年任职。积郎阿,正白旗蒙古生员,嘉庆十七年任职。王绍兰,详见巡抚条,嘉庆十八年任职。瑞麟,正黄旗满洲人,嘉庆十九年任职。李赓芸,嘉庆二十一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明山,镶蓝旗满洲监生,嘉庆二十二年任职。孙尔准,详见总督条,嘉庆二十五年任职。徐炘,直隶天津举人,道光元年任职。诚端,镶黄旗满洲官学生,道光三年任职。惠显,镶黄旗满洲生员,道光四年任职。吴荣光,广东南海人,嘉庆己未科进士,道光六年任职。富呢扬阿,镶红旗满洲举人,道光八年任职。程含章,云南景东厅举人,道光八年任职。魏元烺,详见巡抚条,道光十年任职。惠吉,镶黄旗满洲荫生,道光十一年任职。郑祖琛,详见巡抚条,道光十四年任职。贺长龄,湖南善化人,嘉庆戊辰科进士,道光十五年任职。凤来,镶白旗满洲官学生,道光十六年任职。陈崇礼,浙江海宁州职员,道光十七年任职。吴荣光,道光十七年再次任职。瑞元,正黄旗满洲荫生,道光二十年任职。曾望颜,广东香山人,道光壬午科进士,道光二十一年任职。徐继畬,详见巡抚条,道光二十三年任职。陈庆偕,浙江会稽人,道光乙未科进士,道光二十七年任职。按察使司(《大清会典》记载:正官有按察使、副使、佥事;首领官有经历一员、照磨一员。康熙三十八年裁去知事一员、检校一员)。按察使。杨御蕃,山东人。周亮工,详见左布政使条,顺治四年任职。王显祚,详见左布政使条。郑廷櫆,广东澄海举人。旧志把郑廷櫆列在王显祚之前。考察宜永贵的传记记载:顺治十二年,郑成功率军逼近福州,宜永贵率布政使王显祚、按察使郑廷櫆等分守各城门,坚固防守;但王显祚在这一年升任布政使,那么郑廷櫆也应是在这一年任按察使,所以据此确定次序。董应魁,辽东贡生。田起龙,辽东生员。祖建衡,辽东贡生。程之璇,山西官生。旧志没有记载其任职年份。据周亮工传记记载,顺治十三年,周亮工奉命听勘案件进入福建,有保全全城的功劳,但案件尚未审结,恰逢按察使程之璇到任,于是上疏申诉冤情,请求裁决,这是顺治十四年的事。祈彦,辽东贡生。周师忠,浙江人,属满洲籍。王原膴,顺天府荫生。张宏俊,顺天府大兴县人,顺治丁亥科进士。安世鼎,三韩贡生。吴兴祚,详见巡抚条,康熙十五年任职。于成龙,详见布政使条,康熙十八年任职。张所志,康熙十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赵进美,山东益都人,明崇祯庚辰科进士。黄桂。田庆曾,山东昌乐拔贡。张敏,正黄旗汉军荫生。张志栋,详见巡抚条。董延祚,正白旗汉军荫生。江楫,详见布政使条,康熙三十二年任职。李成林,奉天府广宁县监生,康熙三十五年任职。郎廷极,镶黄旗汉军监生,康熙四十年任职。范时崇,详见总督条,康熙四十一年任职。金培生,详见布政使条,康熙四十四年任职。宋致,河南商邱贡生,康熙四十六年任职。董永芠,正黄旗汉军荫生,康熙五十年任职。秦国龙,详见布政使条,雍正元年任职。丁士一,山东日照人,康熙丙戌科进士,雍正三年任职。乔学尹,详见布政使条,雍正四年任职。潘体丰,详见布政使条,雍正六年任职。孙国玺,正白旗汉军人,康熙辛丑科进士,雍正七年任职。李玉鋐,江南通州人,康熙丙戌科进士,雍正七年任职。刘藩长,详见布政使条,雍正九年任职。李玉鋐,再次任职。张廷枚,详见布政使条,雍正十二年任职。庄令翼,江南武进人,康熙丙戌科进士,雍正十二年任职。觉罗伦达礼,正红旗汉军监生,雍正十三年任职。张嗣昌,详见布政使条,乾隆四年任职。王丕烈,江南青浦人,雍正丁未科进士,乾隆六年任职。储龙光,江南宜兴人,雍正甲辰科进士,乾隆八年任职。纳敏,镶黄旗满洲人,乾隆八年任职。王廷诤,江南全椒举人,乾隆九年任职。觉罗雅尔哈善,正红旗满洲譒译举人,乾隆十年任职。陶士僙,详见布政使条,乾隆十二年任职。顾济美,详见布政使条,乾隆十五年任职。德舒,详见布政使条,乾隆十六年任职。来谦鸣,浙江萧山人,乾隆十七年任职。刘慥,云南永北人,乾隆丁巳科进士,乾隆十八年任职。史奕昂,江南溧阳举人,乾隆二十二年任职。富明安,镶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曹绳柱,详见布政使条,乾隆二十六年任职。淑宝,镶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八年任职。余文仪,详见巡抚条,乾隆三十年任职。孙孝愉,山西兴县荫生,乾隆三十四年任职。张镇,山东海丰监生,乾隆三十四年任职。广德,正红旗满洲人,监生,乾隆三十七年任职。蒋允君,贵州贵筑人,乾隆丁巳科进士,乾隆四十年任职。奇宠格,镶白旗满洲举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杨廷桦,详见布政使条,乾隆四十三年任职。李庆棻,镶黄旗汉军人,乾隆四十六年任职。秦承恩,江南江宁人,乾隆辛巳科进士,乾隆四十六年任职。谭尚忠,江西南丰人,乾隆辛未科进士,乾隆四十七年任职。李永祺,山西阳曲举人,乾隆五十年任职。伊辙布,详见布政使条,乾隆五十三年任职。王庆长,山东福山人,壬辰科进士,乾隆五十四年任职。按:在进士题名录和题名碑中没有查到此人。钱受椿,江南常熟监生,乾隆五十八年任职。田凤仪,详见巡抚条,乾隆六十年任职。刘烒,江西南丰人,乾隆己丑科进士,嘉庆四年任职。瞻柱,详见布政使条,嘉庆四年任职。乔人杰,山西徐沟举人,嘉庆六年任职。成宁,镶黄旗满洲人,嘉庆七年任职。韩崶,江苏元和拔贡,嘉庆九年任职。

袁秉直,江苏华亭人,十一年任。

庆保,见总督,十一年任。

王绍兰,见巡抚,十三年任。

广玉,正白旗满洲人,十四年任。

刘大懿,山西洪洞举人,十五年任。

王绍兰,十七年再任。

瑞麟,见布政使,十八年任。

习振翎,江西峡江人,乾隆甲辰进士,十九年任。

李赓芸,见布政使,二十年任。

觉罗麟祥,正黄旗满洲人,二十一年任。

糜奇瑜,四川秀山举人,二十三年任。

彭希濂,江苏长洲人,乾隆甲辰进士,二十四年任。

孙尔准,见总督,二十五年任。

舒灵阿,正蓝旗满州荫生,二十五年任。

唐仲冕,湖南善化人,乾隆癸丑进士,道光元年任。

吴荣光,见布政使,二年任。

苏成额,正红旗满洲人,二年任。

邱鸣泰,江西东乡举人,三年任。

魏元烺,见巡抚,四年任。

张青选,广东顺德举人,五年任。

鄂顺安,正红旗满洲人,六年任。

岳良,正红旗满洲监生,九年任。

惠吉,见布政使,十年任。

光聪谐,安徽桐城人,嘉庆己巳进士,十年任。

郑祖琛,见布政使,十年任。

凤来,镶白旗满洲人,十一年任。

张澧中,陕西潼关厅人,嘉庆丁丑进士,十六年任。

常恒昌,山西凤台人,嘉庆甲戌进士,十七年任。

裕康,正红旗满洲监生,二十一年任。

陈士枚,山西平定州人,道光丙戌进士,二十五年任。

兆那苏图,镶黄旗满洲荫生,二十七年任。

巡海道(顺治六年设,兼理边储,康熙九年裁)

范登仕,辽东人,顺治六年任。

祖建衡,见按察使,十年任。

耿介,十三年任,有宦绩。

秦宗尧,山东贡生,十六年任。

宋可发,山东胶州人,顺治己丑进士,十六年任。

沈鼒,浙江嘉善人,顺治己丑进士,十八年任。

苏寅,江南丹徒人,顺治乙未进士,康熙六年任。

李克世图,正蓝旗汉军生员,七年任

陈启泰,八年任,有宦绩。

巡台御史(康熙六十一年设,满、汉各一员,岁一易。雍正十年,二岁一易。乾隆十七年,三岁一易。五十一年,停。其汉御史兼学政,始雍正五年,乾隆十七年停,仍归台湾道兼摄)

吴达礼,正红旗汉军人,康熙六十一年任。

黄叔璥,顺天大兴人,康熙己丑进士,六十一年任。

禅济布,镶蓝旗满洲人,雍正二年任。

丁士一,山东日照人,康熙丙戌进士,二年任。

景考祥,河南汲县人,康熙癸已进士,三年任。是年阙满御史,当是留任;后仿此。

汪继燝,浙江秀水举人,四年任。

索琳,镶红旗汉军人,四年任。

尹泰,云南蒙自举人,五年任。

赫硕色,正红旗汉军举人,六年任。

夏之芳,六年任,有宦绩。

奚德慎,正红旗满洲人,八年任。

李元直,八年任,有宦绩。

高山,见布政使,八年任。

觉罗柏修,镶红旗满洲人,十年任。

林天木,广东潮阳人,雍正癸卯进士,十一年任。

图尔泰,正黄旗满洲人,十二年任。

严瑞龙,十三年任,有宦绩。

白起图,正蓝旗满洲人,乾隆元年任。

单德谟,山东高密人,雍正丁未进士,乾隆二年任。

诺穆布,正蓝旗满洲举人,三年任。

杨二酉,山西太原人,雍正癸丑进士,四年任。

舒辂,正白旗满洲人,五年任。

张湄,浙江钱塘人,六年任。

书山,镶黄旗满洲人,七年任。

熊学鹏,江西南昌人,雍正庚戌进士,八年任。

六十七,镶黄旗满洲人,九年任。

范咸,浙江仁和人,雍正癸卯进士,十年任。

伊灵阿,镶蓝旗满洲人,十二年任。

白瀛,山西兴县人,乾隆丁巳进士,十三年任。

书昌,正黄旗满洲举人,十四年任。

杨开鼎,江南甘泉人,乾隆己未进士,十四年任。

立柱,镶红旗满洲人,十六年任。

钱琦,见布政使,十六年任。

官保,满洲人,二十一年任。三年一易始此。

李友棠,见提督学政,二十一年任。

实麟,宗室,二十四年任。

汤世昌,浙江仁和人,乾隆辛未进士,二十四年任。

永庆,正红旗满洲人,二十八年任。

李宜青,江西宁都州人,乾隆丙辰进士,二十八年任。

明善,镶蓝旗满洲人,三十二年任。

朱丕烈,浙江海盐人,乾隆戊辰进士,三十二年任。

喀义崇义,满洲人,三十六年任。

王显曾,江南华亭人,乾隆庚辰进士,三十六年任。

觉罗图思义,满洲人,四十二年任。

孟邵,四川中江人,乾隆庚辰进士,四十二年任。

塞岱,满州人,四十六年任。

雷轮,四川井研人,乾隆己丑进士,四十六年任。

分巡台厦道(康熙二十三年置,驻台湾府治,兼提督学政)

周昌,镶蓝旗汉军人,康熙癸丑进士,二十三年任。

王□宗,正白旗汉军人,二十六年任。

高拱干,陕西榆林卫荫生,三十二年任。

常光裕,浙江人,三十六年任。

王之麟,正黄旗汉军人,三十八年任。

王敏政,四十四年任,有宦绩。

陈璸,见巡抚,四十九年任。

梁文科,正白旗汉军举人,五十四年任。

梁文煊,正白旗汉军监生,五十七年任。

陶范,江南吴县人,五十九年任。

译袁秉直,江苏华亭人,嘉庆十一年任职。庆保,详见总督条,嘉庆十一年任职。王绍兰,详见巡抚条,嘉庆十三年任职。广玉,正白旗满洲人,嘉庆十四年任职。刘大懿,山西洪洞举人,嘉庆十五年任职。王绍兰,嘉庆十七年再次任职。瑞麟,见“布政使”条,乾隆十八年任。习振翎,江西峡江人,乾隆甲辰年进士,乾隆十九年任。李赓芸,见“布政使”条,乾隆二十年任。觉罗麟祥,正黄旗满洲人,乾隆二十一年任。糜奇瑜,四川秀山举人,乾隆二十三年任。彭希濂,江苏长洲人,乾隆甲辰年进士,乾隆二十四年任。孙尔准,见“总督”条,乾隆二十五年任。舒灵阿,正蓝旗满洲荫生,乾隆二十五年任。唐仲冕,湖南善化人,乾隆癸丑年进士,道光元年任。吴荣光,见“布政使”条,道光二年任。苏成额,正红旗满洲人,道光二年任。邱鸣泰,江西东乡举人,道光三年任。魏元烺,见“巡抚”条,道光四年任。张青选,广东顺德举人,道光五年任。鄂顺安,正红旗满洲人,道光六年任。岳良,正红旗满洲监生,道光九年任。惠吉,见“布政使”条,道光十年任。光聪谐,安徽桐城人,嘉庆己巳年进士,道光十年任。郑祖琛,见“布政使”条,道光十年任。凤来,镶白旗满洲人,道光十一年任。张澧中,陕西潼关厅人,嘉庆丁丑年进士,道光十六年任。常恒昌,山西凤台人,嘉庆甲戌年进士,道光十七年任。裕康,正红旗满洲监生,道光二十一年任。陈士枚,山西平定州人,道光丙戌年进士,道光二十五年任。兆那苏图,镶黄旗满洲荫生,道光二十七年任。巡海道(顺治六年设置,兼管边疆储备事务,康熙九年裁撤)。范登仕,辽东人,顺治六年任。祖建衡,见“按察使”条,顺治十年任。耿介,顺治十三年任,任内有政绩。秦宗尧,山东贡生,顺治十六年任。宋可发,山东胶州人,顺治己丑年进士,顺治十六年任。沈鼒,浙江嘉善人,顺治己丑年进士,顺治十八年任。苏寅,江南丹徒人,顺治乙未年进士,康熙六年任。李克世图,正蓝旗汉军生员,康熙七年任。陈启泰,康熙八年任,任内有政绩。巡台御史(康熙六十一年设置,满、汉各一员,每年更换一次。雍正十年改为每两年更换一次。乾隆十七年改为每三年更换一次。乾隆五十一年停止设置。汉御史兼任学政,始于雍正五年,乾隆十七年停止,仍归台湾道兼理)。吴达礼,正红旗汉军人,康熙六十一年任。黄叔璥,顺天大兴人,康熙己丑年进士,康熙六十一年任。禅济布,镶蓝旗满洲人,雍正二年任。丁士一,山东日照人,康熙丙戌年进士,雍正二年任。景考祥,河南汲县人,康熙癸已年进士,雍正三年任。这一年满御史一职空缺,应当是留任;以后遇到这种情况都照此处理。汪继燝,浙江秀水举人,雍正四年任。索琳,镶红旗汉军人,雍正四年任。尹泰,云南蒙自举人,雍正五年任。赫硕色,正红旗汉军举人,雍正六年任。夏之芳,雍正六年任,任内有政绩。奚德慎,正红旗满洲人,雍正八年任。李元直,雍正八年任,任内有政绩。高山,见“布政使”条,雍正八年任。觉罗柏修,镶红旗满洲人,雍正十年任。林天木,广东潮阳人,雍正癸卯年进士,雍正十一年任。图尔泰,正黄旗满洲人,雍正十二年任。严瑞龙,雍正十三年任,任内有政绩。白起图,正蓝旗满洲人,乾隆元年任。单德谟,山东高密人,雍正丁未年进士,乾隆二年任。诺穆布,正蓝旗满洲举人,乾隆三年任。杨二酉,山西太原人,雍正癸丑年进士,乾隆四年任。舒辂,正白旗满洲人,乾隆五年任。张湄,浙江钱塘人,乾隆六年任。书山,镶黄旗满洲人,乾隆七年任。熊学鹏,江西南昌人,雍正庚戌年进士,乾隆八年任。六十七,镶黄旗满洲人,乾隆九年任。范咸,浙江仁和人,雍正癸卯年进士,乾隆十年任。伊灵阿,镶蓝旗满洲人,乾隆十二年任。白瀛,山西兴县人,乾隆丁巳年进士,乾隆十三年任。书昌,正黄旗满洲举人,乾隆十四年任。杨开鼎,江南甘泉人,乾隆己未年进士,乾隆十四年任。立柱,镶红旗满洲人,乾隆十六年任。钱琦,见“布政使”条,乾隆十六年任。官保,满洲人,乾隆二十一年任。从此开始每三年更换一次。李友棠,见“提督学政”条,乾隆二十一年任。实麟,宗室,乾隆二十四年任。汤世昌,浙江仁和人,乾隆辛未年进士,乾隆二十四年任。永庆,正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八年任。李宜青,江西宁都州人,乾隆丙辰年进士,乾隆二十八年任。明善,镶蓝旗满洲人,乾隆三十二年任。朱丕烈,浙江海盐人,乾隆戊辰年进士,乾隆三十二年任。喀义崇义,满洲人,乾隆三十六年任。王显曾,江南华亭人,乾隆庚辰年进士,乾隆三十六年任。觉罗图思义,满洲人,乾隆四十二年任。孟邵,四川中江人,乾隆庚辰年进士,乾隆四十二年任。塞岱,满州人,乾隆四十六年任。雷轮,四川井研人,乾隆己丑年进士,乾隆四十六年任。分巡台厦道(康熙二十三年设置,驻在台湾府治,同时负责提督学政)。周昌,镶蓝旗汉军人,康熙癸丑年进士,康熙二十三年任。王□宗,正白旗汉军人,康熙二十六年任。高拱干,陕西榆林卫荫生,康熙三十二年任。常光裕,浙江人,康熙三十六年任。王之麟,正黄旗汉军人,康熙三十八年任。王敏政,康熙四十四年任,任内有政绩。陈璸,见“巡抚”条,康熙四十九年任。梁文科,正白旗汉军举人,康熙五十四年任。梁文煊,正白旗汉军监生,康熙五十七年任。陶范,江南吴县人,康熙五十九年任。

陈大辇,湖北江夏人,康熙丙戌进士,六十一年任。

吴昌祚,正黄旗汉军人,雍正二年任。

分巡台湾道(雍正五年,移兴泉道驻厦门,改本缺为台湾道,其学政归巡台汉御史。乾隆十七年,复领。三十二年,加兵备衔。五十一年,加按察使衔)

孙国玺,见按察使,雍正六年任。

刘藩长,见按察使,七年任。

倪象恺,四川荣县举人,八年任。

张嗣昌,见布政使,十年任。

尹士俍,山东济宁州人,十三年任。

鄂善,镶蓝旗满洲监生,乾隆四年任。

刘良璧,湖广衡阳人,雍正甲辰进士,五年任。

庄年,江南长洲人,八年任。

书成,镶黄旗满洲人,十三年任。

金溶,顺天大兴人,雍正庚戌进士,十五年任。

拖穆齐图,镶蓝旗蒙古人,十七年任。

德文,见布政使,二十年任。

杨景素,江苏甘泉人,二十三年任。

觉罗四明,正蓝旗满洲人,二十六年任。

余文仪,见巡抚,二十九年任。

奇宠格,见按察使,二十九年任。

张挺,陕西泾阳举人,三十一年任。

奇宠格,三十六年再任。

硕善,镶蓝旗满洲人,三十九年任。

冯廷丞,山西代州举人,四十年任。

张栋,陕西三原贡生,四十二年任。

俞成,浙江临安人,乾隆乙丑进士,四十五年任。

穆和蔺,正黄旗满洲举人,四十七年任。

杨廷桦,见布政使,四十七年任。

永福,正黄旗满洲人,四十九年任。

万锺杰,云南昆明拔贡,五十三年任。

杨廷理,广西马平拔贡,五十六年任。

刘大懿,见按察使,六十年任。

季学锦,嘉庆二年任。

遇昌,镶白旗满洲人,四年任。

庆保,见总督,十年任。

清华,镶红旗满洲人,十一年任。

张志绪,浙江余姚人,乾隆乙卯进士,十三年任。

糜奇瑜,见按察使,十七年任。

汪楠,安徽旌德监生,二十三年任。

叶世倬,见巡抚,二十五年任。

胡承珙,安徽泾县人,嘉庆乙丑进士,道光元年任。

孔昭虔,山东曲阜人,嘉庆辛酉进士,四年任。

刘重麟,陕西朝邑贡生,七年任。

平庆,镶蓝旗满洲举人,十年任。

周凯,浙江富阳人,嘉庆辛未进士,十七年任。

姚莹,安徽桐城人,嘉庆戊辰进士,十八年任。

熊一本,安徽六安州人,嘉庆甲戌进士,二十三年任。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百零七。

台湾府知府(康熙二十二年新设)

蒋毓英,康熙二十三年任,有宦绩。

吴国柱,奉天府荫生,二十九年任。

靳治扬,三十四年任,有宦绩。

卫台揆,四十一年任,有宦绩。

周元文,四十六年任,有宦绩。

冯协一,山东益都监生,五十二年任。

王珍,山西长治贡生,五十五年任。

高铎,见汀漳道,六十年任。

范廷谟,浙江鄞县监生,雍正三年任。

孙鲁,河南阳武监生,四年任。

俞存仁,顺天大兴监生,五年任。

倪象恺,见台湾道,八年任。

王仕任,山东威海卫人,雍正癸卯进士,九年任。

尹士俍,见台湾道,十一年任。

徐治民,浙江山阴拔贡,十三年任。

刘良璧,见台湾道,乾隆二年任。

钱洙,浙江嘉兴荫生,五年任。

范昌治,浙江鄞县人,七年任。

褚禄,江南青浦人,雍正进士,十年任。

方邦基,十二年任,有宦绩。

陈玉友,十七年任,有宦绩。

曾曰瑛,十八年任,有宦绩。

锺德,镶白旗满洲人,十九年任。

觉罗四明,见台湾道,十二年任。

余文仪,见巡抚,二十五年任。

蒋允焄,贵州贵筑人,乾隆丁巳进士,二十八年任。

秦廷基,镶黄旗汉军举人,三十年任。

邹应元,江南金匮人,辛未进士,三十二年任。

李师敏,三十七年任,有宦绩。

蒋元枢,江南常熟举人,四十年任。

万绵前,浙江仁和监生,四十三年任。

苏泰,江南江阴人,四十六年任。

王右弼,山东齐东贡生,四十八年任。

孙景燧,四十九年任,有宦绩。

杨廷桦,见台湾道,五十二年任。

杨廷理,见台湾道,五十二年任,有宦绩。

杨绍裘,浙江余姚贡生,五十六年任。

遇昌,见台湾道,五十九年任。

沈扬,见汀州同知,六十年任,有宦绩。

吴逢圣,安徽桐城举人,嘉庆四年任。

庆保,镶黄旗满洲人,七年任。

马夔陛,山东齐河贡生,十一年任。

高叔祥,河南邓州人,乾隆甲辰进士,十一年任。

杨廷理,十一年再任。

邹翰,顺天宛平人,十二年任。

徐汝澜,顺天宛平人,乾隆庚子进士,十三年任。

汪楠,安徽旌德监生,十五年任。

盖方泌,山东蒲台拔贡,二十三年任。

郑佐廷,二十三年权任。

方传穟,道光四年任。

陈俊千,安徽定远人,嘉庆乙丑进士,六年任。

徐镛,安徽桐城人,嘉庆己丑进士,七年任。

邓传安,江西浮梁人,嘉庆乙丑进士,八年任。

吕志恒,江苏阳湖监生,十一年任。

周彦,江西鄱阳人,嘉庆己卯进士,十三年任。

熊一本,安徽六安州人,嘉庆甲戌进士,十四年任。

仝卜年,山西平陆人,嘉庆辛未进士,二十三年任。

台防同知(治府城)

梁尔寿,广西镇安府贡生,康熙二十三年任。

译陈大辇,湖北江夏人,康熙丙戌年进士,康熙六十一年任。吴昌祚,正黄旗汉军人,雍正二年任。分巡台湾道(雍正五年,将兴泉道移驻厦门,改设台湾道,学政事务归巡台汉御史负责。乾隆十七年,恢复兼管学政。乾隆三十二年,加兵备衔。乾隆五十一年,加按察使衔)。孙国玺,见“按察使”条,雍正六年任。刘藩长,见“按察使”条,雍正七年任。倪象恺,四川荣县举人,雍正八年任。张嗣昌,见“布政使”条,雍正十年任。尹士俍,山东济宁州人,雍正十三年任。鄂善,镶蓝旗满洲监生,乾隆四年任。刘良璧,湖广衡阳人,雍正甲辰年进士,乾隆五年任。庄年,江南长洲人,乾隆八年任。书成,镶黄旗满洲人,乾隆十三年任。金溶,顺天大兴人,雍正庚戌年进士,乾隆十五年任。拖穆齐图,镶蓝旗蒙古人,乾隆十七年任。德文,见“布政使”条,乾隆二十年任。杨景素,江苏甘泉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觉罗四明,正蓝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六年任。余文仪,见“巡抚”条,乾隆二十九年任。奇宠格,见“按察使”条,乾隆二十九年任。张挺,陕西泾阳举人,乾隆三十一年任。奇宠格,乾隆三十六年再次任职。硕善,镶蓝旗满洲人,乾隆三十九年任。冯廷丞,山西代州举人,乾隆四十年任。张栋,陕西三原贡生,乾隆四十二年任。俞成,浙江临安人,乾隆乙丑年进士,乾隆四十五年任。穆和蔺,正黄旗满洲举人,乾隆四十七年任。杨廷桦,详见布政使条,四十七年任职。永福,正黄旗满洲人,四十九年任职。万锺杰,云南昆明拔贡,五十三年任职。杨廷理,广西马平拔贡,五十六年任职。刘大懿,详见按察使条,六十年任职。季学锦,嘉庆二年任职。遇昌,镶白旗满洲人,四年任职。庆保,详见总督条,十年任职。清华,镶红旗满洲人,十一年任职。张志绪,浙江余姚人,乾隆乙卯进士,十三年任职。糜奇瑜,详见按察使条,十七年任职。汪楠,安徽旌德监生,二十三年任职。叶世倬,详见巡抚条,二十五年任职。胡承珙,安徽泾县人,嘉庆乙丑进士,道光元年任职。孔昭虔,山东曲阜人,嘉庆辛酉进士,四年任职。刘重麟,陕西朝邑贡生,七年任职。平庆,镶蓝旗满洲举人,十年任职。周凯,浙江富阳人,嘉庆辛未进士,十七年任职。姚莹,安徽桐城人,嘉庆戊辰进士,十八年任职。熊一本,安徽六安州人,嘉庆甲戌进士,二十三年任职。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零七。台湾府知府(康熙二十二年新设)。蒋毓英,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吴国柱,奉天府荫生,二十九年任职。靳治扬,三十四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卫台揆,四十一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周元文,四十六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冯协一,山东益都监生,五十二年任职。王珍,山西长治贡生,五十五年任职。高铎,详见汀漳道条,六十年任职。范廷谟,浙江鄞县监生,雍正三年任职。孙鲁,河南阳武监生,四年任职。俞存仁,顺天大兴监生,五年任职。倪象恺,详见台湾道条,八年任职。王仕任,山东威海卫人,雍正癸卯进士,九年任职。尹士俍,详见台湾道条,十一年任职。徐治民,浙江山阴拔贡,十三年任职。刘良璧,详见台湾道条,乾隆二年任职。钱洙,浙江嘉兴荫生,五年任职。范昌治,浙江鄞县人,七年任职。褚禄,江南青浦人,雍正进士,十年任职。方邦基,十二年任职,有为官政绩。陈玉友,十七年任职,有为官政绩。曾曰瑛,十八年任职,有为官政绩。锺德,镶白旗满洲人,十九年任职。觉罗四明,详见台湾道条,十二年任职。余文仪,详见巡抚条,二十五年任职。蒋允焄,贵州贵筑人,乾隆丁巳进士,二十八年任职。秦廷基,镶黄旗汉军举人,三十年任职。邹应元,江南金匮人,辛未进士,三十二年任职。李师敏,三十七年任职,有为官政绩。蒋元枢,江南常熟举人,四十年任职。万绵前,浙江仁和监生,四十三年任职。苏泰,江南江阴人,四十六年任职。王右弼,山东齐东贡生,四十八年任职。孙景燧,四十九年任职,有为官政绩。杨廷桦,详见台湾道条,五十二年任职。杨廷理,详见台湾道条,五十二年任职,有为官政绩。杨绍裘,浙江余姚贡生,五十六年任职。遇昌,详见台湾道条,五十九年任职。沈扬,详见汀州同知条,六十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吴逢圣,安徽桐城举人,嘉庆四年任职。庆保,镶黄旗满洲人,七年任职。马夔陛,山东齐河贡生,十一年任职。高叔祥,河南邓州人,乾隆甲辰进士,十一年任职。杨廷理,十一年再次任职。邹翰,顺天宛平人,十二年任职。徐汝澜,顺天宛平人,乾隆庚子进士,十三年任职。汪楠,安徽旌德监生,十五年任职。盖方泌,山东蒲台拔贡,二十三年任职。郑佐廷,二十三年代理任职。方传穟,道光四年任职。陈俊千,安徽定远人,嘉庆乙丑进士,六年任职。徐镛,安徽桐城人,嘉庆己丑进士,七年任职。邓传安,江西浮梁人,嘉庆乙丑进士,八年任职。吕志恒,江苏阳湖监生,十一年任职。周彦,江西鄱阳人,嘉庆己卯进士,十三年任职。熊一本,安徽六安州人,嘉庆甲戌进士,十四年任职。仝卜年,山西平陆人,嘉庆辛未进士,二十三年任职。台防同知(治所在府城)。梁尔寿,广西镇安府贡生,康熙二十三年任职。

齐体物,正黄旗汉军人,丙辰进士,三十年任。

龙光,江南望江人,丁未进士,三十六年任。

赵纯禧,奉天辽阳州监生,三十八年任。

孙元衡,四十二年任,有宦绩。

洪一栋,四十八年任,有宦绩。

王礼,顺天宛平监生,五十八年任。

杨毓健,湖广长阳人,六十一年任。

王作梅,雍正二年任,有宦绩。

尹士俍,见知府,七年任

李珍,山东诸城贡生,十年任。

徐林,浙江钱塘贡生,十三年任。

魏素,直隶蔚州廪监,乾隆二年任。

郝霔,顺天霸州人,雍正甲辰进士,乾隆五年任。

方邦基,见知府,七年任。

梁须楩,正白旗汉军例监,十一年任。

张若霳,江南桐城人,十一年任。

俞唐,浙江仁和监生,十四年任。

王文昭,陕西湻化拔贡,十七年任。

傅尔泰,正白旗满洲监生,十九年任。

宗清源,江南监生,二十三年任。

何恺,广东香山贡生,二十六年任。

徐德峻,浙江兰溪人,乾隆丁巳进士,二十八年任。

鲁楷,浙江会稽举人,三十一年任。

韩琮,通州举人,三十三年任。

朱景英,湖南武陵举人,三十四年任。

成城,浙江仁和举人,三十七年任。

邬维肃,贵州清镇优贡,四十一年任。

刘享基,四十四年任,有宦绩。

董启埏,浙江乌程贡生,四十八年任,五十一年死于乱。

杨廷理,见知府,五十一年任。

清华,见台湾道,五十三年任。

方应恒,湖南巴陵监生,嘉庆二年任。

魏尧年。顺天人,四年任。

延青云,山西阳城人,五年任。

钱■〈雨上澍下〉,浙江仁和人,乾隆庚戌进士,七年任。

朱尔申,江苏上元人,十五年任。

徐宪文,山东滕县人,乾隆庚戌进士,十八年任。

赵逢源,江苏青浦人,辛酉进士,二十年任。

利瓦伊铮,浙江鄞县监生,二十一年任。

邵葆醇,顺天大兴人,乾隆庚戌进士,二十三年任。

管遹仪,江苏阳湖监生,道光二年任。

张子恭,云南太和举人,五年任。

王衍庆,山东聊城举人,八年任。

仝卜年,见知府,十五年任。

淡水同知(雍正元年设,后移驻竹堑)

王汧,山西乡宁贡生,雍正二年任。

刘浴,直隶枣强监生,七年任。

张宏章,江南丹徒监生,九年任。

徐治民,见知府,十一年任。

赵奇芳,榜姓陈,广东澄海人,雍正丁未进士,十二年任。

戴大冕,江南上元监生,乾隆四年任。

庄年,江南长洲人,六年任。

曾曰瑛,见知府,十年任。

陈玉友,见知府,十三年任。

王鹗,江南昆山监生,十六年任。

王锡缙,四川威远人,二十年任。

杨愚,山西兴县人,乾隆己未进士,二十三年任。

于从濂,江西星子人,乾隆戊辰进士,二十五年任。

夏瑚,浙江仁和人,二十八年任。

李浚源,浙江会稽举人,二十九年任。

段圿,山西浮山举人,三十二年任。

宋学源,镶红旗汉军举人,三十六年任。

王右弼,见知府,三十九年任。

成履泰,山西文水贡生,四十三年任。

马鸣镳,浙江仁和人,乾隆庚辰进士,四十七年任。

潘凯,四十九年任,有宦绩。

徐梦麟,五十二年任,有宦绩。

袁秉义,直隶宣化人,丙戌进士。五十四年任。

何茹连,浙江江山拔贡,六十年任。

李明心,贵州普安举人,嘉庆二年任。

胡应魁,江苏丹阳人,乾隆甲辰进士,八年任。

张学溥,直隶清苑人,二十一年任。

吴性诚,湖北黄梅廪贡,道光四年任。

李慎彝,七年权任。

李嗣邺,贵州贵筑人,嘉庆己巳进士,十年任。

娄云,浙江山阴监生,十六年任。

刘继祖,江西龙南增贡,二十年任。

曹谨,河南河内举人,二十一年任。

史密,山东济宁州拔贡,二十七年任。

理番同知(分驻彰化,乾隆三十一年设,四十九年移鹿仔港)

张所受,广东灵山贡生,乾隆三十三年任。

李本楠,山东惠民拔贡,三十九年任。

胡建伟,三十八年任,有宦绩。

朱景英,见台湾同知,三十九年移任。

沈荣勋,浙江仁和举人,四十二年任。

史崧寿,江南溧阳监生,四十四年任。

王隽,四十七年任,有宦绩。(以上治彰化县城)

长庚,五十年任,有宦绩。

吴元琪,广西平乐人,辛卯进士,五十二年任。

黄家训,江西新建举人,五十四年任。

朱慧昌,浙江山阴贡生,五十七年任。

吉寿,镶白旗满洲举人,嘉庆二年任。

黄家训,十年再任。

郑佐廷,安徽旌德举人,二十一年任。

张学尹,顺天宛平人,嘉庆辛未进士,道光元年任。

邓传安,见知府,二年任,

王兰佩,直隶天津举人,八年任。

张汝敦,安徽凤台举人,十九年任。

曹士桂,云南文山举人,二十七年任。

澎湖通判(雍正五年设)

王仁,顺天大兴人,雍正六年任。

梁樟,陕西咸阳人,康熙辛丑进士,九年任。

周于仁,四川安岳举人,十一年任。

曹显庚,浙江嘉兴监生,十三年任。

胡格,湖北江夏举人,乾隆三年任。

王鹗,见淡水同知,五年任。

陆鹤,浙江海盐举人,八年任。

江天来,江南砀山人,十年任。

译齐体物,正黄旗汉军人,丙辰进士,三十年任职。龙光,江南望江人,丁未进士,三十六年任职。赵纯禧,奉天辽阳州监生,三十八年任职。孙元衡,四十二年任职,有为官政绩。洪一栋,四十八年任职,有为官政绩。王礼,顺天宛平监生,五十八年任职。杨毓健,湖广长阳人,六十一年任职。王作梅,雍正二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尹士俍,详见知府条,七年任职。李珍,山东诸城贡生,十年任职。徐林,浙江钱塘贡生,十三年任职。魏素,直隶蔚州廪监,乾隆二年任职。郝霔,顺天霸州人,雍正甲辰进士,乾隆五年任职。方邦基,详见知府条,七年任职。梁须楩,正白旗汉军例监,十一年任职。张若霳,江南桐城人,十一年任职。俞唐,浙江仁和监生,十四年任职。王文昭,陕西湻化拔贡,十七年任职。傅尔泰,正白旗满洲监生,十九年任职。宗清源,江南监生,二十三年任职。何恺,广东香山贡生,二十六年任职。徐德峻,浙江兰溪人,乾隆丁巳进士,二十八年任职。鲁楷,浙江会稽举人,三十一年任职。韩琮,通州举人,三十三年任职。朱景英,湖南武陵举人,三十四年任职。成城,浙江仁和举人,三十七年任职。邬维肃,贵州清镇优贡,四十一年任职。刘享基,四十四年任职,有为官政绩。董启埏,浙江乌程贡生,四十八年任职,五十一年死于战乱。杨廷理,详见知府条,五十一年任职。清华,详见台湾道条,五十三年任职。方应恒,湖南巴陵监生,嘉庆二年任职。魏尧年,顺天人,四年任职。延青云,山西阳城人,五年任职。钱[雨上澍下],浙江仁和人,乾隆庚戌进士,七年任职。朱尔申,江苏上元人,十五年任职。徐宪文,山东滕县人,乾隆庚戌进士,十八年任职。赵逢源,江苏青浦人,辛酉进士,二十年任职。利瓦伊铮,浙江鄞县监生,二十一年任职。邵葆醇,顺天府大兴县人,乾隆庚戌科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任职。管遹仪,江苏阳湖县监生,道光二年任职。张子恭,云南太和县举人,五年任职。王衍庆,山东聊城县举人,八年任职。仝卜年,见知府条,十五年任职。淡水同知(雍正元年设置,后来移驻竹堑)。王汧,山西乡宁县贡生,雍正二年任职。刘浴,直隶枣强县监生,七年任职。张宏章,江南丹徒县监生,九年任职。徐治民,见知府条,十一年任职。赵奇芳,榜上姓陈,广东澄海县人,雍正丁未科进士,十二年任职。戴大冕,江南上元县监生,乾隆四年任职。庄年,江南长洲县人,六年任职。曾曰瑛,见知府条,十年任职。陈玉友,见知府条,十三年任职。王鹗,江南昆山县监生,十六年任职。王锡缙,四川威远县人,二十年任职。杨愚,山西兴县人,乾隆己未科进士,二十三年任职。于从濂,江西星子县人,乾隆戊辰科进士,二十五年任职。夏瑚,浙江仁和县人,二十八年任职。李浚源,浙江会稽县举人,二十九年任职。段圿,山西浮山县举人,三十二年任职。宋学源,镶红旗汉军举人,三十六年任职。王右弼,见知府条,三十九年任职。成履泰,山西文水县贡生,四十三年任职。马鸣镳,浙江仁和县人,乾隆庚辰科进士,四十七年任职。潘凯,四十九年任职,有政绩。徐梦麟,五十二年任职,有政绩。袁秉义,直隶宣化县人,丙戌科进士,五十四年任职。何茹连,浙江江山县拔贡,六十年任职。李明心,贵州普安县举人,嘉庆二年任职。胡应魁,江苏丹阳县人,乾隆甲辰科进士,八年任职。张学溥,直隶清苑县人,二十一年任职。吴性诚,湖北黄梅县廪贡, 道光四年任职。李慎彝,七年代理任职。李嗣邺,贵州贵筑县人,嘉庆己巳科进士,十年任职。娄云,浙江山阴县监生,十六年任职。刘继祖,江西龙南县增贡,二十年任职。曹谨,河南河内县举人,二十一年任职。史密,山东济宁州拔贡,二十七年任职。理番同知(分驻彰化,乾隆三十一年设置,四十九年移驻鹿仔港)。张所受,广东灵山县贡生,乾隆三十三年任职。李本楠,山东惠民县拔贡,三十九年任职。胡建伟,三十八年任职,有政绩。朱景英,见台湾同知条,三十九年调任。沈荣勋,浙江仁和县举人,四十二年任职。史崧寿,江南溧阳县监生,四十四年任职。王隽,四十七年任职,有政绩。(以上为治理彰化县城者。) 长庚,五十年任职,有政绩。吴元琪,广西平乐县人,辛卯科进士,五十二年任职。黄家训,江西新建县举人,五十四年任职。朱慧昌,浙江山阴县贡生,五十七年任职。吉寿,镶白旗满洲举人,嘉庆二年任职。黄家训,十年再次任职。郑佐廷,安徽旌德县举人,二十一年任职。张学尹,顺天府宛平县人,嘉庆辛未科进士,道光元年任职。邓传安,见知府条,二年任职。王兰佩,直隶天津府举人,八年任职。张汝敦,安徽凤台县举人,十九年任职。曹士桂,云南文山县举人,二十七年任职。澎湖通判(雍正五年设置)。王仁,顺天府大兴县人,雍正六年任职。梁樟,陕西咸阳县人,康熙辛丑科进士,九年任职。周于仁,四川安岳县举人,十一年任职。曹显庚,浙江嘉兴县监生,十三年任职。胡格,湖北江夏县举人,乾隆三年任职。王鹗,见淡水同知条,五年任职。陆鹤,浙江海盐县举人,八年任职。江天来,江南砀山县人,十年任职。

杨琪,镶蓝旗汉军人,十三年任。

何器,江西丰城监生,十四年任。

王祖庆,江苏华亭监生,十八年任。

张采,直隶磁州贡生,十七年任。

王欐,河南睢州监生,二十三年任。

张思振,山东齐东监生,二十七年任。

胡健伟,见理番同知,三十一年任。

严文烈,顺天大兴人,三十五年任。

陈铨,江南长洲人,丁丑进士,三十九年任。

谢维祺,浙江会稽贡生,四十二年任。

长庚,见理番同知,四十五年任。

朱国垣,云南永善举人,四十九年任。

张玺,河南河内举人,五十二年任。

王庆奎,正白旗汉军监生,五十四年任。

韩蜚声,嘉庆四年任。

王兆麟,正黄旗汉军监生,六年任。

茅琳,顺天大兴监生,十年任。

彭谦,河南夏邑人,十九年任。

升宝,镶黄旗汉军监生,二十三年任。

蒋镛,湖北黄梅人,嘉庆壬戌进士,道光元年任。

丁秉南,六年任。

噶玛兰通判(嘉庆十六年设)

翟淦,山东淄州监生,嘉庆十七年任。

高大镛,湖南桃源举人,二十三年任。

李慎彝,见晋江县,道光八年任。

仝卜年,见知府,一年任。

徐廷抡,顺天大兴人,原籍江苏荆溪,十九年任。

经历

林起元,江南上元人。

方逢月,浙江桐乡人。

王道宏,江南上元人。

尹复,浙江山阴人。

孙炎,顺天宛平人。

汪元任,湖广京山人。

张天铨,浙江山阴人。

陶宣,顺天宛平人。

王士勷,江西卢陵人。

左懋源,顺天大兴人,康熙六年任。

褚天纬,江南吴江人,雍正七年任。

郭士谦,江南旌德人,十一年任。

王嗣彦,顺天宛平人,十三年任。

朱士显,浙江萧山监生,乾隆四年任。

金文英,顺天通州人,七年任。

葛舜有,顺天大兴生员,十一年任。

王如璋,江西卢陵监生,十五年任。

郝敬修,山东高密监生,十六年任。

沈钰,浙江仁和人,十九年任。

宓宏谟,浙江慈溪人,二十年任。

裘建功,顺天宛平人,二十六年任。

孙玉书,浙江萧山人,二十九年任。

汪朝栋,江南歙县人,三十二年任。

王执永,浙江仁和人,三十四年任。

谢洪光,广东德庆州人,三十七年任。

叶起蛟,浙江仁和人,四十年任。

张东馨,浙江会稽人,四十三年任。

严榕照,江南常熟人,四十七年任。

罗伦,四川安岳人,五十年任。

朱澜,浙江仁和人,五十四年任。

彭思本,浙江山阴人,六十年任。

陈埙,山东历城人,嘉庆元年任。

包德墉,浙江鄞县人,四年任。

李云龙,顺天昌平州人,八年任。

徐锷,顺天大兴人,二十年任。

王惟馨,顺天宛平人,道光三年任。

宗觐庭,江苏常熟人,八年任。

张师孚,陕西泾阳人,十年任。

魏彦仪,江苏阳湖人,十五年任。

陈埙,浙江慈溪人,二十一年任。

张德琇,顺天大兴人,祖籍江西新城,二十五年任。

新庄县丞(淡水厅属,乾隆五十五年升新庄巡检设,嘉庆十三年移驻艋舺)

沈树东,浙江仁和人,乾隆五十五年任。

程文忻,河南商城人,五十七年任。

顾晋,浙江钱塘人,嘉庆十四年任。

弓清翰,山东介休人,十六年任。

曹汝霖,顺平宛平人,十七年任。

王承烈,顺天怀柔人,二十四年任。

赵秉湘,顺天通州人,道光四年任。

易金杓,江苏仪征监生,十七年任。

宓惟慷,浙江海宁州供事,十九年任。

马庆钊,四川成都监生,十七年任。

八里坌巡检(淡水厅属,雍正九年设,乾隆三十二年移驻新庄)

鲁浩,顺天大兴人,雍正十年任。

张锦,顺天大兴人,乾隆元年任。

潘绍显,顺天大兴人,元年任。

杭可畏,顺天大兴人,五年任。

虞文桂,奉天承德人,九年任。

段续纶,顺天大兴人,十五年任。

卢士吉,浙江仁和人,十八年任。

赵荣寿,顺天大兴人,二十一年任。

高遐龄,江南元和人,二十五年任。

金璧荧,四川遂宁人,二十八年任。

钱濂,直隶易州人,三十一年任,次年移新庄。

新庄巡检(淡水厅属,乾隆三十二年由八里坌移驻,五十五年改设县丞,本缺裁)

吴泽远,湖北汉阳人,三十四年任。

刘大荣,甘肃武威人,三十八年任。

曾应蔚,江西长宁监生,四十一年任。

张启进,见竹堑巡检,四十四年任。

李国楷,江西金溪人,四十八年任。

王增錞,河南永城人,五十一年任。

周书凤,浙江仁和人,五十四年任。

竹堑巡检(淡水厅属,雍正九年设)

董正学,顺天大兴人,雍正十年任。

王心棠,顺天大兴人,乾隆元年任。

胡卓,顺天宛平人,二年任。

徐垣,浙江分水人,六年任。

章日照,顺天大兴人,七年任。

孙维德,江南上海人,二十一年任。

卢廷梁,浙江海宁人,二十四年任。

胡炯,浙江山阴人,二十七年任。

虞好善,顺天大兴人,二十九年任。

胡昌晓,顺天大兴人,二十九年任。

胡楷,湖北江夏人,三十四年任。

方在镐,湖北汉阳人,三十五年任。

何谷,广东兴宁人,四十年任。

员承容,镶蓝旗汉军人,四十四年任。

李生椿,山西高平人,四十七年任。

译杨琪,镶蓝旗汉军人,十三年任职。何器,江西丰城县监生,十四年任职。王祖庆,江苏华亭县监生,十八年任职。张采,直隶磁州贡生,十七年任职。王欐,河南睢州监生,二十三年任职。张思振,山东齐东县监生,二十七年任职。胡健伟,见理番同知条,三十一年任职。严文烈,顺天府大兴县人,三十五年任职。陈铨,江南长洲县人,丁丑科进士,三十九年任职。谢维祺,浙江会稽县贡生,四十二年任职。长庚,见理番同知条,四十五年任职。朱国垣,云南永善县举人,四十九年任职。张玺,河南河内县举人,五十二年任职。王庆奎,正白旗汉军监生,五十四年任职。韩蜚声,嘉庆四年任职。王兆麟,正黄旗汉军监生,六年任职。茅琳,顺天府大兴县监生,十年任职。彭谦,河南夏邑县人,十九年任职。升宝,镶黄旗汉军监生,二十三年任职。蒋镛,湖北黄梅县人,嘉庆壬戌科进士,道光元年任职。丁秉南,六年任职。噶玛兰通判(嘉庆十六年设置)。翟淦,山东淄州监生,嘉庆十七年任职。高大镛,湖南桃源县举人,二十三年任职。李慎彝,见晋江县条,道光八年任职。仝卜年,见知府条,一年任职。徐廷抡,顺天府大兴县人,原籍江苏荆溪县,十九年任职。经历。林起元,江南上元县人。方逢月,浙江桐乡县人。王道宏,江南上元县人。尹复,浙江山阴县人。孙炎,顺天府宛平县人。汪元任,湖广京山县人。张天铨,浙江山阴县人。陶宣,顺天府宛平县人。王士勷,江西卢陵县人。左懋源,顺天府大兴县人,康熙六年任职。褚天纬,江南吴江县人,雍正七年任职。郭士谦,江南旌德县人,十一年任职。王嗣彦,顺天府宛平县人,十三年任职。朱士显,浙江萧山县监生,乾隆四年任职。金文英,顺天府通州人,七年任职。葛舜有,顺天府大兴县生员,十一年任职。王如璋,江西卢陵县监生,十五年任职。郝敬修,山东高密县监生,十六年任职。沈钰,浙江仁和县人,十九年任职。宓宏谟,浙江慈溪县人,二十年任职。裘建功,顺天府宛平县人,二十六年任职。孙玉书,浙江萧山县人,二十九年任职。汪朝栋,江南歙县人,三十二年任职。王执永,浙江仁和人,乾隆三十四年任职。谢洪光,广东德庆州人,乾隆三十七年任职。叶起蛟,浙江仁和人,乾隆四十年任职。张东馨,浙江会稽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严榕照,江南常熟人,乾隆四十七年任职。罗伦,四川安岳人,乾隆五十年任职。朱澜,浙江仁和人,乾隆五十四年任职。彭思本,浙江山阴人,乾隆六十年任职。陈埙,山东历城人,嘉庆元年任职。包德墉,浙江鄞县人,嘉庆四年任职。李云龙,顺天昌平州人,嘉庆八年任职。徐锷,顺天大兴人,嘉庆二十年任职。王惟馨,顺天宛平人,道光三年任职。宗觐庭,江苏常熟人,道光八年任职。张师孚,陕西泾阳人,道光十年任职。魏彦仪,江苏阳湖人,道光十五年任职。陈埙,浙江慈溪人,道光二十一年任职。张德琇,顺天大兴人,祖籍江西新城,道光二十五年任职。新庄县丞(属淡水厅,乾隆五十五年设立,原由新庄巡检升任;嘉庆十三年移驻艋舺)。沈树东,浙江仁和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程文忻,河南商城人,乾隆五十七年任职。顾晋,浙江钱塘人,嘉庆十四年任职。弓清翰,山东介休人,嘉庆十六年任职。曹汝霖,顺平宛平人,嘉庆十七年任职。王承烈,顺天怀柔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赵秉湘,顺天通州人,道光四年任职。易金杓,江苏仪征监生,道光十七年任职。宓惟慷,浙江海宁州供事,道光十九年任职。马庆钊,四川成都监生,道光十七年任职。八里坌巡检(属淡水厅,雍正九年设立,乾隆三十二年移驻新庄)。鲁浩,顺天大兴人,雍正十年任职。张锦,顺天大兴人,乾隆元年任职。潘绍显,顺天大兴人,乾隆元年任职。杭可畏,顺天大兴人,乾隆五年任职。虞文桂,奉天承德人,乾隆九年任职。段续纶,顺天大兴人,乾隆十五年任职。卢士吉,浙江仁和人,乾隆十八年任职。赵荣寿,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十一年任职。高遐龄,江南元和人,乾隆二十五年任职。金璧荧,四川遂宁人,乾隆二十八年任职。钱濂,直隶易州人,乾隆三十一年任职,次年调往新庄。新庄巡检(属淡水厅,乾隆三十二年由八里坌移驻,乾隆五十五年改设县丞,此职位裁撤)。吴泽远,湖北汉阳人,乾隆三十四年任职。刘大荣,甘肃武威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曾应蔚,江西长宁监生,乾隆四十一年任职。张启进,见竹堑巡检条,乾隆四十四年任职。李国楷,江西金溪人,乾隆四十八年任职。王增錞,河南永城人,乾隆五十一年任职。周书凤,浙江仁和人,乾隆五十四年任职。竹堑巡检(属淡水厅,雍正九年设立)。董正学,顺天大兴人,雍正十年任职。王心棠,顺天大兴人,乾隆元年任职。胡卓,顺天宛平人,乾隆二年任职。徐垣,浙江分水人,乾隆六年任职。章日照,顺天大兴人,乾隆七年任职。孙维德,江南上海人,乾隆二十一年任职。卢廷梁,浙江海宁人,乾隆二十四年任职。胡炯,浙江山阴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虞好善,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胡昌晓,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胡楷,湖北江夏人,乾隆三十四年任职。方在镐,湖北汉阳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何谷,广东兴宁人,乾隆四十年任职。员承容,镶蓝旗汉军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李生椿,山西高平人,乾隆四十七年任职。

杨馨,顺天大兴人,五十年任。

张芝馨,五十一年任,有宦绩。

张启进,江南祁门人,五十二年任。

章汝铨,顺天大兴人,十八年任。

顾铨,江苏元和人,嘉庆九年任。

孙铨,浙江山阴人,十四年任。

李华远,顺天大兴人,十八年任。

张元疆,安徽桐城人,二十三年任。

汪昱,直隶清苑人,道光十一年任。

俞国祺,顺天大兴供事,祖籍浙江,二十四年任。

头围县丞(噶玛兰属,与通判并设)

温溶,顺天昌平州人,嘉庆十九年任。

丁嘉植,顺天大兴人,二十四年任。

牛寿增,顺天大兴人,道光九年任。

易金杓,江苏仪征监生,十九年任。

王霈,顺天宛平监生,二十六年任。

罗东巡检(噶玛兰属,与通判并设)

范邦干,浙江会稽人,嘉庆十七年任。

张炘,陕西三原人,二十二年。

王霈,顺天宛平人,道光九年任。

宋丙,顺天大兴人,十年任。

教授

林谦光,长乐副贡。

张士昊,福清岁贡。

林庆旺,晋江例贡。

蔡登龙,同安举人,见漳浦教谕。

林华昌,晋江举人。

施德馨,南靖举人,见福州教授。

曾辉缵,闽县举人,见延平府教授。

杜成锦,见泉州教授。

张应聘,海澄举人。

蔡时升,晋江举人,见福州教授。

丁莲,晋江人,康熙癸巳进士,见兴化府教授。

吴启进,南安举人。

郑拔进,南安人,雍正甲辰进士,见漳州教授。

薛士中,闽县人,雍正甲辰进士,十年任,见漳州府学教授。

吴开业,海澄人,雍正甲辰进士,十三年任,见福州府教授。

郭美,闽县人,雍正癸卯进士,乾隆三年任,见漳州府教授。

薛士中,五年再任。

吴应造,福清人,雍正庚戌进士,九年任。

黄元宽,福清人,乾隆丁巳进士,十二年任。

林元德,长乐人,乾隆丁巳进士,十五年任,见建宁府教授。

谢家树,归化人,乾隆己未进士,十七年任,见福州府教授。

唐山,莆田人,乾隆壬戌进士,二十年任。

王士鳌,惠安人,乾隆己未进士,二十三年任,见福州府教授。

谢家树,二十六年再任。

官伟,建宁举人,二十九年任。

尤垂青,晋江人,乾隆丁丑进士,三十三年任。

董文驹,闽县人,乾隆丙戌进士,三十六年任,见福宁府教授。

黄世模,古田人,乾隆丙戌进士,三十八年任。

廖玉麟,闽县人,乾隆庚辰进士,四十二年任,见邵武府教授。

黄洪诗,罗源举人,四十八年任。

罗前荫,侯官举人,四十八年任。

玉简良,闽县举人,五十一年任。

沈鸿儒,永定人,乾隆己丑进士,五十五年任,见延平府教授。

游光缵,霞浦人,乾隆庚子进士,五十八年任。

陈从龙,安溪廪贡,嘉庆二年任。

黄耀彰,晋江举人,六年任。

傅渊季,南安人,乾隆庚子进士,十九年任,见汀州府教授。

骆锺球,惠安拔贡,十四年任。

黄大龄,晋江人,嘉庆辛酉进士,十七年任,见汀州府教授。

陈赓元,闽县人,嘉庆戊辰进士,二十二年任。

骆锺球,二十五年再任。

林桂茂,霞浦人,嘉庆戊辰进士,道光元年任,见邵武府教授。

扬滨海,晋江人,嘉庆戊辰进士,五年任。

葛凤鸣,侯官举人,七年任。

陈廷焕,侯官人,嘉庆乙丑进士,八年任,见兴化府教授。

许德树,侯官人,道光丙戌进士,十三年任,见漳州府教授。

张正元,屏南人,道光壬辰进士,十六年任。

王佐才,晋江贡生,二十一年任。

石朝栋,侯官人,丁丑进士,二十四年任。

训导(雍正十二年增设)

袁宏仁,建阳岁贡,雍正十二年任,有宦绩。

李琼林,武平岁贡,乾隆三年任。

杨友竹,连江岁贡,五年任。

李长芳,永安恩贡,九年任。

萧国琦,惠安人,雍正二年举人,十二年任。

林起述,沙县岁贡,十五年任。

曾应选,惠安岁贡,十九年任。

王之玑,永定贡生,二十五年任。

陈鹏程,侯官廪贡,二十八年任。

郑克容,永春州人,二十九年任。

吕天茂,顺昌廪贡,三十一年任。

唐象言,龙溪廪贡,三十五年任。

范应斗,大田贡生,三十八年任。

谢德芳,建宁举人,四十一年任。

张锦,晋江举人,四十三年任。

林擎天,闽县优贡,四十七年任。

陈鼐,长乐举人,五十年任,见安溪训导。

杨见龙,平和举人,五十三年任。

柯其晖,莆田举人,五十七年任。

杨梅,同安生员,军功议叙,六十年任。

李惟清,同安廪贡,嘉庆三年任。

林占梅,安溪举人,七年任。

陈开运,惠安廪贡,十一年任。

宋天柱,霞浦拔贡,十五年任。

魏应规,闽县举人,十九年任。

郑重,安溪举人,二十三年任。

陈景星,侯官举人,道光元年任。

林早春,瓯宁拔贡,三年任。

杨怀渊,连城举人,六年任。

洪占鳌,侯官举人,十年任。

陈国栋,晋江举人,十四年任。

黄初泰,同安举人,十七年任。

黄逢龙,南安廪贡,二十一年任。

翁禹年,侯官举人,二十五年任。

淡水厅训导(嘉庆二十三年,改彰化训导署)

张梦麟,闽县举人,嘉庆二十二年任,由彰化徙驻。

译杨馨,顺天大兴人,乾隆五十年任职。张芝馨,乾隆五十一年任职,有做官的政绩。张启进,江南祁门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章汝铨,顺天大兴人,乾隆十八年任职。顾铨,江苏元和人,嘉庆九年任职。孙铨,浙江山阴人,嘉庆十四年任职。李华远,顺天大兴人,嘉庆十八年任职。张元疆,安徽桐城人,嘉庆二十三年任职。汪昱,直隶清苑人,道光十一年任职。俞国祺,顺天大兴供事,祖籍浙江,道光二十四年任职。头围县丞(属噶玛兰,与通判同时设置)。温溶,顺天昌平州人,嘉庆十九年任职。丁嘉植,顺天大兴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牛寿增,顺天大兴人,道光九年任职。易金杓,江苏仪征监生,道光十九年任职。王霈,顺天宛平监生,道光二十六年任职。罗东巡检(属噶玛兰,与通判同时设置)。范邦干,浙江会稽人,嘉庆十七年任职。张炘,陕西三原人,嘉庆二十二年。王霈,顺天宛平人,道光九年任职。宋丙,顺天大兴人,道光十年任职。教授。林谦光,长乐副贡(副贡生)。张士昊,福清岁贡(岁贡生)。林庆旺,晋江例贡(例贡生)。蔡登龙,同安举人,见漳浦教谕条。林华昌,晋江举人。施德馨,南靖举人,见福州教授条。曾辉缵,闽县举人,见延平府教授条。杜成锦,见泉州教授条。张应聘,海澄举人。蔡时升,晋江举人,见福州教授条。丁莲,晋江人,康熙癸巳年进士,见兴化府教授条。吴启进,南安举人。郑拔进,南安人,雍正甲辰年进士,见漳州教授条。薛士中,闽县人,雍正甲辰年进士,雍正十年任职,见漳州府学教授条。吴开业,海澄人,雍正甲辰年进士,雍正十三年任职,见福州府教授条。郭美,闽县人,雍正癸卯年进士,乾隆三年任职,见漳州府教授条。薛士中,乾隆五年再次任职。吴应造,福清人,雍正庚戌年进士,乾隆九年任职。黄元宽,福清人,乾隆丁巳年进士,乾隆十二年任职。林元德,长乐人,乾隆丁巳年进士,乾隆十五年任职,见建宁府教授条。谢家树,归化人,乾隆己未年进士,乾隆十七年任职,见福州府教授条。唐山,莆田人,乾隆壬戌年进士,乾隆二十年任职。王士鳌,惠安人,乾隆己未年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任职,见福州府教授条。谢家树,乾隆二十六年再次任职。官伟,建宁举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尤垂青,晋江人,乾隆丁丑年进士,乾隆三十三年任职。董文驹,闽县人,乾隆丙戌年进士,乾隆三十六年任职,见福宁府教授条。黄世模,古田人,乾隆丙戌年进士,乾隆三十八年任职。廖玉麟,闽县人,乾隆庚辰年进士,乾隆四十二年任职,见邵武府教授条。黄洪诗,罗源举人,乾隆四十八年任职。罗前荫,侯官举人,乾隆四十八年任职。玉简良,闽县举人,乾隆五十一年任职。沈鸿儒,永定人,乾隆己丑年进士,乾隆五十五年任职,见延平府教授条。游光缵,霞浦人,乾隆庚子年进士,乾隆五十八年任职。陈从龙,安溪廪贡,嘉庆二年任职。黄耀彰,晋江举人,嘉庆六年任职。傅渊季,南安人,乾隆庚子年进士,乾隆十九年任职,见汀州府教授条。骆锺球,惠安拔贡,乾隆十四年任职。黄大龄,晋江人,嘉庆辛酉年进士,嘉庆十七年任职,见汀州府教授条。陈赓元,闽县人,嘉庆戊辰年进士,嘉庆二十二年任职。骆锺球,乾隆二十五年再次任职。林桂茂,霞浦人,嘉庆戊辰年进士,道光元年任职,见邵武府教授条。扬滨海,晋江人,嘉庆戊辰年进士,道光五年任职。葛凤鸣,侯官举人,道光七年任职。陈廷焕,侯官人,嘉庆乙丑年进士,道光八年任职,见兴化府教授条。许德树,侯官人,道光丙戌年进士,道光十三年任职,见漳州府教授条。张正元,屏南人,道光壬辰年进士,道光十六年任职。王佐才,晋江贡生,道光二十一年任职。石朝栋,侯官人,丁丑年进士,道光二十四年任职。训导(雍正十二年增设)。袁宏仁,建阳岁贡,雍正十二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李琼林,武平岁贡,乾隆三年任职。杨友竹,连江岁贡,乾隆五年任职。李长芳,永安恩贡,乾隆九年任职。萧国琦,惠安人,雍正二年举人,乾隆十二年任职。林起述,沙县岁贡,乾隆十五年任职。曾应选,惠安岁贡,乾隆十九年任职。王之玑,永定贡生,乾隆二十五年任职。陈鹏程,侯官廪贡,乾隆二十八年任职。郑克容,永春州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吕天茂,顺昌廪贡,乾隆三十一年任职。唐象言,龙溪廪贡,乾隆三十五年任职。范应斗,大田贡生,乾隆三十八年任职。谢德芳,建宁举人,乾隆四十一年任职。张锦,晋江举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林擎天,闽县优贡,乾隆四十七年任职。陈鼐,长乐举人,乾隆五十年任职,见安溪训导条。杨见龙,平和举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柯其晖,莆田举人,乾隆五十七年任职。杨梅,同安生员,因军功议定叙用,乾隆六十年任职。李惟清,同安廪贡,嘉庆三年任职。林占梅,安溪举人,嘉庆七年任职。陈开运,惠安廪贡,嘉庆十一年任职。宋天柱,霞浦拔贡,嘉庆十五年任职。魏应规,闽县举人,嘉庆十九年任职。郑重,安溪举人,嘉庆二十三年任职。陈景星,侯官举人,道光元年任职。林早春,瓯宁拔贡,道光三年任职。杨怀渊,连城举人,道光六年任职。洪占鳌,侯官举人,道光十年任职。陈国栋,晋江举人,道光十四年任职。黄初泰,同安举人,道光十七年任职。黄逢龙,南安廪贡,道光二十一年任职。翁禹年,侯官举人,道光二十五年任职。淡水厅训导(嘉庆二十三年改为彰化训导署)。张梦麟,闽县举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由彰化迁来驻任。

庄芳碧,平和举人,道光元年任。

王承纬,晋江廪贡,九年任。

陆芳,闽县举人,十三年任。

高嘉丙,光泽举人,十五年任。

王承纬,二十年再任。

郑廷理,闽清恩贡,二十四年任。

吴联穗,侯官举人。

台湾县知县(与府同置)

沈朝聘,康熙二十三年任,有宦绩。

蒋相,奉天人,二十五年任。

王兆升,通州举人,二十七年任。

钱巍业,湖广郴州人,三十一年任。

李中素,三十四年任,有宦绩。

卢承德,镶黄旗汉军贡生,三十六年任。

陈璸,见巡抚,四十一年任,有宦绩。

王仕俊,四十三年任,有宦绩。

张宏,江南上海贡生,四十七年任。

俞兆岳,五十三年任,有宦绩。

吴观域,浙江钱塘人,康熙己丑进士,五十九年任。

王礼,五十九年权任。

周锺瑄,贵州贵筑举人,六十一年任。

徐琨,正黄旗举人,雍正四年任。

张廷炎,江南桐城贡生,五年任。

唐孝本,江南武进举人,七年任。

冷岐晖,江南嘉定举人,八年任。

路以周,山东招远人,十一年任。

林兴泗,湖北孝感监生,十二年任。

冯绍立,四川宜宾举人,乾隆二年任。

殷凤梧,江南金山卫生员,三年任。

袁本谦,直隶阜平监生,四年任。

朱岳楷,江南上海监生,五年任。

杨允玺,广东大埔举人,七年任。

李阊权,山西安邑贡生,九年任。

赵燮,江南上元举人,十三年任。

鲁鼎梅,江西新城人,乾隆壬戌进士,十四年任。

章士凤,江苏举人,十八年任。

孟侯,山西举人,二十二年任。

夏瑚,见淡水同知,二十五年任。

陶绍景,江南上元举人,二十七年任。

赵爱,镶白旗汉军人,三十年任。

王右弼,见知府,三十四年任。

解文燧,江西永丰人,乾隆丙戌进士,三十七年任。

郁正,江南娄县举人,四十年任。

谢洪光,见府经历,四十四年升任。

程峻,江西六安州举人,四十七年任。

王露,浙江仁和副贡,五十年任。

仇赋苹,山西曲沃人,五十五年任。

何茹连,浙江江山拔贡,五十八年任。

周祚熙,江西南丰人,乾隆甲辰进士,嘉庆二年任。

周作洵,河南商城副贡,五年任。

薛志亮,八年任,有宦绩。

程文炘,河南商城监生,十三年任。

黎溶,广东番禺举人,十五年任。

高大镛,十七年任。

姚莹,安徽桐城人,嘉庆戊辰进士,二十四年任。

李慎彝,见晋江县,道光三年任。

顾潾,浙江桐乡监生,八年任。

陈炳极,贵州贵筑人,嘉庆甲戌进士,十一年任。

托克通阿,满洲举人,十六年任。

阎炘,见闽县,二十年任。

胡国荣,浙江德清监生,二十四年任。

县丞(雍正九年分驻罗汉门,乾隆五十五年改巡检,本缺裁)

逍行可,陕西永昌卫人,康照二十三年任。

陈嘉,浙江仁和监生,二十八年任。

张元英,奉天府人,三十三年任。

蒋以选,浙江山阴功贡,三十三年任。

章祖祺,浙江山阴功贡,三十九年任。

汪立忠,江南歙县监生,四十四年任。

张琮,云南河阳贡生,四十四年任。

陈亮采,浙江海盐贡生,五十三年任。

冯迪,江南宣城贡生,五十六年任。

吴睿英,浙江山阴监生,六十一年任。

马麟趾,正红旗汉军官生,雍正二年任。

徐涛,顺天大兴附贡,九年任。

叶文炳,浙江慈溪监生,九年任。

邓梓森,浙江监生,十三年任。

潘毓贤,浙江山阴人,乾隆三年任。

虞荫南,浙江仁和监生,七年任。

赵轼临,浙江萧山监生,十一年任。

吴开福,江南全椒监生,十二年任。

洪冤,江南祁门人,十七年任。

韩佐唐,湖南监生,二十一年任。

吴昌传,直隶拔贡,二十五年任。

杨耀曾,江南监生,二十七年任。

严大为,江南滁州生员,二十九年任。

曾曰琇,江西南昌人,三十二年任。

宋如溢,三十五年任。

杨开泰,广西融县人,三十六年任。

黄廷梓,江西广昌人,三十九年任。

张圜,山东观城人,四十三年任。

张士榕,陕西长安优贡,四十七年任。

陈圣传,五十一年任,有宦绩。

典史

张元初,顺天涿州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高烺,山东曹县人,二十八年任。

刘蛟祚,江南人,三十二年任。

娄克仁,浙江会稽人,三十五年任。

孙日升,山东莒州人,四十年任。

李建贵,江南桐城人,四十四年任。

陈茂文,浙江余杭人,四十八年任。

杨天锡,顺天大兴人,五十二年任。

周尚志,直隶天津人,五十四年任。

王定国,顺天府人,五十八年任。

徐履谦,顺天大兴人。

徐霖,浙江钱塘人。

王咸英,浙江萧山人。

李俊,湖南巴陵人。

唐裔镜,浙江山阴人,乾隆三年任。

李道源,浙江会稽人,七年任。

赵大有,顺天大兴人,十年任。

冯裕义,浙江慈溪人,十二年任。

邵肇仍,江南常熟人,十六年任。

耳孔木,浙江人,十九年任。

吴綋,顺天大兴人,二十二年任。

汪明恢,江南旌德人,二十五年任。

虞好善,浙江山阴人,二十八年任。

李际时,广东嘉应州人,三十一年任。

译庄芳碧,平和举人,道光元年任职。王承纬,晋江廪贡,道光九年任职。陆芳,闽县举人,道光十三年任职。高嘉丙,光泽举人,道光十五年任职。王承纬,道光二十年再次任职。郑廷理,闽清恩贡,道光二十四年任职。吴联穗,侯官举人。台湾县知县(与台湾府同时设置)。沈朝聘,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有任官政绩。蒋相,奉天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王兆升,通州举人,康熙二十七年任职。钱巍业,湖广郴州人,康熙三十一年任职。李中素,康熙三十四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卢承德,镶黄旗汉军贡生,康熙三十六年任职。陈璸,见巡抚条,康熙四十一年任职,有任官政绩。王仕俊,康熙四十三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张宏,江南上海贡生,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俞兆岳,康熙五十三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吴观域,浙江钱塘人,康熙己丑年进士,康熙五十九年任职。王礼,康熙五十九年代理任职。周锺瑄,贵州贵筑举人,康熙六十一年任职。徐琨,正黄旗举人,雍正四年任职。张廷炎,江南桐城贡生,雍正五年任职。唐孝本,江南武进举人,雍正七年任职。冷岐晖,江南嘉定举人,雍正八年任职。路以周,山东招远人,雍正十一年任职。林兴泗,湖北孝感监生,雍正十二年任职。冯绍立,四川宜宾举人,乾隆二年任职。殷凤梧,江南金山卫生员,乾隆三年任职。袁本谦,直隶阜平监生,乾隆四年任职。朱岳楷,江南上海监生,乾隆五年任职。杨允玺,广东大埔举人,乾隆七年任职。李阊权,山西安邑贡生,乾隆九年任职。赵燮,江南上元举人,乾隆十三年任职。鲁鼎梅,江西新城人,乾隆壬戌年进士,乾隆十四年任职。章士凤,江苏举人,乾隆十八年任职。孟侯,山西举人,乾隆二十二年任职。夏瑚,见淡水同知条,乾隆二十五年任职。陶绍景,江南上元举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赵爱,镶白旗汉军人,乾隆三十年任职。王右弼,见知府条,乾隆三十四年任职。解文燧,江西永丰人,乾隆丙戌年进士,乾隆三十七年任职。郁正,江南娄县举人,乾隆四十年任职。谢洪光,见府经历条,乾隆四十四年升任。程峻,江西六安州举人,乾隆四十七年任职。王露,浙江仁和副贡,乾隆五十年任职。仇赋苹,山西曲沃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何茹连,浙江江山拔贡,乾隆五十八年任职。周祚熙,江西南丰人,乾隆甲辰年进士,嘉庆二年任职。周作洵,河南商城副贡,嘉庆五年任职。薛志亮,嘉庆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程文炘,河南商城监生,嘉庆十三年任职。黎溶,广东番禺举人,嘉庆十五年任职。高大镛,嘉庆十七年任职。姚莹,安徽桐城人,嘉庆戊辰年进士,嘉庆二十四年任职。李慎彝,见晋江县条,道光三年任职。顾潾,浙江桐乡监生,道光八年任职。陈炳极,贵州贵筑人,嘉庆甲戌年进士,道光十一年任职。托克通阿,满洲举人,道光十六年任职。阎炘,见闽县条,道光二十年任职。胡国荣,浙江德清监生,道光二十四年任职。县丞(雍正九年分驻罗汉门,乾隆五十五年改为巡检,该职位裁撤)。逍行可,陕西永昌卫人,康照二十三年任职。陈嘉,浙江仁和监生,康熙二十八年任职。张元英,奉天府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蒋以选,浙江山阴功贡,康熙三十三年任职。章祖祺,浙江山阴功贡,康熙三十九年任职。汪立忠,江南歙县监生,四十四年任职。张琮,云南河阳贡生,四十四年任职。陈亮采,浙江海盐贡生,五十三年任职。冯迪,江南宣城贡生,五十六年任职。吴睿英,浙江山阴监生,六十一年任职。马麟趾,正红旗汉军官生,雍正二年任职。徐涛,顺天大兴附贡生,九年任职。叶文炳,浙江慈溪监生,九年任职。邓梓森,浙江监生,十三年任职。潘毓贤,浙江山阴人,乾隆三年任职。虞荫南,浙江仁和监生,七年任职。赵轼临,浙江萧山监生,十一年任职。吴开福,江南全椒监生,十二年任职。洪冤,江南祁门人,十七年任职。韩佐唐,湖南监生,二十一年任职。吴昌传,直隶拔贡,二十五年任职。杨耀曾,江南监生,二十七年任职。严大为,江南滁州生员,二十九年任职。曾曰琇,江西南昌人,三十二年任职。宋如溢,三十五年任职。杨开泰,广西融县人,三十六年任职。黄廷梓,江西广昌人,三十九年任职。张圜,山东观城人,四十三年任职。张士榕,陕西长安优贡,四十七年任职。陈圣传,五十一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典史(官职名)。张元初,顺天涿州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高烺,山东曹县人,二十八年任职。刘蛟祚,江南人,三十二年任职。娄克仁,浙江会稽人,三十五年任职。孙日升,山东莒州人,四十年任职。李建贵,江南桐城人,四十四年任职。陈茂文,浙江余杭人,四十八年任职。杨天锡,顺天大兴人,五十二年任职。周尚志,直隶天津人,五十四年任职。王定国,顺天府人,五十八年任职。徐履谦,顺天大兴人。徐霖,浙江钱塘人。王咸英,浙江萧山人。李俊,湖南巴陵人。唐裔镜,浙江山阴人,乾隆三年任职。李道源,浙江会稽人,七年任职。赵大有,顺天大兴人,十年任职。冯裕义,浙江慈溪人,十二年任职。邵肇仍,江南常熟人,十六年任职。耳孔木,浙江人,十九年任职。吴綋,顺天大兴人,二十二年任职。汪明恢,江南旌德人,二十五年任职。虞好善,浙江山阴人,二十八年任职。李际时,广东嘉应州人,三十一年任职。

李业洙,广东嘉应州人,三十四年任。

沈含章,顺天大兴人,三十五年任。

黄廷亮,广东镇平人,三十八年任。

陈奏功,浙江山阴人,三十九年任。

唐峻德,顺天涿州人,四十三年任。

吴承宁,浙江山阴人,四十七年任。

易凤翊,江西卢陵人,五十年任。

陈圣增,浙江会稽人,五十四年任。

任元举,浙江萧山人,五十六年任。

曹德裕,安徽贵池人,五十九年任。

李育春,嘉庆十一年任。

冯宗炜,浙江山阴人,十二年任。

陈绍祖,顺天宛平人,十九年任。

金曰亨,浙江山阴人,道光七年任。

杨维城,江苏监生,十三年任。

锺溎,江西人,十五年任。

杨成林,四川华阳人,二十一年任。

新港巡检(乾隆二十六年改入诸罗,驻斗六门)

纪文远,陕西泾阳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常文谟,山东馆陶人,二十八年任。

孙礼棠,江南滁州人,三十一年任。

冯志超,江南长洲人,三十六年任。

蒋复新,江西赣州人,三十九年任。

张知,江南休宁监生,四十八年任。

李唐宗,山西太平人,五十二年任。

查克成,顺天大兴人,五十九年任。

张鼎,江南吴县监生,雍正四年任。

罗开勋,湖北江夏人,五年任。

余逢年,直隶平谷人,八年任。

张世荣,顺天大兴人,十一年任。

冯五美,浙江山阴人,乾隆五年任。

徐夔,浙江仁和人,九年任。

章射基,浙江会稽人,十二年任。

曹煜,江南人,十四年任。

殷世楫,正白旗汉军监生,十八年任。

张炯,顺天大兴人,二十二年任。

章诚,浙江人,二十五年任。

澎湖巡检(雍正五年特设通判,本缺裁)

姚法唐,河南祥符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朱缙,浙江钱唐人,二十七年任。

胡廷凤,江南含山人,三十二年任。

林开彦,直隶抚宁人,三十五年任。

李慧仁,直隶安肃人,四十一年任。

耿胡,河南拓城人,四十五年任。

陆鉴,顺天府人,四十七年任。

乔杰,顺天府人,五十二年任。

李振宗,江南江都人,五十八年任。

朱唯彰,顺天宛平人,雍正元年任。

郑奎聚,顺天通州人,四年任。

罗汉门巡检(乾隆五十五年改县丞置,嘉庆十六年移驻番薯寮)

李传椿,浙江山阴人,乾隆五十八年任。

李栋,安徽石棣人,六十年任。

廖开泰,江西奉新人,嘉庆八年任。

蔡奉璋,山西凤台人,十六年任。

吴廷栋,江苏长洲人,二十一年任。

陈其禄,江苏娄县人,二十九年任。

沈应清,浙江德清人,道光三年任。

黄汝惠,顺天人,十一年任。

姚万程,江西监生,十五年任。

丁瑞芷,顺天宛平监生,十八年任。

沈汝开,顺天宛平监生,二十三年任。

何承纬,顺天大兴,籍江西,二十七年任。

教谕

傅廷璋,南安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

林宸书,莆田岁贡,三十年任。

陈铨,漳州府人,三十四年任。

黄世杰,龙溪拔贡,三十九年任。

陆登选,瓯宁举人,四十三年任。

康卓然,龙溪岁贡,四十八年任。

郑长济,福清贡生,五十二年任。

魏藻,福清举人,五十七年任。

吴应异,侯官举人,五十八年任。

葛炆,闽县附贡,雍正元年任。

张寿介,南靖拔贡,三年任。

洪湻英,同安举人,六年任。

黄士恭,本姓陈,平和举人,十年任。

林霄九,南靖举人,十三年任。

徐宏祚,将乐举人,乾隆六年任。

李锺德,安溪人,康熙四十七年举人,六任任。

吴光祖,福清人,乾隆元年举人,九年任。

朱升元,晋江举人,十二年任。

陈藻,莆田举人,十六年任,见罗源教谕。

官伟,十九年任,见台湾教授。

林清元,安溪举人,二十一年任,见罗源教谕。

何奏成,漳浦举人,二十五年任。

张伯谟,侯举官人,二十九年任,见长汀教谕。

翁振纲,闽县举人,三十三年任,见清流教谕。

谢树,龙岩州拔贡,三十六年任。

徐时新,建宁拔贡,三十九年任。

陈天杏,沙县拔贡,四十一年任。

陈云禄,福清举人,四十四年任。

杜梅,同安举人,四十八年任。

施寅亮,南安举人,五十二年任,见台湾教授。

叶芳淑,顺昌拔贡,五十五年任。

粘继任,晋江拔贡,五十七年任。

饶树,光泽举人,嘉庆元年任,见福宁教授。

吴拱极,龙岩州拔贡,五年任。

郑兼才,德化举人,九年任。

梁上春,闽县举人,十三年任。

林得震,永春州举人,十七年任。

罗河岳,上杭拔贡,二十年任。

郑兼才,二十五年再任。

李开,上杭举人,道光三年任。

陈玉英,长乐举人,七年任。

张昆玉,侯官举人,十一年任。

林大均,永春州举人,十三年任。

林鸣宴,闽县举人,十八年任。

林怀少,侯官举人,二十三年任。

蔡志诗,宁德举人,二十七年任。

训导(雍正十年增设)

薛云,建宁岁贡,雍正十二年任。

黄文璇,福州府岁贡,乾隆三年任。

吴昙,宁洋岁贡,七年任。

伍兆崧,宁化优贡,十年任。

郭安,侯官廪贡,十二年任。

江管,海澄廪贡,十五年任。

方云锦,永春州贡生,十九年任。

译李业洙,广东嘉应州人,三十四年任职。沈含章,顺天大兴人,三十五年任职。黄廷亮,广东镇平人,三十八年任职。陈奏功,浙江山阴人,三十九年任职。唐峻德,顺天涿州人,四十三年任职。吴承宁,浙江山阴人,四十七年任职。易凤翊,江西卢陵人,五十年任职。陈圣增,浙江会稽人,五十四年任职。任元举,浙江萧山人,五十六年任职。曹德裕,安徽贵池人,五十九年任职。李育春,嘉庆十一年任职。冯宗炜,浙江山阴人,十二年任职。陈绍祖,顺天宛平人,十九年任职。金曰亨,浙江山阴人,道光七年任职。杨维城,江苏监生,十三年任职。锺溎,江西人,十五年任职。杨成林,四川华阳人,二十一年任职。新港巡检(乾隆二十六年改归诸罗,驻守斗六门)。纪文远,陕西泾阳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常文谟,山东馆陶人,二十八年任职。孙礼棠,江南滁州人,三十一年任职。冯志超,江南长洲人,三十六年任职。蒋复新,江西赣州人,三十九年任职。张知,江南休宁监生,四十八年任职。李唐宗,山西太平人,五十二年任职。查克成,顺天大兴人,五十九年任职。张鼎,江南吴县监生,雍正四年任职。罗开勋,湖北江夏人,五年任职。余逢年,直隶平谷人,八年任职。张世荣,顺天大兴人,十一年任职。冯五美,浙江山阴人,乾隆五年任职。徐夔,浙江仁和人,九年任职。章射基,浙江会稽人,十二年任职。曹煜,江南人,十四年任职。殷世楫,正白旗汉军监生,十八年任职。张炯,顺天大兴人,二十二年任职。章诚,浙江人,二十五年任职。澎湖巡检(雍正五年特设通判,本职位被裁撤)。姚法唐,河南祥符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朱缙,浙江钱唐人,二十七年任职。胡廷凤,江南含山人,三十二年任职。林开彦,直隶抚宁人,三十五年任职。李慧仁,直隶安肃人,四十一年任职。耿胡,河南拓城人,四十五年任职。陆鉴,顺天府人,四十七年任职。乔杰,顺天府人,五十二年任职。李振宗,江南江都人,五十八年任职。朱唯彰,顺天宛平人,雍正元年任职。郑奎聚,顺天通州人,四年任职。罗汉门巡检(乾隆五十五年改置为县丞,嘉庆十六年移驻番薯寮)。李传椿,浙江山阴人,乾隆五十八年任职。李栋,安徽石棣人,六十年任职。廖开泰,江西奉新人,嘉庆八年任职。蔡奉璋,山西凤台人,十六年任职。吴廷栋,江苏长洲人,二十一年任职。陈其禄,江苏娄县人,二十九年任职。沈应清,浙江德清人,道光三年任职。黄汝惠,顺天人,十一年任职。姚万程,江西监生,十五年任职。丁瑞芷,顺天宛平监生,十八年任职。沈汝开,顺天宛平监生,二十三年任职。何承纬,顺天大兴,籍江西,二十七年任职。教谕(学官名)。傅廷璋,南安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职。林宸书,莆田岁贡,三十年任职。陈铨,漳州府人,三十四年任职。黄世杰,龙溪拔贡,三十九年任职。陆登选,瓯宁举人,四十三年任职。康卓然,龙溪岁贡,四十八年任职。郑长济,福清贡生,五十二年任职。魏藻,福清举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吴应异,侯官举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葛炆,闽县附贡,雍正元年任职。张寿介,南靖拔贡,雍正三年任职。洪湻英,同安举人,雍正六年任职。黄士恭,本来姓陈,平和举人,雍正十年任职。林霄九,南靖举人,雍正十三年任职。徐宏祚,将乐举人,乾隆六年任职。李锺德,安溪人,康熙四十七年中举,六任任职。吴光祖,福清人,乾隆元年中举,乾隆九年任职。朱升元,晋江举人,乾隆十二年任职。陈藻,莆田举人,乾隆十六年任职,见罗源教谕条。官伟,乾隆十九年任职,见台湾教授条。林清元,安溪举人,乾隆二十一年任职,见罗源教谕条。何奏成,漳浦举人,乾隆二十五年任职。张伯谟,侯官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见长汀教谕条。翁振纲,闽县举人,乾隆三十三年任职,见清流教谕条。谢树,龙岩州拔贡,乾隆三十六年任职。徐时新,建宁拔贡,乾隆三十九年任职。陈天杏,沙县拔贡,乾隆四十一年任职。陈云禄,福清举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杜梅,同安举人,乾隆四十八年任职。施寅亮,南安举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见台湾教授条。叶芳淑,顺昌拔贡,乾隆五十五年任职。粘继任,晋江拔贡,乾隆五十七年任职。饶树,光泽举人,嘉庆元年任职,见福宁教授条。吴拱极,龙岩州拔贡,嘉庆五年任职。郑兼才,德化举人,嘉庆九年任职。梁上春,闽县举人,嘉庆十三年任职。林得震,永春州举人,嘉庆十七年任职。罗河岳,上杭拔贡,嘉庆二十年任职。郑兼才,嘉庆二十五年再次任职。李开,上杭举人,道光三年任职。陈玉英,长乐举人,道光七年任职。张昆玉,侯官举人,道光十一年任职。林大均,永春州举人,道光十三年任职。林鸣宴,闽县举人,道光十八年任职。林怀少,侯官举人,道光二十三年任职。蔡志诗,宁德举人,道光二十七年任职。训导(雍正十年增设)。薛云,建宁岁贡,雍正十二年任职。黄文璇,福州府岁贡,乾隆三年任职。吴昙,宁洋岁贡,乾隆七年任职。伍兆崧,宁化优贡,乾隆十年任职。郭安,侯官廪贡,乾隆十二年任职。江管,海澄廪贡,乾隆十五年任职。方云锦,永春州贡生,乾隆十九年任职。

黎学安,宁化贡生,三十年任。

李腾瑢,永安廪贡,二十一年任。

萧炳馨,泰宁拔贡,二十三年。

陈元恕,永安廪贡,二十七年任。

何泽可,光泽廪贡,三十年任。

董尚猷,崇安廪贡,三十二年任。

李振汉,闽县优贡,三十三年任。

林斗南,仙游拔贡,三十六年任。

黄梅,龙溪拔贡,三十八年任。

孙芳时,永春州举人,四十一年任。

张克绥,晋江举人,四十四年任。

邱玉轩,宁化廪贡,四十九年任。

陈鸿猷,永安拔贡,五十一年任。

苏调羹,德化举人,五十五年任,见沙县教谕。

蔡光邦,漳浦举人,五十八年任。

卢应鹏,永定副贡,嘉庆四年任。

黄对扬,龙溪举人,八年任。

傅吕,邵武举人,十一年任。

曾鼎元,同安举人,十五年任。

白奇馨,永春州廪贡,十八年任。

张凤翔,连江举人,十九年任。

石亦琮,侯官举人,二十年任。

王承纬,晋江廪贡,道光元年任。

林广显,龙溪举人,四年任。

刘烈,邵武举人,七年任。

施继源,晋江举人,十一年任。

陈赞平,侯官举人,十六年任。

魏本唐,侯官举人,二十年任。

陈景蕃,侯官举人,二十五年任。

凤山县知县(与府同置,治兴隆庄,乾隆间移埤子头街)

杨芳声,康熙二十三年任,有宦绩。

闵达,江西南昌举人,二十九年任。

朱绣,陕西凤翔人,康熙乙丑进士,三十四年任。

刘国辅,正红旗汉军贡生,三十八年任。

宋永清,四十三年任,有宦绩。

时惟豫,镶蓝旗汉军贡生,五十一年任。

李丕煜,直隶滦州贡生,五十六年任。

靳树畹,镶黄旗汉军副贡,六十一年任。

刘光泗,六十一年权任。

萧震,湖广潜山人,康熙丙戌进士,雍正元年任。

熊琴,四川安县举人,四年任。

钱洙,十一年任,有宦绩。

方邦基,见知府,十三年任。

程芳,江南休宁贡生,乾隆三年任。

邹承垣,江南无锡人,雍正癸丑进士,六年任。

吕锺琇,广东饶平举人,九年任。

陈志泰,十四年任,有宦绩。

吴士元,河南光州举人,十七年任。

丁居信,江南仪征人,乾隆壬戌进士,十年任。

秦其煟,广西临桂举人,二十三年任。

王瑛曾,江南无锡举人,二十五年任。

谭垣,见建宁府政和县,二十八年任。

方辅悟,江南桐城贡生,三十三年任。

姚谷羲,广西贺县举人,三十五年任。

刘亨基,见台防同知,四十一年任。

韩燕,山西汾阳贡生,四十五年任。

汤大奎,四十八年任,有宦绩。

张升吉,浙江乌程举人,五十二年任。

史必大,山西榆次举人,五十六年任。

徐英,江南常熟监生,五十七年任。

张祥辰,直隶滋州拔贡,五十八年任。

吴兆麟,江苏金匮副贡,嘉庆五年任。

周元梓,浙江仁和监生,十五年任。

满福,镶蓝旗满洲人,十六年任。

李汝霖,直隶天津贡生,十七年任。

陈蒸,云南弥勒人,嘉庆辛未进士,二十一年任。

杜绍和,江苏无锡人,嘉庆庚辰进士,道光三年任。

徐必观,江西奉新人,嘉庆壬戌进士,七年任。

魏瀛,湖南举人,十六年任。

曹谨,河南河内举人,十七年任。

魏彦仪,江苏阳湖人,二十二年任。

县丞(雍正九年增设,乾隆二十六年分驻阿里港,五十三年移下淡水)

叶维荣,河南商邱监生,雍正十年任。

刘长善,陕西华州生员,乾隆元年任。

李国桐,广东揭阳贡生,四年任。

涂坤,江西靖安监生,七年任。

鲁光鼎,浙江会稽监生,十一年任。

吴开福,江南全椒监生,十三年任。

裴镶,江南武进副贡,十四年任。

冯鸿业,山西代州监生,十八年任。

沈钰,浙江仁和人,二十年任。

颜崇仁,广西永湻监生,二十一年任。

顾南金,江南华亭监生,二十四年任。

杜炳星,浙江青田拔贡,二十八年任。

陆祖庚,江南青浦人,三十一年任。

李梦桂,江南金溪人,二十六年任。

饶琏灏,广东嘉应州举人,三十八年任。

吴履信,浙江萧山人,四十二年任。

储一恒,江南荆溪人,四十五年任。

吕岳,浙江余姚副贡,四十六年任。

洪智,江南江宁人,五十年任。

欧阳懋德,江西彭泽拔贡,五十三年任。

韦崇雅,江南阜阳人,五十四年任。

彭邦经,江西南昌人,五十九年任。

姚文蔚,广东平远人,嘉庆六年任。

傅圣集,顺天大兴人,十六年任。

周锡纯,云南楚雄人,二十三年任。

段光煃,湖北监利人,二十五年任。

牛寿增,顺天大兴人,道光五年任。

张炘,陕西三原人,九年任。

牛明注,安徽监生,十一年任。

沈长棻,浙江监生,十六年任。

典史

王辂,直隶北山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刘麟趾,山东济宁州人,二十九年任。

戚嘉灿,顺天通州人,三十三年任。

鲁论,直隶房山人,三十七年任。

章寿昌,顺天涿州人,四十二年任。

阎瓒,山西宁乡人,四十五年任。

叶廷献,直隶大城人,四十五年任。

侯天福,河南密县人,五十二年任。

周起渭,顺天通州人,五十六年任。

叶绍文,顺天大兴人,六十一年任。

译黎学安,宁化贡生,乾隆三十年任职。李腾瑢,永安廪贡,乾隆二十一年任职。萧炳馨,泰宁拔贡,乾隆二十三年任职。陈元恕,永安廪贡,乾隆二十七年任职。何泽可,光泽廪贡,乾隆三十年任职。董尚猷,崇安廪贡,乾隆三十二年任职。李振汉,闽县优贡,乾隆三十三年任职。林斗南,仙游拔贡,乾隆三十六年任职。黄梅,龙溪拔贡,乾隆三十八年任职。孙芳时,永春州举人,乾隆四十一年任职。张克绥,晋江举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邱玉轩,宁化廪贡,乾隆四十九年任职。陈鸿猷,永安拔贡,乾隆五十一年任职。苏调羹,德化举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见沙县教谕条。蔡光邦,漳浦举人,乾隆五十八年任职。卢应鹏,永定副贡,嘉庆四年任职。黄对扬,龙溪举人,嘉庆八年任职。傅吕,邵武举人,嘉庆十一年任职。曾鼎元,同安举人,嘉庆十五年任职。白奇馨,永春州廪贡,嘉庆十八年任职。张凤翔,连江举人,嘉庆十九年任职。石亦琮,侯官举人,嘉庆二十年任职。王承纬,晋江廪贡,道光元年任职。林广显,龙溪举人,道光四年任职。刘烈,邵武举人,道光七年任职。施继源,晋江举人,道光十一年任职。陈赞平,侯官举人,道光十六年任职。魏本唐,侯官举人,道光二十年任职。陈景蕃,侯官举人,道光二十五年任职。凤山县知县(与府同置,县治在兴隆庄,乾隆年间迁到埤子头街)。杨芳声,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闵达,江西南昌举人,康熙二十九年任职。朱绣,陕西凤翔人,康熙乙丑科进士,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刘国辅,正红旗汉军贡生,康熙三十八年任职。宋永清,康熙四十三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时惟豫,镶蓝旗汉军贡生,康熙五十一年任职。李丕煜,直隶滦州贡生,康熙五十六年任职。靳树畹,镶黄旗汉军副贡,康熙六十一年任职。刘光泗,康熙六十一年代理任职。萧震,湖广潜山人,康熙丙戌科进士,雍正元年任职。熊琴,四川安县举人,雍正四年任职。钱洙,雍正十一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方邦基,见知府条,雍正十三年任职。程芳,江南休宁贡生,乾隆三年任职。邹承垣,江南无锡人,雍正癸丑科进士,乾隆六年任职。吕锺琇,广东饶平举人,乾隆九年任职。陈志泰,乾隆十四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吴士元,河南光州举人,乾隆十七年任职。丁居信,江南仪征人,乾隆壬戌科进士,乾隆十年任职。秦其煟,广西临桂举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王瑛曾,江南无锡举人,乾隆二十五年任职。谭垣,见建宁府政和县条,乾隆二十八年任职。方辅悟,江南桐城贡生,乾隆三十三年任职。姚谷羲,广西贺县举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刘亨基,见台防同知条,乾隆四十一年任职。韩燕,山西汾阳贡生,乾隆四十五年任职。汤大奎,乾隆四十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张升吉,浙江乌程举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史必大,山西榆次举人,乾隆五十六年任职。徐英,江南常熟监生,乾隆五十七年任职。张祥辰,直隶滋州拔贡,乾隆五十八年任职。吴兆麟,江苏金匮副贡,嘉庆五年任职。周元梓,浙江仁和监生,嘉庆十五年任职。满福,镶蓝旗满洲人,嘉庆十六年任职。李汝霖,直隶天津贡生,嘉庆十七年任职。陈蒸,云南弥勒人,嘉庆辛未科进士,嘉庆二十一年任职。杜绍和,江苏无锡人,嘉庆庚辰科进士,道光三年任职。徐必观,江西奉新人,嘉庆壬戌科进士,道光七年任职。魏瀛,湖南举人,道光十六年任职。曹谨,河南河内举人,道光十七年任职。魏彦仪,江苏阳湖人,道光二十二年任职。县丞(雍正九年增设,乾隆二十六年分驻阿里港,乾隆五十三年迁到下淡水)。叶维荣,河南商邱监生,雍正十年任职。刘长善,陕西华州生员,乾隆元年任职。李国桐,广东揭阳贡生,乾隆四年任职。涂坤,江西靖安监生,乾隆七年任职。鲁光鼎,浙江会稽监生,乾隆十一年任职。吴开福,江南全椒监生,乾隆十三年任职。裴镶,江南武进副贡,乾隆十四年任职。冯鸿业,山西代州监生,乾隆十八年任职。沈钰,浙江仁和人,乾隆二十年任职。颜崇仁,广西永湻监生,乾隆二十一年任职。顾南金,江南华亭监生,乾隆二十四年任职。杜炳星,浙江青田拔贡,乾隆二十八年任职。陆祖庚,江南青浦人,乾隆三十一年任职。李梦桂,江南金溪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饶琏灏,广东嘉应州举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吴履信,浙江萧山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储一恒,江南荆溪人,乾隆四十五年任职。吕岳,浙江余姚副贡,乾隆四十六年任职。洪智,江南江宁人,乾隆五十年任职。欧阳懋德,江西彭泽拔贡,乾隆五十三年任职。韦崇雅,江南阜阳人,乾隆五十四年任职。彭邦经,江西南昌人,乾隆五十九年任职。姚文蔚,广东平远人,嘉庆六年任职。傅圣集,顺天大兴人,嘉庆十六年任职。周锡纯,云南楚雄人,嘉庆二十三年任职。段光煃,湖北监利人,嘉庆二十五年任职。牛寿增,顺天大兴人,道光五年任职。张炘,陕西三原人,道光九年任职。牛明注,安徽监生,道光十一年任职。沈长棻,浙江监生,道光十六年任职。典史(官职名)。王辂,直隶北山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刘麟趾,山东济宁州人,康熙二十九年任职。戚嘉灿,顺天通州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鲁论,直隶房山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章寿昌,顺天涿州人,康熙四十二年任职。阎瓒,山西宁乡人,康熙四十五年任职。叶廷献,直隶大城人,康熙四十五年任职。侯天福,河南密县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周起渭,顺天通州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叶绍文,顺天大兴人,康熙六十一年任职。

张九鼐,顺天三河人,雍正元年任。

冯五美,浙江山阴人,七年任。

张玉生,山东齐东人,十年任。

沈大荣,直隶安肃人,乾隆元年任。

柴续祖,山西闻喜人,五年任。

孙之震,浙江仁和人,八年任。

刘镇远,四川华阳人,十一年任。

章朝基,浙江会稽人,十三年任。

徐霖,浙江钱塘人,十五年任。

王万成,湖南善化人,十八年任。

伍又陶,浙江山阴人,二十三年任。

蔡逢恩,浙江仁和监生,二十五年任。

韩珙,甘肃霸州人,二十六年任。

茹药山,浙江会稽人,二十八年任。

赵明,顺天大兴人,三十一年任。

韩秉均,浙江山阴人,三十二年任。

朱熀,顺天宛平人,三十四年任。

李业洙,广东嘉应州人,三十八年任。

邱叙五,浙江会稽人,四十二年任。

范承祖,江西丰城人,四十四年任。

史谦,四十八年任,有宦绩。

丁培,浙江仁和人,五十二年任。

徐元圣,浙江萧山人,五十六年任。

江铣,江南歙县人,五十八年任。

谈坤,顺天宛平人,嘉庆四年任。

武士煜,直隶深州人,九年任。

刘能勋,四川中江人,十六年任。

王腾芳,安徽潜山人,十七年任。

王霈,顺天宛平人,道光元年任。

陈杲,顺天大兴人,九年任。

孟洧川,顺天宛平人,二十年任。

方晋德,安徽桐城监生,二十五年任。

下淡水巡检(县东南,原在下淡水东港,康熙五十一年移驻赤山之巅,雍正九年移大昆山麓,乾隆五十三年移凤山旧城,即兴隆里)

袁玫,直隶右卫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谢宁,浙江会稽人,二十五年任。

楼鸿基,浙江义乌人,二十七年任。

高崇猷,江南山阳人,三十三年任。

沈翔升,直隶右卫人,三十三年任。

孙朝聘,顺天香河人,三十八年任。

郭培桂,直隶金乡人,三十九年任。

徐志弼,山东登州府人,四十一年任。

赵文秀,直隶保定人,四十二年任。

冯吉,直隶大名人,四十六年任。

赵元凯,直隶安肃人,五十年任。

王国兴,顺天大兴人,五十五年任。

魏如玉,直隶玉田人,六十年任。

钱中选,顺天顺义人,雍正四年任。

戴兴,山东长清人,七年任。

秦辉,浙江会稽人,八年任。

桑元杰,浙江余姚人,十一年任。

张尔信,贵州石阡府人,乾隆三年任。

李宗芳,广东嘉应州人,六年任。

朱鼎,顺天大兴人,九年任。

鲍一元,顺天大兴人,十二年任。

刘淑,江南甘泉人,十六年任。

吴克成,浙江山阴人,十九年任。

朱国相,浙江嘉兴人,二十三年任。

韩佐唐,湖南湘潭监生,二十四年任。

陈天伦,顺天大兴人,二十五年任。

冀聘,顺天大兴人,二十八年任。

韩焕纶,顺天宛平人,三十七年任。

陈曾裕,直隶蔚州人,四十年任。

吴元,顺天宛平人,四十四年任。

张德,浙江山阴人,四十八年任。

邹士振,江西龙泉人,五十一年任。

饶灼,湖南城东人,五十五年任。

郑才纶,江西上犹人,五十九年任。

史焕章,顺天宛平人,嘉庆元年任。

戴廷綍,顺天大兴人,六年任。

刘荫棠,顺天大兴人,十七年任。

王惟馨,顺天宛平人,道光三年任。

沈熙,顺天大兴人,八年任。

沈长棻,浙江监生,十一年任。

李清溎,山东诸城监生,十八年任。

教谕

黄赐英,康熙二十六年任,有宦绩。

黄式度,晋江举人,三十年任。

丁必捷,平和贡生,三十五年任。

郑占春,福清贡生,三十七年任。

吴周祯,晋江岁贡,四十二年任。

粘士岳,晋江岁贡,四十七年任。

郭涛,福清恩贡,五十一年任。

富鹏业,晋江举人,五十六年任。

朱竟成,永安副贡,六十年任。

林正泰,侯官举人,雍正四年任。

郭际谋,晋江举人,七年任。

张应渭,闽县举人,十年任。

徐文炳,建阳岁贡,十三年任。

周元,长乐拔贡,乾隆三年任。

何弈奇,福清举人,六年任。

庄元,龙溪举人,十年任,见龙岩州学正。

官翰琦,安溪举人,十二年任。

张有泌,晋江举人,十四年任。

范苹,长汀举人,十八年任。

李锺问,安溪举人,二十一年任。

谢际泰,闽县举人,二十四年任,见将乐教谕。

陈明观,同安举人,二十六年任,见闽清教谕。

朱仕玠,建宁拔贡,二十八年任。

陈先声,平和举人,三十年任。

伍光纮,宁化贡生,三十三年任。

罗吉人,侯官举人,三十六年任。

蔡庭芳,晋江举人,三十九年任。

黄光中,连江举人,四十二年任。

吴翀,南安举人,四十五年任。

叶梦苓,四十九年任,有宦绩。

朱莲,晋江举人,五十三年任,见漳州训导。

孙锺源,连江举人,五十八年任。

吴玉麟,闽县举人,嘉庆二年任。

元光国,光泽举人,六年任。

吴若源,福清举人,十年任。

谢家相,安溪举人,十四年任。

黄人龙,晋江举人,十八年任。

傅孝基,南安举人,二十一年任。

黄人龙,二十四年再任。

汪承荫,南平举人,道光三年任。

何敦德,福清举人,六年任。

祖锦林,浦城拔贡,九年任。

译张九鼐,顺天三河人,雍正元年任职。冯五美,浙江山阴人,雍正七年任职。张玉生,山东齐东人,雍正十年任职。沈大荣,直隶安肃人,乾隆元年任职。柴续祖,山西闻喜人,乾隆五年任职。孙之震,浙江仁和人,乾隆八年任职。刘镇远,四川华阳人,乾隆十一年任职。章朝基,浙江会稽人,乾隆十三年任职。徐霖,浙江钱塘人,乾隆十五年任职。王万成,湖南善化人,乾隆十八年任职。伍又陶,浙江山阴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蔡逢恩,浙江仁和监生,乾隆二十五年任职。韩珙,甘肃霸州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茹药山,浙江会稽人,乾隆二十八年任职。赵明,顺天大兴人,乾隆三十一年任职。韩秉均,浙江山阴人,乾隆三十二年任职。朱熀,顺天宛平人,乾隆三十四年任职。李业洙,广东嘉应州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邱叙五,浙江会稽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范承祖,江西丰城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史谦,乾隆四十八年任职,有为官政绩。丁培,浙江仁和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徐元圣,浙江萧山人,乾隆五十六年任职。江铣,江南歙县人,乾隆五十八年任职。谈坤,顺天宛平人,嘉庆四年任职。武士煜,直隶深州人,嘉庆九年任职。刘能勋,四川中江人,嘉庆十六年任职。王腾芳,安徽潜山人,嘉庆十七年任职。王霈,顺天宛平人,道光元年任职。陈杲,顺天大兴人,道光九年任职。孟洧川,顺天宛平人,道光二十年任职。方晋德,安徽桐城监生,道光二十五年任职。下淡水巡检(县东南部。原先驻在下淡水东港,康熙五十一年迁驻赤山山顶,雍正九年迁到大昆山山麓,乾隆五十三年迁到凤山旧城,即兴隆里)。袁玫,直隶右卫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谢宁,浙江会稽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楼鸿基,浙江义乌人,康熙二十七年任职。高崇猷,江南山阳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沈翔升,直隶右卫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孙朝聘,顺天香河人,康熙三十八年任职。郭培桂,直隶金乡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徐志弼,山东登州府人,康熙四十一年任职。赵文秀,直隶保定人,康熙四十二年任职。冯吉,直隶大名人,康熙四十六年任职。赵元凯,直隶安肃人,康熙五十年任职。王国兴,顺天大兴人,康熙五十五年任职。魏如玉,直隶玉田人,康熙六十年任职。钱中选,顺天顺义人,雍正四年任职。戴兴,山东长清人,雍正七年任职。秦辉,浙江会稽人,雍正八年任职。桑元杰,浙江余姚人,雍正十一年任职。张尔信,贵州石阡府人,乾隆三年任职。李宗芳,广东嘉应州人,乾隆六年任职。朱鼎,顺天大兴人,乾隆九年任职。鲍一元,顺天大兴人,乾隆十二年任职。刘淑,江南甘泉人,乾隆十六年任职。吴克成,浙江山阴人,乾隆十九年任职。朱国相,浙江嘉兴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韩佐唐,湖南湘潭监生,乾隆二十四年任职。陈天伦,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十五年任职。冀聘,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十八年任职。韩焕纶,顺天宛平人,乾隆三十七年任职。陈曾裕,直隶蔚州人,乾隆四十年任职。吴元,顺天宛平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张德,浙江山阴人,乾隆四十八年任职。邹士振,江西龙泉人,乾隆五十一年任职。饶灼,湖南城东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郑才纶,江西上犹人,乾隆五十九年任职。史焕章,顺天宛平人,嘉庆元年任职。戴廷綍,顺天大兴人,嘉庆六年任职。刘荫棠,顺天大兴人,嘉庆十七年任职。王惟馨,顺天宛平人,道光三年任职。沈熙,顺天大兴人,道光八年任职。沈长棻,浙江监生,道光十一年任职。李清溎,山东诸城监生,道光十八年任职。教谕(学官名)。黄赐英,康熙二十六年任职,有为官政绩。黄式度,晋江举人,康熙三十年任职。丁必捷,平和贡生,康熙三十五年任职。郑占春,福清贡生,康熙三十七年任职。吴周祯,晋江岁贡,康熙四十二年任职。粘士岳,晋江县岁贡生,康熙四十七年任职。郭涛,福清县恩贡生,康熙五十一年任职。富鹏业,晋江县举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朱竟成,永安县副贡生,康熙六十年任职。林正泰,侯官县举人,雍正四年任职。郭际谋,晋江县举人,雍正七年任职。张应渭,闽县举人,雍正十年任职。徐文炳,建阳县岁贡生,雍正十三年任职。周元,长乐县拔贡生,乾隆三年任职。何弈奇,福清县举人,乾隆六年任职。庄元,龙溪县举人,乾隆十年任职,后见于龙岩州学正名下。官翰琦,安溪县举人,乾隆十二年任职。张有泌,晋江县举人,乾隆十四年任职。范苹,长汀县举人,乾隆十八年任职。李锺问,安溪县举人,乾隆二十一年任职。谢际泰,闽县举人,乾隆二十四年任职,后见于将乐县教谕名下。陈明观,同安县举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后见于闽清县教谕名下。朱仕玠,建宁县拔贡生,乾隆二十八年任职。陈先声,平和县举人,乾隆三十年任职。伍光纮,宁化县贡生,乾隆三十三年任职。罗吉人,侯官县举人,乾隆三十六年任职。蔡庭芳,晋江县举人,乾隆三十九年任职。黄光中,连江县举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吴翀,南安县举人,乾隆四十五年任职。叶梦苓,乾隆四十九年任职,有为官政绩。朱莲,晋江县举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后见于漳州府训导名下。孙锺源,连江县举人,乾隆五十八年任职。吴玉麟,闽县举人,嘉庆二年任职。元光国,光泽县举人,嘉庆六年任职。吴若源,福清县举人,嘉庆十年任职。谢家相,安溪县举人,嘉庆十四年任职。黄人龙,晋江县举人,嘉庆十八年任职。傅孝基,南安县举人,嘉庆二十一年任职。黄人龙,嘉庆二十四年再次任职。汪承荫,南平县举人,道光三年任职。何敦德,福清县举人,道光六年任职。祖锦林,浦城县拔贡生,道光九年任职。

陈溎,侯官举人,十三年任。

朱其燮,建宁举人,十七年任。

翁元珍,侯官举人,十一年任。

陈鼎铭,闽县举人,二十五年任。

训导(雍正十一年增设)

江冰鉴,侯官廪贡,雍正十二年任。

曾景洙,闽县岁贡,乾隆二年任。

王世茂,晋江贡生,六年任。

吴升,宁洋岁贡,九年任。

朱澐,南平优贡,十二年任。

陈日来,泰宁廪贡,十五年任。

李腾瑢,永安廪贡,十九年任。

刘自成,建阳廪贡,二十年任。

黄继伯,南安廪贡,二十二年任。

林绍裕,永福拔贡,二十五年任。

祖谦光,浦城廪贡,二十八年任。

陈汯,惠安岁贡,三十年任。

饶炜,邵武廪贡,三十四年任。

郑资有,龙溪拔贡,三十七年任。

林霈,莆田举人,四十年任。

李芳妍,永安举人,四十四年任,见建宁教授。

黄仕俊,永春州贡生,四十七年任。

陈龙池,五十一年任,有宦绩。

李虬,海澄举人,五十三年任。

吴策馨,霞浦举人,五十七年任,见兴化教授。

郑裒光,闽县举人,嘉庆元年任。

余邦佐,建安拔贡,二年任。

颜凌霄,晋江举人,永春州籍,六年任。

林为楫,永春州举人,九年任,见凤山训导。

陈应接,长乐举人,十三年任。

张调璋,侯官举人,十七年任。

陈金汉,长乐举人,十九年任。

魏应规,闽县举人,二十二年任。

王之楫,漳平举人,二十三年任。

林柯,同安拔贡,道光三年任。

陈鼎元,侯官优贡,六年任。

赵联镳,闽县举人,九年任。

杨忠,同安举人,十三年任。

力梦霖,永福举人,十七年任。

郭林,福安举人,二十一年任。

纪麟阁,晋江举人,二十三年任。

郑大如,永福举人,二十七年任。

嘉义县知县(初名诸罗,与府同置,乾隆五十二年改今名)

季麒光,康熙二十三年任,有宦绩。

樊维屏,山西蒲州贡生,二十四年任。

朱道中,江南休宁监生,二十八年任。

张■〈王尹〉,二十九年任,有宦绩。

董之弼,奉天府人,三十四年任。

毛凤伦,奉天府监生,三十九年任。

宋永清,四十三年权任。

毛殿扬,广东博罗人,康熙甲戌进士,四十四年由诏安移任,未数月卒,民至今思讴之。

李镛,正黄旗监生,四十五年任。

孙元衡,四十五年权任。

刘作楫,江西庐陵人,康熙庚辰进士,四十八年任。

刘宗枢,正白旗汉军监生,五十一年任。

周锺瑄,五十三年任,有宦绩。

朱夔,镶白旗汉军监生,五十八年任。

孙鲁,见知府,六十一年任。

刘良璧,见台湾道,雍正五年任。

冯尽善,陕西陇西举人,七年任。

姚孔针,江南桐城贡生,十年任。

陆鹤,浙江海盐举人,十一年任。

戴大冤,见淡水同知,乾隆元年任。

何衢,四川广元举人,四年任。

严暻,浙江乌程人,雍正庚戌进士,六年任。

林菼,广西永福举人,十年任。

周缉敬,广东新会举人,十年任。

周芬斗,江南桐城举人,十四年任。

徐德峻,见台防同知,十六年任。

辛竟可,直隶元城举人,二十年任。

李倓,山东聊城人,乾隆辛未进士,二十二年任。

卫克堉,山西凤台举人,二十六年任。

张所受,广东灵山贡生,二十九年任。

陶浚,江南滁州贡生,三十二年任。

周大本,贵州镇远拔贡,三十四年任。

陈松,江南上元人,三十八年任。

杨慰,山东兰山人,乾隆癸未进士,四十四年任。

冷震金,江南上元举人,四十六年任。

陈良翼,四十八年任,有宦绩。(以上诸罗知县)

单去非,山东高密举人,五十五年任(以后改嘉义)。

单瑞龙,浙江钱塘人,乾隆壬辰进士,五十六年任。

吴球,江南江宁举人,五十九年任。

郭恭,广东三水举人,嘉庆五年任。

杨发和,镶黄旗汉军举人,六年任。

陈起鲲,江西崇仁举人,八年任。

杨发和,十三年再任。

宋廷枋,直隶枣强举人,十七年任。

胡振远,浙江山阴人,二十年任。

廖仁翥,江西崇义监生,道光二年任。

王衍庆,山东聊城举人,三年任。

张缙云,直隶满城人,嘉庆己卯进士,六年任。

胡之鋘,云南太和人,嘉庆戊辰进士,十三年任。

熊飞,江苏江宁监生,十四年任。

范学恒,直隶东明附监,十七年任。

王德润,安徽六安州举人,二十四年任。

王廷干,山东安邱人,道光庚子进士,二十五年任。

笨港县丞(雍正九年增设)

胡光祖,山西洪洞监生,雍正十年任。

周天福,顺天大兴监生,十三年任。

刘洵,陕西高陵生员,干年隆三任。

姚国兴,正蓝旗汉军副贡,七年任。

贾赐桓,陕西洛川附生,十年任。

程逑祖,江南上元监生,十三年任。

沈光郁,浙江临海附生,十七年任。

嵇璇,江南长洲监生,十八年任。

张天德,贵州贵筑拔贡,二十一年任。

姚杰人,广东平远监生,二十五年任。

韩衍槐,山西汾阳监生,二十七年任。

李倓,广东化州贡生,三十年任。

曹永植,江南长洲人,三十三年任。

郭愈厚,山西夏县贡生,三十五年任。

译陈溎,侯官县举人,道光十三年任职。朱其燮,建宁县举人,道光十七年任职。翁元珍,侯官县举人,道光十一年任职。陈鼎铭,闽县举人,道光二十五年任职。训导(雍正十一年增设)。江冰鉴,侯官县廪贡生,雍正十二年任职。曾景洙,闽县岁贡生,乾隆二年任职。王世茂,晋江县贡生,乾隆六年任职。吴升,宁洋县岁贡生,乾隆九年任职。朱澐,南平县优贡生,乾隆十二年任职。陈日来,泰宁县廪贡生,乾隆十五年任职。李腾瑢,永安县廪贡生,乾隆十九年任职。刘自成,建阳县廪贡生,乾隆二十年任职。黄继伯,南安县廪贡生,乾隆二十二年任职。林绍裕,永福县拔贡生,乾隆二十五年任职。祖谦光,浦城县廪贡生,乾隆二十八年任职。陈汯,惠安县岁贡生,乾隆三十年任职。饶炜,邵武县廪贡生,乾隆三十四年任职。郑资有,龙溪县拔贡生,乾隆三十七年任职。林霈,莆田县举人,乾隆四十年任职。李芳妍,永安县举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后见于建宁县教授名下。黄仕俊,永春州贡生,乾隆四十七年任职。陈龙池,乾隆五十一年任职,有为官政绩。李虬,海澄县举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吴策馨,霞浦县举人,乾隆五十七年任职,后见于兴化府教授名下。郑裒光,闽县举人,嘉庆元年任职。余邦佐,建安县拔贡生,嘉庆二年任职。颜凌霄,晋江县举人,籍属永春州,嘉庆六年任职。林为楫,永春州举人,嘉庆九年任职,后见于凤山县训导名下。陈应接,长乐县举人,嘉庆十三年任职。张调璋,侯官县举人,嘉庆十七年任职。陈金汉,长乐县举人,嘉庆十九年任职。魏应规,闽县举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王之楫,漳平县举人,嘉庆二十三年任职。林柯,同安县拔贡生,道光三年任职。陈鼎元,侯官县优贡生,道光六年任职。赵联镳,闽县举人,道光九年任职。杨忠,同安县举人,道光十三年任职。力梦霖,永福县举人,道光十七年任职。郭林,福安县举人,道光二十一年任职。纪麟阁,晋江县举人,道光二十三年任职。郑大如,永福县举人,道光二十七年任职。嘉义县知县(最初名为诸罗县,与台湾府同时设置;乾隆五十二年改为今名)。季麒光,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有为官政绩。樊维屏,山西蒲州贡生,康熙二十四年任职。朱道中,江南休宁县监生,康熙二十八年任职。张■〈王尹〉,康熙二十九年任职,有为官政绩。董之弼,奉天府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毛凤伦,奉天府监生,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宋永清,康熙四十三年代理任职。毛殿扬,广东博罗人,康熙甲戌年进士,康熙四十四年由诏安县调任,任职不到几个月便去世,百姓至今还思念并歌颂他。李镛,正黄旗监生,康熙四十五年任职。孙元衡,康熙四十五年代理任职。刘作楫,江西庐陵人,康熙庚辰年进士,康熙四十八年任职。刘宗枢,正白旗汉军监生,康熙五十一年任职。周锺瑄,康熙五十三年任职,有为官政绩。朱夔,镶白旗汉军监生,康熙五十八年任职。孙鲁,见知府条,康熙六十一年任职。刘良璧,见台湾道条,雍正五年任职。冯尽善,陕西陇西县举人,雍正七年任职。姚孔针,江南桐城县贡生,雍正十年任职。陆鹤,浙江海盐县举人,雍正十一年任职。戴大冤,见淡水同知条,乾隆元年任职。何衢,四川广元县举人,乾隆四年任职。严暻,浙江乌程县人,雍正庚戌年进士,乾隆六年任职。林菼,广西永福县举人,乾隆十年任职。周缉敬,广东新会县举人,乾隆十年任职。周芬斗,江南桐城县举人,乾隆十四年任职。徐德峻,见台防同知条,乾隆十六年任职。辛竟可,直隶元城县举人,乾隆二十年任职。李倓,山东聊城县人,乾隆辛未年进士,乾隆二十二年任职。卫克堉,山西凤台县举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张所受,广东灵山县贡生,乾隆二十九年任职。陶浚,江南滁州贡生,乾隆三十二年任职。周大本,贵州镇远县拔贡生,乾隆三十四年任职。陈松,江南上元县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杨慰,山东兰山县人,乾隆癸未年进士,乾隆四十四年任职。冷震金,江南上元县举人,乾隆四十六年任职。陈良翼,乾隆四十八年任职,有为官政绩。(以上为诸罗县知县) 单去非,山东高密县举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此后改列为嘉义县)。单瑞龙,浙江钱塘县人,乾隆壬辰年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任职。吴球,江南江宁县举人,乾隆五十九年任职。郭恭,广东三水县举人,嘉庆五年任职。杨发和,镶黄旗汉军举人,康熙六年任职。陈起鲲,江西崇仁举人,康熙八年任职。杨发和,康熙十三年再次任职。宋廷枋,直隶枣强举人,康熙十七年任职。胡振远,浙江山阴人,康熙二十年任职。廖仁翥,江西崇义监生,道光二年任职。王衍庆,山东聊城举人,道光三年任职。张缙云,直隶满城人,嘉庆己卯科进士,道光六年任职。胡之鋘是云南太和人,考中嘉庆戊辰科进士,于嘉庆十三年任职。熊飞,江苏江宁监生,道光十四年任职。范学恒,直隶东明附监,道光十七年任职。王德润,安徽六安州举人,道光二十四年任职。王廷干,山东安邱人,道光庚子科进士,道光二十五年任职。笨港县丞(雍正九年增设)。胡光祖,山西洪洞监生,雍正十年任职。周天福,顺天大兴监生,雍正十三年任职。刘洵,陕西高陵生员,〔干年隆三〕任职。姚国兴,正蓝旗汉军副贡,乾隆七年任职。贾赐桓,陕西洛川附生,乾隆十年任职。程逑祖,江南上元监生,乾隆十三年任职。沈光郁,浙江临海附生,乾隆十七年任职。嵇璇,江南长洲监生,乾隆十八年任职。张天德,贵州贵筑拔贡,乾隆二十一年任职。姚杰人,广东平远监生,乾隆二十五年任职。韩衍槐,山西汾阳监生,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李倓,广东化州贡生,乾隆三十年任职。曹永植,江南长洲人,乾隆三十三年任职。郭愈厚,山西夏县贡生,乾隆三十五年任职。

薛肇璜,江南金匮人,三十九年任。

周丹霁,江南上元人,四十三年任。

徐英,江南常熟人,四十八年任。

谷世峰,山西太平人,五十三年任。

利瓦伊瀛,山东乐陵人,五十五年任。

魏尧年,顺天通州人,五十七年任。

陈锦,浙江山阴人,嘉庆十三年任。

周翰,顺天大兴人,十四年任。

庞周,江南江宁人,十九年任

刘诜,顺天宛平人,嘉庆乙丑进士,道光七年任。

文烜,江西萍乡监生,十一年任。

白鹤庆,河南河内监生,十六年任。

吴湛思,安徽桐城附监,二十三年任。

管裕畴,江苏阳湖监生,二十六年任。

斗六门县丞(乾隆五十三年升斗六门巡检置)

章玉植,江南石埭人,乾隆五十三年任。

傅信,广东兴宁人,嘉庆四年任。

周元梓,浙江仁和人,六年任。

温溶,顺天昌平州人,十五年任。

娄渭,浙江山阴人,十八年任。

陈廷仕,顺天大兴人,二十年任。

丁嘉植,顺天大兴人,二十二年任。

屠之璜,湖北孝感人,二十四年任。

罗道,安徽歙县人,道光元年任。

方振声,十一年任,有宦绩。

周鸿新,湖南湘阴监生,十四年任。

张云璈,甘肃皋兰人,十七年任。

姚锺瑞,江苏昭文人,十八年任。

典史

杨辅业,陕西富平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朱应龙,直隶新乐人,二十八年任。

严时泰,浙江钱塘人,三十二年任。

蒋复新,江西颍州人,三十六年任。

杨永祚,陕西华州人,四十年任。

田诏尹,陕西人,四十二年任。

何栋,直隶安州人,四十七年任。

杨云龙,顺天大兴人,五十三年任。

张青远,顺天宛平人。

方文焕,顺天武清人,雍正八年任。

屠玢,直隶通州人,十一年任。

陈上达,顺天宛平人,乾隆三年任。

倪景济,浙江会稽人,七年任。

李凤鸣,江南长洲人,十年任。

叶启昆,顺天大兴人,十三年任。

金允谦,镶白旗汉军监生,十四年任。

顾鼐,直隶天津附生,十八年任。

沈尚骥,浙江会稽人,二十年任。

方斌,顺天大兴人,二十三年任。

周兆新,顺天苏州人,二十六年任。

孙云,正红旗汉军人,二十九年任。

吴昌嗣,江南长洲人,三十三年任。

漆昌熙,江西新昌人,三十六年任。

徐同藩,顺天宛平人,三十八年任。

周得士,浙江仁和人,四十二年任。

谈汝霖,江南金匮人,四十五年任。

童启元,顺天大兴人,四十八年任。

任鐏,河南息县人,五十年任。

蔡绍成,江南吴县人,五十二年任。

俞浩,顺天宛平人,五十七年任。

任元举,浙江萧山人,嘉庆四年任。

王溶,浙江山阴人,十六年任。

黎大凤,湖南湘潭人,二十二年任。

朱文澄,浙江山阴人,道光二年任。

张继昌,顺天宛平监生,十二年任。

陈保升,顺天宛平监生,十五年任。

赵启光,顺天大兴人,二十四年任。

佳里兴巡检(旧在县治右,康熙六十一年移驻县西北笨港,雍正九年复移驻县西南盐水港)

孙寅,山东禹城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周彦,浙江钱塘人,二十八年任。

陈治国,河南禹州人,三十二年任。

郑惟哲,直隶盐山人,三十七年任。

张宏宗,浙江会稽人,四十一年任。

马起义,直隶人,四十八年任。

刘廷元,甘肃兰州卫人,五十一年任。

陈祚贞,顺天大兴人,五十五年任。

翁起贵,直隶保定人,六十年任。

吴宪,浙江钱塘人,雍正四年任。

钱得位,浙江山阴人,七年任。

马良焕,山东蓬莱人,十年任。

朱衣客,顺天大兴人,乾隆元年任。

王尚速,顺天大兴人,三年任。

鲍一元,顺天大兴人,五年任。

范大章,顺天大兴人,八年任。

胡安邦,江西卢陵人,十二年任。

王兆槐,直隶天津府人,十六年任。

刘世清,河南武陵人,二十年任。

胡振纪,顺天大兴监生,二十三年任。

尹朝俊,江西永新监生,二十六年任。

杨湻,山西汾阳人,三十二年任。

任偀,浙江萧山人,三十五年任。

高景柴,江南贵池人,三十八年任。

高信可,江南泰州人,四十一年任。

张志玺,江南吴县人,四十五年任。

刘奎,顺天大兴人,四十六年任。

邵宗尧,江南甘泉人,五十年任。

潘元焯,江南长洲人,五十四年任。

姜文炳,江南德化人,五十六年任。

萧拔群,江西卢陵人,嘉庆六年任。

胡桂,山东胶州人,十一年任。

叶时秀,浙江仁和人,十五年任。

马鉽,江苏常熟人,二十一年任。

方振声,顺天大兴人,道光二年任。

朱文澄,浙江山阴监生,十一年任。

陈埙,浙江慈溪人,十三年任。

周瑞堂,顺天大兴人,二十六年任。

斗六门巡检(乾隆二十六年改台湾新港巡检设,五十三年移驻大武垄,本缺裁,改置县丞)

章诚,浙江会稽人,乾隆二十六年任。

徐垣,江南天长人,二十八年任。

汪丙,顺天大兴人,三十二年任。

左疆,江南桐城人,三十四年任。

江明略,江南青阳人,三十七年任。

杨浩,云南昆明人,四十年任。

黎熠成,广东河源人,四十四年任。

译薛肇璜,江南金匮人,乾隆三十九年任职。周丹霁,江南上元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徐英,江南常熟人,乾隆四十八年任职。谷世峰,山西太平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利瓦伊瀛,山东乐陵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魏尧年,顺天通州人,乾隆五十七年任职。陈锦,浙江山阴人,嘉庆十三年任职。周翰,顺天大兴人,嘉庆十四年任职。庞周,江南江宁人,嘉庆十九年任职。刘诜,顺天宛平人,嘉庆乙丑科进士,道光七年任职。文烜,江西萍乡监生,道光十一年任职。白鹤庆,河南河内监生,道光十六年任职。吴湛思,安徽桐城附监,道光二十三年任职。管裕畴,江苏阳湖监生,道光二十六年任职。斗六门县丞(乾隆五十三年将斗六门巡检升格设置)。章玉植,江南石埭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傅信,广东兴宁人,嘉庆四年任职。周元梓,浙江仁和人,嘉庆六年任职。温溶,顺天昌平州人,嘉庆十五年任职。娄渭,浙江山阴人,嘉庆十八年任职。陈廷仕,顺天大兴人,嘉庆二十年任职。丁嘉植,顺天大兴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屠之璜,湖北孝感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罗道,安徽歙县人,道光元年任职。方振声,道光十一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周鸿新,湖南湘阴监生,道光十四年任职。张云璈,甘肃皋兰人,道光十七年任职。姚锺瑞,江苏昭文人,道光十八年任职。典史。杨辅业,陕西富平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朱应龙,直隶新乐人,康熙二十八年任职。严时泰,浙江钱塘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蒋复新,江西颍州人,康熙三十六年任职。杨永祚,陕西华州人,康熙四十年任职。田诏尹,陕西人,康熙四十二年任职。何栋,直隶安州人,康熙四十七年任职。杨云龙,顺天大兴人,康熙五十三年任职。张青远,顺天宛平人。方文焕,顺天武清人,雍正八年任职。屠玢,直隶通州人,雍正十一年任职。陈上达,顺天宛平人,乾隆三年任职。倪景济,浙江会稽人,乾隆七年任职。李凤鸣,江南长洲人,乾隆十年任职。叶启昆,顺天大兴人,乾隆十三年任职。金允谦,镶白旗汉军监生,乾隆十四年任职。顾鼐,直隶天津附生,乾隆十八年任职。沈尚骥,浙江会稽人,乾隆二十年任职。方斌,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周兆新,顺天苏州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孙云,正红旗汉军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吴昌嗣,江南长洲人,乾隆三十三年任职。漆昌熙,江西新昌人,乾隆三十六年任职。徐同藩,顺天宛平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周得士,浙江仁和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谈汝霖,江南金匮人,乾隆四十五年任职。童启元,顺天大兴人,乾隆四十八年任职。任鐏,河南息县人,乾隆五十年任职。蔡绍成,江南吴县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俞浩,顺天宛平人,乾隆五十七年任职。任元举,浙江萧山人,嘉庆四年任职。王溶,浙江山阴人,嘉庆十六年任职。黎大凤,湖南湘潭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朱文澄,浙江山阴人,道光二年任职。张继昌,顺天宛平监生,道光十二年任职。陈保升,顺天宛平监生,道光十五年任职。赵启光,顺天大兴人,道光二十四年任职。佳里兴巡检(旧时在县治右侧,康熙六十一年迁驻县西北的笨港,雍正九年又迁驻县西南的盐水港)。孙寅,山东禹城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周彦,浙江钱塘人,康熙二十八年任职。陈治国,河南禹州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郑惟哲,直隶盐山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张宏宗,浙江会稽人,康熙四十一年任职。马起义,直隶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刘廷元,甘肃兰州卫人,康熙五十一年任职。陈祚贞,顺天大兴人,康熙五十五年任职。翁起贵,直隶保定人,康熙六十年任职。吴宪,浙江钱塘人,雍正四年任职。钱得位,浙江山阴人,雍正七年任职。马良焕,山东蓬莱人,雍正十年任职。朱衣客,顺天大兴人,乾隆元年任职。王尚速,顺天大兴人,乾隆三年任职。鲍一元,顺天大兴人,乾隆五年任职。范大章,顺天大兴人,乾隆八年任职。胡安邦,江西卢陵人,乾隆十二年任职。王兆槐,直隶天津府人,乾隆十六年任职。刘世清,河南武陵人,乾隆二十年任职。胡振纪,顺天大兴监生,乾隆二十三年任职。尹朝俊,江西永新监生,乾隆二十六年任职。杨湻,山西汾阳人,乾隆三十二年任职。任偀,浙江萧山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高景柴,江南贵池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高信可,江南泰州人,乾隆四十一年任职。张志玺,江南吴县人,康熙四十五年任职。刘奎,顺天大兴人,康熙四十六年任职。邵宗尧,江南甘泉人,康熙五十年任职。潘元焯,江南长洲人,康熙五十四年任职。姜文炳,江南德化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萧拔群,江西卢陵人,嘉庆六年任职。胡桂,山东胶州人,嘉庆十一年任职。叶时秀,浙江仁和人,嘉庆十五年任职。马鉽,江苏常熟人,嘉庆二十一年任职。方振声,顺天大兴人,道光二年任职。朱文澄,浙江山阴监生,山阴监生,道光十一年任职。陈埙,浙江慈溪人,道光十三年任职。周瑞堂,顺天大兴人,道光二十六年任职。斗六门巡检(乾隆二十六年改设为台湾新港巡检,乾隆五十三年移驻大武垄;原巡检缺裁撤,改置县丞)。章诚,浙江会稽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徐垣,江南天长人,乾隆二十八年任职。汪丙,顺天大兴人,乾隆三十二年任职。左疆,江南桐城人,乾隆三十四年任职。江明略,江南青阳人,乾隆三十七年任职。杨浩,云南昆明人,乾隆四十年任职。黎熠成,广东河源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

胡赓廷,江西泰和人,四十七年任。

梁永湜,五十年任,有宦绩。

大武垄巡检(乾隆五十三年移斗六门巡检设)

鲁岱,江南当涂人,乾隆五十四年任。

王光宸,顺天大兴人,六十年任。

曹汝霖,顺天大兴人,嘉庆二年任。

姚朝麒,顺天大兴人,六年任。

曹汝霖,十一年再任。

孙期试,江苏盐城人,二十年任。

朱懋,浙江会稽人,二十二年任。

施谟,浙江会稽人,道光九年任。

高品城,江西庐陵监生,十四年任。

教谕

陈志友,长乐岁贡,康熙二十六年任。

谢汝霖,长乐举人,三十年任。

林弼,莆田拔贡,三十四年任。

施士岳,晋江岁贡,三十九年任。

丁必捷,平和贡生,四十一年任。

孙襄,晋江岁贡,四十五年任。

陈声,长泰举人,四十九年任。

陈文海,永安岁贡,五十三年任。

施松龄,古田举人,五十九年任。

蔡芳,晋江举人,六十年任。

黄献,侯官举人,雍正四年任。

李倪昱,晋江举人,七年任。

李元善,安溪举人,十年任

蓝国佐,漳浦举人,十三年任。

陈振甲,浦城拔贡,乾隆三年任。

陈光绪,泰宁举人,六年任。

林达,福清举人,九年任。

李廷瑞,永安人,十二年任。

李经,晋江举人,十五年任。

刘坦,建阳举人,十九年任。

李清标,安溪举人,二十三年任,见崇安教谕。

卢观源,永定举人,二十六年任。

刘松,邵武举人,二十九年任。

石国任,闽县举人,三十三年任。

李寅亮,闽县举人,三十六年任,见长泰教谕。

叶铭,顺昌举人,三十九年任,见大田教谕。

陈芳祈,福清举人,四十一年任。

罗前荫,侯官举人,四十三年任。

张允文,上杭举人,四十六年任。

江浩,福安拔贡,四十八年任。

吴斯勃,闽县举人,五十三年任,见兴化教授。

骆锺球,惠安拔贡,五十七年任。

黄德清,南安举人,嘉庆二年任,见侯官教谕。

包梦魁,上杭举人,六年任,见政和教谕。

谢金銮,侯官举人,九年任。

程锦,侯官举人,十三年任。

叶文舟,海澄举人,十七年任。

吴本国,福清举人,二十一年任。

杜洲,闽县举人,道光元年任,见政和教谕。

李宗城,闽县举人,四年任。

颜思藻,永春州举人,十年任。

黄铨,罗源举人,十二年任。

官寿相,安溪举人,十六年任。

曾承基,晋江举人,十九年任。

王赓元,晋江举人,二十四年任。

训导(雍正十一年增设)

林江誉,漳浦岁贡,雍正十二年任。

李时升,莆田岁贡,乾隆元年任。

李嘉仕,建阳岁贡,二年任。

锺紫帏,武平岁贡,五年任。

陈绳,闽县廪贡,九年任。

陈治浤,瓯宁优贡,十三年任。

萧廷谟,建阳廪贡,十五年任。

李腾瑢,永安廪贡,十九年任。

傅其英,安溪拔贡,二十三年任。

蔡光杰,海澄廪贡,二十六年任。

陈开材,德化岁贡,二十九年任。

吴金鉴,浦城廪贡,三十一年任。

种灵辉,武平廪贡,三十四年任。

施文志,闽县廪贡,三十七年任。

罗学龄,顺昌举人,四十年任。

尤昌炯,永春州举人,四十四年任。

何泽可,光泽廪贡,四十七年任。

利瓦伊翰,安溪廪贡,五十六年任。

谢云龙,顺昌优贡,五十六年任。

王青箱,闽县举人,六十年任。

柯辂,晋江举人,嘉庆四年任,见诏安训导。

陈学登,闽县举人,八年任,见龙溪训导。

郭赓扬,闽县优贡,十二年任。

邱莳深,将乐举人,十五年任。

粘克成,南安举人,十九年任。

高埙,侯官举人,二十三年任。

柳其椿,大田举人,道光二年任。

陈上恭,闽县举人,三年任。

林锴,闽县举人,七年任。

阙元鏕,上杭举人,十一年任。

黄隆盛,晋江岁贡,十四年任。

王家玙,屏南举人,十九年任。

温家宪,龙岩州举人,二十三年任。

吴瑞莲,晋江举人,二十五年任。

彰化县知县(雍正元年置)

谈经正,湖广远安举人,雍正二年任。

张缟,正黄旗汉军荫生,四生任。

汤启声,江南江都举人,六年任。

张兴朱,山东高唐州举人,七年任。

路以周,山东招远举人,八年任。

陈同善,陕西三原举人,九年任。

曾曰瑛,十年权任。

秦士望,江南宿州拔贡,十二年任,

刘埥,河南新郑副贡,乾隆三年任。

许廷璠,广西桂林府举人,五年任。

费应豫,湖南巴陵拔贡,六年任。

陆广霖,江南武进人,己未进士,九年任。

苏渭生,云南新平举人,十三年任。

程运青,江南苏州府举人,十六年任。

刘辰骏,江南武进人,十八年任。

王鹗,见淡水同知,十八年权任。

朱山,浙江归安人,乾隆辛未进士,二十年任。

张世珍,陕西临潼人,壬戌进士,二十三年任。

胡邦翰,浙江余姚人,乾隆壬申进士,二十六年任。

韩琮,顺天通州举人,二十九年任。

成履泰,山西文水贡生,三十三年任。

张可传,山西平定州举人,三十六年任。

马鸣镳,浙江仁和人,乾隆庚辰进士,四十年任。

倪庆,四川华阳举人,四十三年任。

译胡赓廷,江西泰和人,乾隆四十七年任职。梁永湜,乾隆五十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大武垄巡检(乾隆五十三年由斗六门巡检移设)。鲁岱,江南当涂人,乾隆五十四年任职。王光宸,顺天大兴人,乾隆六十年任职。曹汝霖,顺天大兴人,嘉庆二年任职。姚朝麒,顺天大兴人,嘉庆六年任职。曹汝霖,嘉庆十一年再次任职。孙期试,江苏盐城人,嘉庆二十年任职。朱懋,浙江会稽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施谟,浙江会稽人,道光九年任职。高品城,江西庐陵监生,道光十四年任职。教谕。陈志友,长乐岁贡,道光二十六年任职。谢汝霖,长乐举人,康熙三十年任职。林弼,莆田拔贡,康熙三十四年任职。施士岳,晋江岁贡,康熙三十九年任职。丁必捷,平和贡生,康熙四十一年任职。孙襄,晋江岁贡,康熙四十五年任职。陈声,长泰举人,康熙四十九年任职。陈文海,永安岁贡,康熙五十三年任职。施松龄,古田举人,康熙五十九年任职。蔡芳,晋江举人,康熙六十年任职。黄献,侯官举人,雍正四年任职。李倪昱,晋江举人,雍正七年任职。李元善,安溪举人,雍正十年任职。蓝国佐,漳浦举人,雍正十三年任职。陈振甲,浦城拔贡,乾隆三年任职。陈光绪,泰宁举人,乾隆六年任职。林达,福清举人,乾隆九年任职。李廷瑞,永安人,乾隆十二年任职。李经,晋江举人,乾隆十五年任职。刘坦,建阳举人,乾隆十九年任职。李清标,安溪举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见崇安教谕条。卢观源,永定举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刘松,邵武举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石国任,闽县举人,乾隆三十三年任职。李寅亮,闽县举人,乾隆三十六年任职,见长泰教谕条。叶铭,顺昌举人,乾隆三十九年任职,见大田教谕条。陈芳祈,福清举人,乾隆四十一年任职。罗前荫,侯官举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张允文,上杭举人,乾隆四十六年任职。江浩,福安拔贡,乾隆四十八年任职。吴斯勃,闽县举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见兴化教授条。骆锺球,惠安拔贡,乾隆五十七年任职。黄德清,南安举人,嘉庆二年任职,见侯官教谕条。包梦魁,上杭举人,嘉庆六年任职,见政和教谕条。谢金銮,侯官举人,嘉庆九年任职。程锦,侯官举人,嘉庆十三年任职。叶文舟,海澄举人,嘉庆十七年任职。吴本国,福清举人,嘉庆二十一年任职。杜洲,闽县举人,道光元年任职,见政和教谕条。李宗城,闽县举人,道光四年任职。颜思藻,永春州举人,道光十年任职。黄铨,罗源举人,道光十二年任职。官寿相,安溪举人,道光十六年任职。曾承基,晋江举人,道光十九年任职。王赓元,晋江举人,道光二十四年任职。训导(雍正十一年增设)。林江誉,漳浦岁贡,雍正十二年任职。李时升,莆田岁贡,乾隆元年任职。李嘉仕,建阳岁贡,乾隆二年任职。锺紫帏,武平岁贡,乾隆五年任职。陈绳,闽县廪贡,乾隆九年任职。陈治浤,瓯宁优贡,乾隆十三年任职。萧廷谟,建阳廪贡,乾隆十五年任职。李腾瑢,永安廪贡,乾隆十九年任职。傅其英,安溪拔贡,乾隆二十三年任职。蔡光杰,海澄廪贡,乾隆二十六年任职。陈开材,德化岁贡,乾隆二十九年任职。吴金鉴,浦城廪贡,乾隆三十一年任职。种灵辉,武平廪贡,乾隆三十四年任职。施文志,闽县廪贡,乾隆三十七年任职。罗学龄,顺昌举人,乾隆四十年任职。尤昌炯,永春州举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何泽可,光泽廪贡,乾隆四十七年任职。利瓦伊翰,安溪廪贡,乾隆五十六年任职。谢云龙,顺昌优贡,乾隆五十六年任职。王青箱,闽县举人,乾隆六十年任职。柯辂,晋江举人,嘉庆四年任职,见诏安训导条。陈学登,闽县举人,嘉庆八年任职,见龙溪训导条。郭赓扬,闽县优贡,嘉庆十二年任职。邱莳深,将乐举人,嘉庆十五年任职。粘克成,南安举人,嘉庆十九年任职。高埙,侯官举人,嘉庆二十三年任职。柳其椿,大田举人,道光二年任职。陈上恭,闽县举人,道光三年任职。林锴,闽县举人,道光七年任职。阙元鏕,上杭举人,道光十一年任职。黄隆盛,晋江岁贡,道光十四年任职。王家玙,屏南举人,道光十九年任职。温家宪,龙岩州举人,道光二十三年任职。吴瑞莲,晋江举人,道光二十五年任职。彰化县知县(雍正元年设置)。谈经正,湖广远安举人,雍正二年任职。张缟,正黄旗汉军荫生,四生任。汤启声,江南江都举人,雍正六年任职。张兴朱,山东高唐州举人,雍正七年任职。路以周,山东招远举人,雍正八年任职。陈同善,陕西三原县举人,乾隆九年任职。曾曰瑛,乾隆十年代理任职。秦士望,江南宿州拔贡,乾隆十二年任职。刘埥,河南新郑副贡,乾隆三年任职。许廷璠,广西桂林府举人,乾隆五年任职。费应豫,湖南巴陵拔贡,乾隆六年任职。陆广霖,江南武进人,己未科进士,乾隆九年任职。苏渭生,云南新平县举人,乾隆十三年任职。程运青,江南苏州府举人,乾隆十六年任职。刘辰骏,江南武进人,乾隆十八年任职。王鹗,见淡水同知条,乾隆十八年代理任职。朱山,浙江归安人,乾隆辛未科进士,乾隆二十年任职。张世珍,陕西临潼人,壬戌科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任职。胡邦翰,浙江余姚人,乾隆壬申科进士,乾隆二十六年任职。韩琮,顺天通州举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成履泰,山西文水贡生,乾隆三十三年任职。张可传,山西平定州举人,乾隆三十六年任职。马鸣镳,浙江仁和人,乾隆庚辰科进士,乾隆四十年任职。倪庆,四川华阳举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

焦长发,直隶高阳人,乾隆壬辰进士,四十五年任。

张贞生,陕西华阴拔贡,四十八年任。

刘诗,山东诸城人,庚子进士,五十年任。

俞峻,五十一年任,有宦绩。

刘亨基,五十一年权任,见台防同知。

宋学灏,镶红旗汉军贡生,五十二年任。

胡应魁,江苏丹阳人,乾隆甲辰进士,嘉庆元年任。

李谔,浙江余姚举人,十年任。

陈国麟,直隶庆云拔贡,十一年任。

杨桂森,云南石屏州人,己未进士,十五年任。

钱燕喜,浙江嘉兴监生,十九年任。

吕志恒,江苏阳湖监生,二十二年任。

吴性诚,浙江黄岩廪贡,二十四年任。

李振青,贵州义兴监生,道光三年任。

李廷璧,云南晋宁州举人,六年任。

托克通阿,十年任。

贾懋功,山西夏县进士,十四年任。

黄开基,四川永川举人,十八年任。

宓惟慷,浙江海宁州人,二十六年任。

县丞(驻南投社,乾隆二十四年置)

张成器,江南丹徒生员,乾隆二十四年任。

张克明,浙江山阴监生,二十七年任。

礼恩鹏,浙江钱塘人,三十一年任。

朱镐昌,浙江嘉善人,三十五年任。

王廷璧,江南江宁举人,三十八年任。

周丰,江南宜兴人,四十一年任。

阮文凤,江南山阳人,四十五年任。

周大纶,四十九年任,有宦绩。

史映彩,江南阳湖人,五十二年任。

吕岳,浙江余姚副贡,五十五年任。

翟灏,山东淄川人,五十七年任。

章汝奎,顺天大兴人,嘉庆九年任。

韩政均,山西汾阳人,十六年任。

范邦干,浙江会稽人,二十二年任。

史庆芬,江苏丹徒人,道光五年任。

朱懋,八年任,有宦绩。

张秀景,湖北咸宁监生,十七年任。

汪昱,直隶清苑人,祖籍江苏,二十四年任。

典史

李成林,顺天大兴人,雍正二年任。

王起龙,顺天宛平人,八年任。

邢继周,河南淇县人,十一年任。

张惟周,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年任。

唐云汉,浙江山阴人,五年任。

王兆基,顺天大兴人,九年任。

朱江,浙江山阴生员,十一年任。

陈于京,顺天大兴人,十六年任。

李令名,江南宜城人,十九年任。

张峻业,江南武进人,二十二年任。

沈作霖,顺天大兴人,二十六年任。

夏宗本,浙江萧山人,二十九年任。

余仍,广东大埔人,三十二年任。

俞万华,浙江上虞人,三十五年任。

郭道洪,江南旌德人,三十九年任。

钱焘,浙江山阴人,四十三年任。

马腾远,四川成都人,四十六年任。

李尔和,河南永城人,五十年任。

郑启谟,江南泾县人,五十二年任。

舒兆琏,江西靖安人,六十年任。

舒兆琏,嘉庆元年再任。

范邦干,见县丞,十年任。

黄瑚,江西新城人,十七年任。

沈应清,浙江德清人,二十年任。

陈锺麟,江南上元人,道光三年任。

王寿萱,顺天大兴人,四年任。

徐熊光,顺天保定人,九年任。

胡钧,顺天宛平监生,十六年任。

黄肇球,四川绵竹人,二十五年任。

猫雾捒巡检(雍正九年置)

杭国荣,顺天大兴人,雍正十年任。

吴文龙,湖北麻城人,十三年任。

吴宜厚,山西人,乾隆三年任。

耿允谦,山西绛州人,五年任。

陈晋琇,山西绛州人,八年任。

胡琦,浙江萧山人,十二年任。

何虞廷,浙江山阴人,十五年任。

沈明禹,江南石埭人,十九年任。

何腾彪,浙江山阴人,二十二年任。

戴宏度,江南勾容人,二十四年任。

程镗,顺天大兴人,二十七年任。

汪国顺,顺天宛平人,三十年任。

杨四聪,陕西韩城人,三十四年任。

项光宗,江南吴县人,三十八年任。

王政,顺天宛平人,四十一年任。

郭元章,顺天宛平人,四十四年任。

陈庆,江西金溪人,四十七年任。

虞学溥,江南丹徒人,五十一年任。

张承润,湖北汉阳人,五十五年任。

苏鸿,湖北汉阳人,嘉庆三年任。

刘杰,江西万载人,十一年任。

罗道,安徽歙县人,十五年任。

罗本仁,顺天大兴人,道光元年任。

邵临,顺天宛平人,七年任。

易金杓,江苏仪征监生,十年任。

高春如,浙江山阴人,十六年任。

胡钩,顺天宛平监生,二十三年任。

鹿仔港巡检(雍正九年置,嘉庆二十一年移驻大甲溪)

王洪仁,直隶沧州人,雍正十年任。

沈钊,顺天东安人,乾隆元年任。

鲁宏经,顺天宛平人,五年任。

沈佳瑞,浙江余姚人,八年任。

包瀜,顺天大兴人,十三年任。

张振勋,正白旗汉军人,十五年任。

曾瀚,湖南武冈州人,十九年任。

张企文,四川合州人,二十年任。

陈登象,湖北通城人,二十一年任。

朱颜,江南金匮人,二十五年任。

杜瀚,江南金匮人,二十八年任。

翟济,江南常熟人,三十三年任。

龙相清,湖北江夏人,三十五年任。

胡松,江南上元人,三十七年任。

翟济,四十年再任。

王坦,浙江会稽人,四十二年任。

徐兰,浙江海盐人,四十五年任。

冯起宗,四十九年任,有宦绩。

李资泮,广东长乐人,五十二年任。

朱继功,江西安义人,五十五年任。

译焦长发,直隶高阳人,乾隆壬辰科进士,乾隆四十五年任职。张贞生,陕西华阴拔贡,乾隆四十八年任职。刘诗,山东诸城人,庚子科进士,乾隆五十年任职。俞峻,乾隆五十一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刘亨基,乾隆五十一年代理任职,见台防同知条。宋学灏,镶红旗汉军贡生,乾隆五十二年任职。胡应魁,江苏丹阳人,乾隆甲辰科进士,嘉庆元年任职。李谔,浙江余姚举人,嘉庆十年任职。陈国麟,直隶庆云拔贡,嘉庆十一年任职。杨桂森,云南石屏州人,己未科进士,嘉庆十五年任职。钱燕喜,浙江嘉兴监生,嘉庆十九年任职。吕志恒,江苏阳湖监生,嘉庆二十二年任职。吴性诚,浙江黄岩廪贡,嘉庆二十四年任职。李振青,贵州义兴监生,道光三年任职。李廷璧,云南晋宁州举人,道光六年任职。托克通阿,道光十年任职。贾懋功,山西夏县进士,道光十四年任职。黄开基,四川永川举人,道光十八年任职。宓惟慷,浙江海宁州人,道光二十六年任职。县丞(驻南投社,乾隆二十四年设置)。张成器,江南丹徒生员,乾隆二十四年任职。张克明,浙江山阴监生,乾隆二十七年任职。礼恩鹏,浙江钱塘人,乾隆三十一年任职。朱镐昌,浙江嘉善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王廷璧,江南江宁举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周丰,江南宜兴人,乾隆四十一年任职。阮文凤,江南山阳人,乾隆四十五年任职。周大纶,乾隆四十九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史映彩,江南阳湖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吕岳,浙江余姚副贡,乾隆五十五年任职。翟灏,山东淄川人,乾隆五十七年任职。章汝奎,顺天大兴人,嘉庆九年任职。韩政均,山西汾阳人,嘉庆十六年任职。范邦干,浙江会稽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史庆芬,江苏丹徒人,道光五年任职。朱懋,道光八年任职,有为官政绩。张秀景,湖北咸宁监生,道光十七年任职。汪昱,直隶清苑人,祖籍江苏,道光二十四年任职。典史。李成林,顺天大兴人,雍正二年任职。王起龙,顺天宛平人,雍正八年任职。邢继周,河南淇县人,雍正十一年任职。张惟周,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年任职。唐云汉,浙江山阴人,乾隆五年任职。王兆基,顺天大兴人,乾隆九年任职。朱江,浙江山阴生员,乾隆十一年任职。陈于京,顺天大兴人,乾隆十六年任职。李令名,江南宜城人,乾隆十九年任职。张峻业,江南武进人,乾隆二十二年任职。沈作霖,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夏宗本,浙江萧山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余仍,广东大埔人,乾隆三十二年任职。俞万华,浙江上虞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郭道洪,江南旌德人,乾隆三十九年任职。钱焘,浙江山阴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马腾远,四川成都人,乾隆四十六年任职。李尔和,河南永城人,乾隆五十年任职。郑启谟,江南泾县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舒兆琏,江西靖安人,乾隆六十年任职。舒兆琏,嘉庆元年再次任职。范邦干,见县丞条,嘉庆十年任职。黄瑚,江西新城人,嘉庆十七年任职。沈应清,浙江德清人,嘉庆二十年任职。陈锺麟,江南上元人,道光三年任职。王寿萱,顺天大兴人,道光四年任职。徐熊光,顺天保定人,道光九年任职。胡钧,顺天宛平监生,道光十六年任职。黄肇球,四川绵竹人,道光二十五年任职。猫雾捒巡检(雍正九年设置)。杭国荣,顺天大兴人,雍正十年任职。吴文龙,湖北麻城人,雍正十三年任职。吴宜厚,山西人,乾隆三年任职。耿允谦,山西绛州人,乾隆五年任职。陈晋琇,山西绛州人,乾隆八年任职。胡琦,浙江萧山人,乾隆十二年任职。何虞廷,浙江山阴人,乾隆十五年任职。沈明禹,江南石埭人,乾隆十九年任职。何腾彪,浙江山阴人,乾隆二十二年任职。戴宏度,江南勾容人,乾隆二十四年任职。程镗,顺天大兴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汪国顺,顺天宛平人,乾隆三十年任职。杨四聪,陕西韩城人,乾隆三十四年任职。项光宗,江南吴县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王政,顺天宛平人,乾隆四十一年任职。郭元章,顺天宛平人,乾隆四十四年任职。陈庆,江西金溪人,乾隆四十七年任职。虞学溥,江南丹徒人,乾隆五十一年任职。张承润,湖北汉阳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苏鸿,湖北汉阳人,嘉庆三年任职。刘杰,江西万载人,嘉庆十一年任职。罗道,安徽歙县人,嘉庆十五年任职。罗本仁,顺天大兴人,道光元年任职。邵临,顺天宛平人,道光七年任职。易金杓,江苏仪征监生,道光十年任职。高春如,浙江山阴人,道光十六年任职。胡钩,顺天宛平监生,道光二十三年任职。鹿仔港巡检(雍正九年设置,嘉庆二十一年移驻大甲溪)。王洪仁,直隶沧州人,雍正十年任职。沈钊,顺天东安人,乾隆元年任职。鲁宏经,顺天宛平人,乾隆五年任职。沈佳瑞,浙江余姚人,乾隆八年任职。包瀜,顺天府大兴县人,雍正十三年任职。张振勋,正白旗汉军人,雍正十五年任职。曾瀚,湖南武冈州人,雍正十九年任职。张企文,四川合州人,雍正二十年任职。陈登象,湖北通城县人,雍正二十一年任职。朱颜,江南金匮县人,雍正二十五年任职。杜瀚,江南金匮县人,雍正二十八年任职。翟济,江南常熟县人,雍正三十三年任职。龙相清,湖北江夏县人,雍正三十五年任职。胡松,江南上元县人,雍正三十七年任职。翟济,顺治四十年再次任职。王坦,浙江会稽县人,顺治四十二年任职。徐兰,浙江海盐县人,顺治四十五年任职。冯起宗,顺治四十九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李资泮,广东长乐县人,顺治五十二年任职。朱继功,江西安义县人,顺治五十五年任职。

龙相清,六十年再任。

张力恕,湖南湘潭人,嘉庆三年任。

陈孝懿,浙江海盐人,十二年任。

舒兆琏,见典史,十六年任。

大甲溪巡检(嘉庆二十一年由鹿仔港移驻)

周承藻,湖南平江人,二十一年任。

李绅,江西广昌人,二十二年任。

张朝锡,江南华亭人,道光八年任。

蒋律武,江西铅山人,十一年任。

教谕

陈霞翥,福清举人,雍正三年任。

陈芳濂,宁德举人,七年任。

林炯,莆田举人,十年任。

萨学天,侯官举人,十三年任。

邹熊,清流举人,乾隆三年任。

范世国,上杭举人,六年任。

蓝孙璇,古田举人,八年任。

董天工,崇安拔贡,十一年任。

李俅,宁化举人,十五年任,见仙游教谕。

洪大鹏,惠安副贡,十八年任。

邮兆亨,闽县举人,二十二年任,见南安教谕。

萧际恩,惠安举人,二十三年任,见长乐教谕。

孙让,连江举人,二十七年任,见晋江教谕。

黄长茂,福清举人,三十年任,见诏安教谕。

何嵩,闽县副贡,三十三年任。

何朝炳,闽县举人,三十五年任。

魏瑚,同安举人,三十八年任。

陈士诚,闽县举人,三十九年任。

李吉,德化举人,四十二年任,见惠安教谕。

刘瀚,同安举人,四十六年任。

黄云,龙溪拔贡,四十九年任。

王梁,长汀举人,五十一年任,见闽县教谕。

俞选,莆田举人,五十五年任,见闽县教谕。

林居义,霞浦举人,五十九年任,见将乐教谕。

罗大鸣,上杭举人,嘉庆元年任。

吴春琼,闽县举人,七年任,见清流教谕。

陈鲤青,连江举人,十五年任。

卢黻,永定举人,十七年任。

朱开垣,漳平拔贡,二十二年任。

黄金章,莆田举人,二十四年任。

蔡克金,平和廪贡,道光元年任。

杨锺麟,连江举人,五年任。

吴春兰,浦城举人,九年任。

方岱,霞浦举人,十二年任。

刘鉴光,闽清举人,十六年任。

林大均,永春州举人,二十三年任。

何绳武,晋江举人,二十六年任。

训导(雍正十一年增置,嘉庆二十二年改入淡水厅学,本缺裁)

陈梯,建宁贡生,雍正十二年任。

康岳,龙溪岁贡,乾隆元年任。

胡檀生,永定岁贡,六年任。

朱韶武,顺昌岁贡,十年任。

陈大典,侯官优贡,十四年任。

锺灵毓,武平贡生,十七年任。

陈鹏程,侯官廪贡,二十一年任。

修史,武平贡生,二十三年任。

林虎榜,漳浦拔贡,二十四年任。

曾廷试,惠安贡生,三十年任。

邱德孚,上杭廪贡,三十三年任。

董书,建宁举人,三十六年任。

项世霖,连城举人,三十九年任,见同安教谕。

余克家,晋江举人,四十三年任,见平和训导。

谢瑾,长乐举人,四十六年任,见漳浦训导。

陈锭,顺昌举人,五十年任。

庄纫兰,惠安举人,五十四年任,见漳浦训导。

邱廷清,宁化举人,五十八年任,见永福训导。

谢琼宴,长乐举人,嘉庆元年任,见清流教谕。

何锡龄,光泽廪贡,三年任。

吴克光,南靖优贡,八年任。

叶文载,海澄举人,十四年任。

孙承谦,浦城廪贡,十八年任。

张梦麟,闽县举人,二十二年任。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十七。

镇守

固山额真郎赛:顺治十三年到闽驻札,至十八年撤回,所辖八旗梅勒章京牛彔等官,有宦绩。

梅勒章京赛音达理。

续顺公沈理瑞。

镇守靖南王耿继茂:顺治十八年,自粤镇闽。康熙九年卒,子精忠袭封。十三年,谋逆正法,削去王爵。

军标(顺治十三年,始设福州驻防,以固山额真郎赛及梅勒章京赛音达理等统兵镇守。十七年,改固山额真为都统、梅勒章京为副都统。十八年,靖南王耿继茂自粤移闽,遂撤都统、副都统。迨耿精忠以叛诛,康熙十九年始设福州将军、副都统,辖四旗营。后又添设水师旗营及绿营左右二营。乾隆以后,兼闽海关税务。互见兵制)

镇守福州等处将军

马九玉,康熙十九任。福州将军为定制始此。

佟国瑶,二十一年任,有宦绩。

石文炳,二十九年任,有宦绩。

金世荣,正白旗汉军人,三十四年任。

祖良弼,四十四年任,有宦绩。

黄秉钺,正黄旗汉军人,五十七年任。

宜兆熊,雍正元年任,有宦绩。

蔡良,五年摄任,有宦绩。

阿尔赛,正黄旗满洲人,七年任。

隆升,镶白旗满洲人,乾隆二年任。

策楞,镶黄旗满洲人,五年任。

新柱,八年任,有宦绩。

马尔拜,正白旗汉军人,十三年任。

德敏,镶白旗满洲人,十四年任。

新柱,十五年再任。

德馨,镶黄旗满洲人,十六年任。

新柱,十七年三任。

社图肯,正红旗满洲人,二十四年任。

福增格,正黄旗满洲人,二十七年任。

明福,镶黄旗满洲人,二十九年任。

常载,正白旗满洲人,三十三年任。

增海,正白旗满洲人,三十四年任。

宏晌,宗室,三十五年任。

萨哈岱,正黄旗满洲人,三十八年任。

觉罗永德,正蓝旗满洲人,四十年任。

常青,四十九年任,有宦绩。

恒瑞,宗室,五十一年任。

译龙相清,顺治六十年再次任职。张力恕,湖南湘潭县人,嘉庆三年任职。陈孝懿,浙江海盐县人,嘉庆十二年任职。舒兆琏,见“典史”条,嘉庆十六年任职。大甲溪巡检(嘉庆二十一年由鹿仔港迁驻)。周承藻,湖南平江县人,嘉庆二十一年任职。李绅,江西广昌县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张朝锡,江南华亭县人,道光八年任职。蒋律武,江西铅山县人,道光十一年任职。教谕。陈霞翥,福清县举人,雍正三年任职。陈芳濂,宁德县举人,雍正七年任职。林炯,莆田县举人,雍正十年任职。萨学天,侯官县举人,雍正十三年任职。邹熊,清流县举人,乾隆三年任职。范世国,上杭县举人,乾隆六年任职。蓝孙璇,古田县举人,乾隆八年任职。董天工,崇安县拔贡,乾隆十一年任职。李俅,宁化县举人,乾隆十五年任职,见“仙游教谕”条。洪大鹏,惠安县副贡,乾隆十八年任职。邮兆亨,闽县举人,乾隆二十二年任职,见“南安教谕”条。萧际恩,惠安县举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见“长乐教谕”条。孙让,连江县举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见“晋江教谕”条。黄长茂,福清县举人,乾隆三十年任职,见“诏安教谕”条。何嵩,闽县副贡,乾隆三十三年任职。何朝炳,闽县举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魏瑚,同安县举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陈士诚,闽县举人,乾隆三十九年任职。李吉,德化县举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见“惠安教谕”条。刘瀚,同安县举人,乾隆四十六年任职。黄云,龙溪县拔贡,乾隆四十九年任职。王梁,长汀县举人,乾隆五十一年任职,见“闽县教谕”条。俞选,莆田县举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见“闽县教谕”条。林居义,霞浦县举人,乾隆五十九年任职,见“将乐教谕”条。罗大鸣,上杭县举人,嘉庆元年任职。吴春琼,闽县举人,嘉庆七年任职,见“清流教谕”条。陈鲤青,连江县举人,嘉庆十五年任职。卢黻,永定县举人,嘉庆十七年任职。朱开垣,漳平县拔贡,嘉庆二十二年任职。黄金章,莆田县举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蔡克金,平和县廪贡,道光元年任职。杨锺麟,连江县举人,道光五年任职。吴春兰,浦城县举人,道光九年任职。方岱,霞浦县举人,道光十二年任职。刘鉴光,闽清县举人,道光十六年任职。林大均,永春州举人,道光二十三年任职。何绳武,晋江县举人,道光二十六年任职。训导(雍正十一年增设,嘉庆二十二年改归淡水厅学,本职位裁撤)。陈梯,建宁贡生,雍正十二年任职。康岳,龙溪县岁贡,乾隆元年任职。胡檀生,永定县岁贡,乾隆六年任职。朱韶武,顺昌县岁贡,乾隆十年任职。陈大典,侯官县优贡,乾隆十四年任职。锺灵毓,武平县贡生,乾隆十七年任职。陈鹏程,侯官县廪贡,乾隆二十一年任职。修史,武平县贡生,乾隆二十三年任职。林虎榜,漳浦县拔贡,乾隆二十四年任职。曾廷试,惠安县贡生,乾隆三十年任职。邱德孚,上杭县廪贡,乾隆三十三年任职。董书,建宁县举人,乾隆三十六年任职。项世霖,连城县举人,乾隆三十九年任职,见“同安教谕”条。余克家,晋江县举人,乾隆四十三年任职,见“平和训导”条。谢瑾,长乐县举人,乾隆四十六年任职,见“漳浦训导”条。陈锭,顺昌县举人,乾隆五十年任职。庄纫兰,惠安县举人,乾隆五十四年任职,见“漳浦训导”条。邱廷清,宁化县举人,乾隆五十八年任职,见“永福训导”条。谢琼宴,长乐县举人,嘉庆元年任职,见“清流教谕”条。何锡龄,光泽县廪贡,嘉庆三年任职。吴克光,南靖县优贡,嘉庆八年任职。叶文载,海澄县举人,嘉庆十四年任职。孙承谦,浦城县廪贡,嘉庆十八年任职。张梦麟,闽县举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十七。镇守。固山额真郎赛:顺治十三年到福建驻扎,至顺治十八年撤回;其所管辖的八旗梅勒章京、牛彔等官员中,有任官政绩。梅勒章京赛音达理。续顺公沈理瑞。镇守靖南王耿继茂:顺治十八年从广东移镇福建。康熙九年去世,其子耿精忠承袭王爵。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因谋反被依法处死,王爵也被削除。军标(顺治十三年,开始设置福州驻防,由固山额真郎赛以及梅勒章京赛音达理等统率军队镇守。顺治十七年,将固山额真改为都统,将梅勒章京改为副都统。顺治十八年,靖南王耿继茂从广东移驻福建,于是撤去都统、副都统。到耿精忠因叛乱被诛杀后,康熙十九年才开始设置福州将军、副都统,统辖四旗营。后来又增设水师旗营和绿营左右二营。乾隆以后,还兼管闽海关税务。相关内容另见“兵制”)。镇守福州等处将军。马九玉,康熙十九年任职。福州将军成为定制从此开始。佟国瑶,康熙二十一年任职,有任官政绩。石文炳,康熙二十九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金世荣,正白旗汉军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祖良弼,康熙四十四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黄秉钺,正黄旗汉军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宜兆熊,雍正元年任职,有任官政绩。蔡良,雍正五年代理任职,有任官政绩。阿尔赛,正黄旗满洲人,雍正七年任职。隆升,镶白旗满洲人,乾隆二年任职。策楞,镶黄旗满洲人,乾隆五年任职。新柱,乾隆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马尔拜,正白旗汉军人,乾隆十三年任职。德敏,镶白旗满洲人,乾隆十四年任职。新柱,乾隆十五年再次任职。德馨,镶黄旗满洲人,乾隆十六年任职。新柱,乾隆十七年第三次任职。社图肯,正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四年任职。福增格,正黄旗满洲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明福,镶黄旗满洲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常载,正白旗满洲人,乾隆三十三年任职。增海,正白旗满洲人,乾隆三十四年任职。宏晌,宗室,乾隆三十五年任职。萨哈岱,正黄旗满洲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觉罗永德,正蓝旗满洲人,顺治四十年任职。常青,康熙四十九年任职,有政绩。恒瑞,宗室,康熙五十一年任职。

魁伦,见总督,五十三年任。

福昌,正白旗满洲人,世袭云骑尉,嘉庆三年任。

庆霖,镶黄旗满洲人,五年任。

阳春,正白旗满洲人,十年任。

赛冲阿,正黄旗满洲人,世袭轻车都尉,十三年任。

庆成,正白旗军人,十四年任。

札拉芬,正白旗满洲人,世袭一等襄宁伯,十七年任。

祥保,镶黄旗满洲人,世袭勋旧佐领三等侍卫,二十五年任。

和世泰,镶黄旗满洲人,世袭三等承恩公,道光元年任。

萨秉阿,驻防成都府正黄旗满洲人,三年任。

果齐斯欢,镶蓝旗满洲人,宗室,赐进士,六年任。

普恭,正黄旗满洲人,举人,八年任。

萨秉阿,十年再任。

乐善,正黄旗满洲人,世袭一等恭诚侯、三等男、勋旧佐领,十三年任。

长清,镶黄旗满洲人,荫生,十七年任。

嵩溥,正蓝旗满洲人,荫生,十七年任。

副都统(旧设左右翼副都统,并。康熙十九年,与将军同设,原一员;雍正六年增设副都统一员,分左右翼。乾隆四十七年,裁驻防副都统一员)

胡启元,镶黄旗汉军人,康熙十九年任。

祖建极,镶黄旗汉军人,二十五年任。

李华,四十五年任。

王应虎,四十九年任。

董象纬,镶黄旗汉军人,五十八年任。

郑继宽,六十年任。

阿尔赛,见将军,雍正五年任。以上副都统。

高峋,镶黄旗汉军人,雍正七年任。

鄂鼐,正蓝旗满洲人,八年任。

陈世璠,镶白旗汉军人,十三年任。

沈之仁,正白旗汉军人,乾隆六年任。

安致中,镶白旗汉军人,八年任。

邓廷相,镶白旗汉军人,九年任。

范宜谦,镶黄旗汉军人,十四年任。

齐斌,镶黄旗汉军人,十六年任。

明福,见将军,二十年任。

常达,正红旗满洲人,二十六年任。

白忠,镶白旗满洲人,世袭二等男,三十一年任。

伟善,驻防成都镶蓝旗蒙古人,三十九年任。

元芳,正白旗汉军人,世袭勋旧佐领多罗额驸,四十一年任。

额尔布,驻防杭州正黄旗满洲人,四十二年任。以上左翼副都统。

董朝衡,正蓝旗汉军人,雍正七年任。

顾宏誉,镶黄旗汉军人。

蔺照,镶黄旗汉军人,十年任。

曹瑛,正黄旗汉军人,乾隆十六年任。

富尔松阿,正蓝旗满洲人,二十三年任。

明瑞,镶蓝旗满洲人,二十□年任。

富尔松阿,二十七年再任。

达色,正黄旗满洲人,世袭云骑尉、譒译举人,二十九年任。

德龄,三十六年由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移任。

噶尔炳阿,正白旗满洲人,三十六年由移驻福州协领任。

眉绶,镶白旗满洲人,三十八年任。以上右翼副都统。此后裁一人,止称副都统。

鄂岳,镶蓝旗满洲人,世袭三等伯,乾隆四十九年任。

塞克图,驻防荆州镶蓝旗满洲人,五十五年任。

札拉芬,见将军,嘉庆四年任。

庆保,镶白旗满洲人,世袭恩骑尉,十七年任。

胡松额,驻防西安正黄旗满洲人,二十四年任。

富亮,驻防荆州镶红旗满洲人,道光四年任。

提标(顺治初,设水陆提督。康熙十七年,陆路、水师各设提督一员。详见兵制)

水陆提督总兵官(顺治初设,康熙间裁)

张应梦,顺治三年任。

杨名高,六年任,有宦绩。

马得功,十年任,有宦绩。

王进功,康熙三年任。

段应举,十五年任,有宦绩。

陆路提督总兵官(康熙十七年设。初驻福州,后移泉州府。辖本标中、左、右、前、后五营、福州城守营、兴化城守营、泉州城守营、长福营,节制福宁、建宁、汀州、漳州四镇。详见兵制)

杨捷,康熙十七年兼领水师。水师于康熙七年奉裁,是年复设。十八年,辞水师,专任陆路,有宦绩。

讷迈,辽东人,二十年任。

万正色,二十年,由水师改任陆路提督,见晋江列传。

张云翼,浙江西安人,二十五年任。

吴英,三十六年任,有宦绩。

王万祥,甘肃会宁州人,三十七年任。

梁鼐,见总督,四十一年任。

蓝理,漳浦人,四十四年以左都衔任。

杨琳,镶红旗汉军人,五十年任。

穆廷栻,五十四年任,有宦绩。

吴升,海澄人,六十年任。

丁士杰,顺天大兴人,雍正四年任。

石云倬,山东德州人,五年任。

张起云,四川大宁人,九年任。

阿尔赛,见将军,九年任。

王郡,十年任,传见水师。

苏明良,海澄人,十三年任。

武进升,山西吉州人,乾隆八年任。

李绳武,正黄旗汉军人,十四年任。

吴进义,甘肃宁朔人,十四年任。

谭行义,四川三台人,十六年任。

马负书,镶红旗汉军武进士,十八年任。

黄仕简,平和人,世袭海澄公,三十二年任。

甘国宝,古田人,武进士,三十五年任。

李国梁,直隶丰润武进士,四十二年任。

俞金鳌,直隶天津武进士,四十三年任。

李奉尧,镶黄旗汉军人,四十六年任。

常青,见将军,四十七年任。

任承恩,山西大同人,难荫,四十九年任。

梁朝柱,甘肃中卫人,五十二年任。

海禄,五十四年任,有宦绩。

哈当阿,正黄旗蒙古人,五十六年任。

译魁伦,事迹见总督条,康熙五十三年任职。福昌,正白旗满洲人,世袭云骑尉,嘉庆三年任职。庆霖,镶黄旗满洲人,嘉庆五年任职。阳春,正白旗满洲人,嘉庆十年任职。赛冲阿,正黄旗满洲人,世袭轻车都尉,嘉庆十三年任职。庆成,正白旗军人,嘉庆十四年任职。札拉芬,正白旗满洲人,世袭一等襄宁伯,嘉庆十七年任职。祥保,镶黄旗满洲人,世袭勋旧佐领、三等侍卫,嘉庆二十五年任职。和世泰,镶黄旗满洲人,世袭三等承恩公,道光元年任职。萨秉阿,驻防成都府的正黄旗满洲人,道光三年任职。果齐斯欢,镶蓝旗满洲人,宗室,赐进士出身,道光六年任职。普恭,正黄旗满洲人,举人,道光八年任职。萨秉阿,道光十年再次任职。乐善,正黄旗满洲人,世袭一等恭诚侯、三等男、勋旧佐领, 道光十三年任职。长清,镶黄旗满洲人,荫生,道光十七年任职。嵩溥,正蓝旗满洲人,荫生,道光十七年任职。副都统(旧制设左右翼副都统,原文“并”字存疑。康熙十九年与将军一同设置,原有一员;雍正六年增设副都统一员,分为左右翼;乾隆四十七年裁撤驻防副都统一员。) 胡启元,镶黄旗汉军人,康熙十九年任职。祖建极,镶黄旗汉军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李华,康熙四十五年任职。王应虎,康熙四十九年任职。董象纬,镶黄旗汉军人,康熙五十八年任职。郑继宽,康熙六十年任职。阿尔赛,事迹见将军条,雍正五年任职。以上为副都统。高峋,镶黄旗汉军人,雍正七年任职。鄂鼐,正蓝旗满洲人,雍正八年任职。陈世璠,镶白旗汉军人,雍正十三年任职。沈之仁,正白旗汉军人,乾隆六年任职。安致中,镶白旗汉军人,乾隆八年任职。邓廷相,镶白旗汉军人,乾隆九年任职。范宜谦,镶黄旗汉军人,乾隆十四年任职。齐斌,镶黄旗汉军人,乾隆十六年任职。明福,事迹见将军条,乾隆二十年任职。常达,正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白忠,镶白旗满洲人,世袭二等男,乾隆三十一年任职。伟善,驻防成都的镶蓝旗蒙古人,乾隆三十九年任职。元芳,正白旗汉军人,世袭勋旧佐领、多罗额驸,乾隆四十一年任职。额尔布,驻防杭州的正黄旗满洲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以上为左翼副都统。董朝衡,正蓝旗汉军人,雍正七年任职。顾宏誉,镶黄旗汉军人。蔺照,镶黄旗汉军人,雍正十年任职。曹瑛,正黄旗汉军人,乾隆十六年任职。富尔松阿,正蓝旗满洲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明瑞,镶蓝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年任职。富尔松阿,乾隆二十七年再次任职。达色,正黄旗满洲人,世袭云骑尉、譒译举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德龄,乾隆三十六年由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调任。噶尔炳阿,正白旗满洲人,乾隆三十六年由移驻福州的协领调任。眉绶,镶白旗满洲人,乾隆三十八年任职。以上为右翼副都统。此后裁去一人,只称副都统。鄂岳,镶蓝旗满洲人,世袭三等伯,乾隆四十九年任职。塞克图,驻防荆州的镶蓝旗满洲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札拉芬,事迹见将军条,嘉庆四年任职。庆保,镶白旗满洲人,世袭恩骑尉,嘉庆十七年任职。胡松额,驻防西安的正黄旗满洲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富亮,驻防荆州的镶红旗满洲人,道光四年任职。提标(顺治初年设置水陆提督。康熙十七年,陆路和水师各设置提督一员。详见“兵制”。) 水陆提督总兵官(顺治初年设置,康熙年间裁撤。) 张应梦,顺治三年任职。杨名高,顺治六年任职,有政绩。马得功,顺治十年任职,有政绩。王进功,康熙三年任职。段应举,康熙十五年任职,有政绩。陆路提督总兵官(康熙十七年设置。最初驻在福州,后来迁至泉州府。统辖本标中、左、右、前、后五营,以及福州城守营、兴化城守营、泉州城守营、长福营,节制福宁、建宁、汀州、漳州四镇。详见“兵制”。) 杨捷,康熙十七年兼任水师提督。水师提督于康熙七年奉命裁撤,这一年又恢复设置。康熙十八年辞去水师职务,专任陆路提督,有政绩。讷迈,辽东人,康熙二十年任职。万正色,康熙二十年由水师改任陆路提督,事迹见晋江列传。张云翼,浙江西安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吴英,康熙三十六年任职,有政绩。王万祥,甘肃会宁州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梁鼐,事迹见总督条,康熙四十一年任职。蓝理,漳浦人,康熙四十四年以左都督衔任职。杨琳,镶红旗汉军人,康熙五十年任职。穆廷栻,康熙五十四年任职,有政绩。吴升,海澄人,康熙六十年任职。丁士杰,顺天大兴人,雍正四年任职。石云倬,山东德州人,雍正五年任职。张起云,四川大宁人,雍正九年任职。阿尔赛,事迹见将军条,雍正九年任职。王郡,雍正十年任职,传记见水师条。苏明良,海澄人,雍正十三年任职。武进升,山西吉州人,乾隆八年任职。李绳武,正黄旗汉军人,乾隆十四年任职。吴进义,甘肃宁朔人,乾隆十四年任职。谭行义,四川三台人,乾隆十六年任职。马负书,镶红旗汉军武进士,乾隆十八年任职。黄仕简,平和人,世袭海澄公,乾隆三十二年任职。甘国宝,古田人,武进士,乾隆三十五年任职。李国梁,直隶丰润人,武进士,乾隆四十二年任职。俞金鳌,直隶天津人,武进士,乾隆四十三年任职。李奉尧,镶黄旗汉军人,乾隆四十六年任职。常青,事迹见将军条,乾隆四十七年任职。任承恩,山西大同人,难荫,乾隆四十九年任职。梁朝柱,甘肃中卫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海禄,乾隆五十四年任职,有政绩。哈当阿,正黄旗蒙古人,乾隆五十六年任职。

玛尔洪阿,正黄旗满洲人,五十七年任。

王汇,正红旗汉军人,嘉庆元年任。

颜鸣汉,广东嘉应州武进士,五年任。

王柄,镶白旗汉军人,十年任。

许文谟,四川成都人,世袭壮烈伯,十二年任。

马济胜,山东荷泽武生,道光四年任;传见外纪。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十九。

水师提督总兵官(康熙十七年设,驻同安县厦门,辖本标中、左、右、前、后五营,节制海坛、金门、南澳、福宁、台湾五镇。详见兵制)

施琅,康熙元年任,见封爵传。

王之鼎,十七年任,有传。

万正色,十八年任,见晋江列传。

施琅,二十年再任。

张旺,山西太原府人,三十五年任。

吴英,见陆路,三十七年任。

施世骠,五十一年任,见晋江列传。

姚堂,漳浦人,六十年任。

蓝廷珍,雍正二年任,见漳浦列传。

许良彬,海澄人,七年任。

王郡,十一年任,有传。

张天骏,浙江钱塘人,乾隆十一年任。

林君升,同安人,十六年任。

李有用,陕西长安人,十七年任。

胡贵,同安人,二十二年任。

马大用,江南怀宁武进士,二十三年任。

马龙图,广东潮州籍晋江人,二十四年任。

甘国宝,见陆路,二十六年任。

黄仕简,见陆路,二十八年任。

吴必达,同安武进士,三十年任。

叶相德,浙江归安武进士,三十四年任。

黄仕简,三十五年再任。

蓝元枚,四十二年任,见漳浦列传。

哈当阿,见陆路,五十三年任。

李南馨,广东长乐武进士,嘉庆五年任。

倪定得,江南吴县人,七年任。

李长庚,九年任,见封爵传。

许文谟,见陆路,十年任。

张见升,广东东莞人,十一年任。

王得禄,嘉义人,十三年任;见外纪传。

罗凤山,浙江黄岩人,道光元年任。

许松年,浙江瑞安人,元年八月任。

刘起龙,广东新安人,六年任。

陈化成,同安县人,道光十年任。二十年,调任江南提督。二十二年五月初八日,与英夷力战于吴淞口,以孤军无援,中炮没于阵。事闻,上震悼,恩予恤典祭葬如礼,加赏帑银一千两,令沿途地方官护其丧以归,赐谥忠愍,入祀昭忠祠,并准于殉节处所及原籍各建专祠,赏给其子廷芳骑都尉世职,廷棻举人,一体会试,孙振世俟及岁时送部引见。

台湾镇挂印总兵官(驻台湾,康熙二十三年设,雍正十一年议准照依山陕沿边例给方印,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城守营、台湾水师协、北路协、北路淡水营、澎湖协、南路营、南路下淡水营、艋舺营、沪尾水师营、噶玛兰营,听水师提督节制,详见兵制,二十三年前无考)

杨文魁,二十三年任,有宦绩。

殷化行,二十六年任,有宦绩(按诸志并作王化行,兹据遂初堂集殷公武记略正)。

穆维雍,奉天锦县人,三十四年任。

王国兴,甘肃宁夏人,三十四年任。

王万祥,见陆路提督,三十六年任。

张玉麟,见福宁镇,三十七年任。

李友臣,见漳州镇,三十七年任。

王杰,直隶易州人,荫生,四十四年任。

王元,晋江人,四十六年任。

崔相国,河南汝宁人,四十七年任。

姚堂,见水师提督,五十一年任。

欧阳凯,五十七年任,有宦绩。

蓝廷珍,见水师提督,六十年任。

林亮,漳浦人,雍正二年任。

陈伦炯,同安人,荫生,四年任。

王郡,见水师提督,六年任。

吕瑞麟,本省人,十一年任。

苏明良,见陆路提督,十年任。(挂印始此)

马骥,见福宁镇,乾隆元年任。

章隆,福州府人,三年任。

何勉,福州府人,五年任,有宦绩。

张天骏,浙江钱塘人。

陈汝键,龙溪人,世袭骑都尉,十一年任。

萧瑔,四川阆中武进士,十二年任。

薛瓀,见建宁镇,十三年任。

李有用,见水师提督,十四年任。

林君升,见水师提督,十六年任。

马负书,见陆路提督,十六年任。

陈林每,莆田籍台湾人,十七年任。

马大用,见水师提督,十八年任。

马负图,见水师提督,二十一年任。

林洛,晋江人,二十四年任。

甘国宝,见水陆二提督,二十五年任。

游金辂,湖南辰溪人,二十六年任。

杨瑞,广东潮州府人,二十九年任。

甘国宝,三十一年再任。

王巍,江南亳州人,三十二年任。

叶相德,浙江归安武进士,三十四年任。

章绅,直隶人,三十五年任。

何思和,侯官人,三十七年任。

颜鸣皋,广东嘉应州武进士,三十九年任。

董果,见建宁镇,四十二年任。

张继勋,罗源人,三十五年任。

金蟾桂,江南苏州府武进士,四十七年任。

孙猛,镶白旗满洲人,世职,四十七年任。

柴大纪,四十八年任,有宦绩。

陆廷桂,五十一年任。

普吉保,正黄旗满洲人,五十三年任。

奎林,镶黄旗满洲人,五十三年任。

哈当阿,正黄旗蒙古人,五十六年任。

爱新泰,正白旗满洲人,嘉庆四年任。

武隆阿,正黄旗满州人,十二年任。

音登额,正蓝旗满洲人,二十五年任。

观善,镶红旗满洲人,道光元年任。

明保,正白旗汉军人,四年任。

译玛尔洪阿,正黄旗满洲人,乾隆五十七年任职。王汇,正红旗汉军人,嘉庆元年任职。颜鸣汉,广东嘉应州武进士,嘉庆五年任职。王柄,镶白旗汉军人,嘉庆十年任职。许文谟,四川成都人,世袭壮烈伯,嘉庆十二年任职。马济胜,山东荷泽武生,道光四年任职;传记见《外纪》。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十九。水师提督总兵官(康熙十七年设置,驻在同安县厦门,统辖本标中、左、右、前、后五营,节制海坛、金门、南澳、福宁、台湾五镇。详见“兵制”。) 施琅,康熙元年任职,事迹见封爵传。王之鼎,康熙十七年任职,有传记。万正色,康熙十八年任职,事迹见晋江列传。施琅,康熙二十年再次任职。张旺,山西太原府人,康熙三十五年任职。吴英,事迹见陆路提督条,康熙三十七年任职。施世骠,康熙五十一年任职,事迹见晋江列传。姚堂,漳浦人,康熙六十年任职。蓝廷珍,雍正二年任职,事迹见漳浦列传。许良彬,海澄人,雍正七年任职。王郡,雍正十一年任职,有传记。张天骏,浙江钱塘人,乾隆十一年任职。林君升,同安人,乾隆十六年任职。李有用,陕西长安人,乾隆十七年任职。胡贵,同安人,康熙二十二年任职。马大用,江南怀宁人,武进士,康熙二十三年任职。马龙图,籍贯广东潮州,晋江人,康熙二十四年任职。甘国宝,事见陆路部分,康熙二十六年任职。黄仕简,事见陆路部分,康熙二十八年任职。吴必达,同安人,武进士,康熙三十年任职。叶相德,浙江归安人,武进士,康熙三十四年任职。黄仕简,康熙三十五年再次任职。蓝元枚,康熙四十二年任职,事见《漳浦列传》。哈当阿,事见陆路部分,康熙五十三年任职。李南馨,广东长乐人,武进士,嘉庆五年任职。倪定得,江南吴县人,嘉庆七年任职。李长庚,嘉庆九年任职,事见封爵传。许文谟,事见陆路部分,嘉庆十年任职。张见升,广东东莞人,嘉庆十一年任职。王得禄,嘉义人,嘉庆十三年任职;事见《外纪传》。罗凤山,浙江黄岩人,道光元年任职。许松年,浙江瑞安人,道光元年八月任职。刘起龙,广东新安人,道光六年任职。陈化成,同安县人,道光十年任职。道光二十年,调任江南提督。道光二十二年五月初八日,他在吴淞口与英国军队奋力交战,因孤军作战、没有援军,被炮弹击中,战死阵中。此事上报后,皇帝深感震悼,特恩赐予抚恤礼典,按礼祭祀安葬,并加赏国库银一千两;命沿途地方官护送他的灵柩回乡;赐谥号“忠愍”,入祀昭忠祠;并准许在殉节地点和原籍各建专祠。赏给他的儿子廷芳骑都尉世职,廷棻作为举人,一并准许参加会试;孙子振世等到年龄符合时,送交有关部门引见。台湾镇挂印总兵官(驻在台湾,康熙二十三年设置;雍正十一年议准,依照山陕沿边地区的成例,颁给方形官印。统辖本标中、左、右三营、城守营、台湾水师协、北路协、北路淡水营、澎湖协、南路营、南路下淡水营、艋舺营、沪尾水师营、噶玛兰营,听从水师提督节制。详细情况见兵制;康熙二十三年以前的情况无从考查。) 杨文魁,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殷化行,康熙二十六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按:各志书均写作“王化行”,今据《遂初堂集·殷公武记略》订正。) 穆维雍,奉天锦县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王国兴,甘肃宁夏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王万祥,事见陆路提督,康熙三十六年任职。张玉麟,事见福宁镇,康熙三十七年任职。李友臣,事见漳州镇,康熙三十七年任职。王杰,直隶易州人,荫生,康熙四十四年任职。王元,晋江人,康熙四十六年任职。崔相国,河南汝宁人,康熙四十七年任职。姚堂,事见水师提督,康熙五十一年任职。欧阳凯,康熙五十七年任职,有任官政绩。蓝廷珍,事见水师提督,康熙六十年任职。林亮,漳浦人,雍正二年任职。陈伦炯,同安人,荫生,雍正四年任职。王郡,事见水师提督,雍正六年任职。吕瑞麟,本省人,雍正十一年任职。苏明良,事见陆路提督,雍正十年任职。(从此开始挂印。) 马骥,事见福宁镇,乾隆元年任职。章隆,福州府人,乾隆三年任职。何勉,福州府人,乾隆五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张天骏,浙江钱塘人。陈汝键,龙溪人,世袭骑都尉,乾隆十一年任职。萧瑔,四川阆中人,武进士,乾隆十二年任职。薛瓀,事见建宁镇,乾隆十三年任职。李有用,事见水师提督,乾隆十四年任职。林君升,事见水师提督,乾隆十六年任职。马负书,事见陆路提督,乾隆十六年任职。陈林每,籍贯莆田,台湾人,乾隆十七年任职。马大用,事见水师提督,乾隆十八年任职。马负图,事见水师提督,乾隆二十一年任职。林洛,晋江人,乾隆二十四年任职。甘国宝,事见水、陆两路提督,乾隆二十五年任职。游金辂,湖南辰溪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杨瑞,广东潮州府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甘国宝,乾隆三十一年再次任职。王巍,江南亳州人,乾隆三十二年任职。叶相德,浙江归安人,武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任职。章绅,直隶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何思和,侯官人,乾隆三十七年任职。颜鸣皋,广东嘉应州人,武进士,乾隆三十九年任职。董果,事见建宁镇,乾隆四十二年任职。张继勋,罗源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金蟾桂,江南苏州府人,武进士,乾隆四十七年任职。孙猛,镶白旗满洲人,世职,乾隆四十七年任职。柴大纪,乾隆四十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陆廷桂,乾隆五十一年任职。普吉保,正黄旗满洲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奎林,镶黄旗满洲人,乾隆五十三年任职。哈当阿,正黄旗蒙古人,乾隆五十六年任职。爱新泰,正白旗满洲人,嘉庆四年任职。武隆阿,正黄旗满州人,嘉庆十二年任职。音登额,正蓝旗满洲人,嘉庆二十五年任职。观善,镶红旗满洲人,道光元年任职。明保,正白旗汉军人,道光四年任职。

蔡万龄,江南上海人,四年十一月任。

刘廷斌,四川温江人,七年任。

中营游击(分防府治)

王嘉禄,山东曲阜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刘化儒,甘肃固原州人,二十八年任。

王五琅,长乐人,三十二年任。

李培芳,直隶河间府人,三十四年任。

储埙,浙江钱塘武进士,三十九年任。

徐进才,直隶人。

张彪,见督标左营参将,四十七年任。

张国裕,见邵武营参将,五十二年任。

罗万仓,甘肃宁夏人,五十七年任。

刘得紫,顺天文安人,五十九年任。

许■〈犭俞〉,诸罗武进士,六十年任。

吕瑞麟,兴化人,雍正元年任。

杨忠,三年任。

靳光瀚,山西潞安人,六年任。

马铭勋,甘肃巩昌人,八年任。

黄贵,甘肃张掖人,九年任。

李贵,直隶任邱人,十一年任。

范荣,山西大同人,乾隆二年任。

许方度,海澄人,五年任。

罗世正,甘肃宁夏人,七年任。

茅魁,江南桐城人,十年任。

殷王宾,陕西咸阳人,世职,十三年任。

温有哲,山西太原人,二十三年任。

陈大绂,陕西南郑人,二十三年任。

黄元秀,陕西兴安人,二十六年任。

赵文光,贵州人。(此后至嘉庆末阙)

曾振,本省人,道光元年任。

武忠泰,闽县人,世袭云骑尉,道光十一年任。

左营游击(分防府治)

韩文琦,甘肃宁夏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陈致远,平和人,二十七年任。

宋皞世,京卫武进士,三十年任。

王荣遴,直隶真定府人,三十三年任。

安定相,甘肃宁夏人,三十七年任。

曹公捷,江西宁都人,三十七年任。

丁鋐,京卫武进士,四十三年任。

钱世龙,甘肃宁夏人,四十七年任。

李斯援,山东长山人,五十二年任。

罗万仓,见中营,五十七年任。

孙文光,六十年任,有宦绩。

李祖,安溪人。

李之栋,甘肃宁夏府人,雍正七年任。

王臣,泉州府人,十一年任。

岳廷瑞,见城守营参将,乾隆二年任。

董文宗,浙江台州府人,三年任。

石良臣,湖北武昌府人,四年任。

林梦熊,广东海阳武进士,七年任。

金相,浙江宁波府人,十年任。

张盛,江南常州府人,十二年任。

张见龙,广西临桂人,十四年任。

龙廷诏,四川成都人。

温达勇,广东南海人。

萨克慎,二十一年任。

赵宗润,正红旗人。

陈玉书,三十一年任。

余大进,广东海阳武进士,三十四年任。

周玉隆。

蒋良宪。

薛殿元,直隶武进士,四十三年任。

徐世琳,正白旗汉军武进士,四十五年任。

李中扬,四十八年任,有宦绩。

邱能成,侯官人,五十二年任。

李光文,江南铜山人,五十五年任。

敏禄,镶红旗满洲人,难荫,嘉庆三年任。

武克勤,八年任,有宦绩。

吉凌阿,镶黄旗满洲人,十五年任。

陈名声,晋江人,十一年任。

蓝玉芳,长汀人,十三年任。

官赞朝,邵武人,二十年任。

平禄,镶白旗满洲人,道光元年任。

杨彪,建安人,嘉庆十二年护理,道光六年再任。

翁朝龙,闽县人,八年任。

右营游击(分防府治,道光六年新设北路协,改本营为协标右营,本缺裁,十三年复故)

马升,甘肃临洮人,康熙二十二年任。

宰调元,山西平阳卫人,二十五年任。

林孺,漳州人,二十八年任。

沈鹏,甘肃宁夏人。

李达,甘肃甘州人,三十六年任。

丁祀昌,四川广安州人。

崔应麟,镶红旗汉军人,四十四年任。

丁廷植,山西安邑人,四十八年任。

倪兴,海澄人,五十年任。

周应龙,福州府人。

洪继龙,晋江人。

范志远,浙江人。

王辉,陕西干州人。

王志禄,浙江常山人,雍正十一年任。

孙濂,正黄旗汉军武进士,乾隆二年任。

李成邦,江南亳州人,五年任。

蔡元,漳州人,八年任。

黄世桓,漳州人,世职,十年任。

薛成文,浙江人,十二年任。

罗佳雄,广东揭阳武进士,十四年任。

黄承绪,山东历城武进士,十六年任。

满丕,正黄旗满洲人,十七年任。

时泰,正红旗满洲人,二十年任。

实泰,满洲人,二十一年任。

福保,镶红旗满洲人,二十四年任。

何琼诏,广东顺德人,二十六年任。

戴纩。

魏世琏,三十七年任。

钮昌太,浙江武进士,三十八年任。

岱明阿,镶白旗满洲人,四十二年任。

袁大鹤。

左渊,正黄旗汉军人,世袭一等轻车都尉,四十九年任。

陈大恩,浦城人,世职,五十三年任。

舒万年,湖北江夏人,嘉庆元年任。

什格,正黄旗满洲人,三年任。

戚连新,云南寻甸人,四年任。

武克勤,见左营,八年任。

吉凌阿,见左营,十年任。

官赞朝,见左营,十一年任。

杨彪,见左营,十二年任。

许律斌,诏安人,十四年任。

常春,正蓝旗满洲人,十六年任。

萧文选,陕西西乡武进士,十八年任。

徐廷荣,广西平乐人,二十二年任。

祥宗,正黄旗满洲人,二十四年任。

珠尔松阿,正蓝旗满洲人,道光四年任。

城守营参将(雍正十年增置)

张永龙,陕西榆林卫人,雍正十二年任。

岳廷瑞,广东人,乾隆二年任。

译蔡万龄,江南上海人,道光四年十一月任职。刘廷斌,四川温江人,道光七年任职。中营游击(分驻并防守府治。) 王嘉禄,山东曲阜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刘化儒,甘肃固原州人,康熙二十八年任职。王五琅,长乐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李培芳,直隶河间府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储埙,浙江钱塘人,武进士,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徐进才,直隶人。张彪,事见督标左营参将,康熙四十七年任职。张国裕,事见邵武营参将,康熙五十二年任职。罗万仓,甘肃宁夏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刘得紫,顺天文安人,康熙五十九年任职。许■〈犭俞〉,诸罗人,武进士,康熙六十年任职。吕瑞麟,兴化人,雍正元年任职。杨忠,雍正三年任职。靳光瀚,山西潞安人,雍正六年任职。马铭勋,甘肃巩昌人,雍正八年任职。黄贵,甘肃张掖人,雍正九年任职。李贵,直隶任邱人,雍正十一年任职。范荣,山西大同人,乾隆二年任职。许方度,海澄人,乾隆五年任职。罗世正,甘肃宁夏人,乾隆七年任职。茅魁,江南桐城人,乾隆十年任职。殷王宾,陕西咸阳人,世职,乾隆十三年任职。温有哲,山西太原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陈大绂,陕西南郑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黄元秀,陕西兴安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赵文光,贵州人。(此后到嘉庆末年的记载缺失。) 曾振,本省人,道光元年任职。武忠泰,闽县人,世袭云骑尉,道光十一年任职。左营游击(分驻并防守府治。) 韩文琦,甘肃宁夏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陈致远,平和人,康熙二十七年任职。宋皞世,京卫人,武进士,康熙三十年任职。王荣遴,直隶真定府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安定相,甘肃宁夏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曹公捷,江西宁都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丁鋐,京卫人,武进士,康熙四十三年任职。钱世龙,甘肃宁夏人,康熙四十七年任职。李斯援,山东长山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罗万仓,事见中营,康熙五十七年任职。孙文光,康熙六十年任职,有任官政绩。李祖,安溪人。李之栋,甘肃宁夏府人,雍正七年任职。王臣,泉州府人,雍正十一年任职。岳廷瑞,见城守营参将条,乾隆二年任职。董文宗,浙江台州府人,乾隆三年任职。石良臣,湖北武昌府人,乾隆四年任职。林梦熊,广东海阳武进士,乾隆七年任职。金相,浙江宁波府人,乾隆十年任职。张盛,江南常州府人,乾隆十二年任职。张见龙,广西临桂人,乾隆十四年任职。龙廷诏,四川成都人。温达勇,广东南海人。萨克慎,乾隆二十一年任职。赵宗润,正红旗人。陈玉书,乾隆三十一年任职。余大进,广东海阳武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任职。周玉隆。蒋良宪。薛殿元,直隶武进士,乾隆四十三年任职。徐世琳,正白旗汉军武进士,乾隆四十五年任职。李中扬,乾隆四十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邱能成,侯官人,乾隆五十二年任职。李光文,江南铜山人,乾隆五十五年任职。敏禄,镶红旗满洲人,难荫,嘉庆三年任职。武克勤,嘉庆八年任职,有任官政绩。吉凌阿,镶黄旗满洲人,嘉庆十五年任职。陈名声,晋江人,嘉庆十一年任职。蓝玉芳,长汀人,嘉庆十三年任职。官赞朝,邵武人,嘉庆二十年任职。平禄,镶白旗满洲人,道光元年任职。杨彪,建安人,嘉庆十二年代理此职,道光六年再次任职。翁朝龙,闽县人,嘉庆八年任职。右营游击(分驻府治。道光六年新设北路协,改本营为协标右营;此职位裁撤,道光十三年恢复原制)。马升,甘肃临洮人,康熙二十二年任职。宰调元,山西平阳卫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林孺,漳州人,康熙二十八年任职。沈鹏,甘肃宁夏人。李达,甘肃甘州人,康熙三十六年任职。丁祀昌,四川广安州人。崔应麟,镶红旗汉军人,康熙四十四年任职。丁廷植,山西安邑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倪兴,海澄人,康熙五十年任职。周应龙,福州府人。洪继龙,晋江人。范志远,浙江人。王辉,陕西干州人。王志禄,浙江常山人,雍正十一年任职。孙濂,正黄旗汉军武进士,乾隆二年任职。李成邦,江南亳州人,乾隆五年任职。蔡元,漳州人,乾隆八年任职。黄世桓,漳州人,世袭职衔,乾隆十年任职。薛成文,浙江人,乾隆十二年任职。罗佳雄,广东揭阳武进士,乾隆十四年任职。黄承绪,山东历城武进士,乾隆十六年任职。满丕,正黄旗满洲人,乾隆十七年任职。时泰,正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年任职。实泰,满洲人,乾隆二十一年任职。福保,镶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四年任职。何琼诏,广东顺德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戴纩。魏世琏,乾隆三十七年任职。钮昌太,浙江武进士,乾隆三十八年任职。岱明阿,镶白旗满洲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袁大鹤。左渊,正黄旗汉军人,世袭一等轻车都尉,乾隆四十九年任职。陈大恩,浦城人,世袭职衔,乾隆五十三年任职。舒万年,湖北江夏人,嘉庆元年任职。什格,正黄旗满洲人,嘉庆三年任职。戚连新,云南寻甸人,嘉庆四年任职。武克勤,见左营条,嘉庆八年任职。吉凌阿,见左营条,嘉庆十年任职。官赞朝,见左营条,嘉庆十一年任职。杨彪,见左营条,嘉庆十二年任职。许律斌,诏安人,嘉庆十四年任职。常春,正蓝旗满洲人,嘉庆十六年任职。萧文选,陕西西乡武进士,嘉庆十八年任职。徐廷荣,广西平乐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祥宗,正黄旗满洲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珠尔松阿,正蓝旗满洲人,道光四年任职。城守营参将(雍正十年增设)。张永龙,陕西榆林卫人,雍正十二年任职。岳廷瑞,广东人,乾隆二年任职。

王继禹,直隶清宛人,三年任。

孙士彪,甘肃张掖武进士,六年任。

吴成玉,甘肃宁夏人,九年任。

刘汉杰,见陆路提标中营参将,十年任。

马龙图,见总兵,十一年任。

朱光正,浙江瑞安人,十二年任。

罗振,广西临桂人,十五年任。

刘汉杰,十七年再任。

窦璸,山西平定州人。

阿思泰,二十年任。

哈福,二十三年任。

宋泽,二十六年任。

雷泽还,湖北江夏人,三十三年任。

白世傥,山东高唐州人,三十五年任。

刘维藩。

延恂,正黄旗汉军人。

沈管,甘肃武进士,四十年任。

倪成潞,浙江海宁武进士,四十年任。

陈廷钰,江南武进士,四十八年任。

李鼎,山西武进士,五十一年任。

穆腾额,五十三年任。

张无咎,山西人,世职,五十四年任。

舒万年,湖北江夏人,嘉庆四年任。

海福,正白旗满洲人,七年任。

敏禄,见左营游击,八年任。

吉凌阿,见左营游击,十一年任。

英林,镶白旗满洲人,十一年任。

苏荣焕,十二年任。

黎炳,见右营游击,十三年任。

特屯,满洲人,十六年任。

苏巴尔汉,镶白旗蒙古人,二十三年任。

党守正,甘肃武进士,道光三年任。

珠尔松阿,正蓝旗满洲人,九年任。

水师协副将(驻安平镇,康熙二十三年置)

林葵,漳浦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李日珵,安溪人,二十五年任。

唐希顺,甘肃凉州府人,三十一年任。

卫圣畴,山西洪洞人,三十二年任。

张宪载,甘肃兰洲府人,三十六年任。

董大功,奉天府人,四十年任。

张应金,山西太原府人。

张得功,江西瑞昌人。

许云,五十九年任,有宦绩。

倪兴,海澄人,六十一年任。

林亮,漳州人。

魏大猷,同安人。

康陵。

祁进忠,晋江人,雍正六年任。

陈伦炯,同安人,十年任。

高得志,江南崇明人,乾隆四年任。

王清,广东海阳武进士,四年任。

林荣茂,海澄人,世袭云骑尉,六年任。

施必功,晋江人,九年任。

林洛,晋江人。

沈廷耀,诏安人,十三年任。

张勇,惠安人,十七年任。

黄良,龙溪人,十九年任。

裴镜,二十年任。

陈启灿,湖南芷江人,二十七年任。(此后至嘉庆十年阙)

邱良功,同安人,嘉庆十一年任。

林承昌,古田武进士,十三年任。

谢恩诏,永春州人,十七年任,见列传。

陈光求,同安人,十八年任。

汤亨斌,浙江黄岩人,二十三年任。

陈化成,见水师提督,道光三年任。

吴得勋,诏安人,三年任。

潘汝渭,广东吴川人,道光五年任。

黄贵,闽县人,十三年任。

中营游击(驻安平镇)

许毅,漳州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王进禄,陕西榆林卫人,二十七年任。

达养栋,甘肃凉州卫人,三十三年任。

严朝进,湖北荆州府人。

焦云,陕西榆林卫人。

葛岳,直隶保定府人。

宋成功,直隶人。

张彦贵,晋江人。

林亮,见副将。

薄有成,湖南武陵人。

蔡征温,漳浦人。

胡增茂,闽县人。

林云茂,南靖人。

施大英,晋江人,十三年任。

王作兴,晋江人,乾隆四年任。

施必功,见副将,五年任。

林洛,见副将,七年任。

林竿,见水师提标左营游击,十一年任。

林贵,见水师提标左营游击,十四年任。

陈埙,同安人,世职,十七年任。

蓝国机,见水师提标右营游击。

林圣。

林国彩。(以后至嘉庆二十年阙)

陈一凯,闽县人,嘉庆二十一年任。

郑恒键,霞浦人,二年任。

林廷福,同安人,四年任。

杨登俊,长汀人,八年任。

周承恩,九年任,有传。

左营游击(乾隆五十三年由安平镇移驻鹿仔港)

吴辉,福清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张行,湖南永州府人,二十七年任。

乔瀚,陕西榆林卫人,三十二年任。

曹建龙,直隶遵化州人。

卓尔坛,江南江都人。

于化龙,山东掖县人。

张伏,甘肃平凉人。

陈祖训,海澄人。

游崇功,六十年任,有传。

陈汝键,龙溪人,六十一年任。

王雄,晋江人。

祁进忠,见副将。

王振,江南通州人,雍正五年任。

郑退达,闽县人,八年任。

林元,同安人,十二年任。

陈林每,莆田人,十三年任。

蔡功,海澄人,乾隆四年任。

王养,海澄人,六年任。

姚德,漳州人,十年任。

陈吴灿,诏安人。

林金勇,广东揭阳人,十三年任。

蔡习,同安人,十七年任。

朱廷谟,本省人。

许光禄。

林中岳,见海坛镇总兵。

黄居正,闽县人。(此后至嘉庆十年阙)

许元勋,海澄人,嘉庆十一年任。

罗卓,永定人,十四年任。

吴宪,南靖人,二十三年任。

沈朝冠,诏安人,道光五年任。

右营都司(旧设游击并。原游击,嘉庆十四年移作新设艋舺营游击,改北路淡水营都司为本营都司)

徐德济,康熙二十三年任。

林芳,海澄人,二十八年任。

金殿龙,河南归德府人,三十二年任。

常太,陕西榆林府人。

余震,顺天府大兴人。

黄富,本省人。

王鼎,同安人。

魏大猷,同安人。

游全兴。

蔡添略,同安人。

蔡国骏,海澄人。

鲜李荣,江南丹徒人。

译王继禹,直隶清宛人,乾隆三年任职。孙士彪,甘肃张掖武进士,乾隆六年任职。吴成玉,甘肃宁夏人,乾隆九年任职。刘汉杰,见陆路提标中营参将条,乾隆十年任职。马龙图,见总兵条,乾隆十一年任职。朱光正,浙江瑞安人,乾隆十二年任职。罗振,广西临桂人,乾隆十五年任职。刘汉杰,乾隆十七年再次任职。窦璸,山西平定州人。阿思泰,乾隆二十年任职。哈福,乾隆二十三年任职。宋泽,乾隆二十六年任职。雷泽还,湖北江夏人,乾隆三十三年任职。白世傥,山东高唐州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刘维藩。延恂,正黄旗汉军人。沈管,甘肃武进士,乾隆四十年任职。倪成潞,浙江海宁武进士,乾隆四十年任职。陈廷钰,江南武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职。李鼎,山西武进士,乾隆五十一年任职。穆腾额,乾隆五十三年任职。张无咎,山西人,世袭职衔,乾隆五十四年任职。舒万年,湖北江夏人,嘉庆四年任职。海福,正白旗满洲人,嘉庆七年任职。敏禄,见左营游击条,嘉庆八年任职。吉凌阿,见左营游击条,嘉庆十一年任职。英林,镶白旗满洲人,嘉庆十一年任职。苏荣焕,嘉庆十二年任职。黎炳,见右营游击条,嘉庆十三年任职。特屯,满洲人,嘉庆十六年任职。苏巴尔汉,镶白旗蒙古人,嘉庆二十三年任职。党守正,甘肃武进士,道光三年任职。珠尔松阿,正蓝旗满洲人,道光九年任职。水师协副将(驻在安平镇,康熙二十三年设置)。林葵,漳浦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李日珵,安溪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唐希顺,甘肃凉州府人,康熙三十一年任职。卫圣畴,山西洪洞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张宪载,甘肃兰洲府人,康熙三十六年任职。董大功,奉天府人,康熙四十年任职。张应金,山西太原府人。张得功,江西瑞昌人。许云,康熙五十九年任职,有政绩。倪兴,海澄人,康熙六十一年任职。林亮,漳州人。魏大猷,同安人。康陵。祁进忠,晋江人,雍正六年任职。陈伦炯,同安人,雍正十年任职。高得志,江南崇明人,乾隆四年任职。王清,广东海阳人,武进士出身,乾隆四年任职。林荣茂,海澄人,世袭云骑尉,乾隆六年任职。施必功,晋江人,乾隆九年任职。林洛,晋江人。沈廷耀,诏安人,乾隆十三年任职。张勇,惠安人,乾隆十七年任职。黄良,龙溪人,乾隆十九年任职。裴镜,乾隆二十年任职。陈启灿,湖南芷江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此后至嘉庆十年空缺。) 邱良功,同安人,嘉庆十一年任职。林承昌,古田人,武进士出身,嘉庆十三年任职。谢恩诏,永春州人,嘉庆十七年任职,事迹见《列传》。陈光求,同安人,嘉庆十八年任职。汤亨斌,浙江黄岩人,嘉庆二十三年任职。陈化成,事迹见水师提督条, 道光三年任职。吴得勋,诏安人,道光三年任职。潘汝渭,广东吴川人,道光五年任职。黄贵,闽县人,道光十三年任职。中营游击(驻扎在安平镇)。许毅,漳州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王进禄,陕西榆林卫人,康熙二十七年任职。达养栋,甘肃凉州卫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严朝进,湖北荆州府人。焦云,陕西榆林卫人。葛岳,直隶保定府人。宋成功,直隶人。张彦贵,晋江人。林亮,事迹见副将条。薄有成,湖南武陵人。蔡征温,漳浦人。胡增茂,闽县人。林云茂,南靖人。施大英,晋江人,康熙十三年任职。王作兴,晋江人,乾隆四年任职。施必功,事迹见副将条,乾隆五年任职。林洛,事迹见副将条,乾隆七年任职。林竿,事迹见水师提标左营游击条,乾隆十一年任职。林贵,事迹见水师提标左营游击条,乾隆十四年任职。陈埙,同安人,世袭职衔,乾隆十七年任职。蓝国机,事迹见水师提标右营游击条。林圣。林国彩。(此后至嘉庆二十年空缺。) 陈一凯,闽县人,嘉庆二十一年任职。郑恒键,霞浦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林廷福,同安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杨登俊,长汀人,嘉庆二十八年任职。周承恩,嘉庆二十九年任职,有传记。左营游击(乾隆五十三年由安平镇移驻鹿仔港)。吴辉,福清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张行,湖南永州府人,康熙二十七年任职。乔瀚,陕西榆林卫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曹建龙,直隶遵化州人。卓尔坛,江南江都人。于化龙,山东掖县人。张伏,甘肃平凉人。陈祖训,海澄人。游崇功,康熙六十年任职,有传记。陈汝键,龙溪人,康熙六十一年任职。王雄,晋江人。祁进忠,事迹见副将条。王振,江南通州人,雍正五年任职。郑退达,闽县人,雍正八年任职。林元,同安人,雍正十二年任职。陈林每,莆田人,雍正十三年任职。蔡功,海澄人,乾隆四年任职。王养,海澄人,乾隆六年任职。姚德,漳州人,乾隆十年任职。陈吴灿,诏安人。林金勇,广东揭阳人,乾隆十三年任职。蔡习,同安人,乾隆十七年任职。朱廷谟,本省人。许光禄。林中岳,事迹见海坛镇总兵条。黄居正,闽县人。(此后至嘉庆十年空缺。) 许元勋,海澄人,嘉庆十一年任职。罗卓,永定人,嘉庆十四年任职。吴宪,南靖人,嘉庆二十三年任职。沈朝冠,诏安人,道光五年任职。右营都司(旧制为游击,兼并设置。原游击一职于嘉庆十四年移作新设艋舺营游击,并将北路淡水营都司改为本营都司)。徐德济,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林芳,海澄人,康熙二十八年任职。金殿龙,河南归德府人,康熙三十二年任职。常太,陕西榆林府人。余震,顺天府大兴人。黄富,本省人。王鼎,同安人。魏大猷,同安人。游全兴。蔡添略,同安人。蔡国骏,海澄人。鲜李荣,江南丹徒人。

高地,晋江人。

文际高,广东琼山人,乾隆元年任。

梁国助,同安人,四年任。

欧阳敏,见督标水师营参将,八年任。

薛存忠,莆田人,十一年任。

黄良,龙溪人,十二年任。

马国栋,十七年任。

聂吴昭,见水师提标中营游击。

傅天佑,同安人,。

李耀先,同安人。(此后至嘉庆十年阙)

卢庆长,霞浦人,嘉庆十一年任。(上二十三人俱游击,后改都司)

王赞,惠安人,十五年任。

萧得华,福清人,十九年任。

陈鹏飞,同安人,二十五年任。

张朝发,惠安人,道光二年任。

温兆凤,龙岩人,五年任。

杨武□,同安人,□年任。

北路协副将(旧设参将并。驻彰化,康熙二十三年设参将一员,雍正十一年改今职)

王□□,湖南衡山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袁廷芝,顺天大兴人,二十五年任。

吕得胜,江南江宁人,三十年任。

陈贵,广东博罗人,三十四年任。

白道隆,山东济宁州人,三十八年任。

焦云,陕西人,四十三年任。

张国,泉州府人,四十四年任。

翁国祯,诏安人,四十九年任。

阮蔡文,漳浦文举人,五十四年任。

张彪,江南徐州府人,五十六年任。

罗万仓,五十八年任,有传。

朱文,南安人,六十年任。

何勉,见台湾总兵,雍正二年任。

靳光瀚,山西长治人,七年任。(上十四人俱参将,是后改副将)

马骥,见汀州镇总兵,十一年任。

靳光瀚,擢任。

观柱,蒙古正白旗人。

雷泽远,见福宁镇总兵,乾隆五年任。

江化龙,广东番禺人,五年任。

梁峙楹,见兴化副将,八年任。

马龙图,见台湾镇总兵,十三年任。

郭宏基,十七年任。

杨普,正白旗汉军人,二十年任。

张世英,贵州人,二十四年任。(此后至六十年阙)

董金凤,江南合肥人,嘉庆二年任。

海隆阿,正红旗满洲人,五年任。

金殿安,山东聊城武进士,十年任。

什格,正红旗蒙古人,十三年任。

明祥,正红旗蒙古人,十六年任。

赵裕福,镶红旗汉军人,世袭三等轻车都尉,道光三年任。

叶长春,镶红旗汉军人,公中佐领,八年任。

中营都司(雍正十一年增置,分防猫雾捒汛,后随协驻彰化县)

朱虎,浙江宁波府人,雍正十三年任。

李高耀,晋江人,乾隆三年任。

黄成绪,山东历城武进士,六年任。

卢仁勇,广东广州府武进士,九年任。

刘宗源,浙江永嘉人,十年任。

王管,十三年任。

聂成德,山东蓬莱人,十六年任。

卢日盛,十八年任。

卢光裕,顺天昌平州人,二十年任。

那尔吉,正红旗满洲人,二十三年任。

任麟,直隶元城人,二十六年任。

李定光,广东香山人,二十七年任。(此后至嘉庆阙)

杨彪,见台湾左营游击,道光元年任。

左营都司(乾隆五十三年增置,驻嘉义,道光十三年,改为嘉义营,设参将一员)

黄清泰,福建人,道光元年任。(嘉庆以前阙)

右营游击(道光六年,移镇标右营游击置,十三年复旧)

北路淡水营都司(雍正十年移北路营为协,改本营守备为都司,驻淡水为一营,嘉庆十四年改为艋舺营水师游击,本缺都司改为水师协左营都司。案府志:康熙五十七年新设,与营册异)

黄曾荣,康熙五十七年任,有宦绩。

陈策,五十九年任,见晋江列传。

谢周,漳州人,六十年任。

陈宏烈,诏安人,雍正元年任。

戴日升,漳洲人,三年任。

杨豹,泉州人,六年任。(上六人俱守备,后改都司)

苏鼎元,同安人,十年任。

王三元,江南华亭人,十二年任。

胡楷,沙县人,乾隆三年任。

王定国,湖南辰州府人,七年任。

庄瑞发,泉州府人,九年任。

陈林万,十二年任。

马炳,十五年任。

杜鲲,十八年任。

王廷元,二十一年任。

吴顺,正白旗汉军人,二十三年任。

张天寿,云南昆明人,二十五年任。

张拱辰,广东东莞人,二十七年任。(此后至嘉庆八年阙)

陈廷梅,同安人,嘉庆九年任。

陈阶升,仙游人,十年任。

王肇化,山东蒙阴人,十三年任。

黄肇泰,广东镇平人,十三年任。(十四年改艋舺营置水师游击,本缺裁)

澎湖水师协副将

詹六奇,海澄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张旺,山西人,二十五年任。

王国兴,见台湾镇总兵,三十年任。

陈国任,陕西长安人,三十七年任。

王三元,甘肃甘州人,三十九年任。

尚宣,腾骧卫人,四十三年任。

赵呈烜,四十五年任。

叶国鼎,闽县人,四十六年任。

张进,见将军标副将,五十年任。

朱杰,顺天府人,五十三年任。

许云,见台湾水师副将,五十六年任。

蓝廷珍,见水师提督,五十七年任。

聂国翰,莆田人。

罗光干,见督标中军副将,五十八年任。

戴宪宗,太平卫人。

陈伦炯,见台湾水师副将。

董芳,同安人。

吕瑞麟,晋江人。

陈勇,广东澄海人。

章隆,廷平人。

顾元亮,广东番禺人,雍正十二年任。

利瓦伊扬,高州府武进士,乾隆三年任。

高得志,见台湾水师副将,五年任。

杨瑞,广东海阳人。

译高地,晋江人。文际高,广东琼山人,乾隆元年任职。梁国助,同安人,乾隆四年任职。欧阳敏,事迹见督标水师营参将条,乾隆八年任职。薛存忠,莆田人,乾隆十一年任职。黄良,龙溪人,乾隆十二年任职。马国栋,乾隆十七年任职。聂吴昭,事迹见水师提标中营游击条。傅天佑,同安人。李耀先,同安人。(此后至嘉庆十年空缺。) 卢庆长,霞浦人,嘉庆十一年任职。(以上二十三人都是游击,后来改任都司。) 王赞,惠安人,嘉庆十五年任职。萧得华,福清人,嘉庆十九年任职。陈鹏飞,同安人,嘉庆二十五年任职。张朝发,惠安人,道光二年任职。温兆凤,龙岩人,道光五年任职。杨武□,同安人,□年任职。北路协副将(旧制为参将,并设此职。驻扎彰化;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参将一员,雍正十一年改为现今职制)。王□□,湖南衡山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袁廷芝,顺天大兴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吕得胜,江南江宁人,康熙三十年任职。陈贵,广东博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白道隆,山东济宁州人,康熙三十八年任职。焦云,陕西人,康熙四十三年任职。张国,泉州府人,康熙四十四年任职。翁国祯,诏安人,康熙四十九年任职。阮蔡文,漳浦文举人,康熙五十四年任职。张彪,江南徐州府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罗万仓,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有传记。朱文,南安人,康熙六十年任职。何勉,见台湾总兵条,雍正二年任职。靳光瀚,山西长治人,雍正七年任职。(以上十四人都是参将,此后改为副将。) 马骥,见汀州镇总兵条,雍正十一年任职。靳光瀚,升任。观柱,蒙古正白旗人。雷泽远,见福宁镇总兵条,乾隆五年任职。江化龙,广东番禺人,乾隆五年任职。梁峙楹,见兴化副将条,乾隆八年任职。马龙图,见台湾镇总兵条,乾隆十三年任职。郭宏基,乾隆十七年任职。杨普,正白旗汉军人,乾隆二十年任职。张世英,贵州人,乾隆二十四年任职。(此后至乾隆六十年缺载。) 董金凤,江南合肥人,嘉庆二年任职。海隆阿,正红旗满洲人,嘉庆五年任职。金殿安,山东聊城武进士,嘉庆十年任职。什格,正红旗蒙古人,嘉庆十三年任职。明祥,正红旗蒙古人,嘉庆十六年任职。赵裕福,镶红旗汉军人,世袭三等轻车都尉,道光三年任职。叶长春,镶红旗汉军人,公中佐领,道光八年任职。中营都司(雍正十一年增设,分防猫雾捒汛,后来随协驻扎彰化县。) 朱虎,浙江宁波府人,雍正十三年任职。李高耀,晋江人,乾隆三年任职。黄成绪,山东历城武进士,乾隆六年任职。卢仁勇,广东广州府武进士,乾隆九年任职。刘宗源,浙江永嘉人,乾隆十年任职。王管,乾隆十三年任职。聂成德,山东蓬莱人,乾隆十六年任职。卢日盛,乾隆十八年任职。卢光裕,顺天昌平州人,乾隆二十年任职。那尔吉,正红旗满洲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任麟,直隶元城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李定光,广东香山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此后至嘉庆年间缺载。) 杨彪,见台湾左营游击条,道光元年任职。左营都司(乾隆五十三年增设,驻扎嘉义;道光十三年改为嘉义营,设置参将一员。) 黄清泰,福建人,道光元年任职。(嘉庆以前缺载。) 右营游击(道光六年移置镇标右营游击一职,道光十三年恢复旧制。) 北路淡水营都司(雍正十年将北路营移改为协,将本营守备改为都司,驻扎淡水,作为一营;嘉庆十四年改为艋舺营水师游击,本缺都司改为水师协左营都司。按《府志》记载:康熙五十七年新设,与营册记载不同。) 黄曾荣,康熙五十七年任职,有做官的政绩。陈策,康熙五十九年任职,见《晋江列传》。谢周,漳州人,康熙六十年任职。陈宏烈,诏安人,雍正元年任职。戴日升,漳洲人,雍正三年任职。杨豹,泉州人,雍正六年任职。(以上六人都是守备,后来改为都司。) 苏鼎元,同安人,雍正十年任职。王三元,江南华亭人,雍正十二年任职。胡楷,沙县人,乾隆三年任职。王定国,湖南辰州府人,乾隆七年任职。庄瑞发,泉州府人,乾隆九年任职。陈林万,乾隆十二年任职。马炳,乾隆十五年任职。杜鲲,乾隆十八年任职。王廷元,乾隆二十一年任职。吴顺,正白旗汉军人,乾隆二十三年任职。张天寿,云南昆明人,乾隆二十五年任职。张拱辰,广东东莞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此后至嘉庆八年缺载。) 陈廷梅,同安人,嘉庆九年任职。陈阶升,仙游人,嘉庆十年任职。王肇化,山东蒙阴人,嘉庆十三年任职。黄肇泰,广东镇平人,嘉庆十三年任职。(嘉庆十四年改设艋舺营水师游击,本职位裁撤。) 澎湖水师协副将。詹六奇,海澄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张旺,山西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王国兴,见台湾镇总兵条,康熙三十年任职。陈国任,陕西长安人,康熙三十七年任职。王三元,甘肃甘州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尚宣,腾骧卫人,康熙四十三年任职。赵呈烜,康熙四十五年任职。叶国鼎,闽县人,康熙四十六年任职。张进,见将军标副将条,康熙五十年任职。朱杰,顺天府人,康熙五十三年任职。许云,见台湾水师副将条,康熙五十六年任职。蓝廷珍,见水师提督条,康熙五十七年任职。聂国翰,莆田人。罗光干,见督标中军副将条,康熙五十八年任职。戴宪宗,太平卫人。陈伦炯,见台湾水师副将条。董芳,同安人。吕瑞麟,晋江人。陈勇,广东澄海人。章隆,廷平人。顾元亮,广东番禺人,雍正十二年任职。利瓦伊扬,高州府武进士,乾隆三年任职。高得志,见台湾水师副将条,乾隆五年任职。杨瑞,广东海阳人。

邱有章,晋江人,十三年任。

林洛,见水师协副将,十七年任。

江起蛟,浙江人。

林贵,见水师提标左营游击,二十年任。

叶相德,浙江归安武进士,二十二年任。

谈秀,广东新会人,二十五年任。

魏宗圣,浙江永嘉人,二十六年任。

龚宣,江南通州人,二十七年任。

招成万。

王元韬。

何俊。

叶巨刚。

魏大斌。

潘韬。

李南馨,见水师提督,五十七年任。

何定江,广东香山人,嘉庆四年任。

吴奇贵,浙江宁波府人,七年任。

张世雄,八年任。

王得禄,见水师提督,九年任。

陈景星,福清人,十二年任。

蔡安国,南澳厅人,十三年任。

刘成魁,浙江定海人,十五年任。

李文澜,同安人,十七年任。

郭继青,浙江定海人,二十一年任。

庄秉元,同安人,二十三年任。

熊廷扬,浙江黄岩人,二十五年任。

阮朝良,海澄人,道光二年任。

沈朝冠,诏安人,三年任。

孙得发,闽县人,五年任。

江鹤,诏安人,九年任。

左营游击

陈简,福清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李大训,河南人,二十四年任。

康运昌,三十年任。

杨明锦,见水师提标中营参将,三十六年任。

高天位,陕西西宁卫武进士,三十九年任。

王贵,浙江西安人,四十二年任。

洪德,同安人,四十五年任。

巩呈瑞,陕西■〈执上皿下〉居武进士,四十九年任。

陈国璸,晋江人,五十四年任。

陈国星,同安人,五十八年任。

谢希贤,龙溪人。

蔡高,龙溪人。

任文龙,浙江人。

黄晓,漳浦人。

柳圆,山东登州府人。

杨瑞,广东人,乾隆十年任。

高省,安溪人,六年任。

郑李嘉,广东揭阳人,十年任。

陈洪建,广东新会人,十四年任。

邝伟,广东新会武进士,十六年任。

林云,屏南人。

陈吴灿,闽县人,二十年任。

杨添,同安人,二十年十二月任。

魏文伟,同安人荫生,二十五年任。

李盛先。

林晃。

陈大鹏。

罗光照,漳浦人,见列传。

雷鸣扬,浦城人。

罗光照,五十三年再任。

雷鸣扬,嘉庆元年再任。

陈廷梅,海澄人,二年任。

廖国,南澳厅人,六年任。

聂世俊,闽县人,八年任。

萧得华,福清人,十五年任。

李文澜,见副将,十六年任。

吴文庆,闽县人,十七年任。

陈鹏飞,同安人,十八年任。

江鹤,见副将,二十二年任。

阮朝良,海澄人,二十五年任。

黄步青,龙溪人,道光四年任。

江鹤,七年再任。

陈景岚,龙溪人,八年任。

左营游击

胡恺,顺天宛平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方永,福清人,二十六年任。

张锦,陕西榆林卫人,二十九年任。

薛铨,奉天府人,三十四年任。

翁国祯,见北路营参将,四十八年任。

林秀,漳州人,五十年任。

王之印,陕西宁夏卫人,五十四年任。

叶纪,浙江人,五十六年任。

张駥,江南江都人,五十八年任。

洪平,泉州府人。

杨恩,同安人。

李燕,漳浦人。

高得志,江南人。

邱有章,见副将。

张吉,惠安人。

林如锦,广东饶平人,乾隆五年任。

吴昭,广东高州府人,八年任。

郑李信,闽县人,十一年任。

官玉,浙江黄岩人,十四年任。

戴福,浙江仁和人。

谢玉福,晋江人,十七年任。

吴志忠,同安人,二十八年任。

陈应钟,长汀人,二十四年任。

林吕韬,诏安人,二十五年任。

许廷佐,同安人,十六年任。(此后至五十六年阙)

象新,诏安人,五十七年任。

聂世俊,闽县人,六十年任。

陈光昭,漳浦武进士,嘉庆四年任。

卢庆长,霞浦人,七年任。

陈景星,见副将,十年任。

李文澜,见副将,十五年任。

陈玉龙,福安人,十六年任。

陈梦熊,侯官人,十八年任。

吴德勋,广东嘉应州人,十九年任。

萧得华,见左营,二十二年任。

李如荣,晋江人,二十四年任。

陈鹏飞,见左营,二十五年任。

萧得华,二十五年再任。

张维雍,闽县人,道光四年任。

林廷福,同安人,五年任。

谢建雍,诏安人,十年任。

詹功显,福清人,十二年任。

南路营参将(驻凤山县)

田朝弼,陕西米脂人,康熙二十三年任。

杨懋绂,奉天义州人,二十五年任。

熊成秀,山东历城人,二十九年任。

吴三锡,浙江绍兴府人,三十一年任。

赵文壁,浙江武进士,三十五年任。

林云汉,顺天通州武进士,四十年任。

何肇彩,同安人,四十四年任。

魏平,漳州人。

马建邦,甘肃宁夏人,五十四年任。

苗景龙,五十八年任,有传。

陈伦炯,见总兵,六十年任。

王郡,见水师提督,雍正二年任。

林子龙,本省人,四年任。

祁进忠,晋江人,七年任。

黄有才,见汀州镇总兵,七年任。

侯光勋,山西大同武进士,九年任。

李科,湖广人,十一年任。

董文宗,浙江人,乾隆五年任。

郝琮,山东济南府人,七年任。

陈廷桂,直隶天津人,十年任。

李现祥,甘肃宁朔人,荫生,十二年任。

李文成,甘肃兰州人,十五年任。

高志唐,山东昌邑武进士,十八年任。

译邱有章,晋江人,乾隆十三年任职。林洛,见水师协副将条,乾隆十七年任职。江起蛟,浙江人。林贵,见水师提标左营游击条,乾隆二十年任职。叶相德,浙江归安武进士,乾隆二十二年任职。谈秀,广东新会人,乾隆二十五年任职。魏宗圣,浙江永嘉人,乾隆二十六年任职。龚宣,江南通州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招成万。王元韬。何俊。叶巨刚。魏大斌。潘韬。李南馨,见水师提督条,乾隆五十七年任职。何定江,广东香山人,嘉庆四年任职。吴奇贵,浙江宁波府人,嘉庆七年任职。张世雄,嘉庆八年任职。王得禄,见水师提督条,嘉庆九年任职。陈景星,福清人,嘉庆十二年任职。蔡安国,南澳厅人,嘉庆十三年任职。刘成魁,浙江定海人,嘉庆十五年任职。李文澜,同安人,嘉庆十七年任职。郭继青,浙江定海人,嘉庆二十一年任职。庄秉元,同安人,二十三年任职。熊廷扬,浙江黄岩人,二十五年任职。阮朝良,海澄人,道光二年任职。沈朝冠,诏安人,三年任职。孙得发,闽县人,五年任职。江鹤,诏安人,九年任职。左营游击。陈简,福清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李大训,河南人,二十四年任职。康运昌,三十年任职。杨明锦,见水师提标中营参将条,三十六年任职。高天位,陕西西宁卫武进士,三十九年任职。王贵,浙江西安人,四十二年任职。洪德,同安人,四十五年任职。巩呈瑞,陕西■〈执上皿下〉居武进士,四十九年任职。陈国璸,晋江人,五十四年任职。陈国星,同安人,五十八年任职。谢希贤,龙溪人。蔡高,龙溪人。任文龙,浙江人。黄晓,漳浦人。柳圆,山东登州府人。杨瑞,广东人,乾隆十年任职。高省,安溪人,六年任职。郑李嘉,广东揭阳人,十年任职。陈洪建,广东新会人,十四年任职。邝伟,广东新会武进士,十六年任职。林云,屏南人。陈吴灿,闽县人,二十年任职。杨添,同安人,二十年十二月任职。魏文伟,同安人,荫生,二十五年任职。李盛先。林晃。陈大鹏。罗光照,漳浦人,见列传。雷鸣扬,浦城人。罗光照,五十三年再次任职。雷鸣扬,嘉庆元年再次任职。陈廷梅,海澄人,二年任职。廖国,南澳厅人,六年任职。聂世俊,闽县人,八年任职。萧得华,福清人,十五年任职。李文澜,见副将条,十六年任职。吴文庆,闽县人,十七年任职。陈鹏飞,同安人,十八年任职。江鹤,见副将条,二十二年任职。阮朝良,海澄人,二十五年任职。黄步青,龙溪人,道光四年任职。江鹤,七年再次任职。陈景岚,龙溪人,八年任职。左营游击。胡恺,顺天宛平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方永,福清人,二十六年任职。张锦,陕西榆林卫人,二十九年任职。薛铨,奉天府人,三十四年任职。翁国祯,见北路营参将条,四十八年任职。林秀,漳州人,五十年任职。王之印,陕西宁夏卫人,五十四年任职。叶纪,浙江人,五十六年任职。张駥,江南江都人,五十八年任职。洪平,泉州府人。杨恩,同安人。李燕,漳浦人。高得志,江南人。邱有章,见副将条。张吉,惠安人。林如锦,广东饶平人,乾隆五年任职。吴昭,广东高州府人,八年任职。郑李信,闽县人,十一年任职。官玉,浙江黄岩人,十四年任职。戴福,浙江仁和人。谢玉福,晋江人,十七年任职。吴志忠,同安人,二十八年任职。陈应钟,长汀人,二十四年任职。林吕韬,诏安人,二十五年任职。许廷佐,同安人,十六年任职。(此后至五十六年缺载。) 象新,诏安人,五十七年任职。聂世俊,闽县人,六十年任职。陈光昭,漳浦武进士,嘉庆四年任职。卢庆长,霞浦人,七年任职。陈景星,见副将条,十年任职。李文澜,见副将条,十五年任职。陈玉龙,福安人,十六年任职。陈梦熊,侯官人,十八年任职。吴德勋,广东嘉应州人,十九年任职。萧得华,见左营条,二十二年任职。李如荣,晋江人,二十四年任职。陈鹏飞,见左营条,二十五年任职。萧得华,二十五年再次任职。张维雍,闽县人,道光四年任职。林廷福,同安人,五年任职。谢建雍,诏安人,十年任职。詹功显,福清人,十二年任职。南路营参将(驻扎在凤山县)。田朝弼,陕西米脂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杨懋绂,奉天义州人,二十五年任职。熊成秀,山东历城人,二十九年任职。吴三锡,浙江绍兴府人,三十一年任职。赵文壁,浙江武进士,三十五年任职。林云汉,顺天通州武进士,四十年任职。何肇彩,同安人,四十四年任职。魏平,漳州人。马建邦,甘肃宁夏人,五十四年任职。苗景龙,五十八年任职,有传记。陈伦炯,见总兵条,六十年任职。王郡,见水师提督条,雍正二年任职。林子龙,本省人,四年任职。祁进忠,晋江人,七年任职。黄有才,见汀州镇总兵条,七年任职。侯光勋,山西大同武进士,九年任职。李科,湖广人,十一年任职。董文宗,浙江人,乾隆五年任职。郝琮,山东济南府人,七年任职。陈廷桂,直隶天津人,十年任职。李现祥,甘肃宁朔人,荫生,十二年任职。李文成,甘肃兰州人,十五年任职。高志唐,山东昌邑武进士,十八年任职。

八哈那,正白旗满洲人,世袭佐领,二十年任。

李云标,直隶滦州人武进士,二十三年任。

索浑,镶白旗满洲人,世袭佐领,二十六年任。(此后至嘉庆初阙)

英林,见城守营,嘉庆十三年任。

蓝玉芳,十三年任。

庆山,见城守营,十七年任。

特屯,见城守营,十八年任。

徐廷荣,见左营游击,二十五年任。

祥宗,见右营游击,道光二年任。

南路下淡水营都司(雍正十年分设,驻山猪毛口)

林君卿,雍正十二年任。

李馧,山西大同府武进士,乾隆二年任。

翁邦祥,广东潮阳武进士,五年任。

张盛,江南常州府人,八年任。

陈献龙,江南无锡人,十一年任。

赵壁,浙江永嘉人,十三年任。

穆腾额,正白旗满洲武进士,十四年任。

张华,漳浦人,十七年任。

章奏功,浙江兰溪人,二十二年任。

叶元聪,二十五年任。

邓文鼎,湖北竹山人,二十七年任。

毕万选,陕西咸宁武进士,二十八年任。(此后至嘉庆末阙)

陈科廷,本省人,道光二年任。

艋舺营新设水师参将(旧设游击并。嘉庆十四年,改北路淡水营设原游击,道光五年改今职)

庄秉元,同安人,嘉庆十六年任。

陈飞凤,龙溪人,二十年任。

李天华,闽县人,二十二年任。

李如荣,晋江人,道光二年任。

江鹤,诏安人,五年任。(上五人俱游击,后改参将)

曾允福,同安人,六年任。

温兆凤,龙岩州人,十三年任。

沪尾水师营守备

胡满荣,闽县人,嘉庆十四年任。

陈得扬,福清人,二十四年任。

陈景岚,龙溪人,道光四年任。

噶玛兰都司(旧设守备并。嘉庆十七年,新设守备,道光五年,移驻头围,改都司)

黄廷耀,闽县人,嘉庆十八年任。

翁朝龙,闽县人,二十四年任。

陈登高,晋江人,进光三年任。(上三人俱守备,后改都司)

张克贤,直隶清苑人,五年任。

杨武镇。

余跃龙。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二十。

选举

进士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蔡以台榜:台湾府诸罗王克捷。

乾隆三十一年(丙戌)张书勋榜:台湾府凤山庄文进(历泉州、福宁教授)。

道光三年(癸未)林召棠榜:台湾府台湾县郑用锡。

道光六年(丙戌)朱昌颐榜:台湾府台湾县曾维桢(翰林院庶吉士改澧州石门知县)。

道光九年(己丑)李振钧榜:台湾府台湾县黄骧云(榜名龙光,工部主事)。

道光十五年(乙未)刘绎榜:台湾府嘉义郭望安(湖北知县)。

道光二十四年(甲辰)孙毓溎榜:台湾府蔡廷兰(江西知县)。

道光二十五年(乙巳)恩科萧锦忠榜:台湾府台湾县施琼芳。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一。

举人

康熙二十六年(丁卯)萧宏梁榜:台湾府凤山苏峨(康熙二十六年,编台字号中式一名;雍正十三年,加中一名,改为至字号;嘉庆十三年,加中淡水一名)。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潘金卣榜:台湾府凤山包星焕。

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郑基生榜:台湾府王璋(见良吏传)。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余正健榜:台湾府凤山王际慧(龙溪教谕)。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施鸿纶榜:台湾府台湾县王茂立(龙岩教谕)。

康熙五十年(辛卯)许斗榜:台湾府杨阿捷(晋江人,惠妥教谕)、诸罗王锡祺(晋江人)。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恩科江日升榜(是年三月乡试、八月会试):台湾府台湾县杨朝宗。

康熙五十三年(甲午)林廷选榜:台湾府陈飞。

雍正元年(癸卯)恩科廖学信榜(本年三月乡试、八月会试):台湾府王世臣。

雍正四年(丙午)吴士拔榜:台湾府台湾县庄飞鹏(安溪人,浦城教谕)。

雍正七年(己酉)陆祖新榜:台湾府凤山陈文苑。

雍正十年(壬子)叶有词榜:台湾府凤山廖殿魁。

雍正十三年(乙卯)黄元宽榜:台湾府台湾县陈邦杰、石国球(海澄教谕)。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二。

乾隆元年(丙辰)恩科蔡云从榜:台湾府张岳、王贵。

乾隆三年(戊午)出科联榜:台湾府陈辉、王宾。

乾隆六年(辛酉)邱鹏飞榜:台湾府陈联榜、凤山李如松。

乾隆九年(甲子)朱仕琇榜:台湾府诸罗张简拔(南靖人)、彰化黄师琬(漳浦人)。

乾隆十二年(丁卯)黄元吉榜:台湾府陈名标(见孝义传)、林垂芳。

乾隆十五年(庚午)蓝彩琳榜:台湾府凤山卓肇昌、林大鹏。

乾隆十七年(壬申)恩科蔡庭芳榜(是年三月乡试、八月会试):台湾府林昂霄、凤山唐谦。

乾隆十八年(癸酉)骆天衢榜:台湾府凤山谢其仁、诸罗王克捷(晋江人,商霖子,丁丑进士)。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杨凤腾榜:台湾府穆帝赉、凤山庄文进(丙戌进士)。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孟超然榜:台湾府杨对时、彰化白紫云。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张克绥榜:台湾府张源仁(晋江人)、施廷封(晋江人,平和教谕)。

译八哈那,正白旗满洲人,世袭佐领,二十年任职。李云标,直隶滦州人,武进士,二十三年任职。索浑,镶白旗满洲人,世袭佐领,二十六年任职。(此后至嘉庆初年缺载。) 英林,见“城守营”条,嘉庆十三年任职。蓝玉芳,嘉庆十三年任职。庆山,见“城守营”条,嘉庆十七年任职。特屯,见“城守营”条,嘉庆十八年任职。徐廷荣,见“左营游击”条,嘉庆二十五年任职。祥宗,见“右营游击”条,道光二年任职。南路下淡水营都司(雍正十年分设,驻扎在山猪毛口)。林君卿,雍正十二年任职。李馧,山西大同府人,武进士,乾隆二年任职。翁邦祥,广东潮阳人,武进士,乾隆五年任职。张盛,江南常州府人,乾隆八年任职。陈献龙,江南无锡人,乾隆十一年任职。赵壁,浙江永嘉人,乾隆十三年任职。穆腾额,正白旗满洲人,武进士,乾隆十四年任职。张华,漳浦人,乾隆十七年任职。章奏功,浙江兰溪人,乾隆二十二年任职。叶元聪,乾隆二十五年任职。邓文鼎,湖北竹山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毕万选,陕西咸宁人,武进士,乾隆二十八年任职。(此后直到嘉庆末年,职位空缺。) 陈科廷,本省人,道光二年任职。艋舺营新设水师参将(旧设游击并……;嘉庆十四年改为北路淡水营,设置原来的游击;道光五年改为现在的职务)。庄秉元,同安人,嘉庆十六年任职。陈飞凤,龙溪人,嘉庆二十年任职。李天华,闽县人,嘉庆二十二年任职。李如荣,晋江人,道光二年任职。江鹤,诏安人,道光五年任职。(以上五人都是游击,后来改任参将。) 曾允福,同安人,道光六年任职。温兆凤,龙岩州人,道光十三年任职。沪尾水师营守备。胡满荣,闽县人,嘉庆十四年任职。陈得扬,福清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陈景岚,龙溪人,道光四年任职。噶玛兰都司(旧设守备一职;嘉庆十七年新设守备;道光五年移驻头围,改为都司)。黄廷耀,闽县人,嘉庆十八年任职。翁朝龙,闽县人,嘉庆二十四年任职。陈登高,晋江人,道光三年任职。(以上三人都是守备,后来改任都司。) 张克贤,直隶清苑人,道光五年任职。杨武镇。余跃龙。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二十。选举。进士。乾隆二十二年(丁丑)蔡以台榜:台湾府诸罗王克捷。乾隆三十一年(丙戌)张书勋榜:台湾府凤山庄文进(历任泉州、福宁教授)。道光三年(癸未)林召棠榜:台湾府台湾县郑用锡。道光六年(丙戌)朱昌颐榜:台湾府台湾县曾维桢(翰林院庶吉士,改任澧州石门知县)。道光九年(己丑)李振钧榜:台湾府台湾县黄骧云(榜名为龙光,任工部主事)。道光十五年(乙未)刘绎榜:台湾府嘉义郭望安(任湖北知县)。道光二十四年(甲辰)孙毓溎榜:台湾府蔡廷兰(任江西知县)。道光二十五年(乙巳)恩科萧锦忠榜:台湾府台湾县施琼芳。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一。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丁卯)萧宏梁榜:台湾府凤山苏峨(康熙二十六年,编入“台”字号中式一名;雍正十三年,又增加中式一名,改为“至”字号;嘉庆十三年,又增加淡水中式一名)。康熙二十九年(庚午)潘金卣榜:台湾府凤山包星焕。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郑基生榜:台湾府王璋(见“良吏传”)。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余正健榜:台湾府凤山王际慧(任龙溪教谕)。康熙四十四年(乙酉)施鸿纶榜:台湾府台湾县王茂立(任龙岩教谕)。康熙五十年(辛卯)许斗榜:台湾府杨阿捷(晋江人,任惠妥教谕)、诸罗王锡祺(晋江人)。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恩科江日升榜(这一年三月举行乡试、八月举行会试):台湾府台湾县杨朝宗。康熙五十三年(甲午)林廷选榜:台湾府陈飞。雍正元年(癸卯)恩科廖学信榜(本年三月举行乡试、八月举行会试):台湾府王世臣。雍正四年(丙午)吴士拔榜:台湾府台湾县庄飞鹏(安溪人,任浦城教谕)。雍正七年(己酉)陆祖新榜:台湾府凤山陈文苑。雍正十年(壬子)叶有词榜:台湾府凤山廖殿魁。雍正十三年(乙卯)黄元宽榜:台湾府台湾县陈邦杰、石国球(任海澄教谕)。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二。乾隆元年(丙辰)恩科蔡云从榜:台湾府张岳、王贵。乾隆三年(戊午)出科联榜:台湾府陈辉、王宾。乾隆六年(辛酉)邱鹏飞榜:台湾府陈联榜、凤山李如松。乾隆九年(甲子)朱仕琇榜:台湾府诸罗张简拔(南靖人)、彰化黄师琬(漳浦人)。乾隆十二年(丁卯)黄元吉榜:台湾府陈名标(见“孝义传”)、林垂芳。乾隆十五年(庚午)蓝彩琳榜:台湾府凤山卓肇昌、林大鹏。乾隆十七年(壬申)恩科蔡庭芳榜(这一年三月举行乡试、八月举行会试):台湾府林昂霄、凤山唐谦。乾隆十八年(癸酉)骆天衢榜:台湾府凤山谢其仁、诸罗王克捷(晋江人,商霖之子,丁丑年进士)。乾隆二十一年(丙子)杨凤腾榜:台湾府穆帝赉、凤山庄文进(丙戌年进士)。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孟超然榜:台湾府杨对时、彰化白紫云。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张克绥榜:台湾府张源仁(晋江人)、施廷封(晋江人,任平和教谕)。

乾隆二十七年(壬午)赖涛榜:台湾府台湾张源德(晋江孝义传)、蔡霞举。

乾隆三十年(乙酉)王国鉴榜:台湾府王振声、凤山杨道成。

乾隆三十三年(戊子)翁■〈雨上〈氵壬〉下〉霖榜:台湾府台湾张源俊(松溪训导)、张植华(晋江人,植发弟,永春州学正)。

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恩科锺大受榜:台湾府台湾张源义、周朝瀛。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倪元宽榜:台湾府诸罗许拔萃、彰化叶期颐。

乾隆三十九年(甲午)张舫榜:台湾府陈作霖(宁化教谕,候补内阁中书)、诸罗郭廷机(龙溪人)。

四十二年(丁酉)赵有成榜:台湾府台湾刘应熊(屏南训导)、彰化陈橓。

乾隆四十四年(己亥)恩科张经邦榜:台湾府王泰、彰化尤式钰。

乾隆四十五年(庚子)陈从潮榜:台湾府曾大源(见孝义传)、台湾黄朝辅。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张腾蛟榜:台湾府郭旁达(福安教谕)、台湾史锦华。

乾隆五十一年(丙午)谢叔元榜:台湾府王搢圭、台湾潘振甲(以军功加六品衔)。

乾隆五十三年(戊申)恩科韩学秦榜:台湾府童俊德(同安人、见良吏传)、嘉义郭一簪。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恩科郑炯榜:台湾府利瓦伊梓(本姓石,历闽县、安溪教谕)、嘉义柯梅溪(晋江人,者江子,河南密县□□)。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吴宏谟榜:台湾府嘉义林毓奇、何肇成。

乾隆五十九年(甲寅)恩科杨惠元榜:台湾府洪禧(山西试用知县)、嘉义蔡廷懋。

乾隆六十年(乙卯)龚正调榜:台湾府郑锡金(本姓吴,云南知县)、嘉义蔡廷炯。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三。

嘉庆三年(戊午)郑兼才榜:台湾府台湾郭绍芳、嘉义蔡廷槐。

嘉庆五年(庚申)恩科张光浩榜:台湾府蔡其英、周琼浆。

嘉庆六年(辛酉)张翘榜:台湾府彰化刘大业(福州府训导)、许廷杰。

嘉庆九年(甲子)林凤翘榜:台湾府嘉义吴逢春、彰化王三锡(泰宁教谕)。

嘉庆十二年(丁卯)郭尚先榜:台湾府彰化林焕章(永春州人)、郑捧日、台湾陈玉辉。

嘉庆十三年(戊辰)恩科姚大椿榜:台湾府凤山黄名标、嘉义张士凤、林希文(改名希哲)。

嘉庆十五年(庚午)罗叶孙榜:台湾府许捷升(湖北试用知县)、嘉义杨启元、彰化王珪璋。

嘉庆十八年(癸酉)周滨海榜:台湾府台湾李三山、林谦光、彰化王克成。

嘉庆二十一年(丙子)沈捷锋榜:台湾府彰化林芳贤、曾作霖(闽清训导)、林廷璋。

嘉庆二十三年(戊寅)恩科叶大章榜:台湾府曾维桢(道光丙戌进士)、淡水厅郑用锡(道光癸未进士)、彰化叶向荣。

嘉庆二十四年(己卯)魏本唐榜:台湾府陈玉珂、黄龙光(改名骧云,道光己丑进士)、淡水厅郭金茂、台湾陈泰阶。

道光元年(辛巳)恩科林文斗榜:台湾府韩治、林大元、彰化柯琮璜(南安教谕)、淡水厅林长青。

道光二年(壬午)李家辉榜:台湾府台湾吴景中、林青莲、彰化洪天衢。

道光五年(乙酉)林扬祖榜:台湾府郑应元、淡水厅陈维藻、嘉义王朝纲(广东高州府知府)。

道光八年(戊子)郭礼图榜:台湾府谢天甲、郑朝兰、台湾王琼佩(附父梦悦,见孝义传)、彰化谢有祥。

道光十一年(辛卯)恩科张际青榜:台湾府台湾曾伟中、嘉义陈尚忠(震耀子)、丁捷三、彰化梁济时。

道光十二年(壬辰)恩科吴禧榜:台湾府台湾锺桂龄(广东人)、蔡国瑛(侯官人,以成子,改名征藩,辛丑进士)、嘉义郭望安(乙未进士)、彰化黄滋培。

道光十四年(甲午)林廷祺榜:台湾府沈鸣岐、刘献廷、台湾林巽中、嘉义刘拔元。

道光十五年(乙未)恩科曾庆嵩榜:台湾府陈松龄(云程子)、吴铭锺、台湾李树泽、黄景琦。

道光十七年(丁酉)刘志搏榜:台湾府蔡廷兰(甲辰进士)、杨缉光、施龙文(改名琼芳)、嘉义沈廷戴。

道光十九年(己亥)叶修昌榜:台湾府杨占鳌、陈学光、冯谦光、台湾柯为基。

道光二十年(庚子)池剑波榜:台湾府江中安、黄缵绪、刘桢(粤籍)、嘉义陈德言。

道光二十三年(癸卯)曾照榜:台湾府利鹏程(粤籍)、石耀宗、邱位南、台湾王晨嘉。

道光二十四年(甲辰)恩科叶畊心榜:台湾府锺洪诰(粤籍)、陈宗璜、台湾吴敦德、詹道新。

道光二十六年(丙午)黄维岳榜:台湾府黄廷祜(骧云子,粤籍)、郑如松、嘉义放大猷、淡水许超英。

道光二十九年(己酉)卢纫芳榜:台湾府陈云史(粤籍)、吴尚震、陈光昌、彰化施启东。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一百六十四。

译乾隆二十七年(壬午)赖涛榜:台湾府台湾张源德(见“晋江孝义传”)、蔡霞举。乾隆三十年(乙酉)王国鉴榜:台湾府王振声、凤山杨道成。乾隆三十三年(戊子)翁■〈雨上〈氵壬〉下〉霖榜:台湾府台湾张源俊(任松溪训导)、张植华(晋江人,植发之弟,任永春州学正)。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恩科锺大受榜:台湾府台湾张源义、周朝瀛。乾隆三十六年(辛卯)倪元宽榜:台湾府诸罗许拔萃、彰化叶期颐。乾隆三十九年(甲午)张舫榜:台湾府陈作霖(任宁化教谕,候补内阁中书)、诸罗郭廷机(龙溪人)。四十二年(丁酉)赵有成榜:台湾府台湾刘应熊(任屏南训导)、彰化陈橓。乾隆四十四年(己亥)恩科张经邦榜:台湾府王泰、彰化尤式钰。乾隆四十五年(庚子)陈从潮榜:台湾府曾大源(见“孝义传”)、台湾黄朝辅。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张腾蛟榜:台湾府郭旁达(任福安教谕)、台湾史锦华。乾隆五十一年(丙午)谢叔元榜:台湾府王搢圭、台湾潘振甲(因军功加授六品衔)。乾隆五十三年(戊申)恩科韩学秦榜:台湾府童俊德(同安人,见“良吏传”)、嘉义郭一簪。乾隆五十四年(己酉)恩科郑炯榜:台湾府利瓦伊梓(本姓石,历任闽县、安溪教谕)、嘉义柯梅溪(晋江人,者江之子,任河南密县□□)。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吴宏谟榜:台湾府嘉义林毓奇、何肇成。乾隆五十九年(甲寅)恩科杨惠元榜:台湾府洪禧(山西试用知县)、嘉义蔡廷懋。乾隆六十年(乙卯)龚正调榜:台湾府郑锡金(本姓吴,任云南知县)、嘉义蔡廷炯。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三。嘉庆三年(戊午)郑兼才榜:台湾府台湾郭绍芳、嘉义蔡廷槐。嘉庆五年(庚申)恩科张光浩榜:台湾府蔡其英、周琼浆。嘉庆六年(辛酉)张翘榜:台湾府彰化刘大业(任福州府训导)、许廷杰。嘉庆九年(甲子)林凤翘榜:台湾府嘉义吴逢春、彰化王三锡(任泰宁教谕)。嘉庆十二年(丁卯)郭尚先榜:台湾府彰化林焕章(永春州人)、郑捧日、台湾陈玉辉。嘉庆十三年(戊辰)恩科姚大椿榜:台湾府凤山黄名标、嘉义张士凤、林希文(改名希哲)。嘉庆十五年(庚午)罗叶孙榜:台湾府许捷升(湖北试用知县)、嘉义杨启元、彰化王珪璋。嘉庆十八年(癸酉)周滨海榜:台湾府台湾李三山、林谦光、彰化王克成。嘉庆二十一年(丙子)沈捷锋榜:台湾府彰化林芳贤、曾作霖(任闽清训导)、林廷璋。嘉庆二十三年(戊寅)恩科叶大章榜:台湾府曾维桢(道光丙戌年进士)、淡水厅郑用锡(道光癸未年进士)、彰化叶向荣。嘉庆二十四年(己卯)魏本唐榜:台湾府陈玉珂、黄龙光(改名骧云,道光己丑年进士)、淡水厅郭金茂、台湾陈泰阶。道光元年(辛巳)恩科林文斗榜:台湾府韩治、林大元、彰化柯琮璜(任南安教谕)、淡水厅林长青。道光二年(壬午)李家辉榜:台湾府台湾吴景中、林青莲、彰化洪天衢。道光五年(乙酉)林扬祖榜:台湾府郑应元、淡水厅陈维藻、嘉义王朝纲(任广东高州府知府)。道光八年(戊子)郭礼图榜:台湾府谢天甲、郑朝兰、台湾王琼佩(附列其父梦悦,见“孝义传”)、彰化谢有祥。道光十一年(辛卯)恩科张际青榜:台湾府台湾曾伟中、嘉义陈尚忠(震耀之子)、丁捷三、彰化梁济时。道光十二年(壬辰)恩科吴禧榜:台湾府台湾锺桂龄(广东人)、蔡国瑛(侯官人,以成之子,改名征藩,辛丑年进士)、嘉义郭望安(乙未年进士)、彰化黄滋培。道光十四年(甲午)林廷祺榜:台湾府沈鸣岐、刘献廷、台湾林巽中、嘉义刘拔元。道光十五年(乙未)恩科曾庆嵩榜:台湾府陈松龄(云程之子)、吴铭锺、台湾李树泽、黄景琦。道光十七年(丁酉)刘志搏榜:台湾府蔡廷兰(甲辰年进士)、杨缉光、施龙文(改名琼芳)、嘉义沈廷戴。道光十九年(己亥)叶修昌榜:台湾府杨占鳌、陈学光、冯谦光、台湾柯为基。道光二十年(庚子)池剑波榜:台湾府江中安、黄缵绪、刘桢(粤籍)、嘉义陈德言。道光二十三年(癸卯)曾照榜:台湾府利鹏程(粤籍)、石耀宗、邱位南、台湾王晨嘉。道光二十四年(甲辰)恩科叶畊心榜:台湾府锺洪诰(粤籍)、陈宗璜、台湾吴敦德、詹道新。道光二十六年(丙午)黄维岳榜:台湾府黄廷祜(骧云之子,粤籍)、郑如松、嘉义放大猷、淡水许超英。道光二十九年(己酉)卢纫芳榜:台湾府陈云史(粤籍)、吴尚震、陈光昌、彰化施启东。——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四。

贡生(廪膳生员食饩年久者,依次充贡,府学每岁一人,县学间岁一人,谓之岁贡生。遇国家覃恩,以本年正贡作为恩贡,谓之恩贡生。每十二年,学政于科考考后,合两试优等生员考择文行兼优者,府学选拔二人,县学一人,会同督抚覆试文艺,兼择才品,宁阙毋滥,疏请贡入太学,谓之拔贡生。从前或数十年、或十年、或六年举行,至乾隆七年,始以十二年定例云。副贡者,每乡试取中副榜,升入太学,谓之副贡生。优贡始于雍正二年;学政每岁科试竣,于本学所报优生中择其尤者送部考试;廪、增准作贡生,附学准作监生)

台湾府(闽籍、粤籍、澎湖、淡水附)

恩贡:胡琛、洪登瀛(罗源教谕)、辜经,俱康熙年;李清时,雍正年;刘元相、薛登科(以军功加七品衔任福州府训导)、吴必达、王昆、陈廷璧(以军功加六品衔),俱乾隆年;朱鐄、杜朝锦、黄澄源、郑朝清、林超英(淡水人)、林慎徽,俱嘉庆年;王启昭。

拔贡:黄位思,康熙年;谢鹏飞(本姓陈)、陈洪言(本姓江)、陈邦杰(乙卯举人)、张方升、林云荣,俱雍正年;黄继业、蔡培、王捷(乙酉)、谢望梅(丁酉)、吕日瀛(己酉),俱乾隆年;李宗寅(辛酉)、林芳远(辛酉)、利瓦伊扬(癸酉)、杨绍礼(癸酉),俱嘉庆年;庄仰中(乙酉)、陈琼芝(乙酉)、施龙文(丁酉举人)、蔡廷兰(丁酉举人)、郑用鉴(淡水人,乙酉贡)、黄学海(淡水人,丁酉贡)、周维新(己酉)、陈尚恂(己酉)。

副贡:陈圣标、王元辉,俱康熙年;郑联芳(辛酉),乾隆年。

岁贡:王日登(诸罗人,泰宁训导)、庄一煝(延平府训导)、郑元基、黄元倬(尤溪训导)、王喜(喜一作喜宁)、张铨(归化训导)、陈腾翔、陈导南(长泰训导)、江琳(莆田训导)、叶昕(武平训导)、苏一鸣、胡琛、叶道坦、林彦瑛(大田训导)、陈文达、林萃冈(历兴化府、清流训导)、蔡光座(凤山人,长汀训导)、张应时(将乐训导)、许冈(泰宁训导)、蔡振声(长乐训导)、蔡应新、蔡邦俊、董大章、杨文定、粘敏求、蔡复旦(历闽清训导、漳平、永安教谕)、刘荣衮、郑岳基、黄必第、孙文振(龙溪人,宁德训导)、俱康熙年;薛烈、陈鹏飞、郑国庆、叶其苍、陈云从、吴滋灿(南安训导)、陈杏元、柯德玉、黄名臣(晋江人)、王思兴,俱雍正年;谢国球、陈奎(诸罗人,平和训导)、黄之猷、许元圭、陈云龙、王大猷、范学洙(诸罗人、安溪训导)、林名世、蔡锺岳(屏南训导)、王立新、王德元、吴莪、吴维新、洪廷庆、蔡珍、蔡翰章、王化成(瓯宁训导)、杨廷秀、吴鸿谟、钱元扬、吴洛、庄天焊、曾希登、林九龄、郭应麟、张文节(一作文卿)、吴化、李如员、吴攀麟、郭学周、吴世芳、林必敬、汤如璋、伍朝荣(粤籍)、黄鸣鹤、张有耀、李廷芝、林朝英(中书科中书加光禄寺署正衔)、杨光谟、李廷桂、黄毓周、蔡邦光、李英华、黄云衢(粤籍),俱乾隆年;李名俊、林维曾、黄毓辉、施嘉徽、谢掌文、杨爔、王振德、魏璜、张维新(军功八品)、庄文治、陈观光、林筠(粤籍)、黄以赞、蔡攀桂、蔡鸣玉(粤籍)、林绍祖、黄瑞玉、蔡远扬、曾基业、洪克修、林锺元、纪梦熊、陈清辉、林振、黄时成、陈嘉谟(淡水人),俱嘉庆年;施廷选、陈植青、陈连魁、黄鉴川(粤籍)、罗在田(粤籍)、黄凌云、李重曜、黄观光、洪坤、林琼。

优贡:黄本渊(癸酉)、韩治(丙子贡,道光辛巳举人),俱嘉庆年;吴尚雯(辛卯)。

台湾县

恩贡:郑国对、郭允豪(凤山人)、林璲(永福教谕),俱康熙年;洪登济(罗源教谕)、余奋卿、李希周、刘元俊、张源勋、黄流,俱乾隆年;林师圣、杨肇基、徐朝选、张振文、杨德宜,俱嘉庆年;黄化治。

拔贡:王联魁,康熙年;石云路、黄佺,俱雍正年;施士膺(古田教谕,附父世榜,凤山孝义传)、张青峰(己酉贡),俱乾隆年;黄汝济(辛酉)、林开烈(癸酉),俱嘉庆年;张克宽(乙酉)、黄应清(丁酉)、王从龙(己酉)。

副贡:许宗岱(本姓王),康熙年;王元栻(晋江人)、张源德(晋江人,壬午举人),俱乾隆年。

译贡生:廪膳生员中领取廪饩年久者,按次序充任贡生;府学每年一人,县学隔年一人,称为岁贡生。遇国家广施恩典时,把本年正贡改为恩贡,称为恩贡生。每十二年,学政在科考结束后,将两次考试中的优等生员合并考选,选择品行和文章都优秀者;府学选二人,县学选一人,会同督抚复试文章技艺,同时考察才干品行,宁可缺额也不滥取,上疏请准贡入太学,称为拔贡生。此前有时数十年一次、十年一次或六年一次举行;到乾隆七年,才定为每十二年一次。副贡:每次乡试录取副榜者,升入太学,称为副贡生。优贡始于雍正二年;学政每年科试结束后,在本学所报的优等生中选拔最优秀者送部考试;廪生、增生准作贡生,附学生准作监生。台湾府(附闽籍、粤籍、澎湖、淡水)。恩贡:胡琛、洪登瀛(罗源教谕)、辜经,都是康熙年间;李清时,雍正年间;刘元相、薛登科(因军功加七品衔,任福州府训导)、吴必达、王昆、陈廷璧(因军功加六品衔),都是乾隆年间;朱鐄、杜朝锦、黄澄源、郑朝清、林超英(淡水人)、林慎徽,都是嘉庆年间;王启昭。拔贡:黄位思,康熙年间;谢鹏飞(本姓陈)、陈洪言(本姓江)、陈邦杰(乙卯举人)、张方升、林云荣,都是雍正年间;黄继业、蔡培、王捷(乙酉)、谢望梅(丁酉)、吕日瀛(己酉),都是乾隆年间;李宗寅(辛酉)、林芳远(辛酉)、利瓦伊扬(癸酉)、杨绍礼(癸酉),都是嘉庆年间;庄仰中(乙酉)、陈琼芝(乙酉)、施龙文(丁酉举人)、蔡廷兰(丁酉举人)、郑用鉴(淡水人,乙酉贡)、黄学海(淡水人,丁酉贡)、周维新(己酉)、陈尚恂(己酉)。副贡:陈圣标、王元辉,都是康熙年间;郑联芳(辛酉),乾隆年间。岁贡:王日登(诸罗人,泰宁训导)、庄一煝(延平府训导)、郑元基、黄元倬(尤溪训导)、王喜(“喜”一作“喜宁”)、张铨(归化训导)、陈腾翔、陈导南(长泰训导)、江琳(莆田训导)、叶昕(武平训导)、苏一鸣、胡琛、叶道坦、林彦瑛(大田训导)、陈文达、林萃冈(历任兴化府、清流训导)、蔡光座(凤山人,长汀训导)、张应时(将乐训导)、许冈(泰宁训导)、蔡振声(长乐训导)、蔡应新、蔡邦俊、董大章、杨文定、粘敏求、蔡复旦(历任闽清训导、漳平和永安教谕)、刘荣衮、郑岳基、黄必第、孙文振(龙溪人,宁德训导),都是康熙年间;薛烈、陈鹏飞、郑国庆、叶其苍、陈云从、吴滋灿(南安训导)、陈杏元、柯德玉、黄名臣(晋江人)、王思兴,都是雍正年间;谢国球、陈奎(诸罗人,平和训导)、黄之猷、许元圭、陈云龙、王大猷、范学洙(诸罗人,安溪训导)、林名世、蔡锺岳(屏南训导)、王立新、王德元、吴莪、吴维新、洪廷庆、蔡珍、蔡翰章、王化成(瓯宁训导)、杨廷秀、吴鸿谟、钱元扬、吴洛、庄天焊、曾希登、林九龄、郭应麟、张文节(一作张文卿)、吴化、李如员、吴攀麟、郭学周、吴世芳、林必敬、汤如璋、伍朝荣(粤籍)、黄鸣鹤、张有耀、李廷芝、林朝英(中书科中书,加光禄寺署正衔)、杨光谟、李廷桂、黄毓周、蔡邦光、李英华、黄云衢(粤籍),都是乾隆年间;李名俊、林维曾、黄毓辉、施嘉徽、谢掌文、杨爔、王振德、魏璜、张维新(军功八品)、庄文治、陈观光、林筠(粤籍)、黄以赞、蔡攀桂、蔡鸣玉(粤籍)、林绍祖、黄瑞玉、蔡远扬、曾基业、洪克修、林锺元、纪梦熊、陈清辉、林振、黄时成、陈嘉谟(淡水人),都是嘉庆年间;施廷选、陈植青、陈连魁、黄鉴川(粤籍)、罗在田(粤籍)、黄凌云、李重曜、黄观光、洪坤、林琼。优贡:黄本渊(癸酉)、韩治(丙子贡,道光辛巳举人),都是嘉庆年间;吴尚雯(辛卯)。台湾县。恩贡:郑国对、郭允豪(凤山人)、林璲(永福教谕),都是康熙年间;洪登济(罗源教谕)、余奋卿、李希周、刘元俊、张源勋、黄流,都是乾隆年间;林师圣、杨肇基、徐朝选、张振文、杨德宜,都是嘉庆年间;黄化治。拔贡:王联魁,康熙年间;石云路、黄佺,都是雍正年间;施士膺(古田教谕,附父亲世榜,见《凤山孝义传》)、张青峰(己酉贡),都是乾隆年间;黄汝济(辛酉)、林开烈(癸酉),都是嘉庆年间;张克宽(乙酉)、黄应清(丁酉)、王从龙(己酉)。副贡:许宗岱(本姓王),康熙年间;王元栻(晋江人)、张源德(晋江人,壬午举人),都是乾隆年间。

岁贡:王弼(本姓吴,松溪训导)、冯昆玉(寿宁训导)、陈逸(福安训导)、郑萼达(永福训导)、陈绍美、辜南金、林虞良、陈尚勋(宁洋训导)、施玮(历侯官、上杭训导)、颜我扬(归化训导,尝语人曰:立品为重,文章词藻皆支叶也;士人取法焉)、郭必捷、张缵绪、蔡梦弼、金继美、许天佐、陈鹏南、石锺英,俱康熙年;洪大初、张从政、颜宗文、洪奕缨、李栖凤、张士箱(漳州府训导)、余修年,俱雍正年;郭朝宗、杨廷栋(福州府训导)、杨廷望(泰宁训导)、林日高(永春州训导)、魏天章、杨章、苏翼宸、卢昌裔(将乐训导)、黄璇玑、董日勉、林瑚、徐克贤、郭登云、马一鸣、林启泰、郑士模(见孝义传)、陈元辉、魏一飞、韩高翔(闽县训导)、王国华、游化(以军功加五品衔任沙县训导)、韩必昌(以军功加六品衔),俱乾隆年;杨鸣鹤、章甫、辛齐光(澎湖)、高绍芳、庄莅、甘作霖、李瑞云、陈肇昌、曾基猷、陈梦莲、林栖凤、吴春芳,俱嘉庆年;蔡有泛、张源瀚、王起材、郭维洪、曾敦仁。

优贡:杨邦策(道光壬午)。

凤山县

恩贡:詹捷,雍正年;张好瑛、林凤璋、郑克捷、李凤翥、李登元,俱乾隆年;张启东、林继美、王花春、杜嵩、郭萃,俱嘉庆年;黄天德。

拔贡:施世榜(见孝义传,寿宁教谕),康熙年;陈文苑(己酉举人)、廖殿魁(壬子举人)、陈王选,俱雍正年;卓肇昌(庚午举人)、张寅宾、吴南辉(晋江人),俱乾隆年;黄缵(辛酉)、张克忠(癸酉),俱嘉庆年;黄尚清(乙酉)、吴锡滋(丁酉)、余见龙(己酉)。

岁贡:曾联标、黄巍、何则鸣、蔡邦彦、梁亦善(闽清训导)、张祚(南平训导)、王惠冈、叶朝宏、李为泽、郑其炳、柳梦和(历龙岩县训导、沙县教谕)、陈宗达、吕世昂、吴台城、郑应求、郑其灼(长泰训导)、郑应捷、王应选、王凤来(同安人,见良吏传)、陈附柏、林怀瑾、廖中起、蔡骏声、李钦文(南靖训导),俱康熙年;张开铣、许士丽、林起鹏、洪际春、施士燝(兴化府训导),俱雍正年;陈璇、李树乔、杨清时、林皋、吴际元、陈良佐、陈赞禹、余国榆、陈元荣、陈亨昌、廖鸣凤、郑天云、王有为、蔡青峰、赖元瑚、柯廷锺、柯汝贤、洪达三、苏辉、郭青云、陈如玉、王振文,俱乾隆年;黄应科、许名扬、余志仁、张廷钦(附施世榜孝义传)、许时澄、王文澜、郑城、吴清时、林辉璜、杨登科、刘其昌、张维瀚,俱嘉庆年;柯应三、林瑀、林春辉、邱大机、张斌。

嘉义县(原名诸罗,乾隆五十三年改)

恩贡:卢贤、林中梅(德化教谕),俱康熙年;陈浚发,雍正年;陈任文、许腾龙、陈萃、赖应锦、郭元善(晋江人)、薛兆魁,俱乾隆年;陈廷瓒、吴作霖、陈必恭、杨登岸、林西泰,俱嘉庆年;丁捷三。

拔贡:杨以仁,康熙年;林中莱,雍正年;林玉书、郑天球(丁酉)、吴春贵(己酉贡,以军功任户部广西司郎中),俱乾隆年;陈怀玉(辛酉)、苏策勋(癸酉贡),俱嘉庆年;曾绍沂(乙酉)、施济(丁酉)、许鸿书(己酉)。

岁贡:蒲世趾(古田教谕)、周盛、马廷对、许汝舟(寿宁训导)、薛维瑛、林中騋、方宗伟、陈志(福清训导)、吴一鸣、林浚、苏克缵(历罗源、崇安训导)、洪成度、郑隆彤(南平训导)、许琇、蔡缵烈(光泽训导)、庄特远,俱康熙年;陈桧堂、欧阳达、洪绩、陈慧、许明健、蔡开春,俱雍正年;林诸冠、陈和衷(安溪人,沙县训导)、周日灿、赖继熙(平和人,大田训导)、颜仲凤(光泽训导)、金鸣凤(连江训导)、林建章、林作哲(永安训导)、马琬(见艺术传)、詹大成、陈璇玑、杨宗璧、叶发祥、陈廷圭、陈良佐、陈赞禹、李辉、黄大文(见忠节传)、杯廷孚、庄则行、林大经、林西宾(邵武府训导)、黄治,俱乾隆年;林馨德、黄清平、李华、徐梦桂、洪如璋、黄文起、张以仁、林维垒、郭拔英、洪世凤、黄廷辉、黄金镕,俱嘉庆年;陈丹心、王以理、郭书绅、张廷辉、何国材。

彰化县

恩贡:施国赞、蔡恩衍(晋江人)、林维固、林玺、张朴生,俱乾隆年;卢焕章、杨应选(以军功加六品衔)、吴玉声、曾拔萃、陈犬音,俱嘉庆年;赖占梅。

拔贡:吴南辉(晋江人,癸酉贡)、丁鸣蜚、林聪(乙酉)、张明义(丁酉)、许玉成(己酉),俱乾隆年;阮超(辛酉)、王云鼎(癸酉贡,以军功加七品小京官衔),俱嘉庆年;廖春波(乙酉)、陈荣文(丁酉)、黄泥金(己酉)。

译岁贡:王弼(本姓吴,松溪训导)、冯昆玉(寿宁训导)、陈逸(福安训导)、郑萼达(永福训导)、陈绍美、辜南金、林虞良、陈尚勋(宁洋训导)、施玮(历任侯官、上杭训导)、颜我扬(归化训导,曾对人说:“立品最重要,文章辞藻都只是枝叶。”士人都以此为准则)、郭必捷、张缵绪、蔡梦弼、金继美、许天佐、陈鹏南、石锺英,都是康熙年间;洪大初、张从政、颜宗文、洪奕缨、李栖凤、张士箱(漳州府训导)、余修年,都是雍正年间;郭朝宗、杨廷栋(福州府训导)、杨廷望(泰宁训导)、林日高(永春州训导)、魏天章、杨章、苏翼宸、卢昌裔(将乐训导)、黄璇玑、董日勉、林瑚、徐克贤、郭登云、马一鸣、林启泰、郑士模(见《孝义传》)、陈元辉、魏一飞、韩高翔(闽县训导)、王国华、游化(因军功加五品衔,任沙县训导)、韩必昌(因军功加六品衔),都是乾隆年间;杨鸣鹤、章甫、辛齐光(澎湖)、高绍芳、庄莅、甘作霖、李瑞云、陈肇昌、曾基猷、陈梦莲、林栖凤、吴春芳,都是嘉庆年间;蔡有泛、张源瀚、王起材、郭维洪、曾敦仁。优贡:杨邦策(道光壬午)。凤山县。恩贡:詹捷,雍正年间;张好瑛、林凤璋、郑克捷、李凤翥、李登元,都是乾隆年间;张启东、林继美、王花春、杜嵩、郭萃,都是嘉庆年间;黄天德。拔贡:施世榜(见《孝义传》,寿宁教谕),康熙年间;陈文苑(己酉举人)、廖殿魁(壬子举人)、陈王选,都是雍正年间;卓肇昌(庚午举人)、张寅宾、吴南辉(晋江人),都是乾隆年间;黄缵(辛酉)、张克忠(癸酉),都是嘉庆年间;黄尚清(乙酉)、吴锡滋(丁酉)、余见龙(己酉)。岁贡:曾联标、黄巍、何则鸣、蔡邦彦、梁亦善(闽清训导)、张祚(南平训导)、王惠冈、叶朝宏、李为泽、郑其炳、柳梦和(历任龙岩县训导、沙县教谕)、陈宗达、吕世昂、吴台城、郑应求、郑其灼(长泰训导)、郑应捷、王应选、王凤来(同安人,见《良吏传》)、陈附柏、林怀瑾、廖中起、蔡骏声、李钦文(南靖训导),都是康熙年间;张开铣、许士丽、林起鹏、洪际春、施士燝(兴化府训导),都是雍正年间;陈璇、李树乔、杨清时、林皋、吴际元、陈良佐、陈赞禹、余国榆、陈元荣、陈亨昌、廖鸣凤、郑天云、王有为、蔡青峰、赖元瑚、柯廷锺、柯汝贤、洪达三、苏辉、郭青云、陈如玉、王振文,都是乾隆年间;黄应科、许名扬、余志仁、张廷钦(附入施世榜《孝义传》)、许时澄、王文澜、郑城、吴清时、林辉璜、杨登科、刘其昌、张维瀚,都是嘉庆年间;柯应三、林瑀、林春辉、邱大机、张斌。嘉义县(原名诸罗,乾隆五十三年改名)。恩贡:卢贤、林中梅(德化教谕),都是康熙年间;陈浚发,雍正年间;陈任文、许腾龙、陈萃、赖应锦、郭元善(晋江人)、薛兆魁,都是乾隆年间;陈廷瓒、吴作霖、陈必恭、杨登岸、林西泰,都是嘉庆年间;丁捷三。拔贡:杨以仁,康熙年间;林中莱,雍正年间;林玉书、郑天球(丁酉)、吴春贵(己酉贡,因军功任户部广西司郎中),都是乾隆年间;陈怀玉(辛酉)、苏策勋(癸酉贡),都是嘉庆年间;曾绍沂(乙酉)、施济(丁酉)、许鸿书(己酉)。岁贡:蒲世趾(古田教谕)、周盛、马廷对、许汝舟(寿宁训导)、薛维瑛、林中騋、方宗伟、陈志(福清训导)、吴一鸣、林浚、苏克缵(历任罗源、崇安训导)、洪成度、郑隆彤(南平训导)、许琇、蔡缵烈(光泽训导)、庄特远,都是康熙年间;陈桧堂、欧阳达、洪绩、陈慧、许明健、蔡开春,都是雍正年间;林诸冠、陈和衷(安溪人,沙县训导)、周日灿、赖继熙(平和人,大田训导)、颜仲凤(光泽训导)、金鸣凤(连江训导)、林建章、林作哲(永安训导)、马琬(见《艺术传》)、詹大成、陈璇玑、杨宗璧、叶发祥、陈廷圭、陈良佐、陈赞禹、李辉、黄大文(见《忠节传》)、杯廷孚、庄则行、林大经、林西宾(邵武府训导)、黄治,都是乾隆年间;林馨德、黄清平、李华、徐梦桂、洪如璋、黄文起、张以仁、林维垒、郭拔英、洪世凤、黄廷辉、黄金镕,都是嘉庆年间;陈丹心、王以理、郭书绅、张廷辉、何国材。彰化县。恩贡:施国赞、蔡恩衍(晋江人)、林维固、林玺、张朴生,都是乾隆年间;卢焕章、杨应选(因军功加六品衔)、吴玉声、曾拔萃、陈犬音,都是嘉庆年间;赖占梅。拔贡:吴南辉(晋江人,癸酉贡)、丁鸣蜚、林聪(乙酉)、张明义(丁酉)、许玉成(己酉),都是乾隆年间;阮超(辛酉)、王云鼎(癸酉贡,因军功加七品小京官衔),都是嘉庆年间;廖春波(乙酉)、陈荣文(丁酉)、黄泥金(己酉)。

岁贡:陈炎、吴鸣谦、吴成己、陈天爵、吕朝宗、翁国政、杨振声、吴道东(瓯宁训导),俱乾隆年;李士魁、施国敦、陈元谟、曾玉音、张植梅、施嘉会、杨振熏、郑廷策、洪大观、杨汝佐、张熏、陈英世,俱嘉庆年;陈醇、吴道行、郭开荣、吕盛音、杜开元。

荐辟(大清会典:雍正五年,特谕内外诸臣,每人各举一人,或系现任职官,或系候补候选之人,或系进士、举人、贡监生员,或系山林隐逸,务期有猷有守有为、品行才具足备国家乏用者)

台湾府台湾黄本渊,嘉庆癸酉优贡,道光元年举孝廉方正,朝考引见,钦点教职加六品顶戴。

任子(大清会曲:国初制:官员或考满,或历任三年终于任所,皆推恩官其子孙。今逢恩诏,四品以上仍得荫叙。其荫生先送国子监读书,后授官职)

台湾府郑瑞本,以父其仁剿林爽文阵亡,世袭云骑尉;陈福生,以父凤剿贼阵亡,世袭云骑尉;黄文彩,以父兴剿贼阵亡,世袭云骑尉(以上二人县贯无考)。

恩赐举人

嘉庆朝:辛齐光,澎湖人(见孝义传)。

恩赐副榜

乾隆朝:郑国梁,嘉义人。

嘉庆朝:林汝弼、黄大年,俱台湾人;简福、李焕章,俱凤山人;黄中的、翁敬胜,俱嘉义人;颜协恭、梁遇文、赖继辉,俱彰化人。

道光朝:郑振鲁、曾道周、刘献廷、蔡振清,俱台湾人。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七。

武进士

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台湾府台湾阮洪义。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台湾府台湾叶宏桢(同安人)。

康熙四十八年(己丑):台湾府凤山柯参天(漳浦人)。

康熙五十一年(壬辰):台湾府台湾林大瑜(长泰人)。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台湾府诸罗许■〈犭俞〉(台湾中营游击)。

康熙五十七年(戊戌):台湾府台湾范学海。

乾隆四年(己未):台湾府蔡庄鹰。

嘉庆元年(丙辰):台湾府彰化吴安邦(副将)。

道光六年(丙戌):台湾府台湾许捷标(同安人)。

武举人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周特士榜:台湾府凤山林逢秋。

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邓尚文榜:台湾府台湾阮洪义(甲戌进士)。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林和榜:台湾府凤山许仪凤。

康熙三十八年(己卯)柯元炯榜:台湾府台湾王之彪、凤山卓飞虎、诸罗曾国翰(府志作壬午科)。

康熙四十一年(壬午)黄梦熊榜:台湾府陈进元、台湾洪国珠、王臣、凤山吴有声。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陈万言榜:台湾府萧凤来、洪奇英、叶宏桢(癸巳进士)、黄应魁、黄彩、黄继捷、台湾李清运、蔡志雅、凤山张化龙、柯参天(己丑进士)、诸罗许■〈犭俞〉(癸巳进士)。

康熙四十七年(戊子)颜沧洲榜:台湾府吴朝佐、台湾许兆昌、薛宝琳、周良佐、凤山谢希元、蔡一聪、蔡朝凤、翁士俊、诸罗许兴。

康熙五十年(辛卯)王必懋榜:台湾府林培(同安人)、林大瑜(长泰人,癸巳进士)、台湾陈士成(同安人)、凤山颜士骏、诸罗余立赞。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恩科陈名臣榜:台湾府台湾黄廷魁(海澄人)、诸罗林中颖。

康熙五十三年(甲午)王中璜榜:台湾府王元功、苏学海(诸罗人)、洪壮猷(诸罗人)、曾天玺、台湾许宗威、苏时亨。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王桢镐榜:台湾府王桢镐(第一名)、赵奇遇、台湾范学海(戊戌进士)、黄彦彰、李明德、凤山林行可、诸罗洪奇猷。

康熙五十九年(庚子)林煐榜:台湾府汪玉润、台湾曾英杰、萧凤求。

雍正元年(癸卯)恩科何云池榜:台湾府蔡联芳、洪秉彝、凤山李朝龙。

雍正二年(甲辰)吴泰来榜:台湾府刘大宾(同安人)、台湾施世爵。

雍正四年(丙午)卢熙毅榜:台湾府台湾杨逢春。

雍正十年(壬子)黄开先榜:台湾府凤山郑和泰、诸罗张光国、彰化刘长春。

雍正十三年(乙卯)张希云榜:台湾府台湾许志刚、凤山苏惟豫、黄绍辉、彰化颜振云。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八。

乾隆元年(丙辰)恩科林光继榜:台湾府蔡庄鹰(己未进士)、韩克昌、吴志超、诸罗邱世质。

乾隆三年(戊午)吴振拔榜:台湾府范学山、林日茂、台湾王振业、凤山许日文、诸罗欧阳谷、彰化林长春。

乾隆六年(辛酉)唐绪榜:台湾府许大勋、吴景福(晋江人)。

乾隆九年(甲子)唐经榜:台湾府彰化黄天球(莆田人)。

乾隆十二年(丁卯)陈河一榜:台湾府姚天敏、彰化陈天拱(同安人)。

乾隆十五年(庚午)王万年榜:台湾府蔡青海、张超伦、陈廷魁。

乾隆十七年(壬申)恩科陈琏榜:台湾府郑鸿善、庄英。

乾隆十八年(癸酉)林洪榜:台湾府凤山陈廷光。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唐达先榜:台湾府金英(本姓陈,同安人)、张国栋。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王国泰榜:台湾府黄国梁、台湾黄廷英(同安人,本姓陈)。

译岁贡:陈炎、吴鸣谦、吴成己、陈天爵、吕朝宗、翁国政、杨振声、吴道东(瓯宁训导),都是乾隆年间;李士魁、施国敦、陈元谟、曾玉音、张植梅、施嘉会、杨振熏、郑廷策、洪大观、杨汝佐、张熏、陈英世,都是嘉庆年间;陈醇、吴道行、郭开荣、吕盛音、杜开元。荐辟(《大清会典》记载:雍正五年,特意谕令内外诸臣,每人各举荐一人;此人可以是在任官员,也可以是候补、候选人员,或进士、举人、贡生、监生、生员,或山林隐逸之士;务必要有谋略、有操守、有作为,品行和才能都足以供国家任用)。台湾府台湾人黄本渊,在嘉庆癸酉年为优贡;道光元年被举荐为孝廉方正,经朝廷考试引见后,钦定授予教职,并加六品顶戴。任子(《大清会典》记载:清朝建国初年的制度是,官员有的考核期满,有的任职满三年后死于任所,都推施恩典,让其子孙做官。如今遇到恩诏,四品以上官员仍可获得荫叙。荫生先送国子监读书,后来授予官职)。台湾府郑瑞本,因父亲其仁在征剿林爽文时阵亡,世袭云骑尉;陈福生,因父亲凤在征剿贼寇时阵亡,世袭云骑尉;黄文彩,因父亲兴在征剿贼寇时阵亡,世袭云骑尉。(以上二人的县籍无考。) 恩赐举人。嘉庆朝:辛齐光,澎湖人(见《孝义传》)。恩赐副榜。乾隆朝:郑国梁,嘉义人。嘉庆朝:林汝弼、黄大年,都是台湾人;简福、李焕章,都是凤山人;黄中的、翁敬胜,都是嘉义人;颜协恭、梁遇文、赖继辉,都是彰化人。道光朝:郑振鲁、曾道周、刘献廷、蔡振清,都是台湾人。——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七。武进士。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台湾府台湾阮洪义。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台湾府台湾叶宏桢(同安人)。康熙四十八年(己丑):台湾府凤山柯参天(漳浦人)。康熙五十一年(壬辰):台湾府台湾林大瑜(长泰人)。康熙五十二年(癸巳):台湾府诸罗许■〈犭俞〉(台湾中营游击)。康熙五十七年(戊戌):台湾府台湾范学海。乾隆四年(己未):台湾府蔡庄鹰。嘉庆元年(丙辰):台湾府彰化吴安邦(副将)。道光六年(丙戌):台湾府台湾许捷标(同安人)。武举人。康熙二十九年(庚午)周特士榜:台湾府凤山林逢秋。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邓尚文榜:台湾府台湾阮洪义(甲戌进士)。康熙三十五年(丙子)林和榜:台湾府凤山许仪凤。康熙三十八年(己卯)柯元炯榜:台湾府台湾王之彪、凤山卓飞虎、诸罗曾国翰(府志作壬午科)。康熙四十一年(壬午)黄梦熊榜:台湾府陈进元、台湾洪国珠、王臣、凤山吴有声。康熙四十四年(乙酉)陈万言榜:台湾府萧凤来、洪奇英、叶宏桢(癸巳进士)、黄应魁、黄彩、黄继捷、台湾李清运、蔡志雅、凤山张化龙、柯参天(己丑进士)、诸罗许■〈犭俞〉(癸巳进士)。康熙四十七年(戊子)颜沧洲榜:台湾府吴朝佐、台湾许兆昌、薛宝琳、周良佐、凤山谢希元、蔡一聪、蔡朝凤、翁士俊、诸罗许兴。康熙五十年(辛卯)王必懋榜:台湾府林培(同安人)、林大瑜(长泰人,癸巳进士)、台湾陈士成(同安人)、凤山颜士骏、诸罗余立赞。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恩科陈名臣榜:台湾府台湾黄廷魁(海澄人)、诸罗林中颖。康熙五十三年(甲午)王中璜榜:台湾府王元功、苏学海(诸罗人)、洪壮猷(诸罗人)、曾天玺、台湾许宗威、苏时亨。康熙五十六年(丁酉)王桢镐榜:台湾府王桢镐(第一名)、赵奇遇、台湾范学海(戊戌进士)、黄彦彰、李明德、凤山林行可、诸罗洪奇猷。康熙五十九年(庚子)林煐榜:台湾府汪玉润、台湾曾英杰、萧凤求。雍正元年(癸卯)恩科何云池榜:台湾府蔡联芳、洪秉彝、凤山李朝龙。雍正二年(甲辰)吴泰来榜:台湾府刘大宾(同安人)、台湾施世爵。雍正四年(丙午)卢熙毅榜:台湾府台湾杨逢春。雍正十年(壬子)黄开先榜:台湾府凤山郑和泰、诸罗张光国、彰化刘长春。雍正十三年(乙卯),张希云所列的榜单中,台湾府台湾县有许志刚,凤山县有苏惟豫、黄绍辉,彰化县有颜振云。——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八。乾隆元年(丙辰)恩科林光继榜:台湾府蔡庄鹰(己未进士)、韩克昌、吴志超、诸罗邱世质。乾隆三年(戊午)吴振拔榜:台湾府范学山、林日茂、台湾王振业、凤山许日文、诸罗欧阳谷、彰化林长春。乾隆六年(辛酉)唐绪榜:台湾府许大勋、吴景福(晋江人)。乾隆九年(甲子)唐经榜:台湾府彰化黄天球(莆田人)。乾隆十二年(丁卯)陈河一榜:台湾府姚天敏、彰化陈天拱(同安人)。乾隆十五年(庚午)王万年榜:台湾府蔡青海、张超伦、陈廷魁。乾隆十七年(壬申)恩科陈琏榜:台湾府郑鸿善、庄英。乾隆十八年(癸酉)林洪榜:台湾府凤山陈廷光。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唐达先榜:台湾府金英(本姓陈,同安人)、张国栋。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王国泰榜:台湾府黄国梁、台湾黄廷英(同安人,本姓陈)。

乾隆二十七年(壬午)林开寅榜:台湾府诸罗施国桢(晋江人)。

乾隆三十年(乙酉)张方武榜:台湾府章廷英(本姓陈,同安人)、洪清骥(本姓陈,同安人)、许拔英、凤山张从龙、彰化张方武(晋江人,第一名)。

乾隆三十六年(戊子)朱时超榜:台湾府陈邦杰、陈宗器、吴天河。

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恩科邹联元榜:台湾府林蕴玉、彰化许国梁(诏安人)。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黄绍烈榜:台湾府台湾张简魁、凤山吴履光、高升。

乾隆三十九年(甲午)柯若栋榜:台湾府邱宗荣、诸罗赖廷云。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黄奠邦榜:台湾府许士魁、陈赓功、台湾黄奠邦(第一名)、张士敏(诏安人)、张梓。

乾隆四十四年(己亥)恩科林超榜:台湾府叶显名、彰化陈飘芳。

乾隆四十五年(庚子)刘祥榜:台湾府台湾叶如珪(嘉义人)、林廷玉、杜朝聘。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郭先登榜:台湾府黄毓金、凤山曾国才。

乾隆五十一年(丙午)刘大用榜:台湾府郑应选、台湾黄倩荣。

乾隆五十三年(戊申)恩科锺朝佐榜:台湾府嘉义沈启成(诏安人)、彰化张超凤。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恩科陈世英榜:台湾府张元魁、嘉义曾国泰。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周大经榜:台湾府蔡耀仁、彰化郑国标。

乾隆五十九年(甲寅)恩科黄振邦榜:台湾府杨三捷(同安人)、嘉义何云衢。

乾隆六十年(乙卯)林培荣榜:台湾府庄式玉(同安人)、台湾吴朝宗、嘉义杜光玉(同安人)、彰化吴安邦(同安人,嘉庆丙辰进士)。

嘉庆三年(戊午)袁九皋榜:台湾府台湾张文雅、凤山张元英、嘉义郭一登。

嘉庆五年(庚申)恩科罗云台榜:台湾府台湾戴时中(同安人)、彰化杨栋(同安人)。

嘉庆六年(辛酉)翁腾榜:台湾府嘉义张中玉、洪安邦、苏有光(同安人)。

嘉庆九年(甲子)王青楷榜:台湾府詹振拔、高腾飞(同安人)、彰化陈占梅。

嘉庆十二年(丁卯)吕兴国榜:台湾府庄学山(同安人)、台湾陈朝拔、凤山黄启东。

嘉庆十三年(戊辰)恩科王云龙榜:台湾府嘉义黄清雅、彰化陈克修。

嘉庆十五年(庚午)张春辉榜:台湾府林成章、凤山黄圣淮、彰化萧建邦。

嘉庆十八年(癸酉)郑步衡榜:台湾府郭逢年、颜鹏飞。

嘉庆二十一年(丙子)康荔芳榜:台湾府许邦升、刘瑞麟、王得宽。

嘉庆二十三年(戊寅)恩科宋琪榜:台湾府陈清华(同安人)、凤山麦朝清、嘉义曾廷辉。

嘉庆二十四年(己卯)周坊榜:台湾府温斌元、台湾周荣东、赵鸣岐、凤山黄朝凤、嘉义张安邦。

道光元年(辛巳)恩科王聘三榜:台湾府林廷凤(晋江人)、李建邦、淡水厅吴兴邦(同安人)。

道光二年(壬午)李经邦榜:台湾府林得时、锺仕高、凤山张简腾、嘉义苏天翰。

道光五年(乙酉)陈腾蛟榜:台湾府蔡际会、刘捷高、淡水厅张建邦、台湾许捷标(同安人,丙戌进士)、嘉义王朝祥(同安人)。

道光八年(戊子)何联上榜:台湾府何安邦、黄安邦、台湾曾必中、嘉义张连捷。

道光十一年(辛卯)恩科陈六书榜:台湾府林秋华、台湾郭崇通、凤山阮朝魁、嘉义张秉忠。

道光十二年(壬辰)恩科董长潘榜:台湾府吴奠邦、台湾林国渊、凤山杨邦瑞。

道光十四年(甲午)张仁恩榜:台湾府杜国兴、台湾陈元邦、嘉义刘华实。

道光十五年(乙未)恩科何上先榜:台湾府林荣源、台湾卢捷升、陈高超、嘉义张得三、方逢春、黄元勋。

道光十七年(丁酉)陈进成榜:台湾府郭履斌、苏克忠、台湾黄应彪、嘉义李逢时。

道光十九年(己亥)黄康榜:台湾府曾瑞麟、陈殿邦、嘉义利瓦伊鸿。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九。

人物

明隐逸传

福州府闽县

张纶字道羽,唐王入闽,以恩贡生试策。王谓其真实经济可措施行,授国子监博士。唐王败,杜门埽轨。居父母丧,哀毁骨立,须发为白。服阕,犹不茹酒肉终其身。有田租自给。兵荒后,佃逋过半,纶终不肯治之。初为诸生,积饩金二十年,置田若干亩,供宗祠祭祀外,周族人不足者。析产,以膏腴让弟缙,人咸多焉。著述甚富,皆韬藏不出。

侯官县

陈兆藩字卫公,梦龙孙,崇祯己卯举于乡。时主试刘理顺、吴甘来、房考夏允彝,后皆死节者也。会试两中副榜。唐王时,授刑部主事,晋员外郎。逾年,唐王败。又逾年,鲁王入闽,改御史。上亟旌死节诸臣及恢复机宜疏。鲁王败,屏迹不出。病不服药,语少子夔曰:『今而后吾得为完人矣』!含笑卒。子妇,林尚书燎曾孙女也,早寡,苦节三十余年,布衣蔬食,治夫翁丧葬如礼,兼营先世窀穸,护持夫诸弟成立。

译乾隆二十七年(壬午)林开寅榜:台湾府诸罗施国桢(晋江人)。乾隆三十年(乙酉)张方武榜:台湾府章廷英(本姓陈,同安人)、洪清骥(本姓陈,同安人)、许拔英、凤山张从龙、彰化张方武(晋江人,第一名)。乾隆三十六年(戊子)朱时超榜:台湾府陈邦杰、陈宗器、吴天河。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恩科邹联元榜:台湾府林蕴玉、彰化许国梁(诏安人)。乾隆三十六年(辛卯)黄绍烈榜:台湾府台湾张简魁、凤山吴履光、高升。乾隆三十九年(甲午),柯若栋所列的榜单中,台湾府有邱宗荣,诸罗县有赖廷云。乾隆四十二年(丁酉)黄奠邦榜:台湾府许士魁、陈赓功、台湾黄奠邦(第一名)、张士敏(诏安人)、张梓。乾隆四十四年(己亥)恩科林超榜:台湾府叶显名、彰化陈飘芳。乾隆四十五年(庚子)刘祥榜:台湾府台湾叶如珪(嘉义人)、林廷玉、杜朝聘。乾隆四十八年(癸卯)郭先登榜:台湾府黄毓金、凤山曾国才。乾隆五十一年(丙午)刘大用榜:台湾府郑应选、台湾黄倩荣。乾隆五十三年(戊申)恩科锺朝佐榜:台湾府嘉义沈启成(诏安人)、彰化张超凤。乾隆五十四年(己酉)恩科陈世英榜:台湾府张元魁、嘉义曾国泰。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周大经榜:台湾府蔡耀仁、彰化郑国标。乾隆五十九年(甲寅)恩科黄振邦榜:台湾府杨三捷(同安人)、嘉义何云衢。乾隆六十年(乙卯)林培荣榜:台湾府庄式玉(同安人)、台湾吴朝宗、嘉义杜光玉(同安人)、彰化吴安邦(同安人,嘉庆丙辰进士)。嘉庆三年(戊午)袁九皋榜:台湾府台湾张文雅、凤山张元英、嘉义郭一登。嘉庆五年(庚申)恩科罗云台榜:台湾府台湾戴时中(同安人)、彰化杨栋(同安人)。嘉庆六年(辛酉)翁腾榜:台湾府嘉义张中玉、洪安邦、苏有光(同安人)。嘉庆九年(甲子)王青楷榜:台湾府詹振拔、高腾飞(同安人)、彰化陈占梅。嘉庆十二年(丁卯)吕兴国榜:台湾府庄学山(同安人)、台湾陈朝拔、凤山黄启东。嘉庆十三年(戊辰)恩科王云龙榜:台湾府嘉义黄清雅、彰化陈克修。嘉庆十五年(庚午)张春辉榜:台湾府林成章、凤山黄圣淮、彰化萧建邦。嘉庆十八年(癸酉)郑步衡榜:台湾府郭逢年、颜鹏飞。嘉庆二十一年(丙子)康荔芳榜:台湾府许邦升、刘瑞麟、王得宽。嘉庆二十三年(戊寅)恩科宋琪榜:台湾府陈清华(同安人)、凤山麦朝清、嘉义曾廷辉。嘉庆二十四年(己卯)周坊榜:台湾府温斌元、台湾周荣东、赵鸣岐、凤山黄朝凤、嘉义张安邦。道光元年(辛巳)恩科王聘三榜:台湾府林廷凤(晋江人)、李建邦、淡水厅吴兴邦(同安人)。道光二年(壬午)李经邦榜:台湾府林得时、锺仕高、凤山张简腾、嘉义苏天翰。道光五年(乙酉)陈腾蛟榜:台湾府蔡际会、刘捷高、淡水厅张建邦、台湾许捷标(同安人,丙戌进士)、嘉义王朝祥(同安人)。道光八年(戊子)何联上榜:台湾府何安邦、黄安邦、台湾曾必中、嘉义张连捷。道光十一年(辛卯)恩科陈六书榜:台湾府林秋华、台湾郭崇通、凤山阮朝魁、嘉义张秉忠。道光十二年(壬辰)恩科董长潘榜:台湾府吴奠邦、台湾林国渊、凤山杨邦瑞。道光十四年(甲午)张仁恩榜:台湾府杜国兴、台湾陈元邦、嘉义刘华实。道光十五年(乙未)恩科何上先榜:台湾府林荣源、台湾卢捷升、陈高超、嘉义张得三、方逢春、黄元勋。道光十七年(丁酉)陈进成榜:台湾府郭履斌、苏克忠、台湾黄应彪、嘉义李逢时。道光十九年(己亥)黄康榜:台湾府曾瑞麟、陈殿邦、嘉义利瓦伊鸿。——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一百六十九。人物。《明隐逸传》福州府闽县 张纶,字道羽。唐王进入福建后,他以恩贡生身份参加策试。唐王认为他确实有经世济用的才干,可以施行任用,便授任国子监博士。唐王失败后,他闭门谢客,断绝与外界往来。父母去世服丧期间,他哀伤过度,形销骨立,胡须头发都变白了。服丧期满后,他仍终身不再饮酒吃肉。他靠田租供给生活。战乱饥荒之后,佃户拖欠的租税超过一半,张纶始终不肯追究。起初他还是诸生时,积存了二十年的廪饩钱,置办了若干亩田地,除供宗祠祭祀外,还用来救济族中生活不足的人。分家析产时,他把肥沃的田地让给弟弟张缙,人们都称赞他。著述非常丰富,全都收藏起来,不肯流传于外。侯官县 陈兆藩,字卫公,是陈梦龙的孙子,崇祯己卯年乡试中举。当时主持考试的刘理顺、吴甘来,以及房考官夏允彝,后来都为节义而死。他两次参加会试,均中副榜。唐王时期,授任刑部主事,升为员外郎。过了一年,唐王失败。又过一年,鲁王进入福建,改授御史。他上疏请求立即表彰那些为节义而死的臣子,并陈述恢复大计。鲁王失败后,他隐居不出。病重时不肯服药,对小儿子陈夔说:“从今以后,我可以成为一个完人了!”含笑去世。他的儿媳是林尚书林燎的曾孙女,早年守寡,苦守节操三十多年,穿布衣、吃粗食,按照礼制办理公婆的丧葬,同时经营祖先的墓葬,并扶持丈夫的弟弟们成家立业。

崔相字介臣,诸生。唐王时,与林化熙、张纶辈号十义士,特赐恩贡生,官萃士。鲁王入闽,擢编修。时郑彩专擅,阁部熊汝霖、义兴侯郑遵谦俱被害,相独立群邪间,以严介自守。鲁王败遁岛外,相乃逃于曲蘖,酒酣耳熟,往往发为诗歌以见志。后卒于福清海坛山。

黄士尊字子皋,诸生。与闽县张纶齐名。士尊家稍殷,好施与,常出腴田二百亩周乡族。鲁王入闽,兵起会城,门昼闭,斗米千钱,戚友咸投士尊;士尊应之不倦,仓廪为空,所全活甚众。与林垐尤厚,共砚席五六年。及闻垐死,士尊曰:『昔马新息羡马革裹尸为盛事,今子野以身报国,得死所,大丈夫何必效儿女子痛悼为』!士尊博学,无所不通,尤嗜周易。乱后,闭户庄诵不辍。卒于家。

陈发曾字世承,明季诸生,不求闻达。家邻城西荔水庄。每谈忠孝遗事,掀髯奋袖,娓娓不倦。留心文献,凡授命诸臣咸纪其事。所为诗文亦澹远有致。子孙沦落,遗集不传。

长乐县

陈鸣石字体魁。族鼎盛,鸣石独甘恬淡。崇祯癸酉举于乡。次年,会试副榜。鲁王入闽,授礼科给事中。时方播越,鸣石独正色立朝。鲁王败,杜门埽轨,不入城市。

郑允成字祖谦,参政岳孙也。父彦,国学生。允成,天启丁卯举人,数困会试,恬静自守。邑令郑尚友、夏允彝居止廉正,少许可,独与允成交厚。允成终二人任未常一言及私。唐王时,粮饷不足,允成父入赀,允成例应授美职,辞曰:『国家多难,有能者效力,有财者输金,臣子分所当然。岂可掩吾父义举博一官耶』?闽事败,允成终隐不出。临卒,强起呼诸子曰:『吾死有遗恨,铭旌止书前孝廉三字足矣』!乃瞑。

林大干字用始,尚书廷选曾孙也,那诸生。喜读书,能文善射。美须髯,状貌魁梧。性脏脏,与李世熊、林逢经、张纶辈结文社,咸一时名流。崇祯壬午乡试,落副榜,弃去。是年旋举武科。同侪赴贺,大干掀髯叹曰:『吾文士也,造物吝我一第,世受国恩,图报念切,安能待黄河之清,借此阶进,非得已,何贺为』?唐王时以荐授都察院经历,会太常寺少卿严通奉命视师浙江,戒行有期而缺其副,佥谓非大干不可。大干慨然就道。诸参赞事悉合机宜。鲁王入闽,命署罗源县事,洁己字民,虽军兴旁午,正供外一无所扰。寻迁职方主事。鲁王败,痛哭以归。后数年卒。

福清县

石镜字可日。幼弧,毋徐纺绩授镜书。弱冠,补侯官诸生。唐王入闽,以恩贡生廷试,授翰林院萃士。萃士者,唐王所设官,即庶吉士也。既闽事渐不支,人或言及,镜怒发上指,告曰:『君辈不敢知;吾不降辱以负所学也必矣』!唐王败,携家归故里江阴,祝发为僧,授徒资朝夕,自称蜀道人。终日与人言忠孝事。借僧幻来、白渔子为方外游,山巅水涯靡所不穷。亲故赠遗不受。偶患腰病,治不效,临殁叹曰:『此身应死久矣,隐忍至今者以老母故。今已矣』!笑诵南华经卒。

薛敬孟字子熙。学识宏博,工诸体诗。唐王时,以恩贡生对策授萃士。鲁王入闽,擢兵部主事。王败,授徒讲业,吟啸自娱。尝游张秋,又之真定,卒于恒山。

泉州府

黄元勋字肇纪,南安人。幼读书。崇祯间,海上兵兴,从军。积资擢参将。南捣黎峒,北援登州,屡立战功。后从唐王入闽,为右都督。见时事日非,遂乞归。始学诗,日与朋侣倡和成帙。葺故所营天心洞居之,与刘若作方外游,道服终其身。

漳州府

张若化字雨玉,一字苍蛮,漳浦人。弱冠,师事黄道周,得闻明诚之学,旁及律历经纶诸务,靡不淹贯。道周称其才具足了百人。祟祯丙子举人,两上公交车不第,留京师。时道周以言事下北寺狱,若化青衣小帽,杂厮役中时时进狱问起居左右之。唐王入闽,征拜御史。数月,乞归养,食贫茹苦。尝捣柏叶以代蔬,诸孙尝之喀喀不下咽,若化茹而甘焉。山居四十年,足不及城市,未尝以姓名通有司。励志独行,不标讲学之名。疾恶守义,懔不可犯。时值兵荒,盗贼蜂起,群相戒曰:『慎勿犯张公庐』!乡人依以避难。终其身盗不入境。所居丹山在群山中。巉岩阻绝,日夕云雾往来。茅茨数椽,上漏下湿,豺虎交横。时曳杖孤往,登陟群峰,徜徉泉石,啸歌自得。人咸异之。年六十六无疾而终。弟若仲。

译崔相,字介臣,是诸生。唐王时期,他与林化熙、张纶等人被称为“十义士”,特赐恩贡生资格,任官萃士。鲁王进入福建后,擢升为编修。当时郑彩专横擅权,阁部熊汝霖、义兴侯郑遵谦都被杀害,只有崔相独自站立在群邪之间,以严正耿介自守。鲁王失败后,他逃到海外岛屿,后来便借酒避世;酒意酣畅、耳朵发热时,常常作诗歌来表达自己的志向。后来死于福清海坛山。黄士尊,字子皋,是诸生,与闽县张纶齐名。士尊家境较为富裕,喜欢施舍,常常拿出二百亩肥田救济乡里族人。鲁王进入福建后,会城起兵,城门白天也关闭,一斗米卖到一千钱,亲戚朋友都来投奔士尊;士尊不断接济他们,从不厌倦,直到仓库空虚,因此保全救活了很多人。他与林垐尤其交好,共同读书学习五六年。后来听说林垐死了,士尊说:“从前马新息羡慕用马革裹尸,认为那是盛大之事;如今子野以身报国,死得其所,大丈夫何必像妇女儿童那样悲痛哀悼呢!”士尊博学多闻,无所不通,尤其喜爱《周易》。战乱后,他闭门庄重诵读,片刻不停,最终死在家中。陈发曾,字世承,是明末诸生,不求闻名显达。他家邻近城西荔水庄。每当谈到忠孝遗事,他便捋须挥袖,娓娓道来,毫不疲倦。他留心文献,凡是奉命而死的臣子,都记录下他们的事迹。他所作诗文也淡雅深远,颇有情致。后来子孙家道中落,遗集没有流传下来。长乐县 陈鸣石,字体魁。家族十分兴盛,唯独鸣石甘于清静淡泊。崇祯癸酉年乡试中举,次年会试中副榜。鲁王进入福建后,授任礼科给事中。当时政局流离播迁,鸣石却独自神色严正地立于朝廷。鲁王失败后,他闭门谢客,不再进入城市。郑允成,字祖谦,是参政郑岳的孙子。父亲郑彦,是国学生。允成于天启丁卯年中举,多次困于会试,始终安静自守。县令郑尚友、夏允彝为官清廉正直,平时很少称许别人,却唯独与允成交情深厚。允成直到二人任期结束,也从未向他们说过一句私事。唐王时期,粮饷不足,允成的父亲捐资,按例允成应被授予优厚官职,他辞谢说:“国家多难,有才能的人应当出力,有钱财的人应当捐金,这是臣子的本分。怎么可以借父亲的义举来谋取一官半职呢?”福建的事业失败后,允成终身隐居不出。临死时,他勉强起身呼唤几个儿子说:“我死后还有遗憾,铭旌上只写‘前孝廉’三个字就够了!”说完便闭目而逝。林大干,字用始,是尚书林廷选的曾孙,原文作“那诸生”。他喜欢读书,能写文章,善于射箭。胡须美丽,身材相貌魁梧。他性情刚直,与李世熊、林逢经、张纶等人结成文社,都是一时的名流。崇祯壬午年乡试,他落在副榜,便弃文离去;这一年又考中武科。同乡同辈前来道贺,大干捋须叹息说:“我是文士,上天吝惜不给我一个进士出身;世代承受国家恩典,我报国的念头十分迫切,怎么能等到黄河澄清,借此阶梯求取进身呢?如果不是出于不得已,又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唐王时期,因推荐授任都察院经历。恰逢太常寺少卿严通奉命到浙江巡视军队,出行日期已经确定,却缺少副使,众人都说非大干不可。大干慨然上路。所有参赞军务,都合乎时机和事理。鲁王进入福建后,命他代理罗源县政务。他清白自守,爱护百姓,虽然军务纷繁,除正常赋税外,丝毫没有额外扰民。不久升任职方司主事。鲁王失败后,他痛哭着回去。数年后去世。福清县 石镜,字可日。幼年丧父,母亲徐氏纺纱织布,供他读书。二十岁时,补为侯官县诸生。唐王进入福建后,他以恩贡生身份参加廷试,授任翰林院萃士。萃士是唐王设置的官职,也就是庶吉士。福建的局势渐渐支持不住后,有人偶尔谈及此事,石镜气愤得头发直竖,告诫说:“你们不敢知道;我一定不会投降受辱,以辜负平生所学!”唐王失败后,他带着家人回到故乡江阴,剃发为僧,靠教授学生维持日常生活,自称“蜀道人”。他整天向人谈论忠孝之事。又借僧人幻来、白渔子的身份在世外游历,山巅水涯没有不走遍的地方。亲友赠送的财物,他一概不接受。偶然患腰病,医治无效,临死时叹息说:“这副身体本来早就应该死了,我忍耐到今天,是因为年老的母亲。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挂念的了!”笑着诵读《南华经》而死。薛敬孟,字子熙。学识宏博,擅长各种体裁的诗歌。唐王时期,以恩贡生身份参加策试,授任萃士。鲁王进入福建后,擢升为兵部主事。鲁王失败后,他教授学生、讲习学业,以吟诗长啸自我消遣。曾游历张秋,又到过真定,最后死于恒山。泉州府 黄元勋,字肇纪,南安人。幼年读书。崇祯年间海上发生战事,他参军作战,因积累军功升为参将。南下攻打黎峒,北上援救登州,多次建立战功。后来跟随唐王进入福建,任右都督。见时局日益恶化,便请求辞官归乡。开始学习作诗,每天与朋友唱和,汇编成集。他修葺旧日经营的天心洞并居住在那里,又与刘若作世外游,终身穿道服。漳州府 张若化,字雨玉,另字苍蛮,漳浦人。二十岁时拜黄道周为师,得以闻知明理诚意之学,旁及音律、历法和经世治国等事务,没有不精通的。黄道周称赞他的才干足以抵得上一百人。崇祯丙子年中举,两次赴京参加会试都未考中,便留在京城。当时黄道周因上书论事被关进北寺监狱,若化穿青衣、戴小帽,混在差役中,时常进入狱中问候他的起居,在旁照料。唐王进入福建后,征召任命他为御史。数月后,他请求归乡奉养母亲,生活贫困,艰苦度日。曾捣碎柏树叶代替蔬菜,几个孙子尝了一口,呛得咳咳作声,难以下咽;若化却吃着觉得甘美。他在山中居住四十年,脚步从未到过城市,也从不以姓名向官府通报求见。他励志独行,不以讲学名义标榜自己。嫉恶如仇,坚守义理,令人敬畏而不敢冒犯。当时正逢战乱荒年,盗贼纷纷起事,众人互相告诫说:“千万不要侵犯张公的居所!”乡人都依靠他来躲避灾难。他终身居住之地,盗贼从未进入。丹山在群山之中,山岩陡峭,险阻隔绝,早晚云雾往来。若化有时拄杖独行,登上群峰,在泉石之间徘徊,长啸高歌,自得其乐,人们都觉得奇异。他六十六岁时无病而终。弟弟是张若仲。

若仲字声玉,一字次蛮。嚬笑不苟。读书明理,以不欺方寸为本。丙子,与兄若化同举于乡。庚辰成进士,当选知州,以不顾任烦剧改授益府长史。以礼匡宗藩,请崇宽大、戒严切,不纳,以去就争,益王为之改容。以母病乞休归。母没,既葬,为土室处其旁。闻狐兔嗥啸,辄泣下呜呜。鼎革后,山居五十年,清修独善,艺圃一区,果蔬薯蓣度给宾祭,余悉种梅花,栽莳灌溉,身自为之。时蓑箬牵犊饭陇亩,与野夫杂处。镇帅某雅慕其为人,愿一望见颜色;固拒之。既念老父在堂,惧其齮龁,不获已野服徒步从一奚奴往,具宾主径去。帅武人,不知书,然顾愈重之。晚岁益务为敦笃,遇乡里有争讼,辄劝息。不听者强揖之,听者亦揖致谢。邑蝗起,群飞蔽天,触禾稼草木叶噉尽;民多聚泣,或泥首禳之。独若仲所居数里内外无蝗患,里赖以安。若化子士楷。

士楷字端卿。幼颍异,稍就外传,即通星纬,学为诗歌古文词,超然独往。会鼎革,父与季父偕隐丹山,士楷乃一意屏弃举子业,潜心性命之学,以主敌为根本。尝谓精一之传九思尽之,作九思注录,太极图说、定性书、西铭敬斋箴,各为题词。参曲礼、内则、小学诸书为敬学科条,务合天则,而不苦于拘挛,以授学者为言行准。漳南学者争师之。尝托卖卜游郡市中,意有所触,亟还山,遂杜门不出。晚岁不屑屑文艺,然文益深造,诗直逼少陵。凡天文、地舆、历律无不洞览。卒年四十有七。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录二百二十三。

明艺术传

兴化府仙游县

王志章,油潭里人,能判阴事,人称为活阎罗。有同安金门人陈世冑号鳅鱼仙,善数学,唐王时来福州,途次兴化,往询志章。志章先知之,置片纸于砚底,属童子候之,若世冑到,令自取视。次日,世冑果至,童子语以故。世冑取读,有『鳅鱼死半途,同安血流沟,嘉禾断人种,安海成平埔』句,悚然,奔见郑成功,以志章言上陈。成功以为妄,不纳。世冑辞归,途次小盈,暴死。成功闻之惊讶。及同安被屠,成功颇信。后踞厦门,凡有俘者,悉断其掌放归,欲以「断人掌」应「断人种」语也。后金厦破,移民内地,筑界墙限之,犯者无赦,而「嘉禾断人种」之语乃验。安海亦在界外,遂成平埔云。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四。

明侨寓传

福州府

钱肃乐字希声,鄞县人,崇祯丁丑进士。历官刑部员外郎,丁艰归。大兵取杭州,肃乐等迎鲁王监国绍兴。既而鲁王航海,肃乐亦之舟山。唐王召之。甫入境,已败,遂隐海坛山,与诸弟食枯薯,薪菁茅,祝发以免物色。其后鲁王次长垣,召为兵部尚书,寻拜东阁大学士。时郑彩专柄,连杀熊汝霖、郑遵谦,肃乐忧愤卒于舟。故相叶向高曾孙进晟葬之福清黄蘖山。

弟肃范,字锡九,一字箕仲,从肃乐浮海至闽。时鲁王从官少,凡敕诰文字多以属肃范。既而置史官以纪居,大学士马思理即荐范入馆。及肃乐卒,鲁王又败,刘中藻方守福安,遣人迎肃范。时大兵尽定闽地,仅余福安、宁德二城,宾朋皆劝肃范无往,肃范弗听,毅然赴之。城破,望百辟山叹曰:『此宋少帝入海处也』!赋绝命词。方投缳,兵至,被执不屈死。□□贵从死焉。

沈宸荃,慈溪人,崇祯庚辰进士,授行人。鲁王监国,擢右佥都御史。已而事败,宸荃弃家从王海外。王次长垣,连擢至大学士,从王于舟山,又从泛海抵厦门、金门。后舣舟南日山,遭风没于海。

建宁府

揭重熙字祝万,临川人。崇祯丁丑,以五经成进士,授福宁知州。福王时擢考功主事,丁外艰归。抚州破,与同里曾亨应先后起兵。唐王命以故官联络建昌,寻擢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汀州失,解兵入山。永明王拜为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总督江西兵,召募万余人薄邵武。败还,金声桓已降于大清,复乘间为乱,据南昌。大兵攻讨之,声桓死,诸军尽散,独张自盛众数万走闽。重熙入其军,约广信曹大镐并进。自盛掠邵武,战败被执,重熙走依大镐百丈磜。适大镐还军铅山,惟空营炊食。大兵侦得之,执至建宁,下之狱。重熙日呼高皇帝祈死不得。至冬十一月,昂首受刃,颜色不改。

译张若仲,字声玉,另字次蛮。他连皱眉和欢笑都不轻率。读书明理,以不欺骗内心为根本。丙子年与兄长若化一同乡试中举。庚辰年考中进士,按选任本应出任知州,因不愿承担繁重事务,改授益府长史。他以礼义匡正宗室藩王,请求崇尚宽大、戒除严苛急切,意见没有被采纳,便以辞职与任职相争,益王因此改变脸色,表示敬重。他因母亲生病请求退休归乡。母亲去世、安葬后,他在墓旁筑土室居住。听到狐狸兔子的哀鸣,便常常呜咽落泪。明清易代后,他在山中居住五十年,清静修身,独善其身。他有一块园圃,种植果树、蔬菜和薯蓣,所得只够供宾客和祭祀使用,其余地方全种梅花;栽种、培育、灌溉都亲自进行。他有时披蓑戴箬,牵牛到田地里吃饭,与乡野农夫混杂相处。镇帅某人一向仰慕他的为人,希望亲自见他一面;若仲坚决推辞。后来想到老父亲还健在,担心镇帅因此受到排斥或伤害,只好穿着乡野服装,徒步跟随一个童仆前往,按宾主礼节见过便离去。镇帅是武人,不读书,但反而更加敬重他。晚年更加致力于敦厚笃实,乡里有人发生争讼,他总是劝他们和解。不听劝的人,他便强行作揖劝止;听从的人,也向他作揖致谢。县里发生蝗灾,群蝗飞起遮天蔽日,把禾苗、庄稼和草木叶子全都吃光;百姓多聚集哭泣,有的叩头祈禳。唯独若仲居住的方圆数里没有蝗灾,乡里因此得以安定。若化的儿子是士楷。士楷,字端卿。幼年聪颖奇异,稍稍接受外传教育,便通晓星象纬候;学习作诗歌、古文辞,超然独行。恰逢明清易代,父亲与叔父一同隐居丹山,士楷于是专心放弃科举功名之业,潜心研究性命之学,以“主敌”为根本。曾说“精一之传,九思可以尽之”,于是作《九思注录》;《太极图说》《定性书》《西铭》《敬斋箴》,也分别撰写题词。他参照《曲礼》《内则》《小学》等书,编成敬学的科条,务求合乎天理法则,而不流于拘束,以此作为传授学生言行的准则。漳南学者争相拜他为师。他曾假托卖卜,在郡城中游走,心有所触动,便立即返回山中,从此闭门不出。晚年不再把文艺看得很重要,但文章反而更加深厚精进,诗歌直逼杜甫。凡天文、地理、历法、音律,没有不通晓的。四十七岁去世。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三。《明艺术传》兴化府仙游县 王志章是油潭里人,能够判断阴间之事,人们称他为“活阎罗”。同安金门人陈世冑,号鳅鱼仙,擅长术数。唐王时期,他来到福州,途经兴化,前去询问王志章。志章事先已经知道他要来,便把一张纸放在砚台下面,嘱咐童子等候;如果世冑到了,就让他自己取出观看。第二天,世冑果然到来,童子把事情告诉他。世冑取纸读到其中有“鳅鱼死半途,同安血流沟,嘉禾断人种,安海成平埔”等句,惊恐不已,急忙去见郑成功,把王志章的话上报。郑成功认为荒诞,没有采纳。世冑辞别返回,途中经过小盈,突然暴死。郑成功听说后惊讶不已。等到同安遭到屠杀,郑成功才很相信这些话。后来他占据厦门,凡是俘虏,全部砍断手掌后放回去,想用“断人掌”来应验“断人种”这句话。后来金门、厦门失守,居民迁往内地,修筑界墙限制他们,违犯者一律不赦,“嘉禾断人种”这句话于是应验。安海也在界墙之外,于是便成了平埔之地。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四。《明侨寓传》福州府 钱肃乐,字希声,鄞县人,崇祯丁丑年进士。历任刑部员外郎,因父母丧归乡。清军攻取杭州后,钱肃乐等迎接鲁王在绍兴监国。后来鲁王乘船出海,钱肃乐也到了舟山。唐王召见他。他刚进入福建境内,唐王已经失败,于是隐居海坛山,与几个弟弟吃干薯,烧菁茅为柴,并剃发来避免被搜捕。后来鲁王驻扎长垣,召任他为兵部尚书,不久又授任东阁大学士。当时郑彩专擅大权,接连杀害熊汝霖、郑遵谦,钱肃乐忧愤而死在船上。故相叶向高的曾孙叶进晟把他葬在福清黄蘖山。弟弟钱肃范,字锡九,另字箕仲,跟随钱肃乐渡海来到福建。当时鲁王身边的官员很少,各种诏书、诰命和公文大多交给肃范办理。后来设置史官记录鲁王的起居,大学士马思理立即推荐肃范进入史馆。钱肃乐去世、鲁王又失败后,刘中藻正守卫福安,派人迎接肃范。当时清军已经完全平定福建,只剩福安、宁德两座城,宾客朋友都劝肃范不要前往,肃范不听,毅然前去。城池攻破后,他望着百辟山叹道:“这里就是宋少帝入海的地方啊!”于是作《绝命词》。正要上吊时,清军赶到,他被捕后不屈而死。□□贵也跟随他殉死。沈宸荃,慈溪人,崇祯庚辰年进士,授任行人。鲁王监国时,擢升为右佥都御史。后来事败,沈宸荃抛弃家产,跟随鲁王流亡海外。鲁王驻扎长垣时,连续升任至大学士,跟随鲁王到舟山,又随其渡海抵达厦门、金门。后来船停泊在南日山,他遇到风暴,沉没海中。建宁府 揭重熙,字祝万,临川人。崇祯丁丑年凭五经成绩考中进士,授任福宁知州。福王时期,擢升为考功司主事,因父丧归乡。抚州失守后,他与同乡曾亨应先后起兵。唐王任命他以原官联络建昌,不久擢升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汀州失守后,他解散军队入山。永明王授任他为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总督江西军务。他招募一万多人逼近邵武,战败退回;金声桓已经投降清朝,后来又乘机作乱,占据南昌。清军进攻讨伐,金声桓死亡,各路军队全部溃散,只有张自盛率数万人逃往福建。重熙进入他的军队,与广信的曹大镐约定共同进军。张自盛劫掠邵武,战败被捕;重熙逃去依附曹大镐,躲在百丈磜。恰好曹大镐带军返回铅山,那里只剩空营和炊煮食物。清军侦察得知后,将重熙逮捕押到建宁,关进监狱。重熙每天呼喊高皇帝,祈求一死,却不能如愿。到了冬十一月,他昂首接受刀刃,面色始终不变。

曹元方字介皇,海盐人(题名碑作元芳,海宁县人),崇祯癸未进士,除常熟知县。南都破,弃官由间道入闽,谒唐王于福州,授文选主事,进验卦郎中。既而父履泰亦由海道至,授太常少卿,累升兵部右侍郎。是时闽中恃大师郑芝龙为重,而芝龙桀骜难制,视唐王蔑如也。元方策闽事将败,值鲁王告急,王令杨文骢帅师援衢州,因乞视师江上,乃加御史衔赍白金五十两遣之。行抵浦城,鲁王已航海去,江上溃兵突至,遂缒城窜走山谷,匿僧舍中。履泰与王士和守延平,大兵至,城破,士和自缢死,履泰投身崖石下,毙而复苏,崎岖汀赣间。元方闻变,急由崇安走数百里,呼号访求。历数月,父子始相见,迎至浦城。履泰以病先归海盐,元方滞留荒村,从老衲寄食,中夜披衣起北望涕泣,逾年乃归。

延平府

艾南英字千子,东乡人,天启甲子举人。两京继覆,江西郡县尽失,南英乃入闽。唐王召见,陈十可忧疏,授兵部主事,寻改御史。明年八月,避地西郊兴化寺卒。

邵武府

傅冠字符甫,进贤人,天启壬戌进士第二,授编修。崇祯十年,由礼部右侍郎拜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寻放归。唐王时,命以原官督江西。或劾其嗜酒,乃致仕。大清兵下江西,冠走匿门人泰宁江亨龙家,亨龙执而献之。有司杀之汀州,血渍地久而犹鲜。

泉州府

曾樱字仲含,峡江人,万历丙辰进士。唐王时为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寻进吏部文渊阁。王驻延平,令樱留守福州。大兵破福州,樱挈家避海外中左卫。越五年,其地被兵,遂自缢死。

路振飞字见白,曲周人,天启乙丑进士。崇祯末,历官巡抚淮扬都御史。唐王聿键方以罪锢高墙,振飞上疏乞宽宥,竟得请。及聿键自立于福州,拜振飞左都御史,募能致振飞者官五品、赐二千金。振飞乃赴召,道拜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及大兵进仙霞关,聿键走汀州,振飞追赴不及。汀州破,走居海岛。明年,赴永明王召,卒于途。

熊汝霖字雨殷,余姚人,崇祯辛未进士,授同安知县,擢户科给事中。鲁王监国,擢右佥都御史,迁兵部侍郎,再进尚书。从鲁王泛海至厦门,寻为郑彩所害,并投其幼子海中。同时会稽诸生郑遵谦事鲁王,崎岖浙闽间,从王航海,与汝霖并为彩所害。

徐孚远字暗公,华亭人,崇祯间举于乡。松江破,遁入海,卒于岛中。

陈泰字降人,铜陵人,寄籍镇海卫,诸生,寓厦门。鲁王时,曾樱为大学士,试储贤馆,拔泰第一。厦门破,樱死难,泰匍匐负骸走三十里付其家人。既殡,归遂不食、卒。其甥葬之江上。

陈士京字齐木,鄞县人,官给事中。随鲁王泛海入闽,寓同安之鼓浪屿,卒。

沈光文字文开,鄞县人,以贡生入太学,授太常博士。唐王时,累迁太仆寺卿。后由潮阳航海入金门。闽中大帅以书币招之,不就。思卜居泉州海口,挈家浮舟,飓风飘至台湾,遂居之。郑成功入台湾,知光文在,大喜,以客礼见。令麾下致饩,且以田宅赡之。已而成功卒,迕其子经,变服为浮屠,逃入台之北鄙,结茅于罗汉门山中以居,教授生徒自给,不足则济以医。后诸郑复礼之如故。时寓公渐集,与宁国韩文琦、西安赵行可、无锡华衮、郑延桂、福州林奕丹、吴渠轮、山阳宗城、螺阳王际□结社,所称福台新咏是也。寻卒于诸罗,葬县之善化里东堡。海东文献推为初祖。所著花木杂记、台湾赋、东海赋、芳草赋、檨赋、桐花赋、古今体诗,志台湾者皆足资焉。

朱术桂字天球,明靖宁王也。南都破,挈其妃寓厦门。葛衣幅巾,善书画,有求辄与。后移寓台湾。及郑氏归诚,术桂与其妃皆自经死。

姚翼明字兴公,平阳人,从鲁王入闽,官给事中。尝寓居厦门东岳庙,后归。

福宁州

顾锡畴字九畴,昆山人,万历己未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历南京礼部左侍郎。福王立,进本部尚书。南都失守,锡畴乡邑亦破,时方遭父丧,间关赴闽。唐王命以故官,力辞不拜。尝寓居福安之秦溪,颜其斋曰「莺谷草堂」。后流寓温州江心寺,总兵贺君尧挞辱诸生,锡畴将论劾,君尧夜使人杀之。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五。

国朝列传

福州府闽县

译曹元方,字介皇,海盐人(题名碑作“元芳”,海宁县人),崇祯癸未年进士,授任常熟知县。南京失守后,他弃官从小路进入福建,在福州拜见唐王,授任文选司主事,升为验封郎中。后来父亲曹履泰也从海道来到福建,授任太常寺少卿,屡次升任兵部右侍郎。当时福建依仗大将郑芝龙为重,而郑芝龙桀骜难制,对唐王极其轻蔑。元方预料福建的局势将要失败,正好遇到鲁王告急,鲁王命杨文骢率军援救衢州,元方便请求到江上巡视军队,于是加授御史衔,携带白银五十两派遣他前往。他行军抵达浦城时,鲁王已经航海离去;江上的溃兵突然到来,他便从城墙上缒下,逃入山谷,藏在僧舍中。曹履泰与王士和守卫延平,清军到达后城池攻破,王士和自缢而死,曹履泰投身崖石下,死而复苏,在汀州、赣州之间艰难跋涉。元方听闻变故,急忙从崇安出发,奔走数百里,呼喊寻找父亲。经过数月,父子才相见,元方把父亲迎到浦城。曹履泰因病先回海盐,元方滞留荒村,寄食于老和尚处,半夜披衣起身,向北遥望哭泣;过了一年才回去。延平府 艾南英,字千子,东乡人,天启甲子年举人。南京、北京相继覆亡,江西各郡县全部失守,南英于是进入福建。唐王召见他,他上陈《十可忧疏》,授任兵部主事,不久改任御史。第二年八月,他到西郊兴化寺避难时去世。邵武府 傅冠,字元甫,进贤人,天启壬戌年会试第二名,授任编修。崇祯十年,由礼部右侍郎升任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不久被放归。唐王时期,命他以原官总督江西。有人弹劾他嗜酒,于是他辞官退休。清军攻下江西后,傅冠逃到门生泰宁人江亨龙家藏身,江亨龙把他捉住献出。有司在汀州将他杀害,他的血染在地上,过了很久仍然鲜红。泉州府 曾樱,字仲含,峡江人,万历丙辰年进士。唐王时期任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不久升任吏部文渊阁大学士。唐王驻扎延平,命曾樱留守福州。清军攻破福州后,曾樱带着家人逃往海外的中左卫。过了五年,该地遭到清军攻打,他于是自缢而死。路振飞,字见白,曲周人,天启乙丑年进士。崇祯末年,历任巡抚淮扬都御史。唐王聿键当时因罪被囚禁在高墙内,路振飞上疏请求宽恕,最终获准。聿键在福州自立为王后,授路振飞为左都御史,并悬赏能招致路振飞者,授五品官、赏二千金。路振飞于是赴召,途中被授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清军进入仙霞关时,聿键逃往汀州,路振飞追赶不及。汀州失守后,他逃到海岛居住。第二年,他赴永明王召,在途中去世。熊汝霖,字雨殷,余姚人,崇祯辛未年进士,授任同安知县,擢升户科给事中。鲁王监国时,升任右佥都御史,改任兵部侍郎,再升为尚书。他跟随鲁王渡海到厦门,不久被郑彩杀害,郑彩又把他的幼子投入海中。同时,会稽诸生郑遵谦侍奉鲁王,在浙闽之间艰难奔走,跟随鲁王航海,也与熊汝霖一同被郑彩杀害。徐孚远,字暗公,华亭人,崇祯年间乡试中举。松江失守后,他逃入海中,死在岛上。陈泰,字降人,铜陵人,寄籍镇海卫,是诸生,寓居厦门。鲁王时期,曾樱任大学士,在储贤馆考试选拔人才,陈泰名列第一。厦门失守,曾樱为国死难,陈泰匍匐背着他的遗骸走了三十里,交给曾樱家人。安葬完毕后,陈泰回去便绝食,最终去世。他的外甥把他葬在江边。陈士京,字齐木,鄞县人,任给事中。他跟随鲁王渡海进入福建,寓居同安鼓浪屿,后来去世。沈光文,字文开,鄞县人,以贡生身份进入太学,授任太常博士。唐王时期,屡次升迁至太仆寺卿。后来从潮阳渡海进入金门。福建的大帅带着书信和礼物招请他,他没有接受。他想在泉州海口定居,带着家人乘船漂泊,飓风把船吹到了台湾,于是便居住在那里。郑成功进入台湾后,知道沈光文在那里,非常高兴,以宾客礼节接见他。命部下送给他廪饩,还用田地房屋供养他。后来郑成功去世,沈光文与其子郑经发生冲突,便改换服装做了僧人,逃到台湾北部边远地区,在罗汉门山中结茅居住,教授学生自给,不足时便行医补贴生活。后来郑氏家族又像从前一样礼遇他。当时寓居台湾的士人逐渐增多,他与宁国韩文琦、西安赵行可、无锡华衮、郑延桂、福州林奕丹、吴渠轮、山阳宗城、螺阳王际□结社,这就是所称的《福台新咏》。不久他死于诸罗,葬在县内善化里东堡。东海一带的文献学者推尊他为开创者。他所著《花木杂记》《台湾赋》《东海赋》《芳草赋》《檨赋》《桐花赋》以及古今体诗,凡是记述台湾的著作,都足以取资参考。朱术桂,字天球,是明朝靖宁王。南京失守后,带着王妃寓居厦门。他穿葛布衣服、戴幅巾,擅长书法绘画,有人求取便赠给对方。后来迁居台湾。郑氏归顺清朝后,朱术桂与王妃都自缢而死。姚翼明,字兴公,平阳人,跟随鲁王进入福建,任给事中。曾寓居厦门东岳庙,后来回去了。福宁州 顾锡畴,字九畴,昆山人,万历己未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任检讨,历任南京礼部左侍郎。福王即位后,升任本部尚书。南京失守,他的家乡也被攻破,当时正遭父丧,历经艰险前往福建。唐王命他担任原职,他极力辞谢,没有接受任命。曾寓居福安秦溪,把书斋题名为“莺谷草堂”。后来流寓温州江心寺,总兵贺君尧鞭打侮辱诸生,顾锡畴准备上疏弹劾,贺君尧夜里派人将他杀害。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五。《国朝列传》福州府闽县

陈子威字其畏,邑诸生。父希元,字君首,籍侯官生员。顺治十三年,避海寇,迁居于乡。慨然曰:『吾岂忍自为一家计乎』!乃设策守御,居民赖以保全。有为贼掳者,解囊赎归文。寇退,复助木石治庐舍,为邻里谋完聚焉。康熙十七年,海寇复扰,子威与其叔君翼献策军门曰:『寇所持者沿海之人为之耳目,故鸱张豕突,猝不易制;若联络海上渔艇,断其声援,贼不难尽矣』。巡抚吴兴祚善其言,令诣康亲王备陈内地奸宄。遂招募乡勇、澳民三千,建联络营,给联络佥事道札。所在剿捕,历着战功。克复金门、厦门、臭涂、澎湖,招抚台湾等处。兴祚上其事,授南韶道,迁凉庄郧襄参政,致仕归。着有嵩山诗集、五凉治绩考。

君翼,闽县贡生。授联络通判札,擒伪都督章元勋,追杀伪将王亮,历战有功。卒于军。子瀛袭授金华府通判。

林从时,康熙辛卯武举人,授把总。于五县寨响鼓山擒山寇薛彦文有功,又随军帅平台湾南路,缉获余孽杜君英,招抚力力等社生番,议叙军功,擢守备,累迁至襄阳镇总兵官。

郭廷筠字可远。先世自漳州迁福清,后迁侯官。父赵璧,乾隆丙辰举人。廷筠,庚寅举顺天乡试,由教习选归化教谕,历诏安、台湾、南安教谕。五十一年,台匪林爽文叛,上命福康安督师剿之。过南安,廷筠见于军门,因陈:『台湾闽粤居民互相残杀,为日已久。今林逆挟漳民称乱,泉粤之民几为所制,然心未尝忘仇也。招其仇以攻仇,旬月可定』。督师大悦,遣廷筠集义民三千,持黄旛前驱号召。于是素仇贼者、避贼匿山谷者及为贼驱迫者皆欢呼云集。贼势孤,窜生番中。廷筠廉得通事杜孚知林逆父母妻子所在,縳致之。叙绩入告,加同知衔。未几,俘林爽文。廷筠以义民仇贼,不可因以报私仇,请于巡抚徐嗣曾,严为禁约,使各归复业。余孽蔡福复思蠢动,廷筠侦得之,置诸法。事平,发广东,以同知补用,试嘉应直隶州事,补广州粮捕通判,权韶州知府。有陈选者,恃富为乡曲害。廷筠甫下车,即按治之。擢知惠州府,值亢旱。廷筠见狱多滞囚,曰:『此旱所由致也』,立为省释,并戒所部省囚,果大雨,岁丰稔。廷筠察产谷之区,廉其价籴之,请上官,转运府仓,为十属储备。惠州东南隅滨海汕尾扼海丰之吭,外逼重洋,内聚村落;廷筠请于大府,添设炮台,民以为便。粤海自安南黎阮之乱,奸民多倚窟穴为盗。上命制府觉罗吉某剿捕。廷筠上书,陈洋盗连结夷匪入内地行劫之路有三:北路自顺化历江坪,经涠洲冠头岭南下广海达闽洋;中路由顺化入电白放鸡山以抵广海;南路历琼州及放鸡经达濠南澳以入外海。当择其经由要隘,厚集舟师,截其出没。制府悉采以行。廷筠性廉洁,所至裁革陋规,节缩俸入以赡亲族,孤寡多有赖以举火者。卒年六十一。

子南英,乾隆五十四年副榜,分发四川,补达县知县。以军功擢知州,赏戴蓝翎。彬图,道光壬午进士,官四川天州知州。

弟文鋕,字可典,一字书屏。乾隆辛卯举于乡。由四库馆誊录议叙知县,拣发浙江,试分水、龙泉、遂安、余杭县事。台匪林爽文肆逆,浙属筹办海运军糈,大府以文志闽人,熟悉海道,遂以权杭州府同知,督海运。事竣,署乌程知县。时归安县民有抗拒捕役者,知府欲以兵往。文鋕曰:『此特胥役需索滋事,若激而生变,恐兴大狱』。遂屏仆从,操小舟独往。乡民闻文鋕至,皆拈香跪迎。文鋕谕以国法,令将首事者缚出。民情怗然。署宁海知县,有盗魁某匿城外高山,讼谍如山,捕役受贿纵,且为其耳目,前官莫能捕。文鋕置若弗闻。乘有履勘之役,绕道行近贼穴。日暮,宿村舍,至夜,令村民执械前导,暗藏火具,潜行山径中。又令民截其后路。夜半至其地,鸣锣列炬,光照山谷,伏者皆呼噪响应。贼惊起,仓皇无所措,束手受缚,并其党尽执以归。自是盗贼屏息。邑豪某充巡道书吏,恃势为暴,平民侧目,立擒治之,追所占夺者各归其主,阖邑称快。调长兴。长兴旧有义学,废已久,文甫鋕莅任,即延师课试,科名以振。移知鄞县。时海盗滋扰,文鋕募乡勇守御海岸,巡防周密。水师有意邀功,所获盗多胁从服役或难民,鞫实者皆释之。后奉檄办滇铜,事竣,以病告归。年六十五卒。

子仁图,嘉庆戊辰进士,刑部员外郎。礼图,道光辛丑进士,选庶吉士,改工部主事,出为江南河防同知。

侯官县

译陈子威,字其畏,是本县诸生。父亲陈希元,字君首,籍属侯官的生员。顺治十三年,为躲避海盗,迁居乡间。他慨然说:“我难道忍心只替自家打算吗!”于是筹划防守,居民因此得到保全。有人被盗贼掳走,他便解开钱袋赎回,并送归其家。海盗退去后,他又帮助提供木料石料修治房舍,为邻里谋求家庭团聚。康熙十七年,海盗再次侵扰,子威与叔父陈君翼向军门献策说:“海盗所依靠的,是沿海居民替他们充当耳目,所以才像鸱鸟张翼、野猪突进一样猖獗,突然之间难以制服。如果联络海上的渔船,切断他们的声援,盗贼就不难全部消灭。”巡抚吴兴祚认为他说得好,命他到康亲王处详细陈述内地奸宄情形。于是招募乡勇、澳民三千人,建立联络营,发给联络佥事的道札。所到之处都进行剿捕,屡次建立战功。收复金门、厦门、臭涂、澎湖,并招抚台湾等地。吴兴祚上报其功绩,授任南韶道,升为凉庄郧襄参政,退休后归乡。著有《嵩山诗集》《五凉治绩考》。陈君翼,是闽县贡生。授予联络通判札,擒获伪都督章元勋,追击杀死伪将王亮,历次战斗都有功劳。死于军中。他的儿子陈瀛承袭授任金华府通判。林从时,康熙辛卯年武举人,授任把总。他在五县寨响鼓山擒获山寇薛彦文,建立战功;又随军帅平定台湾南路,缉捕余党杜君英,招抚力力等社的生番,按军功议叙,擢升为守备,屡次升迁至襄阳镇总兵官。郭廷筠,字可远。祖先世代从漳州迁到福清,后来又迁到侯官。父亲郭赵璧,乾隆丙辰年举人。廷筠于庚寅年中顺天乡试,由教习选授归化教谕,历任诏安、台湾、南安教谕。乾隆五十一年,台湾匪徒林爽文叛乱,皇帝命福康安督军讨伐。福康安经过南安时,廷筠到军门拜见,趁机陈述说:“台湾的闽、粤居民互相残杀,已经很久了。如今林逆挟持漳州百姓作乱,泉州、广东的百姓几乎都受其控制,但他们心中从未忘记仇恨。招募这些仇恨林逆的人去攻打林逆,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平定。”督军非常高兴,派廷筠招集义民三千人,手持黄旗作为前锋进行号召。于是平素痛恨贼人的、躲避贼人藏在山谷中的,以及被贼人驱迫的百姓,都欢呼着聚集而来。贼军势力孤立,逃窜到生番中。廷筠查访得知通事杜孚知道林爽文父母妻子所在之处,便把杜孚捆来。叙功上报后,加授同知衔。不久,林爽文被俘。廷筠认为义民痛恨贼人,不应借此报个人私仇,便向巡抚徐嗣曾请求严加约束,使他们各自回去恢复旧业。余党蔡福又想作乱,廷筠侦知后依法处置。事情平定后,他调往广东,以同知候补,署理嘉应直隶州事务,补任广州粮捕通判,代理韶州知府。有个叫陈选的人,仗着富有成为乡里的祸害。廷筠刚到任,便查办了他。廷筠升任惠州知府时,正遇到严重旱灾。他看到监狱里有很多长期滞留的囚犯,说:“这就是旱灾发生的原因。”立即下令审查释放,并告诫属下各县清理囚犯,果然下了大雨,当年获得丰收。廷筠查察产粮地区,廉价收购粮食,请示上级后转运到府仓,为所属十县储备粮食。惠州东南角滨海的汕尾,扼守海丰的咽喉,外面逼近大海,里面聚集村落;廷筠向大府请示增设炮台,百姓认为很便利。粤海自安南黎阮之乱以来,奸民多依靠隐蔽巢穴作盗。皇帝命制府觉罗吉某剿捕。廷筠上书陈述,海盗勾结夷匪进入内地抢劫的道路有三条:北路从顺化经过江坪,经涠洲、冠头岭向南,进入广海,抵达福建海面;中路从顺化进入电白,经放鸡山到达广海;南路经过琼州和放鸡,经达濠、南澳进入外海。应当选择这些道路上的重要险要关口,集中大量水师,截断他们出没的通道。制府全部采纳并施行。廷筠性情廉洁,所到之处裁撤革除陋规,节省俸禄来供养亲族,许多孤儿寡妇依靠他才得以生活。六十一岁去世。儿子南英,乾隆五十四年中副榜,分发四川,补任达县知县。因军功升任知州,赏戴蓝翎。彬图,道光壬午年进士,任四川天州知州。弟弟文鋕,字可典,另字书屏。乾隆辛卯年乡试中举。由四库馆誊录议叙为知县,拣发浙江,署理分水、龙泉、遂安、余杭县事务。台湾匪徒林爽文大肆作乱,浙江所属地区筹办海运军粮,大府因文鋕是福建人、熟悉海道,便任命他代理杭州府同知,督办海运。事情办完后,署理乌程知县。当时归安县百姓有抗拒捕役的人,知府想派兵前往。文鋕说:“这只不过是差役索取财物引发的事,如果激怒他们而发生变乱,恐怕会兴起大狱。”于是屏退仆从,独自乘小船前往。乡民听说文鋕到来,都拿着香跪迎。文鋕把国法晓谕给他们,命令他们把带头闹事的人捆出来。民情于是安定。署理宁海知县时,有个盗匪首领藏在城外高山中,诉讼案卷和侦察文书堆积如山,捕役收受贿赂放纵他,还充当他的耳目,前任官员都无法捕获。文鋕故意装作没有听见。趁着有巡行勘察的差事,绕道接近盗匪巢穴。天黑时,他住在村舍里;到了夜间,命村民携带器械在前面带路,暗中带着火种,潜行于山路之中;又命村民截断盗匪的后路。半夜到达那里后,鸣锣、排列火把,光照山谷,埋伏的人都呼喊着相互响应。盗匪惊起,仓皇无措,只好束手被捕,连同党羽全部押回。从此盗贼都屏息收敛。县里有个豪强充任巡道书吏,仗势横行,使平民侧目,文鋕立即将他擒拿治罪,并追查他侵占抢夺的财物,分别归还原主,全县都称快。后来调任长兴。长兴旧有义学,已经废弃很久;文鋕刚到任,便聘请教师讲课考试,使科举功名得到振兴。调任鄞县知县时,正逢海盗滋扰,文鋕招募乡勇守卫海岸,巡逻防守十分周密。水师有意邀功,所捕获的盗匪多是被胁从而服役的人或逃难百姓,审讯查实后,全部释放。后来奉公文办理云南铜务,事情办完后以病请归。六十五岁去世。儿子仁图,嘉庆戊辰年进士,任刑部员外郎。礼图,道光辛丑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改任工部主事,出任江南河防同知。侯官县

何勉字尚敏,号止庵。少贫,去文就武,隶督标,骁勇有智谋。康熙五十八年,侯官土寇薛彦文啸聚后洋,总督满保檄副将侯潆剿捕,以勉从。勉谓潆曰:『贼煽惑愚民,附和者众,激之则难以扑灭,散其党羽,使之无援,则易擒也』。因晓谕各处,凡在村者悉为良民,匿山谷者乃贼党。于是乡民远近还家,络绎如织。贼匿后垄,离营十余里,忽闻炮声。潆惊曰:『贼至矣』!促防护。勉曰:『贼欲劫营,岂使人知?此必欲遁而先发炮,使我疑不敢进。须急追之』!潆不信,贼果遁,高据仙殿岩。勉曰:『贼聚险岩,捕之过急,非遁则死。此当以计取之』。因选熟悉路径者二十人往,尽擒之。议功给千金,授把总。勉受赏而散之。因佐总督满保幕府。浦城密报,木城关有阴兵从天空岭下,夜行晓散。勉曰:『此奸徒初起,托鬼惑人,应速擒捕』。满保即遣带兵往。勉曰:『毋庸,但得檄文便宜行事足矣』。遂驰赴浦城,知贼在梅溪隘内,勉伪为贩纸者直入主刘兆卿家。兆卿即贼党也,诱勉从贼。勉伪许之。遂令从者方雄与兆卿入山,行二十余里至茶园,有长岩屹立,名为石窗棂,最为险隘。内盖屋数间为屯粮所。再进则沿山皆草屋。山后即崇安汛铜箔山。贼首江一清见之,谓曰:『得人多者居上位』。雄诺之。出山,默记路径,归告勉。勉因驰檄崇安营游击某带兵三百赴铜箔山扼其后路,勉与近茶园地居民纠集乡壮七十人,令雄前导。一清见雄大喜,招以入。众举火焚粮。贼众惊溃。铜箔山官兵见贼巢火起,枪炮齐发,贼皆远遁。村民四望无人,相率维拜曰:『我民今得安枕矣』!一清饥甚,入菜园窃食,被获。勉遂缚致省城,斩之。满保抚其背曰:『尔之智谋,古名将不过也』!

明年,台匪朱一贵乱。满保驻厦门,命勉从征。时提督施世骠已擒朱一贵,而朱党王忠及刘富生犹未获,因命勉往捕。生擒苏清等,焚其寨、燔其积聚。六十一年,拔千总。雍正元年,勉复往南路搜捕,遣降卒林庆往探,尽得贼中情状,遂率众入其寮,擒刘富生,焚其寮。王忠匿近地,见寮内火发来救护,设伏并擒之。事闻,擢守备,迁台湾参将,给世职,准袭两代拖沙喇哈番。自朱一贵乱后,北路内山水沙连番人不纳赋饷,屡行不法;南港骨宗与北港内眉社麻着同恶相济。四年,总督高其倬檄台湾道吴昌祚为总统领兵进剿,以勉佐之。勉率奇兵二百由北投社过火焰山,伐木辟路而入,行三日抵蛤里难社,据其仓。社番惶悸无措,相率归顺。水沙连、北港悉平。勉望见我军旌旗林立,遂乘艋舺至总统军营,复搜捕至猫难社,擒获骨宗父子。复传谕土官,率番众擒麻着赴军前。班师,全台以安。明年入觐,授湖广洞庭协副将。

时贵州九股逆苗不法,勉奉檄赴黔。总兵霍升分兵七路进剿,命勉领汉土官兵八百余苗寨。黎明,阴雾弥天,勉令守备赵国仪、何英分路潜伏苗寨山前,自领兵继何英后。苗众悉力前御,而国仪兵从后乘虚而上。贼顾寨已失,遂惊溃。七路献馘,惟勉功居最。贵州提督哈元生命勉进兵攻取头■〈屯上土下〉,进克二■〈屯上土下〉,群苗逃入三■〈屯上土下〉,在莲花峰巅地,险峻难以力攻。勉见峰之迤北皆草屋,密遣土兵一人杂于苗内入■〈屯上土下〉,夜静举火,众屋皆焚。苗逃窜无地。官兵乘机进击,焚斩无余。黔地遂靖。凯旋回楚,擢云南鹤丽总兵,摄永北镇。乾隆元年,调临沅总兵。三年,调广东左翼总兵。四年,移福建台湾镇(并详宦绩)。台郡素无城郭,量兵筑堡于镇署营外,周三百余丈,皆出己资。又捐谷千石以赈饥。八年,移南澳镇总兵,署福建水师提督。十年,以目疾乞休。十七年卒,年七十二。

译何勉,字尚敏,号止庵。年轻时贫困,弃文从武,隶属于督标,勇猛而有智谋。康熙五十八年,侯官土寇薛彦文在后洋聚众作乱,总督满保下令副将侯潆前往剿捕,何勉随军。何勉对侯潆说:“贼人煽动迷惑愚民,附和的人很多;激怒他们就难以扑灭。只要分散他的党羽,使他没有援助,就容易擒获。”于是向各处晓谕:凡住在村中的全是良民,藏在山谷中的才是贼党。于是远近乡民纷纷回家,来往不断。贼人藏在后垄,距离营地十多里,忽然听到炮声。侯潆惊道:“贼人来了!”急忙催促防守。何勉说:“贼人想劫营,哪里会让人知道?这一定是想逃走,先放炮使我们疑惧而不敢追击。必须赶快追上去!”侯潆不相信,贼人果然逃走,占据了险要的仙殿岩。何勉说:“贼人聚集在险岩上,捕捉得太急,他们不是逃走就是拼死抵抗。这里应当用计取胜。”于是选派二十名熟悉道路的人前往,把他们全部擒获。议定功劳后,赏给一千金,授任把总。何勉接受赏金后把它分散施舍了。后来他辅佐总督满保的幕府。浦城秘密报告说,木城关有阴兵从天空岭下来,夜间行动,天亮便散去。何勉说:“这是奸徒刚刚起事,借鬼神迷惑百姓,应当立即擒捕。” 满保立即派带兵官前往。何勉说:“不必这样,只要得到檄文,便足以便宜行事。”于是他疾驰赶赴浦城,得知贼人在梅溪隘内,便假装成卖纸的人,直接进入贼首刘兆卿家。刘兆卿正是贼党,诱骗何勉入伙。何勉假装答应。于是命随从方雄与刘兆卿入山,走了二十多里到茶园,那里有一块高耸的长岩,名叫石窗棂,是最险要的关隘。岩内盖有几间屋子,作为屯粮处。再往前走,沿山都是草屋。山后就是崇安汛的铜箔山。贼首江一清见到方雄,对他说:“能招集人多的,就居上位。”方雄答应了。出山后,他默记道路,回来报告何勉。何勉于是飞驰发檄给崇安营游击某人,命他带三百兵赶赴铜箔山截断后路;何勉则与茶园附近居民集合乡壮七十人,命方雄在前面带路。江一清见到方雄非常高兴,招呼他进来。众人举火焚烧粮食。贼众惊慌溃散。铜箔山的官兵看见贼巢起火,枪炮齐发,贼人全都逃往远处。村民四处张望,见没有贼人,便相互跪拜说:“我们百姓如今可以安稳睡觉了!”江一清十分饥饿,进入菜园偷食,被人抓获。何勉于是把他捆送到省城,斩首。满保抚摸着他的背说:“你的智谋,古代名将也不过如此!” 第二年,台湾匪徒朱一贵作乱。满保驻扎厦门,命何勉随军征讨。当时提督施世骠已经擒获朱一贵,但朱一贵的党羽王忠、刘富生仍未捕获,于是命何勉前往搜捕。何勉生擒苏清等人,焚烧他们的寨子和积聚的物资。康熙六十一年,提升为千总。雍正元年,何勉又前往南路搜捕,派降卒林庆侦察,完全掌握了贼中的情况,于是率众进入他们的寮舍,擒获刘富生,焚烧其寮舍。王忠藏在附近,见寮舍起火便前来救援,何勉设伏将他一并擒获。事情上报后,何勉擢升为守备,调任台湾参将,授予世职,准许世袭两代拖沙喇哈番。朱一贵作乱后,北路内山水沙连的番人不缴纳赋税和粮饷,屡次违法;南港骨宗与北港内眉社麻着同恶相济。雍正四年,总督高其倬发檄文命台湾道吴昌祚任总统,率兵进剿,何勉辅佐他。何勉率领二百名奇兵从北投社经过火焰山,砍伐树木开辟道路进入,行军三天抵达蛤里难社,占据了他们的仓库。社番惊慌无措,纷纷归顺。水沙连、北港全部平定。何勉望见我军旌旗林立,便乘艋舺船到总统军营,又继续搜捕到猫难社,擒获骨宗父子。他又传谕土官,命他们率领番众擒拿麻着,押到军前。军队凯旋后,全台湾都安定下来。第二年入朝觐见,授任湖广洞庭协副将。当时贵州九股逆苗违法作乱,何勉奉檄前往贵州。总兵霍升分兵七路进剿,命何勉统领汉兵、土官兵以及八百多个苗寨。黎明时阴雾弥漫天空,何勉命守备赵国仪、何英分路潜伏在苗寨山前,自己率兵跟随何英之后。苗人全力向前抵御,而赵国仪的军队从后方乘虚而上。贼人回头看见寨子已经失守,于是惊慌溃散。七路军队都献上敌人首级,只有何勉的功劳最大。贵州提督哈元生命何勉进兵攻取头■〈屯上土下〉,进而攻克二■〈屯上土下〉;群苗逃入三■〈屯上土下〉,该处在莲花峰顶,地势险峻,难以强攻。何勉见山峰北侧全是草屋,便秘密派一名土兵混入苗人之中,进入■〈屯上土下〉,等夜深寂静时举火,所有房屋都被焚烧。苗人无处逃窜,官兵乘机进攻,焚烧斩杀,一个也没有留下。贵州于是平定。凯旋回到湖广后,擢升为云南鹤丽总兵,代理永北镇事务。乾隆元年,调任临沅总兵;三年,调任广东左翼总兵;四年,调任福建台湾镇(另见宦绩)。台湾郡向来没有城郭,他估量兵力,在镇署营外修筑堡垒,周长三百多丈,费用全部由自己承担。他又捐出一千石粮食赈济饥民。乾隆八年,调任南澳镇总兵,代理福建水师提督。乾隆十年,因眼病请求退休。乾隆十七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陈梦熊字章如。祖玉光,乾隆癸酉武举,尝从征缅甸。父文德,壬子武举,官闽安营千总,权守备。梦熊少从侍,习骑射水战及造舟之法。年二十,入闽安营充伍。乾隆五十二年,台匪林爽文滋事,梦熊应选,从领队大臣攻小半天山,破之。五十五年,补额外外委。明年,在竿塘津渣洋擒逸犯庄士德、林明等七人,由经制外委洊擢千总。嘉庆五年,擒获艇船贼目王以忠等。又于海口立万思坛葬暴骸二百余。十年,擢守备。大吏闻梦熊善造船,因令督造哨船。时朱濆、蔡牵各匪往来络绎,梦熊即以所乘舟奉提督追剿蔡牵。十一年冬,大战于三盘洋,贼众大败,获张简等斩之。明年,从水师提督张见升在南澳柑橘外洋遇朱濆帮船,提督命追之。梦熊曰:『百里外有云如鳞,必有飓风。贼众乌合,乘危击之,劳半功倍。请少待之』。言未毕,风雨大作。梦熊施炮攻之,贼溺海者无算,生擒陈阿匾等。又请率兵船同烽火营参将某分路巡缉,遇朱濆党朱三胜等匪船。梦熊乘上风掩杀,擒七十余人,取其舟而还。摄水师提标后营游击。朱濆帮贼目有方台者,以骁悍称。梦熊遇于鸡母澳外洋,引弓射,贯其颐踣,生擒之。叙功授台湾水师提标左管游击。时洋匪未靖,而粤东艇船数百号又啸聚南澳外洋。梦熊所带兵船仅数十,各兵逡巡不敢进。梦熊率精兵连环施炮,贼船溺毙甚众,盗首叶雨及林桂等舟亦施炮相拒,伤梦熊颊。梦熊伪败,叶两追之,为梦熊所擒。林桂遁去,复勾结匪徒祭旗再战,伤梦熊眼角。梦熊负伤奋击,士卒竞进,遂擒林桂及其党七十余人。艇匪既靖,奉旨赏戴花翎,以参将用。七月,在韭山洋遇朱濆帮贼目王长,士卒闻其能召阴兵,从空飞下,惧甚。梦熊曰:『此大言欺人耳』!命并大攻之,获王长诛之。又遇蔡率党张易高于五堡洋,战三日,铅丸尽,梦熊命取破磁捣之以代,贼退。梦熊从后路要之,人船并获。补福建铜山营参将。十四年,与海坛镇总兵孙大刚合师巡历各洋,搜剿余匪。时蔡牵已死于海,其党吴淡、吴尾、陈孙等各率舟帮诣梦熊投诚。朱濆寻毙,其弟渥亦领十舟共数百人亦归顺焉。十五年,权金门镇总兵,于悬钟洋、黑水洋、下尾墟崇武外洋、平海外洋等处获盗目无数。十七年,浙洋盗李卢降而复叛,劫掠黑水外洋及黄崎外洋。梦熊躬执皮盾跃入贼船,夺贼刀杀贼。卢驾他舟奔窜,冲礁击碎,就获。又柑橘洋盗黄茂劫官谷,杀官兵,出入闽粤间,与梦熊拒战。梦熊用火礶烧其船。余党窜东椗、料萝等洋。梦熊泅水过船,获林阿廷等。奉旨褒嘉,擢澎湖水师副将。时黄茂帮匪林善等在镇海南椗外洋,用铁板船拒战,火不能伤。梦熊命弓箭手射之。贼众应弦堕海。梦熊跃上其船,生擒六十余人。黄茂余党遂尽。二十年,迁浙江黄岩镇总兵,移定海镇总兵。时浙洋所在多盗,梦熊曰:『贼各立门户,利不相让,害不相救,此易办耳』。督舟师分路缉捕,浙氛亦熄。道光元年,擢广东水师提督。粤船放洋,屡有遇风击碎者,梦熊教之观云色、验风信,使知趋避。以各舟旧色难行,别绘图改造,以期轻捷。有新造哨船工成请验,梦熊指桅木中有双眼,恐被雷灾;截之果然。梦熊出洋,与士卒同甘苦,有功无不列叙,以故皆感奋。七年,以原品休致,在籍食俸。明年卒于家,年六十九。子殿鳌,由武生入伍,官台湾安平协右营守备。

译陈梦熊,字章如。祖父陈玉光,乾隆癸酉年武举,曾参加征讨缅甸的战争。父亲陈文德,壬子年武举,任闽安营千总,代理守备。梦熊年轻时跟随父亲侍从,学习骑马射箭、水战以及造船的方法。二十岁时,进入闽安营充任士卒。乾隆五十二年,台湾匪徒林爽文滋事,梦熊被选入军中,跟随领队大臣攻打小半天山,将其攻破。五十五年,补任额外外委。第二年,在竿塘津渣洋擒获逃犯庄士德、林明等七人,由经制外委接连升任千总。嘉庆五年,擒获艇船贼首王以忠等人。又在海口修建万思坛,安葬暴露的尸骸二百多具。十年,升任守备。上级官员听说梦熊擅长造船,便命他督造哨船。当时朱濆、蔡牵两股匪徒来往不断,梦熊便驾驶所乘之船,奉提督命令追剿蔡牵。十一年冬,在三盘洋与贼人大战,贼众大败,擒获张简等人并斩首。第二年,梦熊跟随水师提督张见升,在南澳柑橘外洋遇到朱濆的帮船,提督命令追击。梦熊说:“百里之外有鳞片状的云,必定有飓风。贼众不过乌合之众,趁危险袭击他们,可以事半功倍。请稍等一等。” 话还没有说完,风雨便大作。梦熊发炮攻击,贼人溺死海中的不计其数,生擒陈阿匾等人。他又请求率领兵船与烽火营参将某人分路巡查缉捕,遇到朱濆党羽朱三胜等人的匪船。梦熊乘着上风突然掩袭,擒获七十多人,夺取他们的船只返回。代理水师提标后营游击。朱濆的贼首中有个叫方台的人,以骁勇强悍著称。梦熊在鸡母澳外洋遇到他,张弓射击,箭贯穿方台的脸颊,使他倒地,随后将他生擒。按功劳授任台湾水师提标左管游击。当时海盗尚未平定,广东东部又有数百艘艇船聚集在南澳外洋。梦熊所率兵船只有几十艘,各船士兵徘徊不敢前进。梦熊率精兵连续发炮,贼船溺毙很多;盗首叶雨和林桂等人的船也开炮抵抗,击伤梦熊的脸颊。梦熊假装败退,叶雨两次追赶他,被梦熊擒获。林桂逃走后,又勾结匪徒祭旗再战,射伤梦熊的眼角。梦熊负伤奋力攻击,士卒争相前进,于是擒获林桂及其党羽七十多人。艇匪平定后,奉旨赏赐花翎,作为参将任用。七月,在韭山洋遇到朱濆党羽贼首王长,士兵听说他能召唤阴兵从空中飞下,都十分害怕。梦熊说:“这是说大话欺骗人的罢了!”于是命令合兵猛烈进攻,俘获王长并将其诛杀。后来又在五堡洋遇到蔡牵率党羽张易高交战,打了三天,铅弹用尽,梦熊命人取破磁器捣碎代替弹丸,贼众退去。梦熊从后路截击,连人带船一并俘获。补授福建铜山营参将。十四年,他与海坛镇总兵孙大刚合兵巡历各洋,搜捕剿灭残余盗匪。当时蔡牵已经死在海上,他的党羽吴淡、吴尾、陈孙等各自率领船队来到梦熊处投诚。朱濆不久也死了,他的弟弟朱渥又率十艘船、共数百人归顺。十五年,代理金门镇总兵,在悬钟洋、黑水洋、下尾墟崇武外洋、平海外洋等地捕获盗匪首领不计其数。十七年,浙洋盗匪李卢投降后又反叛,劫掠黑水外洋和黄崎外洋。梦熊亲自手持皮盾跃入贼船,夺刀杀贼。李卢驾驶另一艘船逃窜,船撞上礁石而碎裂,随即被擒获。又有柑橘洋盗黄茂劫夺官粮、杀害官兵,往来于闽粤之间,与梦熊交战。梦熊用火罐焚烧他的船只。余党逃窜到东椗、料萝等洋面。梦熊泅水渡船,俘获林阿廷等人。奉旨受到褒奖,升任澎湖水师副将。当时黄茂一伙的盗匪林善等人在镇海南椗外洋,驾驶铁板船拒战,火攻也不能伤害它。梦熊命弓箭手射击,贼众中箭纷纷坠海。梦熊跃上他们的船,生擒六十多人,黄茂的余党于是全部被肃清。二十年,调任浙江黄岩镇总兵,后改任定海镇总兵。当时浙洋各处盗匪很多,梦熊说:“盗匪各自树立门户,利益上互不相让,遇到祸害又互不救援,这就容易办理了。”他督率水师分路缉捕,浙江海上的盗乱也平息了。道光元年,升任广东水师提督。广东船只出海,屡有遇风撞碎的,梦熊教他们观察云色、验证风向风势,使他们懂得趋利避害。因为各船沿用旧有船色,航行不便,便另行绘制图样加以改造,希望船体轻快敏捷。有一艘新造哨船完工后请求检验,梦熊指着桅杆木材中有两个孔眼,说恐怕会遭雷击;截开后果然如此。梦熊出海时与士卒同甘共苦,对有功人员无不逐一记载叙功,因此士卒都感奋效力。七年,按原品级退休,在籍领取俸禄。第二年死于家中,享年六十九岁。儿子殿鳌由武生入伍,官至台湾安平协右营守备。

谢金銮字巨庭,一字退谷。幼读宋名臣言行录、五子近思录悦之,尝曰:『士不喜读书,空言存诚、慎独、主敬、存养,有体无用』。故以忠信好学为立志,以伦常日用为力行。乾隆戊申举于乡。嘉庆六年大挑二等,试邵武教谕。生员谢某有戚丧其天,不安其室,欲逼其女(乡贤事实册作媳);谢某议拔其女归良家。而妇所私构谗言闻于学使,将下所司按其事。金銮力白其冤,多士归心焉。授南靖教谕,调安溪。时安溪峣洋乡以赛神致械闘,士被罗织者众,匿不敢出,知府某持之急。金銮请宽其株连,谕诸生自投首,即令诸生为有司设计擒奸猾。有司怯,语泄,奸猾皆遁去。知府某归咎于诸生,将请学使尽褫其衣衿。金銮遣急足先白于学使,力陈漳泉积弊,且曰:『漳泉无狱不及于士,设按牒而罪之,不出二年,庠序空矣』。学使恩普壮其言,力主之,事乃已。金銮虽官教职,其于吏治民情,尤关休戚。尝着泉漳治法论,其略曰:『昔淮南王安言越人好攻击,固其常,然则闽之械闘,自汉以来然矣。细虞构衅,祸连孙子,殃及乡闾,逾百年不能解,似近于公羊春秋之百世复雠,而用之不得其义以至此地。然其乡未尝无善士良民,知畏法循理。所以滋难贾祸以胁其众者,不过桀恶数人为人渠帅耳。又有一二奸宄与悍役比,钩结以渔利,簸弄以饵官曰:「泉之民顽而吝,独械闘可威劫而货弋也」。官谘之旧尹及同僚,皆曰:「彼土风气固然」。且大邑廉俸仅千金,岁费当数万缗,非资贿于民不可。资贿于民,则莫械闘若也。县官所置民壮乡勇,大抵皆市井诸恶少,与悍役日出侦伺。一闻某乡械闘,则鼓掌相庆。呜呼!宗族乡党,古者所以教之睦渊任恤以厚风俗者也,而雠杀相寻,至于此极。岂其民独无人心,皆利灾而乐祸者哉?教化久不行,又从而鱼肉之,冻馁其父母,离散其妻子昆弟,系累其宗族亲戚。为民父母者,奚忍而致此?吾闻前令有史必大者,知晋江县,一介不取,每食不过蔬菜,以峻法束吏,以诚求察民情,行之二年,庭无讼牍。泉人至今思之。是岂易民而理也。今即不能遽兴教化,但今治狱毋图利,捕人毋用兵役而已可矣。凡四乡械闘必有期会,非需数日不办。能于未发之先,单车诣乡,理其曲直,而禁约焉,善矣。其闘已成者,则呼其父兄与其绅衿明告之曰:「杀人者死,国法也,令不得私。且枉乡有恶子不除,国之贼、亦若之殃也。吾来为若治大狱,锱亳无所取,誓不令一役扰若民。若执倡闘及杀人者以献,余皆安堵如故无所问」。民怵于祸、困于财久矣,一旦见良有司之来若此,人人得所依倚,则比屋安居。何犯不可得?何狱不可解?虽然,此其道又在乎豫信。知县始下车,远邪佞,亲正直,暇则循行郊野,与其父兄子弟询疾苦、劝仁让,相亲犹一家,相视犹一体。民之信之也豫。于是又择其乡之齿长而端悫者立族正及副二人,如古三老啬夫,凡乡有讼事,族人以告族正,小事族正判其曲直,大事则族正自诣县告,或率其人俱至,以俟知县听断。知县有所问,以片纸召族正率其人至。公正廉明以鞫之,忠信慈惠以察之,不烦言而狱已解矣。行之一二年,民可无讼,知县即有缓急,民且争相资助,如三辅之输租于儿宽、山阴之送钱于刘宠。何贫乏空亏之患?舍此不务,而以饥鹰饿虎为长技,转相仿效,罪浮于盗贼,孽遗于子孙。村村残破,户户颠连,弱者转于沟壑,壮者驱之萑苻,吾恐丧身败家,降一夫之祸细,而交雠激乱,酿成一方之祸烈也』。

寻调台湾嘉义教谕,未及期而蔡牵倡乱,陷凤山。知县某问计于金銮。金銮曰:『此间士民,更林爽文□□□□木栅、掘城濠、施枪炮,战守皆有成法,召而谋之,咄嗟可办也』。如其言,众果毕集。金銮乃偕某周视四门,指麾区画,分地而守。夜漏三下,而部署定。及总兵武隆阿帅师至嘉义,贼退。武隆阿知金銮贤,径至学署读壁间教士条约,曰:『通儒也』!同知薛志亮聘修台湾县志,金銮于事之有关吏治、系人心风俗者,一编之中,三致意焉。

先是蔡牵之扰台湾也,欲得噶玛兰地为巢穴。其地在台湾东北,土沃而地险,为吴沙、潘贤文所分据。有司以未隶版籍,勿问也。然弃之则为贼巢,抚之则为保障。金銮因考其始末、详其利害,为噶玛兰纪略。其目有六:曰原本,曰宣抚,曰形势,曰道里,曰图记,曰论证。知当事惮于兴作,走使京师,上其书于同乡梁詹事上国。上国采以闻,上可其奏,命大吏设官疆理闽土,至今利赖。秩满内渡,补南平教谕,移彰化,复调安溪。金銮欲引退,刊教谕语以赠诸生。诸生奔府吁留。适遘疾,遂告归。卒年六十四。

译谢金銮,字巨庭,另有一字退谷。幼年读《宋名臣言行录》《五子近思录》,很喜欢其中的内容,曾说:“读书人如果不喜欢读书,只空谈存诚、慎独、主敬、存养,便只有形式而没有实际作用。”所以他以忠信好学作为立志的根本,以伦理纲常和日常事务作为实践。乾隆戊申年考中乡试。嘉庆六年大挑列二等,试任邵武教谕。有个生员谢某,因亲属去世而失去父母,不能安居于家,想逼迫自己的女儿(《乡贤事实册》作“儿媳”);谢某谋划把女儿送回良家。妇人的私情和诬告传到学使那里,学使将把此事交有关部门查办。金銮竭力为他申辩冤情,士人们都归心于他。授任南靖教谕,调任安溪。当时安溪峣洋乡因赛神而发生械斗,被牵连罗织的士人很多,躲藏起来不敢出面,知府某人催逼得很急。金銮请求宽免株连,并告谕诸生自行投案首告,再让诸生为官府设法擒拿奸猾之徒。官吏胆怯,消息泄露,奸猾之徒全都逃走了。知府某人把责任归咎于诸生,准备请求学使把他们的生员身份全部革除。金銮派快马先向学使申明此事,竭力陈述漳州、泉州长期积累的弊病,并且说:“漳泉两地没有一桩案件不牵连士人;如果只按案卷定罪,不出两年,学校就空了。” 学使恩普认为他说得有道理,竭力主持他的意见,事情才得以平息。金銮虽然担任教职,但对于吏治和民情,尤其关心百姓的祸福。曾经撰写《泉漳治法论》,大意说:“从前淮南王刘安说,越人喜欢互相攻击,本来就是他们的常态;这样看来,闽地的械斗从汉代以来就是如此了。小小的嫌隙酿成争端,祸害牵连子孙,灾殃波及乡里,超过一百年仍不能化解,似乎接近《春秋公羊传》所说的百世复仇,但人们使用这一说法却不得其义,竟到了这种地步。然而当地乡里并非没有善士良民,他们知道畏惧法律、遵循道理。之所以不断滋生灾祸、借此胁迫众人的,不过是少数几个凶暴恶人为首领罢了。又有一两个奸邪之徒与强悍的差役勾结,互相串通以谋利,挑拨煽动,并用这些话诱骗官府:‘泉州百姓顽劣而吝啬,只有用械斗才能威逼他们交钱获利。’官员向前任县令和同僚询问,他们都说:‘那里的风气本来就是这样。’况且大县官员的廉俸只有千金左右,每年开支却应当达到数万缗,不向百姓索取贿赂就无法维持。向百姓索取贿赂,就没有比制造械斗更合适的了。县官设置的民壮、乡勇,大多是市井中的恶少,他们每天和强悍差役一起外出侦察窥伺。一听说某乡发生械斗,就拍手相庆。唉!宗族乡党,本来是古人用来教导人们和睦相处、互相任用、互相救济,以敦厚风俗的;如今却发展到仇杀相继、到了这种极端地步。难道当地百姓唯独没有人心,全都是以灾害为利、以祸患为乐的人吗?只是教化长期没有施行,又有人趁机把他们当作鱼肉,冻饿他们的父母,使他们的妻子、子女和兄弟离散,牵连拘押他们的宗族亲戚。作为百姓父母官的人,怎么忍心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我听说前任县令史必大任晋江县知县时,丝毫不取百姓财物,每餐不过吃些蔬菜;用严厉的法律约束官吏,用诚意来求得了解民情,施行两年,公堂上没有诉讼文书。泉州人直到今天还思念他。这难道是更换百姓之后才治理得好吗?如今即使不能立即兴办教化,只要审理案件时不图谋私利,捕人时不动用兵役,也就可以了。凡是四乡发生械斗,必定有预先约定的日期,若不等上数日,事情就办不成。如果能在械斗尚未发生之前,乘一辆车亲自到乡里,辨明是非并加以禁约,那就很好了。械斗已经发生的,就召集他们的父兄和绅士、生员,明白告谕说:‘杀人者处死,这是国家法律,县令不能私自宽免。而且如果不除掉本乡的恶人,他们既是国家的贼,也会成为你们的祸患。我来是为你们审理这桩大案,哪怕一丝一毫也不取你们的东西,并发誓不让一个差役扰害你们百姓。你们如果把挑起械斗和杀人的人捉来献出,其余人都照旧安居,不再追问。’百姓长期受到祸患惊吓,又困于财物损耗;一旦看到这样清正的官员到来,人人有了可以依靠的人,那么家家都能安居。这样一来,还有什么罪犯不能捕获?还有什么案件不能解决?不过,这种治理之道又在于预先取得信任。知县刚到任,就应远离邪佞、亲近正直之人;有空便巡行郊野,和百姓的父兄子弟询问疾苦、劝导仁爱谦让,彼此亲近如同一家人,相互看待如同一体。百姓对他的信任,是预先建立起来的。于是再选本乡年长而端正诚实的人,设族正一人、副族正二人,如同古代的三老、啬夫。凡乡里有诉讼,族人便告诉族正;小事由族正判断是非,大事则由族正亲自到县衙报告,或者带领当事人一同前来,等待知县审断。知县有事询问时,只需写一张纸召集族正带人前来。以公正、廉洁、明察来审讯,以忠信、慈惠来体察,不必多费言辞,案件就已经解决了。这样施行一两年,百姓可以没有诉讼;知县一旦有紧急事务,百姓还会争相资助他,就像三辅百姓给儿宽缴纳租税、山阴百姓送钱给刘宠那样。哪里还会有贫乏、空虚、亏欠的忧患?舍弃这些办法不做,却把饥鹰饿虎般残暴的手段当作长处,互相仿效,罪过超过盗贼,祸害遗留给子孙。我恐怕村村残破、户户困顿,弱者辗转死于沟壑,壮者被驱赶到萑苻草泽中为盗;丧身败家的祸患,即使只降临于一个人也已经很小,更何况相互结仇、激成动乱,酿成一方的大祸,那就严重了。’ 不久调任台湾嘉义教谕,还没有任满期限,蔡牵便倡乱并攻陷凤山。知县某人向金銮询问对策。金銮说:“这里的士人和百姓,何况又有林爽文□□□□木栅、挖掘城濠、设置枪炮的经验,战守都有成熟办法,把他们召集来商议,片刻之间就能办妥。”知县按照他的话去做,众人果然全部聚集。金銮于是和知县某人巡视四座城门,指挥筹划,分地防守。夜里漏刻三下,部署便确定了。等到总兵武隆阿率军抵达嘉义,贼众退去。武隆阿知道金銮贤能,直接到学署阅读墙间的教导士人的条约,说:“真是博通经术的人啊!”同知薛志亮聘请他编修《台湾县志》,金銮对于其中涉及吏治、关系人心风俗的内容,在全书中反复着意申说。在此以前,蔡牵扰乱台湾时,想取得噶玛兰的土地作为巢穴。那里位于台湾东北部,土地肥沃而地势险要,被吴沙、潘贤文分别占据。有关官府认为那里尚未列入户籍版图,便不加过问。然而放弃那里,就会成为贼巢;安抚那里,就能成为保障。金銮于是考察其始末,详述利害,撰成《噶玛兰纪略》。全书分为六目:一是原本,二是宣抚,三是形势,四是道里,五是图记,六是论证。金銮知道主管官员害怕兴办此事,便派人赶赴京师,把这部书交给同乡梁詹事上国。上国采纳书中意见,上奏朝廷,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命令大吏设置官员、划定疆界并治理闽地,这项措施一直使后世获益。任期届满后渡海回内地,补任南平教谕,调任彰化,又调回安溪。金銮想辞官退隐,刊刻《教谕语》赠给诸生。诸生奔赴府衙请求挽留。恰好他患病,于是告假归乡。去世时六十四岁。

金銮少孤,母患末疾,躬亲浣濯,教育诸弟使成立,周亲族,敦友谊,尤喜汲引人才,培植士类,故士皆亲之。性廉介,诸生知其贫,馈之不受。则有辇米于庭径去,莫知为谁何者。及卒,海外诸生犹鸠资以赙焉。所著教谕语风行海内,士林咸奉为圭臬。并着二勿斋文集传于世。道光五年,入祀乡贤祠。子宗本,道光丁酉举人,山东知县;宗善,丁酉拔贡生。

长乐县

梁上国字斯仪,一字九山。父剑华,字天池,郡诸生,以耆宿教授里中垂五十年,门下士多成伟器。剑华生五子。长上宝,邑诸生。次赞图。三上泰。四即上国。赞图初名上治,字翼斋,与上国同举乾隆戊子乡荐,咸安宫教习,以知县用,呈改教职,补宁化县教谕,善课士。值大水,佐县赈抚,多所全活。上泰字岱严,乾隆乙酉乡荐,选贵州余庆县知县,有循声。上国与赞图、上泰同为太傅朱珪所赏识,入读书社。上国,乾隆乙未成进士,选庶吉士,习国书,散馆改除。相国于敏中惜其才,请仍留庶吉士学习。旋丁母优,服阙,以父疾乞养。复丁外艰。五十五年,再散馆,授编修,分校乡会试,转御史给事中。历奉天府府丞兼提督学政。嘉庆十二年,迁詹事府少詹事,累擢至太常寺卿。上国通经知时事,凡当世之急务、乡里之利病,无不旁求博访。居官多所建白。其陈奏本省事宜尤详明剀切。闽南奸民结党通兵役,号天地会,蔓延他郡,肆抄掠。有司匿不闻。上国从乡人访得其实,疏请饬大吏密察掩捕,获其渠,余党解散,一方赖以安。

译金銮年少时便失去父亲,母亲患有晚年疾病,他亲自为母亲洗涤衣物,并教育几个弟弟使他们成才;周济亲族,敦厚友爱,尤其喜欢提拔引荐人才、培植士人,所以士人都亲近他。他生性清廉耿介,诸生知道他贫困,送给他财物,他不肯接受。有人把米载到庭院里就离开,没人知道是谁。等他去世后,海外诸生还聚集钱财来资助丧事。他所著《教谕语》风行海内,士林都奉为准则。另著《二勿斋文集》流传于世。道光五年,入祀乡贤祠。儿子宗本,道光丁酉年举人,任山东知县;宗善,道光丁酉年拔贡生。长乐县 梁上国,字斯仪,另有一字九山。父亲梁剑华,字天池,是郡中的诸生;凭借年高德劭,在乡里教授将近五十年,门下士人多成为杰出人才。剑华生有五个儿子。长子上宝,是县里的诸生;次子赞图;三子上泰;第四个就是上国。赞图起初名叫上治,字翼斋,与上国一同在乾隆戊子年考中乡荐,任咸安宫教习,按知县任用,呈请改任教职,补授宁化县教谕,善于教导士子。遇到大水灾,协助县里赈济安抚,救活了很多人。上泰字岱严,乾隆乙酉年乡荐,选任贵州余庆县知县,政绩有声。上国与赞图、上泰一同受到太傅朱珪赏识,进入读书社。上国在乾隆乙未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学习国书,散馆后改授官职。相国于敏中爱惜他的才华,请求仍留他任庶吉士继续学习。不久遭母丧,服丧期满后,因为父亲患病请求回家奉养。后来又遭父丧。乾隆五十五年,再次散馆,授任编修,分校乡试、会试,转任御史、给事中。历任奉天府府丞兼提督学政。嘉庆十二年,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屡次升迁至太常寺卿。上国精通经学而了解时务,对于当世急务以及乡里的利弊,无不广泛寻求、详细访察。他任官时提出和兴办了许多有益的建议。他陈奏本省事务尤其详细明白而恳切。闽南奸民结党并与兵役勾结,号称天地会,蔓延到其他郡县,肆意抄掠。有关官府隐瞒不报。上国从乡人那里访得实情,上疏请求命令大吏秘密察访并掩捕,擒获了他们的首领,其余党羽也随之解散,一方百姓因此得到安宁。

台湾噶玛兰地方居淡水厅之北、艋舺之东、三貂山之南,屡为洋匪蔡牵、朱濆所觊觎。淡水同知徐梦麟始议开垦,知台湾府杨廷理继之。而大吏惮于举行,议屡格。上国乃上疏曰:『噶玛兰地势平旷,北西南三面皆山,惟东面临海。海口有洲屿蔽之。其北隅有港曰乌石港,南隅有港曰苏澳港。两港之船,可自为出入,不必与台郡相闻。其间田土丰饶,居民不少。其水有三溪分流,中大溪为南北之界。其北境由乌石港入者,自北而南,有头围、二围、三围、四围、五围,近年又增六围,左右小围无数,皆居民所建筑以自保固者。六围南九里至大溪,逾溪即其南境。南境较大于北境,而垦田筑围尚少。近北之溪洲筑小围四,迤南二十里有大围名罗东社,皆内地人民占居者。南北之地可由乌石、苏澳直入。是以贼屡窥伺,欲得其地为负隅计。夫其地未入于版图,其人遂域于化外。万一不能自守,沦为贼巢,恐海洋从兹多事矣。考雍正元年收诸罗县之北地增置彰化一县、淡水一厅,雍正九年又增置彰化县属巡检二员、淡水厅巡检二员。今噶玛兰之地宜遵雍正元年、九年之例收而抚之,则海疆之获益有四。一以绝盗贼觊觎之患。嘉庆十一年,海寇蔡牵欲夺头围地,船至乌石港,其居人吴姓率番民御之,牵绐之曰:「吾但求得地为耕种计,于尔无伤」。吴姓曰:「果尔,则盍焚汝舟」?不听,率众登岸。吴氏擒缚数人,贼溃去。十二年,海寇朱濆又以贼舟入苏澳,奸民李佑、黄灶阴与通焉。适有官兵从山路入,与居民协力抵御。李佑逃入贼舟,黄灶被缚,濆以十六舟遁去。夫噶玛兰从前出入人少,莫知虚实,今则入居者众,人人传说,无不周知。惟有早行收抚,绝负嵎之妄想,则群贼尽失所望,而地方自能绥靖矣。一以使海疆无化外之民。噶玛兰自许拔为伙长后,有吴沙者董理各围之事,众目为头家。沙死,子光裔不得众心,于是北境董事者柯有成、陈奠邦、何桧、赖岳、吴化与光裔共六家,其南境之溪洲及罗东社则潘贤文独据之。又有林永福、翁清和为义民之首。当朱逆来据苏澳时,林永福率民番穿山辟路迎接我水师于澳外,贼乃退走。夫以朱逆猖獗之势,而潘贤文、林永福能率众拒之,可谓知大义矣。既能知义,即当早为收抚。况证以普天率土之义,亦未便委弃之以为贼有也。一以使全台增土田之利。噶玛兰田地南境阔于北境,而居人则北境倍多者,盖由北山穿入程途独近也。北境之地,嘉庆八年以赛神籍男女六万口,尚有余田,则知南境垦耕,其利赖当更广矣。惟地广无人,野番出入,为上者必先布置村落、设营汛、奠民居,而后及农亩,则有官吏、有兵防民,就垦如归市,立致万家,不召自来,而番害亦不待驱而自息矣。一以使番社怀朝廷之德。雍正初年,总督满保言「台湾南北二路生番,自古未通声教,近见内附熟番,轻徭薄赋,亦莫不愿附编氓。应令其照旧居处,并令文官加意抚恤。所报丁口,附入版图,勿事编查,顺其不识不知之性,每年愿纳鹿皮折银代赋,听其输纳,就台充饷」。今噶玛兰番社北境二十三、南境十二。北境居民转多于南者,足以见番民并居两不相碍也。况朝廷以恩意招徕之,以良法绥定之,番垦者归番,民垦者给民,番民所未垦者官为屯田,则番民辑睦,上下和同,台疆将利赖无穷矣』。疏入,上令督抚议之。十六年,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乃定议丈田地、置官师焉。嘉庆十八年,督学广西,剔弊习、黜浮诡,以劳成疾,卒于庆远试院,年六十八。子云铣,乾隆乙卯举人;云镛,嘉庆乙卯举人,晋江学训导。

福清县

胡宗明,康熙十七年任海坛援剿守备,于上竿塘、赤澳捕贼功加六等,旋克复海坛等处,直抵金、厦两岛,以功加左都督。六月,攻克澎湖三十六岛,进剿台湾有功,赐袭三代,拜他喇布勒哈番,迁太湖营游击、川沙营参将。请休归,卒年八十二。子拱斗袭职。

同里李琦字宏圭,亦以援剿守备御寇金厦、克澎湖、剿台湾功任海坛镇标守备,加左都督,拜他喇布勒哈番,予世袭,授西宁镇游击。卒于官。

又同县薛起受字允孟,二十三年以把总从游击丁世芳领兵剿澎湖,攻取虎井、桶盘等屿,进抵鸡笼屿,贼溃散,加副将衔授罗源千总,迁直隶马兰守备,除陕西西安副将,终海坛总兵。

何誉字会皞,亦以破海寇功,令驻防澎湖,加副将衔、管本营千总。俸满授长福营游击。地属桑梓,誉加意绥辑,兵民共怀服焉。

译台湾噶玛兰地方位于淡水厅以北、艋舺以东、三貂山以南,多次受到海盗蔡牵、朱濆的觊觎。淡水同知徐梦麟首先提出开垦,台湾府知府杨廷理继而推动。但大吏害怕举行此事,议案屡次受阻。上国于是上疏说:“噶玛兰地势平坦开阔,北、西、南三面都是山,只有东面临海。海口有洲屿遮蔽。北角有一处港口叫乌石港,南角有一处港口叫苏澳港。两港的船只可以自行出入,不必同台湾府互通消息。这里田地肥沃,居民也不少。境内的水流分成三条溪流,中间的大溪是南北两境的界线。北境从乌石港进入,自北向南有头围、二围、三围、四围、五围,近年又增加六围,左右还有无数小围,都是居民修筑来保护和巩固自己的。六围以南九里到大溪,越过大溪就是南境。南境比北境大,但开垦田地、修筑围寨还少。靠近北边的溪洲筑有四座小围,再向南二十里有一座大围,名叫罗东社,都是内地人民占居的。南北两地都可以从乌石港、苏澳港直接进入。因此贼寇屡次窥伺,想得到这里作为凭险据守的谋划。噶玛兰的土地尚未纳入版图,当地人也就处在教化之外。万一不能自行守御,沦为贼巢,只怕海上从此会多事。考察雍正元年收取诸罗县北部土地,增置彰化一县、淡水一厅;雍正九年又增置彰化县属巡检二员、淡水厅巡检二员。现在噶玛兰应当遵照雍正元年、九年的先例,收取并安抚那里,这样海疆将得到四项好处。第一,可以断绝盗贼觊觎之患。嘉庆十一年,海盗蔡牵想夺取头围的土地,船驶到乌石港,当地吴姓人家率领番民抵御他。蔡牵欺骗他们说:‘我只是想得到土地来耕种,对你们没有伤害。’吴姓人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不烧掉你的船?’蔡牵不听,率众登岸。吴氏擒绑了几个人,贼众溃逃。十二年,海盗朱濆又驾驶贼船进入苏澳,奸民李佑、黄灶暗中与他相通。恰好有官兵从山路进入,和居民合力抵御。李佑逃入贼船,黄灶被擒,朱濆率十六艘船逃走。过去噶玛兰出入的人少,没有人知道其中虚实;现在迁入居住的人多了,人人传说,无不周知。只要及早收取安抚,断绝凭险据守的妄想,群贼就会完全失望,地方自然能够安定了。第二,可以使海疆不再有处于教化之外的百姓。噶玛兰自许拔被推举为伙长以后,有个叫吴沙的人主持各围事务,众人都称他为头家。吴沙死后,他的儿子光裔不得人心,于是北境主持事务的柯有成、陈奠邦、何桧、赖岳、吴化和光裔共六家分掌其事;南境的溪洲和罗东社则由潘贤文独自占据。又有林永福、翁清和是义民的首领。朱濆叛逆来占据苏澳时,林永福率领民众和番民穿山开路,到澳口外迎接我方水师,贼众于是退走。以朱濆凶猛猖獗的势头,而潘贤文、林永福仍能率众抵御他,可以说是深明大义了。既然懂得大义,就应当及早收取安抚。何况按照天下所有土地都属于朝廷的道理,也不宜将此地弃置而让贼人占有。第三,可以使全台湾增加土地田产的利益。噶玛兰田地南境比北境宽广,但居民北境反而多一倍,大概是因为从北山穿行进入的路程特别近。北境土地在嘉庆八年因赛神登记的男女有六万口,尚且还有多余田地;由此可知,南境开垦耕种后,获得的利益应当更加广大。只是那里土地广阔而人口不足,野番出入其间;上级官员必须先布置村落、设置营汛、安定民居,然后再经营农田。这样有官吏、兵力保护百姓,百姓就会像赶集一样前来开垦,很快便能建立万户人家,不用招募也会自行到来,番害也不用驱逐就会自然平息。第四,可以使番社感念朝廷的恩德。雍正初年,总督满保说:‘台湾南北两路的生番,自古以来没有接受过声教;近来看到归附的熟番,徭役轻、赋税少,也无不愿意列入编户百姓。应当让他们仍按旧居住地生活,并命文官特别加意抚恤。所报丁口,附入版图,不必进行编查,顺从他们不识不知的本性;每年如果愿意缴纳鹿皮折合银两代替赋税,就听任他们缴纳,并在台湾用于充作军饷。’现在噶玛兰番社北境二十三个、南境十二个。北境居民比南境多,足以说明番民与汉民杂居并不互相妨碍。何况朝廷用恩惠招徕他们,用良法安定他们;番民开垦的土地归番民,汉民开垦的土地给汉民,番民尚未开垦的土地由官府办理屯田。这样番民和汉民和睦,上下同心,台湾疆域将获得无穷利益。”奏疏呈入后,皇帝命令督抚商议。十六年,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于是议定丈量田地、设置官员。嘉庆十八年,他任广西学政,革除积弊和浮夸欺诈的风气,因劳累成病,死于庆远试院,享年六十八岁。儿子云铣,乾隆乙卯年举人;云镛,嘉庆乙卯年举人,任晋江县学训导。福清县 胡宗明,康熙十七年任海坛援剿守备,在上竿塘、赤澳捕盗有功,加授六等功,随后收复海坛等地,直抵金门、厦门两岛,因功加授左都督。六月,攻克澎湖三十六岛,继续进剿台湾有功,获准三代承袭,授他喇布勒哈番,升任太湖营游击、川沙营参将。请求退休归乡,去世时八十二岁。儿子拱斗承袭其职。同乡李琦,字宏圭,也因任援剿守备而在金门、厦门抵御盗寇,攻克澎湖、进剿台湾有功,任海坛镇标守备,加授左都督,授他喇布勒哈番,准许世袭,授任西宁镇游击。死于任所。同县薛起受,字允孟,二十三年以把总身份跟随游击丁世芳率兵进剿澎湖,攻取虎井、桶盘等岛屿,进军到鸡笼屿,贼众溃散;加授副将衔,授任罗源千总,升任直隶马兰守备,授陕西西安副将,最终官至海坛总兵。何誉,字会皞,也因击破海盗有功,奉命驻防澎湖,加授副将衔,管理本营千总事务。俸满后授长福营游击。此地是他的故乡,何誉特别用心安抚整治,军民都共同感念并服从他。

杨士珂字珫儒。康熙十八年诣巡抚吴兴祚陈海岛情形,巡抚奇之,收入麾下。会总督姚启圣商择将材,兴祚以珦对。同游击江升往剿,计擒王三,斩获无算。叙功授海坛镇右营千总。随镇帅林贤克复金门、厦门。提督施琅待以心腹,委以招抚重任,从往台湾,招刘国轩来降,题授左都督,摄守备事。迁江南福山游击,擢贵州副将。

时同里何青字符醇,由世职授水师镇标守备从征,克复金、厦、海坛,进取花屿、猫屿等三十六岛,所向有功;授铜山镇游击。

方冰字二水,多勇略。总督姚启圣异而拔之,使领先锋入海岛。冰习水务,乘风迅驶,直控贼船,战多奇功。授泉州水师营副将,予世袭。

连江县

黄飞鹏由行伍洊擢千总。嘉庆二年,升定海镇左营守备,超擢中军游击,复擢镇海营参将。十年,总督玉德奏称飞鹏熟谙水师,缉捕出力,得旨升授副将,署理黄岩镇总兵官。屡与提督李长庚会剿蔡牵,歼擒多名,所获铜铁鎗炮数十件。适被炮弹掷伤腰腿,上嘉其出力,交部议叙。旋调碣石镇总兵。追击郑一、黄亚有等匪船,歼获无算。时英咭唎国商船擅驶进虎门,停泊黄埔,总督吴熊光檄飞鹏管带舟师。夷船径泊城外,官兵喝阻不听,飞鹏开炮吓击,毙夷民一名,带伤三名。夷船惧,遂退。事闻,上嘉其有胆气。嗣偕提督童镇升等追剿盗匪于儋州洋面,生擒盗首乌石二及贼目郑耀章等,赏戴花翎,交部议叙。调阳江镇总兵。在洋卒。奏闻,照军营病故之例赐恤。

罗源县

黄英字挺通,少失怙,事母兄以孝弟称。康熙十三年,耿逆变后,滨海尚未靖,英谙水性,从事行间,恢复金夏及澎湖三十六岛。题授左都督,当入觐,以母老不忍离,致稽行期。上询其故,英以实对,授江南漕标游击,迁淮安参将、沂州副将,赏戴花翎。擢金门镇总兵。军民立祠以祀。康熙六十年,台湾朱一贵乱,英驻厦门策应。事平,权台湾镇总兵。时兵革甫休,民居未集,英绥辑有方,惠行威立,军民复立祠祀之。旋以老致仕,优游林下者七年。子三:正元、正清、正纲。

古田县

甘国宝字继赵,一字和庵,少习文,后应武试,雍正癸丑武进士。由侍卫授广东游击,以军政荐授湖广洞庭协副将,擢贵州威宁镇总兵,移山东,历江南、浙江及南澳、海坛,又调台湾镇挂印总兵。台地番汉杂错,国宝以严疆界、谨斥堠为务,民番德之。乾隆二十六年,擢福建水师提督。尝谓僚属曰:『防陆者不可处于家,防海海者不可处于陆』。日坐楼船,督率小舟罗缉,虽风涛弗避也。赐戴花翎。后因被议,权云南开北镇总兵,时缅甸不敢动。后又以广东黎番杀掠崖州及陵水、定安二县,复权雷琼。国宝率轻骑趋五指山擒其酋。事闻,复授台湾挂印总兵。斗六门苦盗,国宝计擒盗首董六诛治之,盗遂绝。因立总巡、分巡、轮巡、会哨之法,兵民安辑。三十二年,擢广东提督。三十四年,移福建陆路提督。奸民王添送倡乱,覆鼎山,国宝选勇士密捕,无一遁者。以病卒于官,年六十八。国宝虽历官武职,而念切民瘼。在南澳时,值岁歉,捐俸赁舟采运谷石,兵民以济。广东惠州大水,设厂给粥,水退米贵,劝民平粜,民无饥色。生平乐善好施,葬无嗣之兵,反殁戍之骨,施棺赠药不倦。雅好文墨,每下车必访其地知名士敬礼之。善画虎,能传其威鸷之神。相传未达时,里中人有见猛虎当门卧者,迫视之,则国宝也。在台湾作纪典以补府志所未及。及卒,六营十郡将裨建祠尸祝焉。

林承昌字奕伟,一字文峰。父飞,弱冠充武学生,试君子有三变论,拔冠军。承昌幼受韬略于父,中式乾隆丙午武举人。以水师补海坛镇千总,历提标守备、南澳左营游击。时蔡牵横行海上,党类繁多,承昌攫徐类、械张彩、缚张培、张扬寅等,拯所劫商船所掳民人无数。嘉庆十三年,补闽安协副将。又败蔡逆于广东电白洋,破其党乌石二等歼之。奏入,赏戴花翎,调安平协副将。十四年,擢浙江定海镇总兵。蔡逆东渡,承昌于沙线外洋邀击之,贼舟覆溺无算。值台湾漳泉民闘,南路贼乘间窃发。巡抚张师诚以台湾为海疆重地,承昌素有威望,檄令镇抚,兼捕南路贼匪,奏护台湾挂印总兵。卒于官,年四十五。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六。

兴化府莆田县

译杨士珂,字珦儒。康熙十八年到巡抚吴兴祚处陈述海岛情况,巡抚认为他不同寻常,收入麾下。恰逢总督姚启圣商议选拔将才,吴兴祚以杨士珂应选。杨士珂与游击江升一同前往进剿,设法擒获王三,斩获无数。叙功后授海坛镇右营千总。跟随镇帅林贤收复金门、厦门。提督施琅把他当作心腹,委以招抚重任,跟随施琅前往台湾,招降刘国轩,上奏授左都督,代理守备事务。升任江南福山游击,再升贵州副将。当时同乡何青,字存醇,由世职授任水师镇标守备,跟随出征,收复金门、厦门、海坛,又进攻花屿、猫屿等三十六岛,所到之处都立有战功;授铜山镇游击。方冰,字二水,很有勇气和谋略。总督姚启圣认为他非同寻常,破格提拔他,命他率先锋进入海岛。方冰熟悉水上事务,借风快速航行,直冲并控制贼船,屡次建立奇功。授泉州水师营副将,准许世袭。连江县 黄飞鹏由普通行伍屡次升任千总。嘉庆二年,升定海镇左营守备,越级升任中军游击,又升任镇海营参将。十年,总督玉德上奏称黄飞鹏熟悉水师,缉捕盗匪出力,奉旨升授副将,署理黄岩镇总兵官。他多次与提督李长庚会合进剿蔡牵,歼灭、擒获许多盗匪,缴获铜铁枪炮数十件。恰好被炮弹击伤腰腿,皇帝嘉奖他出力,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不久调任碣石镇总兵。追击郑一、黄亚有等盗匪船只,歼灭、俘获不计其数。当时英咭唎国商船擅自驶入虎门,停泊在黄埔,总督吴熊光下令黄飞鹏统带水师。夷船径直停泊在城外,官兵喝令阻止而不听,黄飞鹏开炮威吓射击,打死夷民一人,打伤三人。夷船害怕,于是退去。事情上报后,皇帝嘉奖他有胆气。后来他与提督童镇升等在儋州洋面追剿盗匪,生擒盗首乌石二及贼目郑耀章等人,赏戴花翎,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调任阳江镇总兵。在海上去世。奏报后,按照军营病故的例子赐予抚恤。罗源县 黄英,字挺通,幼年丧父,以孝敬母亲、友爱兄长著称。康熙十三年,耿逆叛乱后,沿海尚未安定,黄英熟悉水性,参加军中事务,收复金门、厦门以及澎湖三十六岛。上奏授左都督,本应入朝觐见,但因母亲年老不忍离开,耽误了行期。皇帝询问原因,黄英据实回答,于是授江南漕标游击,升淮安参将、沂州副将,赏戴花翎。升任金门镇总兵。军民为他建立祠庙祭祀。康熙六十年,台湾朱一贵作乱,黄英驻守厦门策应。事情平定后,代理台湾镇总兵。当时战事刚刚停止,百姓居所尚未恢复聚集,黄英安抚整治有方,施恩惠而树威信,军民又为他建立祠庙祭祀。不久因年老退休,在林下闲居了七年。儿子三人:正元、正清、正纲。古田县 甘国宝,字继赵,另有一字和庵,少年时学习文业,后来参加武科考试,雍正癸丑年考中武进士。由侍卫授广东游击,因军政才能被推荐授湖广洞庭协副将,升贵州威宁镇总兵,调任山东,历任江南、浙江以及南澳、海坛等地职务,又调任台湾镇挂印总兵。台湾当地番民与汉人杂居,甘国宝以严明疆界、谨慎设置侦察哨所为要务,百姓和番民都感念他的恩德。乾隆二十六年,升福建水师提督。他曾对属下说:“防守陆地的军队不能留在家中,防守海洋的军队不能留在陆地。”每天坐在楼船上,督率小船分布巡逻缉捕,即使风急浪高也不躲避。获赐花翎。后来因被议处,代理云南开北镇总兵,当时缅甸不敢妄动。后来又因广东黎番杀掠崖州以及陵水、定安两县,再代理雷琼镇。甘国宝率轻骑赶到五指山,擒获他们的首领。事情上报后,又授台湾挂印总兵。斗六门深受盗患,甘国宝设计擒获盗首董六并诛杀惩治,盗患于是断绝。因而建立总巡、分巡、轮巡、会哨的制度,军民得到安定。三十二年,升广东提督。三十四年,调任福建陆路提督。奸民王添送倡乱,攻陷鼎山,甘国宝选派勇士秘密捕捉,没有一个逃脱。因病死于任所,享年六十八岁。甘国宝虽然历任武职,却深切关心民间疾苦。在南澳任职时,正逢年成歉收,他捐出俸禄租船采购运输粮食,军民因此得到救济。广东惠州发生大水,他设立粥厂施粥;洪水退后米价上涨,又劝百姓平价出售粮食,百姓没有饥饿的脸色。他一生乐善好施,安葬无子嗣的士兵,收殓战死戍边者的遗骨,施舍棺材、赠送药物,从不厌倦。他素来喜爱文墨,每次到任都一定拜访当地有名的士人并以礼相待。擅长画虎,能够表现老虎威猛凶悍的神态。相传他未显达时,乡里有人看见一只猛虎卧在门前,走近仔细查看,原来是甘国宝。甘国宝在台湾撰写《纪典》,补充府志中未记载的内容。去世后,六营十郡的将领和属官为他建立祠庙,祭祀如同神灵。林承昌,字奕伟,另有一字文峰。父亲林飞,二十岁时成为武学生,考试作《君子有三变论》,考取第一名。承昌幼年从父亲学习韬略,乾隆丙午年考中武举人。以水师身份补任海坛镇千总,历任提标守备、南澳左营游击。当时蔡牵横行海上,党羽众多,承昌擒获徐类,械捕张彩,捆缚张培、张扬寅等,救出被劫商船上的被掳百姓无数。嘉庆十三年,补任闽安协副将。又在广东电白洋击败蔡牵叛党,攻破并歼灭其党羽乌石二等。奏章上报后,赏戴花翎,调任安平协副将。十四年,升任浙江定海镇总兵。蔡牵向东渡海,承昌在沙线外洋截击,贼船翻覆沉没者无数。适逢台湾漳州、泉州百姓发生械斗,南路盗匪乘机突然作乱。巡抚张师诚认为台湾是海疆重地,承昌一向有威望,便下令他镇抚地方,同时缉捕南路盗匪,并上奏保举他担任台湾挂印总兵。死于任所,享年四十五岁。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六。兴化府莆田县

吴英字为高,号媿能,晋江人,徙居莆田。幼为海贼掠至岛上,更姓王。康熙二年投诚,给守备札,从提督王进功征海贼郑锦,拔铜山城,叙功加都司佥书衔,寻授浙江提标都司。耿精忠叛军出仙霞关,驻金衢,伪帅曾养性结叛镇祖宏勋陷温州,分犯宁波、绍兴,又犯台州,浙东震动。或间英闽人,不可信,提督塞白理独深契之,授英左营游击,遂从提督先赴台州。宁海官兵阴持两端,提督欲徙之宁波,众不可,欲剿之。英谕以祸福,不戮一人,皆就徙。进兵双门,解台州围。复破水贼张拱垣于三门港,歼伪帅朱飞熊于毛头洋,军声大振。既贝子傅喇嗒视师,问诸将『谁可大任者』?提督以英对。遂以英为前锋。英扬言修毛坪山径,潜引兵从仙居县凉棚小道袭贼后,斩贼帅刘邦仁,遂复黄岩;迁参将。进复太平、乐清县,伪帅许奇率众二万走上塘。英要击之,斩首数千级。贼保残卒隔河而阵。英令人负草一束,夜乘潮填河而济,大破之。遂引大兵直至青田,伪将连登云以十万众围处州逾二载,闻青田破,饷道绝,遂夜遁。时曾养性拥兵三万余据温州,用木马阻拒,乘我师初至,分五路夜烧我营。英急白贝子,令诸军弃营据险,军以不乱。英请分兵五百抄伏贼后,而自率精兵据大羊山阻其要道。夜遇贼,殊死战,达曙,身中数创。复单骑突之。大师继进,伏兵并起。贼自相践踏,斩获无算。英遂北至温州城下,炮伤马颠,复奋起刃十余人,夺贼马以战,溃其众,由将军桥以归。初,贝子收兵,失英所在,大骇,既见英,喜且泣曰:『以一身当数万众,战终夜不息,殆神助耶』!是役也,曾养性仅以身免,耿氏精锐尽矣。还守宁波,贼船二百余艘直临定关。英侦得定关守备方俊受伪札为内应,请提督立斩以示贼。贼退据象山。

英复请兵分三路前抵黄溪,击沉贼船,遂复象山。是时耿逆已纳款康亲王军前,檄曾养性、祖宏勋帅众还闽,温州平。而伪总兵冯公辅犹据松阳山下。贝子驻师石塘,命英招之。公辅素詟英名,出就抚。其别魁林惟仁、黄大相等拥众黄鼻山,左倚悬崖,右临深潭,以独木为桥,莫可踪迹。前督抚遣人招之,辄为所杀。英令诸军持三日粮,夜缘城鱼贯而上,度草而下,至杨海滩遇贼,破之,降其众。山寇悉平。而海孽复炽。

十七年,郑逆陷海澄,围泉州,断洛阳桥以阻援兵。英从康亲王自陈山坝渡江,以奇兵出贼后,乘贼反顾,遂造浮桥济师,解泉州围。迁副将。帅师援漳州。贼分据山砦,焚江东桥以遏我师。英破砦十九,转战至江口,以炮击沈贼船。督造浮桥以通漳泉路,遂复海澄。明年,贼拥众数万,谋夺江东桥,复击走之。擢同安总兵。十九年,与宁海将军拉哈达、巡抚吴兴祚由同安港口分兵进克厦门,贼遁归台湾。时沿海州郡饥,英请于总督,以便宜许百姓出界采捕,全活甚众。英奏复原姓。明年,移镇兴化,遂籍莆田。

会靖海侯施琅督海疆,议攻澎台,引英自动。英谓琅曰:『公与海上有父子弟侄之仇,今日之事,为国靖难,不挟怨杀降,英敢不惟命』。琅从之,遂以二十二年六月发铜山,取八罩,直抵澎湖。前军蓝理被围,英单船拔出之。翼日,进攻虎井屿。贼先锋陈谅、伪镇郑仁拒战,炮伤英耳。英跃上贼船,手刃郑仁,余党骇窜。而英所乘船忽为潮水冲着石上。贼复以火攻,将及,副将詹六奇驾小舟挽英避。英以众军在,义不独存,不肯去。船忽浮起,士气益厉,战弥力。贼大败,毁贼船百九十余,歼伪官将三百余,溺兵五万计。澎湖既克,伪镇将请举事擒渠魁以献,琅将从之,英曰:『囊已誓而背之,是欺天也;不可』。克塽遂纳款于靖海侯,事详施琅传。凯旋,留英镇其地。二十四年入觐,因奏:『台湾四面皆海,土番止求衣食,不为患。自来小寇窃发,皆内地奸民,陆师搜捕易尽。前议设赶缯、双篷船一百号,过多,请减十之八,涊十船分澎湖、台湾二处递文书。其台湾、澎湖经制官兵一万,前议以鹿皮、白糖通洋助饷,不能如期给,不便。臣见台湾民田之外别有水田,皆郑氏亲党及伪镇将所据,所遗耕牛亦多。今除澎湖二千官兵无田可耕,其防守台湾官兵,请以四千屯田,每兵给水田三十亩、牛一头,令其耕种,农隙操练,无事力田,有事出战。则兵有恒产,饷可省半矣』。下部及督抚提镇议行。寻移镇舟山。海寇洪焕等二千余人闻风归命。擢四川提督,散吴三桂余党。川中洊经兵燹,寇屡窃发,英严塘汛,悬赏购募获积盗三百余人,毙其魁六十三人,盗贼屏息。

译吴英,字为高,号媿能,晋江人,后来迁居莆田。幼年被海盗掳到岛上,改姓王。康熙二年投诚,发给守备札文,跟随提督王进功征讨海盗郑锦,攻克铜山城,叙功加授都司佥书衔,不久授浙江提标都司。耿精忠的叛军从仙霞关出兵,驻扎在金华、衢州一带;伪帅曾养性联合叛将祖宏勋攻陷温州,分兵进犯宁波、绍兴,又进犯台州,浙东震动。有人挑拨说吴英是福建人,不可信用,提督塞白理却深深信任他,授吴英左营游击,于是跟随提督先赴台州。宁海的官兵暗中持两面态度,提督想把他们迁往宁波,众人不答应,便想进剿。吴英向他们晓谕祸福,没有杀一人,他们都接受迁徙。进兵双门,解了台州之围。又在三门港击破水盗张拱垣,在毛头洋歼灭伪帅朱飞熊,军威大振。贝子傅喇嗒前来巡视军队时,询问诸将:“谁可以担当重任?”提督以吴英回答。于是任命吴英为前锋。吴英扬言要修通毛坪山道路,暗中却带兵从仙居县凉棚小道袭击贼军后方,斩杀贼帅刘邦仁,于是收复黄岩;升任参将。继续收复太平、乐清县,伪帅许奇率两万人逃往上塘。吴英截击他们,斩首数千。贼军凭借残余士卒隔河列阵。吴英命人背着一捆捆草,夜间乘潮填河渡过,大败贼军。于是率大军直抵青田。伪将连登云率十万人围困处州超过两年,听说青田被攻破、粮饷道路断绝,便连夜逃走。当时曾养性拥兵三万多人据守温州,用木马阻挡拒守,趁我军刚到,分五路在夜间焚烧我军营寨。吴英急忙报告贝子,贝子命各军放弃营寨、占据险要,军队因此没有混乱。吴英请求分兵五百人抄袭埋伏贼军后方,自己率精兵据守大羊山,阻断其要道。夜间遇到贼军,双方拼死交战,直到天亮,吴英身中数处创伤。他又单骑冲击贼军。大军随后推进,伏兵也一齐出动。贼军互相践踏,斩杀俘获无数。吴英于是向北抵达温州城下,炮火打伤战马使他跌倒,他又奋起用刀杀死十多人,夺取贼马继续作战,击溃贼众,从将军桥返回。起初贝子收兵时找不到吴英所在,非常惊骇;见到吴英后,又高兴又流泪,说:“凭一人之身抵挡数万敌众,整夜不停地作战,难道是神灵相助吗!”这一战中,曾养性仅仅独自逃脱,耿氏的精锐部队全被消灭。吴英回军驻守宁波,贼船二百多艘直抵定关。吴英侦知定关守备方俊接受伪札、准备做内应,请求提督立即将他斩首,以此向贼军示威。贼军退守象山。吴英又请求把兵力分成三路,进抵黄溪,击沉贼船,于是收复象山。当时耿逆已经在康亲王军前交纳降书,曾养性、祖宏勋奉檄率部返回福建,温州平定了。但伪总兵冯公辅仍据守松阳山下。贝子驻军石塘,命吴英招抚他。冯公辅一向畏惧吴英的名声,出营接受招抚。他的另一批首领林惟仁、黄大相等拥众据守黄鼻山,左边靠着悬崖,右边临近深潭,以独木桥作为通道,踪迹无法寻到。此前督抚派人招抚他们,总是被他们杀死。吴英命各军携带三天粮食,夜间沿城墙像鱼贯一样攀登而上,越过草地向下行进,到杨海滩遇到贼军,击破他们并使其部众投降。山寇全部平定。但海上祸患又兴盛起来。十七年,郑逆攻陷海澄,围困泉州,拆断洛阳桥以阻挡援兵。吴英跟随康亲王从陈山坝渡江,派奇兵出现在贼军后方,趁贼军回头观望之际,便架设浮桥渡军,解除了泉州之围。升任副将。率军救援漳州。贼军分据山寨,焚烧江东桥来阻挡我军。吴英攻破十九座山寨,转战到江口,用炮火击沉贼船。督促修造浮桥以打通漳州、泉州之间的道路,于是收复海澄。第二年,贼军聚集数万人,企图夺取江东桥,吴英再次将其击退。升任同安总兵。十九年,与宁海将军拉哈达、巡抚吴兴祚从同安港口分兵进攻并攻克厦门,贼军逃回台湾。当时沿海各州郡发生饥荒,吴英向总督请求,破例准许百姓出界捕捞采集,救活了很多人。吴英上奏请求恢复原姓。第二年,调任兴化镇,于是入籍莆田。正值靖海侯施琅督理海疆,商议进攻澎湖、台湾,便征召吴英自行前往。吴英对施琅说:“您与海上人有父子兄弟子侄被害的仇恨,今天的行动是为国家平定祸乱,不能挟带私怨杀害投降者,我吴英岂敢不听从命令!”施琅听从了他,于是于康熙二十二年六月从铜山出发,攻取八罩,直抵澎湖。前军蓝理被围,吴英驾驶一艘船将他救出。第二天,进攻虎井屿。贼军先锋陈谅、伪镇将郑仁拒战,炮火打伤吴英的耳朵。吴英跃上贼船,亲手杀死郑仁,其余党羽惊慌逃窜。但吴英所乘的船忽然被潮水冲到礁石上。贼军又用火攻,火势将要烧到船时,副将詹六奇驾驶小船牵引吴英躲避。吴英认为全军将士都在这里,按义理不能独自求生,不肯离开。船忽然浮起,士气更加旺盛,战斗也更加奋力。贼军大败,焚毁、击毁贼船一百九十多艘,歼灭伪官、伪将三百多人,溺死士兵约五万人。澎湖攻克后,伪镇将请求发动事变,擒献首领,施琅准备听从。吴英说:“先前已经发誓,却又背弃誓言,这是欺骗上天;不能这样做。”郑克塽于是向靖海侯投降,事情详见《施琅传》。凯旋后,留下吴英镇守当地。二十四年入朝觐见,因而上奏说:“台湾四面都是海,土番只求衣食,不会成为祸患。历来小股盗寇突然作乱,都是内地奸民所为,陆军搜捕很容易彻底消灭。此前议定设置赶缯船、双篷船一百艘,数量太多,请求减少十分之八,留下十艘船,分别在澎湖、台湾两地传递文书。台湾、澎湖按定额编制的官兵共有一万人,先前议定用鹿皮、白糖进行海上贸易以补助军饷,但不能按期供应,实在不便。我看到台湾百姓田地之外另有水田,这些水田都被郑氏亲党及伪镇将占据,遗留下来的耕牛也很多。现在除澎湖二千名官兵没有田地可耕外,驻守台湾的官兵,请拨四千人屯田,每名士兵给水田三十亩、牛一头,命令他们耕种,农闲时操练;无事时努力耕田,有事时出战。这样士兵有固定产业,军饷可以节省一半。”此议交给有关部门以及督抚、提督、镇将议定施行。不久调任舟山镇。海盗洪焕等二千多人听到风声后投降归命。升任四川提督,平定吴三桂的余党。四川中部屡经兵灾,盗匪屡次突发,吴英严密整治塘汛,悬赏招募,捕获惯盗三百多人,击毙其首领六十三人,盗贼于是销声匿迹。

先是叙军功加左都督,给云骑尉世职,至是叙平澎台功,加世职三等轻车都尉。三十六年,调福建陆路提督,旋改水师(并详宦绩)。上南巡,迎驾者再。御书「作万人敌」额以赐,寻加威略将军。请老,不许。御制七言律诗赐之。未几卒,年七十有六。

赠太子少保,祭奠如例。子十人。应麟布政使司参议,江西督粮道。应龙,刑部郎中。应凤,康熙壬午举人,户部郎中,江南庐凤道。应鹏,福建水师提标游击。应鹍,康熙辛巳举人,广西灌阳知县。应鹏袭世职。英持身宽厚谨恪,敦族睦邻,置义田饥馑,修兴泉学宫,无怙侈骄暴气,故能以功名终。曾孙元桂字馨治,袭世职,授广东雷州参将。雷地肥饶,耕不用粪,出粟多,商人运粟皆由赤嵌隘口出入,例金日增,元桂立碑禁革,商人德之。

林麟焻字石来,康熙庚戌进士,授中书。康熙二十一年,检讨汪楫奉命册封琉球,麟焻为副。却宴金、廪费、口粮,中山人德之。使还,除户部主事,晋员外郎,监督京仓,剔厘奸蠹,宿弊一清。二十六年丁卯科,充四川乡试副主考,转礼部郎中。三十三年,出为贵州提学佥事,绝请托,拔单寒。黔僻处荒陬,文体卑靡,麟焻极力振刷,士风丕变。又请广乡试额,黔士颂之。以荐授参议,未补归里,修葺先世北村别业,日与亲旧觞咏,未尝一预外事。巡抚梅鋗聘修邑志,纂辑详慎。先是闽变将作,建安仙霞道路已梗,麟焻方在籍,愀然忧之。乃潜由邵武出杉关,甫抵南昌,闻耿逆猖獗,急入京,人称其哲。麟焻尝受诗法于新城王士正,一洗竟陵陋习,有玉严诗集行世。

朱天贵字达三。幼随父避乱福宁三沙。三沙陷,天贵被掠。郑逆奇其才,厚遇之,授左都督,统楼船二十八镇。水师提督万正色知天贵心存反正,遣其叔炳坤赍书招抚。

康熙十九年,天贵遂部三百余艘及众二万余来归,以总兵官候补。正色请设南澳总兵,配兵三千,以天贵镇之。诏授平阳总兵。越三年,大师剿台湾,靖海将军施琅率水师至澎湖,天贵以兵会之。澎湖为台湾门户,贼并力拒守,垒上环列大炮矢石,众莫敢近。天贵叱所坐舟先进,直薄炮垒,烧敌船,歼其众。大师继进,夺六屿,澎湖遂平。而天贵为飞炮所中,死于舟中。天贵瑰玮岸异,遇战勇敢争先,莫能当其锋。死时年三十七。事闻,赠太子少保,谕祭,谥忠壮。子源湻。

聂国翰,其先江南和州人。父昱张任兴镇游击,遂籍莆田。国翰弱冠娴骑射,骁勇绝伦。由台湾把总以功历升游击。康熙六十年,值台匪告警,总督觉罗满保令协办军需,授象山副将,施粥账饥,碑颂载道。擢金门镇总兵官,调南澳,屡际岁歉,国翰捐资运米。分别赈济,全活无算。性喜儒术,创建义学,令军民子弟咸就诵读,复增置学田,以资膏火。寻卒于官。赠都督佥事,祀忠义祠。

仙游县

黄龙字见侯,由永春迁居仙游。少贫,依族叔于光泽。值江机、杨一豹滋事,从总兵陈龙剿之。得贼所掠妇,悉资之归。又从征伪藩朱统锠于江西,巡抚吴兴祚壮之,拔置麾下。从复永春、德化,解泉州围,败海寇于江东,克金门、厦门、南日、海坛诸岛,授海州游击。历官至南澳总兵,致仕。爱仙游风土之胜,遂家焉。子文晖。

张韬字在皋。性侠烈有胆智。顺治间,草寇窃发,乃集众备捍御。康熙十五年,大兵入闽,身为前驱,定兴化及泉漳等府。寻辞归。阅岁,泉漳被围,抚军吴兴祚辟之。所至辄奋勇当先,恢复永春、德化二县,复解泉漳之围。郑成功遣兵屯惠安,韬设奇直

兵垒,以功授总兵官左都督。

施而宽字容臣。弱冠胆气过人。总督姚启圣委署同安守备。值大兵南征海寇,而宽帅偏师进剿,复海坛、平海、湄州,直抵金厦两岛。以副将衔授铜山守备,从攻澎湖,克台湾功加左都督,世袭拖沙喇哈番,累迁虎门副将。会洋盗骚扰,而宽抚平之,迁西安副将,改龙门水师,擢狼山镇总兵。绝规例,礼文儒,甄将才,立义塾,瘗遗骼,士民感其德,为之设祠立碑。年七十一,卒于官。赠太子少保,赐祭葬。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二百二十七。

泉州府晋江县

黄熙允字维敬,一字恭庭,凤翔孙,明崇祯庚午、辛未联捷进士,授南海令。竖椿门以防海患,饬备战具剿荡海寇刘香。居民往来,常苦水寇劫质,协同邑绅辟除大通■〈氵窖〉口石路数十里,闾阎永赖。行取擢户部主事,历礼部仪制司郎中。国朝受命,八闽尚阻声教,熙允奉命招抚,仗中枢节以行,建牙吴越中,推诚怀来。大军入闽,曾无遗镞染刃,事竣纳印节,由尚玺历银台冏卿,晋刑部侍郎。癸巳,以年老乞归。弟徽允亦后一年归,时比之二疏。年七十八卒。子志遴。

译此前因军功加授左都督,授予云骑尉世职;到这时,又因平定澎湖、台湾之功,加授世职三等轻车都尉。三十六年,调任福建陆路提督,不久改任福建水师提督(另详见《宦绩》)。皇帝南巡时,他两次迎接圣驾。皇帝亲笔书写“作万人敌”的匾额赐给他,不久又加授威略将军。请求告老,皇帝不准许。皇帝亲自作七言律诗赐给他。不久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太子少保,按例举行祭奠。儿子十人。应麟任布政使司参议、江西督粮道;应龙任刑部郎中;应凤是康熙壬午年举人,任户部郎中、江南庐凤道;应鹏任福建水师提标游击;应鹍是康熙辛巳年举人,任广西灌阳知县;应鹏承袭世职。吴英为人宽厚谨慎恭敬,敦睦宗族邻里,设置义田以救济饥荒,修缮兴化、泉州学宫,没有依仗功劳而奢侈骄横、强暴凌人的气势,所以能够以功名终其一生。曾孙元桂,字馨治,承袭世职,授广东雷州参将。雷州土地肥沃,耕种不需施肥,产粮很多;商人运输粮食都从赤嵌隘口出入,按例缴纳的金钱日益增加。元桂立碑禁止革除这种做法,商人感念他的恩德。林麟焻,字石来,康熙庚戌年进士,授中书。康熙二十一年,检讨汪楫奉命出使册封琉球,林麟焻任副使。他拒绝宴请、金钱、廪费和口粮,中山人感念他的恩德。出使回来后,授户部主事,升员外郎,监督京仓,整治奸弊,长期积弊全都清除。二十六年丁卯科,任四川乡试副主考,转任礼部郎中。三十三年,出任贵州提学佥事,杜绝请托,提拔贫寒士子。贵州偏处荒远地区,文风低下萎靡,林麟焻竭力整顿,士风大为改变。又请求扩大乡试名额,贵州士人歌颂他。因推荐授参议,尚未赴任便回归故里,修葺祖先在北村的别墅,每天与亲友饮酒吟咏,从不参与外界事务。巡抚梅鋗聘请他修纂县志,他编纂辑录详细谨慎。在此以前,福建变乱将要发生时,建安通往仙霞关的道路已经阻塞,林麟焻当时在籍,忧虑不安。于是暗中从邵武出杉关,刚到南昌,听闻耿逆势力猖獗,便急忙进入京城,人们称赞他明智。林麟焻曾向新城王士正学习作诗方法,完全革除了竟陵派的陋习,有《玉严诗集》流传于世。朱天贵,字达三。幼年跟随父亲到福宁三沙避乱。三沙陷落后,天贵被掳。郑逆认为他才华出众,优厚地礼遇他,授左都督,统领二十八镇楼船。水师提督万正色知道天贵心存反正之意,便派他的叔父朱炳坤带信招抚。康熙十九年,朱天贵于是率三百多艘船和两万多人归来投诚,以总兵官候补。万正色请求设置南澳总兵,配置三千名士兵,让天贵镇守那里。皇帝下诏授天贵平阳总兵。过了三年,大军进剿台湾,靖海将军施琅率水师到达澎湖,天贵率兵与他会合。澎湖是台湾的门户,贼军合力拒守,堡垒上环列着大炮和弓箭、石块,众人都不敢靠近。天贵呵斥所乘的船首先前进,直逼炮垒,焚烧敌船,歼灭敌军。大军随后推进,夺取六屿,澎湖于是平定。但天贵被飞炮击中,死在船中。天贵相貌奇伟、气度非凡,每逢作战都勇敢争先,没有人能抵挡他的锋芒。死时三十七岁。事情上报后,追赠太子少保,敕令祭葬,谥号忠壮。儿子朱源湻。聂国翰的祖先是江南和州人。他的父亲聂昱张任兴镇游击,于是全家入籍莆田。国翰二十岁左右时精通骑马射箭,勇猛剽悍,无人能比。他由台湾把总因功逐级升任游击。康熙六十年,适逢台湾盗匪报警,总督觉罗满保命他协助办理军需,授任象山副将;他施粥赈济饥民,沿途都立碑歌颂。后来升任金门镇总兵官,调任南澳;多次遇到年成歉收,国翰捐出资财运米。他分别进行赈济,使无数人得以保全性命。他生性喜爱儒学,创办义学,命军民子弟都入学诵读,又增置学田,用来供应办学费用。不久死于任所。追赠都督佥事,入祀忠义祠。仙游县 黄龙,字见侯,从永春迁居仙游。年轻时家贫,依靠住在光泽的族叔。适逢江机、杨一豹滋事,他跟随总兵陈龙前去剿灭。缴获盗匪掠去的妇女后,全部资助她们回家。后来又跟随军队到江西征讨伪藩朱统锠,巡抚吴兴祚认为他勇壮,将他提拔置于部下。跟随军队收复永春、德化,解泉州之围,在江东击败海盗,攻克金门、厦门、南日、海坛诸岛,授任海州游击。历任官职升至南澳总兵,后来退休。他喜爱仙游风土优美,于是便在此安家。儿子是文晖。张韬,字在皋。性情侠义刚烈,有胆识和才智。顺治年间,草寇突然窃发,于是召集民众准备防守。康熙十五年,大军进入福建,他亲自充当前锋,平定兴化以及泉州、漳州等府。不久辞职回乡。过了一年,泉州、漳州被围,巡抚吴兴祚征召他。他到哪里都奋勇当先,收复永春、德化二县,又解除了泉州、漳州的围困。郑成功派兵驻扎惠安,张韬设下奇计,直 接攻打敌军营垒,因功授任总兵官、左都督。施而宽,字容臣。二十岁左右时胆量气魄超过常人。总督姚启圣委任他代理同安守备。适逢大军南征海盗,施而宽率偏师进剿,收复海坛、平海、湄州,直抵金门、厦门两岛。以副将衔授任铜山守备,跟随军队攻打澎湖;因攻克台湾有功,加授左都督,世袭拖沙喇哈番,屡次升迁至虎门副将。适逢洋盗骚扰,他安抚平定了他们,升任西安副将,改任龙门水师副将,升任狼山镇总兵。他革除旧有的规例,礼遇文人,甄选将才,设立义塾,掩埋遗骨,士人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为他设祠立碑。七十一岁时死于任所。追赠太子少保,赐祭葬。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七。泉州府晋江县 黄熙允,字维敬,另字恭庭,是凤翔的孙子。明崇祯庚午、辛未连续考中进士,授任南海县令。他修筑椿门以防海患,整备战具,剿荡海盗刘香。居民往来常苦于水盗劫掠、绑架,他协同县中士绅开辟并铲平大通■〈氵窖〉口的石路数十里,使百姓世代受益。奉召入朝,升任户部主事,历任礼部仪制司郎中。国朝受命建立后,八闽仍阻隔于教化之外,黄熙允奉命招抚,持中枢所授符节出行,在吴越之间建立军府,推诚相待,招徕归附者。大军进入福建时,竟没有遗留一支箭镞或沾染刀刃,事情办完后交还印信符节;由尚玺历任银台、冏卿,晋升刑部侍郎。癸巳年,因年老请求归乡。弟弟黄徽允也在第二年归乡,当时人把他们比作二疏。七十八岁去世。儿子是志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志遴字铨士,又字鸥湄。甲申间,南北道梗,志遴以父在京,间关入侍。顺治乙酉隽京闱,丙戌第进士。国朝闽人通籍自志遴始。选庶吉士,授国史院编修。戊子,主试北闱,熊伯龙、张永祺、戴王纶三科榜眼皆出其门。庚寅,奉使过里,还迁侍讲,转侍读,升宏文院侍讲学士,与修太祖、太宗两朝实录,升秘书院侍读学士,晋少詹事,出为湖广左布政。劝民农桑,以为守令倡。时经略洪承畴驻楚,督征滇黔,志遴挽运转输,咄嗟立办。海寇犯江宁,楚中震动,武昌戒严,逃出城者日千万计,呵止之不能禁,谋闭城门。志遴白于当事曰:『愚民禁之则愈惊且下,人因以为利;任之则两害俱息』。不数日,果定,荆襄、安德诸郡遭水患,饥民流寓武昌数万,为请开赈百日,度秋将熟,人给斗米为归资,欢腾而去。己亥,丁内艰归。会部使亲查各省衿士宿逋,疏名入告。志遴力劝同郡急输,且出千余金代补缺额。故他处多被累,而泉士独免。服除,至江宁迎父归里,为构霞坞别墅居之。推补云南,改贵州,未行而卒。子之騄,顺治丁酉举人。

黄熙缵字俞维,一字儆庵,顺治十一年举人。授安庆府推官。有大猾某窜籍通贵幸为民患,上官莫敢问。熙缵设法钩毙之。能声四振。邻封冤狱皆来求质,多平反。权府事。会海寇犯瓜州,镇江失守,遂分兵为二,一逾扬州,一度宣歙。而安庆孤悬上流,众心疑惧,熙缵招集散亡,厚抚士卒,教以作止冲伏之法,遂登陴固守。时有持伪檄至者,缚置狱中。及贼至,开门跃马,挥士卒奋击,瞬息奔溃。值江宁亦战胜,贼退伏无所,流桐潜间,犯黄荆。熙钻夜驰击之,俘获无数,降伪总兵、伪副将七人、贼众数千,安庆以靖。上嘉其功,授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袭四次,入为刑科给事中,转礼科。丁内艰归。服阕,赴京,遽卒,年四十三。赐祭。礼部侍郎富鸿基志其墓。子基严袭职。

万正色字惟高,一字中庵。初以黄姓从军。康熙三年,以招抚海贼陈灿授职,擢陕西兴安州游击。逆藩吴三桂反,四川应之。正色从西安将军瓦尔喀进征,运饷银十余万至汉阴县,营中夜噪,正色曰:『是欲因乱攘取吾饷耳。静以镇之必止』。密敕左右控弦以待,噪者果息。伪总兵谭宏等据阳平关拒战。正色率兵败之于野狐岭,夺朝天关,乘胜克七盘关,复广元、昭化、苍溪诸县,至保宁府,屯蟠龙山。贼以我兵深入,绝我粮道三十余日,兵各饥困。统帅乘夜溃围而退。正色持大刀殿其后,行六、七程始达汉中府。时人因称为「黄大刀」。擢山西平鲁卫参将,疏复原姓。寻除副将,授岳州水师总兵。岳州为吴三桂所据,重兵宿将皆聚其间。贼将杜辉、江义立桩于洞庭之套河峡,又置砦岸上,设兵固守。官兵攻之,四载不下。正色置前锋军七星山,遣将廖春率兵百余人乘雨夜袭杀岸上守者,而自驾小舟入乱苇中,尽斫其桩木,纵火呼噪,贼惊乱,自相残杀,我军遂进湖,堑君山以扼贼,大小十七战皆捷。叙功加左都督。是年三桂死于衡州,子应期与伪帅杜辉、江义等婴城固守。正色以计间之,贼内溃,应期弃城溃围走长沙。正色豫饬陆路诸师遏其前,调船兵袭其后,首尾夹击之,遂拔岳州。而常德、长沙诸郡以次削平。

译志遴,字铨士,又字鸥湄。甲申年间,南北道路阻塞,志遴因为父亲在京城,辗转艰难前往侍奉。顺治乙酉年考中京闱,丙戌年考中进士。国朝福建人取得仕籍,从志遴开始。选为庶吉士,授任国史院编修。戊子年主持北闱考试,熊伯龙、张永祺、戴王纶三科的榜眼都出自他的门下。庚寅年奉命出使,经过故乡,回来后升任侍讲,转任侍读,升宏文院侍讲学士,参与编修太祖、太宗两朝实录,升秘书院侍读学士,晋升少詹事,出任湖广左布政使。他劝导百姓从事农桑,给守令作表率。当时经略洪承畴驻在楚地,督办征讨滇、黔,志遴负责转运粮饷,立即就能办妥。海盗侵犯江宁,楚地震动,武昌戒严,每天有成千上万人逃出城去,呵止也不能禁止,官府打算关闭城门。志遴向主管官员说明:『愚民越禁止就越惊慌,而且会被小人利用;任其出入,则两方面的祸患都会平息。』没过几天,局势果然安定。荆襄、安德等郡遭受水灾,饥民流寓武昌的有数万人,他请求开仓赈济一百天,估计到秋天庄稼将成熟时,每人发一斗米作为回乡路费,百姓欢腾离去。己亥年,遭母丧,回乡守制。适逢部使亲自查考各省生员拖欠的赋税,把姓名列入奏疏上报。志遴极力劝同郡人赶快缴纳,并且拿出一千多两银子代为补足缺额。因此其他地方多被牵累,泉州士人却独得免除。守丧期满后,他到江宁迎接父亲回乡,为父亲建造霞坞别墅让他居住。推补为云南官员,改任贵州官员,还未赴任便去世。儿子之騄,是顺治丁酉年的举人。黄熙缵,字俞维,另字儆庵,顺治十一年中举人。授任安庆府推官。有一个大奸猾之徒,冒籍投靠权贵,成为百姓祸害,上级官员没有人敢追究。黄熙缵设法将他诱捕杀死,能干的声誉四处传播。邻近府县的冤狱都来请他审理,许多案件得以平反。他代理府事。适逢海盗侵犯瓜州,镇江失守,于是分兵两路:一路越过扬州,一路渡过宣州、歙州。安庆孤悬上游,人心疑惧,黄熙缵招集散亡,优厚抚慰士卒,教他们进退、冲击、埋伏的方法,于是登城固守。当时有人拿着伪造的檄文到来,他将其捆绑关入狱中。盗匪到达时,他打开城门跃马而出,指挥士卒奋力攻击,顷刻间将盗匪击溃。适逢江宁也取得战胜,盗匪退却后无处藏身,流桐暗中乘隙进犯黄荆。黄熙缵连夜驰兵攻击,俘获无数,招降伪总兵、伪副将七人及盗匪数千人,安庆于是安定。皇上嘉奖他的功劳,授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袭四次;入朝任刑科给事中,转任礼科给事中。因母丧回乡守制。服丧期满后赴京,突然去世,时年四十三岁。赐祭。礼部侍郎富鸿基为他撰写墓志。儿子基严承袭职位。万正色,字惟高,另字中庵。起初改用黄姓从军。康熙三年,因招抚海盗陈灿而授职,升任陕西兴安州游击。叛藩吴三桂反叛,四川响应。万正色跟随西安将军瓦尔喀进军征讨,运送十多万两军饷银到汉阴县,军营夜间喧闹,万正色说:『这是想趁乱抢夺我们的军饷。用镇静来安定他们,一定会停止。』他秘密命身边人张弓以待,喧闹果然平息。伪总兵谭宏等占据阳平关拒战。万正色率兵在野狐岭击败他们,夺取朝天关,乘胜攻克七盘关,收复广元、昭化、苍溪等县,到达保宁府,驻扎蟠龙山。盗匪认为我军深入,断绝我军粮道三十多天,士兵都饥饿困乏。统帅趁夜突围退走。万正色手持大刀殿后,走了六七程才到达汉中府。当时人因此称他为“黄大刀”。升任山西平鲁卫参将,上疏请求恢复原姓。不久授任副将,任岳州水师总兵。岳州被吴三桂占据,精锐重兵和老将都聚集在那里。贼将杜辉、江义在洞庭湖套河峡打桩,又在岸上设置营寨,派兵坚守。官兵进攻,四年仍未攻下。万正色在七星山设置前锋军,派将领廖春率一百多名士兵趁雨夜袭击,杀死岸上的守军;自己则驾小船驶入乱苇之中,把那些桩木全部砍断,放火并大声呐喊。盗匪惊慌混乱,自相残杀,我军于是进入湖中,挖壕沟围困君山以扼制盗匪,大小十七战全都获胜。论功加授左都督。这一年吴三桂死于衡州,他的儿子吴应期与伪帅杜辉、江义等据城坚守。万正色用计离间他们,盗匪内部溃散,吴应期弃城突围逃往长沙。万正色预先命陆路各军拦截其前路,又调船兵袭击其后方,前后夹击,于是攻克岳州。常德、长沙等郡也相继被平定。

时福建耿精忠亦降。海贼郑锦犹据金门、厦门,陷海澄。正色自以闽人,素悉海上情形,陈水陆战守机宜,言:『闽地负山枕海,贼出没无常,今宜择其官兵习于陆路者分布要害,使贼不得登岸,水军自万安镇顺流直抵金门,塞海澄以断其归路,贼自厦门来援者,则从金门掩击。更请蠲除沿海边地杂派差役,使民安居乐业,不致穷而投贼,则闻风归命者必多,贼党自散』。疏入,特旨加太子太保,调福建总兵,擢水师提督。时议檄调荷兰国船到然后进攻。正色疏言:『荷兰船迟速莫必,延至三四月风信转南,我舟又当退泊闽安。老师费财,敌锋愈炽。不如集现存舟师,直取海坛。海坛为贼帅朱天贵所据已七年,破之则夺其所恃,厦门、金门自危,海澄闻风必溃』。上是正色言,遂移咨巡抚吴兴祚,率陆路兵先据围头,而以林贤、黄镐、陈龙、杨嘉瑞为援剿四镇,领兵而南。时朱天贵有从叔丙坤在兴化,正色令赍书往招天贵,而泄其言于海上,分前锋兵为二,声言鸟船由外洋进,赶缯小船由内洋进。天贵分兵堵御。正色自以所乘大船由浒屿门入。天贵急迎战,正色佯置天贵取他舟,诸伪将以天贵有异志,各怀观望。我师奋勇争进,击沈贼船十六,贼兵溺死者三千余人。天贵退据南日、湄洲诸澳。正色既克海坛,率将士乘锐追击,直至平海卫,与兴祚师会。天贵闻风遁去。正色虑其退据崇武,亟分将士为六队,乘风南下,击沈其舟十二,遂克崇武。人定后,忽令各镇移泊,贼果来劫,不值。诘旦,复分兵为六队,先以两队乘上风,以两队从下风诱战,以两队冲其中。兄德耀亦率四镇兵至,斩伪总兵吴丙、伪副将林勋。时巡抚吴兴祚自崇武驰会。正色曰:『贼已窜料罗,则海澄、金门、厦门皆空虚,疾引兵由同安石浔渡师,可袭取之,吾邀其归路,数十年逋寇可立歼也』。翌日,陈昌、罗士珍等以海澄降。郑经知事不可为,率家属遁归台湾。正色分兵为三路,直捣料罗,遂至金门受降,朱天贵率镇来归。因疏言:『海岛澄清,实藉风潮顺利,乞赐敕封天妃,以隆昭报』。下部议行,并遣礼部官祭告。复疏请复沿海边界以苏残黎,严边防以杜寇萌。自海坛、厦门、金门、海澄以至铜山、南澳,留水师三万分镇之。

初克海坛时,奉旨下部叙功。有言正色先朱天贵密约投诚,乃进兵取其空地,无攻击殪贼之事。兵部据其言入奏。上曰:『正色志靖海氛,不俟荷兰国船,领水师先行出洋,驱除海逆,迅奏肤功,不得以朱天贵密约投诚,谓冒滥军功,仍即与议叙』。于是部议得予骑都尉世职。明年,改陆路提督。未几,移云南提督。总督范承勋劾以纳贿侵粮,夺官仍留世职,卒于家。

正色胸有七痣,声如洪钟。八岁时,母病目,以舌■〈舌氐〉之,遂愈。父以非罪系,请代得释。及贵,修洛阳桥,开八卦沟,建晋江会馆,人至今称之。幼习举子业,辍而学剑。及为大将,不废吟诵。子际瑾、际璋、际瑞、际昌、际祥。以际祥袭职。孙希韩。元孙朝景。

际璋字以昭,从父平金厦两岛,论功授左都督,辞,愿以吏事自见。除南汝佥事,迁开归道,理河北漕,定斗式,平量法,旗丁勒石纪之。累擢右江副使。以平獞功迁两广盐道,除滞征课,商与吏皆赖之。权按察司,定大狱四十余。以疾卒于官。

际瑞字尔觐,以赀授主事,召入宿卫。出为保定参将,累迁至广东提督。粤地番舶辏集,帅府旧有例金,际瑞悉革汰之。移浙江,以老告归,年七十卒于家。

际昌字尔言,例贡生。长于诗歌。

际璜与际昌子希韩同举雍正丙午乡试。

朝景字子庆,府学增生。性谨厚,提督甘国宝延之教授。有婢奔焉,朝景峻拒之,晨即辞馆。问其故,不言也。

同邑魏士曾者,正色之中表弟也。吴应期与杜辉、江义等固守岳州,正色思用间谍以携之。士曾时为千总,欲遣赍书往招之。又自发蜡丸与杜辉、江义、陈华、陈珀等,既而止之。士曾曰:『今逆贼势蹙,以王命往招,必无所害。设私书漏泄,为彼所害,则杜、江诸逆不能独生。贼既内溃,岳阳必破。士曾何惜一人之身为朝廷报效乎』?正色壮之,遂以蜡书缝诸衣,驾小舟至岳州,入见应期,极言就抚之便。应期疑之,遣就外馆。复召之,搜其衣,得杜、江等蜡书。夜召杜、江等十一人入计事,即席上擒杀之。士曾亦被害。陈华、陈珀相继投诚。岳州既平,正色购士曾尸,亲临葬所哭祭,特疏请恤,赠守备,荫一子卫千总。

译当时福建的耿精忠也投降了。海盗郑锦仍占据金门、厦门,攻陷海澄。万正色自认为是福建人,向来熟悉海上情况,陈述水陆战守的适宜方略,说:『福建背山面海,盗匪出没无常。如今应选派熟悉陆路的官兵分布在要害之处,使盗匪不能登岸;水军从万安镇顺流直达金门,封锁海澄以断绝他们的归路;从厦门来援的盗匪,就从金门进行突然袭击。还请免除沿海边地的杂派差役,使百姓安居乐业,不至于困穷后投奔盗匪;这样闻风归顺的人一定会很多,盗匪党羽自然会散去。』奏疏呈上后,皇上特旨加授太子太保,调任福建总兵,升任水师提督。当时有人议论要传檄调荷兰国的船只到来后再进攻。万正色上疏说:『荷兰船到达的迟早无法确定,拖到三四月风向转为南风,我军船只又应退泊闽安。这样既劳师费财,又会使敌人的气势更加旺盛。不如集中现有的水师,直接攻取海坛。海坛被贼帅朱天贵占据已经七年,攻破那里就能夺去他所依仗的地方,厦门、金门自然危急,海澄听到消息也一定溃败。』皇上采纳了万正色的意见,于是移文通知巡抚吴兴祚,让他率陆路兵先占据围头,并以林贤、黄镐、陈龙、杨嘉瑞为援剿四镇,率兵南下。当时朱天贵有个堂叔朱丙坤在兴化,万正色命他带信前去招降朱天贵,同时把信中内容泄露给海上盗匪;又将前锋兵分为两路,声称鸟船从外洋进攻,赶缯小船从内洋进攻。朱天贵于是分兵堵截防御。万正色亲自乘坐大船从浒屿门进入。朱天贵急忙迎战,万正色假装让朱天贵夺取其他船只,伪军各将领认为朱天贵有异心,便都心怀观望。我军奋勇争先,击沉盗船十六艘,盗兵淹死三千多人。朱天贵退守南日、湄洲等港澳。万正色攻克海坛后,率将士乘胜追击,直至平海卫,与吴兴祚的军队会合。朱天贵听到消息后逃走。万正色担心他退守崇武,急忙把将士分为六队,乘风南下,击沉其船十二艘,于是攻克崇武。人员安定后,忽然命各镇移船停泊,盗匪果然前来劫掠,却扑了空。第二天早晨,又把军队分为六队:先以两队乘上风,以两队从下风诱敌交战,以两队冲击其中。其兄朱德耀也率四镇兵到达,斩杀伪总兵吴丙、伪副将林勋。当时巡抚吴兴祚从崇武驰来会合。万正色说:『盗匪已经逃窜到料罗,那么海澄、金门、厦门都空虚了。应迅速率兵从同安石浔渡海,我来截断他们的归路,几十年未平的盗匪可以立即消灭。』 第二天,陈昌、罗士珍等以海澄投降。郑经知道事情无法挽回,率家属逃回台湾。万正色分兵三路,直捣料罗,于是到金门接受投降,朱天贵率所部归顺。万正色因此上疏说:『海岛得以澄清,实在是借助风潮顺利,请求赐敕封天妃,以隆重彰明报谢之意。』下交有关部门议行,并派礼部官员前去祭告。又上疏请求恢复沿海边界以使残存百姓得到休养,严密边防以杜绝盗匪滋生。从海坛、厦门、金门、海澄直到铜山、南澳,留下水师三万人分别镇守。当初攻克海坛时,皇帝下旨交给有关部门评定功劳。有人说万正色事先与朱天贵秘密约定投诚,所以进兵夺取的是空地,并没有攻杀盗匪的事情。兵部据此上奏。皇上说:『万正色立志平定海上祸乱,不等荷兰国船到来,就率水师先行出海,驱除海上叛逆,迅速建立显著功勋,不能因为朱天贵秘密约定投诚,就说他冒领滥报军功,仍应照常议叙。』于是有关部门议定授予骑都尉世职。第二年,改任陆路提督。不久,调任云南提督。总督范承勋弹劾他收受贿赂、侵吞军粮,夺去官职但仍保留世职,后来死在家中。万正色胸前有七颗痣,声音像洪钟。八岁时,母亲眼睛患病,他用舌头■〈舌氐〉她的眼睛,病竟痊愈。父亲因无罪被拘押,他请求代父受罪,父亲因此获释。等到显贵后,他修缮洛阳桥,开凿八卦沟,建造晋江会馆,这些事至今仍被人称道。他小时候学习举子业,后来停学改习剑术。成为大将后,也没有荒废吟咏诵读。儿子有际瑾、际璋、际瑞、际昌、际祥。由际祥承袭职务。孙子希韩,元孙朝景。际璋,字以昭,跟随父亲平定金门、厦门两岛,论功授任左都督,他辞谢了这一任命,希望凭办理政务来证明自己。授南汝佥事,升任开归道,治理河北漕运,确定斗的规格,整顿平定量米之法,旗丁刻石记载此事。屡次升任右江副使。因平定獞人有功,升任两广盐道,革除积滞的征税,商人和官吏都依赖他。代理按察司,审定重大案件四十多起。因病死于任所。际瑞,字尔觐,凭资财捐授主事,召入宫中担任宿卫。出任保定参将,屡次升迁至广东提督。广东一带番舶聚集,提督府旧有收取例金的规矩,际瑞全部革除裁汰。调任浙江,因年老请求归乡,七十岁时死于家中。际昌,字尔言,是例贡生。擅长诗歌。际璜与际昌的儿子希韩一同考中雍正丙午科乡试。朝景,字子庆,是府学增生。性情谨慎厚道,提督甘国宝聘请他担任教授。有个婢女投奔他,他严厉拒绝,早晨便辞去馆职。别人问他原因,他没有说。同县有个魏士曾,是万正色的中表弟。吴应期与杜辉、江义等坚守岳州,万正色考虑用间谍离间他们。魏士曾当时任千总,想让他带信前去招降。又亲自制作蜡丸,准备送给杜辉、江义、陈华、陈珀等人,后来又停止了这件事。魏士曾说:『如今叛贼势力困窘,我奉王命前去招降,必定不会受害。假如私信泄露,被他们杀害,那么杜辉、江义这些叛逆也不能独自活着。盗匪既然内部溃散,岳阳一定会攻破。我魏士曾难道会吝惜一人之身来为朝廷效命吗?』万正色认为他很壮烈,于是把蜡书缝在衣服里,驾小船到岳州,入见吴应期,极力说明接受招抚的好处。吴应期怀疑他,派他到外馆居住。后来又召见他,搜查他的衣服,搜出给杜辉、江义等人的蜡书。吴应期连夜召杜辉、江义等十一人入内商议事情,当场将他们擒获杀死。魏士曾也被杀害。陈华、陈珀相继投诚。岳州平定后,万正色悬赏找到魏士曾的尸体,亲自到葬地哭祭,特意上疏请求抚恤,追赠守备,并荫补一个儿子为卫千总。

林贤字克希。由援剿左镇从提督万正色平两岛,授海坛总兵。将军施琅澎湖之战,贤率右队先进,被贼舟环攻。贤身中两矢,呼军士殊死战。诸将继至,遂克之。论功加世职。卒,赠太子少保,予祭葬。子达字敏仲,随父攻克澎台,叙功授左都督,迁霸州营游击,移镇海右营,擢莱州参将、杭州协副将、黄岩镇总兵。汰例金,禁贩米出外洋,捐修学宫,敦诗说礼,有儒将风。以年老乞休归,年七十三卒。达子振龄,雍正四年、七年两科副榜,以荫任奉天治中。

徐日升字天章,原籍惠安。由千总叙功累迁至金门镇总兵。年八十三卒,赐祭葬。千总洪范字寿箕,守备阮钦为字君博,同平金厦两岛。复随将军施琅克澎湖。洪范招抚伪将房锡鹏等,授左都督,累迁至海坛总兵。卒,赠太子太保,予祭葬。钦为以功累迁至南澳总兵。卒,赠太子少保。王廷彪,顺治庚子科武举人,以平澎台功加左都督,累迁至古北口总兵。张国字昭侯,以平台功授襄阳游击,又以运粮会剿红苗功累迁至定海总兵。胡泮字济轩。提督万正色援岳州,泮应募,授营千总,协力破栅,平君山。复从正色平金厦二岛,历官温州镇总兵,以功加左都督世袭。

黄曰字邦耀。康熙十九年,从万正色率舟师克海坛、平海、湄洲、浯州、厦门。二十二年,从靖海侯施琅克澎湖、台湾。叙功授左都督、拜他喇布勒哈番。久之,借补同安营把总,视前所授阶降,而曰处之恬然,饬伍卫民,赈穷戢暴,积二十六年不调不迁以卒。初,曰之捣澎湖也,风急帆摇,敌势方张,舟人畏怯观望。曰奋袂起,夺舟师所捩舵,乘风突进。诸军皆进,遂破之。统兵者抚其背曰:『壮士得非黄曰乎』?又尝受知于总督满保,然皆以老故不果荐。年八十一卒于家。

施世骠字文秉,一字怡园。年十五六,侍父琅征澎湖,练舟师备得款要。澎湖之战,以轻舰直前,冲冒烟火,观者以将种称之。叙功加左都督。始仕为济南城守参将。康熙三十五年,上亲征噶尔丹,天津总兵岳升龙荐世骠随征,命护粮至奎素地,从大将军马斯喀追贼至巴颜乌兰。凯旋,仍赴济南,以忧归。服阕,授临清副将,擢浙江定海总兵。上南巡,御书「彰信敦礼」匾赐之。时海中多盗,有江仑者屡出剽掠。世骠曰:『此积年巨盗,非我往不可得』。遂扬帆而出,遇之北洋。贼抵死拒。命家将奋力持火叉一跃而上,众军毕登,斩江仑于舟中。又遣施大英乘商船以饵贼,追至,始揭旗鸣鼓。贼惊愕失措,尽俘之。事闻,赐戴花翎,擢广东提督,移福建水师提督。简精锐,汰羸弱,以家赀增鸟枪鍪铠,造哨船二十余,艨艟旗帜,为之改色。

译林贤,字克希。由援剿左镇跟随提督万正色平定金门、厦门两岛,授任海坛总兵。将军施琅进攻澎湖时,林贤率右队先行,被盗船包围攻击。林贤身中两箭,呼喊士兵拼死作战。各将领接着赶到,于是攻克澎湖。论功加授世职。去世后,追赠太子少保,赐祭葬。儿子林达,字敏仲,跟随父亲攻克澎湖、台湾,论功授任左都督,升任霸州营游击,调镇海右营,升莱州参将、杭州协副将、黄岩镇总兵。他革除例金,禁止把米贩运到外洋,捐资修建学宫,敦促讲习诗书礼仪,有儒将风范。因年老请求退休回乡,七十三岁去世。林达的儿子振龄,雍正四年、七年两科中副榜,因祖荫任奉天治中。徐日升,字天章,原籍惠安。由千总因功逐级升至金门镇总兵。八十三岁去世,赐祭葬。千总洪范,字寿箕;守备阮钦为,字君博;二人一同平定金门、厦门两岛。后来又跟随将军施琅攻克澎湖。洪范招抚伪将房锡鹏等,授任左都督,屡次升迁至海坛总兵。去世后,追赠太子太保,赐祭葬。阮钦为因功屡次升至南澳总兵,去世后追赠太子少保。王廷彪,顺治庚子科武举人,因平定澎湖、台湾有功,加授左都督,屡次升至古北口总兵。张国,字昭侯,因平定台湾有功授襄阳游击,又因运粮会剿红苗有功,屡次升至定海总兵。胡泮,字济轩。提督万正色援救岳州时,胡泮应募参军,授营千总,协力攻破栅寨,平定君山。后来又跟随万正色平定金门、厦门两岛,历任温州镇总兵,因功加授左都督世袭。黄曰,字邦耀。康熙十九年,跟随万正色率水师攻克海坛、平海、湄洲、浯州、厦门。二十二年,跟随靖海侯施琅攻克澎湖、台湾。论功授任左都督,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过了很久,借补同安营把总;与先前所授的品阶相比虽有降低,黄曰却处之泰然。他整顿队伍、保卫百姓,赈济贫困、平息暴乱,二十六年间一直没有调动或升迁,直到去世。当初黄曰攻打澎湖时,风急帆摇,敌军声势正盛,船上士兵畏怯观望。黄曰挥袖而起,夺过水师所操纵的舵,乘风向前突进。各军都跟着前进,于是攻破敌军。统兵将领拍着他的背说:『壮士莫非是黄曰吗?』他又曾受到总督满保的赏识,但都因年老的缘故未能得到荐举。八十一岁死于家中。施世骠,字文秉,另字怡园。十五六岁时,侍奉父亲施琅征讨澎湖,把水师操练和船务准备都学得十分精熟。澎湖之战中,他驾轻舰直冲前方,冒着烟火前进,旁观者都因他出身将门而称道。论功加授左都督。起初出仕任济南城守参将。康熙三十五年,皇上亲自征讨噶尔丹,天津总兵岳升龙推荐施世骠随军出征,命他护送粮饷到奎素地方,跟随大将军马斯喀追敌到巴颜乌兰。凯旋后,仍赴济南任职,因父母丧事回乡。服丧期满,授任临清副将,升浙江定海总兵。皇上南巡,亲笔书写“彰信敦礼”匾额赐给他。当时海中盗匪很多,有个江仑屡次出海抢掠。施世骠说:『这是多年未平的大盗,非我亲自前往不可擒获。』于是扬帆出海,在北洋遇到江仑。盗匪拼死抵抗,他命家将奋力拿着火叉一跃登船,众军全部登船,在船中斩杀江仑。又派施大英乘商船诱骗盗匪,追上后才突然竖旗鸣鼓。盗匪惊愕失措,全部被俘。事情上报后,皇上赐给他戴花翎,升任广东提督,调任福建水师提督。他选拔精锐、淘汰羸弱,拿家财增加鸟枪、盔甲,制造二十多艘哨船,连同艨艟和旗帜,使水师面貌焕然一新。

六十年四月,台湾奸民朱一贵自称明裔,倡乱于凤山县境,遂陷台湾府治。世骠闻报,尽出家财以赏士。募敢死者、善没水者、能攀崖悬壁者,皆厚赀钩致之。以厦门重地,未敢遽离。闻总督觉罗满保至,喜曰:『重地有托,吾可以行矣』。遂抵澎湖,登岸营新城。知北淡水营守备陈策,尚以孤军死守,遣游击张駥往助声势。乃上疏告师期。命洪选、洪就驾小舟先发,树青、白两旗于台湾南、北港以为标帜,命守备林亮为左先锋,游击林秀为右先锋,世骠自将中军,直抵鹿耳外洋。南澳总兵蓝廷珍继之。亮先发炮,中其贮火药器,火大发,贼惊溃。是日海潮骤长八尺余,遂夺安平镇。贼连日犯安平。世骠用降者计,密遣亮等率兵由西港仔暗渡,出府治之背,分遣游击朱文、谢希贤由盐埕大井头进,林秀、林崇由七鲲身冲濑口,并指府城;自率大军登岸交攻。贼大溃,遂复府城,朱一贵遁去。先是总督议三路进兵,世骠曰:『南路之打狗港,南风盛不可泊也;北路之清风隙,离府百有余里,挽饷为艰;贼乌合之众尽在中路,直捣鹿耳门,破之必矣,成功且速』。果七日而奏捷。遂遣王万化,平南路,复凤山;遣朱文复诸罗,通北淡水。未几,总兵蓝廷珍购杨旭、王仁和等得朱一贵及其党张阿三、翁飞虎等以献。捷闻,上赐东珠帽、黄带五爪龙袍、四团龙补服,均异数也。世骠自行师以来,未尝一夕安寝。至八月,飓风大作,彻夜立风雨中以镇军心。得疾卒,年五十五。遗疏言:『臣父琅昔日蒙恩葬闽,今臣骸骨愿与父相依,并留臣幼子随臣妻守茔。近因剿贼借藩库银一万两,容臣长子云南知府士冈、次子广东游击廷旉变产交完』。疏入,奉旨:『施世骠效力年久,劳绩懋着。台湾匪类窃发,即调遣官兵亲渡海洋,七日内克复海疆要地。正资料理,忽闻将星陨落,朕心深为悼念!着赠太子太保,察例赐恤。所借藩库银一万两,免其偿还。安葬福建及妻子留闽之处,并照所请行』。赐祭葬如典礼,谥勇果。雍正元年谕曰:『提督施世骠统领大兵,鼓励将士,七日之内,克复台湾,着给予一等轻车都尉世职。以其子廷旉袭』。

世骠从弟世琅字文绍。康熙十六年海氛未靖,诣宁海将军喇哈达陈敌可取状,为向导克复漳州,授游击。随从父琅讨平澎台,擢涿州参将、张家口副将、延绥总兵。以内艰归,卒。

韬字文起,从世父琅军中十余年,着有劳绩。不乐仕进,好施与。同安大水,捐金买澳田分济被溺诸家。又设育婴堂以收弃女;捐社仓谷以备不虞;修造桥梁,自省抵漳州,大小计百五十有奇。年七十六,无疾而逝。

韬子士岳字伯干,以贡生授福清教谕,迁诸罗、凤山。秩满,除遂宁知县,擢知嵩明州。丁外艰归。朱一贵陷台湾,世骠提督水师,知士岳晓畅军机,命督陈军前,屡着奇绩。论功以按察副使用,行至福州,病卒。

曾成字平卿。从军平台,权后军游击为先锋。战澎湖,有功,授兴国参将。时贼陈必富攻陷汉阳、黄州等郡,势猖獗甚。成与战绣球墩,大破之。贼来益众,相持八昼夜,援至乃遁去。成乘势攻复黄州。擢杭州副将,移象山,迁碣石总兵。擒平山、陶娘诸盗,海上以宁。

译康熙六十年四月,台湾奸民朱一贵自称明朝后裔,在凤山县境内倡乱,于是攻陷台湾府治。施世骠听到消息后,拿出全部家财赏赐士兵。他招募敢死之士、善于潜水之人以及能够攀登悬崖峭壁的人,都用厚重财物招致。因为厦门是重要地方,不敢立即离开。听说总督觉罗满保到达后,高兴地说:『重要地方有人托付,我可以出发了。』于是抵达澎湖,登岸扎营于新城。他知道北淡水营守备陈策还在率孤军拼死坚守,便派游击张駥前去援助声势。于是上疏报告出兵日期。命洪选、洪就驾驶小船先行,在台湾南港、北港树立青、白两面旗帜作为标志,命守备林亮任左先锋,游击林秀任右先锋,施世骠亲自统领中军,直抵鹿耳外洋。南澳总兵蓝廷珍随后赶到。林亮先开炮,击中敌军储存火药的器具,火势大起,盗匪惊慌溃散。这天海潮突然上涨八尺多,于是夺取安平镇。盗匪连续多日进犯安平。施世骠采用投降者的计策,秘密派林亮等率兵从西港仔暗渡,出现在府治后方;又分别派游击朱文、谢希贤从盐埕大井头进攻,林秀、林崇从七鲲身冲向濑口,同时指向府城;施世骠亲自率大军登岸夹攻。盗匪大败溃散,于是收复府城,朱一贵逃走。此前总督曾议定分三路进兵,施世骠说:『南路的打狗港,南风强盛,不能停泊;北路的清风隙,距离府城一百多里,运输粮饷困难;盗匪的乌合之众全在中路,直接攻打鹿耳门,一定可以攻破,而且成功很快。』果然七天便奏报胜利。于是派王万化平定南路,收复凤山;派朱文收复诸罗,打通北淡水。不久,总兵蓝廷珍悬赏收买杨旭、王仁和等人,捉获朱一贵及其党羽张阿三、翁飞虎等押送献上。捷报传到后,皇上赐东珠帽、黄带、五爪龙袍、四团龙补服,这些都是破格的赏赐。施世骠自从出兵以来,从未有一夜安睡。到了八月,飓风大作,他彻夜站在风雨中以镇定军心。后来得病去世,时年五十五岁。遗疏说:『臣的父亲施琅当年蒙恩安葬在福建,如今臣希望尸骨能与父亲相依,也请留下臣的幼子随臣妻守护墓地。近来因剿灭盗匪借用藩库银一万两,请准许臣的长子、云南知府士冈和次子、广东游击廷旉变卖家产偿还。』奏疏呈上后,皇上说:『施世骠效力多年,功劳显著。台湾盗匪突然作乱,立即调遣官兵亲自渡过海洋,七天之内收复海疆要地。正准备办理事务时,忽然听到将星陨落,朕心中深为悲悼!着令追赠太子太保,按照惯例赐予抚恤。他所借藩库银一万两,免予偿还。安葬在福建以及妻子、儿子留在福建的事情,都按照他的请求办理。』按照礼典赐祭葬,谥号为勇果。雍正元年下谕说:『提督施世骠统领大军,鼓舞激励将士,在七天之内收复台湾,着令授予一等轻车都尉世职。由他的儿子廷旉承袭。』 施世骠的堂弟施世琅,字文绍。康熙十六年,海上局势尚未平定,他到宁海将军喇哈达处陈述敌情和可以攻取的形势,充当向导收复漳州,授任游击。跟随伯父施琅讨平澎湖、台湾,升任涿州参将、张家口副将、延绥总兵。因母丧回乡,后来去世。韬,字文起,跟随伯父施琅在军中十多年,建立了显著功劳。他不喜欢做官进取,却喜好施舍救济。同安发生大水,他捐出金钱购买澳田,分别救济被淹的各家。又设立育婴堂收养弃女;捐出社仓粮食以防意外;修造桥梁,从本省到漳州,大小桥梁总计一百五十多座。七十六岁时无病去世。韬的儿子士岳,字伯干,以贡生身份授任福清教谕,后调任诸罗、凤山。任期届满,授任遂宁知县,升嵩明州知州。因父丧回乡。朱一贵攻陷台湾时,施世骠任水师提督,知道士岳通晓军务,命他督率陈军前进,多次建立奇功。论功以按察副使任用,走到福州时,因病去世。曾成,字平卿。跟随军队平定台湾,代理后军游击,担任先锋。澎湖之战中立功,授任兴国参将。当时盗匪陈必富攻陷汉阳、黄州等郡,势力非常猖獗。曾成与他们在绣球墩交战,大败盗匪。盗匪后来增援更多,双方相持八个昼夜,援军到达后盗匪才逃走。曾成乘势攻克并收复黄州。升任杭州副将,调任象山,升任碣石总兵。擒获并平定平山、陶娘等盗匪,海上于是安宁。

施世纶字文贤,一字浔江。康熙二十四年,以荫授江南泰州知州,以强直名。时淮安下河被水,经理大臣莅州督堤工,从官某强民女为妾,世纶持之急,立还诸民。是年,湖广兵变,援剿兵过境,沿途侵夺。世纶具刍粮以应,而令人各持一梃列而待,有犯者立擒治之:兵皆敛手去。圣驾南巡,过扬州,召对良久,顾左右曰:『此天下第一清官也』。移知江宁府。有上官私人居奇,市价顿涌;陈其不便,罢之。杖毙惑民女巫钱氏,以父忧归,士民争投一钱以赆,却之;乃建亭于署侧,名曰「一文亭」。岁余,起苏州知府,以服未除,辞不赴。服阕,授江南淮徐道。时湖南按察使员缺,廷臣以世纶请。上曰:『施世纶,朕深知之。其操守果廉,但遇事偏执。百姓与生员讼,彼必护庇百姓。生员与缙绅讼,彼必护庇生员。夫处事惟求得中,岂可偏私。如施世纶者,委以钱谷之事,则相宜耳』。遂迁湖南布政使。先是议迁五开卫,署于平屯,俾黎平府专城而治。世纶以五开卫界黔粤、控蛮夷,实为辰沅靖之藩篱,平屯僻处一隅,不惟建造无资,且孤立堪虞。若官府两迁,必致流离失所。若仅迁卫署,贡赋出纳,遥制为难。矧自明迄今,府卫同城,军民相安无事。请仍旧便。又以衡州府之安仁、桂阳州之嘉禾、临武、永州府之江华、宝庆府之城步及郴州之桂阳、靖州之通道,请添设教谕;永定、铜鼓二卫、绥宁、会同二邑,请添设训导。皆奉旨允行。移安徽布政使,除太仆寺卿,以失察湖南兵劫掠夺官。旋授顺天府尹,擢左副都御史,迁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寻出为漕运总督。五十九年秋,陕西旱大饥,议挽河南谷二十万石往济之。上命世纶赴豫省视河南府至西安黄河运道,且察陕西积贮。乃自孟津历砥柱、上龙门,由陕州达西安,量地险易,及纤路通阻,酌舟运多寡有差,遂抵西安,会总督鄂海协理军饷。州县积贮多虚耗,而西安、凤翔为甚,遂疏劾二知府下吏杂治。时世纶有子知会宁,鄂海以是要之。世纶笑曰:『吾自入官以来,身且不顾,何有于子』?鄂海竟以失察罢。其年冬,诏发帑五十万两,并陕西常平仓贮谷百三十余万石赈饥民。遣部曹十二人属世纶总其事。世纶因历陕境,分为十二路,选郡县能吏十二人与偕。戒曰:『穷山荒谷,无不历也』。又虑豫省先运米将尽,请催豫省后运米平籴,再拨河南、湖广米存贮备用。均如所请。明岁,旱得雨,命归淮南理漕事。督运至通州,适黄河决荥泽北岸,东灌张秋。命往视。乃自青县复折而南,至张秋,造浮桥以利牵挽。日夕河干,未尝休憩。素羸弱,由是得疾。具疏乞休,上慰留之。令其子廷祥驰驿省视,竟不起,年六十四。遗疏请随父琅墓附葬闽省,上允之。并赐祭葬如例。

世纶子廷瑞,字辑五,由监生考职州同,授泰州州判。曰:『先人始仕之区也,稍不谨,贻羞匪浅矣』。于是禁苞苴、惩奸宄,民有父子济美之称。迁海州州同,擢镇江粮捕水利通判。值京口堤陷,廷瑞请石堤。购碎石数十万,鸠工营筑以护之,民得安堵。擢淮安里河同知,以卓异荐权淮杨道,擢平越知府。决十数年未清之案,获久亡之巨盗,苗民感戴。卒于官。

世纶弟世骥,字文中。幼能文,工骑射。隶总督姚启圣军中自效。以克澎台功授左都督,改部主事,除严州府同知,摄严州、金华知府。有豪绅夺民产,历久不能直,世骥毅然归之民,声望大振。捐俸重修严子陵祠及钓台。洊历廉州知府。复修东坡海角亭、伏波铜鼓庙。旋擢副使,卒,廉人祠祀之。

世纶字文迦,授府贰不赴。

倪鸿范字伯畴,康熙辛卯武举。会台匪朱一贵乱,父兴时为提标中军参将,例应居守。鸿范承父命,招募丁壮,自备粮械,请大帅麾下效力。从攻鹿耳门,先登陷阵。又穷捣贼巢,擒贼将苏张、周和等。以功授千总,累迁至苏松游击。雍正九年,秋潮暴涨,淹没庐舍,兵民乏食,星夜驰白抚军,集米船以接济。擢川沙参将。有王大聚党诱儿童采割,匿支河,莫能踪迹。鸿范廉知,穷捕抵法,其害遽息。擢嘉兴副将,迁温州镇总兵。捐建育婴堂,开万全斗门以资灌溉,造华盖山瞭台以防火灾。权福建水师提督。

厦门玉屏书院久废,为僧所据,鸿范商之道府重建之。又权广东全省提督,终浙江提督。

从子邦良,字耜南,乾隆壬申举人。知广东安定县,值黎变,亲冒失石平之,地方恃以安谧。丁艰归,以哀毁卒。

同县施士黻字文猷,康熙乙酉武举人。一贵之乱,亦散家财、募死士,从蓝廷珍攻鹿耳门,擒获张周和,以功授都司佥书衔。

译施世纶,字文贤,另字浔江。康熙二十四年,因祖荫授任江南泰州知州,以刚强正直闻名。当时淮安下河遭受水灾,负责治理的朝廷大臣到泰州督办堤防工程,随行官员某人强抢民女作为妾,施世纶严厉拘拿他,立即把民女送还百姓。这一年湖广发生兵变,援剿军经过当地,沿途侵夺。施世纶准备草料粮食供应军队,却让人各持一根棍棒列队等候,有侵犯者立即擒拿惩治,士兵都收敛行止离去。皇帝南巡经过扬州,召见他谈话很久,对左右说:『这是天下第一清官。』调任江宁府知府。有上级官员的私人在当地囤积居奇,市场价格顿时上涨;施世纶陈述其不便,皇帝便罢止此事。他杖毙蛊惑民女的巫婆钱氏,因父丧回乡,士人百姓争相各送一文钱为他送行,他拒绝接受;于是便在官署旁建亭,命名为“一文亭”。一年多后,起用为苏州知府,但服丧期尚未结束,辞谢不赴任。服丧期满,授任江南淮徐道。当时湖南按察使职位空缺,朝廷大臣以施世纶推荐。皇上说:『施世纶,朕非常了解他。他的操守确实清廉,只是遇事偏执。百姓与生员打官司,他一定袒护百姓;生员与缙绅打官司,他一定袒护生员。处理事情只应求得适中,怎么可以偏私?像施世纶这样的人,委任他办理钱粮事务,才是相宜的。』于是升任湖南布政使。此前曾议论迁移五开卫,把官署设在平屯,使黎平府专门负责城池治理。施世纶认为五开卫地处黔、粤交界,控制蛮夷地区,实在是辰、沅的屏障;平屯偏僻地处一隅,不仅没有资金建造,而且孤立,令人担忧。如果府、卫两处官署都迁移,必然使百姓流离失所;如果只迁卫署,贡赋的征收与发放相距遥远,难以控制。况且从明代直到现在,府、卫一直同城而治,军民相安无事,请求仍按旧制最为方便。他又针对衡州府的安仁、桂阳州的嘉禾、临武、永州府的江华、宝庆府的城步以及郴州的桂阳、靖州的通道,请求增设教谕;针对永定、铜鼓二卫和绥宁、会同二县,请求增设训导。都奉旨准许施行。调任安徽布政使,授太仆寺卿,因未能察觉湖南兵丁抢掠而被夺官。不久授任顺天府尹,升左副都御史,调任户部右侍郎,兼总督仓场。不久出任漕运总督。康熙五十九年秋,陕西干旱发生大饥荒,朝廷议论从河南调运谷物二十万石前往救济。皇上命施世纶前往豫省察看从河南府到西安的黄河运输路线,并查察陕西的积储。于是他从孟津经过砥柱、上龙门,由陕州到达西安,丈量各处道路险易以及纤路通塞,斟酌水运船只数量的差等,最后到达西安,与总督鄂海共同办理军饷。他发现州县的积储大多虚耗,西安、凤翔尤其严重,于是上疏弹劾两位知府,交司法官审理。此时施世纶有个儿子任会宁知县,鄂海便以此要挟他。施世纶笑着说:『我自从入仕以来,连自身都不顾,哪里还会顾及儿子?』鄂海最终因失察被罢官。这年冬天,皇帝下诏从国库拨银五十万两,并发陕西常平仓储粮一百三十多万石赈济饥民;派部曹十二人归施世纶统领办理此事。施世纶于是经过陕西境内,把全省分为十二路,选派郡县能干官吏十二人随行。他告诫说:『穷山荒谷,没有不亲自走到的地方。』又考虑到河南先期运来的米将要用尽,请求催促河南后续运米并平价出售,再调拨河南、湖广的米储存备用,皇帝都依照他的请求办理。第二年,旱灾得到雨水,皇帝命他回到淮南办理漕运事务。他督运粮船到通州,恰逢黄河在荥泽北岸决口,向东灌入张秋,皇帝命他前往查看。于是他从青县折返向南,到张秋建造浮桥,以便利牵引运输。日夜在河岸上忙碌,从未休息。他一向身体羸弱,因此得了病。他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出言慰留。命他的儿子廷祥骑驿马赶去探视,最终病重不起,时年六十四岁。遗疏请求附葬在父亲施琅的墓旁,皇上准许了,并按惯例赐祭葬。施世纶的儿子廷瑞,字辑五,由监生考授州同,授任泰州州判。他说:『这是先父开始做官的地方,稍有不谨慎,给父亲带来的羞辱就不小了。』于是禁止馈送贿赂,惩治奸邪,百姓称道他们父子有“济美”之德。升任海州州同,升为镇江粮捕水利通判。适逢京口堤坝决口,廷瑞请求修筑石堤,购买碎石数十万,召集工匠修筑堤坝加以保护,百姓得以安居。升任淮安里河同知,以政绩卓异被推荐,代理淮杨道,升任平越知府。他审决十多年未能清理的案件,捕获长期逃亡的大盗,苗民感念拥戴他。死于任所。施世纶的弟弟世骥,字文中。幼年能写文章,精通骑马射箭。隶属总督姚启圣军中,主动效力。因攻克澎湖、台湾有功,授任左都督,改任部主事,授严州府同知,代理严州、金华知府。有豪绅侵夺民产,长期无人能为民伸冤,施世骥毅然将财产归还百姓,声望大振。他捐出俸禄重修严子陵祠和钓台。多次任职,历任廉州知府。又修缮东坡海角亭、伏波铜鼓庙。不久升任副使,去世后,廉州人立祠祭祀他。施世纶,字文迦,授任府贰,但没有赴任。倪鸿范,字伯畴,康熙辛卯年中武举。适逢台湾盗匪朱一贵作乱,他的父亲倪兴当时任提标中军参将,按例应当留守。倪鸿范遵从父亲命令,招募壮丁,自备粮械,请求在大帅部下效力。跟随军队攻打鹿耳门时,他首先登城冲入敌阵。又彻底捣毁盗匪巢穴,擒获贼将苏张、周和等人。因功授任千总,屡次升迁至苏松游击。雍正九年,秋潮突然暴涨,淹没房屋,军民缺少食物,他连夜骑马驰报巡抚,调集米船救济。升任川沙参将。有个王大聚集党徒诱骗儿童采割,藏匿在支河中,没有人能够追踪。倪鸿范查明情况,彻底搜捕并依法惩办,此害很快平息。升任嘉兴副将,调任温州镇总兵。捐资修建育婴堂,开凿万全斗门以利灌溉,修造华盖山瞭台以防火灾。代理福建水师提督。厦门玉屏书院长期废弃,被僧人占据,倪鸿范与道、府官员商议重建。又代理广东全省提督,最终任浙江提督。他的侄子邦良,字耜南,乾隆壬申年中举人。任广东安定县知县,适逢黎人发生变乱,亲自冒着飞石前去平定,地方因此依靠他而安定宁静。因父丧回乡,后来因哀伤过度去世。同县人施士黻,字文猷,康熙乙酉年中武举人。朱一贵作乱时,他也散尽家财,招募敢死之士,跟随蓝廷珍攻打鹿耳门,擒获张周和,因功授都司佥书衔。

陈策字锺侯,由桐山守备移淡水。康熙六十年,寇朱一贵陷全台,策以孤军力守一隅。奸人范景文入境煽诱,擒获正法,民心以安。大兵入台,制军满保檄剿北路,收复南嵌、竹堑、中港、后垄、吞霄、大甲、大肚诸社落,以功擢台湾总兵加左都督。卒,赐祭葬。雍正二年,给恤赏银二百两。子梦兰,雍正丙午举人,任莆田教谕。

朱文字郴臣,先世袭封永宁卫指挥,遂家晋江。由行伍历官至闽安镇游击。朱一贵乱,檄至厦门,制军集众画策。群议欲分中南北三道以进。文曰:『风潮之中,分易合难。若声言分路进兵,令贼应接不暇,届期合兵专攻鹿耳门,则险要属我,破贼必矣』。从之。命为左先锋,会提督克期进兵,遂克台湾。授参将。请筑诸罗城,捐修学宫。迁安平副将,擢海坛总兵,摄金门镇。卒于官,赐祭葬。时同县林政字叶山,以从征澎湖及噶尔丹功,历官至副将。朱一贵之乱,从总督满保力战于七鲲身。台湾平,兼摄水师副将。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八。

泉州府惠安县

林皋字伯宏。康熙初,从将军杨捷征海寇,破渐山、东埭、万人洞诸处,擢提标游击。又克复金厦诸岛贼,余众犹保江东桥、湾要树等砦。总督姚启圣趣兵南下,皋率所部先攻刘国轩所筑十九砦,平之。加拖沙喇哈番。改芜湖游击。会征噶尔丹,转饷有功,擢东兖参将,迁定广副将。招徕蛮苗,远近帖服。擢南澳总兵。年八十七卒。子士佐,世袭拖沙喇哈番。

同安县

陈昂字英士。少好击剑,有勇力。弱冠贾海上,熟识海岛港门,风潮险易。总督姚启圣、提督施琅攻台湾,闻其名,召与计事。昂指画形势,了如指掌。琅善之,置麾下参计划。及战澎湖,身自奋击,所向披靡。叙功授苏州城守游击,累迁碣石镇总兵,擢广东副都统。莅任即疏劾天主教惑诱群愚。又见沿海困于洋禁,谓其子曰:『滨海民生业尽在番舶,禁绝之则土货滞积,生计无聊,未有能悉比利害者,即知之又莫敢为民请命。我今疾作,终此而不言,则终莫上达矣』。遗疏以闻,报可;商民称便。子二:伦炯、芳。

伦炯字次安。为诸生,博通群书,尤熟于外夷情形土俗及洋面针更港道。召充宿卫尝扈从。垂询外夷情形,所对悉与图籍合。时台匪朱一贵倡乱,奏曰:『乌合耳,无能为也』。详言所以易平状。及平,赐赉有差,授台湾南路参将。建凤山县城,督理有方。迁安平副将。筑海岸护安平夷城。悯平台死事者,建五忠祠,祀许云以下五人。擢台湾总兵,励己率属,时有「总镇清廉补破靴」之谣。又移镇高雷廉,裁洋舶例金。移镇苏松狼山,为崇明人廓清数十年匿粮积弊。乾隆七年,提督两浙五载,以罣误夺官,奉母归养尽孝。

芳字名侯,貌魁伟,能挽数石弓。为把总,稔盐捕以私盐诬人,动辄破产,罹刑狱,白于当道力除之。擢吴川游击。有造孩子酒者,刳胚胎投糟中,吸其气酿为酒,杯值钱百。罹其毒者无算。事觉,知县将薄罚释之。芳曰:『此何如事,不除其人而绝其害,非法意也』。立揭其事于大府,置极刑,其害遂绝。后以病免。

子埙字仲箎,以从父荫补福建水师提标左军守备,迁金门游击,移台湾中军,授烽火门参将,移广东大鹏营,擢香山副将。香山当广海门户,西南诸番舶所辐辏,而澳门红夷室家杂处,其外零丁诸洋汪洋无际,奸民剽掠,聚散无常。埙内镇抚、外巡缉,夷民均安,洋盗相戒不入其境。后巨盗曾德度等发觉,独香山无事。摄碣石总兵,卒于官。埙生长将门,双目炯炯有光,善骑射,而性温雅,所至与诸有司和衷相济,人服其识礼。

陈梦球字二受。父永华,见孝义传。康熙甲戌,梦球以旗籍成进士。圣祖谕大臣曰:『此忠义陈永华子也』。即日擢编修。三十七年,奉命运米赴高丽赈饥。又使自北直抵闽,巡视六省海道险要。旋扈跸南巡,复往山西鞫抚藩互讼,皆称旨。三十八年,典试湖广,擢侍讲,督学山西,未任而卒。事闻,恤其家,食俸三年。

林君升字圣跻,由行伍出身。康熙六十年,奉檄带兵运饷赴台,累擢至黄岩镇游击。雍正四年,以保举授定海总兵,严守御,密巡逻,沿海以安。值岁荒,筹划接济,全活甚众。乾隆四年移金门,七年授广东提督,以忧归。服阕,复提督广东。凡三至而兵民胥悦。移江南,卒于官,赐祭葬,谥温僖。子植以荫授大理寺丞。

同里吴楠字世乔,精晓水性。从攻厦、金两岛。及平澎、台。叙功加左都督,授春江副将,擢南澳总兵。

译陈策,字锺侯,由桐山守备调任淡水。康熙六十年,盗匪朱一贵攻陷全台湾,陈策凭孤军奋力守住一隅。奸人范景文进入境内煽动诱骗,陈策将其擒获依法处死,民心因此安定。大军进入台湾后,制军满保传檄剿灭北路盗匪,收复南嵌、竹堑、中港、后垄、吞霄、大甲、大肚等社落,因功升任台湾总兵,加授左都督。去世后,赐祭葬。雍正二年,发给抚恤赏银二百两。儿子梦兰,雍正丙午年中举人,任莆田教谕。朱文,字郴臣。祖先世袭永宁卫指挥之职,于是迁居晋江。由行伍出身,历任官职升至闽安镇游击。朱一贵作乱时,檄文传到厦门,制军召集众人筹划对策。众人议论想分中、南、北三路进兵。朱文说:『在风潮之中,分兵容易会合困难。如果声称分路进兵,使盗匪疲于应付,到了约定日期再合兵专攻鹿耳门,那么险要之地就归我军所有,盗匪一定可以攻破。』众人听从了他的意见。命他任左先锋,与提督约定日期进兵,于是攻克台湾。授任参将。他请求修筑诸罗城,捐资修缮学宫。升任安平副将,升任海坛总兵,代理金门镇。死于任所,赐祭葬。当时同县人林政,字叶山,因跟随征讨澎湖以及噶尔丹有功,历任官职升至副将。朱一贵作乱时,他跟随总督满保在七鲲身奋力作战。台湾平定后,兼任水师副将。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八。泉州府惠安县 林皋,字伯宏。康熙初年,跟随将军杨捷征讨海盗,攻破渐山、东埭、万人洞等地,升任提标游击。又攻克并收复金门、厦门等岛的盗匪据点,残余盗众仍守在江东桥、湾要树等营寨。总督姚启圣催促军队南下,林皋率部先攻刘国轩修筑的十九座营寨,将其全部平定,加授拖沙喇哈番。改任芜湖游击。适逢征讨噶尔丹,因转运粮饷有功,升任东兖参将,调任定广副将。他招抚蛮苗,远近都顺服。升任南澳总兵。八十七岁去世。儿子士佐,世袭拖沙喇哈番。同安县 陈昂,字英士。年轻时喜好击剑,有勇力。二十岁左右在海上经商,熟悉海岛、港口以及风潮的险易。总督姚启圣、提督施琅进攻台湾时,听到他的名声,召他来参与商议军务。陈昂指点描画地势,了如指掌。施琅认为他很好,将他置于部下参与谋划。交战澎湖时,他亲自奋勇攻击,所向披靡。论功授任苏州城守游击,屡次升任碣石镇总兵,升任广东副都统。一到任便上疏弹劾天主教蛊惑诱导愚民。又见沿海百姓困于海禁,便对儿子说:『沿海百姓的生计全在番舶,禁绝番舶,土产就会积压,百姓生活无所依靠;没有人能够完全明白其中的利害,即使知道,也没有人敢替百姓请命。我现在病重,如果至死都不说,这些情况就终究不能上达。』他把遗疏上报,朝廷答复准许,商人和百姓都称便。儿子有二人:伦炯、芳。伦炯,字次安。是诸生,博通群书,尤其熟悉外夷的情况、风俗以及海面上的针路、潮汐和港道。召入宫中充任宿卫,曾随从皇帝出行。皇帝询问外夷情况,他的回答全都与图籍相符。当时台湾盗匪朱一贵倡乱,他上奏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作为。』并详细说明容易平定的情形。平定后,皇帝按等次赏赐他,授任台湾南路参将。他修建凤山县城,督理得法。升任安平副将,修筑海岸以保护安平夷城。怜悯平定台湾时死难的人,建五忠祠,祭祀许云以下五人。升任台湾总兵,严格要求自己并率领属下,当时有“总镇清廉补破靴”的歌谣。又调任高、雷、廉镇,裁革番舶所纳的例金。调任苏、松、狼山镇,替崇明人清除隐藏了几十年的拖欠粮税积弊。乾隆七年,任两浙提督五年后,因牵连过失被夺官,奉养母亲归乡,尽心尽孝。芳,字名侯,身材魁梧高大,能拉开数石重的弓。任把总时,熟悉盐务缉捕的人以私盐罪诬陷百姓,动辄使人倾家荡产、遭受刑狱,芳将情况报告给上级,极力革除这种弊端。升任吴川游击。有个酿造孩子酒的人,把胎儿剖出投入酒糟中,吸取其气来酿酒,每杯价值一百钱。中这种毒的人不计其数。事情败露后,知县打算从轻处罚释放他。芳说:『这是什么样的罪行?不杀这个人而彻底杜绝祸害,不合刑法的本意。』立即把事情揭发到大府,判处极刑,这种祸害于是彻底断绝。后来因病免职。子埙,字仲箎,因叔父的荫恩补授福建水师提标左军守备,升任金门游击,调任台湾中军,授烽火门参将,调往广东大鹏营,升任香山副将。香山是广海的门户,西南各番国的船舶都汇集于此;澳门有红夷人的家室杂居其间,澳门外的零丁等洋面浩瀚无边,奸民劫掠,聚散无常。子埙对内镇抚,对外巡查缉捕,夷民都得到安定,海盗彼此警戒,不敢进入他的辖境。后来巨盗曾德度等事发败露,唯独香山没有发生乱子。他代理碣石总兵,死于任上。子埙生长于将门,双目炯炯有神,善于骑马射箭;性情温和文雅,所到之处都能同各有关官员同心协力,众人都佩服他知礼。陈梦球,字二受。他的父亲陈永华,事迹见《孝义传》。康熙甲戌年,梦球以旗籍身份考中进士。圣祖对大臣说:“这是忠义之臣陈永华的儿子。”当天就提升为编修。康熙三十七年,奉命运米前往高丽赈济饥荒。又奉使命从北直隶一直到福建,巡视六省海道的险要之处。不久随从皇帝南巡,又前往山西审理巡抚与藩司之间的互相诉讼,都符合圣意。康熙三十八年,主持湖广乡试,升为侍讲,任山西学政,尚未赴任就去世了。事情上报后,朝廷抚恤他的家属,发给三年俸禄。林君升,字圣跻,由行伍出身。康熙六十年,奉檄带兵运送军饷前往台湾,屡次升迁至黄岩镇游击。雍正四年,因保举授任定海总兵。他严密守御,秘密巡逻,使沿海安定。适逢年成荒歉,他筹划接济,救活了很多人。乾隆四年调任金门,七年授广东提督,因母丧离职归家。服丧期满后,又任广东提督。前后三次任此职,军民都很喜悦。调任江南,死于任上,赐祭葬,谥号温僖。他的儿子林植因荫恩授大理寺丞。同乡吴楠,字世乔,精通水性。他跟随军队攻取厦门、金门两岛,及至平定澎湖、台湾,论功加授左都督,授春江副将,升任南澳总兵。

魏国泰字德良,补水师提标把总。朱一贵乱,奉檄征剿。台湾平,累迁至洞庭副将,擢金门镇总兵。会贵州苗变,奉檄往镇远协剿。时苗匪夜袭镇远,国泰计兵丁在外分防,城中仅四十余人,乃预出城伏兵击之。苗望帜却走,镇远以安。平苗后赴金门,移碣石镇,再移广东右翼镇,未赴而卒。子文伟,以荫补守备。

蔡攀龙字君宠,貌雄伟,声如洪钟。少贫,捕鱼为业。负贩入市,力兼数人,市翁异之曰:『伟丈夫苟从戎,当得富贵』。攀龙曰:『吾再应募再黜矣』。翁曰:『将军以服饰取人耳。子盍从我游』。遂延至家,妻以女。适镇将复募士,翁为制戎服以往。镇将奇之,授外委。以捕盗功,累擢至海坛右营游击,移澎湖。林爽文作乱,总兵柴大纪遣军北援,府城空虚,檄召攀龙至府。攀龙率兵四百,相度地势,于南关外二里许桶盘栈筑垒,未就而贼至。攀龙坚壁以待。会台防同知杨廷理率义兵出战,与攀龙分左右翼夹攻,大破之,夺其器械,并搜出为号辅国印。提督黄仕简至府,使总兵郝壮猷剿南路凤山贼,以攀龙为副。攀龙斩贼掣旗,毁其巢,复凤山县城。提督以府城势孤,檄攀龙归,而凤山复陷,贼益张,数攻城,为攀龙所掣不得逞。贼忿曰:『但翦灭此,得府城如反掌矣』。率众五万围桶盘栈数匝。攀龙开八门冲杀披靡,手刃三十余人,士卒亦奋勇杀贼。初,攀龙所乘马神骏,所向无敌,至是贼鎗几及攀龙肩,马忽腾跃,伤马胸七寸而不仆。既解围,知贼必以马伤复至,令备之。黎明,贼果至,复击走之。将军常青见之,拊其背曰:『虎将也』!自是贼称蔡老虎,见其旗帜咸股栗去。叙功超升副将,赏戴花翎。时柴大纪驻军诸罗,为贼众所困,常青命分兵往援。攀龙以东北路经窄,箐密易伏,欲由西道进兵。群议以东北路近,不听,遂行,至半天厝,伏果发,击退之,焚其寮。不数里,至大仑、竹仔脚、老官店,伏兵蜂起,诸将相顾失色。值秋雨滂沱,断炊灭灶,衣装尽湿,鎗炮不能施,全军陷于正音庄。副将贵林及游击杨起麟、邱能成、都司杭富、守备马大雄俱战死,凡阵亡将弁二十余员,兵丁义勇千余人。独攀龙与游击孙全谋率兵勇冒雨前进,突围而东,且行且战,至三苞竹庄,气仅属,遇柴大纪出城接应,方得入。诸罗被围已三月,贼断粮道,粒米不得入,军士饥乏,剥树蒸豆■〈艹黠〉为食。攀龙与大纪激厉士卒,死守孤城,凡六阅月。大军至,始解。上嘉其能死守,改县名为嘉义。台湾平,擢攀龙台湾总兵,复擢为福建陆路提督,授参赞大臣,又迁水师提督。计自东征以来,大小战八十三,赐健勇巴图鲁名号入觐,召工画像,列入紫光阁平台二十功臣之中。御制赞有「台湾战将,巨擘惟兹」之句。借补江南狼山镇总兵。值江南山东交界之黑水洋有盗劫各案,命攀龙会同山东登州镇总兵恩特黑默亲往查勘,谕以毋得诿卸。旋奏勘明江南山东以牛车山为界,立定缉盗责成。谕曰:『恩特祭默、蔡攀龙亲身查勘,远涉外洋,尚属冒险出力,着各赏缎二疋』。嘉庆二年七月卒,子辉荫六部主事。

杨华字良渊,以行伍授外委。乾隆五十一年,从征台湾,以功迁海坛守备。因护送琉球贡船至五虎洋,擒大盗并释良民之陷盗者,擢都司,累迁至副将,摄苏松总兵。吴淞为苏松要害,海寇蔡牵累阑入为患。华至,断接济,搜间谍,增设炮台,自金山卫、刘家河、福山港、宝山等处联络声援,防堵无间寒暑。贼不敢犯江南界,华之力也。寻授苏松总兵,摄提督。上疏乞休。子武镇授福建水师游击。

胡贵字尔恒。少有智略,习水师,风云气候,港■〈氵义〉险易,靡不周知。由行伍累迁至南澳游击、玉环参将、闽安副将、苏松、潮州、琼州总兵、广东提督,移浙江,一载仍移广东。历官三十余年,裁例金,勤训练,严巡哨,于救灾弭盗尤急。在苏松,督运漕粮十万石来闽赈饥,至温州遇飓风。贵望空默祷,风顿息。及旋崇明,适海水骤涨,漂没庐舍、人口盈万。贵亟与知县商赈。县令以待请为辞。贵曰:『难民死在顷刻,岂能俟报?有谴,吾任之』。即开仓赈济,又虑县中佐贰少难周,遍令标属四十余员协同分赈,众有难色。贵毅然曰:『尔等非以卫民乎?倘赈有不周,或改变,尔等岂能名患』?即奏请拨帑金十八万、仓谷二十八万,并请截漕接赈,民赖以安。在广东,值逆匪王亮臣等倡乱,贵飞檄边界,预截逃路,分遣部将往增城、虎门、华峰、蓝汾二山严行搜缉。而增城在万山中,尤阨要。贵即勒兵驰镇之,适制府阿里兖亦至,分道进搜。一从华峰入,一从蓝汾入。诸逆次第捕获至二百余名。复与制府筹善后策。事闻,加秩、赐戴花翎。卒于官,赐祭葬,谥勤悫。

译魏国泰,字德良,补授水师提标把总。朱一贵作乱时,奉檄征讨。台湾平定后,屡次升迁至洞庭副将,升任金门镇总兵。适逢贵州苗民变乱,奉檄前往镇远协同剿灭。当时苗匪夜袭镇远,国泰考虑到士兵在城外分散驻防,城内只有四十多人,于是预先出城埋伏袭击。苗匪望见旗帜便退走,镇远因此安定。平定苗乱后前往金门,调任碣石镇,又调广东右翼镇,尚未赴任就去世了。他的儿子文伟因荫恩补授守备。蔡攀龙,字君宠,容貌雄伟,声音如洪钟。年轻时贫穷,以捕鱼为业。他挑货进城,力气抵得上几个人,市中的老人对此感到惊异,说:“这样一位伟丈夫如果从军,必定能够得到富贵。”攀龙说:“我已经两次应募,两次都被黜退了。”老人说:“将军只是根据服饰取人罢了。你何不跟我交游?”于是把他请到家中,把女儿嫁给他。恰逢镇将再次招募士兵,老人替他制作军服让他前往。镇将认为他奇异,授为外委。因捕盗有功,屡次升迁至海坛右营游击,调任澎湖。林爽文作乱时,总兵柴大纪派军北上援助,府城空虚,发檄召攀龙到府。攀龙率兵四百人,察看地势,在南关外约二里的桶盘栈修筑营垒,尚未完工贼军就到了。攀龙坚守营垒等待。恰逢台防同知杨廷理率义兵出战,与攀龙分为左右两翼夹击,大败贼军,夺取其器械,并搜出作为号令的辅国印。提督黄仕简到达府城,派总兵郝壮猷剿灭南路凤山的贼军,以攀龙为副将。攀龙斩杀贼军并夺取军旗,捣毁其巢穴,收复凤山县城。提督认为府城形势孤立,发檄令攀龙返回;但凤山又陷落,贼势更盛,多次进攻城池,都被攀龙牵制而不能得逞。贼军愤怒地说:“只要消灭了这个人,取得府城就易如反掌了。”于是率领五万人把桶盘栈包围了好几层。攀龙打开八座营门冲杀,所向披靡,亲手杀了三十多人,士卒也奋勇杀敌。起初攀龙所骑的马神骏异常,所向无敌;这时贼军的枪几乎刺到攀龙肩部,战马忽然腾跃,胸部被刺伤七寸,却没有倒下。解围后,攀龙知道贼军必定会因战马受伤而再次来袭,便命令预先防备。黎明时贼军果然到来,攀龙再次将其击退。将军常青见到这一幕,拍着他的背说:“真是虎将!”从此贼军称蔡攀龙为“蔡老虎”,见到他的旗帜就全都胆战心惊地逃走。论功越级升任副将,赏赐花翎。当时柴大纪驻军诸罗,被大批贼军困住,常青命令分兵前往援救。攀龙认为东北路道路狭窄、竹木茂密,容易遭到伏击,想从西路进兵。众人都认为东北路较近,不采纳他的意见,于是出兵前往;到了半天厝,伏兵果然发动,官军将其击退并焚烧其居处。又走了不到几里,到达大仑、竹仔脚、老官店,伏兵蜂拥而起,各将领面面相觑,惊恐失色。恰逢秋雨倾盆,炊具被冲断、炉灶熄灭,衣物全部湿透,枪炮无法使用,全军陷在正音庄。副将贵林以及游击杨起麟、邱能成,都司杭富、守备马大雄都战死了,共有阵亡将领二十多人,士兵和义勇一千多人。只有攀龙与游击孙全谋率领兵勇冒雨前进,突围向东,一边行进一边作战,到了三苞竹庄时,气力几乎衰竭,遇到柴大纪出城接应,才得以进入城中。诸罗被围已经三个月,贼军切断粮道,一粒米也无法运入,军士饥饿疲乏,只得剥树皮、蒸煮豆■〈艹黠〉充饥。攀龙与柴大纪激励士卒,死守孤城,整整坚持了六个月。大军到达后,才解除围困。皇上嘉奖他们能够拼死守城,改县名为嘉义。台湾平定后,升攀龙为台湾总兵,又升为福建陆路提督,授参赞大臣,后来又调任水师提督。自东征以来,他计算大小战斗共八十三次,赐“健勇巴图鲁”名号,召令工匠为他画像,将他列入紫光阁平台二十功臣之中。御制赞语中有“台湾战将,巨擘惟兹”一句。借补江南狼山镇总兵。适逢江南、山东交界的黑水洋发生多起盗劫案件,命攀龙会同山东登州镇总兵恩特黑默亲自前往查勘,并谕令不得推诿卸责。不久奏报查明江南、山东以牛车山为界,确定了缉捕盗贼的责任。皇上谕令:“恩特祭默、蔡攀龙亲自查勘,远涉外洋,尚且冒险出力,各赏赐缎二匹。” 嘉庆二年七月去世,他的儿子辉因荫恩任六部主事。杨华,字良渊,以行伍身份授为外委。乾隆五十一年,跟随军队征讨台湾,因功升为海坛守备。因护送琉球贡船到五虎洋,擒获大盗并释放被盗贼裹挟的良民,升为都司,屡次升迁至副将,代理苏松总兵。吴淞是苏松的要害之地,海盗蔡牵屡次闯入作乱。杨华到任后,切断接济,搜捕间谍,增设炮台,并从金山卫、刘家河、福山港、宝山等处相互联络声援,严密防堵,不分寒暑。贼军不敢侵犯江南边界,这是杨华的功劳。不久授任苏松总兵,代理提督。他上疏请求退休。他的儿子武镇授福建水师游击。胡贵,字尔恒。年轻时就有智谋,熟习水师,对风云气候以及各港口水道的险易,没有不周详了解的。他由行伍屡次升迁,历任南澳游击、玉环参将、闽安副将、苏松总兵、潮州总兵、琼州总兵、广东提督,调任浙江,一年后仍调回广东。他历任官职三十多年,裁减例行的金钱开支,勤于训练,严格巡哨,尤其急切于救灾和消除盗患。在苏松任职时,他督运十万石漕粮到福建赈济饥民,到了温州遇上飓风。胡贵仰望天空默默祈祷,风突然停息。返回崇明时,正好海水骤然上涨,冲走淹没房屋和人口,人数超过一万。胡贵立即同知县商议赈济。县令以等待请示为理由推辞。胡贵说:“灾民转眼就会死亡,哪里能等候报告?如果获罪,由我承担。”于是立即开仓赈济;又担心县中佐贰官员少,难以周全,便命令标属四十多名官员协同分头赈济,众人面露难色。胡贵毅然说:“你们难道不是为了保卫百姓吗?如果赈济不周,或者有所改变,你们难道就能逃脱罪责吗?”随即奏请拨发帑金十八万、仓谷二十八万,并请求截留漕粮接济灾民,百姓因此安定。在广东任职时,适逢逆匪王亮臣等人倡乱,胡贵迅速发檄通知边界,预先截断逃跑道路,分别派部将前往增城、虎门、华峰、蓝汾二山严密搜捕。增城处在万山之中,尤其是险要之地。胡贵立即约束军队,奔驰前往镇守;恰好制府阿里兖也到达,便分路进山搜捕:一路从华峰进入,一路从蓝汾进入。各路叛逆陆续被捕,共二百多人。胡贵又同制府谋划善后办法。事情上报后,加官秩,赐戴花翎。死于任上,赐祭葬,谥号勤悫。

子振声,字子容。由厦门提标行伍,积十四年补澎湖把总,拔千总,权守备。值台匪林爽文乱,檄赴军前。振声奋不顾身,擒贼目陈来等。叙加补海坛守备,累迁闽安都司、海坛游击、玉环营参将,迁广东龙门副将。时巡抚阮元以振声熟悉海洋情形。留浙缉捕,授温州总兵,剿获贼匪,击沈盗船,不可胜计。嘉庆九年,督抚会议,请不分闽浙,以提督为总统,以温州、海坛二镇为左右翼,各配船二十会剿。振声独领二十船追至西洋,望见蔡牵七十余艘,皆所劫台商巨舰。时六月初五日也。北风大发,盗乘风势甚猛,哨船咸怀畏葸。振声传令进攻,把总冯光升请俟各船齐进,不听。又曰:『大人独不念太夫人乎』!振声泫然出涕曰:『食君之禄,巨魁当前,而可任其猖獗乎?且战阵之事,尽忠即所以尽孝』!遂下令曰:『敢有言退者斩』!奋勇冲击,自未至申,伤毙贼匪甚多。蔡牵见官兵深入无援,乃率新附梁山帮小船二十余蜂拥而至,四面环攻。振声以众寡不敌,犹立船首督战,手刃数贼。旋被飞炮中项仆。蔡牵与振声同乡,不欲害之,以鸡皮裹药掩其伤。振声去之,骂不绝口,遂遇害。同日被难者:把总冯光升、兵丁葛锦高等共八十二名。事闻,上悯其忠,加恩照提督阵亡例赐恤典祭葬,谥武壮,入祀昭忠祠。议给骑都尉,嗣子廷恩袭;又一云骑尉,世袭。

李增阶蚤历戎行,嘉庆中从世父长庚剿蔡牵,累官至游击。性勇敢,所向有功。蔡牵平,赐花翎。终岁三迁,至定海镇,擢广东水师提督。嗣以夷船进口失防堵罢职去,卒于家。

安溪县

李光地字晋卿,一字厚庵,安溪人。祖先春,父兆庆,皆以孝义称。当明季政乱,山海交讧,曾祖九滨尝以非辜系狱。先春年十二,哀诉于知府而释之。因聚族保乡里,有来侵掠者拒之,被掠者倾囊赎之,不问其识与不识也。岁饥,赈济不吝。乡里咸曰:『李公活我』。兆庆克承先志,又尝脱五百人于将焚,全一女于既难。避居于外氏之华地乡,生光地,因以乡名之。疾明季讲师蔑宋儒之书,乃购六经、性理蒙存诸书以课子。

光地少颖异,四岁即以施炭摹地上灯影字。五岁入塾,力学过人。顺治十二年,山寇林日胜猝至,劫光地家十二人以去。从父日燝率义兵及家僮百人与贼战,自夏至秋,而光地最后归。光地在贼中,犹读书不辍也。康熙五年举于乡,九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时诏诸翰林各献所学,光地进河洛图说,置第一。光地之受上知始此。散馆,授编修。十二年,充会试同考官,寻乞假归。十三年,耿精忠反,海贼郑锦入据泉州,光地奉亲匿山谷。十四年五月,密疏陈破贼机宜,言:『耿逆方悉力于仙霞、杉关,大兵南来,皆于贼兵多处尽力鏖战,而不知出奇兵以捣其虚;此计之失也。宜从汀州小路与赣州接壤处,诈为入广之兵,由赣达汀,比贼知、我军已入闽矣,贼可不战自溃』。置疏腊丸中,遣家仆夏泽间道出于关,道路间阻,逾年始抵京,寓书内阁学士富鸿基。鸿基上之,圣祖特嘉其忠,下兵部。录其疏以示领兵王大臣,而大兵已由仙霞、杉关长驱入闽矣。超授侍读学士,行至福州,丁父忧归。同安奸人蔡寅伪称明裔,裹白巾号「白头贼」,从之者二万人,再围安溪县城,几不守。光地招乡里健儿百余人扼险拒守,戒诸乡毋资贼粮。贼饥,解兵去。未几,郑锦遣伪总统刘国轩陷海澄、漳平、同安、惠安诸县,犯泉州,断万安、江东二桥以绝救援。泉州人汹惧。光地遣善泅者董升、翁已从水关入,语守者曰:『勉之,救兵至矣』!是时将军喇哈达驻师漳州,巡抚吴兴祚驻师福州,光地乃使从兄光斗由西道迎将军之师于漳平,弟光垤由北道迎巡抚之师于仙游。光地具糗粮、备牛酒以犒军。两路师并达泉州,大破贼,贼走入海。自闽随机数年,山谷颇多啸聚,至是廓然。事闻,迁翰林学士。服阕,至京授内阁学士。时海上不靖几四十年台湾为郑成功所据;成功死,子锦据之;锦又死,子克塽幼,部下争权,民不堪命,祖欲乘机剿平之,而朝士犹持招抚之说。光地因赞决大计,荐施琅提督水师,台湾平;眷遇益厚,命奏进家居所着文字。光地汇其读书笔录及论学文字为一卷先进之。

译他的儿子振声,字子容。振声由厦门提标行伍出身,积功十四年补授澎湖把总,提拔为千总,代理守备。适逢台湾贼人林爽文作乱,奉檄前往军前。振声奋不顾身,擒获贼首陈来等人。论功加授海坛守备,屡次升任闽安都司、海坛游击、玉环营参将,调任广东龙门副将。当时巡抚阮元认为振声熟悉海洋情势,便留在浙江负责缉捕,授温州总兵,剿获贼匪,击沉盗船,不可胜数。嘉庆九年,督抚会商,请求不分福建、浙江,以提督为总指挥,以温州、海坛两镇为左右两翼,各配战船二十艘会同剿捕。振声独自率领二十艘船追到西洋,看见蔡牵的七十多艘船,都是他劫掠台湾商人的大船。当时正是六月初五日。北风大作,盗船借风势进攻十分猛烈,哨船都心怀畏惧。振声传令进攻,把总冯光升请求等各船齐头并进,振声不听。冯光升又说:“大人难道不念太夫人吗?”振声流泪说:“享受君王的俸禄,巨盗就在眼前,难道可以任凭他猖獗吗?况且战阵之事,竭尽忠诚正是尽孝!”于是下令:“胆敢说退却的斩首!” 振声奋勇冲击,从未时到申时,杀伤贼匪很多。蔡牵见官兵深入而没有援军,便率领新近归附的梁山帮小船二十多艘蜂拥而来,从四面包围攻击。振声见敌众我寡,仍站在船头督战,亲手杀了几个贼人。不久被飞来的炮弹击中颈部,倒下。蔡牵与振声是同乡,不想伤害他,便用鸡皮包着药物盖在他的伤口上。振声把它扯掉,连续不断地辱骂蔡牵,最终被杀害。同日遇难的还有把总冯光升、兵丁葛锦高等,共八十二人。事情上报后,皇上怜悯他的忠诚,加恩按照提督阵亡的规格赐予抚恤、祭祀和安葬,谥号武壮,入祀昭忠祠。议定授给骑都尉,其嗣子廷恩承袭;另有一说为云骑尉,世袭。李增阶很早就经历军旅生涯,嘉庆年间跟随伯父长庚剿灭蔡牵,屡次升迁至游击。他性情勇敢,所向之处都能立功。蔡牵平定后,赐花翎。一年之内连续三次升迁,任至定海镇,又升为广东水师提督。后来因夷船进入海口而防守堵截失职,被罢职离任,死于家中。安溪县 李光地,字晋卿,又字厚庵,安溪人。祖父李先春,父亲李兆庆,都以孝义著称。明朝末年政局混乱、山海交相冲突时,曾祖李九滨曾因无罪被捕入狱。李先春十二岁时,悲痛地向知府申诉,终于使曾祖获释。于是聚集族人保护乡里,有人来侵扰抢掠就抵抗;对于被掠走的人,则倾尽家财赎回,不问相识还是不相识。年成饥荒时,赈济救援毫不吝惜。乡里人都说:“李公救活了我们。”李兆庆能够继承先人的志向,又曾从即将焚烧中救出五百人,在灾难已经发生后保全了一名女子。他避居在外祖家的华地乡,光地出生在那里,因此便以该乡为字。李兆庆痛恨明末讲学者轻视宋儒的著作,于是买来《六经》《性理蒙存》等书教导儿子。光地年少时聪颖奇异,四岁就用炭在地上描摹灯影的字。五岁入塾读书,勤奋好学超过常人。顺治十二年,山寇林日胜突然到来,劫走光地一家十二人。光地的叔父李日燝率领义兵和家僮一百多人同贼交战,从夏天打到秋天,光地最后才归来。光地被掠在贼中,仍不停地读书。康熙五年乡试中举,九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当时诏令各位翰林献上自己的学问,光地进呈《河洛图说》,列为第一。光地从此开始受到皇帝的赏识。散馆后,授为编修。康熙十二年,充任会试同考官,不久请假归家。十三年,耿精忠反叛,海盗郑锦进入并占据泉州,光地侍奉父母藏身山谷。十四年五月,他秘密上疏陈述攻破贼军的策略,说:“耿逆正全力在仙霞、杉关作战,大军南下后,都在贼兵集中的地方全力鏖战,却不知道派奇兵捣击其空虚之处,这是用兵策略的失误。应当从汀州与赣州交界的小路,假装是进入广东的军队,由赣州到汀州;等贼军知道时,我军已经进入福建,贼军可以不战自溃。”他把奏疏封在蜡丸中,派家仆夏泽从小路出关,但道路阻隔,过了一年才到达京城,托人把书信送给内阁学士富鸿基。富鸿基把奏疏上呈,圣祖特别嘉奖他的忠诚,将此事交给兵部。兵部抄录他的奏疏,给领兵的王公大臣传看;但这时大军已经从仙霞、杉关长驱进入福建了。光地越级授为侍读学士,行至福州时,因父亲去世回家服丧。同安奸人蔡寅假称明朝后裔,头裹白巾,号称“白头贼”,跟从他的人有两万,再次包围安溪县城,城池几乎失守。光地招募乡里的健壮青年一百多人扼守险要,抵抗贼军,并告诫各乡不要供给贼军粮食。贼军因饥饿而解围离去。不久,郑锦派伪总统刘国轩攻陷海澄、漳平、同安、惠安各县,进犯泉州,截断万安、江东两座桥以断绝救援。泉州人喧扰恐惧。光地派善于游水的董升、翁已从水关进入,告诉守城者说:“努力坚持,救兵已经到了!”当时将军喇哈达驻军漳州,巡抚吴兴祚驻军福州。光地便派堂兄光斗从西路到漳平迎接将军的军队,弟弟光垤从北路到仙游迎接巡抚的军队。光地备办干粮,准备牛肉和酒慰劳军队。两路军队一同抵达泉州,大败贼军,贼军逃入海中。福建自此连续数年,山谷间聚集的盗贼很多,到这时才全部肃清。事情上报后,光地升为翰林学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人〕 服丧期满后,到京城授任内阁学士。当时海上不安宁将近四十年,台湾被郑成功占据;郑成功死后,由儿子郑锦占据;郑锦又死,儿子郑克塽年幼,部下争夺权力,百姓无法忍受其统治。圣祖想乘机将其剿灭平定,但朝廷官员仍坚持招抚的主张。光地因此赞成立下决策的大计,推荐施琅提督水师,终于平定台湾。皇帝对他的眷顾礼遇更加深厚,命他进呈在家所著的文字。光地把读书笔记和论学文章汇编成一卷,先行进呈。

当是时,圣祖临御日久,仁泽周浃,四海乂安无事,万几之暇,潜心河洛象数之学,下逮濂洛关闽之书,旁及历算声音之埋。圣哲天纵,将以远追羲文周孔。而以廷臣罕喻精微,光地非程朱之书不敢观,旁通易范理数律历之说,发舒所学,以备顾问。圣心冲抑,以为河洛之理,非光地莫辨也。光地因奏秦汉以后礼坏乐缺,六经虽经宋儒阐明,然永乐间所修大全,未免芜杂疏漏,宜大征天下之士,搜罗群言,讨论编纂。以至礼乐制度,亦当稽古论定。于是周易折中、性理精义、音韵阐微、朱子全书次第奉敕修撰。遂荐德格勒、徐元梦论易学,卫既济、汤斌论实学,余姚之学则李容,淹博之学则李因笃,耿介之笃行、仇兆鳌之厉志、杨文言之历算,亦皆以名闻。贤才奋起,文治昌明。而光地亦由是大用矣。历官翰林院掌院学士、经筵讲官,以母病乞归省。逾年至京,以谒孝庄文皇后梓宫迟延,部议夺官,诏勿问,改通政使,擢兵部右侍郎。偕侍郎博霁、徐廷玺、靳辅往江南视河工归,提督顺天学政。患俗学浅陋,谕生童有能诵三经及古文百篇以上者拔擢之;士知向学矣。旋丁毋忧,仍留任,为给事中彭鹏所纠,解任,在京守制;事具彭鹏传。服除,复督顺天学政,迁工部左侍郎,授直隶巡抚。

光地清勤自厉,恤民之隐,尤尽心于农田水利。几辅运道之北有桑干诸水,为永定河;运道之南有漳滏滹沱诸水,为子牙河。时漳河数为患,上欲开漳河故道入运河,于运河东开河入海。令光地往视。光地疏言:『漳河已分为三:一自广平经魏元城至山东馆陶入卫归运;一老漳河自山东邱县东北经南宫及青县与完固口合,至鲍家嘴归运;一小漳河自邱县西北经广宗巨鹿合于滏,又经束鹿冀州合于滹沱。由衡水至献县完固口复分为两支:小支与老漳河合流而归运;大支经河间大城静海入子牙河而归淀;皆分流入运。今入卫之河与老漳河流浅而弱,应量加疏浚。其完固口小支应筑坝逼水入河,以达之运。更于静海、阎留二庄挑河筑堤,束水归淀,俾无泛滥』。上韪之,报可。次第讫工。因奏霸州、永清、宛平、良乡、固安、高阳、献县浚新河占民田一百三十九顷,请豁其赋额;从之。上又以子牙河屡泛滥,令光地于献县河东西两岸筑长堤,西接六城,东接青县静海。又于广福楼之焦家口开新河,引水入淀。由是下流益畅,无水灾。请开诸州县水田引漳、滏、滹沱、大陆诸水以灌溉之。荐管河同知许天馥为河间知府,仿江南水田之法开垦,插秧种稻。明年,诏修永定河工。自郭家务至柳坌口开河筑堤凡二百余里。堤成,饬所属州县广兴水利。近山者导泉通沟,近河者引流酾渠。

译当时圣祖临朝已久,仁德恩泽遍及天下,四海安定无事;在处理政务之余,他潜心研究河洛象数之学,下至濂洛关闽诸家的著作,旁及历法、算学、声音之学。圣哲天资纵横,想要远远追及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由于朝廷大臣很少能理解其中精微,光地若不是程朱的著作便不敢阅读,同时旁通《易》学、范数、理数、律历等学说,阐发自己的学问,以备皇帝咨询。圣心谦抑,认为河洛之理若非光地无人能够辨析。光地于是上奏说,秦汉以后礼制败坏、乐制残缺,《六经》虽经宋儒阐明,但永乐年间编修的《大全》未免芜杂疏漏,应该广泛征召天下士人,搜集各种言论,讨论编纂;至于礼乐制度,也应考察古制后加以论定。于是《周易折中》《性理精义》《音韵阐微》《朱子全书》相继奉诏修撰。光地又推荐德格勒、徐元梦讨论易学,卫既济、汤斌讨论实学;余姚之学推荐李容,学问淹博推荐李因笃;至于耿介而笃实力行的学者、志向坚毅的仇兆鳌、精通历算的杨文言,也都因此以名声闻达。贤能人才奋发而起,文治日益昌明。光地也由此受到重用。历任翰林院掌院学士、经筵讲官,因母亲患病请求回乡探望。过了一年回到京城,因为拜谒孝庄文皇后的梓宫迟延,有关部门议定夺去他的官职,皇帝下诏不予追究,改任通政使,升为兵部右侍郎。他与侍郎博霁、徐廷玺、靳辅一同前往江南察看河工,回来后任顺天学政。他担心地方上的俗学浅陋,告谕生员、童生:凡是能背诵三经以及古文一百篇以上的,都予以选拔提升;士人于是知道向学了。不久遭母丧,仍留任,又被给事中彭鹏弹劾,解除职务,在京守制;事情详见《彭鹏传》。服丧期满后,重新督理顺天学政,升任工部左侍郎,授直隶巡抚。光地清廉勤勉,自我砥砺,体恤百姓的隐忧,尤其尽心于农田水利。京师运道以北有桑干等河流,汇成永定河;运道以南有漳河、滏河、滹沱河等水,汇成子牙河。当时漳河屡次造成水患,皇上想疏通漳河故道,使其流入运河,又在运河东面开河入海,命光地前往察看。光地上疏说:“漳河已经分成三支:一支从广平经过魏县、元城到山东馆陶,进入卫河而汇入运河;一支是老漳河,从山东邱县东北经过南宫以及青县,与完固口汇合,到鲍家嘴汇入运河;一支是小漳河,从邱县西北经过广宗、巨鹿,汇入滏河,又经过束鹿、冀州,汇入滹沱河。从衡水到献县完固口又分为两支:小支与老漳河合流后汇入运河;大支经过河间、大城、静海,流入子牙河后汇入淀泊;都分流进入运河。现在流入卫河的河道与老漳河水流浅弱,应当酌量加以疏浚。完固口的小支应筑坝拦水,逼水入河,使它通达运河。还应在静海、阎留二庄开挖河道、修筑堤坝,约束水流汇入淀泊,使其不致泛滥。”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批复准行。工程依次完工。于是他上奏说,霸州、永清、宛平、良乡、固安、高阳、献县疏浚新河,占用民田一百三十九顷,请求免除这些田地的赋额。皇上同意了。皇上又因子牙河屡次泛滥,命光地在献县河流东西两岸修筑长堤,西面连接六座城,东面连接青县、静海;又在广福楼的焦家口开挖新河,引水流入淀泊。此后下游水流更加通畅,不再发生水灾。光地请求在各州县开辟水田,引漳河、滏河、滹沱河、大陆河等水灌溉。推荐管河同知许天馥任河间知府,仿照江南水田的方法开垦土地,插秧种稻。第二年,皇上下诏修治永定河工程,从郭家务到柳坌口开河筑堤共二百多里。堤坝建成后,命所属州县广泛兴修水利:靠近山的引泉水、通沟渠,靠近河的引水分渠;距离水源较远的凿井灌田。凡是应当修治疏浚的水道,都准许借用国库款项兴工。京畿邻近皇帝居所,凡是兴修建

去水远者凿井溉田。其水道应修浚者俱听借帑兴工。邦畿密迩宸居,凡所兴筑,得仰承圣训以要其成。昔时荒废之地,皆为沃壤矣。后又有议筑广平县堤工及大开河道合为一流者,光地皆奏寝之。自开永定河,部议召家居督、抚、道员三十余人至工所,出资为助;河督王新命又请开永定河工捐纳事例;至是悉奏罢焉。畿甸为翠华临幸之所,民苦供亿,请从简省,以纾民力。诏令扈从之人,敢罔法扰民者,先按治,后以闻;由是群下清肃,即有求者,吏对曰:『非不欲与,巡抚不我许也』!东西翼马厂为八旗牧地,与民田相错,岁久,民多占垦。光地请令民按则输粮,免隐漏之罪。又请红剥船运丁、田亩遇灾,一体蠲赋。又请平粜常平仓谷,奏报即发,不必由部议。又请免征之年,并停征旧逋。皆报可。光地于官方士习,整饬尤力。是时地方有司因循亏空,光地请立法清厘。凡亏丁钱至五千两以上、正供至六千石以上者,皆拟流,不准折赎及援赦减免。前任江南布政司张霖矫诏贩盐百六十万,光地劾之,置于法。上以大臣子弟乡试中式者多,恐妨孤寒进身之阶,另编字号、定额数;下九卿议。光地又推广三条,以杜关节、传递、连络之弊。及议学校,又推广四条,择学政、考教官、严士子品学。又以论题用孝经重复雷同,请以太极图说、通书、西铭、正蒙并用。光地既以儒术理学上契圣心,故有所陈请,无不允行。而当时劾光地者,先以妄举德格勒为光地罪。至是给事中黄鼎楫、汤右曾、许志进、宋骏业、王原又以直隶水灾,光地既请赈济平粜,而河间饥民犹散入京城,则疏称均沾实惠皆虚妄,请严加处分,以为大吏戒。光地因自劾,请削吏部尚书职。圣祖亦以光地好言道学,常为门生所诳,然而不之罪也。抚直隶九载,除;吏部尚书犹留任。未几,召拜文渊阁大学士。先是三藩之变,听人入赀为生员,名曰「例生」,事平即止。至是复欲开之。而徼幸营进之徙又欲因修盖通仓开事例,光地独持不可,密奏寝之,恐其妨贤才登进之路也。自入阁后,宠任愈笃,每召对,移时始出。生平持论,惟以扶持善类、培植国本为先。自入词馆,至登宰辅,所称荐者若朱轼、扬名时、陆陇其、赵申乔、刘炎、文志鲸、冉觐祖、陈璸、徐用锡、魏廷珍、李绂、蔡世远、张昺、张瑗、梅文鼎、惠士奇、秦道然、王兰生、何焯、庄亨阳、刘谦,皆名臣通儒。其余虽蒙垢污,必为别白。江宁知府陈鹏年为总督阿山所劾,辨其诬。江苏巡抚张伯行与总督噶礼互讦,申救之。翰林院庶吉士徐元梦株连被逮,家属入辛者库,犹举其才。桐城贡士方苞坐戴名世南山集论死,举其能古文。

译筑,都能够遵照圣谕务求完成。从前荒废的土地,全都变成肥沃的田地。后来又有人提议修筑广平县堤工,并把各河道大规模开通合并为一条水流,光地都上奏请求停止。自从开通永定河后,有关部门议定召集闲居的督、抚、道员三十多人到工地出资相助;河督王新命又请求开办永定河工程捐纳的事例。到这时,光地把这些请求全部上奏停止。京畿是皇帝出巡驾临之地,百姓苦于供应和劳役,请求从简节省,以减轻民力。皇上下诏,命随从人员中胆敢违法扰民的,先行查办治罪,再上报;从此属下都清廉整肃。即使有人来求情,官吏也回答说:“不是我不想给,是巡抚不允许我这样做!”东西两翼的马厂是八旗的牧地,与民田交错,年久以后百姓多有占地开垦。光地请求命百姓按照规定缴纳粮税,同时免除隐瞒漏报的罪责。又请求红剥船运丁、田亩遇灾时,一律减免赋税。又请求平价出售常平仓粮,奏报后立即发放,不必经过有关部门议论。又请求在免征之年,同时停止征收以前拖欠的赋税。这些请求都获准。光地对于官场风气和士人习气,整顿得尤其有力。当时地方官吏因循敷衍,造成亏空,光地请求立法清查核实:凡亏欠丁钱达到五千两以上、正供达到六千石以上的,都拟判流放,不准折钱赎罪,也不准援引赦令减免。前任江南布政司张霖假传诏令贩盐一百六十万,光地弹劾他,依法处置。皇上认为大臣子弟在乡试中式的很多,恐怕妨碍贫寒士人的进身之路,于是另行编排字号、规定名额,下交九卿议论。光地又推广三条措施,以杜绝关说请托、传递消息、相互联络的弊端。讨论学校事务时,他又推广四条措施,选择学政,考核教官,严格要求士子的品行和学业。又因为论题采用《孝经》而重复雷同,请求将《太极图说》《通书》《西铭》《正蒙》一并作为论题。光地既以儒术、理学迎合圣心,所以凡有所陈奏请求,没有不获准施行的。当时弹劾光地的人,先以妄自举荐德格勒作为光地的罪状。到这时,给事中黄鼎楫、汤右曾、许志进、宋骏业、王原又因为直隶水灾而弹劾他:光地虽然请求赈济并平价售粮,但河间饥民仍然流散进入京城,于是上疏说所谓人人都沾实惠全是虚妄,请求严加处分,以此警戒大官。光地因此自我弹劾,请求削去吏部尚书的职务。圣祖也认为光地喜好谈论道学,常被门生欺骗,但并没有因此治他的罪。他任直隶巡抚九年,任期届满;吏部尚书一职仍然留任。不久,皇帝召见并任命他为文渊阁大学士。此前三藩之乱时,允许有人纳资捐钱取得生员资格,名叫“例生”,事情平定后即停止。到这时又想重新开放此例,而那些侥幸钻营求进的人又想借修建通仓重新开办捐纳条例,只有光地坚持认为不可,秘密上奏请求停止,担心这会妨碍贤才登进的道路。自从入阁以后,皇帝对他的宠信任用更加深厚,每次召见问对,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出来。他一生议论政事,只把扶持善类、培植国家根本放在首位。自从进入翰林馆,直到登上宰辅之位,他所称荐的人,如朱轼、扬名时、陆陇其、赵申乔、刘炎、文志鲸、冉觐祖、陈璸、徐用锡、魏廷珍、李绂、蔡世远、张昺、张瑗、梅文鼎、惠士奇、秦道然、王兰生、何焯、庄亨阳、刘谦,都是有名的贤臣和博学的儒者。其余即使受到污蔑,也一定替他们辨明是非。江宁知府陈鹏年被总督阿山弹劾,光地为他辨明诬陷。江苏巡抚张伯行与总督噶礼互相弹劾,光地为张伯行申辩求救。翰林院庶吉士徐元梦受到株连被捕,家属被送入辛者库,光地仍然举荐他的才能。桐城贡士方苞因戴名世《南山集》案被判死罪,光地仍然称许他擅长古文。翰林陈梦雷因跟随耿逆谋划而被判磔刑,光地仍为他减免罪责。圣

翰林陈梦雷以从耿逆议磔,犹原其罪。圣祖以光地故,或特召,或复用,或从末减,凡所言无不听用。光地在政府,凡民罪有可原者,皆为陈请。湖广猺人田舜年以僭越议斩,为白其枉得赦。又奏免闽贼陈五显余党千三百余人。而于奸民流弊必防之。云贵诸臣请开银矿,巨豪辇金入都求援;

译祖因为光地的缘故,有时特别召见,有时重新任用,有时从轻发落;凡是光地所说的,没有不听取采用的。光地在政府任职时,凡百姓的罪行有可以宽宥的,都替他们陈奏请求。湖广猺人田舜年因僭越一事议定斩刑,光地替他申辩冤屈,使他获得赦免。又上奏免除福建贼人陈五显余党一千三百多人。而对于奸民造成的流弊,他总是加以防范。云贵各位大臣请求开采银矿,巨富豪绅运送金钱到京城寻求支持。

光地曰:『矿徒聚之甚易,矿尽将何以散之』?遂请止。康熙五十四年,光地以承修易经、性理二书告成,陈请休致,给假二年。未及期,召至京,命校勘王掞等所纂春秋传说及检讨张照等所辑篆字经文。圣祖尝谕廷臣曰:『光地讲求象数,知之真无有如朕者;知朕亦无过光地者』!恩遇之隆,诸臣莫比。逾年卒于官,年七十七。诏遣恒亲王率内大臣侍卫奠茶酒,赐银一千两。令工部尚书徐元梦护丧,予祭葬,谥曰「文贞」。取遗书进览。遣行人护榇归。雍正元年,赠太子太傅。十年,入祀贤良祠。

光地少无声色之好,衣服取麤给,经年不奏丝竹。门馆寂寥,无有私谒。入阁十余年,遇事尽规,不为朝夕计。尝扈跸南巡,因间请曰:『府兵制坏,兵之耗费且千年矣。一夫不耕,或受之饥,况以数百万之众坐而食之乎?古制既难复,请于郡县之内参用民兵,给以半资。民兵既有田园庐落,又谙悉俗情事势,有事用之,无事归农。如此,费之省者以百万计矣。边海经制之兵,宜仿古屯田之意,择所在余地,官予耕种。数熟之后,量减其赀粮。惟无地者仍予全给。如此,费之省者又百万计矣。夫兵贵精不贵多,今之兵晏然坐食,与惰游无异,一旦有事,能为用乎?若群之陇亩,以时搜狩,终岁勤动,必能趫强便捷也』。又言:『官俸累杀,百僚几无以自给。遭上宽仁,悯其禄薄,容隐其需求细过。窃以为俸以养廉,防官邪也。今乃仰恃宽仁之恩,借口禄薄之故,竞为需求,其不至卖法黩货者,即抗颜扬声以廉自负,亦非澄叙官方之道也。若参用民兵,兵费已省,则经费益充,因而量加百官之俸,使足自给,绝其需求之门,以杜其乱法干纪之渐,则庶绩咸熙矣』。上皆然之,而未及行也。光地少好学,至老益笃。尝问音学于顾炎武,问历算于梅文鼎,皆略尽其要。与门人讲论,不厌往复,有一言之合,即改已说从之。自言为学,初入馆时,与德格勒、徐元梦相切劘,学一变。中岁得杨名时、张昺、张瑗,学又一变。至晚岁,学问更进。尝言曰:『蔑训诂者无师,滞章句者无得』。其于程朱之说,时有同异。论大学宜还古本,而以知本为格物第一义。易兼综象数,礼兼采大戴记。论子云、仲淹,书有格言,节取焉可也;康节、象山,所造高明,慎师焉可也。知言者以为然。子锺伦、锺佐。

译光地说:“矿工聚集起来非常容易,矿采尽后将用什么办法遣散他们?”于是请求停止开矿。康熙五十四年,光地因主持修撰《易经》《性理》两书已经完成,陈奏请求退休,获准休假两年。还未到期,便被召回京城,命他校勘王掞等编纂的《春秋传说》以及检讨张照等辑录的篆字经文。圣祖曾对朝廷大臣说:“讲求象数之学,真正了解它的没有人比得上朕;了解朕的,也没有人超过光地!”他的恩宠礼遇之隆厚,诸臣没有能相比的。过了一年多,光地死于任上,享年七十七岁。皇上下诏派恒亲王率内大臣、侍卫前往奠茶奠酒,赐银一千两。命工部尚书徐元梦护送灵柩,赐祭祀安葬,谥号“文贞”。取来他的遗书进呈皇帝阅览。派行人护送灵柩归葬。雍正元年,追赠太子太傅。雍正十年,入祀贤良祠。光地年轻时没有声色享乐的嗜好,衣服只求粗陋而足用,常年不演奏音乐。门馆冷清,没有人私下拜访。他入阁十多年,遇到事情总是尽力规劝,不为眼前和将来计较。曾随皇帝南巡,趁空闲请求说:“府兵制度已经败坏,军队的耗费将近千年了。一个人不耕作,尚且可能因此挨饿,何况让数百万人坐着吃饭呢?古代制度已经难以恢复,请在郡县之中兼用民兵,给他们一半的军饷。民兵既有田园房舍,又熟悉当地民情和形势,有事时使用他们,无事时让他们回乡务农。这样可以节省数百万的费用。边疆和海防按编制设置的军队,应仿照古代屯田的办法,选择当地多余的土地,由官府提供土地让他们耕种。收获几季之后,酌量减免他们所缴的粮饷;只有没有土地的人仍然全额供给。这样又可以节省数百万的费用。军队贵在精干而不在人数多。现在的士兵安逸地坐着领取粮饷,与懒惰游荡没有区别,一旦有事,能派上用场吗?如果把他们分散到田地里,按时进行搜捕狩猎,终年勤劳活动,必定能够变得强健敏捷。”他又说:“官员俸禄屡次削减,百官几乎无法养活自己。幸而皇上宽厚仁慈,怜悯他们俸禄微薄,容许他们隐瞒一些需求和小过错。我私下认为,俸禄是用来养成廉洁、预防官员邪曲的。如今却依仗宽仁的恩典,借口俸禄微薄,竞相提出各种需求;那些还没有达到卖法贪赃程度的人,就厚着脸皮大声宣扬,以廉洁自负,这也不是澄清整饬官场的办法。如果兼用民兵,军费已经节省,那么经费就会更加充足,因而酌量增加百官俸禄,使他们足以自给,堵绝提出额外需求的门路,防止违法乱纪的苗头,那么各项政绩就都会兴盛了。”皇上认为这些意见都正确,但还没来得及实行。光地年轻时就爱好学习,到老年更加笃志。他曾向顾炎武请教音韵学,向梅文鼎请教历法、算学,都大略掌握了其中要领。他与门人讲论学问,不厌其烦地反复讨论;有一句话与别人意见相合,就改变自己原来的说法而采纳它。他自述求学经历说:刚入翰林馆时,与德格勒、徐元梦相互切磋,学问发生了一次变化;中年得到杨名时、张昺、张瑗的指引,学问又发生一次变化;到了晚年,学问更加进步。他曾说:“轻视训诂的人没有老师,拘泥章句的人没有所得。”对于程朱学说,他有时赞同,有时不同。他认为《大学》应当恢复古本,并把“知本”作为格物的第一要义。《易》学兼综象数,《礼》学兼采《大戴礼记》。谈到扬雄、范仲淹,他们的著作中有格言,节取采用就可以;康节、象山所达到的境界高明,谨慎地以他们为师就可以。了解这些言论的人认为他说得对。儿子有锺伦、锺佐。

李日■〈火呈〉字省甫,武生。耿逆之乱,从子光地密疏陈机宜纳蜡丸中。时道路梗塞,日■〈火呈〉护其仆间道出关,赍至京,上之。康熙十七年,郑锦伪帅刘国轩陷海澄,围泉州城,断万安、江东桥以遏援师。日■〈火呈〉走福州,请于康亲王,乞进兵。又与从子光斗、里人吴概观迎将军拉哈达师于漳州;事详光斗传。时巡抚师亦至,两路夹攻,贼溃窜入海,泉州围解。康亲王以日■〈火呈〉功札授副将。明年至都,蒙召见,问沿海情形。日■〈火呈〉陈平海机宜五事:『一曰严海禁。逆贼窃踞海岛,凡粮食、衣甲、器械、船料皆取给于内地。自去岁迁界后,贼尚蔓延至今者,缘守御官兵稀少,海寇深入,不足以制锋。宜添设绿旗官兵严守沿海旧堡,寇至则附近诸堡相救,有不用命者立置之法。至于内地奸民有阴为接济者,亦绳以重典。务使一丝一粒绝不相通,不过数月,彼将自溃;此不劳而灭贼之第一策也。一曰杜招抚。海禁既严,贼粮既绝,骎骎乎有不能自存之势。尔时必有倡为招抚之说以怠我师者,即我师久顿海滨,或亦利于抚以为可庶几息事者。不知海贼断不可抚,议抚亦断不能成。一次议抚即一次堕其奸计,况内地奸民反侧无常,一闻议抚,以为海贼将复得志,则群趋而附之。是议抚为海贼树党也。且海贼即受抚,肯遂散其党乎?我师遂可撤乎?徒长贼人之志,炽奸民之心,堕国家之体,甚无谓也。一意进剿,绝议招抚,则人无附贼之心,而灭除之易矣。一曰选水师。海逆至今三十余年未能扑灭者,彼恃海为险,我无惯练水军以捣其巢穴,故彼得以内无顾忌,而外肆鸱张。乘我师之在漳也,则扬帆而至泉;迨我师之援泉也,又扬帆而至漳。彼以逸待劳,我疲于奔命,可谓计之得乎?为今日之计,莫急于舟师得人。今满汉大师皆方略宿望,然以北人而出没于波涛之间,未见其利也。必得平日熟于泉漳水道、深悉海贼伎俩、威望素着以为将帅,则逆贼之根株可靖矣。一曰商缓急。选舟师以灭海寇,诚今日之要矣。然而攻取有缓急之分。直取厦门以击其腹心,据澎湖以断其归路,此所宜急也。悉力以攻海澄,此所宜缓也。海澄三面临海,一面通陆,去岁为贼所陷,贼复掘断陆道通引海潮,则此一面之陆复成巨浸,且城小而坚,无人民之聚、粟米之蓄,贼之粮运直从海道相通,是彼得之易为守,我失之难为攻也。若欲急于恢复,顿兵相持,兵疲粮费,而无损于贼之毫末,莫若以攻海澄之力径取厦门、澎湖,则逆贼必遁而海澄在吾掌中矣。一曰急抚绥。闽民自康熙十三年以后,遭海寇荼毒者三年矣。时当用兵之际,徭役输将,亦势所不能无。惟在去其太甚,买籴必使民沾实惠,用夫毋得过滥夫额。将弁不由有司,不得擅索夫役,擅派草料。旗丁不得借口■〈金算刂〉草,虐索民夫,有司不得有无名之征,奉一派十。如此休养生息,则民之铤而走险者寡矣。尚有啸聚山林与海逆遥为声援者,此乱贼之尤,剿杀无赦,则奸民除而良民安,止乱之道,莫善于此矣』。疏入,诏以岳州总兵官万正色为水师提督,选带官兵赴闽,收金、厦两岛。日■〈火呈〉权福建水师总统从征。降贼将吴国俊,以功加左都督,授邵武副将,调台湾安平副将。时郑氏余党陈辛窜入水沙连,结三十六社番众倡乱。日■〈火呈〉以五百人收捕,辛党悉降。擢永州总兵官,猺獞詟服。以老乞休归。辑性理诸书以进,御书「方重湻深」四字裦之。年九十卒。子光墺、光塽、光型、光北;光墺、光型见儒林传。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九。

漳州府龙溪县

译李日■〈火呈〉,字省甫,武生。耿逆作乱时,他跟随堂叔光地,把陈述作战策略的密疏封在蜡丸中。当时道路阻塞,日■〈火呈〉护送光地的仆人从小路出关,把奏疏带到京城,呈给皇上。康熙十七年,郑锦的伪帅刘国轩攻陷海澄,包围泉州城,截断万安桥、江东桥以阻拦援军。日■〈火呈〉赶到福州,向康亲王请求进兵。又与堂兄光斗、同乡吴概在漳州迎接将军拉哈达的军队;事情详见《光斗传》。当时巡抚的军队也到达,两路夹攻,贼军溃败逃入海中,泉州之围解除。康亲王因日■〈火呈〉的功劳,发札授予他副将。第二年到达京城,获召见,皇上询问沿海情形。日■〈火呈〉陈述平定海患的五项策略:“第一是严厉实行海禁。逆贼盗占海岛,粮食、衣甲、器械、造船材料都从内地取得。自从去年实行迁界之后,贼势至今仍蔓延,是因为守御官兵稀少,海盗深入,兵力不足以遏制其锋芒。应增设绿旗官兵,严守沿海旧堡;贼寇到来时,附近各堡相互救援;有不听命出力的,立即依法处置。至于内地暗中接济贼寇的奸民,也应按重典惩处。务必使一丝一粒粮食都不能相互流通,不过几个月,贼军就会自行溃败;这是不用费力便能消灭贼军的第一条策略。第二是杜绝招抚。海禁既然严密,贼军粮食既已断绝,渐渐就到了不能自存的地步。那时一定会有人倡议招抚,以此使我军懈怠;即使我军长期停驻海边,也可能有人认为招抚有利,可以大概平息事端。他们不知道海盗绝对不能招抚,商议招抚也绝不可能成功。每议一次招抚,就会一次次落入贼军的奸计;何况内地奸民反复无常,一听说要招抚,就以为海盗将重新得势,于是成群归附。这样议论招抚就是替海盗培植党羽。况且海盗即使接受招抚,难道会立即遣散党羽吗?我军难道就能撤退吗?这只会增长贼人的气焰,助长奸民的野心,损害国家体面,实在毫无意义。一心进剿,杜绝招抚的议论,那么人们就不会产生依附贼军之心,消灭他们也容易了。第三是选练水师。海上叛逆至今三十多年不能扑灭,是因为他们凭借海洋作为险阻,而我们没有训练有素的水军去捣毁其巢穴,所以他们对内毫无顾忌,对外肆意张狂。他们趁我军在漳州时扬帆到泉州,等我军援救泉州时又扬帆到漳州。他们以逸待劳,我们疲于奔命,这能说是得计吗?如今的办法,没有比选用得力的水师将领更急迫的了。现在满汉大臣都具有谋略和资望,但北方人出没于波涛之间,未必有利。必须选用平日熟悉泉州、漳州水道,深知海盗伎俩,并且素有威望的人担任将帅,这样逆贼的根基才可以平定。第四是区分缓急。选练水师来消灭海盗,确实是今天的要务。然而进攻有缓有急:直接攻取厦门,打击其腹心;占据澎湖,切断其退路,这些应当赶快进行。集中力量攻打海澄,则应当缓办。海澄三面临海,一面连接陆地,去年被贼军攻陷后,贼军又挖断陆路,引海潮进入,使这一面的陆地重新成为巨大的水泽;而且城小而坚,没有百姓聚集,也没有粮食储备,贼军的粮运直接由海道相通,因此他们取得后容易守御,我军失去后难以攻取。如果急于收复海澄,屯兵相持,士兵疲惫、粮饷耗费,却不能损伤贼军丝毫,那么不如把攻打海澄的力量直接用于攻取厦门、澎湖;这样逆贼必定逃走,海澄也就会掌握在我们手中。第五是迅速抚恤安定百姓。福建百姓自康熙十三年以后,遭受海盗荼毒已经三年了。现在正值用兵之际,徭役和运输供给也确实不可避免。只是应当避免过度,买粮籴米必须使百姓确实得到实惠,征用民夫不得超过规定数额。将领不经过地方官,不得擅自索取民夫、擅自摊派草料。旗丁不得借口■〈金算刂〉草而虐待勒索民夫,地方官不得征收无名税费,不得只派一份却征收十份。这样休养生息,百姓铤而走险的就会少了。还有聚集山林、与海上叛逆遥相呼应的人,这是乱贼中最为恶劣的;应当剿杀而不赦免。这样奸民被除,良民得到安定,平息乱事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奏疏呈入后,皇上下诏任岳州总兵官万正色为水师提督,选带官兵前往福建,收复金门、厦门两岛。日■〈火呈〉代理福建水师总统,跟随出征。降服贼将吴国俊,因功加授左都督,任邵武副将,调任台湾安平副将。当时郑氏余党陈辛逃入水沙连,联结三十六社番众倡乱。日■〈火呈〉率五百人前往收捕,陈辛的党羽全部投降。升任永州总兵官,猺、獞人都震慑服从。因年老请求退休回乡。编纂《性理》诸书进呈,皇帝御书“方重湻深”四字褒奖他。九十岁去世。儿子有光墺、光塽、光型、光北;光墺、光型的事迹见《儒林传》。——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二十九。漳州府龙溪县

孙全谋字澹亭。其先籍山西,曾祖惟福,以从征噶尔丹功借补福建汀州中营把总,因家焉。全谋少丧母,家贫,落魄不偶,慨然曰:『吾将种也,当立功海上』。乃至厦门投水师,补提标中营外委,累迁至后营游击;并详宦绩。乾隆五十二年,台湾林爽文滋事,提标柴大纪督兵守诸罗,贼多兵少,急于望援。全谋从总兵蔡攀龙由东北路驰至大仑竹仔脚,伏兵发,全军陷于正音庄,将弁被害者二十余人,惟全谋与蔡攀龙突围而东,且行且战,直抵诸罗城。全谋复领兵出城,将屯聚贼匪痛剿。事闻,授广东罗定协副将,赐载花翎,调台湾水师协副将,擢江南苏松镇总兵,移浙江黄严镇。时洋匪纪梦奇等劫官米,全谋领舟师自定海驶至大陈山外洋,乘贼不备,冒风云往剿,擒获贼首。又剿洋匪陈阿宝于潭头洋,殪之。擢广东提督。嘉庆五年,川陕楚三省教匪作乱,上调广东官兵赴楚,全谋领兵协剿徐添德,大败之;增一秩。未几,博罗县会匪陈烂屐四聚众谋不轨,全谋统官兵分路进,连破十五寨,歼三千余名,陈逆窜入罗浮山。毁华首台寨,擒之,歼其党千余人。博罗平。永安县属青溪天字嶂、铸笼嶂等处贼窃发,全谋移师前指,诸寨皆下,首逆黄亚程被擒伏诛;永安亦平。叙功赐骑都尉世职。后因洋盗登陆,削秩、降都司、褫花翎。又因蔡牵窜入粤洋,削秩。旋从提督钱梦虎剿贼于黑水洋,夺贼船,擒百余人,擢广东左翼总兵官,复授广东提督。是时广东洋匪纵横出没,张保仔、乌石大尤桀黠。总督百龄檄全谋会剿于大黄埔,以全谋失期,致张贼遁去,奏夺职。未几,洋匪郭婆投诚,并擒保仔党以献。上宥全谋,命立功自赎。全谋从春江协副将林某西下,剿捕至电白洋,生擒盗朱亚宝等一百三十九名,以守备起用。时乌石大等在儋州洋滋扰,全谋率兵往捕,登其舟,弁兵踵之,生擒乌石大等四百九十人。事闻,复赐戴花翎,以游击擢用,累迁至阳江镇总兵,擢广东水师提督。卒年七十三。孙云鸿袭职。全谋勇而廉。方其御台逆也,贼炮发,伤胸晕绝,铅子倒飞去,复苏,遂克敌。及张保仔之逸,贼飞语全谋受贿万金,奉旨诘询;百龄奏贼言得全谋头者万金,不闻受贿也,且力言全谋必能办贼,故能成其功。

漳浦县

蓝理字义甫。少桀骜,力举八百觔,足及奔马,能曳其尾倒行。初业染,既而曰:『吾将为国家用,顾业此耶』!时海寇卢质拥众岱嵩、井尾间。理往与之闘,杀质,谓其众曰:『降者免』。皆降。理诣郡献功,当事疑为贼,逮于狱。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叛,悉纵系者,令赴藩下授职。理曰:『我岂从贼之人哉』!间道出仙霞关。闻康亲王统大师讨逆,迎之,具陈平闽策。亲王令为前导,破伪都督曾养性于温州,授松溪营游击。又从都统赖塔败海贼于蜈蚣山,复长泰县,迁灌口营参将。又后提督杨捷击贼将何佑于乌屿,大败之。总督姚启圣驻漳州筹海,劾理虚兵冒饷,奉旨革职。部议罪仗徒,理请剿海寇自赎;上允之。

译孙全谋,字澹亭。他的祖先原籍山西,曾祖孙惟福因随军征讨噶尔丹有功,借补福建汀州中营把总,于是便在此安家。全谋年少时丧母,家境贫寒,失意不得志,慨然说:“我是将门之后,应当在海上立功。”于是到厦门投身水师,补授提标中营外委,屡次升迁至后营游击;他的任官功绩另有详载。乾隆五十二年,台湾林爽文滋事,提标柴大纪督兵守卫诸罗,贼多兵少,急切盼望援军。全谋跟随总兵蔡攀龙从东北路奔驰到大仑、竹仔脚,伏兵发动,全军陷入正音庄,遇害的将领二十多人,只有全谋与蔡攀龙突围向东,一边行军一边作战,直到诸罗城。全谋又率兵出城,将聚集的贼匪痛加剿杀。事情上报后,授广东罗定协副将,赐戴花翎,调任台湾水师协副将,升任江南苏松镇总兵,调任浙江黄岩镇。当时洋匪纪梦奇等劫夺官粮,全谋率水师从定海驶到大陈山外洋,乘贼军没有防备,冒着风雨前往剿捕,擒获贼首。又在潭头洋剿灭洋匪陈阿宝,将其击毙。升任广东提督。嘉庆五年,川、陕、楚三省的教匪作乱,皇上调广东官兵赴楚,全谋领兵协同围剿徐添德,大败敌军,因此加一级官秩。不久,博罗县会匪陈烂屐四处聚众图谋叛乱,全谋统率官兵分路进攻,接连攻破十五寨,歼灭三千多人,陈逆逃入罗浮山。全谋攻毁华首台寨,将其擒获,歼灭其党徒一千多人,博罗于是平定。永安县所属青溪天字嶂、铸笼嶂等地的贼匪又突然起事,全谋移师前往指挥,各寨都被攻下,首逆黄亚程被擒获处死,永安也平定了。朝廷叙功,赐骑都尉世职。后来因洋盗登陆,被削减官秩、降为都司,并剥夺花翎;又因蔡牵逃入广东海面,再次削减官秩。不久,他随提督钱梦虎在黑水洋剿贼,夺取贼船,擒获一百多人,升任广东左翼总兵官,又授广东提督。当时广东海盗纵横出没,张保仔、乌石大尤其凶悍狡猾。总督百龄檄令全谋在大黄埔会同剿贼,但全谋误期,导致张贼逃脱,百龄上奏请求夺去他的官职。不久,海盗郭婆投诚,并擒获张保仔的党羽献上。皇上宽宥全谋,命他立功赎罪。全谋随春江协副将林某向西进剿,追捕至电白海面,生擒盗匪朱亚宝等一百三十九人,因此以守备身份起用。当时乌石大等在儋州海面滋扰,全谋率兵前往捕捉,登上他们的船只,弁兵随后跟进,生擒乌石大等四百九十人。事情上报后,朝廷再次赐他佩戴花翎,并以游击职衔起用,累次升迁至阳江镇总兵,后升任广东水师提督。他去世时七十三岁。孙子云鸿承袭其职。全谋勇敢而廉洁。当他抵御台湾逆贼时,贼炮发射,击伤他的胸部,他晕厥过去,铅弹又从体内倒飞出去,他苏醒后便战胜了敌人。张保仔逃脱后,贼人散布流言,说全谋收受了一万金的贿赂。皇上下旨责问,百龄上奏说,贼人的话是说得到全谋首级者赏一万金,并不是说他收受了贿赂;而且他极力说明全谋一定能够平贼,所以最终才能建立功勋。漳浦县 蓝理,字义甫。年轻时性情强悍倔强,能举起八百觔,脚力可以追上奔马,还能拉着马尾倒着走。起初学习染布,后来他说:“我将来要为国家效力,难道还要从事这个行业吗?”当时海盗卢质聚众在岱嵩、井尾一带。蓝理前往与他交战,杀死卢质,并对他的部众说:“投降的免死。”众人全都投降。蓝理到郡中献功,当权者却怀疑他是贼,逮捕下狱。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叛乱,朝廷把狱中囚犯全部释放,命他们到藩下授职。蓝理说:“我难道是跟随贼人的人吗?”于是从小路逃出仙霞关。听说康亲王统率大军讨伐叛逆,便前去迎接,详细陈述平定福建的策略。康亲王命他担任前导,在温州击败伪都督曾养性,授任松溪营游击。又随都统赖塔在蜈蚣山击败海盗,收复长泰县,升任灌口营参将。后来又随提督杨捷在乌屿攻击贼将何佑,大败敌军。总督姚启圣驻扎漳州筹划海防,弹劾蓝理虚报兵额、冒领军饷,奉旨革职。刑部议定杖刑并徒刑,蓝理请求剿灭海盗来赎罪,皇上准许了。

康熙二十二年,靖海将军施琅奉命征台湾。琅知理琅勇,奏署右营游击;部以前经获罪,不准;特旨允行。时贼帅刘国轩据守澎湖,伪将曾遂以数万众迎敌,战舰蔽海。理偕游击曾戚率师当先冲击。自朝至日中,督战益力。忽贼炮斜飞穿理腹,理仆,曾遂呼曰:『蓝理死矣』!理弟瑶从背后扶理起立。理空拳大呼曰:『蓝理在』!连呼杀贼,声如雷,舟中军士皆奋起。唤法『持刀来』!法,理从子也。持刀授理。见理腹已破,肠外流,掬而纳之。弟瑗傅以衣,弟珠束以匹练。时贼舟竞进,与我舟互相钩住,火箭、火龙、火罐彼此乱掷,烟焰蔽天。贼中有飞天鼠者,缘大桅而上,伏篷阴。群贼转篷向外,则持刀跳下我舟。瑶挥刀斩之。贼胆丧。理命以火药尽倾贼舟,燔贼无数,复沈其舟二。贼大败,遂北数十里。施琅大喜,疏理首功,亲至慰劳,命红夷医疗之。医言须七日勿动气,乃可复。施琅曰:『大功已成,安卧十日可也』。翼日,琅督师出战,戒左右日勿使理知。贼悉锐抗拒,琅舟为沙所滞不能动。群贼环焉。谍者飞报理。左右以医言秘之。理闻声,拔剑起,问知其故,即传令往救。贼望见篷上大书「蓝理」字,惊曰:『蓝理来矣』!遽退。理追击之,夺贼舟,请琅更舟。琅执手慰劳曰:『医言须七日,奈何三日遽动』?理曰:『主帅被围,安忍偷生?即疮裂以死,亦无悔也』!于是与施琅乘胜杀贼。贼大败。穷追至西屿头,贼退守垒,不敢出。琅复疏上理功。数日疮平,复与琅出轻师以扰之。贼数败,首尾不能相顾。郑克塽寻遣使纳降,台湾遂平。上以理血战破敌功,加左都督,擢参将,而理以亲老乞归省,未几丁父艰。二十六年,服阕入都,迎驾赵北口。上问:『是征澎湖拖肠血战之蓝理否』?召至前,问状,视旧伤痕,温旨慰之;授挟西神木副将,赐帑金三百两,擢宣化镇总兵,挂镇朔将军印。二十九年,调浙江定海镇。三十二年,以奏闽省军功蔡明等不合,被议;上念其功,移天津镇,赐花翎并冠服及御书「所向无前」额。四十五年,偕直隶巡抚赵宏衍请于直隶所属荒地开垦水田;上命理先于天津试之。理躬胼胝负土筑堤,市牛种、农具,募民耕种,得水田百五十顷。岁收稻谷,上俱以赐理。未几,擢福建陆路提督,御书「画锦萱荣」额赐其母苏氏。四十六年,理迎驾于扬州,复赐御书「勇壮简易」额。逾年,丁母忧,奉旨在任守制。旋以巨盗陈五显事发,掩饰诳奏,部议革职治罪。又总督范时崇、觉罗满保等劾其贪酷,命侍郎觉罗和托、廖腾煃往审得实,论斩。上追念旧功,从宽免死,调取来京入旗。后以征西藏策妄阿喇布坦,命之军前效力,赐总兵衔,从都统穆赛经理北路,有进战退守、移营就粮诸议,皆合机宜。以病回京,卒,年七十二。□□□追赃,遣家属回籍归葬。弟瑗,福建金门总兵。珠,参将,英勇不让诸兄,而好学聪敏,能背诵朱子纲目不遗一字。

译康熙二十二年,靖海将军施琅奉命征讨台湾。施琅知道蓝理勇敢,便上奏署理右营游击;兵部以他以前获罪为由不准,皇上特地下旨允许。当时贼帅刘国轩据守澎湖,伪将曾遂率数万兵迎战,战舰遮蔽海面。蓝理与游击曾戚率军首先冲击。从早晨到中午,他督战更加奋力。忽然贼炮斜飞,穿入蓝理腹部,蓝理倒下,曾遂呼喊:“蓝理死了!”蓝理的弟弟瑶从背后扶他站起。蓝理空着双手大声喊道:“蓝理还在!”接连呼喊杀贼,声音如雷,船中的将士都奋勇起身。他呼喊:“叫法来!”法是蓝理的侄子,拿刀交给蓝理。见蓝理腹部已经破裂,肠子流到体外,便将肠子捧起塞回腹中;弟弟瑗用衣服包扎,弟弟珠用匹练捆扎。当时贼船争相进攻,与我军船只互相钩连,火箭、火龙、火罐彼此纷纷投掷,烟火遮天。贼军中有一种叫“飞天鼠”的人,沿大桅杆爬上去,伏在船篷背阴处。群贼转动船篷向外时,他便持刀跳下我军船只。瑶挥刀将他斩杀。贼军胆气尽丧。蓝理命令把火药全部倾倒到贼船上,烧死无数贼人,又烧沉两艘贼船。贼军大败,于是向北逃退数十里。施琅大喜,上疏列举蓝理首功,亲自前去慰劳,并命令用红夷医治他。医生说必须七日内不动怒,才可以恢复。施琅说:“大功已经完成,安心躺十天也可以。”第二天,施琅督军出战,告诫身边人不要让蓝理知道。贼军倾尽精锐抵抗,施琅的船被沙滩阻住,无法移动,群贼包围了它。探报飞速把消息报告给蓝理。左右亲信因医生的嘱咐而把这件事隐瞒起来。蓝理听到声音,拔剑起身,问明原因后,立即传令前往救援。贼军看见船篷上大书“蓝理”二字,惊呼:“蓝理来了!”立即退走。蓝理追击,夺取贼船,请施琅换船。施琅握着他的手慰劳说:“医生说必须七日,你为什么三日就突然行动?”蓝理说:“主帅被围,我怎么忍心苟且偷生?即使伤口裂开而死,也没有悔恨!”于是他与施琅乘胜杀贼,贼军大败。追击到西屿头,贼军退守营垒,不敢出战。施琅再次上疏报告蓝理的功劳。几天后伤口平复,蓝理又与施琅率轻装部队出击骚扰敌人。贼军屡次失败,首尾不能相互照应。郑克塽不久派使者来投降,台湾于是平定。皇上因蓝理浴血奋战、击破敌军的功劳,加授左都督,升任参将;蓝理又因父母年老请求回乡省亲,不久遭逢父丧。康熙二十六年,服丧期满入京,在赵北口迎接皇帝。皇上问:“这就是征讨澎湖时拖着肠子血战的蓝理吗?” 皇上召他到面前,询问当时的情形,查看他旧日的伤痕,用温和的旨意慰劳他;授任挟西神木副将,赏赐内帑银三百两,升任宣化镇总兵,赐给镇朔将军印。康熙二十九年,调任浙江定海镇。三十二年,因为上奏福建省蔡明等人的军功不合实情,受到议处;皇上念及他的功劳,把他调任天津镇,赐花翎、冠服以及御书“所向无前”匾额。四十五年,他与直隶巡抚赵宏衍请求在直隶所属荒地开垦水田,皇上命蓝理先在天津试办。蓝理亲自手上磨出老茧,背土筑堤,购买耕牛、种子和农具,招募百姓耕种,共得水田一百五十顷。每年收获的稻谷,皇上全都赏给蓝理。不久,蓝理升任福建陆路提督,皇上御书“画锦萱荣”匾额赏给他的母亲苏氏。四十六年,蓝理在扬州迎接皇帝,又获赐御书“勇壮简易”匾额。过了一年,遭逢母丧,奉旨留在任所守制。不久因巨盗陈五显的案件被揭发,蓝理掩饰实情并欺骗上奏,刑部议定革职治罪。又有总督范时崇、觉罗满保等弹劾他贪婪残酷,皇上命侍郎觉罗和托、廖腾煃前往审讯,查实后判处斩刑。皇上追念他过去的功劳,宽大免死,调来京城编入旗籍。后来因征讨西藏策妄阿喇布坦,朝廷命他到军前效力,赐总兵官衔,随都统穆赛办理北路军务。他提出进攻、退守、移营就粮等建议,都符合战场形势。后来因病回京,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赃,遣返家属回原籍安葬。弟弟瑗,任福建金门总兵;珠任参将,英勇不逊于各位兄长,而且好学聪敏,能够背诵《朱子纲目》,一个字也不遗漏。

黄性震字符起。姚启圣入漳筹海,性震仗策军门,进平海策十,启圣奇之,与语大悦。其出龙虎山、复长泰县、夺江东桥、小港洲、水晶坪、招抚五丈镇,皆出区画。启圣上其功,廷议以同知用,诏从优议叙,加佥事道。性震念贼势蟠结浩大,非离散其党羽,阴乱其腹心,未易猝图。请建立修来馆以收纳归诚将士。来降者无真伪,胥善待之。得海上间谍,悉厚赐之,恣其往来,即用以侦海上事。凡敌人举动,罔不知者。视岛中良将及所信任腹心有才干智谋者,大书其官爵姓氏,标之行馆,饬备供应。侦者以为实,然辄阴报海上。郑氏疑而杀之。由是贼人自相疑贰,来归者日益众。一鼓而平十九寨,复海澄,克厦门、金门,将帅有欲言剿者,性震密白启圣禁止之,全活数十万众。捷闻叙功,增三十二秩,加正一品,授直隶霸昌道。霸昌以响马贼为害,莫知踪迹。密谋隶役中可任者二人,阳以法斥去之,俾充贼党。因悉知贼姓名及其居处出没,以次械送刑部。又建义学,立义冢,政声大着。擢广西按察使,沈冤滞狱,多所平反。未几,迁湖南布政使。长沙郡河挟湘江直下,势汹涌,商船屡淹。性震曰:『水势合则急,分则缓』。于上流别开一河以舒其暴,使船得安泊。楚人以为百世之利。武昌夏逢龙作乱,变起仓卒,陷没四郡,廷臣深为虑。上曰:『有黄性震在,无虞也』。未几,贼果平。以病乞休。康熙三十八年,朝议筑永定河,而难其人。大学士李光地以性震荐。上即家起之,命董大役。河中要地在清凉寺口,旧为水冲陷,深二丈许。兴工之日,以天子命为文祷河神。次日,沙淤数尺。不五日,冲塌悉平。浑河性汹涌易溃,性震觅闽南善水者数百人,泅水中筑桩,覆土为堤。朝服立堤上,督视防护,狂澜卒安。河道长数百里,每五里设一旗一炮;旗书督工官姓名,以专责成,有急则施炮,便于闻声驰赴。大工告竣,车驾临幸放水,一日召见五次,慰劳殷渥;迁太常寺卿,以劳卒。

生平好善,出于天性。家居时,重修学宫,置义学田租,为邑士科举公交车之费。修双溪二坝,以疏矾山、梁山诸水。又筑土堡为藩,俾族众咸有宁居。立大宗小宗祠,置祀田千余石,以供烝尝。立家塾,令族之子弟读书其中。置书田租四百石,以为膏火。复置义田租八百石,以赡族中冠昏丧祭孤寡贫穷无告者。五服之内,皆有分产,多寡以服制为差。又与乡士大夫立敬简堂公约,以敦风化。尤好扶植单寒,资其成立。卒之日,士无知不知,咸叹惜之。

译黄性震,字元起。姚启圣到漳州筹划海防时,黄性震拿着策略到军门求见,进献十条平海方略,姚启圣认为奇异,与他交谈十分高兴。他攻出龙虎山、收复长泰县、夺取江东桥、小港洲和水晶坪、招抚五丈镇等行动,都是由他筹划的。姚启圣上奏他的功劳,朝廷议定以同知任用,下诏从优叙功,兼加佥事道职。黄性震想到贼势盘结广大,如果不离散其党羽、暗中扰乱其核心势力,就难以迅速图谋平定。于是请求建立修来馆,收纳归诚的将士。投降者无论真假,都一律善待。获得海上间谍后,全都厚加赏赐,任其自由往来,正好用来侦察海上情况,因此敌人的一切行动无不知晓。他把岛上良将以及郑氏所信任的、有才干谋略的心腹,把官爵和姓氏大字写出,悬挂在行馆,命人准备供应。侦察者以为这是真事,却往往暗中把消息报告海上。郑氏因此怀疑他们并杀掉他们。由此贼人彼此猜疑离心,前来归附的人日益增多。官军一鼓作气平定十九寨,收复海澄,攻克厦门、金门;有将帅想上奏请求剿杀,黄性震秘密告知姚启圣加以禁止,使数十万百姓得以保全性命。捷报传来后叙功,增加三十二秩,加授正一品,任直隶霸昌道。霸昌地方受到响马贼危害,没人知道他们的踪迹。黄性震秘密在差役中挑选两名可以任用的人,表面上依法将他们斥退,实际上让他们充当贼党。因此查清了贼人的姓名以及他们居住、出没的地方,按次序押送刑部。他又兴办义学,建立义冢,政绩声名大为显著。升任广西按察使后,许多沉冤积滞的案件得到平反。不久,调任湖南布政使。长沙郡的河流夹着湘江直冲而下,水势汹涌,商船屡遭淹没。黄性震说:“水势汇合就急,分流就缓。”于是他在上游另开一条河来疏缓暴涨水势,使船只能够安全停泊。楚地百姓认为这是利及百世的事业。武昌夏逢龙作乱,事变仓促发生,四郡陷没,朝廷大臣深为忧虑。皇上说:“有黄性震在,就没有忧患。”不久,贼军果然平定。黄性震因病请求退休。康熙三十八年,朝廷议论修筑永定河,却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大学士李光地推荐黄性震。皇上立即从他家中起用,命他主持这项大工程。河中要地在清凉寺口,旧时被洪水冲塌,深约二丈。开工当天,黄性震以天子命令撰文祷告河神。第二天,沙土淤积了数尺;不到五天,冲塌的地方全部填平。浑河水势本来汹涌,堤岸容易溃决,黄性震找来闽南善于水工的数百人,潜入水中打桩,覆土筑成堤坝。他穿着朝服站在堤上,督察并防护,狂猛的水势终于安定下来。河道长达数百里,每五里设置一面旗和一门炮;旗上书写督工官员的姓名,以专门明确责任,遇到紧急情况就鸣炮,便于听到声音后迅速赶来。大工程完工,皇帝亲临放水,一天召见他五次,慰劳十分优厚;黄性震升任太常寺卿,后来因劳累去世。黄性震一生喜欢行善,这是出于天性。他居家时,重修学宫,置办义学田租,为本邑士人参加科举提供盘缠费用。修筑双溪两座水坝,以疏导矾山、梁山等处的水流。又筑土堡作为屏障,使族人都有安宁的居所。建立大宗祠和小宗祠,置办一千多石的祭田,用来供奉四时祭祀。设立家塾,让族中子弟在那里读书。置办四百石书田租,作为办学的灯火费用。又置办八百石义田租,用来供养族中举行冠礼、婚礼、丧事、祭祀以及孤儿、寡妇、贫穷无依的人。在五服以内的族人,都有分得的产业,多少按照服制区别。他又和乡里的士大夫建立敬简堂公约,以敦厚风俗教化。尤其喜欢扶助孤单贫寒的人,资助他们成家立业。他去世那天,无论士人还是普通百姓,全都叹息惋惜。

阮文(蓝鼎元集作阮蔡文)字子章。父曰魁,以海氛迁江西,寄籍新喻。举康熙庚午江西乡试。留心经世之学。所过城邑、山川、邱陵,常登望形势;以故得知南北扼塞险易及海道夷险,兼通吴、越、闽、广方言。族父钦为为兴汀总兵官,往依之。未几,以母丧去,挈家还漳浦。时漳浦知县陈汝咸率邑人为讲经之会,文与焉。闽抚张伯行邀入鳌峰,讲洛闽之学,分纂先儒诸书。明年,漳泉诸郡饥,文将有苏州之行,倾囊以资族人,酌亲疏计口多寡分给之。至苏州,闻截江浙漕米三十万石由海道入闽分赈,文遂自苏如浙,偕所善定海总兵吴群分运五万石扬帆先至,民困顿苏。诏褒吴郡,而不知文为之筹划也。五十一年,海贼陈尚义遣其党赴兵部乞降。时陈汝咸为御史,奏请自往招抚,荐文与俱。命汝咸驻锦州,赐文帑金衣裘,增二秩,航海往。遇飓风,樯倾,船几覆,舟人大恐。文怡然曰:『我为朝廷招逋寇,靖海疆,虽葬鱼腹,不犹愈死儿女子手耶』?至尚义船,开示威信,声情慷慨。贼党有怀贰者,欲劫文扬去;未决。文陈说利害,遂悉众降。由宁波登岸至京师,召见便殿。上以文书生,慰劳良苦,因问沿海事宜,条对甚悉。叙功授云南陆凉知州。未行,大学士李光地奏称其猷略,授福建厦门水师中营参将(并详宦绩)。厦门距家百余里,利弊纤悉无不知,通关梁,除盗贼,动合机宜。红夷市舶故骄横,主者贪其利,多为所侮。一日,有互市者奠价轻重不平,一船拔刃以哗,军吏惶急不知所为。文单骑往,缚译榜之,为平其直,皆罗拜。次日,其酋率众谢,承筐多仪,免冠以献。文陈武威坐,堂皇召之入,语以朝廷威化,呵责甚厉。皆不敢仰视。复椎牛置酒飨之,庭庑所献仪物,悉遣还。由是诸夷畏服。明年,调台湾北路营参将。诸罗知县周钟瑄,吏治为海疆冠,文一见如旧交。北路地方千里。半线以上,民少番多。大肚、牛骂、吞霄、竹堑诸处,山川奥郁,水土苦恶。南崁、淡水,穷年阴雾,罕晴霁,硫黄所产,毒气熏蒸;郑氏以投罪人。康熙四十九年,始设淡水防兵,及受代生还,不能三之一;巡哨未有至者。文决计往,部曲皆涕泣强谏。文曰:『淡水,全台之键钥也』。由淡水至福州,利风一日可达。民番错杂,亡命者日多。不熟知其里道情形,何以控制调度?自赍帐落,具脯糒,日或于马上成诗,夜燃烛纪所历地里、山川、风候、土俗,为文以祭戍亡诸将士,闻者感泣。山谷诸番具半羊酒食迎饷道左,悉慰遣无所受。召社学番童坐幕下,与之语曰:『我,汝师也,勿惧』。能背诵四书者,旌以银布。为讲解君臣父子大义,反复不倦。诸番皆感悦,竟以中瘴气归而病。迁福州城守副将,赴京,道剧,卒于宿迁。

文伟躯干,好剧谈,大笑须眉俱动。读书忘寝食,为文章不假思索。然老在经济事业,故著述无多。操守廉洁,在官未尝取兵民一粒一丝。运米及招抚时所过,当事或赠金帛,文悉却之,曰:『吾不以天子之使,受人怜』!没后妻孥饘粥不充,无一廛之宅。子道泰,传见孝义。

林亮字汉臣。性不羁,好结纳当世贤豪。属海滨多事,决意从戎。凡海上岛澳险夷、舟航利钝、营阵战伐,靡不讲求。康熙四十五年,授台湾水师右营把总,迁千总,擢澎湖协右营守备。朱一贵作乱,据全台,文武守臣相率窜澎湖。澎湖距台湾四更水,居民汹汹。将弁以孤岛难守,佥议撤归厦门。各遣家属登舟。亮按剑厉声曰:『朝廷以海外封疆付我等,正为今日。今锋刃未血,而相率委去,纵避贼刃,能逃国法乎?有澎湖,台湾虽失易复。请整兵配船,守御要害,贼至决一死战。战不捷而亮死,公等去且未迟。今捐弃与贼,是自弃天险而助贼守险也!公等死不足惜,奈国事何』?言已痛哭。

译阮文(蓝鼎元集作阮蔡文),字子章。父亲名叫魁,因为海上动乱迁居江西,寄籍新喻。康熙庚午年中江西乡试。留心于经世致用之学。每到一座城邑、山川、丘陵,常常登高观察地势,因此熟悉南北交通要塞的险易和海道的平险,也通晓吴、越、闽、广各地的方言。他的族父阮钦为兴汀总兵官,阮文前往投靠。不久因母丧离去,带着家人回到漳浦。当时漳浦知县陈汝咸率领本县人举行讲经会,阮文也参加其中。福建巡抚张伯行邀请他进入鳌峰,讲授洛闽之学,并分纂先儒的著作。第二年,漳州、泉州各郡发生饥荒,阮文将要前往苏州,便倾尽钱囊资助族人,根据亲疏和人口多少酌情分给。到苏州后,听说截取江浙漕米三十万石,由海路运入福建分发赈济,阮文于是从苏州前往浙江,与好友定海总兵吴群分运五万石,扬帆先到,百姓的困苦因此得到缓解。诏书褒奖吴郡,却不知道这件事其实是阮文筹划的。康熙五十一年,海盗陈尚义派党羽到兵部请求投降。当时陈汝咸任御史,上奏请求亲自前往招抚,并推荐阮文同行。朝廷命陈汝咸驻守锦州,赏给阮文内帑银、衣服和皮裘,加二级官秩,乘船出海前往。途中遇到飓风,桅杆倾倒,船几乎翻覆,船员非常恐惧。阮文神色安然地说:“我替朝廷招抚逃亡的海盗,使海疆安定,即使葬身鱼腹,难道不也胜过死在妇人孩子手里吗?”到达陈尚义的船上后,他宣示威严和信义,言辞慷慨激昂。贼党中有心怀二意的人,想劫持阮文扬帆离去,但尚未决定。阮文陈说利害,最终全体贼众投降。阮文从宁波登岸到达京师,在便殿受到召见。皇上认为他只是书生,慰劳备至,便询问沿海事务,他逐条回答,十分详尽。朝廷叙功,授任云南陆凉知州。尚未赴任,大学士李光地上奏称赞他的谋略,授任福建厦门水师中营参将(宦绩中另有详载)。厦门距他的家乡一百多里,地方利弊无不熟知;他疏通关隘桥梁,清除盗贼,举措总是符合时宜。红夷商船过去骄横,主管官员贪图他们的利益,往往受到他们欺侮。一天,有商船因互市货物定价不公而争闹,一船人拔刀喧哗,军吏惊慌,不知如何处置。阮文单骑前往,将翻译捆起来打板子,使价格得到公平处理,众人都跪拜。第二天,红夷首领率众道谢,捧着竹筐送来许多礼物,脱帽献上。阮文摆出武威,端坐堂上,庄严地召他们进来,把朝廷的威严和教化告诉他们,斥责得十分严厉,众人都不敢抬头看他。随后他杀牛置酒款待他们,堂前廊下所献的礼物全部让人送还。从此各国夷人都畏服他。第二年,调任台湾北路营参将。诸罗知县周钟瑄的吏治在海疆首屈一指,阮文与他一见如故。北路地方方圆千里,半线以北,汉民少而番人多。大肚、牛骂、吞霄、竹堑等地山川深奥茂密,水土恶劣。南崁、淡水终年阴雾,很少放晴,出产硫黄,毒气蒸腾;郑氏把那里作为流放罪人的地方。康熙四十九年,才开始设置淡水防兵;到任期届满能够活着返回的,不到三分之一,巡哨也从来没有到过那里。阮文决心前往,部下都流泪苦苦劝阻。阮文说:“淡水是全台的关键门户。从淡水到福州,顺风一天可以到达。那里民人与番人错杂,逃亡者一天比一天多。如果不熟悉当地道路和情势,怎么控制调度?”他亲自携带帐篷,备好干肉干粮,有时白天在马上作诗,夜里点烛记录所经过的地理、山川、风候和土俗,并写文章祭祀戍守中死去的将士,听到的人都感动落泪。山谷中的各部番人带着半只羊和酒食,在道路旁迎接馈送,他都一一慰劳遣回,不接受任何东西。他召来社学中的番童,让他们坐在帐幕下,对他们说:“我是你们的老师,不要害怕。”能够背诵《四书》的,便赏赐银子和布匹。他为番人讲解君臣、父子的大义,反复讲说而不厌倦。各部番人都感动喜悦,但他最终因中瘴气,回来后患病。后来升任福州城守副将,赴京途中道路艰险,在宿迁去世。阮文身材魁伟,喜欢痛快地谈论,大笑时胡须眉毛都会跟着震动。他读书时废寝忘食,写文章不用思索便能成篇。然而他老是忙于经世事业,所以著述不多。他操守廉洁,在任官期间从未取用军民一粒米、一根丝。运米和招抚时经过各地,当地官员有时赠送金帛,阮文全部推辞,说:“我不能凭天子的使者身份接受别人的怜悯!”去世以后,他的妻子儿女连粥都难以维持,连一所房屋也没有。儿子道泰,事迹见《孝义传》。林亮,字汉臣。性情不受拘束,喜欢结交当时的贤士豪杰。适逢海滨多事,决心投身军旅。凡是海上岛屿港澳的险易、船只航行的利钝、营阵布置和战事攻伐,没有不讲求研究的。康熙四十五年,授任台湾水师右营把总,升任千总,又升任澎湖协右营守备。朱一贵作乱,占据全台,文武守臣相继逃往澎湖。澎湖距台湾有四更水程,居民人心汹汹。将领们认为孤岛难守,一致商议撤回厦门,并各自派家属登船。林亮按剑厉声说:“朝廷把海外疆土交给我们,正是为了今天。如今刀刃还没有沾血,大家却相继弃守逃走,即使躲过贼人的刀刃,难道能逃脱国法吗?有澎湖在,台湾即使失守也容易收复。请整顿军队、配备船只,守卫险要;贼人到来,就决一死战。战斗不能取胜而我林亮战死,你们再离开也不迟。现在抛弃澎湖给贼人,就是自己放弃天险,反而帮助贼人守住险要!你们死了不足可惜,可国家大事怎么办?”说完痛哭起来。

众为感动,皆曰:『愿死守』!亮驰赴海口,申主将号令,驱官民家属各登岸,曰:『敢更言退厦门者斩』!众心始固。时台米弗至,澎湖饷匮。亮捐家赀买谷碾米给军需,以俟大兵。水师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统师至,以亮忠勇有才略,令为前锋,领舟师五百七十人自澎湖进抵鹿耳门外。贼目苏天威据鹿耳门炮台拒我师。亮率六舰前驱。遥望炮台火药山积,遂命发大炮,先击其火药。药遇火,声光迸裂,海水皆红,燔贼不可计数。贼众溃乱,我师薄之,夺取鹿耳门,乘胜进攻安平镇。贼目郑定瑞悉众抵拒。亮复先士卒登安平城,竖大军旗帜。后军望城中旗帜已悬「大清」字,欢呼竞进,遂克之,日犹未晡也。明日,我师鏖战鲲身,亮驾舟夹击,横冲贼阵,贼大败,退保府治。施世骠命亮分兵从西港仔暗度出府治背,蓝廷珍复统大军继之,大战于苏厝甲。贼死伤偏野。追及犁头标,又大败之。一贵遁去,遂复府城。纪功第一而官不迁。雍正元年,始理前功,授南澳镇左营游击,擢台湾南路营参将,加都督同知,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再加一等。入觐,擢台湾水师副将,赐花翎,授台湾镇总兵。

先是亮之克府城也,诸将皆逐利封铺屋。亮独饬部伍不扰民间秋毫。及为总兵,以台湾甫离兵火,整饬兵防,抚恤穷黎,不遗余力。又以内山生番未习教化,性嗜杀,时出没为民害。乃设法招抚,倾心归顺者一百八社,男妇一万八百八十七人。于是附山居民咸得安堵。事闻,赐白金一万两,赠四秩。亮以金购色布、漳烟、盐、糖等遣官编历各社,宣朝廷德意,赏赉诸番,欢呼之声震山谷,计用一千八百余两,尚存八千一百余两有奇,封贮官库备公用,不私为己有也。雍正五年,移镇浙江定海,卒于官,赐祭葬如典礼。

译众人都受到感动,一齐说:“愿意拼死守卫!”林亮奔驰到海口,重申主将的命令,驱使官民家属全部登岸,并说:“谁敢再说退往厦门,就处斩!”众人的心这才安定下来。当时台湾的米粮没有运到,澎湖军粮匮乏。林亮捐出家产买粮碾米,供应军需,等待大军到来。水师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率军抵达,认为林亮忠勇而有才略,命他担任前锋,率领五百七十名水师从澎湖进军到鹿耳门外。贼首苏天威据守鹿耳门炮台抵抗我军。林亮率六艘战舰作为先导,远望炮台上堆积如山的火药,便命令发射大炮,首先轰击火药。火药遇火后,声光迸裂,海水都被映成红色,烧死的贼人无法计数。贼众溃乱,我军逼近攻打,夺取鹿耳门,乘胜进攻安平镇。贼首郑定瑞率全部人马抵抗。林亮又身先士卒登上安平城,竖起大军旗帜。后军望见城头已经悬挂写有“大清”二字的旗帜,欢呼着争相进军,于是攻克安平镇,当时太阳还没有过午。第二天,我军在鲲身激战,林亮驾船从两侧夹击,横冲贼阵,贼军大败,退守府治。施世骠命林亮分兵从西港仔暗中渡出府治后方,蓝廷珍又统率大军随后进发,在苏厝甲展开大战。贼军死伤遍野。追到犁头标,又把他们大败。朱一贵逃走,于是收复府城。林亮记功列第一,却没有升官。雍正元年,朝廷才追理他以前的功劳,授任南澳镇左营游击,升任台湾南路营参将,加授都督同知,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又加一等。入朝觐见皇帝,升任台湾水师副将,赐花翎,授任台湾镇总兵。在这以前,林亮攻克府城时,各将领都追逐利益,封闭民间店铺房屋。唯独林亮约束部伍,不骚扰百姓一丝一毫。后来任总兵,考虑台湾刚刚经历战火,便整顿兵防,抚恤贫苦百姓,不遗余力。又因为内山生番尚未接受教化,性情嗜杀,常常出没为民害,于是设法招抚,真心归顺的有一百零八社,男女共一万零八百八十七人。于是依山而居的百姓都能安居。事情上报后,朝廷赏赐白银一万两,并增加四级官秩。林亮用这些钱购买色布、漳烟、盐、糖等,派官员编队巡历各社,宣示朝廷的恩德,赏赐各部番人;欢呼声震动山谷。共计用去一千八百多两,剩下八千一百多两,封存入官库供公用,绝不私自占有。雍正五年,调任浙江定海镇,死于任所,按典礼赐祭并安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八百八十七人〕

蓝廷珍字荆璞。少耕作,忽弃去,自请于族祖理,愿入伍。精骑射,又善为火攻,枪炮无虚发。理壮之。擢把总,迁守备,又迁温州游击,屡击贼外洋。凡绝岛险远僻深之地,穷搜靡遗。海贼闻风者皆曰:『避老蓝』!会关东大盗孙森等窃辽阳巨炮战舰入海,圣祖震怒,责沿海诸臣。总督满保时入觐令出海滨巡行南下,方忧逸盗未获。及至温州,而廷珍已自黑水外洋擒孙森等至。疏入,擢澎湖副将,授南澳总兵。康熙六十年夏,台匪朱一贵乱。廷珍即简师徒、治军需,驰书总督满保曰:『朱一贵以无赖子弟,偶尔乌合,尚未知战守纪律,宜即命将出师进讨,如救焚拯溺,勿稍容缓;彼不意官军猝至,必将仓皇散走,渠魁同恶,可聚而歼,此迅雷不及掩耳之说也。若俟奏报而后发兵,动逾数月,贼胆必大,规模渐立,谋士渐出,羽翮渐成,则燎原之火猝难扑灭矣。控制台湾,惟厦门最为扼要,形势所在,便于指挥。若执事疾驱南下,驻厦门督师进剿,筹划粮饷,不但策应便捷,或内地莠民欲乘虚鼓煽,摇惑人心,亦不敢窃发矣。愿速假某水陆万军,舳舻四百,当为执事一鼓平之』。先是总督闻警,即以军需粮饷属巡抚吕犹龙,而身率数骑疾趋厦门,檄召廷珍图恢复。至涂岩,得廷珍书,大喜曰:『蓝总兵所见与吾合,贼不足平矣』。即令统领战船四百、将弁一百二十、官兵一万二千,使会提督施世骠于澎湖,克期进剿。六月十有一日,廷珍抵澎湖,言于施世骠曰:『群盗皆乌合不足忧,惟胁从至三十万,不可胜诛,请驰檄歼巨魁,余勿问,则人人有生之乐,无死之心,可不血刃平也』。世骠曰:『善』。十有八日,师逼鹿耳门,潮水骤长八尺,遂夺鹿耳门,进攻安平镇,拔之。遍檄居民:『门书大清良民者,即免死』。自是贼胁从者皆散。明日,贼犯安平,鏖战于四鲲身,大败之,追至七鲲身。诘朝,又追至涂墼埕、水仔尾,毁其战舰四十有九。明日,贼以数万众复攻安平,廷珍令大炮连环并发,折其旗,遂破其阵。复遣舟师以小艇缘岸夹击,贼众大败,退保府城,不敢复出。越日,有西港仔民持羊酒诣世骠营,载妻子为质,愿引大兵从西港仔登岸,以出府城之背。世骠然之。夜遣林亮、魏大猷以兵一千二百人往。明日,廷珍知之,急见世骠曰:『此策诚善,然非全力制之不可。贼今聚萧垄、麻豆间,西港仔出其肘下,且距府不远,呼召立应,又多竹林可伏。彼若以数千人分布要害,林亮一军危矣。请急济师』。世骠曰:『孰可任者』?廷珍曰:『某敢当之。执事可分遣将弁力攻濑口、涂墼埕,贼闻我师北来,必弃营遁。府治恢复,在此两日间耳』。从之。于是廷珍率舟师五千五百人,夜渡西港仔。二十二日黎明,于竿寮乡登陆。谍者报贼在苏厝甲与林亮、魏大猷决战,势甚张。廷珍乃分兵为八队,鼓行而进。贼党率众来迎,前军奋力冲杀,左右奇兵绕贼后,首尾夹击,游兵横冲之,中军直捣中坚。贼望见旗帜,大惊曰:『老蓝来矣』!遂溃。薄暮,至犁头标。廷珍知贼必夜劫营。漏初下,令撒行幄,掩旗帜,伏蔗林中。夜未半,贼果至,不见大营。方惊顾,忽金鼓大震,我军突出,四面击之。贼大乱,自相残杀。比晓,追败之于木栅仔,直至茑松溪。朱一贵率余贼逸去,遂入府城,秋毫无犯。计自进兵以来,先后纔七日。一贵走下加冬。廷珍密购杨旭、王仁和等给与守备、千总衔,令纠合乡民擒之以献。因摄台湾总兵。于是分遣官兵剿南路逸贼,复至北路安抚各处庄社民番,台地渐平。叙功,赐廷珍三等轻车都尉世职。七月,南路江国论等复聚众于阿猴林。廷珍至,江国论等降,为之美衣服,恣其出入。于是就抚诸贼皆曰:『江国论且然,吾侪无患矣』。九月,提督施世骠卒,廷珍权提督,复招抚杜君英等。其余孽未靖者,皆收缚之,枭其首以示众。又以罗汉门诸山素为逋逃薮,大举搜捕,以尽根株。又使外委郑国佐从琅■〈王乔〉绕行山后,至卑南觅,檄诸番官劳以冠带,令起崇爻七十二社番兵,大搜中土逸贼。由是诸贼不敢逸内山,悉为官吏所擒。康熙六十一年,廷议以总兵官驻澎湖。廷珍将赴澎湖,而南路下淡水、北路八掌溪奸民复蠢动,廷珍剿平之。命总兵官仍驻台湾。廷珍遂为台镇。从征将士以次班师。雍正元年春,逸盗杨合复谋乱,讨灭之。台孽至此尽除,有相率入海者。廷珍皆能料其所之,移檄往捕,无有脱者。

译蓝廷珍,字荆璞。年轻时务农,忽然放弃农事,向族祖蓝理请求,愿意入伍。他精通骑射,又善于火攻,枪炮从不虚发。蓝理认为他很有气魄,提拔为把总,升任守备,又升任温州游击,多次在外海攻击贼寇。凡是偏远孤岛、险要遥远、幽僻深深的地方,他都搜查殆尽,没有遗漏。海盗听到他的威名,都说:“躲开老蓝!”适逢关东大盗孙森等人偷走辽阳的巨炮和战舰入海,圣祖震怒,责问沿海诸臣。总督满保当时入朝觐见,奉命出巡海滨向南行进,正为逃脱的盗贼尚未捕获而忧虑。到了温州,蓝廷珍已经从黑水外洋擒获孙森等人带回。奏疏上报后,升任澎湖副将,授任南澳总兵。康熙六十年夏,台湾匪徒朱一贵作乱。蓝廷珍立即选拔士卒、筹办军需,飞书给总督满保说:“朱一贵不过是无赖子弟偶然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还不知道战守纪律,应当立即命将出师进讨,如同救火救溺,不要稍有迟延。他们没有料到官军突然到来,一定会仓皇逃散;首领和同党可以集中歼灭。这正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道理。如果等到奏报以后才发兵,动辄超过数月,贼人的胆气一定会变大,势力逐渐形成,谋士逐渐出现,羽翼逐渐丰满,那就会变成燎原之火,突然难以扑灭了。要控制台湾,只有厦门最为重要,形势上是要害,也便于指挥。如果大人迅速向南赶路,驻扎厦门督军进剿,筹划粮饷,不但策应方便快捷,即使内地的坏人想乘虚煽动,扰乱人心,也不敢偷偷起事。希望尽快暂借给大人水陆军一万人、战船四百艘,我一定替大人一鼓作气平定他们。”此前,总督听到警报后,立即把军需粮饷交给巡抚吕犹龙办理,自己率数名骑兵迅速赶往厦门,并发檄召蓝廷珍谋划收复。到达涂岩时,收到蓝廷珍的书信,大喜说:“蓝总兵的见解与我相合,贼人不足以平定不了。”随即命他统领战船四百艘、将弁一百二十人、官兵一万二千人,约定日期在澎湖与提督施世骠会师进剿。六月十一日,蓝廷珍抵达澎湖,对施世骠说:“群盗都是乌合之众,不足忧虑;只是被胁迫跟从的有三十万之多,不可能全部杀掉。请迅速发布檄文,只歼灭首恶,其余一概不问,那么人人都有求生的愿望,没有拼死的念头,可以不经血战就平定。”施世骠说:“好。”十八日,军队逼近鹿耳门,潮水突然上涨八尺,于是夺取鹿耳门,进攻安平镇并攻克。蓝廷珍向各处居民发布檄文:“门上写有‘大清良民’的人,一律免死。”从此被贼人胁迫跟从的人全都离散。第二天,贼军进犯安平,在四鲲身激战,蓝廷珍大败他们,追到七鲲身。第二天清早,又追到涂墼埕、水仔尾,烧毁贼军战舰四十九艘。第二天,贼军又以数万人进攻安平,蓝廷珍命令大炮连续发射,击断贼旗,于是攻破敌阵。又派水师乘小船沿岸夹击,贼军大败,退守府城,不敢再出来。隔天,有西港仔百姓带着羊酒到施世骠营中,把妻子儿女作为人质,愿意引导大军从西港仔登陆,进攻府城后方。施世骠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夜里派林亮、魏大猷率一千二百人前往。第二天,蓝廷珍得知此事,急忙拜见施世骠说:“这个计策确实好,但不使用全部力量牵制敌人就不行。贼军现在聚集在萧垄、麻豆之间,西港仔处在他们肘腋之下,而且距离府城不远,号召贼众很快就能响应,那里又有许多竹林可以埋伏。他们如果派数千人分守险要,林亮这一军就危险了。请赶快增援。”施世骠说:“谁可以担当此任?”蓝廷珍说:“我愿意担当。大人可以分派将弁全力进攻濑口、涂墼埕,贼军听说我军从北面到来,一定会放弃营地逃走。府治能否收复,就在这两天之内了。”施世骠听从了他。于是蓝廷珍率领五千五百名水师,夜间渡过西港仔。二十二日黎明,在竿寮乡登陆。间谍报告说,贼军正在苏厝甲与林亮、魏大猷决战,声势很大。蓝廷珍于是把军队分为八队,击鼓前进。贼党率众迎战,前军奋力冲杀,左右两翼的奇兵绕到贼军后方,前后夹击;游动部队横向冲击,中军直捣敌军核心。贼军看见旗帜,大惊说:“老蓝来了!”于是溃败。傍晚到达犁头标。蓝廷珍知道贼军一定会在夜间劫营,初更时便命令撤去行军帐篷,遮盖旗帜,埋伏在甘蔗林中。夜半之前,贼军果然到来,却没有看见大营。正惊疑四顾时,忽然金鼓大作,我军冲出,四面攻击。贼军大乱,自相残杀。天亮时,在木栅仔追上并击败他们,一直追到茑松溪。朱一贵率余贼逃走,蓝廷珍于是进入府城,丝毫不侵犯百姓。计算从进兵以来,前后才七天。朱一贵逃往下加冬。蓝廷珍秘密收买杨旭、王仁和等人,给他们守备、千总的官衔,命令他们集合乡民将朱一贵擒获献上。蓝廷珍于是代理台湾总兵。随后分派官兵剿灭南路逃贼,又到北路安抚各处庄社的民人与番人,台湾形势逐渐平定。朝廷叙功,赐蓝廷珍三等轻车都尉世职。七月,南路江国论等又在阿猴林聚众。蓝廷珍到达后,江国论等投降;蓝廷珍给他们漂亮衣服,任其自由出入。于是前来受抚的各路贼人都说:“江国论尚且这样受到宽待,我们这些人也不会有忧患了。”九月,提督施世骠去世,蓝廷珍代理提督,又招抚杜君英等人。其余尚未平定的余党,全都收捕捆绑,砍下首级示众。又因罗汉门各山一向是逃犯藏身的地方,便大举搜捕,以彻底清除根株。又派外委郑国佐跟随琅■〈王乔〉绕行山后,到卑南觅,发布檄文给各部番官,慰劳并赏赐冠带,命令召集崇爻七十二社的番兵,大规模搜捕内地逃贼。由此各贼不敢逃入内山,全被官吏擒获。康熙六十一年,朝廷议定让总兵官驻扎澎湖。蓝廷珍将要前往澎湖时,南路下淡水、北路八掌溪的奸民又蠢蠢欲动,蓝廷珍将其剿平。朝廷命总兵官仍驻台湾,蓝廷珍于是成为台湾镇总兵。随征将士依次班师。雍正元年春,逃盗杨合又图谋作乱,蓝廷珍将其讨伐消灭。台湾的残余祸患到此全部清除,有些人相继逃入海中;蓝廷珍都能判断他们的去向,发檄前往捕捉,没有一个逃脱。

擢福建水师提督,赐花翎。上以廷珍居心忠赤,人材胆量俱无可议,惟操守未优,屡加训戒。二年入觐,赏赉稠迭。四年谕曰:『尔所短者,惟砥砺清操耳。近闻尔陛见回任,实力悛改,顿非前比;朕甚嘉悦,勉之』!七年复谕之曰:『尔近日声名较好,但有人论尔颇有亲戚瓜葛之私,乡井胆顾之念,即此亦当改易』。十一月卒,赐帑金二千两治丧,赠太子少保,予察葬,谥「襄毅」。子日宠袭三等轻车都尉世职,铜山营水师参将,卒,孙元枚自有传。

蓝鼎元字玉霖,一字鹿洲。祖继善,父斌。蓝氏之族多将帅才,鼎元独力学,以文章经济自许。年十七,由厦门泛舟,沂全闽岛屿,历浙洋舟山,乘风而南,沿南澳、海门以归。自谓此行多所得,人莫能测也。巡抚张伯行延州郡有学行者纂订洛闽诸儒书,鼎元以诸生与其列,伯行独重鼎元,谓『蓝生确然有守,毅然有为,经世之良材,吾道之羽翼也』。台湾朱一贵作乱,从兄廷珍以南澳总兵统师,要与俱。七日平台,两年招抚,凡所规画,皆鼎元佐之。大府欲上其功,辞。雍正元年,诏天下学臣选文行兼优之士贡太学,学政以鼎元应。三年,分修大清一统志。六年,以大学士高安朱轼荐,召见,条奏六事,凡五千言;上皆嘉纳。授广东普宁知县。普宁界潮阳、揭阳之间,故多盗。有王士毅者,盗尸以诬人,鼎元廉其实,坐之,及其主谋之人;一邑称神,盗亦敛迹。甫两月,摄潮阳潮。阳兵饷不给半载矣,邑多宿逋,豪猾吏胥相缘为奸,大府檄借运镇平程乡仓米三千石给兵。鼎元以旷日持久,且还仓费无所出,因令纳米者向例每石加耗一斗,今减五升,纳前年者减七升。于是士民争先交纳,兵食以济。县故有渔船四百,每新令至,船输四金,以易新照。鼎元却之,镌石于泊舟之步。妖女林妙贵自号后天教主,其夫号仙公,建淫祠于邑之北关,书符咒水为人治病求嗣,党数百人。鼎元擒之,庭鞫得其奸状,令荷校于市,众碎其首而毙之,籍其居改建棉阳书院。鼎元既严治盗之法,盗多逸入他境,邑人皆贺。鼎元曰:『未也』。侦其薮,乃在百二十里潮、揭之交葫卢地,诸邑盗魁皆在。众议调兵捕之,鼎元曰:『调兵则事泄,贼惊且走』。选丁壮兼程夜往,擒其首七人,余皆遣散。自是四境绥靖,民皆帖席。邑故健讼,日受牒千七八百。鼎元皆钩致隐伏重惩之。胥役畏罪逃避。保正郑侯秩窜至惠来,其妻陈氏及子阿伯指毙丐尸以为肖邦武等五人所杀。鼎元疑其尸已烂,谓五人曰:『汝知郑侯秩果死否乎』?皆曰:『不知』。『然则若等甘抵死乎』?皆泣。鼎元曰:『侯秩昔为保正,纵盗殃民;今闻我至,必逃遁行诈耳。潮阳逋逃薮不过惠来、海丰诸路,何难弋获』?越五日,邦武果于惠来获侯秩以归。陈氏、阿伯伏地请死,并获其造谋之陈阿辰严治之。鼎元治狱严,然详慎周至,多平反。盗贼罪状未著者辄释之。健讼治其尤者,余则反复开导,戒以自新。人以为包孝肃复生。惟性伉直,数与上官忤。初,制抚以潮州数饥请于朝,拨省仓西谷贮各县备赈。惠潮道楼俨曾为广州知府,请以存留谷价籴运省劳费,运官船户沿途盗卖,杂取槺秕和以水。鼎元置船户于狱,俨衔之,属藩臬诬揭六款,计赃千七百余。会俨擢按察司,周纳成狱,坐免。士民投匦,悉偿所追赃,例得回籍。值总督郝玉麟移节福建,要入闽,新督鄂尔达为疏白受诬状,征诣阙,命权广州知府,赐赉裦异。下车甫一月而卒。

鼎元尝论台湾善后事宜,请划诸罗地而两之,于半线以上,更设一县管辖。又言台湾镇必不可移驻澎湖,哨船、更卒、舵缭斗碇兵必不可易。大吏采以入告,寻奉旨:诸罗分置一县,曰彰化。彰化守备改副将,更设北路三营。总兵官仍驻台湾。卒如鼎元议。道光九年,入祀乡贤。子云锦,少习骑射,朱一贵之乱,廷珍以鼎元行,云锦从,以功加都司签书。

译升任福建水师提督,赐花翎。皇上认为蓝廷珍心地忠诚赤诚,才干和胆量都无可非议,只是操守还不够好,屡次加以训诫。雍正二年入朝觐见,赏赐接连不断。四年,皇上又谕告说:“你所欠缺的,只有磨炼清廉的操守。近来听说你入朝觐见后回任,确实改过,已经完全不同于从前,朕很是嘉许欣慰,继续努力吧!”七年又谕告他说:“你近来的声名较好,但有人议论你颇有亲戚关系上的私心,以及顾念乡里的情分,这些也应当改正。”十一月去世,赏内帑银二千两办理丧事,追赠太子少保,准予察葬,谥号“襄毅”。儿子日宠承袭三等轻车都尉世职,任铜山营水师参将,去世后,孙子元枚另有传记。蓝鼎元,字玉霖,另一字鹿洲。祖父继善,父亲斌。蓝氏一族多有将帅之才,唯独蓝鼎元专心苦学,以文章和经世济民的才能自许。十七岁时,从厦门乘船出发,沿着福建全境的岛屿航行,经过浙江海面的舟山,乘风向南,沿南澳、海门返回。他自认为这次出行收获很多,别人都无法揣测他的所得。巡抚张伯行邀请州郡中有学问和品行的人编订洛闽诸儒的著作,蓝鼎元以诸生身份参加其中。张伯行唯独看重蓝鼎元,说:“蓝生确实有操守,坚定而有作为,是经世济用的良材,是我们学说的羽翼。”台湾朱一贵作乱时,堂兄蓝廷珍以南澳总兵统率军队,邀请蓝鼎元同行。七日平定台湾,两年完成招抚,凡是各项筹划,都有蓝鼎元辅佐。大府想上奏他的功劳,他推辞了。雍正元年,诏令天下学政选拔文才和品行兼优的人贡入太学,学政便推荐蓝鼎元。三年,参与编修《大清一统志》。六年,经大学士高安朱轼推荐,受到皇帝召见,分条上奏六件事,共五千字,皇上全都嘉许采纳。授任广东普宁知县。普宁处在潮阳、揭阳之间,过去盗贼很多。有个叫王士毅的人,盗窃尸体来诬陷别人,蓝鼎元查明实情,将他及其主谋一并定罪;全县人都称他为神明,盗贼也收敛踪迹。刚过两个月,他代理潮阳知县。潮阳的兵饷已经半年没有足额发放,县中又有很多积欠,豪强、狡猾的吏胥相互勾结作奸,大府发檄借运镇平程乡仓的米三千石供给军队。蓝鼎元认为这样拖延日久,而且归还粮仓的费用也没有来源,于是命令交米的人按照旧例每石加耗一斗,现今减为加耗五升;缴纳前一年欠粮的,减为加耗七升。于是士民争先恐后交纳,军粮得到接济。县里原有渔船四百艘,每逢新法令到来,船户就要缴纳四金,换取新的执照。蓝鼎元拒绝收取,并把这件事刻在停船码头的石碑上。妖女林妙贵自称后天教主,她的丈夫自称仙公,在县城北关建立淫祠,画符咒水,替人治病求子,党徒有数百人。蓝鼎元将他们擒获,公堂审问查明奸情,命令他们戴着枷锁在市中示众,众人打碎他们的头颅,将其打死,并没收其住宅改建为棉阳书院。蓝鼎元严格整治盗贼后,盗贼大多逃入其他州县,县里百姓都来庆贺。蓝鼎元说:“还没有。”他侦察盗贼的巢穴,原来在距县一百二十里的潮州、揭阳交界葫芦地,各县的盗贼首领都在那里。众人议论调兵捕捉,蓝鼎元说:“调兵就会泄露消息,贼人受惊便会逃走。”于是选拔壮丁兼程连夜前往,擒获盗首七人,其余全部遣散。从此四境安定,百姓都能安稳生活。县里原来好打官司,每天收到的诉状有一千七八百份。蓝鼎元把其中隐藏逃避的人全部拘来,严厉惩处。差役害怕获罪,纷纷逃避。保正郑侯秩逃到惠来,他的妻子陈氏和儿子阿伯指认一具死去的乞丐尸体,说是被肖邦武等五人所杀。蓝鼎元怀疑尸体已经腐烂,便对五人说:“你们知道郑侯秩到底死了没有吗?”众人都说:“不知道。”“既然如此,你们甘愿承担死罪吗?”众人都哭了。蓝鼎元说:“郑侯秩过去做保正,纵容盗贼祸害百姓;如今听说我到来,他一定是逃走行骗罢了。潮阳的逃犯巢穴不过在惠来、海丰等路,有什么难以捕获的?”过了五天,肖邦武果然在惠来捕获郑侯秩并将他带回。陈氏、阿伯伏地请求处死,蓝鼎元又捕获策划此事的陈阿辰,严加治罪。蓝鼎元审理案件严厉,但详细谨慎、周密周到,平反了许多案件。凡盗贼罪状没有查明的,便立即释放。对于好打官司的人,只惩治其中最严重的,其余则反复开导,告诫他们改过自新。人们认为包孝肃又复生了。只是他性情刚直,多次与上级官员发生冲突。起初,制台、抚台因潮州多次饥荒向朝廷请示,拨出省仓西谷储存在各县以备赈济。惠潮道楼俨曾任广州知府,请求用留存粮食的价钱买粮运到省城,以节省运输费用;负责运输的官员和船户却沿途偷卖,又掺入糠秕并加水。蓝鼎元把船户关进监狱,楼俨因此怀恨在心,指使藩司、臬司捏造六款罪名弹劾他,计算赃款一千七百多。恰逢楼俨升任按察司,便周密罗织,造成定案,蓝鼎元被判免职。士民投递匦函申诉,朝廷将追缴的赃款全部退还,并按例准许他回原籍。适逢总督郝玉麟移驻福建,想进入福建任职,新任总督鄂尔达上疏为他申辩,说明他是受诬陷的,召他到朝廷,命他代理广州知府,并给予优厚而特别的赏赐。他到任才一个月就去世了。蓝鼎元曾议论台湾善后事务,请求划分诸罗县辖地为两部分,在半线以北再设置一县管辖。又说台湾镇总兵绝对不能移驻澎湖,哨船、更夫、舵工、缭手、斗手、碇手等兵员也绝对不能更换。大吏采纳这些意见上报,不久奉旨:从诸罗分置一县,名为彰化;彰化守备改为副将,另设北路三营;总兵官仍驻台湾。后来实际施行的都如蓝鼎元所议。道光九年,入祀乡贤祠。儿子云锦,年轻时学习骑射;朱一贵作乱时,蓝廷珍奉蓝鼎元的谋划出兵,云锦随行,因功加授都司签书。

蓝元枚字卜臣,日宠子,由世职随标学习,补广东海门参将,迁龙门协副将,调海澄,擢台湾镇总兵,调金门镇,迁江南苏松镇。乾隆四十七年,崇明大水,溺死者万计,元枚与巡抚闵鹗元议赈恤,昼夜巡视,全活甚众。四十九年,擢江南提督。五十一年,林爽文之乱,调福建陆路提督驻札蚶江一带接应。时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以观望迁延撤回,调元枚为水师提督,复命为参赞大臣,提兵由蚶江配渡前赴会剿。五十二年六月到鹿仔港,随即密会总兵普吉保于四更进兵,前往柴坑仔、大武陇,直攻贼巢,斩获甚众。上嘉之。复奏『诸罗、彰化道路梗塞,近海民人纷逃鹿仔港,臣亲至街市慰谕抚恤,将难民庄勇者挑作义民,给口粮以资战守。又彰化淡水交界之大甲溪、岸里社,地近大里杙,该处义民熟番不肯从贼,现差弁晓谕,令其进迫贼巢,分掣贼势』。谕曰:『参赞蓝元枚自抵鹿仔港以来,一切调度合宜,打仗得胜。伊系蓝廷珍之孙,能继家声,实为可嘉。着赏戴双眼花翎,以示优眷』。续奏前后攻击埤头庄、大肚溪,并焚毁西螺、条圳塘、中浦厝各贼庄,及族人蓝启能自漳浦寮逃出,熟识山路,随同进剿,其中如有曾经从贼者,仍请查明正法。上以所办公当可嘉,赏给缂丝蟒袍、御用大小荷包,以示奖励。旋以迟回观望,奉旨严饬。未几疾作,适贼由竹仔脚、大肚溪、柴坑仔三铬来犯,犹力疾带兵堵御。病亟,属诸将曰:『吾在军,即以征衣殓;死而有知,必来杀贼』。八月卒,特赠太子太保,赐祭葬,谥「襄毅」。子诚袭职。

罗光照字映寰,一字朗亭。先世居粤东饶平县。曾祖士鉁,康熙间应募征台湾,以功授左都督,袭骑都尉世职二次。入籍福建,遂为漳浦县人,传见武功。祖鸣淇,历官浙江温州游击。父若桐,例应袭职,不仕,以光照承袭,补闽安水师营都司。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滋事,光照请从剿。明年正月抵台,战累捷,复凤山县城。贼围三坎店营,光照分兵四山为疑阵,己乃当先捣入,杀贼二百余,解其围。贼转攻柴头港、盐埕,光照垒盐为壁以守,与贼五战,克之,保固全埕。先后擒贼目蔡怀、蔡阵等,通东港运道。七月,贼围嘉义急,光照驰援,贼稍却,官军得入城。又数日,贼大至,伪帅拥帜攻城,光照望见,直搏之。贼炮雨发,飞铅中胸背,救归,越两日始苏,而铅子已嵌入骨,令医剜之不得出,久之伤始平复。十一月,战于番社,贼大创,围始解。五十三年正月,从参赞蔡攀龙办贼中路,擒伪职杨君选、龙堤等于户定山。参赞海兰察廉光照能,任以行营收讯事。时各路解获日数十起,每起数十百人,男妇杂沓。因创编竹牢,分别胁从、初犯、再犯、有无伤官军,以定其罪。童稚及良家妇女被掠者,给亲属领归,全活甚多,完操者亦不少。光照尝曰:『吾生平鲜得意事,惟办收讯时,自问无疚心焉』。台湾平,迁澎湖左营游击。嘉庆元年,调江南奇营游击。二年。擢川沙营参将,赴部引见。是日,睿皇帝奉太上皇于干清宫,询在台打仗情形,命御前大臣验视伤痕头等,赏戴花翎。是冬丁父忧,假归卜葬,穿圹得朱棺,不知为谁氏。众议起迁,光照不可,揜之,志以碣而改卜焉。以回任逾期限,调狼山营游击,累迁吴淞营参将,擢京口副将。京口多私枭,前此专陆捕。光照大治哨舟,授以水战法,沿江枭贩多就捕,江境肃清。二十四年,授浙江黄岩镇总兵。时洋面多盗,以缉捕为急,而经费弗充。光照核实通筹,节他项之糜者益之,于是费裕缉勤,盗亦寻止。时议南田山开禁召垦,抚臣以询光照。光照谓『南田悬海数百里,草树蒙密,易于藏奸,召种未必为乡氓衣食之资,适足供奸盗藏身之固,宜拨官弁分巡戍守,冬则焚其柴草,俾奸宄无所容』。巡抚如议入奏,得旨下部议行。道光九年,以年老原品休致归,卒年八十。

光照见事有识,御下有恩。戎政余间,不废吟咏。在狼山任日,启百蝶诗社,与胡长龄、马有章、冯元锡等相唱和,为一时名流之盛。所著有朗亭诗存,藏于家。子四人:次子景鄂荫六品,以通判用,改捐府属知州,分发河南。

海澄县

译蓝元枚,字卜臣,是日宠的儿子。他由世职随本标学习,补任广东海门参将,升任龙门协副将,调任海澄,升任台湾镇总兵,调任金门镇,又升任江南苏松镇。乾隆四十七年,崇明发生大水,溺死者以万计。元枚与巡抚闵鹗元商议赈济抚恤,昼夜巡视,救活了很多人。四十九年,升任江南提督。五十一年,林爽文作乱,调任福建陆路提督,驻扎蚶江一带接应。当时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因观望拖延而撤回,朝廷调元枚为水师提督,又命他担任参赞大臣,率军从蚶江配渡,前往会同剿贼。五十二年六月到达鹿仔港,随即秘密与总兵普吉保约定四更进兵,前往柴坑仔、大武陇,直攻贼巢,斩获很多,皇上对此嘉奖。他又上奏说:“诸罗、彰化道路阻塞,近海百姓纷纷逃到鹿仔港。臣亲自到街市慰问安抚、救济他们,把难民中强壮的挑选为义民,发给口粮,帮助战守。又有彰化、淡水交界的大甲溪、岸里社,地近大里杙;那里的义民和熟番不肯跟从贼人,现在派弁兵晓谕他们,命令他们进逼贼巢,分散牵制贼势。” 皇上谕告说:“参赞蓝元枚自抵达鹿仔港以来,一切调度都很适宜,作战屡屡取胜。他是蓝廷珍的孙子,能够继承家声,实在值得嘉奖。着令赏赐双眼花翎,以表示优厚眷顾。”随后他又上奏前后攻打埤头庄、大肚溪,并焚毁西螺、条圳塘、中浦厝各处贼庄;族人蓝启能从漳浦寮逃出,熟悉山路,随军进剿,其中如有曾经跟从贼人的人,仍请求查明后依法处死。皇上认为他所办之事值得嘉奖,赏给缂丝蟒袍、御用大小荷包,以示奖励。不久又因他迟疑观望,奉旨严厉斥责。没过多久他发病,恰逢贼人从竹仔脚、大肚溪、柴坑仔三路来犯,他仍抱病率兵堵截防御。病势危急时,他嘱咐各将说:“我在军中,就用征衣给我入殓;死后如果有知觉,一定回来杀贼。”八月去世,特赠太子太保,赐祭安葬,谥号“襄毅”。儿子诚承袭其职。罗光照,字映寰,又字朗亭。祖先世代居住在粤东饶平县。曾祖父罗士鉁,康熙年间应募出征台湾,因功授左都督,承袭骑都尉世职两次。于是入籍福建,成为漳浦县人,事迹载于《武功传》。祖父罗鸣淇,历任浙江温州游击。父亲罗若桐,按例应当承袭职务,但没有出仕;于是由光照承袭,补任闽安水师营都司。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起事,光照请求随军剿捕。第二年正月抵达台湾,连续作战多次获胜,收复凤山县城。贼军包围三坎店营,光照分兵在四面山上布置疑兵,自己率先冲入,杀贼二百多人,解除营地之围。贼军转攻柴头港、盐埕,光照筑盐为墙进行防守,与贼军交战五次,终于击败他们,保全并巩固了整个盐埕。前后擒获贼首蔡怀、蔡阵等人,使通往东港的运输道路得以畅通。七月,贼军紧急包围嘉义,光照驰援,贼军稍稍退却,官军得以进入城中。又过了几天,贼军大举到来,伪帅拥旗攻城,光照望见后便直接迎击。贼军炮火像暴雨般发射,飞来的铅弹击中他的胸部和背部;他被救回,过了两天才苏醒,但铅弹已经嵌入骨中,命医生剜取也无法取出,伤势过了很久才痊愈。十一月,在番社交战,贼军遭到重创,包围才得以解除。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光照跟随参赞蔡攀龙办理中路贼务,在户定山擒获伪职人员杨君选、龙堤等人。参赞海兰察考察后认为光照有才干,便任用他办理行营收讯事务。当时各路每天解送俘获的人员几十起,每起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男女混杂拥挤。光照于是创制竹牢,分别审定胁从、初犯、再犯,以及是否伤害官军等情节,以此确定罪责。被掠来的儿童和良家妇女,交给亲属领回,因此救活的人很多;被俘后改过自新、完成操守的人也不少。光照曾说:‘我一生很少有得意的事情,只有办理收讯时,扪心自问没有愧疚。’台湾平定后,升任澎湖左营游击。嘉庆元年,调任江南奇营游击。嘉庆二年,升任川沙营参将,赴吏部接受引见。这一天,睿皇帝在干清宫侍奉太上皇,询问在台湾作战的情形,命御前大臣验看他的伤痕,列为头等,赏赐花翎。这年冬天,因父亲去世服丧,告假回乡选择葬地;挖墓穴时发现一口朱红色棺材,不知道属于哪一家的先人。众人商议起棺迁葬,光照不同意,便将棺材掩埋,并立碑记载此事,另行选择葬地。由于回任超过期限,调任狼山营游击,屡次升迁为吴淞营参将,后来升任京口副将。京口有很多私盐贩子,此前一直只专门从陆路缉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光照大力整治巡哨船,教给士兵水战方法,沿江的私盐贩子大多被捕,江面境内肃清。乾隆二十四年,授任浙江黄岩镇总兵。当时海面上盗匪很多,缉捕盗匪是当务之急,但经费不足。光照核实情况,统筹筹措经费,把其他项目中可以节省的耗费拨来补充;于是经费充裕,缉捕更加勤勉,盗匪也很快平息。当时有人提议解除南田山的封禁,招人开垦,巡抚询问光照的意见。光照说:‘南田山悬在海上数百里,草木茂密,容易藏匿奸徒;招人耕种未必能成为乡民谋生的资财,反而足以给奸盗提供牢固的藏身之处。应当拨派官兵分路巡查驻守,冬天就焚烧那里的柴草,使奸邪盗贼无处容身。’巡抚按照他的意见上奏,得到旨意交有关部门议行。道光九年,光照因年老按原品级退休回乡,去世时八十岁。光照见识事理,有才干,统率部下宽厚仁慈。在军务闲暇时,他也没有停止吟诗作赋。任职狼山期间,他创办百蝶诗社,与胡长龄、马有章、冯元锡等人互相唱和,成为一时文人名流荟萃的盛事。著有《朗亭诗存》,收藏在家中。共有四个儿子:次子景鄂因父荫获得六品官职,以通判资格任用,后来改为捐资取得府属知州职位,分发到河南。海澄县

詹六奇字韬臣。康熙二年由将材议叙克复厦门、金山、铜山功,授副将衔,加总兵官都督佥事衔。五年,奉旨赴浙江,以副将补用。十三年,耿精忠叛闽中,蔓及浙境。浙江总督李之芳调六奇随征,恢复义乌、东阳等县。十四年,剿南山麻皮诸贼,降其渠。十五年,克复江山县,进攻仙霞岭,连夺三关,耿逆平。十六年,海寇屯浙岛,六奇奉檄趋定关出洋,战舟山,擒伪将朱国祥。十七年,复调入闽,授江东桥副将,兼统水陆官兵。所辑二十八都各村社,屡被海寇虐害。大兵南下,复破土楼,毁民屋,残黎流离失所。六奇请命军门禁止而安集之。十八年,伪总督刘国轩率众犯果堂寨等处。六奇会满汉官兵奋勇先登,马伤,易马再进,斩其魁一人,杀贼千计。十月,檄赴广东统惠潮碣石舟师,协剿海岛。十九年,由铜山攻太武、左冲,贼势大挫。复由江东进兵,连破十九寨,会师七路同时俱进,攻海澄,拔之,复厦门、金门、铜山各岛。以功加左都督,给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二十二年六月,从提督伯施琅克虎井、桶盘诸屿,歼贼一万二千有奇。刘国轩大败遁,遂取西屿头、风柜尾等三十六岛。八月,师入台湾。捷闻,得旨:血战破敌,功在首,先授二等阿达哈哈番。二十五年,擢湖广襄阳镇总兵官,改江西南赣吉总兵官。三十一年,卒于任。

陈平字等奇。始从讨海寇,定金、厦二门,以功授左都督,屯万安县。会三藩叛,万安土寇亦聚党数千杀官吏,据城郭以应。平攻克之。是时抚州、建昌、广信逼近闽浙,吉安府为长沙肩背,官军之在广信者馈粮不继,制府以属平。平悉力挽输无误。命从征湖南,至袁州而吉安城陷,乃命平至分宜防御。又从征龙泉,斩馘无算,擢南瑞总兵。卒,赐祭葬,荫袭世职。

黄升字泽源(一作同安人)。少丧父母,养于母之姨,因冒吴姓。比长从军,以总旗御贼于果塘,授千总。随征,克陈州一十九寨及海澄、金门、铜山诸岛,身被重创。又从将军施琅克澎湖,入鹿耳门,破台湾,战功最,累授陕西游击,擢广东副将,移琼州。自琼崖历铜鼓,经七州洋、四更沙,周遭三千里,躬自巡视,地方宁谧。擢定海总兵,晋浙江提督。廉介率属,军政严明。又救灾备荒,惠民恤商。圣祖有天下第一好提督之目。康熙六十年,移福建陆路提督。雍正二年,加太子少保,赐折匣,凡民生吏治许入告;保举纠察,自行陈奏。信任之专,所希有也。以年老乞休,许原品致仕给俸。卒年七十二。赐谥「忠恪」(同安志作「谥恪勤一,谥法考作「勤恪一,此据府志)。遗疏请复黄姓。孙溥之、溱之,俱以门荫任治中。

苏侃字直庵。康熙十九年,从征金、夏、铜山、南澳四岛,平二十九寨。总督姚启圣荐授山西灵邱路参将,擢浙江台州副将,又迁洞庭。盗息民安,民祠祀之。以老乞休。子明良,漳浦营都司。康熙六十年,朱一贵陷台湾,明良从提帅克复之,以功累迁至泉州陆路提督,卒于官。次子进德,台湾守备,运粮没于海。皆赐祭葬,荫袭世职。

许良彬字质卿,面有七痣,眼光射人。读书不屑章句。从族父提督贞于军门,因究心韬略。贞将遣人适外国,诸子惮行,良彬请往,由是海中岛澳风潮、夷险顺逆,皆了然。贾广东,与南洋人互市,约期归直,过三期则不归,不为负。南洋人成贾而返,会其国有变,逾五载乃来,良彬悉封识其直,且予息钱。商人归告其酋,酋曰:『能若是乎』!令诸夷悉赴良彬市。遂雄于财。时台湾余孽潜逸内地。提督姚堂廉其才,聘为总统,缉获奸人锺朝等,因疏荐之。继而蓝廷珍奏良彬熟悉海疆,信孚异域,可大用。召见,上悦其材,以知州用,改参将,历烽火、澎湖、瑞安、南澳、金门诸镇,遂继廷珍提督厦门。时有一钱会,招集无赖,图为不轨。侦知,扑灭之。澎湖渔利,岁入千金,奏请归公。上嘉其廉,却之。台湾大甲西土番为逆,征召官兵渡海剿捕。良彬自出俸钱,躬亲劳赏,益以鱼课,将士奋勇,番贼悉平。在职十年,正己率属,未尝以私喜怒黜陟一人。初,良彬族弱,为邻所侮,及贵,族人修怨于邻,良彬过里,邻诉之,遽自往谢,一族皆哗。良彬曰:『君子不欲多上人,恃贵以凌贱,可乎?吾惧弗堪也』。乃皆愧服。年六十三卒于官,赐祭葬,加太子少保,谥「壮毅」,赠光禄大夫,荫一子侍卫。

南靖县

译詹六奇,字韬臣。康熙二年,因将材按功议叙,凭收复厦门、金山、铜山的功劳,授副将衔,加总兵官都督佥事衔。康熙五年,奉旨前往浙江,以副将身份补用。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在闽中叛乱,祸乱蔓延到浙江境内。浙江总督李之芳调六奇随军征讨,收复义乌、东阳等县。康熙十四年,剿灭南山、麻皮等处的贼军,降服其首领。康熙十五年,收复江山县,进攻仙霞岭,连续夺取三关,耿精忠的叛乱平定。康熙十六年,海盗驻扎在浙江岛屿,六奇奉檄前往定关出海,在舟山交战,擒获伪将朱国祥。康熙十七年,又调回福建,授任江东桥副将,兼统水陆官兵。二十八都各村社屡遭海盗虐害,大军南下后又攻破土楼,毁坏民房,使残存百姓流离失所。六奇请求命令军门禁止这种行为,并将百姓安置聚集起来。康熙十八年,伪总督刘国轩率众侵犯果堂寨等处。六奇会同满汉官兵奋勇率先登城,战马受伤,换马后再次进攻,斩杀贼首一人,杀贼一千多人。十月,奉檄前往广东,统领惠州、潮州、碣石的水师,协同剿灭海岛盗匪。康熙十九年,从铜山进攻太武、左冲,贼军势力受到重挫。六奇又从江东进兵,连续攻破十九座寨堡;七路军队会师,同时进攻海澄,攻下海澄,收复厦门、金门、铜山各岛。因功加左都督,赐给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康熙二十二年六月,跟随提督施琅攻克虎井、桶盘等岛屿,歼灭贼军一万二千多人。刘国轩大败逃走,于是又攻取西屿头、风柜尾等三十六岛。八月,军队进入台湾。捷报传到朝廷,得到旨意说:‘经过血战击破敌军,功劳居首。’先授二等阿达哈哈番。康熙二十五年,升任湖广襄阳镇总兵官,改任江西南赣吉总兵官。康熙三十一年,死于任所。陈平,字等奇。起初跟随军队讨伐海盗,平定金门、厦门两处,因功授左都督,驻守万安县。适逢三藩叛乱,万安当地的土匪也聚集数千人,杀害官吏,占据城郭以响应叛军。陈平攻下了那里。当时抚州、建昌、广信都逼近闽浙,吉安府是长沙的屏障和依托;驻守广信的官军粮饷接济不上,制府把运输粮饷的事交给陈平。陈平尽力运送,丝毫没有差错。朝廷命他随军征讨湖南,到了袁州时吉安城陷落,于是命陈平前往分宜防守。他又随军征讨龙泉,斩杀俘获敌人不计其数,升任南瑞总兵。去世后,赐祭祀安葬,荫袭世职。黄升,字泽源(一作同安人)。幼年父母双亡,由母亲的姨母抚养,因此冒用吴姓。长大后参军,以总旗身份在果塘抵御贼军,授千总。随军征战,攻克陈州十九寨以及海澄、金门、铜山诸岛,身负重伤。又跟随将军施琅攻克澎湖,进入鹿耳门,攻破台湾,战功最为突出,屡次升任陕西游击,升为广东副将,调任琼州。从琼崖经过铜鼓,穿越七州洋、四更沙,巡行周边三千里,亲自巡视,地方安宁。升任定海总兵,晋升浙江提督。他清廉正直,率领属下,军政严明;又救济灾荒、储备粮食,惠及百姓,体恤商人。圣祖称他为‘天下第一好提督’。康熙六十年,调任福建陆路提督。雍正二年,加太子少保,赐给折匣,凡是民生和吏治问题都可以上报;保举人才、纠察官吏,也可以自行陈奏。这样的专门信任,十分罕见。因年老请求退休,获准按原品级致仕并领取俸禄。去世时七十二岁。赐谥‘忠恪’(《同安志》作‘谥恪勤’,谥法考作‘勤恪’,这里依据府志)。遗疏请求恢复黄姓。孙子溥之、溱之,都因门荫担任治中。苏侃,字直庵。康熙十九年,跟随军队征讨金门、厦门、铜山、南澳四岛,平定二十九座寨堡。总督姚启圣推荐他,授山西灵邱路参将,升任浙江台州副将,又调任洞庭。盗匪平息,百姓安定,百姓为他立祠祭祀。因年老请求退休。儿子苏明良,任漳浦营都司。康熙六十年,朱一贵攻陷台湾,明良跟随提帅收复台湾,因功屡次升迁至泉州陆路提督,死于任所。次子苏进德,任台湾守备,运送粮食时死于海中。两人都获赐祭葬,荫袭世职。许良彬,字质卿,脸上有七颗痣,目光逼人。他读书不屑于拘泥章句。跟随族父提督许贞在军门任职,于是专心研究韬略。许贞将要派人前往外国,几个儿子都害怕出行,良彬请求前往;因此海上各岛、港澳的风潮,以及夷地道路的险易、顺逆等情况,他全都了解。后来他在广东经商,与南洋人互相贸易,约定期限归还货款,超过三期仍不归还,就不算违约。南洋商人完成交易返回时,恰逢本国发生变故,过了五年多才回来;良彬把他们的货款全部封存标记,并且给付利息。商人回去告诉他们的首领,首领说:‘能这样做吗?’于是命令各国夷人都到良彬那里交易,他因此成为巨富。当时台湾余党潜逃到内地,提督姚堂认为他有才干,聘任他为总统,缉捕到奸人锺朝等,便上疏推荐他。后来蓝廷珍上奏说良彬熟悉海疆,在异域有信誉,可以重用。皇帝召见他,喜欢他的才干,以知州资格任用,改任参将,历任烽火、澎湖、瑞安、南澳、金门等镇,最终接替蓝廷珍担任厦门提督。当时有一钱会,招集无赖,图谋叛乱。良彬侦知后,将其扑灭。澎湖渔业每年收入千金,良彬上奏请求收归公有,皇帝嘉奖他的廉洁,却没有批准。台湾大甲西土番作乱,朝廷征召官兵渡海前往剿捕。良彬自己拿出俸禄,亲自办理劳军和赏赐,又用鱼税补充,将士奋勇作战,番贼全部平定。他任职十年,端正自身、率领属下,从未因个人的喜怒而黜免或升降一人。起初,良彬家族势弱,受到邻人欺侮;后来他显贵,族人想向邻人报仇。良彬经过乡里时,邻人向他申诉,他立即亲自前去道歉,全族人都哗然。良彬说:‘君子不愿意处处凌驾于人,难道可以依仗尊贵来欺凌卑贱吗?我只怕自己承受不起这种做法。’于是全族人都惭愧服从。六十三岁时死于任所,赐祭葬,加太子少保,谥‘壮毅’,赠光禄大夫,荫一子为侍卫。南靖县

张雄字受夫,康熙庚戌进士。十七年,郑经扰漳泉,总督姚启圣屯兵漳州,闻雄名,请计事,与语大悦,疏请留军前赞画。雄以海澄初陷,贼势方张,宜先议抚。遂赍书渡海,谕以顺逆存亡。贼中将卒闻之,多因雄归诚。我师气百倍,自是海战辄捷,复海澄县,郑经遁归台湾。叙功,加正一品,入为工部都水司主事,擢刑部郎中。以父老乞归养。时兵燹后赋役繁苛,民至鬻妻子以偿,或逃之四方。雄议从田问赋,革现当散班及归宗合户等事。数十年民困以苏。复修明伦堂,置义冢,邦人颂德。年八十五卒,祀乡贤。子福衍、福永、福昶。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

延平府浦城县

王明库字名山。原籍陕西榆林,避李自成乱,转徙至浦城,遂家焉。顺治初,以战功拔把总。十四年,从海澄公黄梧克复闽安,擢枫岭营守备,以病乞休。耿精忠反,索明库急,逃之山谷。闻浙督李之芳驻节衢州,从间道赴军门,为伪将所执。时康亲王统师临衢州,明库飨所部,醉之以酒,藏其甲仗,夜启关迎王于宝安桥,悉降贼众。复前驱为太师向导。抵五显岭,王所乘马蹶不前,明库说王曰:『此间有五显神,殆欲王封刃入闽乎』?王从之。遂长驱至闽,兵不血刃。遂平,论功加总兵官衔,仍驻枫岭营防守。荫子二人,任字允重,官浙江宁波营游击。宏字允容,浙江知州。曾孙道隆,传见良吏。

邵武府邵武县

骆俨字温如,惠安人,寄籍。康熙壬子,例得兼试武闱,遂举于乡,丙辰成进士。值耿藩之变,赴兵部会试者惟俨一人。十七年,从提督万正色讨海寇,陈靖海三策。以平金厦功加都督,授汀州游击,迁大同参将。从征噶尔丹,以功擢平远协副将。剿红苗,平三江,屡有功,晋楚雄总兵官。俨以书生入仕,能以贼攻贼,故所向有功。又立社学,建议仓,日延文士讲学。着有诗文集,卒于官。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一。

国朝良吏传

泉州府晋江县

施德馨字闻于,南靖籍,康熙庚申举人,授建安教谕。先是学官为县征士子粮,德馨谢之曰:『司铎闻教士,不闻催科』。迁福州教授,移台湾,秩满擢县令,辞不就。

德馨为诸生时,即以文章气节着。康熙十七年,海寇施亥梏其兄,德馨代之,守者纵之逸。德馨曰:『吾去,子能免乎?何忍求生而贻子以死』。亥闻,竟释之。其调台湾也,海疆新辟,初建学设官,巡抚张伯行以德馨文学精粹,居官清谨任之。士子咸被其化焉。孙世瑚,乾隆庚辰举人。

张有泌字邺卿,雍正壬子举人,乾隆王戌登明通榜,授政和教谕,移凤山,权台湾府教授。秩满,除宜黄知县。虚心折狱,期平允。力行保甲,以弭奸慝。修凤冈书院,捐置膏火,延师课士,文风大振。又劝捐社谷,劝捐田产于普济堂,广为收养。值岁暮,复自捐钱米,分给四乡之茕独无告者。城垣久圯,捐赀修葺,敛不及民,百废俱举。上官廉其才,令鞫邻邑疑狱,皆报可。将疏荐,以病卒官,宜黄士民伐石纪德焉。

张锦字上芝,乾隆壬申举人,授大田训导,移漳浦,又移台湾。选知广西阳朔县,以一子一仆幞被往。邻郡有挟私迁怒者,潜诸当路,欲置下考。泉司重其清节,力为维持。请假归,鸠族众浚湖中沟,又捐筑坝水洲,引水灌田,数十万受其赐。生平言动必以礼,与官献瑶、方翀同推名宿。卒年九十四。

安溪县

官朝京字子孟,康熙壬子举人。十七年,白头贼蔡寅诡称明裔,众数万,所至令具扉屦刍粮犒师,不应者缳以徇。乡人恐惧。朝京率壮勇守险。会连日大雨,贼不果来,而同里李光地先后击贼,贼走散。选莆田教谕,摄仙游。教士有法,谢绝馈贶。在任九年,食贫如故。擢直隶武强知县。岁饥,有诏发帑赈尤贫者。他邑令皆假手里胥,朝京署白金按户与之。未几,上令重臣核赈事,所过民皆遮马首诉予金者不实,而武强境内帖然。巡抚直隶于成龙闻朝京催科不用鞭朴,驰札切责。朝京乃升堂皇召逋户至,令朴之,朴至三,逋者呼即止。然终武强之任,民亦不忍负也。贫户输粮有不及额者,以己俸充之。知府谓曰:『尔欲为德于民,如贫何』?对曰:『某非不念贫,第念民欠锱铢,而胥持帖下乡,费且数倍。某为诸生,畏胥如虎,以为民亦然,故愿以俸充之,实不计贫也』。知府为改容。居二年,以劳瘁卒于官,年七十二。武强民巷哭,争赙以归。孙翰琦字秀卿,少孤,戏母前,遇噍让即长跪,候气和乃起。事伯兄献瑶如严师。乾隆辛酉举于乡,教谕和平。学舍圯,至辄新之。调台湾凤山,海气蒸湿,疾作告归。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四。

台湾府台湾县

译张雄,字受夫,康熙庚戌年进士。康熙十七年,郑经侵扰漳州、泉州,总督姚启圣驻军漳州,听说张雄的名声,请他谋划军务,与他交谈后非常高兴,便上疏请求把他留在军前担任赞画。张雄认为海澄刚刚陷落,贼军势力正盛,应先商议招抚。于是携带书信渡海,向贼军说明顺逆和存亡的道理。贼军中的将士听到后,很多人因此向张雄归诚。我们的军队士气大增,从此海战总是获胜,收复海澄县,郑经逃回台湾。论功行赏,加正一品,入朝任工部都水司主事,升任刑部郎中。因父亲年老请求回乡奉养。此时战乱之后赋税徭役繁重,百姓甚至卖掉妻子儿女来偿付,有的逃往四方。张雄建议按照田地核定赋税,革除现当散班、归宗合户等事项。几十年后,百姓的困苦因此得到缓解。又修缮明伦堂,设置义冢,地方百姓歌颂他的恩德。八十五岁去世,入祀乡贤祠。儿子张福衍、张福永、张福昶。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延平府浦城县 王明库,字名山。原籍陕西榆林,为躲避李自成之乱,辗转迁到浦城,于是便在此安家。顺治初年,因战功从普通军士提升为把总。顺治十四年,跟随海澄公黄梧收复闽安,升任枫岭营守备,因病请求退休。耿精忠叛乱,急切搜捕明库,明库逃入山谷。听说浙江总督李之芳驻节衢州,便从偏僻小路赶到军门,却被伪将领抓住。当时康亲王统率军队抵达衢州,明库设宴款待伪将部属,用酒将他们灌醉,藏起他们的铠甲兵器,夜里打开关门,在宝安桥迎接康亲王,伪军全部投降。明库又作为前锋,给太师作向导。到了五显岭,康亲王所骑的马突然跌倒,不肯前进,明库劝王说:‘这里有五显神,大概是想让大王封刀入闽吧?’康亲王听从了他。于是长驱直入福建,军队没有经过流血就平定了叛乱。平定后,论功加总兵官衔,仍驻守枫岭营。荫封两个儿子:任,字允重,任浙江宁波营游击;宏,字允容,任浙江知州。曾孙道隆,事迹载于《良吏传》。邵武府邵武县 骆俨,字温如,惠安人,寄籍他处。康熙壬子年,按例得以兼试武闱,于是考中乡试;丙辰年考中进士。适逢耿藩叛乱,赴兵部参加会试的只有骆俨一人。康熙十七年,跟随提督万正色讨伐海盗,陈述平定海疆的三条策略。因平定金门、厦门的功劳加都督衔,授汀州游击,升任大同参将。跟随军队征讨噶尔丹,因功升任平远协副将。剿灭红苗,平定三江,多次立功,晋升楚雄总兵官。骆俨以读书人的身份入仕,却能用对付贼人的办法来对付贼人,因此所到之处都有功绩。又创办社学,建议设置义仓,每天邀请文士讲学。著有诗文集,死于任所。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一。《国朝良吏传》泉州府晋江县 施德馨,字闻于,籍贯南靖。康熙庚申年中举,授建安教谕。此前,学官替县里向士子征收粮食,德馨辞谢说:‘主管教化的官员只听说教导士子,没听说催收赋税。’后来升任福州教授,调往台湾;任期届满后升任县令,他推辞没有就任。德馨还是诸生时,就以文章和气节著称。康熙十七年,海盗施亥把他的哥哥铐押起来,德馨代替哥哥被拘押,守卫放他逃走。德馨说:‘我走了,你能够免罪吗?我怎么忍心只求自己活命,却让你因此送死?’施亥听到后,最终释放了他的哥哥。德馨调任台湾时,海疆刚刚开辟,初次设立学校、任命学官,巡抚张伯行认为德馨的文学精粹、为官清廉谨慎,便任用他。士子们都受到他的教化。孙子世瑚,乾隆庚辰年中举。张有泌,字邺卿。雍正壬子年中举,乾隆壬戌年考取明通榜,授政和教谕,调任凤山,代理台湾府教授。任期届满后,授宜黄知县。他虚心审理案件,务求公平允当。大力推行保甲制度,以消弭奸邪。修缮凤冈书院,捐资置办膏火,聘请老师教导士子,文风大为振兴。又劝导捐献社仓粮食,劝导捐献田产给普济堂,使其广泛收养贫民。年终时,他又亲自捐出钱粮,分发给四乡孤苦无依、无处申诉的人。城墙长期坍塌,他捐资修缮,不向百姓摊派,许多废弛的事务都恢复起来。上级官员认为他有才干,命他审理邻县的疑难案件,结果都获批准。正准备上疏推荐他时,他因病死于任所,宜黄士民刻石碑记载他的德行。张锦,字上芝。乾隆壬申年中举,授大田训导,调任漳浦,又调往台湾。选授广西阳朔县知县时,只带着一个儿子和一个仆人,裹着行李前往。邻郡有个挟带私怨而迁怒于他的人,暗中向掌权者进谗,想把他列为考核下等。泉州司道官看重他的清廉操守,极力为他维护。请假回乡后,他召集族人疏浚湖中的沟渠,又捐资在水洲筑坝,引水灌田,数十万人受到他的恩惠。他一生的言语行动都遵循礼法,与官员献瑶、方翀同被推为当地名宿。九十四岁去世。安溪县 官朝京,字子孟。康熙壬子年中举。康熙十七年,白头贼蔡寅假称明朝后裔,聚众数万人,所到之处都命令百姓准备门扉、鞋子、草料和粮食来犒劳军队,不服从的人就用绳子套住示众,乡人十分恐惧。朝京率领壮勇据险防守。正逢连日大雨,贼军没有来成;而同乡李光地前后出兵攻击贼军,贼军逃散。朝京选任莆田教谕,代理仙游县事务。他教导士子有方法,谢绝馈赠。在任九年,生活贫困依旧。升任直隶武强知县。遇到饥荒,朝廷下诏发放国库银两,赈济尤其贫困的人。其他县令都借助手下书吏办理,朝京亲自署名,按户发放白银。没过多久,皇帝命重臣核查赈灾事务;所到之处,百姓都拦住马头,控诉说领取的银钱不实,唯独武强境内安然无事。直隶巡抚于成龙听说朝京催征赋税不用鞭打和杖责,便急发文书严厉斥责。朝京于是升堂公开召集拖欠赋税的百姓,命人杖打,打到三下,欠税者一喊就停止。然而在整个武强任期内,百姓也不忍心辜负他。贫户缴纳粮食有不足定额的,他便用自己的俸禄补足。知府对他说:‘你想对百姓施恩,那么贫困怎么办?’他回答:‘我不是不考虑贫困,只是想到百姓欠的不过是极少的钱粮,而书吏拿着公文下乡,花费却要多出几倍。我作为读书人时,害怕书吏像害怕老虎一样,百姓想必也是如此,所以愿意用俸禄替他们补上,实在不是不考虑贫困。’ 知府因此改变了脸色,肃然起敬。任职两年后,因劳累过度死于任所,享年七十二岁。武强百姓满街哭泣,争相出钱帮助办理丧事,将他的灵柩送回。孙子翰琦,字秀卿,年幼丧父,曾在母亲面前嬉戏,遇到母亲斥责就长跪,等母亲气消才起身。他侍奉伯父献瑶,如同面对严师。乾隆辛酉年考中乡试,任和平教谕。学校房舍倒塌,他到任后立即重建。调任台湾凤山时,因海边湿热之气导致疾病发作,请假回乡。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四。台湾府台湾县

王璋字昂伯,康熙癸酉举人,分修台湾府志。后为云南宜良知县,洁己爱民;丁内艰,百姓数千吁留,璋从间道旋家。服阕,补湖广房县,以最擢主事。终监察御史。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六。

武功传

福州府

林凤字侯泽,福清人。幼娴韬略,才识过人。总督姚启圣擢补金门中军守备。以克澎湖功加左都督拖沙喇哈番,食一品俸,擢河南游击。中州地旷人稀,捐资给牛种垦田。迁山东兖州参将,肃军政,恤兵民。以老乞休归。

俞启字道来,罗源人。从戎伍克复澎台,以功授陕西靖边营游击。历四川叙马营参将。清介自守。以年老致仕归。

吴朝建字叔章,一字朴斋。长乐人。本姓许,少孤,依其出母抚于吴氏,遂姓吴。隶制府满保麾下。康熙六十年,台匪朱一贵乱。朝建籍厦门材俊子弟为一军。厦门扼漳、泉二郡,台、澎奸民多窟其中。桀者皆入幕籍,则无内顾忧。遂从平台。制府廉其才,拔千总,驻防归化、宁化二县。归化饥民行掠,朝建擒治之,以便宜佐县令蠲赈,民赖以安。雍正十三年,授铜山守备,迁连江游击。置巨猾父子五人于法。爱民礼士。标兵有凌侮绅士及平民孤寡者,必重惩之。年六十余,请老,家于连江,与高人逸士联九老会,有儒将风。子世膺以仗义死林爽文之难。

陈一凯字云华,闽县人。乾隆五十一年,台湾林爽文乱,从军渡台。事平,授外委。嘉庆二年,檄赴海坛缉捕海盗陈弗等,拔把总。八年三月,出哨四屿洋,夜遇盗船,擒其魁林秋秋等,擢千总,权台湾水师中营守备。时蔡牵勾结山贼犯府城,窥安平镇。一凯率所部伏七鲲身邀而击之,安平赖以保全,而府城之围亦解。十三年,除右营守备,权游击,驻防鹿港。调艋舺,又权台湾水师副将。引疾归。

潘国材字遴山,闽县人。由武举人授职迁泉州守备。林爽文之乱,国材从征台湾,抵鹿仔港。领兵由海道进攻大甲溪、南埔、麻园、沙辘,所向皆捷。横山有猪哥庄,地险极,贼据有日。将士屡攻不能克,国材一鼓破之。大里杙为爽文巢穴。大学士福康安统兵进剿,令国材从北路分攻,贼穴一空,纪功居上等。台平,授台镇中军游击。俗多械闘,闻国材至,讙呼而罢。迁广西提标参将,未赴任卒,榇不能归,兵民赙送至海滨而返,建祠以祀。时海寇未靖,舟至海中,寇追至,知为国材家属,寇曰:『廉明官也』,皆散去。国材工草书,有诗集。

蔡攀龙,闽县人,乾隆壬子武举人,授金门千总。领兵赴台湾,适海寇蔡牵窜台。台攀龙在安平协剿击退之。明年,蔡牵复窜鹿耳门。攀龙跟剿,获林正等六十余人。后移闽安。带兵换回台满兵,由鹿耳门出,驶至澎湖外洋狮礁,遇风船破淹毙。赐恤银祭葬,给云骑尉,三代袭次完时给与恩骑尉,世袭罔替。

兴化府

陈斌字朝岐,莆田人。幼读书通韬略。值闽多故,投笔从戎,札授都佥。耿逆变作,斌领先锋征剿,恢复寿昌、遂安二县。并逐土寇于威平镇,擒其魁汪匪石等歼之。旋破耿逆木城,焚其营,进攻大溪滩,夺仙霞关,恢复建宁、延平诸郡邑,顺流而下,耿逆就俘。以功授福州城守营副将。时海氛大炽,总督姚启圣知其才,调漳州,连克陈洲等一十九寨,并克复金、厦二岛,以功授左都督,世袭云骑尉。从靖海将军施琅出师铜山,击杀伪镇邱辉等,克澎湖,全台就抚;加世袭骑都尉,移南阳镇副将。以老乞休。年七十,卒。斌性沈毅,每遇敌则身先士卒。又推诚与人,人皆心服。

泉州府

郑缵昌字哲俞,南安人。顺治初,从父泰为郑逆所戮,缵昌与从弟缵绪率众归诚,授左都督。奉命平岛,所向披靡,改授精奇尼哈番。滇黔事起,后师谷城为荆襄援。寻进征夔府,摧坚历险,多着劳绩。师旋,不及论功而卒,年四十四。缵昌倜傥不群,读书之暇,习骑射击刺。尝与人角胜,时黄花正开,客请以花易球,射无不中。再易以钱,中如初。又令人蹲奉三球如拳,球俱着箭去,蹲者犹未觉也。

洪忠字荩臣,惠安人。康熙二年,招募官兵克复金、厦各岛,以军功授都督金门镇右营游击。时同县曾荣亦以克复金、厦功由游击迁至广东副将。其随征金、厦兼剿抚澎、台者:曾维勋由把总历官至游击,洪邦俊(字彦臣)、黄越皆以左都督领把总,曾捷授云南参将。从师剿平澎、台者:陈恕授左都督带拖沙喇哈番,曾大勋授海坛守备。

译王璋,字昂伯。康熙癸酉年中举,分工编修《台湾府志》。后来任云南宜良知县,洁身自持,爱护百姓;遭逢母亲丧事时,百姓数千人请求挽留他,王璋从小路返回家乡。服丧期满后,补任湖广房县知县,因政绩优异升任主事。最终官至监察御史。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六。《武功传》福州府 林凤,字侯泽,福清人。幼年熟习韬略,才能见识超过常人。总督姚启圣提拔补任金门中军守备。因攻克澎湖的功劳,加左都督、拖沙喇哈番衔,享受一品俸禄,升任河南游击。中州土地广阔、人口稀少,他捐出钱财供给牛和种子,开垦田地。调任山东兖州参将,整肃军政,体恤士兵和百姓。因年老请求退休回乡。俞启,字道来,罗源人。参加军队收复澎湖、台湾,因功授陕西靖边营游击。历任四川叙马营参将。清廉自守。因年老退休回乡。吴朝建,字叔章,又字朴斋,长乐人。本来姓许,幼年丧父,依靠生母,由吴氏抚养,于是改姓吴。隶属于制府满保麾下。康熙六十年,台湾贼人朱一贵作乱。朝建把厦门有才干的子弟登记编成一军。厦门扼守漳、泉二郡,台湾、澎湖的奸民大多把巢穴设在那里;有才能而凶悍的人都收入幕籍,于是没有后顾之忧。朝建随军平定台湾。制府认为他有才干,提拔为千总,驻防归化、宁化二县。归化县饥民抢掠,朝建将他们擒获治罪,并酌情协助县令减免赋税、赈济灾民,百姓因此得以安定。雍正十三年,授铜山守备,升任连江游击。将五名大奸分别依法处置,包括父子。爱护百姓,礼遇士人。标兵中有欺凌士绅以及平民孤儿寡妇的,他一定严厉惩罚。六十多岁时请求告老,在连江置家,与高人逸士结成九老会,颇有儒将风范。儿子世膺因仗义,在林爽文之乱中遇难。陈一凯,字云华,闽县人。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作乱,他从军渡海前往台湾。事变平定后,授外委。嘉庆二年,奉檄前往海坛缉捕海盗陈弗等人,提拔为把总。嘉庆八年三月,出哨到四屿洋,夜间遇到盗船,擒获其首领林秋秋等人,升任千总,代理台湾水师中营守备。当时蔡牵勾结山贼进犯府城,窥伺安平镇。一凯率领部下埋伏在七鲲身,拦截并攻击他们,安平因此得以保全,府城之围也被解除。嘉庆十三年,授右营守备,代理游击,驻防鹿港。调任艋舺,又代理台湾水师副将。因病请求回乡。潘国材,字遴山,闽县人。由武举人授职,升任泉州守备。林爽文作乱时,国材跟随军队征讨台湾,抵达鹿仔港。他率兵从海路进攻大甲溪、南埔、麻园、沙辘,所到之处都获胜。横山有猪哥庄,地势极其险要,贼军已经占据了一段时间。将士多次进攻不能攻克,国材一鼓作气攻破了它。大里杙是林爽文的巢穴,大学士福康安统兵进剿,命国材从北路分兵进攻,贼巢被彻底攻破,记功列为上等。台湾平定后,授台湾镇中军游击。当地习俗多械斗,听说国材到来,便欢呼着停止械斗。升任广西提标参将,还未赴任就去世,灵柩无法运回,军民出钱相助,将灵柩送到海滨后返回,并建祠祭祀。那时海盗尚未平定,运送灵柩的船到了海中,盗匪追上来,知道是国材的家属,便说:‘这是清廉公正的官员。’于是都散去了。国材擅长草书,有诗集传世。蔡攀龙,闽县人,乾隆壬子年武举人,授金门千总。率兵前往台湾时,正好海盗蔡牵逃到台湾。蔡攀龙在安平协同剿捕,将其击退。第二年,蔡牵又逃入鹿耳门,攀龙跟随剿捕,擒获林正等六十多人。后来调任闽安。带兵接回驻台的满洲兵,从鹿耳门出发,航行到澎湖外海的狮礁,遇到风暴,船只破裂,人员淹死。赐恤银、祭葬,授云骑尉;三代承袭期满后,赐恩骑尉,世袭不替。兴化府 陈斌,字朝岐,莆田人。幼年读书,通晓韬略。适逢福建多事,便弃文从军,奉札授都佥。耿精忠叛乱发生后,陈斌率领先锋征讨,收复寿昌、遂安二县。又在威平镇追击土匪,擒获其首领汪匪石等并将其歼灭。不久攻破耿精忠的木城,焚毁其营寨,进攻大溪滩,夺取仙霞关,收复建宁、延平各郡县,顺流而下,耿精忠被擒。因功授福州城守营副将。当时海上盗匪气焰极盛,总督姚启圣了解他的才能,调他到漳州,连续攻克陈洲等十九座寨堡,并收复金门、厦门两岛,因功授左都督,世袭云骑尉。跟随靖海将军施琅从铜山出师,击杀伪镇邱辉等人,攻克澎湖,全台湾归顺;加世袭骑都尉,调任南阳镇副将。因年老请求退休。七十岁去世。陈斌性情沉着刚毅,每逢敌战总是亲自冲在士卒前面;又以诚心待人,人人都心悦诚服。泉州府 郑缵昌,字哲俞,南安人。顺治初年,跟随父亲郑泰被郑逆杀害;缵昌与堂弟缵绪率众归诚,授左都督。奉命平定岛屿,所向无敌,改授精奇尼哈番。云南、贵州战事发生后,率后续部队驻守谷城,作为荆襄的援军。不久进军征讨夔府,摧毁坚固据点,历经险阻,屡著劳绩。军队回师时,还没来得及论功便去世了,享年四十四岁。缵昌为人洒脱不凡,读书之余练习骑马射箭、击刺。有一次与人比赛射箭,正值黄花盛开,客人请把花换成球让他射,他箭无虚发。再次换成钱,命中情况仍和原来一样。又让人蹲着托住三个拳头大的球,箭射出去后球都被带走,蹲着的人竟然还没有察觉。洪忠,字荩臣,惠安人。康熙二年,招募官兵收复金门、厦门各岛,因军功授金门镇右营游击。当时同县曾荣也因收复金门、厦门的功劳,从游击升至广东副将。随军征讨金门、厦门并兼剿抚澎湖、台湾的将士有:曾维勋由把总历任至游击;洪邦俊(字彦臣)、黄越都以左都督身份领把总;曾捷授云南参将。跟随军队剿平澎湖、台湾的将士有:陈恕授左都督,兼带拖沙喇哈番;曾大勋授海坛守备。

郭世耀初名国祚,南安人。与江西翁韬谋矫巡抚吴兴祚书招降江几。几为海上郑逆党,号江拐子,受伪命为将军,聚众邵武山中,悉裹头露足,登高走壁,轻捷如飞,官军莫何。国祚与韬越壑踰岩,直抵帐下。几发书怒欲杀之。伪总兵高茂芳谏曰:『将军雄据险要,水战凫轻,山闘猿捷,而驰骤平原,非其长也。况地无千里之饶,粮无一年之积,其能久乎?从之,犹不失我富贵』。江是其言,然尚犹豫未决。先释国祚及韬归,遂见巡抚陈江几可抚状,并请擅作书罪。兴祚大喜,复作札择有干略者偕行。江几遂率所部七万余人降。国祚让功不居。后改今名,除千总。借台湾未靖,金门总兵陈龙以其习水性,令率甲士从靖海将军施琅平之。以功加都督衔,授古北游击,迁参将,擢广东副将。

郭新字日民,同安人。少习韬略。康亲王入闽,授援剿右营守备,守金门,克复海坛、南日、平海、湄州、崇武、臭涂及金、厦等堡。所至不战而平。靖海侯施琅东征,以新为前驱,与刘国轩等战于澎湖,三十六屿一时俱下,全台遂平。叙功授左都督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时同里从攻厦、金两岛及平澎、台者:吴楠字世乔,精晓水性,叙功加左都督,授春江副将,擢南澳总兵,未任卒;林庄雄以把总从征,议叙左都督兼拖沙喇哈番,以副将用。其平台有功者:刘执忠有勇略,总督姚启圣命赴淡水招抚,事平,授海澄营游击;魏平仪表奇伟,以功加左都督,授南澳游击及台湾南路参将,迁广西浔州副将;张正以功加左都督世袭云骑尉,授金门镇游击;方刘进以功加左都督,授陕西固原镇副将;许忠以功授同安营游击;贡生林宗泰以功题补参议道;蒋熺以功补苏松中营参将;方长生以功授都司;王良字遂侯,以功加左都督衔。

苏虎臣,南安武生。康熙十六年,从提督段应举克复同安、海澄,授千总,擢守备。又同兴化游击陈永茂征李复贵、陈申等,捣平巢穴。十七年,从提督杨捷征凤山。十九年,克复观音山十九寨及海澄、厦门。二十年,授都司;旋从施琅出海攻克澎湖三十六岛,台湾平。叙功授左都督、兴化副将。同县李智亦以平台功授总河中军副将,擢南澳总兵;林廷字伯选,以从征红夷功授靖海右营参将。

曾春字化公,晋江人。与提督万正色有旧。正色统兵援岳州,荐春于制军。夜半斫栅,克君山,复岳州,授游击。后以被累革职。从征闽海,战崇武,平金、厦两岛,授铜山游击,镇秦溪。二十二年,施琅平台湾,春绩尤着,以功加左都督,带拖沙喇哈番衔,擢广西河池参将。擒水遁巨魁父子,立毙于杖,池人感之。擢四川夔州协副将,以目疾乞归。子起凤字汉翔,袭职。

黄瑞,晋江人。提督万正色拔隶援剿总兵黄镐麾下。与贼战崇武海中,贼大败逃归台湾。以功授铜山镇标中军游击。二十二年,又从靖海侯施琅战澎湖,以功加左都督,带拖沙喇哈番衔世袭,擢代州参将,致仕。

林正春字伯馥,随剿澎台有功,授福建海坛镇标中军守备,擢浙江太湖参将。

林汇字如渊,惠安人。总督姚启圣统师平金、厦、澎台,汇上策干之;授援剿札付训练水军,以功授左都督,选湖广竹山游击。历登莱参将,迁黄州协副将。黄梅故陈友谅窃据地也,地险民顽,逼于县令,变起不测。汇亲至贼巢晓谕,即解散。以病告归。

译郭世耀,原名国祚,南安人。他与江西人翁韬谋划,伪造巡抚吴兴祚的书信,招降江几。江几是海上郑逆的党羽,号称江拐子,接受伪命担任将军,聚集人马在邵武山中。他们全都裹着头巾、赤着脚,登高爬壁,轻捷如飞,官军对他们毫无办法。国祚与翁韬越过山谷、攀越岩石,直达江几帐下。江几发怒写信,想杀掉他们。伪总兵高茂芳劝说道:‘将军雄踞险要之地,水战如野鸭般轻捷,山战如猿猴般敏捷;但在平原上奔驰,并不是您的长处。何况这里没有方圆千里的富饶土地,粮食也没有一年的储备,怎么能够长久?不如听从他们,还不至于失去我们的富贵。’江几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但仍犹豫不决。江几先释放国祚和翁韬回去,国祚于是向巡抚陈述江几可以招抚的情况,并请示惩罚擅自写信的罪过。吴兴祚非常高兴,又写札令国祚选择有才干谋略的人一同前往。江几于是率领所属七万多人投降。国祚把功劳让给别人,自己不居功。后来改名为郭世耀,授千总。适逢台湾尚未平定,金门总兵陈龙因为他熟悉水性,命他率甲士跟随靖海将军施琅平定台湾。因功加都督衔,授古北游击,升参将,再升广东副将。郭新,字日民,同安人。少年时学习韬略。康亲王进入福建,授任援剿右营守备,驻守金门,收复海坛、南日、平海、湄州、崇武、臭涂以及金门、厦门等堡。所到之处都不战而平定。靖海侯施琅东征,以郭新为前锋,与刘国轩等在澎湖交战,三十六屿同时攻下,全台湾于是平定。论功授左都督,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当时同乡中跟随攻取厦门、金门两岛以及平定澎湖、台湾的人有:吴楠,字世乔,精通水性,论功加左都督,授春江副将,升南澳总兵,未到任便去世;林庄雄以把总身份随军征战,议叙为左都督兼拖沙喇哈番,以副将资格任用。平台湾有功的人有:刘执忠有勇有谋,总督姚启圣命他前往淡水招抚,事平后授海澄营游击;魏平仪表奇伟,因功加左都督,授南澳游击及台湾南路参将,升广西浔州副将;张正因功加左都督,世袭云骑尉,授金门镇游击;方刘进因功加左都督,授陕西固原镇副将;许忠因功授同安营游击;贡生林宗泰因功题补参议道。蒋熺因功补任苏松中营参将;方长生因功授都司;王良,字遂侯,因功加左都督衔。苏虎臣,南安武生。康熙十六年,跟随提督段应举收复同安、海澄,授千总,升守备。又与兴化游击陈永茂一起征讨李复贵、陈申等,捣毁并平定其巢穴。康熙十七年,跟随提督杨捷征讨凤山。康熙十九年,收复观音山十九寨以及海澄、厦门。康熙二十年,授都司;不久跟随施琅出海,攻克澎湖三十六岛,台湾平定。论功授左都督、兴化副将。同县李智也因平台湾有功,授总河中军副将,升南澳总兵;林廷,字伯选,因随军征讨红夷有功,授靖海右营参将。曾春,字化公,晋江人。与提督万正色有旧交。万正色率兵援救岳州,向制军推荐曾春。夜半砍断栅栏,攻克君山,收复岳州,授游击。后来因受牵连被革职。随军征讨闽海,在崇武交战,平定金门、厦门两岛,授铜山游击,镇守秦溪。康熙二十二年,施琅平定台湾,曾春功绩尤其显著,因功加左都督,带拖沙喇哈番衔,升广西河池参将。擒获从水路逃遁的巨匪首领父子,立即用杖刑打死,河池人感念他。升四川夔州协副将,因眼病请求回乡。儿子起凤,字汉翔,承袭职务。黄瑞,晋江人。提督万正色将他选入援剿总兵黄镐麾下。他在崇武海上与贼军交战,贼军大败逃回台湾。因功授铜山镇标中军游击。康熙二十二年,又跟随靖海侯施琅在澎湖作战,因功加左都督,带拖沙喇哈番衔并世袭,升代州参将,后退休。林正春,字伯馥,跟随军队剿平澎湖、台湾有功,授福建海坛镇标中军守备,升任浙江太湖参将。林汇,字如渊,惠安人。总督姚启圣统率军队平定金门、厦门、澎湖、台湾时,林汇献上计策并努力任事;授援剿札付,负责训练水军,因功授左都督,选任湖广竹山游击。历任登莱参将,升黄州协副将。黄梅是陈友谅过去窃据的地方,地势险要,百姓强悍;县令逼迫他们,可能突然发生变乱。林汇亲自到贼巢晓谕,当即使他们解散。因病告假回乡。

林廷福字锡卿,一字受堂,同安人。以获盗功补金门镇外委。嘉庆十年冬,海寇蔡牵窜入鹿耳门,窥台湾,山贼应之,势张甚。总统李良庚征水师合剿。廷福大呼薄贼营,击沈贼舟二十,馘百数十人,合总统于洲仔尾;时十一年正月晦也。旦日,总统会师水陆夹击。廷福连弩殪红衣贼目五人、骑马贼首一人,火贼巢,陆屯皆尽,贼乘潮逸。廷福邀击于东港外洋,俘其党曾艺等;擢把总。又获牵假子蔡三于水澳洋。十二年,击牵于广东急水洋,飞炮从袖过,不顾,几得牵。适日暮风反,复跳去。时朱濆亦炽海上。十三年,廷福从镇帅出哨,猝遇于闽粤界长汕尾洋。贼处上风,风急涛怒,我舟退为所及,进不能军。廷福直指濆坐舟,轰炮毙之。十七年,剿黄茂帮于柑橘洋。战方酣,贼从桅颠掷火斗焚我舟。斗及廷福足,飞踢之,反掷贼舟;舟爇贼乱,生擒刘贵等数十人。进提标千总。监造奉天外海战舰,驾赴金州交付;叙劳擢南澳守备。二十三年,直隶新设天津水师,选将闽浙。廷福以荐授游击。寻奉裁回闽。道光四年,由海坛游击护台湾水师副将。属粤庄匪徒许尚等扰凤山事平,余孽窜海中;廷福微服驾澎船混迹商渔,得许令等十二人于青水外洋。六年,彰化滋事,总督檄捕著名贼林溜。廷福谓溜党数千,即得不可生致,请假便宜从事。报可。乃盛兵蹙溜。溜惧出投。廷福部署左右出印牍语溜曰:『此请命牒也。行官汝』。左右叱跪谢。溜不觉跽膝,未起,头已落地矣。下令:杀止林溜,胁从无问。众愕缩不敢动,并散遣之。八年,擢烽火营参将,未上,署闽安副将。卒于官。

黄志辉,同安人。由行伍累迁至福宁烽火门守备,将擢游击。从金门总兵许松年追剿朱濆师至南澳长汕尾。志辉握兵奋击,诸军继之。朱濆喉中炮死,志辉亦船破沉没。旨予祭葬,世袭云骑尉。松年为请建昭忠祠于浦之南。子忠贞袭职。

林滉字嘉侯,安溪人。祖儒官总兵。滉由武生承袭,权闽安守备。时台湾黄散谋不轨,滉奉檄会剿。不数日,魁党悉平。以功移铜山守备,迁闽安都司,历南澳游击、铜山参将,终澎湖副将。

漳州府

罗士鉁,漳浦人。康熙十八年,应康亲王募,以剿海寇功授左都督,洊升水师提标中军副将。从提督施琅平台,署为前部。大战刘国轩于澎湖,破之,遂平澎台三十六岛,前后杀贼一万三千余名,叙功给骑都尉世职三世,擢湖南镇筸镇总兵,未赴卒。弟士鋐亦以功授右都督。子鸣淇袭职,洊授浙江温州中营游击,卒于任。曾孙光照官浙江黄岩总兵,见列传。

林秀,漳浦人。由行伍累迁至厦门前营游击(并详宦绩)。从总兵蓝廷珍讨朱一贵,攻克鹿耳门,乘胜抵安平镇城。一贵列阵四鲲身。廷珍率诸将登陆攻之。秀驱死士荡舟夹击,贼不能御,退保府城,连战至茑松溪,遂复府治。一贵走湾里溪。秀穷追至茅港尾,遂收复盐水港。一贵夜遁至沟尾庄,擒之。

建宁府

杨彪字上麟,建安人。乾隆间,由行伍从征林爽文,以攻克斗六门功补外委,拔千总。嘉庆十一年,蔡牵扰台湾,彪从总兵官爱新泰守城。时贼攻小南门急,大兵尽赴之。贼忽引众数千袭小北门。彪曰:『贼攻吾虚,宜开城门以示有备。请以彪为先锋,而飞檄南门兵为后援』。贼果不敢进。闻南门援至,即登舟去。将军赛冲阿上其功,擢台湾镇标守备,权嘉义都司。奸民复植党蠢动,各弁奉檄分路弹压,多科派。彪叹曰:『时事如此,尚事克剥,民何以堪』?遂单骑出,严束属兵,所过所县,供亿悉谢去。道光四年,以剿捕杨良斌功擢游击。八年,以疾乞归。彪前后出战三十余次,皆有功。操守清洁。有弁某纳金于茶笥遗之,不受,示金所在,笑曰:『不可饮以茶,尚可啖以金哉』?卒不受。

汀州府

吴升字瑞添,永定人。康熙间,以行伍拔台湾南路营把总。从平朱一贵有功,赐蟒缎彤弓,历官温州游击。捍贼卫民,不辞劳瘁。历迁太湖水师游击,终太湖副将。温州兵民为之立祠立碑。

罗卓字应龙,永定人。乾隆己酉武举人。官台湾水师游击,迁北路副将,守鹿仔港,督缉洋匪着劳绩。时漳、泉、潮、汀四郡饥,斗米钱六百文,贫民歉食。卓令回厦门商船皆半配米粮,轮流迭运至内地,米价悉平,全活无算。

福宁府

周龙字伯规,霞浦人。康熙初年,为海寇郑成功所掠,乘间说其党千余人率以投诚,以功授定边守备,迁大同墙子路参将,旋擢郿城副将。郿迩陇蜀,接褒斜,山寇时发。龙率师讨平之。龙治军,赏罚严明,士卒乐为用,故往辄有功。

彭日光,县贯未详。康熙十八年,海寇侵扰,光集乡勇,驾战舰联络相应,争先交战。巡抚吴兴祚嘉之,札委随征千总。嗣随靖海将军施琅克复澎台,摄副将。后叙功加左都督。

译林廷福,字锡卿,又字受堂,同安人。因捕盗有功,补任金门镇外委。嘉庆十年冬,海盗蔡牵逃入鹿耳门,窥伺台湾,山贼响应他,势力大为张扬。总统李良庚征调水师合力剿捕。廷福大声呼喊,逼近贼营,击沉贼船二十艘,斩杀一百多人,与总统在洲仔尾会合;这时是嘉庆十一年正月的最后一天。第二天早晨,总统会合水陆军队夹击。廷福连续发射弩箭,射死红衣贼首五人、骑马的贼首一人,焚烧贼巢,陆上据点全部被消灭,贼军乘潮逃走。廷福在东港外海拦截攻击,俘获其党羽曾艺等人,升任把总。又在水澳洋擒获蔡牵的义子蔡三。嘉庆十二年,在广东急水洋攻击蔡牵,飞炮从他的衣袖旁掠过,他毫不顾惜,几乎就擒获蔡牵。恰好天晚风向反转,蔡牵又逃脱了。当时朱濆也在海上势力炽盛。嘉庆十三年,廷福跟随镇帅出海巡哨,在闽粤交界的长汕尾洋突然遇到朱濆。贼船处在上风,风急浪大,我军船只退走反而被贼船追上,向前进攻又无法列阵作战。廷福直接指向朱濆所坐的船,开炮将他击毙。嘉庆十七年,在柑橘洋剿捕黄茂帮。战斗正酣时,贼军从桅杆顶端投下火斗,焚烧我军船只。火斗落到廷福脚上,他飞脚将其踢开,反投到贼船上。船被点燃,贼军陷入混乱,生擒刘贵等数十人。升任提标千总。负责监造奉天外海战舰,驾驶船只前往金州交付;论劳绩升任南澳守备。道光二十三年,直隶新设天津水师,从闽浙选拔将领,廷福因推荐授游击。不久奉命裁撤,回到福建。道光四年,由海坛游击护送台湾水师副将。粤地庄姓匪徒许尚等扰乱凤山,事情平定后,余党逃入海中;廷福穿便服驾驶澎湖船只,混入商船和渔船中,在青水外海擒获许令等十二人。道光六年,彰化发生事变,总督檄令缉捕著名贼首林溜。廷福说林溜的党羽有数千人,即使抓到也不能活着押解,请求准许他酌情便宜行事。上报获准。于是集结重兵逼迫林溜,林溜害怕出来投降。廷福安排左右拿出印信公文,对林溜说:‘这是奉命的文书,带他到官府去。’左右呵斥林溜跪下谢罪。林溜不知不觉跪下,尚未起身,头已经被砍下。廷福下令:只杀林溜,胁从者不追究。众人惊愕畏缩,不敢再动,于是将他们全部遣散。道光八年,升任烽火营参将,还未赴任,就代理闽安副将,死于任所。黄志辉,同安人。由普通军士屡次升迁至福宁烽火门守备,即将升任游击。他跟随金门总兵许松年追剿朱濆,军队抵达南澳长汕尾。志辉率兵奋力攻击,各军随后跟进。朱濆被炮弹击中喉部而死,志辉也因船破沉没。皇帝下旨赐祭葬,世袭云骑尉。许松年替他请求在浦城南部修建昭忠祠。儿子忠贞承袭职务。林滉,字嘉侯,安溪人。祖父是以儒生身份任官的总兵。林滉由武生承袭职务,代理闽安守备。当时台湾黄散图谋不轨,林滉奉檄会同军队剿捕。没过几天,贼首及其党羽全部平定。因功调任铜山守备,升任闽安都司,历任南澳游击、铜山参将,最终任澎湖副将。漳州府 罗士鉁,漳浦人。康熙十八年,应康亲王招募,因剿灭海盗有功,授左都督,连续升任水师提标中军副将。跟随提督施琅平台湾,代理前部。与刘国轩在澎湖大战,将其击败,于是平定澎湖、台湾三十六岛,前后杀贼一万三千多人,论功授骑都尉世职,世袭三世,升湖南镇筸镇总兵,未赴任便去世。弟弟士鋐也因功授右都督。儿子鸣淇承袭职务,连续授任浙江温州中营游击,死于任所。曾孙光照任浙江黄岩总兵,事迹见于列传。林秀,漳浦人。由普通军士屡次升任厦门前营游击(宦绩中另有详述)。跟随总兵蓝廷珍讨伐朱一贵,攻克鹿耳门,乘胜抵达安平镇城。朱一贵在四鲲身列阵,蓝廷珍率各将领登陆进攻。林秀驱使敢死士卒划船从两侧夹击,贼军不能抵挡,退守府城;连续交战到茑松溪,于是收复府治。朱一贵逃往湾里溪,林秀穷追到茅港尾,终于收复盐水港。朱一贵夜间逃到沟尾庄,被擒获。建宁府 杨彪,字上麟,建安人。乾隆年间,由普通军士跟随军队征讨林爽文,因攻克斗六门的功劳补任外委,提拔为千总。嘉庆十一年,蔡牵扰乱台湾,杨彪跟随总兵官爱新泰守城。当时贼军猛烈攻打小南门,大军全都前往那里。贼军忽然率领数千人袭击小北门。杨彪说:‘贼军攻打我方空虚之处,应当打开城门来显示已有防备。请让我杨彪担任先锋,并飞檄调南门军队作为后援。’贼军果然不敢进攻,听说南门援军到来,便登船离去。将军赛冲阿上奏报告他的功劳,升任台湾镇标守备,代理嘉义都司。奸民又结党蠢动,各路官兵奉檄分路弹压,多有摊派。杨彪叹息说:‘时局已经这样了,还要从事侵削,百姓怎么承受得了?’于是单骑出行,严格约束部下士兵,所经过的各县,凡是供应物资一概谢绝。道光四年,因剿捕杨良斌有功,升任游击。道光八年,因病请求回乡。杨彪前后出战三十多次,都立有战功。操守清白。有个弁员把金子放在茶笼里送给他,他不接受,指出金子所在,笑着说:‘茶不能喝,难道还可以拿金子来吃吗?’始终没有接受。汀州府 吴升,字瑞添,永定人。康熙年间,凭军籍被提拔为台湾南路营把总。跟随军队平定朱一贵有功,赐蟒缎、彤弓,历任温州游击。他抵御贼寇、保卫百姓,不辞劳苦。历次升迁为太湖水师游击,最终任太湖副将。温州军民为他建祠立碑。罗卓,字应龙,永定人。乾隆己酉年武举人。任台湾水师游击,升任北路副将,驻守鹿仔港,督办缉捕海盗,功绩显著。当时漳、泉、潮、汀四郡发生饥荒,一斗米要六百文钱,贫民缺少粮食。罗卓命所有返回厦门的商船都装载一半米粮,轮流运输到内地,米价于是全部平稳,救活的人数不清。福宁府 周龙,字伯规,霞浦人。康熙初年,被海寇郑成功掳掠,乘机劝说其党徒一千多人率众投诚,因功授任定边守备,调任大同墙子路参将,不久升任郿城副将。郿城靠近陇、蜀,连接褒斜,山寇时常兴起。周龙率军讨伐平定了他们。周龙治军,赏罚严明,士卒乐于为他效力,所以每次出征往往都能立功。彭日光,县籍贯未详。康熙十八年,海寇侵扰,他召集乡勇,驾驶战舰互相联络、彼此响应,争先交战。巡抚吴兴祚嘉奖他,下札委任他随军征讨,任千总。后来随靖海将军施琅攻克并收复澎湖、台湾,代理副将。后来叙功,加授左都督。

高斌字子荐,霞浦人。以把总随提督万正色复金、厦两岛。又与靖海将军施琅克澎台。康熙二十六年,擢澎湖水师守备。二十九年,迁台湾游击,未任而卒。同县与平澎台功者:守备曾应凤力战有功,迁都司,箭创发,亦未任卒;金凯本姓王,以百户叙平澎湖功授泉州守备,时提帅蓝某军政暴虐,凯因其母以求少舒,军士立祠祀之,后擢宁州副将,年七十七以老告归。

何玉字思顺,县贯未详。从将军施琅克复澎台,以功授千总。乾隆间,擢烽火营守备。

郑良达,福鼎人,安平镇游击。台湾番民蠢动,达屡剿之。及殁,赐恤祭葬,祀忠义祠,荫一子入监。时同县胡鲲南字晋书,祖籍浙江淳安,宦游至福鼎,因家焉。值台番梗化,随大帅剿捕有功,迁台湾中营守备,旋擢直隶张家口都司,以老乞归。蔡光周,罗源营把总。雍正十年,台番滋事,周带兵赴剿,屡着劳绩,以功授福安营千总。

李进得,福鼎人。台湾镇标中营千总。乾隆五十二年,台匪林爽文乱,进得随大帅攻诸罗贼。凭城列阵,进得率本部兵大呼冲陷之,杀数十人,贼气夺。兵继进,贼退走入城。进得奋勇入城,复诸罗。以功擢中军守备,摄北路左营守备。

台湾府

陈致远(府志作远致)字子静,台湾人。康熙二十二年,以军功署参将,从提督施琅攻克澎湖。平台后,留致远安插民居。募佃,开垦田园二万余亩。迁台湾镇标左营游击。寻擢瑞安副将。子应橙,字天杓,由把总累升守备。六十年,随征朱一贵,叙功加署都司。

陈友,台湾人。康熙六十年,提督施世骠统舟师征台时,令先驾小舟于鹿耳门,插标为向导。事平叙功,授把总。累迁至金门镇标游击。时同插标引师进港者同县王作兴,以功加署都司佥书。累迁南澳游击,终安平中营游击。

林黄彩字符质,台湾人。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乱,总督满保移驻厦门,黄彩陈平台策,因随军征剿。事平,由把总擢守备、游击。雍正十一年,随征大甲西,以功擢参将。寻迁澄海副将,权碣石总兵,卒于官。同时郭张文由把总擢陆路提标千总,从参将林政征台,数剿贼有功。

洪就,澎湖人。朱一贵陷台湾,提督施世骠驻师澎湖,募能知水道者,就与同里颜得庆、洪选、杨彬应募。世骠以就与选为随征千总清港道树标,得庆与彬为守标千总。就与选驾小舟二,分南北二道赴隙仔侦贼动静;至鹿耳门入水,疏清港道插标讫而贼至,就与得庆、彬悉力拒守,贼退,大兵得扬帆进鹿耳门克复安平镇无阻碍者,就之力居多。台平,论功授千总,迁都司,擢守备。雍正九年,彰化县大甲西番人滋事。十年,朴仔篱及柳村庄番人复起。又南路吴福生竖旗作乱。皆剿平之。以功累官至广东碣石镇游击。洪选授千总。得庆又以剿捕南北两路功授守备。彬恬退不任事,授都司签书衔。同时以平台功加都司签书衔者,许翰冲、许元吉、张启琫;授守备衔者,许郑胜、许顺、蔡王文;授千总职者,许荣、陈志;又有张希文,受职不受官。

游化字诚伯,凤山人。嘉庆间,蔡牵滋扰,化奉檄缒城而出,募义勇守内门官仓,众恃以安。又随总兵爱某擒获洋匪,复随同知钱某搜山,皆有功。初,化以岁贡生就铨教职,至是叙功,功六品衔。道光三年,选沙县训导,以病归。值贼匪杨良斌乱。内门路通南北,化募民堵御,贼不得逞,乃受缚;大吏嘉之,复奏加五品顶带。年七十五卒。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七。

国朝儒林传

福州府闽县

郑光策字苏年,乾隆庚子进士,归,主讲泉州。五十一年,台匪林爽文乱。时巡抚徐嗣曾,光策师也。光策因上书言:『淡水为贼后户,若为贼据,骤难扑灭』。巡抚遂命副将徐鼎士领兵往守。明年冬,协办大学士福康安至泉州,征光策见于行馆。光策长揖不拜。询以台湾乱故。光策言:『上官好承奉,守土官事奢侈,民生日朘削,激而生变耳』。大学士壮其说,即日撤行台供具,邀与俱。光策以疾辞,因上平台策八条曰:宣圣恩以散贼党,出奇兵以覆贼巢,招义勇以厚兵威,通广庄以分贼势,专逆魁以速蒇事,多间谍以制胜机,裕粮饷以赈降众,明约束以收人心。治内地策四条曰:急平粜,招米商,清海盗,放小船。皆实行之。及事平,巡抚筹办善后事宜,复邀光策与俱。光策复力辞,因上善后事宜议八条曰:定章程,散义勇,增兵额,兴屯田,缓城工,严盗课,设官庄,举吏职,而其要在于得人。其略曰:

台地土广税轻。新垦者不尽纳赋,旧耕者亦多隐匿。官司利其隐匿也,以清丈为渔利之术,穷年累月,不得清晰。今宜于旧官已丈者不复丈,新垦未丈者丈清之后即定为例,民无侵占,官不扰累,是地亩不可不清也。

译高斌,字子荐,霞浦人。他以把总身份随提督万正色收复金门、厦门两岛,又同靖海将军施琅攻克澎湖、台湾。康熙二十六年,升任澎湖水师守备;二十九年,调任台湾游击,尚未赴任便去世。同县中因平定澎湖、台湾立功的还有:守备曾应凤奋力作战有功,升任都司,箭伤复发,也未赴任便去世;金凯本姓王,以百户身份因平定澎湖有功,授任泉州守备。当时提督蓝某军政暴虐,金凯借其母亲的关系为军士求情,使他们稍得宽解,军士为他立祠祭祀。后来升任宁州副将,七十七岁时以年老告退还乡。何玉,字思顺,县籍贯未详。随将军施琅攻克并收复澎湖、台湾,因功授任千总。乾隆年间,升任烽火营守备。郑良达,福鼎人,任安平镇游击。台湾番民骚动,郑良达多次进行围剿。去世后,朝廷赐予恤典,祭祀并安葬,入祀忠义祠,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当时同县的胡鲲南,字晋书,祖籍浙江淳安,出仕游历到福鼎,便在那里定居。正值台湾番民抗拒教化,他随大军统帅进行剿捕有功,升任台湾中营守备,不久升任直隶张家口都司,后来因年老请求归乡。蔡光周,任罗源营把总。雍正十年,台湾番民滋事,蔡光周带兵前往围剿,多次建立功劳,因功授任福安营千总。李进得,福鼎人,任台湾镇标中营千总。乾隆五十二年,台湾匪首林爽文作乱,李进得随大军统帅攻打诸罗的贼军。贼军凭城列阵,李进得率本部士兵大声呼喊,冲入并击溃敌阵,杀死数十人,贼军士气丧失。官兵随后推进,贼军退入城中。李进得奋勇入城,重新收复诸罗。因功升任中军守备,代理北路左营守备。台湾府 陈致远(《府志》作“远致”),字子静,台湾人。康熙二十二年,因军功代理参将,随提督施琅攻克澎湖。平定台湾后,留下陈致远安置民户。他招募佃农,开垦田园二万多亩。调任台湾镇标左营游击,不久升任瑞安副将。他的儿子陈应橙,字天杓,由把总逐级升任守备。康熙六十年,随军征讨朱一贵,叙功后加授代理都司。陈友,台湾人。康熙六十年,提督施世骠率水师征讨台湾时,命令他先驾驶小船到鹿耳门,插立标志作为向导。事情平定后叙功,授任把总。逐级升迁至金门镇标游击。当时同样插立标志、引导军队进港的同县人王作兴,因功加授代理都司佥书。后来逐级升任南澳游击,最终任安平中营游击。林黄彩,字禹质,台湾人。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总督满保移驻厦门,黄彩陈述平定台湾的策略,于是随军征讨。事情平定后,由把总升任守备、游击。雍正十一年,随军征讨大甲西,因功升任参将。不久调任澄海副将,代理碣石总兵,死于任上。同时,郭张文由把总升任陆路提标千总,随参将林政征讨台湾,多次剿贼有功。洪就,澎湖人。朱一贵攻陷台湾,提督施世骠驻军澎湖,招募熟悉水道的人,洪就与同乡颜得庆、洪选、杨彬报名应募。施世骠任命洪就、洪选为随征千总,负责清理港道、树立标志;颜得庆、杨彬任守标千总。洪就、洪选驾驶两只小船,分赴南北两条水道,侦察贼军动静;到达鹿耳门入水处,疏通清理港道并插立标志完毕,贼军随即到来。洪就与颜得庆、杨彬竭力拒守,贼军退去,大军得以扬帆进入鹿耳门,顺利收复安平镇,其中洪就的功劳最多。台湾平定后,论功授任千总,升任都司,又升任守备。雍正九年,彰化县大甲西番人滋事;十年,朴仔篱及柳村庄番人再次起事;又有南路吴福生竖旗作乱。这些叛乱都被剿平。洪就因功逐级升官,任至广东碣石镇游击。洪选授任千总。颜得庆又因剿捕南、北两路有功,授任守备。杨彬淡泊退让,不愿任事,授予都司签书的名衔。同时,因平定台湾有功而加授都司签书衔的有许翰冲、许元吉、张启琫;授守备衔的有许郑胜、许顺、蔡王文;授千总职的有许荣、陈志;另有张希文,接受职名而不接受实官。游化,字诚伯,凤山人。嘉庆年间,蔡牵滋扰地方,游化奉檄令用绳索缒出城外,招募义勇守卫内门官仓,众人因此得到安定。又随总兵爱某擒获洋匪,再随同知钱某搜查山林,都立了功。起初,游化以岁贡生身份等待铨选教职,到这时因功授予六品衔。道光三年,选任沙县训导,因病归乡。正逢贼匪杨良斌作乱,内门道路贯通南北,游化招募百姓堵截防御,贼匪无法得逞,于是被擒。大吏嘉奖他,又上奏加授五品顶带。七十五岁去世。——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七。《国朝儒林传》福州府闽县 郑光策,字苏年,乾隆庚子年进士,归乡后,主持讲授泉州。乾隆五十一年,台湾匪首林爽文作乱。当时巡抚徐嗣曾是郑光策的老师。郑光策于是上书说:“淡水是贼军的后方门户,如果被贼军占据,突然发生变乱就很难迅速扑灭。”巡抚于是命副将徐鼎士率兵前往守卫。第二年冬天,协办大学士福康安到泉州,在行馆召见郑光策。郑光策只作长揖而不下拜。福康安询问台湾发生叛乱的原因,郑光策说:“上级官员喜欢阿谀奉承,守土官员行事奢侈,百姓的生计日益削弱,于是被激怒而发生变乱罢了。”大学士认为他说得豪壮,当天便撤去行台的供给器具,邀请他同行。郑光策以疾病推辞,于是献上平定台湾的八条策略:宣扬圣恩以离散贼党,出动奇兵以覆灭贼巢,招募义勇以增强军威,打通广庄以分散贼势,专力擒拿叛逆首魁以加速完成战事,多派间谍以掌握制胜时机,充裕粮饷以赈济投降的人众,明确约束以收服人心。治理内地的策略有四条:立即平价卖粮,招募米商,清剿海盗,放行小船。这些建议都被实行了。事情平定后,巡抚筹办善后事宜,又邀请郑光策同行。郑光策再次坚决推辞,于是又提出善后事宜八条建议:制定章程,遣散义勇,增加兵额,兴办屯田,放缓城池工程,严厉查禁盗贼,设置官庄,举荐任用官吏,而其中最重要的是得到合适的人才。其大意说:台湾土地广阔而赋税较轻。新开垦的土地没有全部缴纳赋税,旧有耕地也有很多被隐瞒。官府从这种隐瞒中获利,把清丈土地作为谋取利益的手段,年复一年、月复一月,仍不能清查明白。如今应当对旧有官府已经丈量过的土地不再重丈;新开垦而尚未丈量的土地,丈量清楚后立即确定为定例。这样百姓不能侵占,官府也不再扰累,田亩确实不可不清查。

台地孤悬海外,官司体制极尊。凡属在官,无不凭借权势以欺凌乡里。于是刁诈无赖者皆充吏书,正役一而散役则十,散役十而帮役则百。一县之中,以千百之虎狼肆其蚕食,民何由安?俗何由治?是吏胥不可不限以额也。

台地闽广杂处。沿海一带,单丁游手,皆作奸犯科为逋逃之薮。欲辨贤奸之迹,先严里党之诛。是保甲不可不行也。

台地淫风流行,倚门卖奸,恬不为怪。而且宝场骰席,十屋九家。顽兵衙蠹,又互相包蔽。今乱离初定,民气思善,正宜痛为更革。则淫赌不可不除也。

台地初尚敦朴,近年以来,侈靡成风,酒馆歌楼,通宵达旦。舆台甿隶,装服轻华。揆其所由,皆开自上。在官丁役,流寓杂流,以不耕不织之财,为逾制无等之举。观者仿效,到处蔓延。财源几何不竭?是侈靡不可不禁也。

台中番社,徭役最繁,官有调发,彼无不从。且闻近岁以来,番地番田,皆为客民所占,艰难固苦,无以自存。窃思均为赤子,岂可独令向隅?是番民当加之抚恤也。

台地文学,府城为最,县城即已疏阔,至穷乡僻壤,有一村无一识字者。淡水以北,尤为支离。窃谓欲兴教化之原,必使庶民略知文义。宜于各处大村,劝兴社学。番社之民,苟能通达汉言,亦一体诱教。庶几人皆兴学,风化日新。则文教亦不可缓也。

然而有治人,无治法。记曰:其人存则其政举。使所用者果循良廉洁之吏,将百废俱兴,治化日上;否则,徒善徒政,亦不足以行。然则今日台地之要规,在善择守令而已矣。

后主讲鳌峰书院,以制义古文迭相考课,欲学者力经史之学,以期实用。数年,士习振起。以疾卒。祀鳌峰书院。

永春州德化县

郑兼才字文化,一字六亭。乾隆己酉拔贡生,充正蓝旗官学教习,授闽清教谕。嘉庆戊午,举乡试第一。改安溪,调台湾。九年,洋匪蔡牵犯台湾北线,城中戒严,檄兼才守大南门,诘出入,察奸细,寝食肩舆中凡十四昼夜。事平,以功擢江西长宁知县,辞,请以教职会试。复教谕建宁(并详宦绩)。调台湾。道光元年,举孝廉方正,未赴而卒,年六十五。卒后始得报,推升泉州教授。五年,从祀乡贤。

兼才幼有志正学。尝谓容城孙奇逢理学宗传,去取未公,不如黄宗羲明儒学案。奇逢论吴澄,推其说经诸作,是犹从撰述起见也。故其为学,本于立诚,期于致用。既屡困公交车,不得行其志,遂尽心教谕。以作兴学校为己任,以激扬风化为要务。其在安溪也,以名宦、乡贤、忠义、孝弟四祠多阙略,因请补王直道于名宦,补李懋桂、李光地于乡贤,补林仲麟、郑振、李森、黄钏于忠义,补李云永、唐焻藜于孝弟,皆公论所定者。

其在台湾也,知蔡逆意在蛤仔兰,故欲先据沪尾。沪尾既得,可以上迫蛤仔兰,下制郡城。因言蛤仔兰居台湾之极北,为郡城之上游;且其地本生番,未入版图,地力肥沃,粟米所生。漳泉人杂处,其衅易构。万一民番失守,弃以与贼,台湾之患,由是滋矣。海贼虽猛,其入港必借势风潮,即使登岸,必无倾船尽出之理。有节制之师,固守海上,以逸待劳,亦足恃而无恐。然则为台湾计,非辟蛤仔兰不可。为蛤仔兰计,非肃清海盗不可。为清海盗计,非固守海口不可。

又以凤山既复之后,豪猾藉捕贼名目交相诬陷。或因其与己有仇,或因其受贼私索,或因其亲戚从贼,疑彼知情,或因已被贼害,疑其指使。夫南路庄民,先受粤人焚劫,继而占耕吞租。今又捕风捉影,肆其荼毒。名为奉公捕贼,实则藉贼营私。此弊不除,难未已也。

其在建宁也,建宁士习,喜新奇而略实行。葬亲不哭,忌日不知,而艳称割股庐墓以为孝。兼才谓无形之害,同于杨墨,大声疾呼,极言告诫。

及复至台湾也,以昭忠祠所祀阵亡官兵,旧时任意去取,因旁求旧事,例得补祀者凡二千四百八十余人,兼才皆手书其姓名于木主。又请补祀方邦基、沈朝聘、王凤来、郑其仁、薛邦扬、许鸿于名宦、乡贤、忠义、孝弟祠。又重修台湾县志。其表彰激劝,不遗余力。

嘉庆十五年,诏辟蛤仔兰,置官司焉。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八。

国朝文苑传

福州府侯官县

陈绳字骝季,一字礼园。雍正十一年,诏举博学宏词,巡抚卢焯以绳荐。乾隆丙辰应试,诗落一韵,不入选。旋举孝廉方正,授教职,归。当事聘修惠献贝子功绩录。选长汀学训导。调诸罗,修台湾郡志并台海番社二采风图考。旋以卓异选贵州贵阳经历,迁清镇知县,为巡抚冯某所重,有「悃愊无华、月计有余」之目。所作诗由元、白上溯杜、韩,根底盘深。兄纯字骥仲,雍正间岁贡生,久游京师,与郑任钥为文酒之会。嗣游湖湘,又赴广东,卒于惠州。诗多激楚之音。

泉州府南安县

译台湾悬隔海外,官府的体制和权势极其尊严。凡是属于官府系统的人,无不凭借权势欺凌乡里。于是刁滑奸诈、无赖之徒都充任吏书;一个正役,便有十个散役;十个散役,又有一百个帮役。一个县中,成百上千的虎狼肆意蚕食百姓,百姓怎么能够安生?风俗怎么能够治理?所以吏胥人数不可不限定额数。台湾闽人、广人杂居。沿海一带,单身男子和游手好闲之徒,都作奸犯科,成为逃亡者的藏身之地。要辨别善人和奸人的踪迹,首先必须严格实行里党连坐惩罚。因此保甲制度不可不实行。台湾淫靡之风盛行,倚门卖淫,人们安然视之,不觉得奇怪。而且赌场和赌博席遍布,十间房屋中有九家设赌。顽劣士兵和衙门蠹虫又彼此包庇。如今战乱刚刚平定,民心正想向善,正应该痛下决心改革。因此淫乱和赌博不可不除。台湾起初崇尚敦厚朴实,近年以来却奢侈靡费成风,酒馆歌楼通宵达旦。舆台、甿隶等下层百姓,衣服装饰也追求轻浮华丽。推究这种风气的由来,都是从上层开始的。在官府服役的丁役、流寓和各种杂流,用不耕不织所得的钱财,做出超越制度、没有等级限制的举动。旁观者纷纷仿效,处处蔓延。这样下去,财源怎么会不枯竭?所以奢侈靡费不可不禁止。台湾各地的番社,徭役最为繁重,官府有征调,他们没有不服从的。并且听说近年以来,番地、番田都被客民侵占,番民困苦艰难,几乎无法自存。我私下想到,大家同样都是百姓,怎么能唯独让他们孤苦无告?所以对番民应当加以抚恤。台湾的文教,府城最为兴盛,县城就已经较为疏落,至于偏僻穷乡,有的村庄没有一个识字的人。淡水以北尤其零散衰落。我认为要兴起教化的根本,必须使平民大略懂得文字义理。应当在各地的大村庄,劝导兴办社学。番社中的人,如果能够通晓汉语,也应一体加以诱导教诲。这样或许人人都能兴办学习,风俗教化日益更新。因此文教也不可耽搁。然而,有治理之人,却没有固定的治理方法。记载说:“有那样的人在,政事就能兴办。”假如所任用的果真是循良廉洁的官吏,各种废弛的事务都将兴复,治理教化也会日益提高;否则,只有好的愿望和政令,也不足以推行。既然如此,今天治理台湾的关键,只在于善于选择守令罢了。后来他主持鳌峰书院,以制义、古文交替考核课试,希望学生努力学习经史,以求学问能够实际应用。几年后,士人的学风振兴。郑光策因病去世,入祀鳌峰书院。永春州德化县 郑兼才,字文化,另字六亭。乾隆己酉年拔贡生,充任正蓝旗官学教习,授任闽清教谕。嘉庆戊午年,乡试考取第一名。改任安溪,调任台湾。嘉庆九年,洋匪蔡牵进犯台湾北线,城中戒严,官府檄令郑兼才守卫大南门,盘问出入人员,查察奸细,在肩舆中睡觉吃饭,共十四个昼夜。事情平定后,因功升任江西长宁知县;他推辞,请求以教职身份参加会试。又任建宁教谕(宦绩中另有详述)。调任台湾。道光元年,荐举为孝廉方正,尚未赴任便去世,享年六十五岁。去世后才得到上报,推升为泉州教授。道光五年,从祀乡贤祠。郑兼才幼年便立志学习正统学问。他曾说,容城孙奇逢作为理学宗传,取舍并不公允,不如黄宗羲的《明儒学案》。孙奇逢评论吴澄,推重他解释经书的各篇著作,这仍然是从著述方面着眼。因此他的治学以树立诚信为根本,以求实际应用为目标。后来他屡次困于参加科举考试,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于是尽心担任教谕。以振兴学校为自己的责任,以激励士气、改善风俗为要务。他在安溪任职时,名宦、乡贤、忠义、孝弟四祠多有缺略,于是请求增补王直道入名宦祠,增补李懋桂、李光地入乡贤祠,增补林仲麟、郑振、李森、黄钏入忠义祠,增补李云永、唐焻藜入孝弟祠;这些人都是经公论认定的。他胸怀高雅,乐于行善,唯恐做得不够。他在台湾任职时,知道蔡逆的意图在蛤仔兰,所以想先占据沪尾。占据沪尾后,可以向上逼近蛤仔兰,向下控制郡城。于是他说,蛤仔兰位于台湾最北端,是郡城的上游;而且那里原本是生番居住地,尚未纳入版图,土地肥沃,盛产粟米。漳州、泉州人杂居其间,彼此的冲突很容易形成。万一汉民和番民失守,把那里丢给贼军,台湾的祸患就会由此滋长。海盗虽然凶猛,但他们进入港口一定要借助风势和潮势;即使登岸,也不可能把船只全部倾弃而出。有纪律的军队坚守海上,以逸待劳,也足以凭恃而无所畏惧。既然如此,为台湾考虑,非开辟蛤仔兰不可;为蛤仔兰考虑,非肃清海盗不可;为清剿海盗考虑,非牢固守卫海口不可。又因为凤山收复以后,豪强狡猾之徒借捕贼的名目互相诬陷。有的是因为与对方有仇,有的是因为对方接受过贼人的私下勒索,有的是因为对方的亲戚跟随贼军,便怀疑他知情,还有的是因为自己曾被贼军害过,便怀疑有人指使贼军。南路庄民先遭受广东人的焚烧劫掠,接着又遭侵占耕地、吞并租税。如今又有人捕风捉影,肆意毒害他们。名义上是奉公捕贼,实际上是借贼事谋取私利。这种弊端不除,祸患就不会停止。他在建宁任职时,建宁士人的学风喜好新奇而忽视实际。埋葬父母不哭,忌日也不知道,却把割股、庐墓之类的行为夸称为孝。郑兼才认为这种无形的危害与杨朱、墨翟的学说相同,于是大声疾呼,极力申明并告诫众人。等到他再次到台湾任职时,昭忠祠所祭祀的阵亡官兵,过去任意删取增补。于是他广泛查考旧事,按例应当补祀的共二千四百八十多人,郑兼才都亲手把他们的姓名写在木主上。又请求把方邦基、沈朝聘、王凤来、郑其仁、薛邦扬、许鸿补入名宦、乡贤、忠义、孝弟祠。又重新修订《台湾县志》。他在表彰忠烈、激励劝善方面,不遗余力。嘉庆十五年,下诏开辟蛤仔兰,并在那里设置官府。——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八。《国朝文苑传》福州府侯官县 陈绳,字骝季,另字礼园。雍正十一年,下诏举荐博学宏词,巡抚卢焯推荐陈绳。乾隆丙辰年参加考试,诗作押韵失误,没有被选中。不久又被举荐为孝廉方正,授予教职,归乡。当政者聘请他编修《惠献贝子功绩录》。选任长汀学训导。调任诸罗,修纂《台湾郡志》和《台海番社二采风图考》。不久因政绩卓异,选任贵州贵阳经历,升任清镇知县,受到巡抚冯某器重,得到“悃愊无华、月计有余”的评语。他所作的诗从元稹、白居易上溯杜甫、韩愈,根基深厚。其兄陈纯,字骥仲,雍正年间为岁贡生,长期游学京师,与郑任钥结成诗文饮酒的聚会。后来游历湖湘,又前往广东,死于惠州。他的诗多有激越悲楚的声调。泉州府南安县

傅为霖字世扬,又字石漪。由海上纳款(台湾志称为霖见杀于郑氏,盖传闻之误)。总督姚启圣颇得其力。康熙间,授松江府通判,摄华亭县,权松江府,累年积牍,皆裁决报可。为霖好为诗文。初赴松江,即携其祖(采访志作族祖)夏器锦泉集与太仓吴伟业、松江周茂源、张若羲、董俞等校梓之。于厅事之西葺屋数楹,颜曰绿绮堂,延名俊觞咏其中。诗有秀骨逸气,饶于藻而沈于思。其友苏铎字道建,博学工诗,与为霖倡和最久。田茂遇谓其景矞然,抚节流连,能令尘虑都捐,精爽为动。同县傅朴亦能诗,其诗境在幽淡间。

泉州府同安县

黄而辉字述之。父廷自郑氏投诚,封慕义伯,授而辉湖南衡永郴道。工为为诗,冲澹隽远。华亭董俞谓其诗如飞黄摄影,瞬息千里,而步骤有度,不负泛驾之累;又如洞庭湖心吹铁笛,清声逸韵,能使波涛滉瀁,鱼龙出听。同县许其镠字含之,工诗。田茂遇谓其纵横自如,不囿于境,如樵秋岭、钓春潭,童山涸泽,未足拟似。

漳州府漳浦县

陈梦林字少林。父聿毅遭乱,转徙潮州,生梦林。二岁而母卒,鞠于淛人侨居于潮者曰林雄,养且教以至成人,因自名曰梦林。少发愤读书,留心经济,习兵事。康熙二十五年,客游贵州。或劝以贵州籍应试。学使者拔第一。黔州知州黄秉中奇其才,为援例入太学,劝归闽。时漳浦知县陈汝咸会诸生讲经,心赏梦林。又受知于学使者沈涵及巡抚张伯行。五十年,秉中抚闽,招入署。会海盗郑尽心为官军所追南奔,诏捕之急。巡抚悬千金购能获尽心者。方书榜,梦林前曰:『贼不能获也』!巡抚愕然曰:『云何』?梦林曰:『逋盗入内地,无人识者;即能识,畴不惧后祸?当购贼党相擒,予重赏其可』。巡抚如其言,尽心果为其党高允泮擒以献。

初,林雄卒于广东,其长子一新卒于浙。一新遗子圣祥,梦林自闽往视者数矣。至是念己日就衰,斥田园得百余金,自携以畀圣祥。渡曹娥江访汝咸之子于宁波。过浙哭故学使沈涵于归安。乃由吴淞江渡海南归,所过洋面,相度形势。康熙五十五年,当路聘梦林修台湾诸罗县志,于岛屿■〈氵义〉港之出入险易,战舰民船之大小坚脆,洞若观火。

六十年,朱一贵倡乱。梦林方南游南澳,访总兵蓝廷珍。廷珍问策。梦林为上策制府满保,请速移节厦门,调兵饷。策上而制府已先发。时提督施世骠与廷珍议统舟师,定南、北、中三路进剿。梦林力陈南路海道险恶,舟不能泊,当会澎湖,相风便分两路,大将由中入鹿耳门,副将由北趋西港绕贼背后,计万全。又陈战舰宜用轻捷,以便操驶。制度用其言,聘入幕,为治装。前席请曰:『生为我一行;事定,当不失郡守』。笑曰:『梦林冀护乡里耳,无他愿也』。遂行。至则与世骠、廷珍规画事机,缚渠魁,搜余党,招反例,拊善良。时守令未至,事皆决于幕府。告密者众,持重不发,民情安辑。留台五阅月,还报。制府欲叙功以实前言,梦林固辞而归,遂绝口不言台事。读书鳌峰,与修先儒书。乡试同考官慕其文,欲为地,峻拒之。雍正元年,诏举孝廉,当事欲以梦林应,固谢而止。所善礼部侍郎蔡世远、刑部侍郎黎致远、吏部侍郎沈近思皆以书问,邀游长安,俱以足疾辞不赴。乾隆七年,巡抚以博学宏词荐,亦不赴。是时年七十有三矣。

梦林乃言曰:『吴少孤,涉猎书传,作文字求科第而已。既不可得,佣笔墨从军,草檄奏记,谬为世所赏;吾恧焉。辱交诸君子,强自刻厉。为贫故,间受礼馈,常以为媿。顾自反生平,借箸运筹,孟子所云无欲害人之心者,或庶几焉。第居贱志不行,未能充之耳。若利己妨人,驰声华、借权贵以荣身饱家,虽转死沟壑不为也』。所居屡迁,额曰「他斋」。人称为「他斋先生」。蔡世远家居时,入县必宿他斋,纵谈竟夕。外惟阮文、庄亨阳称同志,晚尤善雷鋐。疾革,遗命以志铭属庄,以传属雷。年七十有六。好为诗。游台诸作,蔡世远、沈近思谓其不减杜少陵。

诏安县

郑亦邹字居仲。父之惠,海澄籍,顺治丁酉举人。知山东任邱县,致仕归,以齿德重于乡。除里长甲户之弊,民德之。

译傅为霖,字世扬,又字石漪。他从海上归顺清朝(《台湾志》说傅为霖被郑氏杀害,大概是传闻错误)。总督姚启圣很得到他的助力。康熙年间,授任松江府通判,代理华亭县知县,暂代松江府事务,多年积累的案件文书,都被他裁决后上报并得到批准。傅为霖喜爱写诗作文。刚到松江时,便带着他的祖先(《采访志》作“族祖”)夏器的《锦泉集》,与太仓吴伟业、松江周茂源、张若羲、董俞等校订刊刻。他在厅事西边修建了几间屋子,题名为“绿绮堂”,邀请名士俊才在其中饮酒吟咏。他的诗有秀逸的骨力和超脱的气韵,文采丰富而思想深沉。他的朋友苏铎,字道建,博学而擅长作诗,与傅为霖唱和最久。田茂遇认为他的诗境光彩明丽,令人抚节流连,能够使尘世的忧虑全都抛开,使精神受到振奋。同县傅朴也能作诗,他的诗境在幽静淡远之间。泉州府同安县 黄而辉,字述之。他的父亲黄廷自郑氏政权归顺清朝,被封为慕义伯,授黄而辉为湖南衡永郴道。黄而辉擅长作诗,诗风冲淡隽永而高远。华亭董俞说他的诗像飞驰的骏马掠过光影,转瞬之间奔驰千里,但步调有法度,不辜负驾驭良马的才能;又像在洞庭湖心吹奏铁笛,声音清越、韵致超逸,能使浩荡的波涛和水气都为之激荡,鱼龙也出而倾听。同县许其镠,字含之,也擅长作诗。田茂遇说他纵横自如,不受境界拘束,就像在秋岭砍柴、在春潭垂钓,即使童山、枯泽也不足以比拟他的诗境。漳州府漳浦县 陈梦林,字少林。他的父亲陈聿毅遭逢战乱,辗转迁徙到潮州,陈梦林在那里出生。他两岁时母亲去世,由寄居潮州的浙江人林雄抚养,既养育又教育他直到成年,于是陈梦林以“梦林”为自己的名字。年少时便发奋读书,留心经世济民之学,学习军事。康熙二十五年,客游贵州。有人劝他加入贵州籍参加考试,学使拔取他为第一名。黔州知州黄秉中惊异于他的才华,援引成例让他进入太学,又劝他回福建。当时漳浦知县陈汝咸召集诸生讲解经书,内心很欣赏陈梦林。陈梦林又得到学使沈涵和巡抚张伯行的赏识。康熙五十年,黄秉中任福建巡抚,招陈梦林进入官署。正逢海盗郑尽心被官军追赶,向南逃跑,朝廷下诏紧急缉捕。巡抚悬赏千金,征求能够擒获郑尽心的人。榜文刚写好,陈梦林上前说:“贼人不能这样捕获!”巡抚惊愕地说:“为什么?”陈梦林说:“逃亡的盗贼进入内地,没有人认识他;即使有人认识,谁又不害怕事后招来祸患呢?应当悬赏收买贼党,让他们互相擒拿,这才可行。”巡抚依照他的话办理,郑尽心果然被其党徒高允泮擒获献上。起初,林雄死于广东,他的长子林一新死于浙江。林一新留下儿子林圣祥,陈梦林多次从福建前往探视。到这时,陈梦林想到自己日渐衰老,卖掉田园得到一百多金,亲自带去交给林圣祥。他渡过曹娥江,到宁波拜访陈汝咸的儿子;经过浙江归安时,哭吊已故学使沈涵。于是从吴淞江渡海向南返回福建,沿途经过海面时,观察测量各处形势。康熙五十五年,当地长官聘请陈梦林修纂台湾诸罗县志;对于岛屿、■〈氵义〉港出入的险易,以及战舰、民船的大小和坚固脆弱,他都了解得如同看火一样清楚。康熙六十年,朱一贵倡乱。陈梦林当时向南游历南澳,拜访总兵蓝廷珍。蓝廷珍向他询问策略。陈梦林向上提出上策,请制府满保迅速移驻厦门,调集兵力和粮饷。奏策上呈时,制府已经先行发出调令。当时提督施世骠与蓝廷珍商议统率水师,确定从南、北、中三路进剿。陈梦林极力陈述南路海道险恶,船只无法停泊,应当在澎湖会合,观察风向,等风势便利时再分两路进军:大将从中路进入鹿耳门,副将从北路趋向西港,绕到贼军背后,这样的计策最为稳妥。他又陈述战舰应当使用轻便快捷的,以便操纵航行。制府采纳了他的意见,聘请他入幕府,并为他置办行装。制府在上座前请他说:“先生替我走一趟;事情平定后,一定不会亏待你,至少让你任郡守。”陈梦林笑着说:“我只希望保护乡里,没有别的愿望。”于是出发。到达台湾后,他与施世骠、蓝廷珍筹划战事,擒获首领,搜捕余党,招抚投降者,安抚善良百姓。当时守令尚未到任,事情都由幕府决定。告密的人很多,陈梦林持重不轻发,百姓的情绪因此安定。他留在台湾五个月,回来复命。制府想按功劳酬报他,以兑现先前的话,陈梦林坚决推辞后归乡,从此闭口不谈台湾的事情。他在鳌峰读书,并参与编修先儒著作。乡试同考官仰慕他的文章,想暗中帮助他取中,他严词拒绝。雍正元年,下诏举荐孝廉,当权者想推荐陈梦林应选,他坚决辞谢而作罢。他所交好的礼部侍郎蔡世远、刑部侍郎黎致远、吏部侍郎沈近思都写信询问,邀请他到长安游历,他都以脚疾为由推辞,没有前往。乾隆七年,巡抚以博学宏词推荐他,他也没有赴选。这时他已经七十三岁了。陈梦林于是说:“我年少时便失去父亲,只是涉猎书籍,写文章求取科第罢了。后来既然不能考取功名,便受雇写文书随军,起草檄文、奏疏和记事文章,错误地受到世人称赏,我对此感到惭愧。承蒙结交各位君子,勉强自我刻苦磨炼。因为贫困,有时接受礼物馈赠,常常为此惭愧。但反省自己一生,凭借符策谋划军事,按照孟子所说的没有伤害他人的心,或许还差不多。只是身处卑贱地位而志向不能施行,未能把这种心志充分实践罢了。若是为了自己获利而妨害别人,追逐声名华誉、借助权贵来荣耀自身、养活家人,即使辗转死在沟壑中,我也不做这种事。”他居住的地方多次迁徙,匾额题为“他斋”,人们称他为“他斋先生”。蔡世远居家时,进入县城必定住宿在他斋,与陈梦林畅谈整夜。除阮文、庄亨阳以外,只有他们称为志同道合;晚年尤其与雷鋐友善。病重时,他遗命将墓志铭托付给庄亨阳,将传记托付给雷鋐。享年七十六岁。他喜爱作诗,游历台湾时所作的诗,蔡世远、沈近思认为不逊于杜少陵。诏安县 郑亦邹,字居仲。他的父亲郑之惠,海澄籍,顺治丁酉年举人。任山东任邱县知县,退休归乡后,因年长有德而受到乡里的尊重。他革除了里长、甲户制度的弊端,百姓感念他的恩德。

亦邹幼颖敏,能诗文。博览群书,务求实得。闻宁都魏禧善古文,赍粮往谒,传其法。康熙丙戌成进士。执政荐其才,授内阁中书撰文。未几,乞假归里,结庐白云洞之麓,倡南屏文社(通志作讲学南山寺,府志郭成郭传作南洲社),以教来学。张伯行抚闽,闻其名,聘为书院学正。荐耆儒詹明章于张伯行。见蔡世远,折行辈为友。致书载盻谓:『君有高弟庄亨阳、吴开叶,吾门有陈先登、郭成郭及从子溥,皆后来英彦,宜加护惜』。其雅怀好善如不及也。康熙间,张伯行荐入纂修馆,未赴而卒。所著白麓藏书十数种(县志作读经辨误未成而卒),皆散佚,仅存乐府诗文钞若干卷。

从子溥字百泉,为人雅饬而博学多才。自经史以至方书地理,靡不精究。工诗及书画。海澄籍。雍正癸卯进士。授泉州府教授。卒于官。

成郭字若虞。守朱子之学。治古文,慕归有光所作,皆精邃淳古。晚举乾隆丙辰乡荐,益潜心理学。尝曰:『学以不欺为本。曾子诚意,子思慎独,皆本此一言』。因榜其所居为「不欺室」。卒年七十余。

邵武府邵武县

邓上兖字佩水,与施鸿齐名。康熙元年岁贡生。性冲夷恬淡。每过溪桥及山林间有泉声处,辄静听不忍去。所著诗绝去雕饰,自抒性灵;与施鸿异曲同工。尝曰:『古今诗人可传者多是创。创则能传。不特老杜创也,中、晚诗人亦创,但身分不及耳』。门人张泳行为刻其稿,得四百余篇。

鸿字则威。藏书近万卷,手自雠校。工吟咏。康熙初,由岁贡生为连江训导。迁娄县丞。调奉天府经历,府尹梁某雅重之。以老疾乞休。会台湾新定,大吏檄修郡志。鸿以知府张一魁荐,应聘往。既毕,即以邵武府志属之。稿成而一魁去,未及刻。后乾隆三十三年,知府某延同里拔贡生陈尧俞重修。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九。

国朝忠节传

福州府闽县

蒋子龙,台湾镇标中营千总。朱一贵之乱,从总兵欧阳凯拒敌春牛埔,大破贼众。明日,贼势复张。子龙奋力决战,被贼断臂而死。同县把总林彦争先临阵,亦死之(并详宦绩)。

李松,南澳镇标左营把总。乾隆五十二年剿台匪林爽文,在嘉义县三坎店杀贼阵亡,赐恤银祭葬,给云骑尉世职。子凤仪袭,卒,孙瑞安袭。

陈鸿猷,台镇右营外委。林爽文叛,以功累擢至千总。经数十战,贼语曰:『蒸不烂的羊,煮不熟的菜,破不开的柴,割不断的藤』。「藤」,土音同「陈」。谓杨起麟、蔡攀龙、柴大纪及鸿猷他。一日,有寒疾,五鼓贼至,鸿猷闻报跃起,解所佩刀磨之。或以疾劝。鸿猷曰:『人俱以疾诿,谁为捍御』?昧爽,挺身领战,追至鹿仔草,马惫不能逾沟。贼奄至,猷抽矢射毙数人。贼以矛钩杀之。事闻,赐云骑尉世袭。

李捷高,闽安协水师营外委。嘉庆十四年,在竿塘外洋追剿海盗朱渥帮匪,被风舟覆淹毙,赐恤,祀本籍昭忠祠,世袭云骑尉。嗣男李瑞凝袭。

图中玺,嘉庆间,蔡牵扰台湾,中玺由中营守备擢凤山山猪毛都司,未赴任。恐火药库被劫,带百余兵巡防。贼探其兵寡,奄至。中玺策马逾溪,马陷泥中。弃马逾岸,挺枪御敌。被箭死,犹植立。贼醢之。时征蔡牵阵亡者,游盛凤、郑高得、陈得兴、卓叶贵、张朝安、郑洪贵、李士明、陈云金、饶良爵、郑超爵、阮兴、徐清贤、朱必福、郑士安先后祀昭忠祠。

侯官县

文煌,台湾水师千总。朱一贵之乱,文煌从副将许云战于春牛埔,所向披靡。自黎明至日中,矢尽炮穷,云被戕,文煌与其弟文甲皆死焉。同邑千总陈元(并详宦绩)与游击周应龙御贼于赤山,杜君英、朱一贵两路夹攻,应龙遽退,元战死。事闻,赐祭葬,荫一子卫千总。

罗源县

黄志禄,康熙二十年以军功授副将衔征澎台阵亡,赐祭葬,赠都佥事,荫一子卫千总。

乾隆五十一年,台湾林爽文乱。郑朝凤以外委从征,与阮履清同陷于贼。贼胁降,不屈,杀以祭旗。事闻,与履清同祀昭忠祠,世袭云骑尉。同县人阵亡者:李国标、卓恒和殁于中军亭,林世明殁于硫磺溪,吴玉明殁于冈山湾崎;俱入祀昭忠祠。

泉州府晋江县

叶荣字是警。台湾林爽文乱,以前营守备随征,勇往直前,遇害。讣至家,继母翁氏曰:『临难捐躯,以死勤事,复何憾』。赐祭葬,给云骑尉,袭次毕,给恩骑尉世职罔替。

何连升字遇能,由行伍擢外委千总。林爽文之乱,率兵堵御,与贼战五十余次,擒贼获械不计数。在大牌革督运火药,遇贼,与战数日,贼却,追数百里不止,陷于贼,被害。时提标把总黄拱辰、镇标把总郭得胜均剿贼,殁于大仑庄。给云骑尉世袭,俟袭次毕给予恩骑尉世袭罔替,并赐郭得胜祭葬。

译郑亦邹幼年聪颖敏捷,能写诗文。他博览群书,务求获得实际的学问。听说宁都魏禧擅长古文,便带着粮食前往拜访,学习他的文章方法。康熙丙戌年考中进士。当权者推荐他的才干,授任内阁中书,负责撰文。不久,请假回乡,在白云洞山麓筑屋居住,倡办南屏文社(《通志》作“在南山寺讲学”,府志及郭成郭传作“南洲社”),来教育后学。张伯行巡抚福建时,听到他的名声,聘请他担任书院学正。他又向张伯行推荐老儒詹明章。见到蔡世远时,他降低身份辈分,与之结为朋友。他写信给载盻说:“您门下有高才弟子庄亨阳、吴开叶,我门下有陈先登、郭成郭以及侄子溥,都是后来的英才,应当加以保护珍惜。”他的胸怀高雅,乐于行善,唯恐做得不够。康熙年间,张伯行推荐他进入纂修馆,他尚未赴任便去世了。他所著《白麓藏书》等十多种著作(县志作“《读经辨误》未成而卒”),都已散失,只保存下若干卷《乐府诗文钞》。他的侄子郑溥,字百泉,为人高雅端正而博学多才。从经史到方书、地理,没有不精心研究的。他擅长作诗和书画。海澄籍。雍正癸卯年进士。授任泉州府教授,死于任上。郭成郭,字若虞。奉守朱子的学说。研治古文,仰慕归有光的文章,所作都精深淳厚、古雅纯正。晚年考中乾隆丙辰年乡荐,更加潜心研究理学。他曾说:“求学以不欺骗为根本。曾子的诚意、子思的慎独,都以这句话为根本。”于是把自己的居室题名为“不欺室”。去世时七十多岁。邵武府邵武县 邓上兖,字佩水,与施鸿齐名。康熙元年岁贡生。性情平和淡泊。每次经过溪桥,或在山林间听到泉水声的地方,总是静静聆听,不忍离去。他所著的诗完全去除雕饰,直接抒发性灵,与施鸿的诗异曲同工。他曾说:“古今诗人中可以流传的,大多是有创新的。创新才能流传。不只是老杜有创新,中唐、晚唐诗人也有创新,只是身份地位比不上他罢了。”门人张泳行为他刻印诗稿,得到四百多篇。施鸿,字则威。藏书将近一万卷,亲手校勘。他擅长吟诗。康熙初年,由岁贡生任连江训导。升任娄县县丞,调任奉天府经历,府尹梁某很器重他。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正逢台湾刚刚平定,大吏下檄令修纂郡志。施鸿因知府张一魁推荐,应聘前往。完成后,张一魁又把邵武府志托付给他。他写成稿本时张一魁已经离任,来不及刊刻。后来乾隆三十三年,知府某聘请同乡拔贡生陈尧俞重新修纂。——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九。《国朝忠节传》福州府闽县 蒋子龙,台湾镇标中营千总。朱一贵作乱时,他跟随总兵欧阳凯在春牛埔抵御敌军,大败贼众。第二天,贼军势力又重新壮大。蒋子龙奋力决战,被贼军砍断手臂而死。同县把总林彦争先冲到阵前,也战死了(宦绩中另有详述)。李松,南澳镇标左营把总。乾隆五十二年,围剿台湾匪首林爽文时,在嘉义县三坎店杀敌阵亡。朝廷赐恤银,祭祀安葬,给予云骑尉世职。其子李凤仪承袭,去世后由其孙李瑞安承袭。陈鸿猷,台湾镇右营外委。林爽文叛乱时,他因功逐级升任千总。经历数十次战斗后,贼人说:“蒸不烂的羊,煮不熟的菜,破不开的柴,割不断的藤。”这里的“藤”,当地读音与“陈”相同,指的是杨起麟、蔡攀龙、柴大纪和陈鸿猷。有一天,陈鸿猷患寒疾,五更时贼军到来,他听到报告便跃起,解下佩刀磨砺。有人以他患病劝阻,陈鸿猷说:“人人都以疾病推托,谁来抵御敌人?”天刚亮,他挺身率军迎战,追到鹿仔草,战马疲惫,不能越过沟渠。贼军突然逼近,陈鸿猷抽箭射死数人。贼军用带钩的长矛杀死了他。事情上报后,朝廷赐予云骑尉世袭。李捷高,闽安协水师营外委。嘉庆十四年,在竿塘外洋追剿海盗朱渥帮的匪徒,因风浪导致船只倾覆,淹死。朝廷赐恤,入祀本籍昭忠祠,云骑尉世职世袭。后来由他的嗣子李瑞凝承袭。图中玺,嘉庆年间,蔡牵扰乱台湾,图中玺由中营守备升任凤山山猪毛都司,但尚未赴任。他担心火药库被劫,带一百多名士兵巡逻防守。贼军探知他的兵力少,突然袭来。图中玺策马越过溪流,战马陷入泥中。他弃马越岸,挺枪抵御敌军。中箭而死,仍然挺立不倒。贼军把他的尸体剁碎。那时征讨蔡牵时阵亡的人中,游盛凤、郑高得、陈得兴、卓叶贵、张朝安、郑洪贵、李士明、陈云金、饶良爵、郑超爵、阮兴、徐清贤、朱必福、郑士安先后入祀昭忠祠。侯官县 文煌,台湾水师千总。朱一贵作乱时,文煌随副将许云在春牛埔作战,所向无敌。从黎明一直战到中午,箭和炮都用尽,许云被杀,文煌与他的弟弟文甲也都战死。同邑千总陈元(宦绩中另有详述)与游击周应龙在赤山抵御贼军,杜君英、朱一贵两路夹攻,周应龙突然退却,陈元战死。事情上报后,朝廷赐祭祀安葬,荫封一个儿子为卫千总。罗源县 黄志禄,康熙二十年因军功授予副将衔,征讨澎湖、台湾时阵亡。朝廷赐祭祀安葬,追赠都佥事,荫封一个儿子为卫千总。乾隆五十一年,台湾林爽文作乱。郑朝凤以外委身份随军征讨,与阮履清一同陷入贼军之手。贼军胁迫他们投降,他们不屈,贼军便杀死他们祭旗。事情上报后,郑朝凤与阮履清一同入祀昭忠祠,云骑尉世职世袭。同县阵亡的人有:李国标、卓恒和死于中军亭,林世明死于硫磺溪,吴玉明死于冈山湾崎;都入祀昭忠祠。泉州府晋江县 叶荣,字是警。台湾林爽文作乱时,他以福建前营守备身份随军征讨,勇往直前,遭到杀害。死讯传到家中,他的继母翁氏说:“面临危难舍弃生命,以死尽力办事,还有什么遗憾呢?”朝廷赐祭祀安葬,给予云骑尉世职;承袭次数用完后,给予恩骑尉世职,世袭不替。何连升,字遇能,由行伍升任外委千总。林爽文作乱时,他率兵堵截防御,与贼军交战五十多次,擒获贼人、缴获器械不计其数。在大牌革督运火药时遇到贼军,与之交战数日,贼军退却,他追赶数百里不停,后来陷入贼军之中,被杀害。当时提标把总黄拱辰、镇标把总郭得胜都在剿贼,也死于大仑庄。给予何连升云骑尉世袭,承袭次数用完后,给予恩骑尉世袭不替;又赐郭得胜祭祀安葬。

苏明耀,台湾镇标中营千总。乾隆五十一年,随剿林爽文,殁于嘉义县大仑庄。同县陆提标外委苏安武先后阵亡,祀京都昭忠祠,世袭云骑尉,俟袭次完时给与恩骑尉世袭罔替。明耀子添恩袭,历署汀州镇标左营守备。安武子承勋袭,历漳州延平城守营中军守备。

林国升字献思。由行伍历台湾镇标右营中军守备。嘉庆元年,奉使赴口买马,船至青水墘,猝遇海寇围劫。国升施放枪炮御之,计二昼夜,铅药尽,挺身与角,被贼刃伤,神色不变。贼欲延其生,国升以死自誓,遂遇害。赠昭武都尉,祀昭忠祠。

吴高字光盛。台湾南路营把总。嘉庆十年,海盗蔡牵扰台湾。高承檄守凤山县南门。十一月二十六日,闻参将蓝玉芳被围急,即带兵往救,冲入重围,护玉芳进城。复追贼至溪底地方与贼战,被伤尚奋勇杀贼。二十九日,伤重卒。赐祭葬,世袭云骑尉,袭次毕给恩骑尉世袭罔替,祀凤山昭忠祠。

南安县

郑嵩,乾隆己卯武举人,授安平营某官。值庄大田犯凤山,战殁于阵,诏给世职(官缺)。

同安县

许廷桂字伟臣。父懋亭,黄岩镇总兵。廷桂以把总从提督黄仕简至台湾剿林爽文,临阵三十四次,以功擢游击,迁参将,摄海坛镇总兵。以罣误降授广东香山协都司。缉洋匪,捕土盗,多所擒获。移惠州,从提督孙全谋剿捕山贼,攻克羊屎山,破伯公凹,烧毁贼栅,进攻金沙洞,被其寨。又克罗浮蓝山,追至华首台,杀贼殆尽。时永安等处会匪滋扰,廷桂统师进剿。贼首素詟廷桂威,率众投诚。其余党藏匿铁笼嶂。廷桂率师衔枚,由嶂背直抵贼巢,剿平之。以功擢香山协副将,权左翼总兵。嘉庆八年六月,领舟师巡桅夹门外,见贼船数十往来冲突,即督军进击,沈贼舟三,伪总兵梁宝淹毙,余匪奔散。而粤匪张保仔统船三百余突来救援。廷桂督师迎战。会东南风作,波浪沸腾,贼乘风掷火器,我舟多着火,而廷桂船柁折,贼遂登船。廷桂与千总毛国斌持短兵力战,手刃数贼,伤重自沉于海而卒,年五十三。子成福被掳,贼众曰:『水师将弁,谁得似许总兵者?今既死事,乌容害其子』。送之大涌岸而去。时员弁死者,陈大德、叶高、陈联魁、陈见杨、万国平、何新其、严高、施鸣皋等二十四人。后数日,罾船获廷桂尸,乃归殡,赐祭葬如总兵阵亡例,入祀昭忠祠,世袭骑都尉、恩骑尉罔替。

胥献珪号元圃,乾隆间由行伍补淡水营把总。五十二年,逆匪林爽文围诸罗县城,总兵柴大纪召援兵。时献珪以千总摄彭湖守备,将军常青遣献珪随副将蔡攀龙往援。八月,师至诸罗半天厝庄,贼伏发,献珪奋勇杀贼。贼多师少,秋霖路滑,师不能进,遇攀龙策马来,将收残卒再战,献珪呼曰:『公马已重伤,急换骑去,珪请独当之』。已而贼愈众,竟以多寡不敌,全队俱被害。献珪被执,逼降不屈,贼支磔之。赐恤世袭云骑尉。

刘高山字文毅。嘉庆二年,随金门总兵李南馨捕剿贼匪,前后生擒五百余名,赉功牌十面,拔金门外委。又捕盗于广东汕尾,获吴营等。后金门总兵许某追剿朱濆于南澳长汕尾。朱濆船百余泊下湾,我舟二十余泊上湾。总兵未下令,高山前请曰:『临敌不战死于法,战而不捷死于敌;与其死法,奚如死敌?惟我舟不知港道,请檄南澳出师夹攻,驾小艇前导』。总兵然其言,令守备黄志辉先冲击,高山继进,麾军奋剿。朱濆中炮死。时蔡牵子小仁驾舶乌坵,总兵命高山率舟师疾捣之,生致陈成等,俘斩无算;拔把总,戍安平,再戍沪尾。同守备陈得扬、外委李应昌哨缉噶玛兰洋面,突见三貂卯鼻有白底匪船,知为蔡牵党,约左右翼夹攻之。贼窜入碗光澳。澳皆卤古石,颇险。高山直前奋击,跃上贼船斫贼。而得扬船在澳外弗来援,贼蜂拥至,高山力尽,遭戕落海。寻获其尸,厝于鸡笼山。诏以副将例赐恤、予祭葬,世袭云骑尉。子绍勋袭职。

陈国栋,龙溪寄籍,以军伍洊擢浙江乍浦营参将。奉檄领浙江兵船在洋缉捕,屡获盗。嘉庆二年八月,在普陀洋攻艇匪,先领兵过船,斩红衣盗首二,搜获安南印照三纸,沉其舟。回船又与别艇战,深入贼阵,中炮死。赐祭葬,入祀昭忠祠,世袭云骑尉。

漳州府龙溪县

郑宗焕以武生从戎,累立战功,历官至游击。康熙十四年,随海澄公黄芳度督兵守城。贼攻击,不能下,侦知筹划多出自焕,乃搜获其母兄至城下,勒令招降。母大呼曰:『吾儿勉为忠臣,吾死安矣』!宗焕涕位,指天誓死不二。贼怒,脔其兄。会吴淑卖城,焕被执。贼首郑经爱其才,欲生之,焕不屈,喷血骂贼。贼械送台湾,赴海死。

漳浦县

译苏明耀,台湾镇标中营千总。乾隆五十一年,随军围剿林爽文,死于嘉义县大仑庄。同县陆路提标外委苏安武先后阵亡,入祀京都昭忠祠,云骑尉世袭,承袭次数完毕后,给予恩骑尉世袭不替。明耀的儿子添恩承袭,历任署理汀州镇标左营守备。安武的儿子承勋承袭,历任漳州延平城守营中军守备。林国升,字献思。由行伍历任台湾镇标右营中军守备。嘉庆元年,奉命出使到口外买马,船行至青水墘,突然遇到海寇包围劫掠。林国升施放枪炮抵御,持续两昼夜,铅弹和火药用尽,便挺身与贼搏斗,被贼刀砍伤,神色不变。贼军想留他活命,林国升以死自誓,于是被杀害。追赠昭武都尉,入祀昭忠祠。吴高,字光盛。任台湾南路营把总。嘉庆十年,海盗蔡牵扰乱台湾。吴高奉檄守卫凤山县南门。十一月二十六日,听说参将蓝玉芳被围,情况危急,立即带兵前往救援,冲入重围,护送蓝玉芳进入城中。又追赶贼军到溪底地方,与贼军交战,受伤后仍奋勇杀敌。二十九日,因伤势过重去世。朝廷赐祭祀安葬,云骑尉世袭;承袭次数完毕后,给予恩骑尉世袭不替,入祀凤山昭忠祠。南安县 郑嵩,乾隆己卯年武举人,授任安平营某官。正逢庄大田进犯凤山,郑嵩战死阵中,诏令给予世职(官职名称缺失)。同安县 许廷桂,字伟臣。他的父亲许懋亭,任黄岩镇总兵。许廷桂以把总身份随提督黄仕简到台湾围剿林爽文,临阵作战三十四次,因功升任游击,调任参将,代理海坛镇总兵。因过失降职授任广东香山协都司。他缉捕洋匪、捕捉土盗,擒获了很多人。调往惠州,随提督孙全谋剿捕山贼,攻克羊屎山,攻破伯公凹,烧毁贼寨,进攻金沙洞时,被贼寨击败。后来又攻克罗浮蓝山,追到华首台,几乎杀尽贼军。当时永安等地会党匪徒滋扰,许廷桂率军进剿。贼首一向畏惧许廷桂的威势,率众投诚。其余党藏匿在铁笼嶂。许廷桂率军衔枚行进,从山嶂背后直达贼巢,将其剿平。因功升任香山协副将,代理左翼总兵。嘉庆八年六月,他率水师巡逻桅夹门外,看到几十艘贼船来回冲突,立即督军进攻,击沉贼船三艘,伪总兵梁宝淹死,其余匪徒逃散。而广东匪首张保仔率三百多艘船突然前来救援。许廷桂督军迎战。正好东南风刮起,波浪翻腾,贼军借风投掷火器,我军许多船只着火;又恰逢许廷桂的船舵折断,贼军于是登上他的船。许廷桂与千总毛国斌手持短兵器奋力作战,亲手杀死数名贼人,因伤势严重,自己沉入海中而死,享年五十三岁。他的儿子许成福被掳,贼众说:“水师将领中,谁能比得上许总兵?如今他既然为国战死,怎么能伤害他的儿子?”于是把许成福送到大涌岸放走。当时将领和官员中战死的,还有陈大德、叶高、陈联魁、陈见杨、万国平、何新其、严高、施鸣皋等二十四人。几天后,罾船捞获许廷桂的尸体,于是运回安葬。朝廷按照总兵阵亡的条例赐祭祀安葬,入祀昭忠祠,骑都尉、恩骑尉世职世袭不替。胥献珪,号元圃,乾隆年间由行伍补任淡水营把总。乾隆五十二年,逆匪林爽文围攻诸罗县城,总兵柴大纪召集援兵。当时胥献珪以千总代理澎湖守备,将军常青派他随副将蔡攀龙前往救援。八月,军队抵达诸罗半天厝庄,贼军伏兵突然发动,胥献珪奋勇杀敌。贼多我少,加上秋雨连绵、道路泥滑,军队无法前进。遇到蔡攀龙策马赶来,准备收拢残兵再战,胥献珪喊道:“您的马已经重伤,赶快换马离开,我请求独自抵挡。”不久贼军越来越多,终因敌众我寡,全队都被杀害。胥献珪被擒,贼军逼他投降,他不屈,贼军便将他支解。朝廷赐恤,云骑尉世袭。刘高山,字文毅。嘉庆二年,随金门总兵李南馨捕剿贼匪,前后生擒五百多人,获得功牌十面,升任金门外委。又在广东汕尾捕盗,擒获吴营等人。后来金门总兵许某在南澳长汕尾追剿朱濆。朱濆的一百多艘船停泊在下湾,我军二十多艘船停泊在上湾。总兵还没有下令,刘高山上前请求说:“面对敌人不作战,按军法应当处死;作战而不能取胜,则死于敌手。与其死于军法,哪里比得上死于敌手?只是我军不知道港道,请下檄令南澳出兵夹攻,并驾驶小艇在前面引导。”总兵认为他说得对,命守备黄志辉先行冲击,刘高山随后推进,指挥军队奋力围剿。朱濆中炮而死。当时蔡牵的儿子小仁驾驶船只在乌坵,总兵命令刘高山率水师迅速袭击,生擒陈成等人,俘获、斩杀者不计其数;升任把总,戍守安平,又戍守沪尾。他与守备陈得扬、外委李应昌在噶玛兰洋面巡逻缉查,突然看见三貂卯鼻有一艘白底的匪船,知道是蔡牵的党羽,便约定左右两翼夹攻。贼船逃入碗光澳。澳中都是卤古石,地势很险。刘高山直上前奋力攻击,跳上贼船砍杀贼人。然而陈得扬的船停在澳外,没有前来援助,贼军蜂拥而至。刘高山力竭,被贼军杀害,坠入海中。不久找到了他的尸体,暂厝于鸡笼山。诏令按照副将阵亡的例子赐恤、祭祀安葬,云骑尉世袭。其子刘绍勋承袭职务。陈国栋,龙溪寄籍,凭军功逐级升任浙江乍浦营参将。他奉檄令率领浙江兵船在海上缉捕,多次捕获盗匪。嘉庆二年八月,在普陀洋攻击艇匪时,先率兵登上敌船,斩杀红衣盗首二人,搜获安南印照三张,击沉敌船。返回本船后,又与另一艘敌艇交战,深入贼阵,中炮而死。朝廷赐祭祀安葬,入祀昭忠祠,云骑尉世袭。漳州府龙溪县 郑宗焕以武生身份从军,屡次建立战功,历任官职至游击。康熙十四年,随海澄公黄芳度督兵守城。贼军进攻,无法攻下城池,侦知城中的筹划多出自郑宗焕,于是搜捕他的母亲和兄长带到城下,强迫他们招降。郑宗焕的母亲大声喊道:“我的儿子努力做忠臣,我死也安心了!”郑宗焕流泪,指天发誓至死不改变。贼军大怒,把他的兄长剁成肉块。正逢吴淑出卖城池,郑宗焕被擒。贼首郑经爱惜他的才干,想让他活命,郑宗焕不屈服,喷血怒骂贼军。贼军把他押送到台湾,他赴海而死。漳浦县

欧阳凯,台湾镇总兵(并详宦绩)。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倡乱于南路之冈山,杀官吏,攻凤山县,逼府城,势猖獗甚。凯率兵五百驻春牛埔。时水师游击游崇功巡哨笨港,闻变,麾众疾驰春牛埔。五月朔,贼党数万云集。凯奋身力战,跃马冲突。忽镇兵内乱,百总杨泰以枪刺凯。凯坠马,贼刃交下,截其首去。事闻,诏赠太子少保,赐祭葬,祀忠义祠。子敏,以荫补,官至广东碣石镇总兵。

崇功字仲嘉,与凯同县人;材力雄健,有远志。年二十九,从总兵蔡元镇襄阳;元器之,拔右营把总。元亦漳浦人,以善战为敌所惧,称「蔡老虎」。崇功既得官,益励志节。历千总,迁守备,分防长乐县。县滨海,有磁澳,为贼艘出没之区。崇功廉得其状,以兵二百伏仙峡塘要口。复率兵捕之。贼弃舟登岸,伏发,擒十七人,获其舟。自是岛澳肃然。康熙五十二年,长乐水灾,崇功请巡抚满保发粟平粜;许之。满保以为能,调台湾北路营守备。均水道,修学宫,建无祀坛,诸罗之人德之。迁海坛镇右营游击。海坛故多盗,崇功巡缉外洋,遇贼舟穷追,力战擒贼陈阿尾等。调台湾水师左营游击(并详宦绩)。朱一贵之乱,崇功领兵赴援,见文武守臣眷属悉在舟中,叹曰:『官者兵民之望,官眷登舟,则兵民散,大事去矣』!急登舟赴敌。其女夫蔡章琦叩马请过家区处眷属,崇功厉声曰:『今日遑知有家哉』!跃马麾众竟去。战于春牛埔,总兵官欧阳凯战死,崇功手持大刀与把总李茂吉左右冲突,复杀三十余人,中枪坠马死,时年六十。事平,赠秩荫子,以旌其忠。

章琦字文韩,余姚人。闻变赴海死。

茂吉本姓江,崇功同县人,磊落不羁,与弟尚皆从戎。时将帅沿旧籍入伍者,指空名畀之,以故茂吉姓李而江尚兵名侯鹏。茂吉以班渡台,属水师副将许云麾下。云奇之,荐于镇帅欧阳凯。凯请于总督,授安平镇中营把总。朱一贵之乱,茂吉请于副将许云,乞一旅率弟侯鹏为前驱,遂与云至春牛埔,从总兵欧阳凯、游击游崇功合兵力战。欧阳凯既死,崇功、茂吉自分必死,奋勇大呼杀贼。至日中,矢穷炮尽,崇功战死,茂吉亦力竭被擒。贼拥至演武亭见渠魁戴穆。茂吉挺立不跪,穆叱曰:『若兵耶』?茂吉曰:『官』。穆曰:『把总、微官耳。若壮士降,当以汝为将军』!茂吉嗔目厉声骂曰:『我朝廷命官,岂肯从汝作贼』!举足踢案,案翻,奋力断缚,直前欲夺刀杀贼。贼众举刀共斮之,头脑破裂,尚痛骂不绝口。贼怒,碎其尸。时年三十九。

侯鹏被伤不死,匿民间,觅兄尸数日不可得。大师入鹿耳门,鹏随杀贼,遍访诸埋尸所发视,皆非。遇同擒旧兵蔡爵,曰:『醢之矣』;乃招魂而归,与其妻许氏及三岁儿江忠还漳浦。总督满保出帑金赏恤之,拔侯鹏把总,复姓名武。明年,奉诏旌忠,荫一子。

海澄县

陈谦,诸生,海澄公黄梧婿也。性豪迈,梧最爱之。城将困,倾赀佐军将数百人守东门。伺贼方晏,开门击之。被执,死之。张济者,梧侄婿也,为平和巨族。海寇将至,或劝之遁。济曰:『受黄氏恩多矣,临难不可去』!乃将兵击贼。城陷被执。黄芳名,梧胞侄也,亦诸生。芳度使掌北门,被执。黄翼、黄香,皆梧族。翼性孝,同梧纳土归诚,调同安,升水师右路总兵,因误失职。芳度令守西门,被执。九子暨全家殉难。香掌火攻,屡破贼。蔡隆,邑人,以军功升副将,守南门。朱武,泉人,为随标游击。陈骥,平和人,原任水师右营游击,骁勇善战,守西门。与同县参将赖升,俱城陷被执,不屈死。吴友,平和人,因乱募兵同芳度守御,中贼炮死。事闻,赠荫有差。

林芳字芬仲。康熙间,尝从征吴逆于洞庭湖,从征海澄、金门、厦门及澎湖、台湾。事平叙功,加左都督,累迁至广东韶州副将。康熙四十年,八排峒猺作乱,奉檄进剿。军分三路,芳居中。芳趋赴辕门白事,提帅望见,传语速去,不许下马。方就道,大风折其纛,军士失色。芳笑曰:『天欲令我潜师以掩之耳』。遂驰赴之。里八峒者,八排猺之一也,山深壑邃,古木丛杂,凡往来必上下攀援而后至;与七排互为猗角。官军无如何。至是芳直捣其巢,贼皆溃走。顾地势诘屈不可驻军,鸣金收众,将循旧径归。会瘴雾沵漫,咫尺不辨人马。峒猺乘机合攻,救援不至,芳以孤军冲突围中,衣絓于树,遂被害。时年五十八。千总陈溥中刃,伏芳背死。仆王申亦冒刃死。上闻震悼,檄三省会剿。明年,大军既集,峒猺惧,相率投诚,诛首恶九人。于是八排皆平。赐祭葬,并收王申骸附葬。子文祥,以诸生授陕西卫守备。孙亮声袭骑都尉。

译欧阳凯,台湾镇总兵(宦绩另有详述)。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在南路冈山发动叛乱,杀害官吏,进攻凤山县,逼近府城,声势十分猖獗。欧阳凯率五百名士兵驻守春牛埔。当时水师游击游崇功正在笨港巡哨,听到变乱后,指挥部众急驰春牛埔。五月初一,贼党数万人聚集。欧阳凯奋勇作战,跃马冲杀。忽然镇兵发生内乱,百总杨泰用枪刺欧阳凯。欧阳凯坠马,贼人的刀刃纷纷砍下,割下他的首级带走。此事上报后,皇帝下诏追赠太子少保,赐祭葬,并在忠义祠奉祀。他的儿子欧阳敏因父荫补官,官至广东碣石镇总兵。游崇功,字仲嘉,与欧阳凯是同县人;才力雄健,胸有远大志向。二十九岁时,跟随总兵蔡元镇驻守襄阳;蔡元镇器重他,提拔为右营把总。蔡元镇也是漳浦人,因善于作战而令敌人畏惧,人称“蔡老虎”。游崇功获得官职后,更加勉励自己立志守节。历任千总,升任守备,分防长乐县。长乐县濒临海边,有磁澳,是贼船出没的地方。游崇功查明情况后,带二百名士兵埋伏在仙峡塘要口,又率兵前去捕捉。贼人弃船登岸,伏兵发动,擒获十七人,缴获其船。从此岛澳一带安定无事。康熙五十二年,长乐发生水灾,游崇功请求巡抚满保发放粮食,平价出售;满保答应了。他认为游崇功能干,便调任台湾北路营守备。游崇功疏通水道,修建学宫,建立无祀坛,诸罗人都感念他的恩德。升任海坛镇右营游击。海坛过去盗贼很多,游崇功巡查缉捕外洋盗匪,遇到贼船便穷追不舍,奋力作战,擒获贼人陈阿尾等。调任台湾水师左营游击(宦绩另有详述)。朱一贵叛乱时,游崇功领兵前往援助,看见文武守臣及其家眷全都在船中,叹息说:“官员是士兵和百姓的希望,官员家眷一登船,士兵和百姓就会离散,大事也就完了!” 他急忙登船赴敌。他的女婿蔡章琦勒马请求先回家安置家眷,游崇功厉声说:“今天哪里还顾得上有家呢!”说完跃马指挥众人径直离去。在春牛埔交战时,总兵官欧阳凯战死,游崇功手持大刀,与把总李茂吉左右冲杀,又杀死三十多人;他被枪击中,坠马而死,时年六十岁。事情平定后,追赠官阶并荫补其子,以表彰他的忠节。蔡章琦,字文韩,余姚人。听到变乱后赶赴海上,投海而死。李茂吉本来姓江,与游崇功是同县人,为人磊落不羁,和弟弟江尚都投身军旅。当时将帅把沿用旧籍入伍的人列入军籍,只给他们一个空名,所以茂吉姓李,而江尚的军籍姓名却是侯鹏。茂吉以班渡台湾,隶属水师副将许云部下。许云认为他奇异不凡,便推荐给镇帅欧阳凯。欧阳凯向总督请示,授予他安平镇中营把总。朱一贵叛乱时,茂吉向副将许云请求,愿领一队兵,以弟弟侯鹏为前锋,于是和许云一起到春牛埔,与总兵欧阳凯、游击游崇功合兵奋战。欧阳凯死后,游崇功和茂吉都知道自己必死,仍奋勇高呼杀贼。到了中午,箭已用尽,炮弹也打光,游崇功战死,茂吉也力竭被擒。贼人把他押到演武亭,带去见首领戴穆。茂吉挺立不跪,戴穆斥问:“你是士兵吗?”茂吉回答:“我是官员。”戴穆说:“把总,不过是小官罢了。你是壮士,如果投降,我就任命你为将军!”茂吉瞪眼厉声骂道:“我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怎么肯跟随你做贼!”他抬脚踢翻案桌,奋力挣断捆绑,直冲上前想夺刀杀贼。贼众一起举刀砍他,砍得头脑破裂,但他仍忍着疼痛不停地大骂。贼人发怒,把他的尸体剁碎。时年三十九岁。侯鹏受伤未死,藏在民间,寻找哥哥的尸体多日也没有找到。大军进入鹿耳门后,侯鹏跟随军队杀贼,四处访问并挖开各处埋尸地查看,都不是哥哥。遇到一同被擒的旧兵蔡爵,蔡爵说:“已经把他剁碎做成肉酱了。”侯鹏于是招魂而归,带着妻子许氏和三岁的儿子江忠回到漳浦。总督满保从公帑中拿出金钱赏赐并抚恤他们,提拔侯鹏为把总,恢复他原来的姓名江尚。第二年,奉诏表彰忠节,荫补一个儿子。海澄县 陈谦是诸生,海澄公黄梧的女婿。他性情豪迈,黄梧最喜爱他。城池将要陷落时,他倾尽家财资助军队,带数百人守东门。等候贼人正在吃饭时,开门出击。后来被擒,至死不屈。张济是黄梧的侄女婿,也是平和县的大族子弟。海盗将要到来时,有人劝他逃走。张济说:“我受黄氏恩惠太多了,遇到危难不能离开!”于是带兵攻击贼人。城陷后被擒。黄芳名是黄梧的亲侄子,也是诸生。黄芳度掌管北门防务,被擒。黄翼、黄香都是黄梧的族人。黄翼性情孝顺,曾与黄梧献土归诚,调任同安,升任水师右路总兵,后来因错误失职。黄芳度奉命守西门,被擒。黄梧九个儿子以及全家都殉难。黄香掌管火攻,多次击败贼人。蔡隆是本县人,因军功升任副将,守南门。朱武是泉州人,任随标游击。陈骥是平和人,原任水师右营游击,勇猛善战,守西门。他与同县参将赖升一起,在城陷后被擒,二人都不屈而死。吴友是平和人,因战乱招募士兵,和黄芳度共同守城,被贼炮击中而死。事情上报后,分别追赠官职、荫补后代并予以抚恤。林芳,字芬仲。康熙年间,曾跟随军队在洞庭湖征讨吴三桂,又参加征讨海澄、金门、厦门以及澎湖、台湾的战事。事情平定后叙功,加授左都督,屡次升迁至广东韶州副将。康熙四十年,八排峒猺族作乱,他奉檄令进军围剿。军队分三路,林芳居中路。林芳赶到辕门禀报事情,提督远远看见他,传话让他快走,不许下马。刚上路,大风折断了他的军旗,士兵们大惊失色。林芳笑说:“上天是想让我隐蔽行军,出其不意地袭击他们罢了。”于是策马疾驰而去。里八峒是八排猺族的一支,山深谷幽,古树丛生,凡是往来都必须上下攀援才能到达;它和七排互相依托,形成犄角之势。官军一直无可奈何。这时林芳直捣他们的巢穴,贼人全都溃逃。但地势曲折险要,不能驻军,林芳鸣金收兵,准备沿旧路返回。正好瘴雾弥漫,近在咫尺也辨不清人马。峒猺乘机合力进攻,援军又没有到达,林芳率孤军冲杀突围,衣服被树挂住,终于遇害。时年五十八岁。千总陈溥被刀砍中,伏在林芳背后战死。仆人王申也冒着刀刃战死。皇帝听闻后震惊悲悼,下令三省会同围剿。第二年,大军已经集结,峒猺害怕,纷纷投诚,诛杀首恶九人。于是八排全部平定。赐祭葬,并收取王申的遗骸附葬。林芳的儿子林文祥以诸生身份授陕西卫守备。孙子林亮声承袭骑都尉。

许云字复旦(海澄县志作旦复),台湾水师副将。朱一贵之乱,云率兵五百从总兵欧阳凯出札春牛埔。明日,贼至,云挥巨刃跃马当先,子方度与仆吴国珍拥盾格杀,水陆弁兵继进,贼大败,退屯竿津林。明日,贼众数万俱集,凯被害,云冲突血战,刃数百人。自黎明至日中,矢穷炮尽,知事不可为,顾谓方度曰:『吾当以身殉国,尔速突围出,将安平、鹿耳门各炮填坏,无遗贼用。即赍印赴督署乞师复仇』!方度号泣而去。云复力战,身被数十创堕马,持短兵接战,犹手刃数十贼,势孤无援,左手被斮,乃厉声曰:『生不能杀尽逆奴,死必为厉鬼以歼汝』!贼怒磔之。事闻,赠拜他拉布勒哈番世职,赐祭葬,荫子弟一人以守备用,祀忠义祠;安平百姓复立五忠祠以祀焉。

方度从参将王万化征剿朱逆,以军功擢游击。府城既复,蓝廷珍擒戕害许云之黄龙,付其子方度,自行处死,以报父仇;台人快之。

张养以韬略上谒军门,擢水师后营把总。雍正十年,台湾北路番人为乱,养从台湾镇总兵吕某往剿。安营半线,未晨炊,番突至。养率所部精锐跃马迎敌,被围,救兵不至,马为田泥陷,犹力战。自午至申,流矢中鼻,卒。次日,敌窜,寻其尸,见养挺立田中,以两手拔矢,面如生;赐祭葬。乾隆二年,追封「忠义将军」,入祠祭。子耀武袭荫千总。

林国良父芳征台湾死事,赐世袭七代轻车都尉,国良以荫积阶至崖门总兵。嘉庆十三年,海盗屯舟九龙口,国良往击之。战甫合而红旗帮船且百号,回环相向。国良督将士抛掷火器,自辰至未,战益力。适黑旗帮船又至,势遂不支。国良素善跳荡,知事不可为,手利刃,跃上贼舟,连杀十数人,遂遇害。沿海居民赖国良为保,及其死也,巷哭相闻焉。

长泰县

戴玑字利冲。父■〈火定〉,遇岁祲,倾囷平粜。顺治九年,海寇告警,出赀募守,邑赖以安。玑先于己丑成进士,授户部主事,调吏部,出为湖广按察司佥事,领上江道。时滇黔梗化,军书绎骚,奸宄多乘关窃发。玑按部,遍履山川,得其阨塞要害,乃自岳州至嘉鱼立七汛,造哨船募兵巡逻,复设三汛于洞庭湖。自是三湘、七泽间晏如也。迁陕西布政司右参议,领西宁道,移广西布政司参议,领右江道。先是土酋韦兆熊构逆,玑至招抚之,而大酋唐应元复起,玑擒斩巨魁,诸蛮慑服。柳堡民输屯田租兼应户役,玑请免其役以苏民困。葺罗池司户二贤祠以风励后学,会裁缺归里。康熙十三年,耿逆结海寇围漳州,玑出家赀招乡勇从海澄公黄芳度捍御,贼遁去。十四年,海寇围漳城,玑子鏻为芳度守东门。鏻结纳死士,部曲最强。贼执玑至城下招鏻(府志作璘)降,玑大呼:『儿努力死守』!贼怒牵之去。城破,鏻死。玑叹曰:『儿能尽节,吾无憾矣』!十六年,大师复漳州,贼败走,玑得脱。十七年,贼又陷长泰,再被执。渠帅曰:『崛强老犹在乎』!幽之厦门,不屈,日诵正气歌以自壮。逾年,谓其子铣曰:『吾久辱,不死何为』!遂绝粒而死。

平和县

杨壮猷少有雄略。顺治十三年,从黄梧纳款,授参将。康熙二年,从征台湾,克复厦门、铜山;叙功迁副将。十四年,寇逼漳州,黄芳度遣壮猷往平和迎粤师。师未至而城破。十六年,大师克泉州,壮猷偕守备李良正复收旧旅,克复平和。复从剿蔡寅、吴淑,屡立战功。十七年,从提督黄芳世援海澄。五月,寇截要路,壮猷被围孤城。六月城陷,壮猷力战,兵尽矢穷,抗节死。先是上嘉壮猷绩,擢汀州总兵,未至而总督姚启圣已报壮猷殉难矣。赠「骁骑大将军」,谥「武烈」。子甫甲荫都司。

曾超群膂力过人,开十二力弓,矢无虚发。授同安营把总。乾隆五十二年,台匪林爽文滋事,从大学士福康安至台征剿。遇贼奋勇争先。至大城厝与贼战,阵亡,赐金一百两,祭葬,给云骑尉世职,袭次完时给恩骑尉罔替。

延平府南平县

吴洪,台湾城守营把总。逆匪林爽文乱,奉檄剿捕。乾隆五十一年,在竹堑、树林头村拒贼被戕。时同里千总陈桓璧拒贼大仑庄、把总官廷梅拒贼鹿仔革,俱被陷。并奉诏赏恤、祭葬、给云骑尉世职,俟袭次完给恩骑尉世袭罔替。

唐起龙由行伍拔外委。台匪陈周全滋事,与同里外委王洪同时被害,祀昭忠祠。

陈艺,武生,拔千总,缘事休致,寄居台湾。嘉庆十一年,蔡牵窜台,艺领乡勇剿捕,死之;赐祭葬,入祠祀,给云骑尉世职,俟袭次完给恩骑尉世袭罔替。

建宁府建安县

潘健,建宁右营外委。林爽文之乱,从守备唐昌宗征剿,力尽被戕。同县江海,下淡水营外委,亦从征阵亡。赐健子忠孝世袭云骑尉,海子大世世袭恩骑尉。

译许云,字复旦(《海澄县志》作“旦复”),任台湾水师副将。朱一贵叛乱时,许云率五百名士兵跟随总兵欧阳凯出兵,驻扎在春牛埔。第二天,贼人到来,许云挥舞大刀,跃马冲在最前面;他的儿子方度和仆人吴国珍举盾抵挡格杀,水陆官兵接续前进,贼人大败,退守竿津林。第二天,数万贼众全部聚集,欧阳凯遇害,许云冲杀血战,杀死数百人。从黎明一直战到中午,箭已用尽,炮弹也打光,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回头对方度说:“我应当以身殉国,你赶快突围出去,把安平、鹿耳门各处的火炮都填埋毁坏,不要留下给贼人使用。然后带着官印到督署请求发兵报仇!”方度哭号着离去。许云又奋力作战,身上中了几十处创伤,坠下马来,仍手持短兵器接战,亲手杀死几十名贼人。后来形势孤立、没有援兵,左手被砍断,于是厉声说:“活着不能杀尽这些叛逆奴才,死后我一定要化作厉鬼把你们消灭!”贼人恼怒,把他肢解。事情上报后,追赠拜他拉布勒哈番世职,赐祭葬,荫补一名子弟任守备,入忠义祠奉祀;安平百姓又建立五忠祠来祭祀他。方度跟随参将王万化征讨朱一贵,因军功升任游击。府城收复后,蓝廷珍擒获杀害许云的黄龙,把他交给许云的儿子方度,由方度亲自处死,以报父仇;台湾人都感到痛快。张养凭借韬略拜见军门,被提拔为水师后营把总。雍正十年,台湾北路番人作乱,张养跟随台湾镇总兵吕某前往围剿。军队扎营在半线,还没有做早饭,番人突然到来。张养率领所属精锐跃马迎敌,被敌人包围,援兵没有到,战马又陷入田泥中,但他仍奋力作战。从午时战到申时,流箭射中鼻部,最终战死。第二天敌人逃窜,寻找他的尸体时,看见他挺立在田中,双手还拔着箭,面色如同活人。赐祭葬。乾隆二年,追封“忠义将军”,入祠祭祀。儿子张耀武承袭荫职千总。林国良的父亲林芳征讨台湾时战死,获赐世袭七代轻车都尉,林国良因父荫逐步升至崖门总兵。嘉庆十三年,海盗把船停驻在九龙口,林国良前往攻击。战斗刚一交锋,红旗帮的船近百艘又到来,来回环绕,形成夹击。林国良督促将士投掷火器,从辰时战到未时,战斗更加激烈。正好黑旗帮的船也赶到,形势于是无法支撑。林国良一向善于跳荡作战,知道事情不能挽回,便手持利刃跃上贼船,接连杀死十多人,随即遇害。沿海百姓依靠林国良得到保护,等他死后,街巷间哭声相互传闻。长泰县 戴玑,字利冲。父亲■〈火定〉,遇到灾荒年,便倾尽粮仓平价卖粮。顺治九年,海盗传来警报,他拿出钱财招募人守卫,县城因此得以安定。戴玑先在己丑年考中进士,授户部主事,调任吏部,出任湖广按察司佥事,负责上江道。当时云南、贵州不服教化,军书往来纷繁,奸盗常乘关隘防守空虚而突然作乱。戴玑巡按各地,走遍山川,查明险要关塞,于是从岳州到嘉鱼设置七处汛地,制造哨船,招募士兵巡逻,又在洞庭湖设置三处汛地。从此三湘、七泽之间安宁无事。升任陕西布政司右参议,负责西宁道;调任广西布政司参议,负责右江道。在此以前,土酋韦兆熊勾结作乱,戴玑到任后招抚他,但大酋唐应元又起兵,戴玑擒获并斩杀首领,众蛮因此震慑归服。柳堡百姓缴纳屯田租时还要兼服户役,戴玑请求免除他们的劳役,以缓解百姓困苦。修葺罗池司户二贤祠,以此教导激励后学,适逢裁减职位,便回乡居住。康熙十三年,耿逆勾结海盗围攻漳州,戴玑拿出家财招募乡勇,跟随海澄公黄芳度防守,贼人逃走。十四年,海盗围攻漳州城,戴玑的儿子戴鏻替黄芳度守东门。戴鏻结交招募敢死之士,部下最为强悍。贼人把戴玑押到城下,招降他的儿子戴鏻(《府志》作“璘”)。戴玑大声呼喊:“孩子,努力守城到死!”贼人发怒,把他拖走。城破后,戴鏻战死。戴玑叹息说:“孩子能够尽忠守节,我没有遗憾了!”十六年,大军重新收复漳州,贼人败逃,戴玑得以脱身。十七年,贼人又攻陷长泰,戴玑再次被擒。首领说:“这个倔强的老头还在吗!”把他囚禁在厦门。戴玑不屈服,每天诵读《正气歌》来壮胆。过了一年,他对儿子戴铣说:“我受辱太久了,不死还要做什么!”于是绝食而死。平和县 杨壮猷年轻时就有雄才大略。顺治十三年,跟随黄梧归顺,授任参将。康熙二年,跟随军队征讨台湾,收复厦门、铜山;叙功升任副将。十四年,贼寇逼近漳州,黄芳度派杨壮猷前往平和迎接广东援军。援军还没到,城已经陷落。十六年,大军攻克泉州,杨壮猷与守备李良正重新收集旧部,收复平和。又跟随军队围剿蔡寅、吴淑,多次立下战功。十七年,跟随提督黄芳世援救海澄。五月,贼寇截断要道,杨壮猷被困在孤城中。六月城陷,杨壮猷奋力作战,兵器用尽、箭也用完,仍坚守气节而死。在此以前,皇帝嘉奖杨壮猷的战绩,提拔他为汀州总兵,但他还未到任,总督姚启圣已经上报他殉难的消息。追赠“骁骑大将军”,谥号“武烈”。儿子杨甫甲因荫授都司。曾超群臂力超过常人,能开十二力弓,射箭从不落空。授任同安营把总。乾隆五十二年,台湾贼人林爽文作乱,他跟随大学士福康安到台湾征讨。遇到贼人时奋勇争先。到大城厝与贼人交战,阵亡,赐银一百两,赐祭葬,授云骑尉世职,承袭次数完毕后改给恩骑尉世袭罔替。延平府南平县 吴洪,台湾城守营把总。林爽文叛乱时,奉檄令前往围剿捕捉。乾隆五十一年,在竹堑、树林头村抵抗贼人时被杀。当时同乡千总陈桓璧在大仑庄拒贼,把总官廷梅在鹿仔革拒贼,也都被攻陷。三人一并奉诏赏赐抚恤、祭葬,授云骑尉世职,承袭次数完毕后给恩骑尉世袭罔替。唐起龙由行伍中被提拔为外委。台湾贼人陈周全作乱时,他与同乡外委王洪同时遇害,入昭忠祠奉祀。陈艺,武生,被提拔为千总,因事被罢职,寄居台湾。嘉庆十一年,蔡牵逃窜到台湾,陈艺率领乡勇围剿捕捉,战死;赐祭葬,入祠祭祀,授云骑尉世职,承袭次数完毕后给恩骑尉世袭罔替。建宁府建安县 潘健,建宁右营外委。林爽文作乱时,他跟随守备唐昌宗征讨,力战至力竭而被杀。同县人江海,任下淡水营外委,也跟随征讨,阵亡。赐潘健的儿子忠孝世袭云骑尉,赐江海的儿子大世袭恩骑尉。

黄云台,武生,入伍,累迁至台湾城守左营守备,权下淡水都司。嘉庆十年,海盗蔡牵扰台湾,云台督兵剿捕,中贼炮死,赐葬祭,照都司阵亡例议恤,给云骑尉世职。同县魏灼由外委积劳至千总。十一年,奉檄领兵至三沙堵御蔡牵,同游击蔡魁剿贼船于古镇。贼众兵寡,力不能敌,与魁同被害。诏予恤,给弟凤仪袭云骑尉。

陈大恩以荫袭云骑尉,补守备。从征金川五载,大小数十战,叙功授湖北南协副将,迁永州镇总兵。乾隆五十二年,台湾林爽文乱,大恩从征,解诸罗县围。爽文既就俘,大学士福康安渡海,留大恩守台。北路余孽陈周全窃发,聚众围台郡。大恩率兵三百趋救,途遇贼数千,身先士卒,转战而前,至八卦山,伏发,围之数重,左右冲突不得出,乃仰天叹曰:『大恩从军绝域,许以死报国,幸不死,今为么■〈麻外骨内〉所困,命也!吾义不可辱』!引佩刀自刭死。

汀州府长汀县

林富,台湾镇南路营把总(并详宦绩)。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之乱,檄富率兵为游击周应龙前驱,至赤山与贼战。贼稍却,富乘胜深入。贼厚阵围之,攒刺而死(平台纪略作周应龙逃归,贼攻凤山县,富战死)。赐荫一子卫千总。时有削职把总江先达、镇标右营领旗王奇生,俱力战殁于阵。乾隆五十三年,台匪林爽文攻陷三县,逼及郡城。王阳春从父天植在台湾。天植悉力堵御,命阳春招集义民剿寇,与千总吴见龙阵亡。外委蓝志纯、千总锺川旸于鹿仔港阵亡。天植以功加游击;见龙赐荫云骑尉,祀昭忠祠;志纯、川旸皆荫守备,川旸祀昭忠祠。嘉庆十年,征剿蔡逆阵亡者:把总余得恩,荫云骑尉;游击曾绍宠、把总罗于红、守备王维先、外委张朝龙,皆剿寇阵亡;陈得标、余廷标、彭应龙皆战殁;巫诏期、康云龙皆御寇被害;千总邱俊缉匪被溺;并祀昭忠祠。把总锺祥林换班被溺,荫把总(江先达以下不详何县人,曾绍宠以下不详何时事,附载于此)。

永定县

石琳,汀州镇标中营把总。康熙六十年,檄领汀镇兵至台湾换班,值朱一贵之变,琳力请助战,为贼所围殁于阵,与把总林彦(不详何县人)俱赐荫一子卫千总(并详宦绩)。

福宁府霞浦县

邱安国,乾隆五十一年以千总随剿台匪林爽文,与同县镇标右营外委陈烈、桐山把总郑日新先后阵亡。安国子振新、烈嗣孙廷森、日新子恒健并袭云骑尉世职。恒健历升游击,以事革职,寻卒,曾孙庆朝袭。

福鼎县

王奕魁字雨村,福宁左营千总。领兵进剿台匪林爽文,至硫磺溪,半济,贼薄之,魁奋勇力战。俄贼大至,力不敌,手刃数人而死。赠武略骑尉。妻锺氏闻报,不食,数日亦死。荫一子云骑尉世职。同县廖鸿飞,烽火营把总。率所部兵随军进剿。贼猝至,军溃,以火药自焚死。同时外委王旺、兵丁王振朝等八十九人皆被害。

宁德县

汤贵由福安行伍拔捕桐山营外委。林爽文构乱,随总兵郝壮猷渡台应援。行至硫磺溪遇贼,格闘死之,赏给云骑尉世职,俟袭完时给与恩骑尉罔替。子宝华袭补烽火营守备,卒,无子,以荣标嗣袭,现授闽粤南澳镇标左营外海水师游击,赠贵如其官。

台湾府凤山县

郑其仁字彭年,少有大力,常举巨石作掌上舞。年十八,籍武生。乡试三黜,乃叹曰:『天生此筋骨,竟不能为朝廷效驰驱耶』!遂絜眷居于凤山姜园。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滋事于彰化,凤山贼向应,以其仁协众望,强胁之。其仁夜逾垣遁。时台湾同知杨廷理方议攻守,其仁率义勇往投焉。适贼攻南门,其仁射杀贼数人。手中贼炮,创未愈,随副将丁朝雄由水道至东港。贼列岸拒守。其仁施放大炮,爇及须眉,大呼杀贼,贼众溃。遂复东港。以功授守备。东港地近姜园,于是招流亡及胁从者得千余人,声势益振。五十三年春,大将军福康安埽平诸罗,贼皆南窜。同知杨廷理带兵往剿,其仁愿当前队。与贼战于放索、林莽间。会伏起,其仁马蹶被害,年三十四。诏加都司衔,谥忠勇。

嘉义县

黄大文,岁贡生。林爽文叛,围城(诸罗,改作嘉义)。大文同弟壮、侄启功自备资斧,从游击杨起麟往救。至半天厝,离城二十里,贼众掩至。游击战没,大文及弟、侄俱死。

县贯未详

薛那杨字垂青,府学廪生。林爽文乱,邦杨从游击蔡攀龙军驻桶盘栈,身经数十战。后贼大至,邦杨冲入贼阵,为炮所击,坠马死。其妻兄某率邦杨所部夺其尸归,年二十八。时同县武生许鸿率义兵从总兵官柴大纪御贼于三坎店。贼至,鸿直前冲杀。知府杨廷理见鸿旗陷,督众破垒救之,而鸿已被戕,检其尸归,年三十四。嘉庆十二年,与邦杨并祀忠义孝悌祠。

龙岩漳平县

译黄云台,武生,入伍后屡次升迁至台湾城守左营守备,代理下淡水都司。嘉庆十年,海盗蔡牵侵扰台湾,黄云台督兵围剿捕捉,被贼炮击中而死,赐祭葬,按照都司阵亡的例子议定抚恤,授云骑尉世职。同县人魏灼由外委积劳升至千总。嘉庆十一年,奉檄领兵到三沙堵截防御蔡牵,和游击蔡魁在古镇围剿贼船。贼多人少,力量不能抵敌,魏灼与蔡魁一同遇害。下诏给予抚恤,准许魏灼的弟弟凤仪承袭云骑尉。陈大恩因父荫承袭云骑尉,补授守备。跟随军队征讨金川五年,经历大小数十战,叙功授湖北南协副将,升任永州镇总兵。乾隆五十二年,台湾林爽文作乱,陈大恩随军征讨,解除了诸罗县之围。林爽文被擒后,大学士福康安渡海,留下陈大恩守卫台湾。北路余党陈周全突然作乱,聚众围攻台湾府城。陈大恩率三百名士兵赶往救援,途中遇到数千贼人,亲自冲在士卒前面,边战边前进,到达八卦山时,伏兵发动,把他们包围数层,左右冲杀都不能突围。陈大恩于是仰天叹道:“我从军来到遥远的边地,早已许下以死报国;幸而没有战死,如今却被这些小■〈麻外骨内〉困住,这是命啊!我的义节不能受辱!”说完拔出佩刀自刎而死。汀州府长汀县 林富,台湾镇南路营把总(宦绩另有详述)。康熙六十年,朱一贵叛乱,檄令林富率兵作为游击周应龙的前锋,到赤山与贼人交战。贼人稍稍退却,林富乘胜深入。贼人布置重兵包围他,他被乱刺而死(《平台纪略》作周应龙逃回,贼人攻打凤山县,林富战死)。赐荫一个儿子为卫千总。当时还有被削职的把总江先达、镇标右营领旗王奇生,都奋力作战,阵亡。乾隆五十三年,台湾贼人林爽文攻陷三县,逼近府城。王阳春随父亲王天植在台湾。王天植竭力堵截防御,命王阳春招集义民围剿贼寇,王阳春与千总吴见龙阵亡。外委蓝志纯、千总锺川旸在鹿仔港阵亡。王天植因功加授游击;吴见龙赐荫云骑尉,入昭忠祠奉祀;蓝志纯、锺川旸都荫授守备,锺川旸入昭忠祠奉祀。嘉庆十年,征讨蔡牵叛乱时阵亡的人员有:把总余得恩,荫授云骑尉;游击曾绍宠、把总罗于红、守备王维先、外委张朝龙,都在围剿贼寇时阵亡;陈得标、余廷标、彭应龙都战死;巫诏期、康云龙都在抵御贼寇时遇害;千总邱俊缉捕匪徒时溺死;以上人员一并入昭忠祠奉祀。把总锺祥林换班时溺死,荫授把总(江先达以下不详为何县人,曾绍宠以下不详为何时之事,附载于此)。永定县 石琳,汀州镇标中营把总。康熙六十年,奉檄领汀州镇士兵到台湾换班,正遇朱一贵变乱,石琳极力请求参战,被贼人包围,战死阵中;与把总林彦(不详为何县人)一同获荫补一个儿子为卫千总(宦绩另有详述)。福宁府霞浦县 邱安国,乾隆五十一年以千总身份随军围剿台湾贼人林爽文,与同县镇标右营外委陈烈、桐山把总郑日新先后阵亡。邱安国的儿子振新、陈烈的嗣孙廷森、郑日新的儿子恒健,都承袭云骑尉世职。恒健历次升任游击,后来因事被革职,不久去世,由曾孙庆朝承袭。福鼎县 王奕魁,字雨村,任福宁左营千总。他率兵进剿台湾贼人林爽文,到达硫磺溪时,部队渡河过了一半,贼人逼近袭击,王奕魁奋勇奋战。不久贼人大批到来,兵力不能抵敌,他亲手杀死几人后战死。追赠武略骑尉。他的妻子锺氏听到消息后绝食,几天后也死了。荫补一个儿子承袭云骑尉世职。同县人廖鸿飞,任烽火营把总,率领所属士兵随军进剿。贼人突然到来,军队溃败,他用火药自焚而死。同时遇害的还有外委王旺、兵丁王振朝等八十九人。宁德县 汤贵由福安行伍中被提拔为桐山营外委。林爽文发动叛乱时,他跟随总兵郝壮猷渡海到台湾援助。行至硫磺溪遇到贼人,格斗而死,赏赐云骑尉世职,承袭完毕后给恩骑尉世袭罔替。儿子汤宝华承袭并补授烽火营守备,去世后没有儿子,由荣标承嗣袭职;荣标现任闽粤南澳镇标左营外海水师游击,并按照他的官职追赠汤贵。台湾府凤山县 郑其仁,字彭年,年轻时力气很大,常常举起巨石在手掌上舞动。十八岁时入籍为武生。参加乡试三次都落选,于是叹道:“上天赋予我这样的筋骨,难道竟不能为朝廷效力驰骋吗!”于是带着家眷迁居凤山姜园。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在彰化作乱,凤山的贼人响应;因为郑其仁受到乡里众人拥戴,便强行胁迫他。郑其仁夜里翻墙逃走。当时台湾同知杨廷理正谋划攻守,郑其仁率领义勇前去投奔。恰逢贼人进攻南门,郑其仁射杀数名贼人。他手中的贼炮被击中,伤口还没有痊愈,便跟随副将丁朝雄从水路到东港。贼人在岸上列阵抵抗。郑其仁发射大炮,火焰烧着了胡须和眉毛,他大声呼喊杀贼,贼众溃散,于是收复东港。因功授任守备。东港靠近姜园,于是他招募流亡者和被胁从的人,得到一千多人,声势更加壮大。五十三年春,大将军福康安平定诸罗,贼人都向南逃窜。同知杨廷理带兵前往围剿,郑其仁愿意充当前队。他在放索、林莽之间与贼人交战,正好伏兵发动,郑其仁的战马失足,他因此遇害,时年三十四岁。下诏加授都司衔,谥号“忠勇”。嘉义县 黄大文,岁贡生。林爽文叛乱,围攻县城(诸罗,改名为嘉义)。黄大文与弟弟黄壮、侄子黄启功自备钱粮,跟随游击杨起麟前往救援。到半天厝时,距城二十里,贼众突然包抄而来。游击杨起麟战死,黄大文、弟弟和侄子也都战死。县籍贯不详 薛那杨,字垂青,府学廪生。林爽文作乱时,薛那杨跟随游击蔡攀龙的军队驻守桶盘栈,亲身经历数十次战斗。后来贼人大批到来,薛那杨冲入贼阵,被炮火击中,坠马而死。他的妻兄某人率领薛那杨的部下夺回尸体,时年二十八岁。当时同县武生许鸿率义兵,跟随总兵官柴大纪在三坎店抵御贼人。贼人到来,许鸿径直上前冲杀。知府杨廷理看见许鸿的旗帜陷入敌阵,便督率众人攻破营垒前去救援,但许鸿已经被杀,众人检回他的尸体,时年三十四岁。嘉庆十二年,薛那杨与许鸿一同入忠义孝悌祠奉祀。龙岩漳平县

林炫字握伭,历官福州城守营守备。顺治十七年,剿海寇阵亡,赠「武翼大夫」,祀忠义祠。乾隆二十九年,功臣馆奏补祀京都昭忠祠。子幼,以弟琼山承袭恩骑尉。

尹贵,台湾北路右营把总。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滋事,檄赴剿捕。在蓬山汛打仗,殁于阵。祀京都昭忠祠,给云骑尉。同县行伍林得兴、郑阮同时战殁。又行伍章康生于嘉庆四年戍台期满回营,在东椗外洋遇盗,追捕伤亡,祀本州岛昭忠祠。

李镇国,诸生,籍国子监。顺治四年,大师南下,抚军佟国鼐、督师李率泰知其才,今从征广东,以功授雷州司理,寻守雷州。寇逼城陷,不屈死,入祀昭忠祠。乾隆六十年赐世袭恩骑尉。又同县行伍朱得生、陈元凤、林元龙于乾隆五十二年剿台匪林爽文,战蓬山,阵亡。行伍黄得连、许得章于嘉庆四年戌台期满回营,在东椗外泮遇盗,追捕伤亡。均祀昭忠祠。

府县无考(据军机处咨案补)

魏人镜,福建人,官广东知州。顺治四年,土寇陷城,不屈死。时同乡陈培亨官知县,郑亮官州吏目,并死。其先后死事而府县贯无考者:副将胡希孔,顺治五年剿海寇死;旧漳州镇总兵杨佐,于六年佛潭桥御郑成功死;云霄参将张国柱,亦于是年郑成功陷城死之;湖北通判许文耀,死康熙十三年杨来嘉难;游击赵燝、千总潘腾凤、乡勇张济,死十五年耿逆难;江西把总蔡廷珍战死抚州;都督佥事洪征、千总曾珍、把总范得时,以十四年、十七年剿山贼死;游击苏耀以二十二年攻雅克萨城死;官广东把总陈搏(一作溥)以四十年抚八排猺贼被执死;千总洪章以四十六年攻番夷死;皆在康熙间。雍正十年,把总郑光宏死吴福生难;把总叶龙、刘祥讨逆番,皆战没。乾隆三十二年,征缅甸没于阵者:游击黄海、把总张万福、黄得彰、陈增;五十一年林爽文之难,李南晖及子思沆皆骂贼遇害。

方英、赵邦试皆福建人,官参将,康熙二十二年从督师施琅征台湾,攻澎湖战死。时同死者游击杨熙重、郑平忠、黄胜、林连得、杨春、黄瑞、林启祥、陈成福、林卫、陈孟虎、千总蔡老、王友、林鹏、把总王显、游嵩、李跃龙、吴麟、欧春,皆福建人。又有籍贯可考而府县志未具者:邹宜周,南平人,官知县,耿逆之变,以家居逼受伪职,不屈死;蔡以藩,泉州人,张天成,莆田人,并官把总,康熙三十一年剿贼力战死。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

国朝孝义录

福州府闽县

江汝修。顺治十年冬,海寇周瑞登岸肆掠,汝修与弟汝钦有勇力,率乡人御之,杀贼数十,以众不敌,乡人溃,兄弟被执。贼曰:『为我用,贷汝死』。俱不从,贼怒,并杀之。逾二日,子大美收二尸,面如生;遂合葬于上井山。

郑璇字若文。父正诚,教谕南安。海寇陷泉州,伪官俘知县及教谕,幽厦门。璇徒跣奔往,见其父。父曰:『吾命悬呼吸,儿留增一累,宜急归』!璇悲伤饥饿,卧同学翁氏子家。顷之父至,曰:『伪官已议释归。儿盍先渡海?吾稍后』。璇遂归,逾年而父不返,传伪官悉解台湾。璇复蹈海寻父至台湾,而父先遁归。时海寇缉捕甚急,璇晦迹乞丐中,遇篙师载之渡海。船触石破,岛屿迷离,舵工指微茫小路一痕曰:『从此可达泉州』。璇匍匐奔回,而父先抵家三月矣。

侯官县

梁宏海以字行。弟茂字宏美。海幼有至性,事继母极得欢心。继产子六,爱海逾已出。茂,继长也,精筐箧,以从平台匪林爽文功议叙州吏目,未任。父殁,哀毁逾礼。家素贫,海与茂并力经营,竭诚奉母,抚诸季均成立。笃戚谊,亲串告贷者,依次助,不少靳。积财置产,与诸弟公析之,无所私。母年大耋卒,时茂已弃世,海年几七旬,晨夕泣慕,宛如婴儿。甫终丧,卒。孝友义行,族党咸矜式焉。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一。

泉州府晋江县

陈有年字孙谷,明季举人。顺治间,佐海澄公黄梧幕府。时将裨颇事声色,有年谓三孽方兴,海寇未靖,非诸公暇逸之日。未几,耿逆叛,黄梧病死,漳城守刘豹受逆意,将危梧家。有年部兵杀豹,漳郡复安。耿逆又以婚事诱梧子芳度,使至福州。有年止之,且为蜡丸书遣黄蓝至京告急。上知梧子年少,谁与谋者?蓝以有年对。命记姓名,议叙。而有年已卒矣。有年在海澄时,耿郑百计诱之,不从。及将卒,犹执芳度手教以死守孤城。子方升传见良吏。

庄烈字藻山,诸生。顺治九年、十年,海寇焚劫,烈捐赀募乡勇歼之南关外,七十余乡赖以安。其殁也,绅士为之立碑于二十七都路左。

译林炫,字握伭,历任福州城守营守备。顺治十七年,围剿海盗时阵亡,追赠“武翼大夫”,入忠义祠奉祀。乾隆二十九年,功臣馆上奏,补入京都昭忠祠祭祀。儿子年幼,由弟弟琼山承袭恩骑尉。尹贵,台湾北路右营把总。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作乱,奉檄前往围剿捕捉,在蓬山汛交战,阵亡。入京都昭忠祠奉祀,授云骑尉。同县行伍林得兴、郑阮同时战死。又有行伍章康生,嘉庆四年戍守台湾期满回营,在东椗外洋遇到盗匪,追捕时伤亡,入本州岛昭忠祠奉祀。李镇国,诸生,入籍国子监。顺治四年,大军南下,抚军佟国鼐、督师李率泰知道他的才能,便让他跟随征讨广东,因功授任雷州司理,不久改任雷州守。贼寇逼近,城池陷落,他不屈而死,入昭忠祠奉祀。乾隆六十年,赐予世袭恩骑尉。又有同县行伍朱得生、陈元凤、林元龙,于乾隆五十二年围剿台湾贼人林爽文,在蓬山交战,阵亡。行伍黄得连、许得章于嘉庆四年戍台期满回营,在东椗外泮遇到盗匪,追捕时伤亡。以上人员均入昭忠祠奉祀。府县不可考(据军机处咨案补录)。魏人镜,福建人,任广东知州。顺治四年,土寇攻陷城池,他不屈而死。当时同乡陈培亨任知县,郑亮任州吏目,也一同死难。其余先后因战事而死、但府县籍贯不可考的人有:副将胡希孔,顺治五年围剿海盗时战死;原漳州镇总兵杨佐,顺治六年在佛潭桥抵御郑成功时战死;云霄参将张国柱,也在这一年因郑成功攻陷城池而死;湖北通判许文耀,康熙十三年死于杨来嘉之难;游击赵燝、千总潘腾凤、乡勇张济,康熙十五年死于耿逆之难;江西把总蔡廷珍,战死于抚州;都督佥事洪征、千总曾珍、把总范得时,在康熙十四年、十七年围剿山贼时战死;游击苏耀,康熙二十二年攻打雅克萨城时战死;广东把总陈搏(一作“溥”),康熙四十年安抚八排猺贼时被擒而死;千总洪章,康熙四十六年攻打番夷时战死;以上都发生在康熙年间。雍正十年,把总郑光宏死于吴福生之难;把总叶龙、刘祥讨伐叛逆番人,都战死。乾隆三十二年,征讨缅甸时阵亡的有:游击黄海、把总张万福、黄得彰、陈增;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之难中,李南晖及其儿子李思沆都因痛骂贼人而遇害。方英、赵邦试都是福建人,任参将。康熙二十二年,跟随督师施琅征讨台湾,攻打澎湖时战死。当时一同战死的还有游击杨熙重、郑平忠、黄胜、林连得、杨春、黄瑞、林启祥、陈成福、林卫、陈孟虎,千总蔡老、王友、林鹏,把总王显,以及游嵩、李跃龙、吴麟、欧春,他们也都是福建人。又有籍贯可以考知、但府县志没有记载的人:邹宜周,南平人,任知县,耿逆之变时因住在家中被逼迫接受伪职,不屈而死;蔡以藩,泉州人,张天成,莆田人,二人都任把总,康熙三十一年围剿贼人时奋力作战而死。——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国朝孝义录》福州府闽县 江汝修。顺治十年冬,海盗周瑞登岸肆意抢掠,汝修与弟弟汝钦勇猛有力,率领乡人抵御,杀死几十名贼人,但因人数敌不过,乡人溃散,兄弟二人被擒。贼人说:“替我效力,就饶你们不死。”兄弟二人都不答应,贼人发怒,把他们一同杀死。过了两天,儿子江大美收殓两具尸体,面色还像活着一样,于是合葬在上井山。郑璇,字若文。父亲郑正诚任南安教谕。海盗攻陷泉州,伪官俘获知县和教谕,囚禁在厦门。郑璇光着脚奔去探望父亲。父亲说:“我的性命危在旦夕,你留下只会增加一重牵累,应当赶快回去!”郑璇悲伤饥饿,便躺在同学翁氏儿子的家中。不久父亲来到,说:“伪官已经商议释放我回去。你何不先渡海?我随后就到。”郑璇于是回去了,过了一年父亲还没有回来,听说伪官已经把人全部押解到台湾。郑璇再次冒险渡海寻找父亲,到了台湾,父亲却已经先逃回来了。当时海盗缉捕得很紧,郑璇隐藏在乞丐中,遇到船夫,船夫载他渡海。船撞上礁石破裂,岛屿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舵工指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说:“从这里可以到达泉州。”郑璇匍匐奔回,而他的父亲早已先到家三个月了。侯官县 梁宏海以字行世。弟弟梁茂,字宏美。梁海从小就有极高的孝性,侍奉继母,极得她欢心。继母生了六个儿子,却更加疼爱梁海,超过亲生儿子。梁茂是继母所生的长子,精通筐箧之类的事务,因跟随军队平定林爽文叛乱,拟议叙功授州吏目,但尚未赴任。父亲去世后,他悲伤过度,超过礼制。家里一向贫穷,梁海与梁茂共同努力经营家业,竭尽诚心奉养母亲,把几个弟弟都抚养成人。他们深厚笃实地维护亲戚情谊,亲友来借贷,便依次帮助,从不吝惜。积累钱财置办产业后,和弟弟们共同分割,没有一项私自占有。母亲年过八十去世时,梁茂已经去世,梁海年近七十,早晚哭泣思念母亲,像婴儿一样。刚服完丧,梁海也去世了。他们孝顺友爱的义行,族人乡党都把他们视为榜样。——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一。泉州府晋江县 陈有年,字孙谷,明朝末年举人。顺治年间,辅佐海澄公黄梧的幕府。当时将领和佐贰官员很是沉溺于声色,陈有年说:“三种祸患正要兴起,海盗尚未平定,现在不是各位闲逸享乐的时候。”不久耿逆叛乱,黄梧病死,漳州城守将刘豹接受叛军意旨,准备危害黄梧家族。陈有年率部下杀死刘豹,漳州郡于是重新安定。耿逆又想以婚事诱骗黄梧的儿子黄芳度,让他到福州去。陈有年阻止了这件事,并制作蜡丸密信,派黄蓝到京城告急。皇帝知道黄梧的儿子年纪还小,便问:“是谁替他谋划?”黄蓝以陈有年作答。皇帝下令记下他的姓名,准备议叙功劳,但陈有年已经去世了。陈有年在海澄时,耿精忠、郑成功曾用各种方法引诱他,他都不答应。将要去世时,他还握着黄芳度的手,教导他誓死守卫孤城。儿子陈方升后来列入《见良吏传》。庄烈,字藻山,诸生。顺治九年、十年间,海盗焚烧劫掠,庄烈捐出钱财招募乡勇,在南关外歼灭他们,七十多个乡里因此得到安定。他去世后,士绅为他在二十七都道路左边立碑。

郭璘圭字尔锡。尝从李日■〈〉收捕水沙运贼陈辛,叙功加都司佥书职衔。及归内地,郡守稔其才,令权本府仓官,出纳精详,军需以济。有浙人高姓寓泉州,将游幕邻省,家有老母,患末疾,无人侍奉,以托璘奎。即迎至家,令妻郑氏供奉扶掖之,阅数年不懈。抚弟璘璧,极友爱。会运谷数千石,已入港,尚未交仓,忽遇飓风漂没,倾家偿之,不及十分之一。璘璧请代系于官,璘圭赴省诉于制军姚启圣,饬县核实豁免,人谓忠厚孝友,获天佑云。

谢仕伟字君直,客于台湾。时黄教将乱,还里。事定,至台检遗业,所存惟借券二万余,悉焚之。时殁台地者艰于归计,仕伟倡立柩船二,复置田为经费。至泉州,无后者为立义冢于龟亭潮。子淑元,乾隆丙午解元,癸丑进士。

吴洛字愧书,贡生。修郡学及彰化学宫,捐充清源书院及台湾海东书院、南湖书院、彰化白沙书院膏火。又捐充乡贤祠祭祀,重建青阳吴青狱祠。又修霞浯溪筑,石岸造,青芒桥。又修郡试院津头埔起至坂头、双坑、布袋潭等处石路。又造台湾鹿港二桥、刺桐脚庄桥及上廍庄后桥,当道咸称之。

张源德字世长,由台湾籍中式乾隆壬午举人。邑先贤蔡文庄祖墓在锣钟山,与田姓祖墓邻,以古坑水为界。田姓越坑侵其墓地,诬其祖一朴墓为其族叔母墓。蔡裔景讼不得直。乾隆三十七年,源德与绅士张克绥等百四十余人诉诸县。县令徐之宽详加履勘,岁余始定,以地归蔡。会一朴墓地圯,启■〈穴上之下〉得瓦棺二,朱书迁葬年月,远近称快。源德卒,蔡姓奉其主于文庄公家庙之。以报之右子植发,乾隆乙酉举人;植华,台湾籍戊子举人。四十一年,文庄公埋学名臣坊毁,植发重建之。弟源义传见文苑。克绥字性若,乾隆庚辰解元,历平和、延平府、台湾训导,迁海澄教谕。葬母,发得古冢,仍封之,命后人代祭焉。

南安县

辛辉英字臣晦,诸生。康熙元年,两岛不靖,大吏命赍书往招抚。先是两次使人往,俱为伪帅所磔,人咸危之。辉英谓前受事者不谙情理,故事不济。乃复往金、厦,宣布德威。于是遵义侯、慕恩伯统率弁兵归命,两岛以平。制军李率泰疏称辉英议谋于先,劳绩最着。值率泰病故,事遂寝。年八十二卒。

同安县

陈永华字复甫,鼎子,为邑诸生。鼎缢死明伦堂,永华奉母以逃。城陷数日,乃为掩胔僧入城求父尸于敬一亭,负归殓葬。郑成功求笃学清修之士辅其子,授以伪职。台湾之事,巨细皆取决焉。以劳瘁卒。李光地为翰林学士,具疏入贺,谓台湾未可卒图者,实由永华经理有方;今天心厌乱,使之殒命,从此亡可立待。于是保施琅进剿,一战举国归诚。世祖召见永华子梦玮,授船厂副将。梦球,甲戌进士,见例传。

颜孔辅举乡宾,葺梵天文公书院,复捐修学宫。城西西桥绵亘百余丈,康熙间圯于水,雍正二年,孔辅重建之。同时捐职州同林芳德捐百金助修文公书院。又以马家巷有通利庙,为朱子簿同安时所题,复重修之。于其后建祠以祀朱子。又施棺十年,费以千金计。监生王三乐亦修学宫,筑桥梁,施棺槥。又林德谦示施槥恤贫,收赎难民。尝自台湾奉亲柩归葬,遇风几覆,德谦号泣,注意反风无患。陈云初当郑成功陷同安时,倾赀收瘗髑髅,置封树焉。

苏天池字奕清。自始祖祠及贞岱大宗祠、县城丞相正简公祠、泉郡紫溪公祠,或修建,或置产祠,计捐数千金。又置产于台湾之嘉义县,以嘉义大比之士航海维艰,捐田租百石,岁输县学,分给应举者,其公交车北上者,亦量赠焉;名曰「宾兴租」,士林感之。又捐数千金修学宫,及朱子祠。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乱,命子文仪于嘉义招集义旅,随军立功,议叙千总衔。后灌口莠民谋为不轨,首逆窜逸,文仪昏夜擒献,制府给额旌之。同县林文煌字少明,建造小宗祠,中祀列祖,左右之屋任族人居之。捐职同知陈秉义三世同居,食指数百,经理井井,尝建支祠、辟书室、置书田,又建大轮山朱子祠。监生陈玉春建祠置产,助建育婴堂。周廷梁独力修建祖祠,族姓贫乏者有恤之。

安溪县

译郭璘圭,字尔锡。曾跟随李日■〈〉收捕水沙运贼陈辛,叙功加授都司佥书职衔。回到内地后,郡守熟知他的才能,命他代理本府仓官,粮食出入办理精细周详,军需因此得到供应。有一名浙江高姓人寄居泉州,将要到邻省游幕,家中有老母亲,患有末疾,没有人侍奉,便把母亲托付给郭璘圭。郭璘圭立即把她接到家中,让妻子郑氏供养扶持,几年如一日没有懈怠。他抚养弟弟郭璘璧,兄弟极为友爱。适逢承运数千石粮食,粮已入港还没有交仓,忽然遇到飓风漂失,郭璘圭倾尽家产赔偿,但仍不足损失的十分之一。郭璘璧请求代兄受拘系于官府,郭璘圭赴省向制军姚启圣申诉,姚启圣命县里核实后免除赔偿。人们都说他忠厚、孝友,是得到上天保佑。谢仕伟,字君直,客居台湾。当时黄教将要作乱,他回到故乡。事情平定后,他到台湾清点遗留产业,所剩只有两万多张借券,便全部烧掉。当时死在台湾的人很难设法归葬,谢仕伟倡议建立两艘运送棺柩的船,又置办田产作为经费。船到泉州后,对没有后人的死者,在龟亭潮修建义冢安葬。儿子谢淑元,乾隆丙午年中解元,癸丑年中进士。吴洛,字愧书,贡生。他修建郡学和彰化学宫,捐资充作清源书院、台湾海东书院、南湖书院、彰化白沙书院的膏火费。又捐资供乡贤祠祭祀,重建青阳吴青狱祠。又修治霞浯溪,修筑石岸,建造青芒桥。又修整郡试院从津头埔到坂头、双坑、布袋潭等处的石路。还建造台湾鹿港二桥、刺桐脚庄桥以及上廍庄后桥,当地官员和百姓都称赞他。张源德,字世长,由台湾籍考中乾隆壬午年举人。本县先贤蔡文庄的祖墓在锣钟山,与田姓祖墓相邻,以古坑水为界。田姓越过古坑侵占蔡氏墓地,并诬称蔡氏祖先一朴的墓是他们族叔母的墓。蔡氏后人蔡景打官司没有获胜。乾隆三十七年,张源德与士绅张克绥等一百四十多人向县里申诉。县令徐之宽详细勘察,经过一年多才裁定,把土地归还蔡氏。正好一朴墓地塌陷,开挖墓穴得到两具瓦棺,上面有朱笔书写的迁葬年月,远近的人都感到痛快。张源德去世后,蔡姓把他的牌位奉入文庄公家庙祭祀,以此报答他。张源德的儿子植发,乾隆乙酉年举人;植华,台湾籍,戊子年举人。乾隆四十一年,文庄公“学名臣坊”被毁,植发重新建造。弟弟源义事迹见《文苑》。张克绥,字性若,乾隆庚辰年解元,历任平和、延平府、台湾训导,升任海澄教谕。他安葬母亲时,发掘出古墓,仍将墓封好,命后人代为祭祀。南安县 辛辉英,字臣晦,诸生。康熙元年,两座海岛局势不安,大吏命他带着书信前往招抚。在此以前曾两次派人前往,都被伪帅肢解杀害,众人都替他担心。辛辉英说,前两次接受使命的人不懂得审察情势,所以事情没有成功。于是他再次前往金门、厦门,宣示朝廷的恩德与威信。于是遵义侯、慕恩伯率领官兵归顺,两岛因此平定。制军李率泰上疏称赞辛辉英事先谋划,功劳最为显著。正逢李率泰病故,此事于是搁置。辛辉英八十二岁去世。同安县 陈永华,字复甫,是陈鼎的儿子,入县学为诸生。陈鼎在明伦堂上吊而死,陈永华奉母亲逃走。城池陷落数日后,他装成僧人进入城中,到敬一亭寻找父亲的尸体,背回来收殓安葬。郑成功寻找学问深、操守清的人辅佐他的儿子,授给陈永华伪职。台湾的一切事务,无论大小,都由陈永华决定。后来因劳累过度去世。李光地任翰林学士时,写奏疏入朝祝贺,说台湾一时不能彻底平定,实在是因为陈永华治理得当;如今上天厌弃乱局,使他丧命,从此台湾灭亡已经指日可待。于是朝廷保举施琅进剿,一战便使全岛归诚。世祖召见陈永华的儿子陈梦玮,授任船厂副将。陈梦球,甲戌年进士,事迹见有关传记。颜孔辅被举为乡宾,修葺梵天文公书院,又捐资修缮学宫。城西的西桥绵延一百多丈,康熙年间毁于水灾,雍正二年,颜孔辅重新修建。同时,捐职州同林芳德捐出一百金,帮助修建文公书院。又因为马家巷有通利庙,是朱子任同安主簿时题写的,便重新修缮,并在庙后建祠祭祀朱子。又施舍棺材十年,费用累计达千金。监生王三乐也修缮学宫,修筑桥梁,施舍棺材。林德谦还施舍薄棺,救济贫困,收赎难民。他曾从台湾奉亲人的棺柩回乡安葬,途中遇风,船几乎倾覆;林德谦号哭祈祷,风便转向,因而没有灾祸。陈云初在郑成功攻陷同安时,倾尽家财收殓埋葬尸骨,设置封土并植树作标志。苏天池,字奕清。他对始祖祠、贞岱大宗祠、县城丞相正简公祠、泉郡紫溪公祠,有的修建,有的置办祠产,共捐资数千金。又在台湾嘉义县置办产业,考虑到嘉义参加乡试的士子渡海艰难,便捐出每年一百石田租,输送给县学,分给应试者;其中赴京参加会试的人,也酌量赠送路费,名为“宾兴租”,士林都感念他。又捐数千金修缮学宫和朱子祠。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作乱,命儿子苏文仪在嘉义招集义勇,随军立功,议叙千总衔。后来灌口的奸民谋划作乱,首要叛贼逃窜,苏文仪在昏暗夜色中将其擒获献上,制府赐匾额表彰他。同县人林文煌,字少明,建造小宗祠,中间供奉列祖牌位,左右房屋让族人居住。捐职同知陈秉义三代同居,家中有数百口人,管理得井井有条,曾建支祠、开辟书室、置办书田,又建大轮山朱子祠。监生陈玉春建祠置产,帮助修建育婴堂。周廷梁独力修建祖祠,对族中贫困者给予救济。安溪县

李光垤字阜乡,诸生。康熙十七年,白头贼蔡寅突至盘岭,去里门五六里。兄光地集义旅御之。光垤直抵岭下,坐盘石上约众无哗。适云雾四起,咫尺不辨,贼登岭巅下望,满野蔬畦木杙,皆为乡兵,遽惊退走归郑氏。是岁郑氏伪将刘国轩围泉州,光地遣光垤与从兄光埌、族弟光益由永春间道往迎巡抚吴兴祚之师于仙游。贼据白鸽岭不得达,光垤驰召练总王丁班以火枪夹击之。里人王佐武、举人郑土熊助之,与贼遇,三战皆捷。光益又领一队前行。薄暮,宿岭下。夜半,直上巅,斩关夺隘。贼惊窜,遂通白鸽岭道。巡抚之师拔永春,长驱而下,泉州围遂解。叙功授贡生,除府通判;辞不就。授光益及佐武千总,光益谢去,土熊辞不受职。光埌字赐卿,武生。海寇围泉州,康亲王授参将。及泉州围解,叙功授守备。从施琅攻取澎台,加左都督,权晋江营游击。沿海土民,慕其恩信,勒碑于府治东。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二。

漳州府龙溪县

李耀宗。顺治九年,海寇围漳郡六月,城中饿死几尽。寇平,耀宗倾赀使僧闻晓收遗骨七十三万,营五坟瘗之南关外。时同事有王耀门、李一龙、陈永得、林员明诸人。

海澄县

李长茂字龄侯,少孤,苦值海氛,流离播迁,与兄梦虬相依倚。乱定,尝引领望长屿,泣然曰:『吾祖聚于斯数百年,田园卢舍,鞠为荒草;忍使族无鸠乎』!因相与建宗祠,置祀田,立义塾,率子姓以时修岁事,兴文会。复捐赀居积,以待族中之不能婚嫁丧葬者。初,郑氏之乱,伪伯陈某骁勇为寇所倚重,海澄黄梧使人招之降,不果,语人曰:『必李君要我』!梧乃属梦虬往谕,陈某果归款。梦虬字瑞海,长身修髯,性敦朴,为人所推重。长茂居家有节度,着家驯家规十则以相勉,十戒以相惩。门内食指盈千,同居四世无间言。子五福、五惇、五达。五福、五惇传见良吏。五达字幼兼,居父丧,寝柩旁三年。母失明,昕夕侍膝下。母虽弗见,而常忘其所苦。雍正元年,大吏举五达孝廉方正,则叹曰:『兄弟守官,母氏丧明,今舍亲求名则不孝,忘亲求禄则不廉』。走会城,投谍乞终养。迨丁母忧,遂引疾不出。子六吉,以岁贡生选延平训导。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三。

台湾府台湾县

萧明灿始居泉州。生逾岁而孤。顺治十一年,郑逆寇泉州,明灿甫五岁,与母林氏相失,号泣道左。其叔祖某携之至台湾,以为己子。迨明灿稍长,始知遭寇失母,至内地求之,不获。最后与家人诀,誓不见母不复生还。至延平,遇族人,知其母依以居,遂迎以归,备极孝养。

吴振生勇于为善。邑治十字街为郡城通衢,振生出资悉砌以石,行人便之。次子有声,康熙壬午武举人。

陈土俊(府志作黄土俊)字子庆,邑监生。先为漳浦人。康熙五十七年,大旱,米价腾贵,土俊出粟二千五百石分四坊以赈,存活无算。又尝建桥施棺,置园地于诸罗(乾隆五十二年,改名嘉义)、凤山二县,以充义冢。子应魁,贡生,捐修台湾县学宫。

刘魁才,原籍广东,后家台湾。朱一贵为逆,魁才率义民李直三杀贼有功,授外委。雍正十年,大甲番作梗,劫知县陈同善,魁才奋勇击贼,脱之危。时阵亡者:陈第五、富陈纯,台湾人;林相国、黄国轩、黄彩扬,龙溪人;张保,南靖人;陈荣,漳浦人;李壮,诏安人;黄德,惠安人;黄自达、黄启熊、杨邦连、徐如旺,广东人;曾良汉、曾维光、巫凤正,程乡人;洪旺,南安人;萧燕、童法,同安人;郑纶,永春人;赵会、郑五,陕西人;黄开,湖广人;余丙,侯官人。后魁才从总兵吕瑞临于大肚溪北征番,番突至纵杀,阵亡。是年,提督王郡征大田西凶番,义民周宗盛、古旺成、陈正学等充乡导。九月,乘胜锐入,由大甲公历溪登大坪山;宗盛等与贼对垒战,死之。

傅梦弼字帝简,邑诸生。家酷贫,尝减飧以赡其母。母病,卜不吉,梦弼祷于神求以身代,凡七日,母痊而梦弼病卒。

黄国英字逊卿,邑贡生。父曾荣,淡水都司。国英少好施与,戚属贫乏者,月给银米以赡之。北路盐水港淤塞,舟楫难通,国英捐己业龙沟潭庄西槺榔塭截其半,复出千金别浚一港,远近载货之舟赖以抵府。仍增置营房,请于总镇王郡,拨兵防守。寻以州同即用。

侯瑞珍性湻厚,少孤,善事节母,门庭无间言。母殁时,瑞珍年六十六矣,庐墓终丧。年七十四卒。同县林为栋笃于家庭,和于闾里,恤孤慈幼。乡称孝弟。林公业字永秀,孝友好义,闾里有不平者咸质成之,人服其诚。

陈名标字孙榜,乾隆丁卯举人。台俗尚侈,名标独节俭不为所移。邑有大事,则毅然自任。凡学宫之修葺、府城塭岸之兴筑,皆不惜重赀,并董其役。年七十,赐国子监典簿。

译李光垤,字阜乡,诸生。康熙十七年,白头贼蔡寅突然来到盘岭,距离乡门只有五六里。哥哥李光地集合义勇抵御。李光垤直抵岭下,坐在盘石上,约束众人不要喧哗。正好云雾四起,近在咫尺也辨认不清,贼人登上岭顶向下望去,只见遍野的菜畦和木桩,全都像是乡兵,便惊慌退走,回到郑氏一方。这一年,郑氏伪将刘国轩包围泉州,李光地派李光垤与堂兄光埌、族弟光益从永春取间道,前往仙游迎接巡抚吴兴祚的援军。贼人占据白鸽岭,援军无法到达,李光垤驰马召来练总王丁班,用火枪夹击贼人。乡人王佐武、举人郑土熊也来帮助,与贼人交战,三战三胜。李光益又率一队人先行,傍晚时在岭下住宿。半夜直上山顶,斩断关门,夺取隘口。贼人惊慌逃窜,白鸽岭的道路于是打通。巡抚的军队攻下永春,长驱直下,泉州之围便解除。李光垤叙功授贡生,任府通判;他推辞没有就任。授李光益和王佐武为千总,李光益辞谢离去,郑土熊也推辞不接受官职。李光埌,字赐卿,武生。海盗围攻泉州时,康亲王授他参将。泉州解围后,叙功授守备。他跟随施琅攻取澎湖、台湾,加授左都督,代理晋江营游击。沿海土著百姓仰慕他的恩德和信义,在府治东面刻碑纪念他。——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二。漳州府龙溪县 李耀宗。顺治九年,海寇围困漳郡六个月,城中居民几乎全都饿死。海寇平定后,耀宗倾尽家财,派僧人闻晓收集遗骨七十三万具,在南关外营造五座坟墓埋葬。其时共同办理此事的还有王耀门、李一龙、陈永得、林员明等人。海澄县 李长茂,字龄侯,幼年丧父,正值海上动乱,四处流离迁徙,与兄长梦虬相互依靠。动乱平定后,他曾抬头遥望长屿,流泪说:“我们的祖先在这里聚居了几百年,田园房舍全都变成了荒草;难道忍心让族人连聚居之所都没有吗!”于是兄弟共同修建宗祠,置办祭祀田产,设立义塾,率领子弟按时修治祭祀事务,兴办文会。又捐出钱财经营积蓄,用来救济族中无力婚嫁和办理丧葬的人。起初,郑氏之乱时,伪伯陈某勇猛善战,深受寇贼倚重;海澄的黄梧派人招降他,没有成功,陈某对人说:“一定要李君来要我!”黄梧于是让梦虬前去晓谕,陈某果然归顺投诚。梦虬字瑞海,身材高大,胡须修长,性情敦厚朴实,受到人们推重。长茂治家有法度,撰写《家训》《家规》十条来互相勉励,又制定十条禁戒来互相惩戒。家中人口超过一千,四代同堂而没有争论。儿子五福、五惇、五达。五福、五惇的事迹见《良吏传》。五达字幼兼,居父丧时,在灵柩旁睡了三年。母亲双目失明,他早晚侍奉在膝下。母亲虽然看不见他,却常常忘记自己的痛苦。雍正元年,大吏举荐五达为孝廉方正,他叹息说:“兄弟都在外任官,母亲又双目失明;如今舍弃亲人去求取名声,就是不孝,忘记亲人去求取俸禄,就是不廉。” 他赶到会城,投递文书,请求留下奉养母亲。等到母亲去世服丧,他便以疾病为由不再出仕。他的儿子六吉,以岁贡生身份被选任为延平训导。——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三。台湾府台湾县 萧明灿起初居住在泉州。出生一年多便成了孤儿。顺治十一年,郑氏叛军攻打泉州,明灿刚五岁,便与母亲林氏失散,在道路旁号哭。他的叔祖某人把他带到台湾,收为自己的儿子。等明灿渐渐长大,才知道自己因寇乱失去母亲,便到内地寻找,却没有找到。最后他与家人诀别,发誓如果见不到母亲,就不再活着回来。到了延平,遇到族人,得知母亲正依靠族人居住,于是把母亲迎回,极尽孝敬奉养。吴振生勇于行善。县城治所的十字街是郡城的交通要道,振生出资把道路全部铺成石路,行人都感到便利。他的次子有声,是康熙壬午科武举人。陈土俊(《府志》作黄土俊),字子庆,邑中监生。祖籍原为漳浦人。康熙五十七年发生大旱,米价飞涨,土俊拿出粟米二千五百石,分送四坊赈济,救活的人无法计算。他又曾修建桥梁、施舍棺木,并在诸罗(乾隆五十二年改名嘉义)、凤山二县置办园地,用作义冢。儿子应魁是贡生,捐资修缮台湾县学宫。刘魁才原籍广东,后来在台湾成家。朱一贵起兵叛乱时,魁才率领义民李直三杀敌有功,被授予外委。雍正十年,大甲番人作乱,劫持知县陈同善,魁才奋勇攻击贼人,使陈同善脱离险境。当时阵亡者有:陈第五、富陈纯,台湾人;林相国、黄国轩、黄彩扬,龙溪人;张保,南靖人;陈荣,漳浦人;李壮,诏安人;黄德,惠安人;黄自达、黄启熊、杨邦连、徐如旺,广东人;曾良汉、曾维光、巫凤正,程乡人;洪旺,南安人;萧燕、童法,同安人;郑纶,永春人;赵会、郑五,陕西人;黄开,湖广人;余丙,侯官人。后来魁才随总兵吕瑞临在大肚溪北征讨番人,番人突然袭来,纵兵杀戮,魁才阵亡。这一年,提督王郡征讨大田西的凶番,义民周宗盛、古旺成、陈正学等充任乡导。九月,他们乘胜迅速深入,从大甲公历溪登上大坪山;周宗盛等与贼人对阵交战,战死。傅梦弼字帝简,是邑中诸生。家境极其贫困,曾减少自己的饭食来供养母亲。母亲患病,占卜结果不吉,梦弼向神祈祷,请求用自己的身体代母受病,过了七天,母亲痊愈,而梦弼却病逝了。黄国英字逊卿,是邑中贡生。父亲曾荣,任淡水都司。国英年轻时就喜欢施舍救济,亲戚中贫困缺乏的人,每月都供给银钱和米粮来养活他们。北路盐水港淤塞,船只难以通行,国英捐出自己的龙沟潭庄西槺榔塭产业,截取其中一半,又拿出千金另行疏浚一条港道,远近运输货物的船只都依靠它抵达府城。他又增置营房,请示总镇王郡,拨兵防守。不久以州同身份候补任用。侯瑞珍性情淳厚,幼年丧父,善于侍奉继母,家庭内部没有争论。母亲去世时,瑞珍已经六十六岁,便在墓旁结庐守丧,服丧终了。七十四岁去世。同县林为栋专心治理家庭,与乡里和睦相处,救济孤儿,慈爱幼童,乡里称赞他孝顺友爱。林公业字永秀,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乐于行义;乡里有不平之事,都请他裁决,人们都信服他的诚实。陈名标字孙榜,是乾隆丁卯科举人。台湾风俗崇尚奢侈,唯独名标保持节俭,不受风气影响。县中有大事,他就毅然自行承担。凡是学宫修缮、府城塭岸兴建,都不惜重金,并且亲自督办工程。七十岁时,获赐任国子监典簿。

曾潜龙少失怙。母房氏,食贫守节。潜龙事母至孝,笃友于之谊,与物无忤。葺祠宇桥梁。及亲串婚丧,缓急无不尽力。子监生日辉,能终成之。

施开泰字修侯,晋江人,籍台湾府学生。与林聪、陈盖世、尤廷对、吴家璧等有「台阳五先生」之称。乾隆四十七年,漳泉人构衅,泉人从避难潮庄者数百,漳人追之,欲全开泰而逐众。开泰曰:『何忍众危而我独生』?力请漳人订三日,冀乘间得脱。

越二日,官兵至,泉人皆免,即以所积粟数百石尽给贫穷而归。子继源,本籍嘉庆戊辰举人,台湾县训导。

林朝英字伯彦,府学廪生,以赀授中书衔。尝董修府学及县学宫,捐四千二百余金。又充课田若干亩。得旨旌表建坊,加光禄寺署正。又请加台郡举及生员额。值洋匪为沿海患,募义勇捍御。岁大饥,平粜,又赈米谷。知县先后以额奖。朝英工书画,其墨迹为人所珍。同县诸生陈廷瑜字握卿,亦修学宫,举行祀典,辑县志,建引心文社以励后学。又请禁纸牌,正淫祠,禁锢婢,着与善录以劝。监生陈君陆,字次平,尝出银粟佐赈。道府各旌以额。

杨志申字燕夫,彰化籍,迁台湾。父早卒,事母尽欢,善视诸弟,睦族恤邻,赈贫舍棺,治桥梁。凡有义举,靡不力行。初,县学租岁入不敷于用,志申首捐彰化田岁入谷一百六十石以助课费。病笃,复召其子命捐凤山田计岁入一百九十六石充台湾学。卒,祀忠义孝弟祠。

许捷登,南安人,籍台湾学生。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乱,捷登率义兵从剿贼匪有功,事平以训导用。

郑士模,岁贡生,居鹿港。林爽文乱,官捕漳人之胁从者。士模为之解免,全活甚多。漳人德之。

李凌霄字尔冲。少入塾,以贫辍业。后见同塾者入学,奋然告其塾师郭玉璇曰:『弟子贫无以为礼,愿服役仍从先生学』。玉璇壮其志,许之。时贫甚,不能具庄席。每读倦,隐几假寐,醒复读。比府试,知府蒋元枢奇其才,置之第一,遂入学。玉璇有子曰泰,乡试遭风,船破溺死,藁葬于海澄之白沙埔。后十年,凌霄乡试,绕道至泰葬处,恸哭,囊其骸而归,见之者以为父兄也。比问,咸惊愕以为郭泰得死友焉。凌霄亦旋卒,年二十九。

陈凤字于山,原籍惠安。台郡屡患寇警,凤以捕匪得名。嘉庆十年,蔡牵勾通陆贼,起衅沪尾,募购获凤者予千金。嘉义北埔、萧垄诸庄俱摇动。当事以凤熟悉其地,檄使援凤。至木栅,遇贼,督义兵力战。贼众大集,凤被杀,年四十六。奉旨照把总例赐恤,祀郡城昭忠祠。

李一桂,邑贡生,籍平和。尝渡海遇盗,资囊被掠,乞留土产仙枝子酱。盗诘之,曰:『母所嗜也』。盗义而释之。

凤山县

迭应球字桐君,巡抚张伯行以孝廉方正举,不赴。朱一贵乱,南路贼郭传募使画策,应球不可。强迫之,则绐曰:『明蚤往』。归即挈家夜遁,募者不获,焚其庐。乱平,掌教书院,十余年卒。

侯观德。朱一贵之乱,观德与同里李直山建「大清义民」旗联络乡壮抵拒。贼遣陈福寿、刘育等领众数万攻其壮。观德等迎战于淡水营,败之,斩刘育,杀贼无算。陈福寿穷蹙欲自刎,为贼徒所救遁去。

施世榜字文标,晋江人,籍凤山拔贡生。置田千亩充海东书院膏火。又令长子贡生士安捐资二百两修葺凤山学宫,次子台湾籍拔贡生士膺捐社谷一千石。其在晋江修理学宫、桥梁、道路,亦多所襄助,授寿宁教谕,擢兵马司副指挥。同县岁贡生张廷钦字朝仓,倡题凤仪书院以兴来学。

嘉义县

黄孟深,其先为龙溪人,幼随父瑞章至台,遂籍诸罗(后改嘉义)。瑞章三子,伯与季早卒,孟深抚孤侄过于己子,男女四十八口,同居合爨,以耕读为业,内外无间言。又有王球、李次,邑之安定里人,四世同居,先后有司表其门。

黄广,雍正八年居遭回禄,广与母妻俱出走,惟少妹在内。母怜女复反,广惧,急随入救母。妻虑夫同焚,力挽止。广辄推妻于港,遂与母同死火中。妻为舟人急拯,得不死。痛姑与夫俱丧,仍投港,复为乡人救苏。有司给银优恤之。

曾大源,乾隆庚子举人,与杨振文同居集集埔。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既败,其家属在水里社生番通事杜孚(东瀛纪续作敷)家。杜孚为大源、振文之佃户。参赞侯海兰察檄大源、振文带官兵义民往生番隘口堵截,并晓谕杜孚将林爽文之父劝、母曾氏、妻黄氏、弟垒缚送大营。事平,大源以军功授中书,振文赏戴花翎。明年,擒林爽文义民高振,授守备。

淡水厅

译曾潜龙幼年丧父。母亲房氏,家境贫寒而守节。潜龙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深厚笃实行友爱兄弟之义,与人相处从不冲突。他修缮祠宇和桥梁。亲戚有婚丧之事,无论缓急,他都尽力相助。儿子监生旭辉,能够最终成就父亲的志愿。施开泰字修侯,晋江人,籍属台湾府学生。与林聪、陈盖世、尤廷对、吴家璧等人并称“台阳五先生”。乾隆四十七年,漳州人与泉州人发生争斗,数百名跟随避难者逃到潮庄,漳州人追赶他们,想要保全开泰一人而驱逐其他人。开泰说:“怎么忍心让众人陷入危险,而唯独我一人苟生?”于是竭力请求漳州人宽限三天,希望趁机脱身。过了两天,官兵到来,泉州人全都获免。开泰便把积存的数百石粮食全部分给贫苦人家,然后离去。他的儿子继源,本籍嘉庆戊辰科举人,任台湾县训导。林朝英字伯彦,是府学廪生,以财产捐纳取得中书衔。他曾主持修缮府学和县学宫,捐资四千二百多金;又补充课田若干亩。朝廷下旨表彰他,建坊旌表,并加授光禄寺署正。他还请求增加台郡举人及生员名额。正值洋匪成为沿海祸患,他招募义勇进行防卫。遇到大饥荒时,他平价出售粮食,又赈济米谷。知县先后以额匾奖励他。朝英擅长书画,他的墨迹为人们珍藏。同县诸生陈廷瑜字握卿,也修缮学宫,举行祭祀典礼,编纂县志,建立引心文社来勉励后学;又请求禁止纸牌,整顿淫祠,禁止囚禁婢女,撰写《与善录》以劝人为善。监生陈君陆字次平,曾拿出银钱和粮食帮助赈济。道台、知府都用额匾表彰他。杨志申字燕夫,彰化籍,后来迁居台湾。父亲早逝,他侍奉母亲使其尽享欢娱,善于照料几个弟弟,和睦族人,救济邻里,赈济贫民,施舍棺木,修治桥梁。凡是义举,没有不尽力实行的。起初,县学租税年收入不足使用,志申首先捐出彰化田地每年所收的一百六十石谷物,以补助课费。病重时,又召集儿子,命令他捐出凤山田地每年所收的一百九十六石谷物,充作台湾学的费用。去世后,入祀忠义孝弟祠。许捷登,南安人,籍属台湾学生。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作乱,捷登率领义兵随军剿灭贼匪有功,事平后以训导身份任用。郑士模是岁贡生,居住在鹿港。林爽文作乱时,官府逮捕被胁迫跟从的漳州人。士模替他们解释求情,使很多人得以保全性命。漳州人都感念他的恩德。李凌霄字尔冲。少年时进入私塾,因贫困中断学业。后来看到同塾的人入学,便振作起来对塾师郭玉璇说:“弟子贫穷,没有什么可以作为学礼;愿意服役,同时仍跟随先生学习。”玉璇赞赏他的志向,答应了他。当时他十分贫困,连像样的席子也置办不起。每当读书疲倦,就伏在几案上假寐,醒来后继续读书。到府试时,知府蒋元枢认为他的才华非凡,把他列为第一,于是入学。玉璇有个儿子名泰,乡试时遇到风浪,船只破裂溺死,草草埋葬在海澄白沙埔。十年后,凌霄参加乡试,绕道来到郭泰的葬处,悲痛哭泣,把他的遗骨装入袋中带回;见到的人都以为他是郭泰的父亲或兄长。后来一问,大家都惊愕,认为郭泰得到了一个生死至交。凌霄也不久去世,享年二十九岁。陈凤字于山,原籍惠安。台郡屡遭寇乱警报,陈凤因擒捕匪徒而成名。嘉庆十年,蔡牵勾结陆上盗贼,在沪尾挑起事端,悬赏千金招募能够捕获陈凤的人。嘉义北埔、萧垄各庄都发生动摇。有关官员因为陈凤熟悉当地情况,发文命令他前去救援。到达木栅时遇到贼人,便督率义兵奋力作战。贼众大举聚集,陈凤被杀,享年四十六岁。奉旨按照把总的例制给予抚恤,入祀郡城昭忠祠。李一桂是邑中贡生,籍贯平和。曾渡海遇到海盗,钱财袋子被抢走,便请求留下土产仙枝子酱。海盗盘问原因,他说:“这是母亲喜欢吃的东西。”海盗认为他有孝义,便释放了他。凤山县 迭应球字桐君,巡抚张伯行以孝廉方正举荐他,他没有赴任。朱一贵作乱时,南路贼人郭传招募他,让他出谋划策,应球不答应。对方强迫他,他就欺骗说:“明早就去。”回家后立即带着全家连夜逃走,招募他的人没有找到他,便烧毁了他的房屋。动乱平定后,他主持书院教务,十多年后去世。侯观德。朱一贵作乱时,观德与同乡李直山竖起“大清义民”旗,联络乡中壮丁进行抵抗。贼人派陈福寿、刘育等率领数万人攻打他们的壮丁队伍。观德等人在淡水营迎战,将其击败,斩杀刘育,杀死的贼人不计其数。陈福寿困窘危急,想要自刎,被贼兵救下后逃走。施世榜字文标,晋江人,籍属凤山拔贡生。他置办田地一千亩,供海东书院的膏火费用;又让长子贡生士安捐资二百两,修缮凤山学宫;次子、台湾籍拔贡生士膺捐社谷一千石。他在晋江修理学宫、桥梁、道路,也多方给予帮助,获授寿宁教谕,升任兵马司副指挥。同县岁贡生张廷钦字朝仓,倡议题名凤仪书院,以兴起后来的求学者。嘉义县 黄孟深的祖先原是龙溪人,幼年随父亲瑞章来到台湾,于是入籍诸罗(后来改为嘉义)。瑞章有三个儿子,长子和幼子早逝,孟深抚养孤侄胜过自己的儿子。全家男女四十八口,共同居住、合伙做饭,以耕种和读书为业,内外没有争论。又有王球、李次,是县中安定里人,四代同居,先后有主管官员在他们门上悬挂表彰牌匾。黄广,雍正八年家中遭遇火灾,黄广与母亲、妻子一起逃出,只有小妹妹还在屋内。母亲怜惜女儿又返回去,黄广害怕母亲出事,急忙跟着进去救母。妻子担心丈夫一同被烧死,极力拉住他阻止。黄广便把妻子推入港中,自己与母亲一同死在火里。妻子被船夫赶紧救起,得以不死。她因悲痛婆婆和丈夫一同丧命,又投进港中,后来被乡人救起苏醒。主管官员给她银钱,优厚抚恤。曾大源是乾隆庚子科举人,与杨振文同居集集埔。乾隆五十二年,林爽文败亡后,其家属住在水里社生番通事杜孚(《东瀛纪》续作“敷”)家中。杜孚是大源、振文的佃户。参赞侯海兰察发文命令大源、振文带领官兵和义民,到生番隘口堵截,并晓谕杜孚将林爽文的父亲林劝、母亲曾氏、妻子黄氏、弟弟林垒捆绑押送大营。事情平定后,大源以军功授中书,振文获赏戴花翎。第二年,捕获林爽文的义民高振,大源被授为守备。淡水厅

吴沙,漳浦人,徙居厅治之三貂社。好侠,通番市有信,番人悦之。民穷蹙往投者,人给米一斗、斧一柄,使入山伐薪抽藤自给,人多归附。三貂之南有港曰蛤仔难,港迤南平旷,水土腴润,番人居者旧有三十六社。沙思入垦,遂率乡勇二百余人、善番语二十三人,于嘉庆元年九月至石乌港南筑土围垦之为头围。沙既入垦,惧获罪。二年,赴淡水厅请给札。招垦同知某与之。沙遂招佃,每地五甲为一张,取番钱二十助乡勇费。众遂目为头家统其事。沙之初入也,日与番闘,乃使人绐番曰:『海贼将灭诸番,据蛤仔难,我奉官令,为汝堵贼,垦田足资粮而已』。番性愚,不善耕凿,视地不甚惜。闻沙言,疑信参半。闘又屡败,以为汉人有神助,置之。番社患痘,沙出方施药,全活甚众。番人德之。沙既富,恨不得与近地民供赋税,欲请当事奏报升科,置衙署。镇道以化外置之。二年,沙死,从子化理其事。沙与化皆能约束其众。番既听垦,亦不复侵扰。渐开地至二围、三围、四围,复南逾溪为五围。其后人日以盛,五围之南复为小围无数。又其南为浊水大溪,逾溪而南,土地尤旷。有潘贤文者,由彰化县岸里社番通事徙居浊水溪之南。浊水溪界南北,居人称溪南为东势,溪北为西势。自头围至五围皆在西势,吴氏与柯有成、陈奠邦、何贵、赖岳居之,皆为董事。贤文独居东势。十一年,海寇蔡牵欲夺头围地,船至乌石港,众惧。吴化等乃集乡壮并各社番伏岸上拒之,又断大树塞港口,贼不得进,散去。十二年,朱濆载农具泊苏澳,谋夺东势地,居民告急。知府杨廷理檄贤文设木栅于海口巡逻,捕通贼者,及贼遁匿于其地者以献。是时提督王得禄以舟师追至港口,贤文复以众断贼樵汲。义民林永福、翁清和率番一千二百人穿山辟路以达苏澳,与提督夹攻之。贼大败遁去。是年冬,少詹事梁上国奏请入版图。十五年,总督方维甸奏请设官经理。十六年,总督汪志伊与巡抚张师诚定议丈田地,置官司,改名噶吗兰,依番语也。

王赓绪字宗器。好施与,尝建桥梁、舍棺木、置义冢。嘉庆中,海寇蔡牵入境,营弁失利,民自沪美逃至。赓绪为粥食之,假庙宇栖之,民免流离。念紫阳生于建溪,其山川风俗必有大远乎海岛者,年六十余,犹探幽九曲,有终焉之思。卒年八十,宾乡饮者三。

澎湖厅

许福基口不言人是非。每教人为善。有争竞者劝解之,不使成讼。乡人化之。康熙五十三年,台防厅洪一栋以额旌焉。同里诸生王安澜以善劝人,化争竞为和睦。子云鹏能体父志。值书院议修,劝捐成之。陈文献字如瑞,喜排解。乡有饥寒急难者,赈恤不责其偿。

薛应瑞尝筑义冢于东卫、西屿二处,以葬棺之无主后者。又自北山至中墩,自中墩至潭边,筑两石堤,以利行人。土人称为澎湖蟳广汐云。

欧挺五世同堂,合家五十余口,和睦无间。课子孙以礼让,处乡里无纤芥嫌。终身未尝一涉讼庭,年九十二卒。

陈传生与弟大业友爱。传生驾商舶贾于外,凡衣服饮食必以美者与弟,又购书满架,使诵读。弟亦敬兄如严父。捐修书院祠庙及津梁道路,重赀不吝。

辛齐光字愧贤,岁贡生。嘉庆十八年恩赐举人。家饶于赀,好施不倦。尝倡修文石书院及台湾府城试馆。又造湖东西二石桥,修港底尾书院,砌大路蟳广汐石堤,又筑义冢,封古冢。遇贫困者周恤之,告贷不能偿者免之。年七十六卒。同里林孝为人佣,其直悉以修除道路,掩枯骨。

陈昆山性谨厚。见邻人盗其瓜者亟避之。后其人知之,痛自悔。闻里人有生女不能举者,亟诣其家厚给之。嘉庆二十一年饥,倾赀以赈。又尝瘗枯骨,修蟳广汐石堤,里党推重之。有争竞者,昆山至即解。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六。

国朝艺术传

台湾府台湾县

许远字程意,诸生。性高雅,工书画。得其墨迹,弆为家珍。同邑卢周臣善淡墨山水、人物,随意挥洒,悉臻佳妙。

徐元字凯生,精绘花鸟,作八分大小篆尤入妙。不苟下笔,而性善饮,求者置酒邀之,乘醉挥毫,日数十幅。

林元俊字份生,本厦门人,徙居台湾。善弈,精医,俱为海外国手。时挥毫作竹石及草书,纵横如意,瘦硬入古。

徐恢缵(原名恢元)字逊斋,诸生。工画山水、花鸟、人物,皆为众所珍。性刚介,不轻与人。尤精医。同县庄敬夫号桂园,武举人;张钰字质坚,武生;陈必琛字景千;皆工画。钰、必琛兼工书。诸生孙朱■〈士冖是,上中下〉工行草书。诸生吴廷庆字呈章,精医学,诊治多效。

凤山县

曾明训字泗滨,号曰唯,诸生。天分高朗,得异人之传,精占验,多奇中。

嘉义县(乾隆五十二年诸罗改)

译吴沙,漳浦人,迁居淡水厅治所的三貂社。他喜好侠义,和番人进行贸易讲信用,番人都喜欢他。贫困窘迫前来投奔的百姓,他每人给米一斗、斧头一把,让他们进山砍柴、抽藤维持生活,因此很多人归附。三貂以南有一条港叫蛤仔难,港道向南地势平坦开阔,水土肥沃湿润,过去番人居住的地方有三十六社。吴沙想进入垦殖,于是率领乡勇二百多人和通晓番语的二十三人,于嘉庆元年九月到石乌港南面筑土围开垦,称为头围。吴沙进入垦殖后,害怕获罪。嘉庆二年,他到淡水厅请求发给凭札。招垦同知某人答应了他。吴沙于是招募佃户,每地五甲编为一张,收取番钱二十文,用来补助乡勇费用。众人于是称他为“头家”,由他统领此事。吴沙刚开始进入垦殖时,每天都与番人争斗,后来便派人欺骗番人说:“海盗将要消灭各番社,占据蛤仔难。我奉官府命令,是替你们堵截海盗,只是开垦田地以取得粮食罢了。”番人性情愚直,不善于耕作开凿,对土地也不十分珍惜。听了吴沙的话,将信将疑。后来争斗又屡屡失败,番人以为汉人有神灵相助,便不再理会。番社发生天花,吴沙拿出药方施药,救活了很多人,番人都感念他的恩德。吴沙富裕后,遗憾不能让附近居民一同承担赋税,便想请求主管官员上奏报告,将土地登记征税,并设置衙署。镇、道官员把那里视为教化范围以外的地方,暂不处理。嘉庆二年,吴沙去世,由他的侄子吴化办理此事。吴沙和吴化都能约束民众。番人既然听任开垦,也不再侵扰。土地逐渐开辟到二围、三围、四围,又向南越过溪流成为五围。后来人口日益兴盛,五围以南又形成了无数小围。再往南是浊水大溪,越过溪流向南,土地更加空旷。有个潘贤文,从彰化县岸里社番通事一职迁居到浊水溪以南。浊水溪分隔南北,居民称溪南为东势,溪北为西势。从头围到五围都在西势,吴氏与柯有成、陈奠邦、何贵、赖岳居住在那里,都担任董事。贤文独自居住在东势。嘉庆十一年,海盗蔡牵想夺取头围土地,船只驶到乌石港,众人十分害怕。吴化等人便集合乡中壮丁,并联合各社番人,埋伏在岸上抵抗;又砍断大树堵塞港口,贼船无法进入,只得散去。嘉庆十二年,朱濆装载农具停泊在苏澳,谋划夺取东势土地,居民告急。知府杨廷理发文命令贤文在海口设置木栅巡逻,捕捉与海盗通谋者,以及逃匿在当地的贼人,押送官府。当时提督王得禄率水师追到港口,贤文又带领众人截断贼人的砍柴取水之路。义民林永福、翁清和率领番人一千二百人穿越山地、开辟道路,到达苏澳,与提督夹击贼人。贼人大败逃走。这年冬天,少詹事梁上国上奏请求把该地列入版图。嘉庆十五年,总督方维甸上奏请求设置官员管理。嘉庆十六年,总督汪志伊与巡抚张师诚议定丈量田地、设置官署,并改名为噶吗兰,这是依照番语命名的。王赓绪字宗器。他喜欢施舍救济,曾修建桥梁,施舍棺木,设置义冢。嘉庆年间,海盗蔡牵进入境内,营弁作战失利,百姓从沪美逃来。赓绪煮粥给他们吃,借庙宇让他们栖身,使百姓免于流离失所。他想到紫阳先生出生在建溪,那里的山川风俗一定比海岛有很大不同,六十多岁时仍然探访九曲幽胜之处,抱有终老于此的想法。八十岁去世,曾三次作为宾客参加乡饮酒礼。澎湖厅 许福基从不说别人的是非。每次都教导人们行善。有人争强斗胜,他就劝解,不让事情发展成诉讼,乡人都受到他的感化。康熙五十三年,台防厅洪一栋用额匾表彰他。同里的诸生王安澜也用行善来劝导人们,把争强斗胜转化为和睦相处。他的儿子云鹏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书院商议修缮时,他劝导大家捐资,终于办成。陈文献字如瑞,喜欢为人排解纠纷。乡里有人遇到饥寒急难,他就赈济抚恤,不要求偿还。薛应瑞曾在东卫、西屿两处修筑义冢,用来埋葬后来无人认领的棺木。又从北山到中墩、从中墩到潭边修筑两道石堤,以便利行人。当地人称它为“澎湖蟳广汐”。欧挺五代同堂,全家五十多口,和睦相处,没有隔阂。他用礼让教育子孙,居住乡里从没有一点嫌隙。一生从未踏入讼庭,九十二岁去世。陈传生与弟弟大业友爱。传生驾着商船在外经商,凡是衣服饮食,一定把好的给弟弟;又买了满架书籍,让弟弟诵读。弟弟也像敬奉严父一样敬重哥哥。他捐资修缮书院、祠庙以及渡口、桥梁、道路,花费重金也不吝惜。辛齐光字愧贤,是岁贡生。嘉庆十八年,因恩赐成为举人。家中资财富足,却乐于施舍而不知疲倦。曾倡议修缮文石书院和台湾府城试馆;又修建湖东西两座石桥,修缮港底尾书院,铺砌大路蟳广汐石堤,又修筑义冢、封护古墓。遇到贫困的人便周济抚恤,借贷后无力偿还的人就免除债务。七十六岁去世。同里的林孝替人做雇工,把所得工钱全都用来修整道路、掩埋枯骨。陈昆山性情谨慎厚道。看见邻人偷摘自己家的瓜,赶紧躲开。后来那人知道此事,深深悔恨。听说乡里有人生了女儿却无力抚养,便立即到他家中,给以丰厚资助。嘉庆二十一年发生饥荒时,他倾尽家财赈济灾民。又曾掩埋暴露的枯骨,修筑蟳广汐石堤,乡里人都推重他。有人发生争执,他一到场就能调解。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六。国朝艺术传(本朝艺术人物传)。台湾府台湾县。许远,字程意,是诸生。性情高雅,擅长书法和绘画。得到他的墨迹的人,都收藏起来作为家中珍品。同县的卢周臣擅长用淡墨画山水、人物,随意挥洒,样样都达到精妙境界。徐元,字凯生,精于绘画花鸟,所作八分、大小篆书尤其精妙。他不轻易下笔,但生性喜好饮酒;求画的人便置办酒席邀请他,等他乘着酒兴挥毫,一天能画几十幅。林元俊,字份生,本是厦门人,后来迁居台湾。擅长下棋,精通医术,两方面都可称为海外国手。他有时挥笔画竹石、写草书,纵横自如,字体瘦劲,达到古人的境界。徐恢缵(原名恢元),字逊斋,是诸生。擅长画山水、花鸟、人物,作品都被众人珍藏。他性情刚正耿介,不轻易与人交往。尤其精通医术。同县的庄敬夫,号桂园,是武举人;张钰,字质坚,是武生;陈必琛,字景千;三人都擅长绘画。张钰、陈必琛兼擅书法。诸生孙朱[字迹不清]擅长行书、草书。诸生吴廷庆,字呈章,精通医学,诊治大多有效。凤山县。曾明训,字泗滨,号曰唯,是诸生。天资高明爽朗,得到异人的传授,精通占卜推验,许多预测都奇异地应验。嘉义县(乾隆五十二年将诸罗改名)。

马琬字炎伯,岁贡生。悦书史字画,善事母。母年百岁,犹绘水墨芦雁,琬亦从习焉。以乡试不售,肆情诗酒,间作水墨画,自题以寓意。

县贯未详

王之敬字笃夫,号竹冠道人,监生。诗古文词脍炙人口,兼擅书画,下笔悉入妙品。

国朝侨寓传

台湾府

郁永河字沧浪,浙江仁和诸生。好远游,意兴甚豪。偏历八闽。康闽三十六年,以采矿至台湾,着稗海纪游一书,多摭拾台湾逸事。所赋诗有可传者。

李安善字乔基,广东嘉应州监生。父文焕,于康熙间平朱一贵有功,受职。及林爽文攻诸罗(乾隆五十二年改名嘉义)城,安善在彰化,捐资招募民番,纠合义勇,伺贼攻郡城,与知彰化县张贞生、把总陈邦光克复彰化城,获贼伪官杨振国、高文麟、陈高杨槛送内地,伏诛。后彰化城复为贼所据,安善赴鹿港军营领铅药,回至牛骂头,为贼所执。挟至大里杙,不屈死。事平,(下缺)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七。

列女

台湾府台湾县

节孝

国朝郑哲飞妻朱氏,明鲁王女也。幼聪慧知书,工针绣。适南安郑哲飞,生一男、三女。夫殁,扶姑挈女,同寄养父家。父卒,渡台,依宁靖王。康熙癸亥,大兵克澎湖,宁靖王将自尽,氏欲从死;王以姑存子幼为谕,氏涕泣奉姑携儿别居,勤女红,忍饥养姑抚儿。十余年,姑亡,女嫁,子继殁。孀居五十余载。年八十余终。

郑斌升妻陈氏,莆田人。归斌升,移家台湾。年十八,寡,遗孤甫周。力贫守节,抚其子及孙有成。历节三十二年。雍正间,旌祀节孝祠。

郑元妻林氏,年十九归郑。甫二载,夫殁,矢志抚孤守节四十余年。

郑景运妻王氏。

郑眼妻蔡氏。

洪之廷妻张氏,年十八归洪,生一女。夫死,舅姑怜其年小,使邻媪微讽之。氏曰:『吾所以忍死者,为舅姑也』。勤纺绩以终养,四十年如一日。雍正间,旌。

洪士珍妻王氏,年二十六寡,守节三十二年。

洪文真妻蔡氏,年二十守节。

洪文韬妻张氏。

洪齐妻蔡氏。

诸生洪朝阳妻许氏。

洪荫妻陈氏,年十九守节。

洪精妻王氏。

洪国宝妻颜氏。

杨茂仁妻余氏,生三子,而夫卒,氏年二十二。历节至六十三岁,子赞化入国学,孙锡筹入庠。雍正间,旌祀节孝祠。

杨有音妻曾氏,道光间旌。

杨霸光妻郭氏。

杨世德妻陈氏。

杨广妻李氏。

杨连妻吕氏。

杨由妻陈氏。

诸生李时灿妻黄氏,年二十三夫亡,子四岁。家贫姑老,日携幼孤沿海滨拾蜃蛤以养姑。姑疾,氏扶持奉侍者两载,以节终。乾隆间,旌。

李朝珪妻陈氏,年二十二而寡,哭奠七日,整衣投缳,姑急救之获苏,乃忍死奉姑抚子,守节二十六年。

李元恩妻郑氏,年十八嫁,四月守节。

李某妻余氏。

李乔妻颜氏。

李乞妻吴氏。

李国魁妻吴氏。

李定妻吕氏。

李万妻郭(一作颜)氏。

李琛妻颜氏。

李顺良妻许氏。

陈振杨妻吴氏(府志入嘉义),乾隆间旌。

陈邦栋妻蔡氏,名惜娘。年十九而邦栋卒。时男甫周月。氏哀恸,誓不独生。舅蛄谕以抚孤愈于死,遂承命节哀,勤纺绩,养舅姑,抚孤成立。

陈开兴妻许氏,年十八守节。

陈应祖妻苏氏,年十九守节,卒七十九。

陈意平妻许氏,年二十守节。

陈君略妻黄氏。

守备陈友玉妻叶氏。

陈廷俊妻洪氏。

陈某妻邱氏。

陈禄妻蔡氏。

陈兴妻张氏。

陈玑妻许氏。

陈积妻翁氏。

陈桓妻洪氏。

陈然妻蔡氏、子妇颜氏。

陈升年妻邱氏。

陈秦妻欧氏,与祖姑邱称双节。

陈显妻许氏、孙辉妇许氏。

陈爵妻李氏,与姒许氏、黄氏称三节。

陈仰妻黄氏。

陈球妻颜氏。

陈宽妻许氏。

陈昐妻欧氏。

陈扶美妻吕(一作李)氏。

陈兴妻许氏。

陈凤妻吴氏。

陈妈佑妻郑氏。

陈宣妻林氏。

陈伍妻洪氏。

陈冯年妻许氏。

侯孟富妻刘氏,年二十八夫亡,遗二男、一女。矢志守节,女红度活。男瑞珍事母以孝称。氏年八十五,亲见五代孙。其女适同邑林妙,年二十妙卒。誓志数十年,俱完节终。邑人为言曰:『侯之门,节孝存』。乾隆间旌。

沈耀汶妻萧氏,嘉庆间旌。

沈元美妻陈氏。

沈廷玑妻黄氏。

王廷枢妻曾氏,道光间旌。

王成基妻杨氏,年十九守节。

王安妻许氏,年二十守节,卒年八十八。

诸生薛邦扬妻陈氏,道光间旌。

诸生薛茂卿妻曾氏。

黄门二节:黄声集侧室名好官,婢名银娘,夫将终,予好官百金令别嫁,不从,以其金养族人子为嗣,同银娘抚之。既所养子殁,好官悲愤欲绝。银娘劝慰,愿服事终身。遂各削发,持斋念佛四十余年,好官卒,银娘亦卒。

黄信妻陈氏。

黄珪璋妻石氏。

黄添妻邵氏、子妇张氏。

黄欣妻郭氏,年十九守节。

黄光辉妻郭氏。

黄勇妻赵氏,嫁未周年,夫死守节。

监生黄廷祺妻董氏,弟延礽妻谢氏,户部郎中黄骧云媳。董氏,知州董平章妹。谢氏,乡贤谢金銮孙女。

谢仕家妻陈氏,年二十九夫殁,孀守事姑,历节三十年。

谢攀妻陈氏。

译马琬,字炎伯,是岁贡生。喜爱书史、书法和绘画,善于侍奉母亲。母亲年近百岁时,仍然绘画水墨芦雁,马琬也跟随母亲学习。因乡试未能考中,便纵情于诗酒之间,偶尔创作水墨画,亲自题字以寄托心意。所属县邑不详。王之敬,字笃夫,号竹冠道人,是监生。他的诗歌、古文和词作脍炙人口,同时擅长书法、绘画,下笔所作都属于精妙之品。国朝侨寓传(本朝侨居人物传)。台湾府。郁永河,字沧浪,是浙江仁和的诸生。喜欢远游,意气兴致非常豪迈。他遍游八闽。康闽三十六年,他因采矿来到台湾,著有《稗海纪游》一书,其中多为搜集的台湾逸闻。他所作的诗中,也有可以流传后世的作品。李安善,字乔基,是广东嘉应州的监生。他的父亲李文焕,在康熙年间因平定朱一贵有功,获得官职。后来林爽文攻打诸罗城(乾隆五十二年改名为嘉义)时,李安善正在彰化,便捐出钱财招募民众和番民,集合义勇,等候贼军攻打郡城。他与彰化县知县张贞生、把总陈邦光一起攻克并收复彰化城,擒获贼军伪官杨振国、高文麟、陈高杨,将他们装入囚车押送内地,依法处死。后来彰化城又被贼军占据,李安善前往鹿港军营领取铅药,返回途中到达牛骂头,被贼军擒获。他们把他押到大里杙,他不屈服而死。战事平定后,[下缺]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四十七。列女。台湾府台湾县。节孝。本朝郑哲飞的妻子朱氏,是明鲁王的女儿。她年幼时聪慧好学,精通针线刺绣。嫁给南安人郑哲飞后,生有一男三女。丈夫去世后,她扶持婆婆,带着女儿,一同寄居在养父家中。养父去世后,她渡海来到台湾,依附宁靖王。康熙癸亥年,大军攻克澎湖,宁靖王将要自尽,朱氏想跟随他赴死;宁靖王以婆婆尚在、孩子年幼为由劝谕她。朱氏哭泣着听从安排,侍奉婆婆,带着儿子另居,勤做女红,忍受饥饿供养婆婆、抚养儿子。十多年后,婆婆去世,女儿出嫁,儿子后来也去世了。她守寡五十多年,八十多岁时去世。郑斌升的妻子陈氏,是莆田人。嫁给郑斌升后,举家迁居台湾。她十八岁时守寡,留下的儿子刚满周岁。她家境贫困,仍守节抚养儿子,使儿子和孙子都取得成就。守节共三十二年。雍正年间,朝廷在节孝祠中为她立祠表彰。郑元的妻子林氏,十九岁嫁给郑元。才过两年,丈夫便去世了,她立志抚养遗孤、守节四十多年。郑景运的妻子王氏。郑眼的妻子蔡氏。洪之廷的妻子张氏,十八岁嫁给洪之廷,生有一个女儿。丈夫死后,公婆怜悯她年纪尚轻,便让邻里的老妇人委婉地劝她改嫁。张氏说:‘我之所以忍着不去死,是因为要侍奉公婆。’她勤于纺纱织布,直到终养老人,四十年如一日。雍正年间,朝廷予以旌表。洪士珍的妻子王氏,二十六岁守寡,守节三十二年。洪文真的妻子蔡氏,二十岁守节。洪文韬的妻子张氏。洪齐的妻子蔡氏。生员洪朝阳的妻子许氏。洪荫的妻子陈氏,十九岁时守节。洪精的妻子王氏。洪国宝的妻子颜氏。杨茂仁的妻子余氏,生了三个儿子,丈夫便去世了,当时余氏二十二岁。她守节至六十三岁,儿子赞化进入国学,孙子锡筹考入府学。雍正年间,朝廷旌表她,并将她供奉在节孝祠中。杨有音的妻子曾氏,道光年间受到旌表。杨霸光的妻子郭氏。杨世德的妻子陈氏。杨广的妻子李氏。杨连的妻子吕氏。杨由的妻子陈氏。生员李时灿的妻子黄氏,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儿子才四岁。家境贫困,婆婆年老,她每天带着年幼的孤儿沿海边拾取蜃蛤来供养婆婆。婆婆患病后,她扶持照料、侍奉了两年,终于守节而终。乾隆年间,受到旌表。李朝珪的妻子陈氏,二十二岁时守寡,哭祭丈夫七天后,整理好衣服上吊自尽;婆婆赶忙将她救下,使她苏醒过来。于是她忍住悲痛侍奉婆婆、抚养儿子,守节二十六年。李元恩的妻子郑氏,十八岁出嫁,婚后四个月便守节。李某的妻子余氏。李乔的妻子颜氏。李乞的妻子吴氏。李国魁的妻子吴氏。李定的妻子吕氏。李万的妻子郭氏(另一种记载作颜氏)。李琛的妻子颜氏。李顺良的妻子许氏。陈振杨的妻子吴氏(府志列入嘉义),乾隆年间受到旌表。陈邦栋的妻子蔡氏,名叫惜娘。十九岁时陈邦栋去世,当时儿子刚满一个月。蔡氏悲痛不已,发誓不独自活下去。舅蛄劝她说,抚养孤儿比死去更好,于是她接受嘱托,克制悲哀,勤劳纺织,奉养舅姑,抚养孤儿成人立业。陈开兴的妻子许氏,十八岁时守节。陈应祖的妻子苏氏,十九岁时守节,七十九岁去世。陈意平的妻子许氏,二十岁时守节。陈君略的妻子黄氏。守备陈友玉的妻子叶氏。陈廷俊的妻子洪氏。陈某的妻子邱氏。陈禄的妻子蔡氏。陈兴的妻子张氏。陈玑的妻子许氏。陈积的妻子翁氏。陈桓的妻子洪氏。陈然的妻子蔡氏、儿媳颜氏。陈升年的妻子邱氏。陈秦的妻子欧氏,和他的祖姑邱氏并称“双节”。陈显的妻子许氏、孙子陈辉的妻子许氏。陈爵的妻子李氏,和嫂嫂许氏、黄氏并称“三节”。陈仰的妻子黄氏。陈球的妻子颜氏。陈宽的妻子许氏。陈昐的妻子欧氏。陈扶美的妻子吕氏(另一说为李氏)。陈兴的妻子许氏。陈凤的妻子吴氏。陈妈佑的妻子郑氏。陈宣的妻子林氏。陈伍的妻子洪氏。陈冯年的妻子许氏。侯孟富的妻子刘氏,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立志守节,靠做女红维持生活。儿子瑞珍侍奉母亲,以孝顺著称。刘氏活到八十五岁,亲眼见到五代孙。她的女儿嫁给同邑的林妙,二十岁时林妙去世。她发誓守志数十年,始终守节到死。同邑人因此说:“侯家门第,节孝长存。”乾隆年间旌表。沈耀汶的妻子萧氏,嘉庆年间旌表。沈元美的妻子陈氏。沈廷玑的妻子黄氏。王廷枢的妻子曾氏,道光年间旌表。王成基的妻子杨氏,十九岁守节。王安的妻子许氏,二十岁守节,八十八岁去世。诸生薛邦扬的妻子陈氏,道光年间旌表。诸生薛茂卿的妻子曾氏。黄门二节:黄声集的侧室名叫好官,婢女名叫银娘。丈夫将死时,拿出百金给好官,让她另嫁,她不答应,便用这笔钱收养族人的儿子作为嗣子,并和银娘一起抚养他。后来所收养的儿子去世,好官悲痛愤恨,几乎不能自持。银娘劝慰她,愿意终身侍奉她。于是二人都削发为尼,持斋念佛四十多年;好官去世后,银娘也去世了。黄信的妻子陈氏。黄珪璋的妻子石氏。黄添的妻子邵氏、儿媳张氏。黄欣的妻子郭氏,十九岁守节。黄光辉的妻子郭氏。黄勇的妻子赵氏,出嫁不到一年,丈夫去世后守节。监生黄廷祺的妻子董氏,黄廷祺弟弟延礽的妻子谢氏,户部郎中黄骧云的儿媳。董氏是知州董平章的妹妹;谢氏是乡贤谢金銮的孙女。谢仕家的妻子陈氏,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守寡侍奉婆母,历经三十年守节。谢攀的妻子陈氏。

谢讲妻薛氏,年二十守节。

蔡朝麟妻王氏,少娴内则。年二十四夫卒,遗三男、一女。仲叔朝熊方九岁。苦志抚养,底于成人。侍姑病朝夕罔懈。守节四十六年。邻里奉为女宗。

蔡钦妻谢氏,年十八,夫亡。子继殁。促醮者踵门。氏殊死拒,卒完其节。

蔡金英妻陈氏,少嫠,家甚窘,躬樵采耕作,食力完节。

蔡传妻洪氏,归逾年,生一子,夫外出不返。及死讣至,洪令子负骸归葬。未几,子继殇。苦节终身。

蔡国定妻吴氏。

蔡为妻潘氏。

蔡琴友妻林氏。

蔡标妻王氏。

蔡听妻苏氏,年二十守节。

蔡福志妻林氏。

蔡俊妻陈氏。

蔡进妻庄氏。

蔡命妻洪氏。

蔡同妻吕氏。

蔡连妻陈氏,嫁逾年守节。

蔡佑妻陈氏,年十五守节,卒七十五。

蔡德妻陈氏。

蔡超妻陈氏。

蔡壬辰妻杨氏。

蔡文章妻吕氏。

千总郭张文妻董氏,夫随征朱一贵殁于军中,家贫,忍饥茹蘖,课子读书,守节数十年而卒。

郭启妻张氏。

郭克诚妻林氏。

郭三才妻林氏。

郭三会妻陈氏。

郭佛助妻丁氏。

郭文妻吴氏。

林佛恩妻谢氏,年二十六夫殁,家贪。父逼氏改适,矢死不从,苦节终身。

诸生林云鹏妻韩氏。

林天柱(一作桂)妻杨氏。

林宏远妻邱氏,年十八守节。

林生妻颜氏。

林瑞奇妻许氏。

林助妻高氏、子义妇辛氏;高嫁未过守节。

林进妻陈氏。

林所妻萧氏。

林登郡妻蓝氏。

林妙妻侯氏,年二十夫殁,誓志不贰,守节数十年。乾隆间旌。

苏坂妻陈氏,夫亡氏年二十六,贫不能殡,卖女以葬。外家欲夺其志,不屈,以节终。

苏东云妻郑氏,夫亡,家贫,躬耕操作,清苦终身。

诸生许敦孝妻吕氏,无子夫殁,戚党为醵金买子以为后。

许裕妻林氏,年二十守节,卒九十四,子翰仲都司。

许寿妻蔡氏。

许滔妻陈氏。

许孝妻陈氏。

许岱妻陈氏。

许择妻庄氏。

许吉妻庄氏。

许享妻卢氏。

许有朋妻欧氏,年十九守节,卒年七十五。

许韬妻柯氏。

许强妻林氏。

许光裕妻锺氏。

许柱红妻庄氏,年二十守节。

许得胜妻黄氏。

许照妻薛氏。

张玉麟妻郭氏,夫殁,家贫孤幼,辛苦哺孤,日一餐常不继,或怜而馈之,不受。植节无玷。

张理妻李氏。

诸生张昌东妻黄氏。

张光华妻洪氏。

张得喜妻蔡氏。

范文质妻林氏,年十六归文质。姑性严急,氏能得其欢心。年二十五而文质殁,仅遗六岁男学海。已而夫之仲弟夫妇继殁,子女皆幼,氏抚育如己出。课督学海成进士,授山东兖州寿张营守备。后请假终养,七载而卒,年六十有四。

辜纯汤妻林氏,夫卒,林年二十二,无子抚其媵二子为己子。事姑孝。姑病,刲股和药,吁天减算以益姑寿;姑病痊,延五年而卒。

方耀启妻卢氏。

方登妻郑氏。

方禹妻洪氏,年十八守节。

吴炳才妻潘氏,祀节孝祠。

吴来之妻李氏。

吴丕谟妻李氏。

吴朝石妻庄氏,年十八守节。

吴竟德妻李氏。

吴泰妻白氏。

吴弁妻蔡氏。

吴辉妻陈氏。

吴佛送妻杨氏。

吴思馨妻许氏。

颜舜年妻陈氏。

颜天降妻陈氏。

颜棋妻吕氏。

颜冉妻黄氏。

颜在妻卢氏。

颜爽妻陈氏。

颜天启妻吕氏。

潘友德妻朱氏,子振甲,乾隆丙午举人。

诸生潘梦龙妻刘氏。

翁君千妻陈氏。

翁埯妻洪氏,年十八嫁,四月守节。卒七十。

翁都妻高氏。

欧佛源妻赵氏。

欧鼎妻张氏。

欧崇妻王氏。

高如吉妻吕氏、弟沛妻许氏;吕年二十守节。

高济妻林氏,年十八守节,卒八十。

萧计妻许氏,与母柯氏称节。

萧天水妻洪氏。

萧武妻谢氏。

吕旺妻高氏。

吕春妻颜氏。

吕助妻陈氏。

刘国傅(一作传)妻韩氏、子妇蔡氏。

刘全妻陈氏。

庄卿妻吴氏。

庄等妻陈氏。

叶正妻李氏。

叶君齐妻杨氏。

徐光庭妻董氏。

徐茂臻妻吴氏,嫁逾年守节。

曾习辉妻洪氏,子大源,乾隆庚子举人,内阁中书。

韩仕贵妻曾氏。

邵启明妻陈氏。

戴诚实妻吴氏,原籍同安。

施肇报妻陈氏。

辛仁妻卢氏。

周荫妻陈氏。

罗妈生妻王氏。

胡禄妻萧氏。

赵成妻方氏,年二十,夫出外死,守节。卒七十八。

石正妻林氏,年二十五,夫亡无出,断发明志,苦节三十七年。

石苟妻陈氏。

丁充妻卢氏。

锺六合妻高氏。

卢柔远妻许氏。

诸生余康凝妻杨氏。

洪思齐未婚妻萧氏,名爱娘,武举凤求女,许配思齐,未娶而夫殁。爱娘年十九,请于父归洪,养族子为嗣。十二年未尝归宁。及卒,合葬武定里。

王晋光未婚妻吴氏,闻夫讣,守贞终身。

刘爻生未婚妻黄氏,夫家贫,讣至,依母以守。

吕望未婚妻高氏,幼养于夫家,夫殁,矢贞以老。

国朝监生黄廷礽妻谢氏,工部郎中骧云子妇,乡贤金銮孙女。

节烈

国朝鲁定公妻袁氏,名顺娘,年十六归,甫六月而定公殁。越七日,白内外诸亲,自缢以殉。合葬魁斗山。雍正间旌。

译谢讲的妻子薛氏,二十岁守节。蔡朝麟的妻子王氏,年轻时就熟悉妇女应守的礼法。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次子叔朝熊当时才九岁。她艰苦立志抚养子女,终于把他们养大成人。婆母生病时,她早晚侍奉,从不懈怠。守节四十六年,邻里尊奉她为妇女的典范。蔡钦的妻子谢氏,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儿子蔡继也去世后,接连有人上门劝她改嫁。谢氏坚决拒绝,最终保全了节操。蔡金英的妻子陈氏,年轻时便守寡,家境十分困窘,亲自上山砍柴、下田耕作,靠劳动维持生活并守节到底。蔡传的妻子洪氏,嫁来一年多,生了一个儿子,丈夫外出后没有回来。等到丈夫去世的讣告传来,洪氏让儿子背着遗骸回来安葬。不久,儿子也夭折了。她终身苦守节操。蔡国定的妻子吴氏。蔡为的妻子潘氏。蔡琴友的妻子林氏。蔡标的妻子王氏。蔡听的妻子苏氏,二十岁守节。蔡福志的妻子林氏。蔡俊的妻子陈氏。蔡进的妻子庄氏。蔡命的妻子洪氏。蔡同的妻子吕氏。蔡连的妻子陈氏,出嫁一年多便守节。蔡佑的妻子陈氏,十五岁守节,七十五岁去世。蔡德的妻子陈氏。蔡超的妻子陈氏。蔡壬辰的妻子杨氏。蔡文章的妻子吕氏。千总郭张文的妻子董氏,丈夫随军征讨朱一贵时死在军中。家里贫困,她忍饥吃树皮,督促儿子读书,守节数十年后去世。郭启的妻子张氏。郭克诚的妻子林氏。郭三才的妻子林氏。郭三会的妻子陈氏。郭佛助的妻子丁氏。郭文的妻子吴氏。林佛恩的妻子谢氏,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家境贫困。父亲逼她改嫁,她发誓至死不从,终身苦守节操。诸生林云鹏的妻子韩氏。林天柱(另一说为桂)的妻子杨氏。林宏远的妻子邱氏,十八岁守节。林生的妻子颜氏。林瑞奇的妻子许氏。林助的妻子高氏、儿子林义的妻子辛氏;高氏尚未过门便守节。林进的妻子陈氏。林所的妻子萧氏。林登郡的妻子蓝氏。林妙的妻子侯氏,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发誓守志不改,守节数十年。乾隆年间旌表。苏坂的妻子陈氏,丈夫去世时陈氏二十六岁,家贫无力办理丧葬,便卖掉女儿安葬丈夫。娘家想要改变她的志向,她不屈服,守节终身。苏东云的妻子郑氏,丈夫去世后家境贫困,亲自耕作劳动,终身过着清贫艰苦的生活。诸生许敦孝的妻子吕氏,丈夫去世时没有儿子,亲戚族人共同凑钱买来一个孩子作为后嗣。许裕的妻子林氏,二十岁守节,九十四岁去世;儿子许翰仲任都司。许寿的妻子蔡氏。许滔的妻子陈氏。许孝的妻子陈氏。许岱的妻子陈氏。许择的妻子庄氏。许吉的妻子庄氏。许享的妻子卢氏。许有朋的妻子欧氏,十九岁守节,七十五岁去世。许韬的妻子柯氏。许强的妻子林氏。许光裕的妻子锺氏。许柱红的妻子庄氏,二十岁守节。许得胜的妻子黄氏。许照的妻子薛氏。张玉麟的妻子郭氏,丈夫去世后,家贫而有孤儿幼子,她辛苦地哺育孤儿,每天一餐尚且常常无法维持;有人怜悯她送来食物,她也不接受。她坚守节操,没有一点污损。张理的妻子李氏。诸生张昌东的妻子黄氏。张光华的妻子洪氏。张得喜的妻子蔡氏。范文质的妻子林氏,十六岁嫁给范文质。婆母性情严厉急躁,林氏却能得到她的欢心。二十五岁时范文质去世,只留下六岁的儿子学海。不久,丈夫的二弟夫妇也相继去世,他们的子女都还年幼,林氏把他们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她督促学海读书,使他成为进士,被授予山东兖州寿张营守备。后来学海请假回家奉养母亲,七年后林氏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辜纯汤的妻子林氏,丈夫去世时林氏二十二岁,没有儿子,便把丈夫媵妾所生的两个儿子当作自己的儿子抚养。她侍奉婆母很孝顺。婆母生病,她割下大腿肉调入药中,并向上天祈求减损自己的寿命来增加婆母的寿命;婆母的病痊愈后,又延寿五年才去世。方耀启的妻子卢氏。方登的妻子郑氏。方禹的妻子洪氏,十八岁守节。吴炳才的妻子潘氏,列入节孝祠祭祀。吴来之的妻子李氏。吴丕谟的妻子李氏。吴朝石的妻子庄氏,十八岁守节。吴竟德的妻子李氏。吴泰的妻子白氏。吴弁的妻子蔡氏。吴辉的妻子陈氏。吴佛送的妻子杨氏。吴思馨的妻子许氏。颜舜年的妻子陈氏。颜天降的妻子陈氏。颜棋的妻子吕氏。颜冉的妻子黄氏。颜在的妻子卢氏。颜爽的妻子陈氏。颜天启的妻子吕氏。潘友德的妻子朱氏,儿子潘振甲,是乾隆丙午年的举人。诸生潘梦龙的妻子刘氏。翁君千的妻子陈氏。翁埯的妻子洪氏,十八岁出嫁,四个月后守节,七十岁去世。翁都的妻子高氏。欧佛源的妻子赵氏。欧鼎的妻子张氏。欧崇的妻子王氏。高如吉的妻子吕氏、弟弟高沛的妻子许氏;吕氏二十岁时守节。高济的妻子林氏,十八岁时守节,八十岁去世。萧计的妻子许氏,和母亲柯氏一起被称为节妇。萧天水的妻子洪氏。萧武的妻子谢氏。吕旺的妻子高氏。吕春的妻子颜氏。吕助的妻子陈氏。刘国傅(另作“刘国传”)的妻子韩氏、儿媳蔡氏。刘全的妻子陈氏。庄卿的妻子吴氏。庄等的妻子陈氏。叶正的妻子李氏。叶君齐的妻子杨氏。徐光庭的妻子董氏。徐茂臻的妻子吴氏,出嫁一年多便守节。曾习辉的妻子洪氏,儿子曾大源,是乾隆庚子年的举人,任内阁中书。韩仕贵的妻子曾氏。邵启明的妻子陈氏。戴诚实的妻子吴氏,原籍同安。施肇报的妻子陈氏。辛仁的妻子卢氏。周荫的妻子陈氏。罗妈生的妻子王氏。胡禄的妻子萧氏。赵成的妻子方氏,二十岁时丈夫出外去世,她守节,七十八岁去世。石正的妻子林氏,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且没有子女,便剪断头发表明心志,苦守节操三十七年。石苟的妻子陈氏。丁充的妻子卢氏。锺六合的妻子高氏。卢柔远的妻子许氏。诸生余康凝的妻子杨氏。洪思齐的未婚妻萧氏,名爱娘,是武举凤求的女儿,许配给思齐,尚未成婚丈夫便去世。爱娘十九岁时,请求父亲让她回到洪家,抚养族子作为后嗣。十二年间从未回娘家省亲。去世后,与丈夫合葬在武定里。王晋光的未婚妻吴氏,听到丈夫的讣告后,终身守贞。刘爻生的未婚妻黄氏,夫家贫困,讣告传来后,便依靠母亲守贞。吕望的未婚妻高氏,幼年便养在夫家,丈夫去世后,发誓守贞到老。国朝监生黄廷礽的妻子谢氏,是工部郎中骧云的儿媳,也是乡贤金銮的孙女。节烈。国朝鲁定公的妻子袁氏,名顺娘,十六岁出嫁,刚过六个月鲁定公便去世。过了七天,她向内外亲属说明情况后,自缢殉夫。与丈夫合葬在魁斗山。雍正年间获旌表。

郑克■〈臧上土下〉妻陈氏,陈永华女。克■〈臧上土下〉者,伪藩郑经螟蛉子也。经西寇,委政于永华。永华引嫌,立克■〈臧上土下〉为监国。经败东还,永华亦殁。即以国事付克■〈臧上土下〉。无何,经病亡。诸弟于丧次扬言曰:『彼非郑氏子,孰肯为之下』。环诉于经母董氏。董氏命收监国印,幽克■〈臧上土下〉于别室。诸弟怨克■〈臧上土下〉,深夜遣乌鬼拉杀之。董氏以永华望重,犹礼陈氏。陈氏曰:『昔为箕帚妇,今为罪人妻,官民礼隔,愿出居待亡夫百日后,即往从地下耳』。许之。乃为别室以处陈氏,置克■〈臧上土下〉柩其中。陈氏旦暮号哭。如期悬帛柩侧,沐浴整衣自缢而死。

谢灿妻郑氏,名宜娘,漳郡人。归谢灿,灿远贾三载始归,寻病卒。氏朝夕号泣,誓以死殉。邻媪慰以姑老家贫,且无兄弟,若何?氏曰:『妇人从一而终,余知从一之义耳』。遂投缳死。祀节孝祠。

傅璇妻黄氏,名弃娘,年十九归傅为霖次子璇。为霖以反间谋泄,父子俱置极刑,眷属发配。氏兄铨为氏营救得免。方传之被系也,氏犹日望其生。及父子遇害,决意死。其兄多方挽之。氏曰:『今日之事,子为父死,妻为夫亡,于理甚顺』。遂自缢。闻者甚哀之。

李宋妻赵氏,台之镇北方人。归宋。宋病侍药,衣不解带。及死哀恸。迨三旬祭毕,遂投缳。台之士民高其节,争吊祭之。祀节孝祠。

曾(一作曹)国妻郭氏,名益娘。年十八,未有所出。国溺海死。氏日夜哀哭,誓不欲生。已而白所亲曰:『夫死,义不独存,愿从之地下』。遂自缢。祀节孝祠。

续顺公沈瑞妻郑氏,郑斌女。辛酉冬,博为霖反间谋泄,株连及沈,囚其眷属,独氏发归。氏泣谓父曰:『儿既适沈家,生死与共,今罹重祸,儿安可独生?愿父遣儿同系』。斌从其请,羁之别室。及沈将缢,问夫人何在。或语之。解一带使持别夫人。氏遂投缳而死。

杨轸妻王氏,名德娘。轸捕鱼溺死,氏年二十二,家惟老翁幼女。将卒,哭。夜四鼓,设祭筵哭奠毕,即入房自经。

诸生吕振宽妻薛氏,夫将绝,语薛曰:『汝方艾,我死汝当去』。薛投地曰:『愿相从地下』。即夜严妆自缢。诘旦,夫乃亡。

颜达妻陈氏,夫亡无子,投缳以殉。

薛千禄妻李氏,夫亡抚孤,孤病殇,氏投缳殉。

张金生妻蔡氏,年二十五归。甫五月,夫病,日奉药,愿以身代。及殁,氏泣谓其母曰:『儿上无姑嫜,下无子嗣,义不可独生』。视殓毕,即自缢死。

张啸妻王氏,澎湖人。夫亡,氏年十八,孤甫三月。及长,携拜夫墓,道遇风舟覆俱溺。氏被拯起,已闻孤亡,旋蹈海死。

陈越琪妻黄氏,名器娘。越琪病,氏减餐祈祷。及卒,遂自缢。康熙间旌。

陈景昭(一作时)未婚妻庄氏,名珠娘,庄连女也。年十八,未婚而景昭故。珠娘闻讣,脱簪珥更素服。家人虑其殉也,防之密。乃佯谈笑。越旬日,入室,母呼寂然,急破扉视,已投缳矣。因附景昭墓。先是,连有弟宗聘高金娘,年十八,未婚而宗卒,金娘即削发为尼。又有妹劝娘,未嫁,母病笃祷天割股和羹以进。母食而愈。即珠娘胞姑也。人以为节烈、贞烈萃于庄氏一门。

吴某未婚妻纪氏,名俭娘,纪惠女。许配吴氏子。未嫁夫病,寝食俱废。夫殁,遂自经以殉,时年十八。乾隆间旌。

黄广生未婚妻林氏,闻夫讣变服守贞,持丧三年,投殉缳之。

李葵未婚妻颜氏,幼养于夫家。年十九,未合卺。夫卒,不食九日,赴水死。

吕氏女名谐娘,年十八未字。邻人胡宠欲犯之,女羞忿自尽。乾隆间旌。

连氏女刲股愈母疾。

凤山县

节孝

国朝李时灿妻王氏,名贾娘。嫁五载,夫殁,家无次丁,惟老姑弱媳。氏勤一身以仰事俯育,慈孝兼尽。历节五十余年。乾隆间旌。

李凤妻董氏,年二十,夫卒。事姑尽孝,抚遗腹子有成,守节数十年。

黄忠妻成氏,名桂娘。夫殁,家贫,勤操作以奉舅姑。姑尝病笃,值夫外出,氏百计筹医药以进。娘卒,丧葬尽礼。咸服其孝。

黄奖妻李氏,名快娘。年二十三,夫殁。孝事舅姑,教子入成均,孙游庠。守节五十余年。

卢从妻曾氏,名好娘。从殁,遗孤三岁。氏勤女红抚养之。事姑以孝闻。

张元魁妻黄氏。

国朝儒士王曾儒妻郑氏,名月娘,南安人。年十九归。逾年,曾儒卒。翁以贫故,欲速葬之。月娘乞稍缓之。越数日,白其翁,愿从夫葬。翁嘱劝止之。月娘曰:『吾当夫沈剧时,以死许之,义不可移』。投缳而死。祀节孝祠。

王寻妻阮氏,名荫娘,漳州人。父操舶为生。年十六,归王寻。寻隶行伍。于归后,未有生育,抚夫仲兄子如己出。夫殁,夫仲兄某来哭殡毕,氏请所抚侄为夫立后,欲自经。仲防之密。乃设计醉仲以酒,遂严妆洁服从容就缢。事在康熙二十二年。祀节孝祠。

译郑克■〈臧上土下〉的妻子陈氏,是陈永华的女儿。郑克■〈臧上土下〉是伪藩郑经的养子。郑经西征寇乱时,把政事交给陈永华。永华为避嫌,拥立郑克■〈臧上土下〉为监国。郑经战败东归,陈永华也去世了,于是把国事交给郑克■〈臧上土下〉。不久,郑经病亡。郑经的几个弟弟在丧礼上扬言说:“他不是郑氏的儿子,谁肯屈居在他之下?”于是围绕着向郑经的母亲董氏申诉。董氏命人收回监国印,把郑克■〈臧上土下〉幽禁在别室。郑经的弟弟们怨恨郑克■〈臧上土下〉,深夜派乌鬼将他拖出杀死。董氏因为陈永华声望很高,仍按礼节对待陈氏。陈氏说:“过去我是侍奉丈夫的妇人,如今是罪犯的妻子,官民之间礼法有别。请允许我搬出去居住,等亡夫死后一百天,我就去地下跟随他。”董氏答应了。于是另设一室安置陈氏,并把郑克■〈臧上土下〉的棺柩放在其中。陈氏早晚号哭。到了约定日期,她在棺柩旁悬帛,自缢而死。谢灿的妻子郑氏,名宜娘,是漳郡人。嫁给谢灿后,谢灿远行经商,三年后才回来,不久便因病去世。郑氏早晚号哭,发誓以死殉夫。邻居老妇劝慰她说:“婆婆年老,家里贫困,又没有兄弟,你死后怎么办呢?”郑氏说:“妇人既然嫁了一夫,就应当终身相从;我只知道从一而终的道义。”于是上吊而死。入祀节孝祠。傅璇的妻子黄氏,名弃娘,十九岁嫁给傅为霖的次子傅璇。傅为霖因反间计泄露,父子二人都被处以极刑,家属也被发配。黄氏的兄长傅铨设法营救,使她得以免罪。傅为霖父子被拘捕时,黄氏仍天天盼望他们能够生还。等到父子遇害后,她决意去死。她的兄长多方劝阻。黄氏说:“今天这件事,儿子为父亲而死,妻子为丈夫而亡,在道理上是非常顺当的。”于是自缢。听到这件事的人都很悲痛。李宋的妻子赵氏,是台之镇北方人。嫁给李宋后,李宋生病,她侍奉汤药,衣带都没有解开过。等丈夫去世,她悲痛异常。到三十天祭祀完毕后,便上吊而死。台之的士人和百姓敬重她的节操,争相前去吊祭。入祀节孝祠。曾国(另作“曹国”)的妻子郭氏,名益娘。十八岁,尚未生育。曾国溺海而死。郭氏日夜悲哭,发誓不愿独活。不久,她向亲属说明说:“丈夫死了,按义理我不能独自生存,愿意到地下去跟随他。”于是自缢。入祀节孝祠。续顺公沈瑞的妻子郑氏,是郑斌的女儿。辛酉年冬天,傅为霖的反间计泄露,牵连到沈瑞,沈瑞的家属被囚禁,唯独郑氏被遣返回娘家。郑氏哭着对父亲说:“女儿既已嫁到沈家,生死都应与沈家共同承担。如今遭逢大祸,女儿怎么能独自活着?请父亲把女儿也送去一同囚禁。”郑斌答应了她的请求,把她拘禁在另一间屋里。等沈瑞将要上吊时,问夫人在哪里。有人告诉了他。沈瑞解下衣带,让人拿去给夫人。郑氏于是上吊而死。杨轸的妻子王氏,名德娘。杨轸捕鱼时溺水而死,王氏二十二岁,家中只有年老的公公和年幼的女儿。她将要去世时哭泣。夜里四更,设下祭席,哭着祭奠完毕,便进入房中上吊。诸生吕振宽的妻子薛氏,丈夫将要断气时,对薛氏说:“你还年轻,我死后你应当改嫁。”薛氏倒在地上说:“愿意到地下跟随你。”当夜便盛装打扮后自缢。第二天早晨,丈夫才去世。颜达的妻子陈氏,丈夫去世后没有儿子,便上吊殉夫。薛千禄的妻子李氏,丈夫去世后抚养孤儿,孤儿因病夭折,李氏便上吊殉夫。张金生的妻子蔡氏,二十五岁出嫁。刚过五个月,丈夫生病,她每天奉送汤药,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代替丈夫受病。等丈夫去世,蔡氏哭着对母亲说:“我上没有婆婆,下没有子嗣,按义理不能独自活着。”看着丈夫入殓完毕后,立即自缢而死。张啸的妻子王氏,是澎湖人。丈夫去世时,王氏十八岁,遗孤才三个月大。孩子长大后,她带着孩子去拜祭丈夫的坟墓,途中遇到风浪,船翻后母子都落水。王氏被救起后,已经听说孩子死亡,随即投海而死。陈越琪的妻子黄氏,名器娘。陈越琪生病时,黄氏减少饮食并祈祷。等丈夫去世,她便自缢。康熙年间获旌表。陈景昭(另作“陈景时”)的未婚妻庄氏,名珠娘,也是庄连的女儿。十八岁时,尚未成婚,陈景昭便去世。珠娘听到讣告后,摘下发簪耳饰,换上素服。家人担心她殉夫,严密防范。她于是佯装谈笑。过了十多天,她进入房间,母亲呼喊却没有回应,急忙破门查看,发现她已经上吊。于是将她附葬在陈景昭墓旁。此前,庄连的弟弟庄宗聘的未婚妻高金娘,十八岁时尚未成婚庄宗便去世,金娘立即削发为尼。庄连还有一个妹妹劝娘,尚未出嫁,母亲病重,她向上天祈祷,割下自己的股肉煮羹给母亲进食。母亲吃后痊愈。她正是珠娘的亲姑母。人们认为节烈、贞烈之行集中出现在庄氏一门。吴某的未婚妻纪氏,名俭娘,是纪惠的女儿。她许配给吴家的儿子。尚未出嫁,丈夫便病倒,她因此废寝忘食。丈夫去世后,便上吊殉夫,当时十八岁。乾隆年间获旌表。黄广生的未婚妻林氏,听到丈夫的讣告后换上丧服守贞,服丧三年,随后上吊殉夫。李葵的未婚妻颜氏,幼年便养在夫家。十九岁时,尚未举行合卺礼,丈夫便去世。她九天不进食,投水而死。吕氏的女儿名谐娘,十八岁,尚未许配人家。邻人胡宠想要侵犯她,女子羞愤自尽。乾隆年间获旌表。连氏的女儿割下股肉治好了母亲的病。凤山县。节孝。国朝李时灿的妻子王氏,名贾娘。出嫁五年,丈夫去世,家中没有其他成年男子,只有年老的婆婆和柔弱的儿媳。王氏独自勤劳操持,以奉养长辈、抚育晚辈,同时尽到慈爱和孝敬。前后守节五十多年。乾隆年间获旌表。李凤的妻子董氏,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侍奉婆婆极为孝顺,抚养遗腹子成人成才,守节数十年。黄忠的妻子成氏,名桂娘。丈夫去世,家里贫困,她勤劳做事来奉养公婆。婆婆曾病重,恰逢丈夫外出,成氏想尽办法筹措医药给婆婆服用。婆婆去世后,她按礼节尽心办理丧葬。众人都佩服她的孝行。黄奖的妻子李氏,名快娘。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她孝敬侍奉公婆,教导儿子进入成均,孙子在庠序读书。守节五十多年。卢从的妻子曾氏,名好娘。卢从去世时,留下三岁的孤儿。曾氏勤做女红,把孩子抚养成人。她侍奉婆婆,以孝顺闻名。张元魁的妻子黄氏。国朝儒士王曾儒的妻子郑氏,名月娘,是南安人。十九岁出嫁。过了一年多,王曾儒去世。公公因为贫困,想赶快把他安葬。月娘请求稍微推迟。过了几天,她向公公说明,愿意随丈夫下葬。公公嘱咐人劝阻她。月娘说:“我在丈夫病得很重时,已经以死许身,按义理不能改变。”于是上吊而死。入祀节孝祠。王寻的妻子阮氏,名荫娘,是漳州人。父亲以驾船为生。十六岁时,嫁给王寻。王寻属于行伍。出嫁后没有生育,便把丈夫二哥的儿子当作亲生儿子抚养。丈夫去世,丈夫二哥某人哭祭完丧事后,阮氏请求让所抚养的侄子为丈夫立嗣,自己则想要上吊。二哥严密防范她。阮氏于是设法把二哥灌醉,随后盛装洁服,从容上吊。事情发生在康熙二十二年。入祀节孝祠。

黄研妻王氏,夫亡无子,持丧至大祥,自缢死;时年十六。

黄尚志妻吴氏,年十八无出,夫殁方殓,潜出赴水而死。

金仁妻黄氏,名明娘。年十七归金仁。越三年,仁卒,无嗣。夫弟尚幼,忍死以养舅姑。七载,姑亡,舅老且病,氏奉养备至,久而不懈。舅仁,氏寻病笃。母家欲延医,氏却之曰:『吾不即从夫死而延此十载残喘者,为舅姑也,吾何以生为』!遂不药而卒。

陈某妻颜氏,为强暴所逼,不从,自缢。

嘉义县

节孝

国朝番妇大南蛮,诸罗目加留湾社番大治妻也。于归后,治家勤俭,事姑相夫,克尽和敬。年二十,夫殁,愿变俗不再适,乃引刀誓曰:『妇发可封,妇臂可断,妇节不可移也』!力耕以抚其子,守节三十七年如一日,有司以闻。

吴庆荣妻高氏、刘源由妻江氏,俱乾隆间旌。

诸生萧世华妻李氏,嘉庆间旌。

陈仲卿妾王氏,年十九,嫡早丧,遗孤应选甫八岁。王抚嫡子如所生。延师课督,应选长游庠。

节烈

国朝赵越妻严氏,猝遇暴逼,不从,自缢死。事闻奉旌。

苏智妻林氏,为强暴所逼,不屈被害。事闻奉旌。

欧预妻王氏,名芼娘,年二十适预。逾年预卒,氏哀毁悲号,治丧尽礼。既卒哭,沐浴更衣,自缢死。

彰化县

节孝

国朝翁昌龄妻林氏,年二十寡,食贫抚孤,守节弥厉。乾隆间旌。

杨振科妻郑氏,林炽妻杨氏,上二人嘉庆间旌。

曾盛世妻许氏。

节烈

国朝汪门双烈,姑妇也。姑刘氏,妇余氏,素慈孝。雍正九年,大甲西番作乱,焚杀居民。姑急谓妇曰:『义不可辱,当各为计』。语毕,遂自刎。妇方抱姑尸而哭,逆番猝至,遂触垣死。乾隆间旌。

参将罗万仓妻蒋氏,夫杀贼阵亡。讣至,氏投缳死。事闻,奉旌。万仓,陕西宁夏人。

杨联盛妻颜氏,殉寇乱死。祀忠烈祠。

康某妻吴氏,姑韩氏素不贞,引吴某逼氏,不从,乃以治囚法搒挞无完肤,卒不屈。某怒,持刀剸氏腹而死。事闻,旌氏烈,逮某及韩伏法;道光七年事。

朱氏女,名群姑。乾隆六十年陈周全之乱,县陷。父澜摄邑令,死之。女年十三,惧辱,与兄嫂鲁氏同投水而死。俱闻,并旌其烈,从祀节烈祠。澜,浙江仁和县人。

刘亨基女,名满姑。年十七,林爽文乱,贼陷彰化,基为乱贼所杀。女同家人赴池,水浅不得死。贼扶女出。女切齿骂贼不绝。贼以刀划其口,喷血丈余而亡。一门同死者十三人。

附台湾镇刘廷斌女义烈事:女随任台阳,父没,眷属十七人南渡,盗尽杀之。女以丽故,独不杀。一客以附舟哀,亦不死。盗挤客于岸,虏女及橐金归晏海,无有知者。时道光八年也。越十余稔,女诇其地观音寺,名剎也,往礼佛。僧以从伙,讶官眷,献茶。女顾之,辄■〈目咢〉眙。归省遇害事,悟即曩附舟客。复往,屏女从,召僧与语,授牒,戒毋泄,乃去。僧夜走数十里首诸丞,且告群魁聚饮期。丞请捕之,尽获。一鞫谳成,置之法。及絷四子,问女曰:『若何以处之』?曰:『妾忍死污合者,仇未报耳。仇报矣,若岂子哉』!遂手刃四孽而自经。

国朝千总陈再裕妾吴氏,同母简氏遇害;黄某妻江氏,许某妻罗氏,涂某妻詹氏,江某妻张氏,刘某妻罗氏;以上俱同治二年台匪滋事殉节。

侨寓

节烈

凤山知县王廷干妻张氏,咸丰三年,台匪滋事,氏同干姊孙王氏并仆苏升妻马氏、陈定妻丁氏、吕升妻蒋氏、黄源妻郑氏同时殉。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二。

方外

台湾府

李茂春字正青,龙溪人,明末举人。后居台而遯于禅,放浪山水间,跣足岸帻,旁若无人。构禅亭曰「梦蝶」,与诸僧诵经自娱。人号李菩萨。

澄声号石峰,海会寺住持。擅书画,好吟咏,尤善弈。时值苦旱,有司延以祈雨,屡验。

莲芳号藕船,住持三官堂。好吟诗,工书画,究医术。

照明字喝若,写兰菊飘逸绝伦。

附方外著述

浣花吟诗,台湾释莲芳撰。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三。

寺观

台湾府台湾县

竹溪寺在治东南,康熙二十二年建。嘉庆元年修。径曲林幽,清溪环拱,竹木花果,颇称胜概。颜其山门曰「小西天寺」。

黄蘗寺在北门外,康熙二十七年左营守备孟大志建。三十一年、三十二年僧募修。

海靖寺旧名海会寺,在永康里,即郑氏北园也。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总镇王化行改建为寺,亦名开元寺。嘉庆元年,提督哈当阿修,改今名。

广慈庵在东安坊,康熙三十一年建。

法华寺即李茂春梦蜨园,后僧人改建法华寺。康熙四十七年,凤山知县宋永清建前殿,祀火神,置钟鼓二楼。前后旷地,遍莳花果,起茅亭于鼓楼之后。乾隆二十九年,知府蒋允重建。殿宇巍峨,林木幽邃,备极胜概。

万寿寺在永康里,康熙五十年巡道陈璸建,为祝厘所。寺后有灵济井。

弥陀寺在东门内永康里,年久倾圯,康熙五十八年僧一峰至自武夷,募化重兴。

译黄研的妻子王氏,丈夫去世后没有儿子,服丧直到大祥之祭,自缢而死;当时十六岁。黄尚志的妻子吴氏,十八岁时没有子女,丈夫刚入殓,她便偷偷出门投水而死。金仁的妻子黄氏,名明娘。十七岁嫁给金仁。过了三年,金仁去世,没有留下子嗣。丈夫的弟弟还年幼,她忍住悲痛不死,以便奉养公婆。七年后,婆婆去世,公公年老而且生病,黄氏极尽心力奉养,长久不懈。公公金仁也去世后,黄氏不久病重。娘家想请医生,她拒绝说:“我当初没有立即随丈夫去死,而是苟延残喘十年,正是为了公婆;如今我还有什么理由活着呢!”于是没有服药便去世。陈某的妻子颜氏,被强暴者逼迫,她不肯屈从,便自缢而死。嘉义县。节孝。国朝番妇大南蛮,是诸罗目加留湾社番大治的妻子。出嫁后,大治治家勤俭,侍奉婆婆、辅助丈夫,完全做到和睦恭敬。她二十岁时丈夫去世,愿意改变本族风俗,终身不再改嫁,于是拿刀发誓说:“妇人的头发可以封存,妇人的手臂可以砍断,但妇人的节操不能改变!”她努力耕作来抚养儿子,三十七年如一日地守节,有关官员将此事上报。吴庆荣的妻子高氏、刘源由的妻子江氏,都在乾隆年间获旌表。诸生萧世华的妻子李氏,在嘉庆年间获旌表。陈仲卿的妾王氏,十九岁时,嫡妻早逝,留下的嫡子应选才八岁。王氏把嫡子当作亲生儿子抚养。她请老师教导督促应选,应选长大后入庠读书。节烈。国朝赵越的妻子严氏,突然遭到暴徒逼迫,不肯屈从,自缢而死。事情上报后奉旨旌表。苏智的妻子林氏,被强暴者逼迫,坚贞不屈而遭杀害。事情上报后奉旨旌表。欧预的妻子王氏,名芼娘,二十岁嫁给欧预。过了一年多欧预去世,王氏悲伤憔悴,放声哀号,按礼节尽心办理丧事。哭丧完毕后,她沐浴更衣,自缢而死。彰化县。节孝。国朝翁昌龄的妻子林氏,二十岁守寡,靠节衣缩食抚养孤儿,守节更加坚定。乾隆年间获旌表。杨振科的妻子郑氏、林炽的妻子杨氏,上述二人都在嘉庆年间获旌表。曾盛世的妻子许氏。节烈。国朝汪家双烈,是婆媳二人。婆婆刘氏,儿媳余氏,平素都慈爱孝顺。雍正九年,大甲西番作乱,焚烧杀害居民。婆婆急忙对儿媳说:“按义理不能受辱,我们应当各自设法。”说完便自刎。儿媳正抱着婆婆的尸体哭泣,叛番突然到来,她便撞墙而死。乾隆年间获旌表。参将罗万仓的妻子蒋氏,丈夫在杀贼的战阵中阵亡。讣告传来后,蒋氏上吊而死。事情上报后奉旨旌表。罗万仓是陕西宁夏人。杨联盛的妻子颜氏,在寇乱中殉难而死。入祀忠烈祠。康某的妻子吴氏,婆婆韩氏平素不贞,便引诱吴某逼迫儿媳。吴氏不肯屈从,韩氏于是按照审治囚犯的刑法把她打得遍体鳞伤,但她始终不屈。康某发怒,拿刀剖开吴氏腹部,将她杀死。事情上报后,旌表吴氏的烈节,并逮捕康某和韩氏依法处置;这是道光七年的事。朱氏的女儿,名群姑。乾隆六十年陈周全作乱,县城陷落。她的父亲朱澜代理县令,死于此乱。群姑十三岁,害怕受辱,便和兄嫂鲁氏一起投水而死。此事一并上报,均旌表她们的烈节,附祀节烈祠。朱澜是浙江仁和县人。刘亨基的女儿,名满姑。十七岁时,林爽文作乱,贼军攻陷彰化,刘亨基被乱贼杀害。满姑和家人一起跳入池中,因水浅未能死去。贼人把她扶出来,她咬牙切齿不停痛骂贼人。贼人用刀划破她的嘴,鲜血喷出一丈多远,她随即死去。全家同死的共有十三人。附载台湾镇刘廷斌女儿的义烈事迹:刘女随父亲任职台阳,父亲去世后,家属十七人渡海南下,盗贼把他们全部杀死。因为女子美丽,盗贼唯独没有杀她。一名客人因同船而行而对她表示怜悯,盗贼也没有杀他。盗贼把客人推到岸上,掳走女子和装有金钱的袋子,带回晏海,此后无人知晓。那时是道光八年。十多年后,女子探听到那里有观音寺,是著名寺院,便前去礼佛。僧人因为她是随同伙计来的,惊讶她是官眷,献茶给她。女子回头看那僧人,便惊得瞪大眼睛。回去后她回想遇害的经过,明白那僧人就是当年同船的客人。她再次前往,屏退随从女子,召来僧人交谈,交给他一份公文,告诫他不得泄露此事,然后离去。僧人连夜奔走几十里,向县丞告发,并告诉县丞群盗头目约定聚饮的日期。县丞请求出兵捕捉,最终将他们全部抓获。审讯定案、判决完成后,将他们依法处置。等到把四个儿子捆来,县丞问女子:“你打算怎样处置他们?”女子说:“我忍辱偷生、玷污自身而苟活,是因为仇还没有报。如今仇已经报了,他们哪里还算我的儿子!”于是亲手杀死四个逆子,随后自缢。国朝千总陈再裕的妾吴氏,与她的母亲简氏一同遇害;黄某的妻子江氏、许某的妻子罗氏、涂某的妻子詹氏、江某的妻子张氏、刘某的妻子罗氏,以上各人都在同治二年台匪滋事时殉节。侨寓。节烈。凤山知县王廷干的妻子张氏,咸丰三年台匪滋事时,和王廷干的姐姐孙王氏,以及仆人苏升的妻子马氏、陈定的妻子丁氏、吕升的妻子蒋氏、黄源的妻子郑氏同时殉难。——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二。方外。台湾府。李茂春,字正青,龙溪人,明末举人。后来居住在台湾,遁入禅门,放浪于山水之间,赤脚戴着便帽,旁若无人。他修建了一座禅亭,名为“梦蝶”,和众僧诵经自娱。人们称他为李菩萨。澄声,号石峰,是海会寺住持。擅长书画,喜爱吟咏,尤其精于下棋。当时正逢严重旱灾,有司请他祈雨,多次应验。莲芳,号藕船,是三官堂住持。喜爱吟诗,擅长书画,精通医术。照明,字喝若,书法如兰菊般飘逸,世所罕见。附录:方外人士的著述。《浣花吟诗》,台湾僧人莲芳撰写。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三。寺观。台湾府台湾县。竹溪寺在县治东南,康熙二十二年建成,嘉庆元年修缮。寺中小径曲折,树林幽深,清溪环绕,竹木花果繁盛,颇为美景。山门题额为“小西天寺”。黄蘗寺在北门外,康熙二十七年由左营守备孟大志创建。康熙三十一年、三十二年,僧人募资修缮。海靖寺原名海会寺,在永康里,就是郑氏的北园。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总镇王化行改建为寺,也称开元寺。嘉庆元年,提督哈当阿修缮,改为今名。广慈庵在东安坊,康熙三十一年建成。法华寺就是李茂春的梦蜨园,后来僧人改建为法华寺。康熙四十七年,凤山知县宋永清建造前殿,祭祀火神,并设置钟楼、鼓楼两座。寺前寺后的空地遍种花果,又在鼓楼后建了一座茅亭。乾隆二十九年,知府蒋允重建。殿宇高大雄伟,林木幽深,景致极为优美。万寿寺在永康里,康熙五十年由巡道陈璸创建,是祈福祝祷的场所。寺后有灵济井。弥陀寺在东门内的永康里,因年代久远而倾塌。康熙五十八年,僧人一峰从武夷来到这里,募资使寺院重新兴建。

水仙宫在西定港口,开辟后商旅重建,壮丽异常。

超峰石观音亭,僧绍光建。

凤山县

元兴寺在城南鼓山麓。

泗洲寺在城西,前有潭一口,为放生池。

水仙宫在安平镇。

嘉义县

诸福寺在西门外,康熙四十六年建。

地藏庵在北门外,康熙五十六年北路营守备游崇功建。

南浦寺在南门外先农坛左,雍正五年建,乾隆十一年知县周芬斗修,并额今名。

弥陀寺在城南三里大陂上,乾隆二十三年建。

龙湖岩在开化寺赤山庄。闽人谓寺为岩。环岩幽邃,前有潭名龙湖,中多植荷花,左右列树桃、柳、青梅、苍桧,远山浮空,宛入图画。

大山岩,未详创建年代。岩极峻耸,顶圆平,广可数亩,僧舍在焉。寒花古木,遍列阶前,烟景溪山,俱来目下。

观音宫,一在咸水港,一在开化里。

彰化县

观音亭在县署右,雍正二年知县谈经正建,乾隆十八年里人重修。

虎山岩在治南燕雾保,乾隆十二年里人赖光商募建。

碧山岩在治东南半线保,乾隆十七年住僧募建。

定公庵在城西北,乾隆二十六年里人合建。

淡水厅

大士观在新真山西云岩,乾隆十七年建。

澎湖厅

观音宫在妈祖宫西侧,康熙三十五年游击薛奎建。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五。

杂录

外祀

明万历元年秋七月,漳泉贼犯福宁州,把总刘国宾战死。

贼屠塘头堡,航海犯松山,官兵拒战,败绩。

冬,广东海寇林凤犯福建,总兵胡守仁击走之。

时寇盗略尽,惟凤遁钱澳求抚,广督云翼不许,遂自澎湖奔东番魍港,为胡守仁所败,追至淡水洋沈其舟,凤复入潮州。

八月(年),倭犯澎湖东澳。

十年,浦城贼流劫福宁州。

十一年夏四月,龙溪县民吴双引等谋作乱,伏诛。

双引等谋袭郡城,会久雨,城东南隅圯数丈,双引以为天助,乃积刍府前涂嵩家,约其党潘国佐等装器械南河舟中,约举火为号。贼有黄疆者,素德于谢氏,私语其故。谢固要疆首于指挥甘氏,私密遣卒环嵩家前后伺守。署府推官丁此吕、督捕同知沈锐搜获引等八人。国佐等见城上不举火,知事泄,各逸去。次日,悉捕获之。余党日布讹言,城中惶惧。巡海道徐秋鹗廉获首孽,置诸法,讹言始息。

十四年,倭谋寇福建不果。

倭将大举入寇,虑琉球泄其谋,令毋入贡。时同安人陈甲行商琉球归,上其事于巡抚赵彦鲁。倭闻有备,乃寝。

十六年冬十二月,莆田县民柯守岳等作乱。

守岳,邑广业里下溪人。妄言惑众,扮鬼面,大耳长髯,垂帘受揖。免洋奸民曾廷邦及畬民雷五等附和之。宣言海上游天王有神异兵机,欲图天下。从者鼎沸。守岳立赤帜,以书生陈文章为参谋。是月二十三日自涂靡坑拥至枫岭亭,燃炳集齐。及乌山炮声三不起,众骇散,存者不过五六十人,守岳等遂逃回涂靡坑,招纳凶徒期再举。畬民囊豚毛走报百户高泰、王元阳。泰、元阳亟诣分守冯孜告变。孜遣把总期全领兵百余哨探,全不敢进。

十七年三月,巡抚周寀遣兵平之。

是年正月十五日,守岳等率众直趋院埔竖帜,大书「游天王镇江山救万民」九字,遂剽掠永福县之五都。寀遣把总王子龙督兵循永福抵贼营。三月朔日,战于大洋,斩贼酋邱汝夫等,余党奔散。胡全与哨官何维德、陈文正分路追捕,获雷五等十余人。初三日,贼复聚。乡勇黄子敏突战死。知县孙继有募兵平之。守岳及其党皆就擒,伏诛。

十八年夏四月,漳州府饥民作乱,知府李载阳捕平之。

二十年春二月,长泰县民蔡扬中等作乱,伏诛。

扬中等修斋聚徒,谋乘夜袭县城。邻人蔡炳密白其事于知县李学诗,捕扬中等,一鞫尽服。适延平推官罗心尧以行部至长泰,再讯,具得其实,同谋者满纸。心尧密谕学诗捕素无赖数人,与扬中等俱解府。郡守李载阳谓反形未具,宜释之。学诗泣争乃返。诸贼系之狱。余党约三月朔日夜举事,贼党误听,于二月晦日夕诸贼戕狱卒突入县衙,学诗身被数刃。贼以为令毙,纵火登城杀守卒,喊声震地。应者以非期不至。贼斩北关出。日午,为乡兵所擒。

二十二年夏五月,福州府饥民作乱。

福州连岁不登,阖城米肆尽闭。东门李章家故饶,仓多陈腐,故昂其价,令籴者鳞次而入,有自辰至午不得入,乃大哗,众拥入,尽掠其米。放火焚仓,烈焰亘天。巡抚许孚远闻变,遣营将古应科提兵捕之。凶首逸去。是夜奸民邓三鼓众焚古应科居屋,为营卒所擒。城内外闻风抢掠者十余处。孚远遣兵分布城中,固守各巷口栅门,戒人夜出。次日,大发仓廪,乱遂定。后巡抚金学曾至,斩邓三等于市。

二十五年,海贼无齿老寇漳浦县古雷澳,把总张万纪歼之。

二十九年,倭犯福宁嵛山。

倭突至嵛山杀守澳哨官,进泊松山三日,福宁戒严。次日浙人毛国科偕倭奴来驾,言赍日本国王檄求贡市。州牧宴国科及倭奴于松山,竟脱去。

译水仙宫在西定港口,开辟台湾后由商旅重建,建筑极其壮丽。超峰石观音亭,由僧人绍光创建。凤山县。元兴寺在城南鼓山山麓。泗洲寺在城西,寺前有一口水潭,是放生池。水仙宫在安平镇。嘉义县。诸福寺在西门外,康熙四十六年建成。地藏庵在北门外,康熙五十六年由北路营守备游崇功创建。南浦寺在南门外先农坛左侧,雍正五年建成,乾隆十一年知县周芬斗修缮,并题写现名匾额。弥陀寺在城南三里大陂上,乾隆二十三年建成。龙湖岩在开化寺赤山庄。福建人把寺院称作“岩”。岩寺四周幽深,前面有一潭水,名为龙湖,潭中多种荷花;左右排列着桃树、柳树、青梅和苍桧。远山浮在空中,景色宛如画图。大山岩,创建年代不详。山岩极其高峻挺拔,山顶圆而平,面积约有数亩,僧舍建在上面。寒花古木遍布台阶前,烟霭中的景色、溪流和山峦都映入眼底。观音宫有两处:一处在咸水港,一处在开化里。彰化县。观音亭在县署右侧,雍正二年由知县谈经正创建,乾隆十八年乡里人重修。虎山岩在县治南面的燕雾保,乾隆十二年由乡里人赖光商募资创建。碧山岩在县治东南的半线保,乾隆十七年由住寺僧人募资创建。定公庵在城西北,乾隆二十六年由乡里人共同创建。淡水厅。大士观在新真山西面的云岩,乾隆十七年建成。澎湖厅。观音宫在妈祖宫西侧,康熙三十五年由游击薛奎创建。以上内容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五。杂录。外祀。明万历元年秋季七月,漳州、泉州的贼寇侵犯福宁州,把总刘国宾战死。贼寇屠掠塘头堡,又从海上进犯松山,官兵抵抗交战,结果战败。冬季,广东海寇林凤侵犯福建,总兵胡守仁将其击退。当时海盗大多已经被平定,只有林凤逃到钱澳请求招抚,广东总督云翼不答应。于是林凤从澎湖逃奔东番的魍港,被胡守仁击败;官军追到淡水洋,击沉他的船只,林凤又逃回潮州。八月(年),倭寇侵犯澎湖东澳。万历十年,浦城贼寇流窜劫掠福宁州。万历十一年夏季四月,龙溪县百姓吴双引等谋划作乱,被捕杀。吴双引等谋划袭击郡城,恰逢久雨,城东南角坍塌数丈,双引以为这是上天相助。于是他们把柴草堆在府署前和涂嵩家中,并约同党潘国佐等把器械装入南河的船中,约定以举火为号。贼党中有个叫黄疆的人,平素受过谢氏恩惠,便暗中将此事告诉谢氏。谢氏坚持要求黄疆向指挥甘氏告发,甘氏秘密派士卒在涂嵩家前后包围监视。署府推官丁此吕、督捕同知沈锐搜捕,获得吴双引等八人。潘国佐等见城上没有举火,知道事情已经泄露,各自逃散。第二天,全部被捕获。其余党徒天天散布谣言,城中人心惶恐。巡海道徐秋鹗查获首要罪犯,依法处置,谣言才平息。万历十四年,倭寇谋划进犯福建,未能得逞。倭寇将要大举入侵,担心琉球泄露他们的计划,便命令琉球不得前来朝贡。当时同安人陈甲经商于琉球,返回后把这件事上报给巡抚赵彦鲁。倭寇听说已有防备,于是停止了行动。万历十六年冬季十二月,莆田县百姓柯守岳等作乱。柯守岳是莆田县广业里下溪人。他散布荒诞言论迷惑众人,装扮成鬼脸,戴大耳、留长须,垂帘接受拜见。免洋的奸民曾廷邦以及畬民雷五等附和他。柯守岳宣称海上有游天王,拥有神奇的法术和用兵谋略,想要夺取天下,跟随者纷纷聚集。守岳树立红旗,以书生陈文章为参谋。这月二十三日,他从涂靡坑率众拥到枫岭亭,点燃火把召集人马。等到乌山的炮声三次没有响起,众人惊慌散去,剩下不过五六十人。守岳等便逃回涂靡坑,招收凶徒,约定再次起事。畬民囊豚毛跑去向百户高泰、王元阳报信。高泰、王元阳立即到分守冯孜处告发变乱。冯孜派把总期全率领一百多名士兵侦察,期全完全不敢前进。万历十七年三月,巡抚周寀派兵平定了这场叛乱。这一年正月十五日,柯守岳等率众直奔院埔,竖起旗帜,大书“游天王镇江山救万民”九个字,随后劫掠永福县五都。周寀派把总王子龙率兵沿永福进抵贼营。三月初一,在大洋交战,斩杀贼首邱汝夫等人,其余党徒逃散。胡全与哨官何维德、陈文正分路追捕,捕获雷五等十多人。初三日,贼众又聚集起来。乡勇黄子敏突然出战,战死。知县孙继有招募士兵平定了他们。柯守岳及其党羽全部被擒,依法处死。万历十八年夏季四月,漳州府饥民作乱,知府李载阳将其捕获并平定。万历二十年春季二月,长泰县百姓蔡扬中等作乱,被捕杀。蔡扬中等人举行斋戒,聚集党徒,谋划乘夜袭击县城。邻人蔡炳秘密把这件事报告给知县李学诗,官府逮捕蔡扬中等人,一经审讯便全部认罪。恰逢延平推官罗心尧巡行各部来到长泰,再次审讯,详细查明了实情,同谋者写满一纸。罗心尧秘密指示李学诗逮捕几个平素无赖的人,与蔡扬中等一同押解到府。郡守李载阳认为谋反形迹尚未形成,应该释放他们。李学诗哭泣争辩,于是罗心尧返回。众贼被关进监狱。余党约定三月初一日夜间起事,贼党误听消息,在二月月底傍晚杀害狱卒,冲入县衙,李学诗身中数刀。贼人以为县令已经死亡,便放火、登城杀守卒,喊声震动大地。响应者因不是约定日期而没有到来。贼人从北关杀出,中午时被乡兵擒获。万历二十二年夏季五月,福州府饥民作乱。福州连续多年歉收,全城米店都关了门。东门李章家一向富裕,粮仓中有许多陈腐粮食,故意抬高价格,使买粮的人接连进店;有的人从早晨到中午都进不去,于是大声喧闹,众人拥入店中,把他的米全部抢走。又放火焚烧粮仓,熊熊火焰直冲云天。巡抚许孚远听到变乱,派营将古应科率兵捕捉。为首的凶犯逃走了。当夜,奸民邓三聚集人众焚烧古应科的住所,被营兵擒获。城内城外听到风声而抢掠的地方有十多处。许孚远派兵分布城中,严守各巷口的栅门,告诫人们夜间不得出行。第二天,大规模打开粮仓发粮,变乱于是平定。后来巡抚金学曾到任,将邓三等人在市集斩首。万历二十五年,海贼无齿老侵犯漳浦县古雷澳,把总张万纪将其歼灭。万历二十九年,倭寇侵犯福宁嵛山。倭寇突然到达嵛山,杀死守澳哨官,随后进泊松山三天,福宁州戒严。第二天,浙江人毛国科带着倭奴来驾船,说是带着日本国王的檄文,要求朝贡和通商。州牧在松山设宴款待毛国科和倭奴,他们最终逃走。

是年,泉州都司佥书沈有容击倭于澎湖,大破之。

先是,日本封事坏,巡抚金学曾欲用奇捣其穴,起有容守浯屿、铜山。是年,倭掠诸寨,有容击败之。踰月,与铜山把总张万纪败倭彭山洋。倭据东番。有容守石湖,谋尽歼之。舟过澎湖,与倭遇,格杀数十人,纵火沈其六舟。倭遂去东番。海上息肩者十年。

三十一年,吕宋杀福建人在其国者二万五千人。

先是,闽中以吕宋地近且饶富,商贩者至数万人,往往久居不返,至长子孙。佛郎机既夺吕宋国,遣一酋来镇会督矿税太监高寀至闽。奸宄蜂起献利。有阎应龙、张嶷者,言吕宋机易山素产金银,采之岁可得金十万两、银三十万两。以三十年七月奏闻,神宗纳之,举朝骇异。都御史温纯疏谏,言『中外诸臣,争陈矿税之害,天听弥高。今闽中奸徒又以机易山事见告,臣闻海澄市舶高寀岁征三万金,已不遗余力而攘利。机易越在海外,决无遍地金银任人采取之理,不过假借朝命,阑出禁物勾引诸番,以逞不轨之谋。岂止烦扰公私、贻害海澄一邑而已哉。昔年倭患,正缘奸民下海私通,大姓设计勒价,致倭贼愤恨,称兵犯顺。今以朝命行之,害当弥大。及乎兵连祸结,诸奸且效汪直、曾一本辈故智,负海称王,拥兵列寨,近可以规重利,远不失为尉陀。于诸亡命之计得矣,如国家大患何』?不听。事下福建,乃遣海澄丞王时和、百户千一成偕嶷往勘。吕宋人闻之大异。及时和等至,酋设宴问曰:『天朝欲遣人开山,山各有主,安得开?譬中华有山,可容我国开耶?且言树生金豆,是何树所生』?时和不能对,还任即病悸死。守臣以闻,请治嶷妄言罪。事已止矣,而吕宋人疑天朝将袭取其国,诸流寓者为内应,潜谋杀之。声言发兵侵旁国,厚价市铁器。闽人贪利,尽鬻之。于是家无寸铁,酋乃下令录闽人姓名,三百人为一院,入即歼之。先后死者二万五千人。酋出令,诸所掠货悉封识贮库。移书闽中守臣,言华人将谋乱,不得已先之,请令死者家属往取其孥与帑。巡抚徐学聚告变于朝,神宗惊悼,下法司议奸徒罪。议上,神宗曰:『嶷等欺诳朝廷,生衅海外,致二万商民尽膏锋刃,损威辱国,死有余辜,即枭首传示海上。吕宋酋擅杀商民,抚按官议罪以闻』。学聚等乃移檄吕宋,数以擅杀罪,令送死者妻子归。竟不能讨。

三十二年春三月,邵武盟香贼作乱,寻平之。

瓯宁县民吴建作乱,伏诛。

建,邑谢屯人。持古佛号煽党千余,渐事剽掠,一郡戒严。寿宁知县霍腾蛟时摄瓯宁,单骑往晓之。而都督府亦遣赍牌传谕。不解。于是兵备道刘毅檄,乡民得便宜擒剿,仍发兵屯大历口。官兵未至,乡民先捣其穴,建自杀,余党惊惧亦自杀。

秋七月,和兰犯澎湖屿,据之,寻引去。

和兰即红毛番也。先未尝入中国。自佛郎机市香山,和兰闻而慕之。其酋麻韦郎驾二大舰直抵澎湖。时汛兵已撤,如入无人之墟,遂伐木筑舍,为久居计。税使高寀遣心社周之范诣麻韦郎,说以三万金来馈,即许贡市。麻韦郎与之盟,已就矣。会总兵施德政令都司沈有容将兵往谕。有容负胆智,指陈利害。麻韦郎心折,乃曰:『我从不闻此言』。其下人露刃相诘。有容无所慑,盛气与辩。麻韦郎悔悟。而抚按严禁奸民下海,犯者必诛。由是接济路穷,番人无所得食。十月末,遂扬帆去。

是年,海贼周四老作乱,诏安知县黎天祚擒其二魁,斩之,贼遁去。

三十四年,漳浦庠生赵秉鉴谋袭县,知县黄应举捕擒之。

四十四年,倭犯福建。参将沈有容击败之。

有容先为温处参将,罢归。至倭犯闽境,巡抚黄承元请特设水师参将,起有容统之。有容擒倭东沙,招降巨寇袁进、李忠,散遣其众。

四十六年,海贼袁八老寇诏安县沿海村落,既而就抚。

天启三年,和兰复据澎湖屿。

先是,佛朗机横海上,和兰与之争雄,汛舟攻破美洛居国,与佛郎机分地而守,出泊澎湖筑城,渐为求市计。守臣惧祸,说以毁城远徙,即许互市。和兰从之。已而互市不成。和兰怨,复筑城澎湖,寻犯厦门。官军御之,俘斩数十人。乃诡词求款,而修筑如故。又泊舟风柜,出没浯屿、甲洲间,要求互市,招海寇李旦等为助,滨海郡县戒严。

四年春,福建巡抚南居益遣兵攻澎湖屿,和兰败走,获其渠帅高文律等。

巡抚商周祚罢,以南居益代之。居益初至,谋讨和兰,因列上调兵足饷方略,部议从之。是年正月,遣将先夺镇港筑城。和兰悉众争。官兵且筑且战。和兰退守风柜。相持数月,泛舟去。独渠帅高文津等十二人据高楼自守。诸将破擒之,献俘于朝。澎湖之警以息。

厦五月甲寅朔,福宁州变,有司抚定之。

是年,诏安乌山贼麦有章、金目寇县城,百户易弥光讨平之。

译这一年,泉州都司佥书沈有容在澎湖击退倭寇,大败倭寇。在此之前,日本方面的封贡文书已经败坏,巡抚金学曾想出奇兵捣毁其巢穴,起用沈有容镇守浯屿、铜山。这一年,倭寇劫掠各处营寨,沈有容将其击败。一个多月后,他与铜山把总张万纪在彭山洋击败倭寇。倭寇占据东番。沈有容镇守石湖,谋划将其全部歼灭。船经过澎湖时,遇到倭寇,格杀数十人,放火烧沉其六艘船。倭寇于是离开东番。海上得以安宁了十年。万历三十一年,吕宋人在本国杀死福建人二万五千人。在此以前,福建人认为吕宋距离近而且富饶,前往经商的多达数万人,往往长期居住不归,甚至在那里生育子孙。佛郎机夺取吕宋国后,派一名首领前来镇守;适逢会督矿税太监高寀来到福建,奸邪之徒纷纷献计邀功。有阎应龙、张嶷二人说,吕宋机易山一向出产金银,每年采得的金可达十万两、银可达三十万两。他们在万历三十年七月上奏此事,神宗采纳了,满朝都惊异。都御史温纯上疏劝谏说:“朝廷内外各位大臣争相陈述矿税的危害,皇上的听闻却越发高远。如今福建奸徒又把机易山之事上报,我听说海澄市舶太监高寀每年征取三万金,已经竭尽力量攫取利益。机易山远在海外,绝不可能遍地金银任人采掘,不过是借朝廷命令,私自运出禁物,勾引各国番人,以施展不轨的阴谋。难道这仅仅是扰乱公私、贻害海澄一县而已吗?往年倭患,正是由于奸民下海私通,大姓设计勒索价格,导致倭寇愤恨,起兵侵犯。如今若以朝廷命令推行此事,危害应当更大。等到兵连祸结,各个奸徒还会效法汪直、曾一本等人的旧计,凭借海上势力称王,拥兵设寨;近则可以图谋巨利,远则也不失为尉陀。” 对于各种亡命徒来说,这样的谋划就成功了;国家的大患又该怎么办呢?”神宗没有听从。事情下交福建,于是派海澄丞王时和、百户千一成与张嶷一同前往勘察。吕宋人听说后大为惊异。等王时和等到达,吕宋首领设宴问道:“天朝想派人开采矿山,但山各有主人,怎么能开采?譬如中华有山,难道能容许我国开采吗?况且你们说树上能长出金豆,这究竟是什么树结出的?”王时和无法回答,回到任所后便因惊悸病死。守臣把情况上报,请求治张嶷妄言之罪。事情已经停止了,但吕宋人怀疑天朝将要袭取他们的国家,旅居当地的福建人会作为内应,于是暗中谋划杀死他们。他们声称要出兵侵犯邻国,高价收购铁器。福建人贪图利益,把铁器全都卖给了他们。于是福建人家中没有一点铁器,吕宋首领便下令登记福建人的姓名,每三百人编为一院,进入其中便全部杀死。前后死亡者二万五千人。首领下令,将各处抢来的货物全部封存并登记,储存在库中。他又写信给福建的守臣,说华人将要谋乱,自己不得已先下手,请让死者的家属前去领取他们的妻子儿女和财物。巡抚徐学聚把变乱报告朝廷,神宗震惊悲悼,下令法司商议惩处奸徒的罪行。法司议案上奏后,神宗说:“张嶷等人欺骗蒙蔽朝廷,在海外挑起事端,使二万商民全部死于刀锋,损害国威、侮辱国家,死有余辜,应立即枭首示众,传示海上。” 吕宋首领擅自杀害商民,巡抚、巡按官议定其罪行后上报。徐学聚等于是移送檄文到吕宋,列举其擅自杀人的罪行,命令他们送还死者的妻子儿女。最终也没能对其进行讨伐。万历三十二年春季三月,邵武盟香贼作乱,不久便被平定。瓯宁县百姓吴建作乱,被捕杀。吴建是瓯宁县谢屯人。他借“古佛”名号煽动党徒一千多人,逐渐开始劫掠,全郡戒严。寿宁县知县霍腾蛟当时代理瓯宁县事务,单人单骑前往晓谕他,而都督府也派人带着牌文前往传谕,但吴建仍不悔改。于是兵备道刘毅下令,允许乡民相机擒捕剿灭,并调兵驻扎在大历口。官兵尚未到达,乡民先捣毁了吴建的巢穴,吴建自杀,其余党徒惊惧之下也自杀。秋季七月,和兰侵犯澎湖岛,占据了那里,不久便撤离。和兰就是红毛番。过去从未进入中国。佛郎机在香山进行贸易后,和兰听说此事,也心向往之。其首领麻韦郎驾驶两艘大船直抵澎湖。当时巡防军已经撤走,那里如同无人之地,于是他们砍伐树木、建造房屋,打算长期居住。税使高寀派心社周之范前往麻韦郎处劝说,表示只要送来三万金作为馈赠,就允许他们朝贡通商。麻韦郎与他订盟,事情已经谈成。恰逢总兵施德政命都司沈有容带兵前往晓谕。沈有容胆识谋略过人,向麻韦郎指陈利害。麻韦郎心悦诚服,说:“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他的部下拔刀相向,进行质问。沈有容毫不畏惧,气势强硬地与他们辩论。麻韦郎醒悟了。但巡抚、巡按严禁奸民下海,违犯者必杀。因此接济的道路断绝,番人没有食物可得。十月底,他们于是扬帆离去。这一年,海贼周四老作乱,诏安县知县黎天祚擒获其中两个首领并斩杀,贼众逃走。万历三十四年,漳浦县秀才赵秉鉴谋划袭击县城,被知县黄应举捕获。万历四十四年,倭寇侵犯福建,参将沈有容将其击败。沈有容先任温处参将,后被罢官归乡。等到倭寇侵犯福建境内,巡抚黄承元请求专门设置水师参将,起用沈有容统领。沈有容在东沙擒获倭寇,又招降大海寇袁进、李忠,遣散他们的部众。万历四十六年,海贼袁八老侵犯诏安县沿海村落,后来接受招抚。天启三年,和兰再次占据澎湖岛。在此以前,佛朗机在海上横行,和兰与它争强斗胜,派巡防船攻破美洛居国,与佛郎机分地驻守;随后出船停泊澎湖,修筑城池,逐渐形成求取通商的打算。守臣害怕发生祸患,劝说他们拆毁城池、迁往远处,并答应准许互市。和兰听从了。不久互市没有成功,和兰因此怨恨,又在澎湖修筑城池,随后进犯厦门。官军抵御,俘获、斩杀数十人。和兰于是用诡辩之词请求议和,却照旧修筑城池。后来又停泊在风柜,在浯屿、甲洲之间往来出没,要求互市,并招募海寇李旦等人相助,沿海各郡县戒严。天启四年春季,福建巡抚南居益派兵进攻澎湖岛,和兰战败逃走,官军俘获其首领高文律等人。巡抚商周祚被罢免,由南居益接任。南居益刚到任,便谋划讨伐和兰,于是上列调兵、筹足军饷的方略,兵部议定同意。这年正月,派将领先夺取镇港并筑城。和兰出动全部兵力争夺,官兵边筑城边作战。和兰退守风柜。双方相持数月后,和兰乘船离去,只剩首领高文津等十二人据守高楼。各将领攻破并擒获他们,将俘虏献给朝廷。澎湖的警报于是平息。天启四年五月初一甲寅日,福宁州发生变乱,有关官员将其安抚平定。这一年,诏安乌山的贼寇麦有章、金目进犯县城,百户易弥光将其讨伐平定。

官军密令附山居民为乡导,侦贼粮尽复出,设伏扼其归路。弥光冒险深入,乡勇翼以长戟劲弩,遂荡其巢。

海寇颜思齐等入台湾,据之。

思齐,海澄人,为势家所凌,殴其仆致毙,虑罪逃入日本。久之,积蓄颇饶。晋江杨天生、莆田洪升、南安张宏、同安林福、南靖李俊臣、海澄陈衷纪等皆贾贩在日本,与思齐善。思齐见日本兵防怠弛,集诸人谋作乱。事泄航海奔入台湾。诸番散居,无君长。初悉居海滨。自嘉靖未遭倭焚掠,稍避居山后。至是,思齐率众据其地,勾引亡命,时出劫掠,为闽浙患。

六年春三月,海寇郑芝龙犯漳浦县。

芝龙,南安县石井人。少落魄,与弟芝虎、芝豹游广东。其母舅黄程行贾香山澳,遇芝龙,留之。已而为程贩货至日本,遂与颜思齐等相习。思齐之逃入台湾也,芝龙兄弟与之偕。及思齐死,众无所归,乃推芝龙为魁。三月,芝龙连■〈舟宗〉浮海,自龙井登岸,袭漳浦镇,杀守将,进泊金门、厦门,竖旗招兵。饥民及游手悉往投之,旬日间众至数千。所在勒富民助饷,谓之「报水」,惟不许掳妇女、焚房屋,颇与他贼异。

夏四月,郑芝龙犯海澄县。

初,都督俞咨皋请于巡抚朱钦相,招抚海寇杨禄、杨策。禄、策既降,芝龙亦欲返正,托禄、策以达咨皋。禄、策要芝龙,不为通。芝龙怒,遣贼将曾五老泊海澄,寻大掠芦坑、溪尾、九都诸处,海澄村落无幸免者。

秋,福建巡抚朱钦相遣巡海道蔡善继招抚郑芝龙。芝龙降。寻复叛去。

先是,善继知泉州府。芝龙幼戏掷瓦石越府墙,误中善继帽。善继遣役捕至署。芝龙父绍祖,府吏也。入跪请罪。善继笑而释之。及芝龙陆梁海上,善继已罢归。巡抚朱钦相欲得素识芝龙者遣往抚谕。有告其事,遂奏起善继为泉州巡海道,令作书招芝龙。芝龙听命。陈衷纪等不欲降,自以船十二艘回台湾,惟芝龙兄弟率众诣泉州。善继待芝龙颇倨,且促其缴报战船兵器。芝虎谓芝龙曰:『道宪不过欲散我党与耳,安望其有格外恩乎。苟失势,祸福未可知,兄宜图之』。芝龙然其言,夜三鼓乘潮而去。

都司洪先春率兵击郑芝龙,先春败走。

时芝龙船泊铜山,沿海戒严。新巡抚朱一冯至,檄先春率把总许心素、陈文廉同进剿。遇芝龙于将军澳。先春鏖战,自辰至酉未决。晚潮风起流逆,心素、文廉二船漂泊不能回■〈舟宗〉。先春收入旧澳镇。芝龙遣弟芝豹阴度盐墩,绕先春营后。芝龙自统大队登岸攻击。先春腹背受敌,乘潮遁入金门。

冬,金门游击卢毓英率兵剿郑芝龙,兵败被执。

朱一冯闻先春败,檄毓英与先春合剿。芝龙令弟芝虎带五艘诡作商船,陆续泊岛尾、浯岛。芝龙率战船八艘至陆鹅迎敌。甫交兵,芝龙佯败退。毓英乘势追之。芝虎尾其后,顺风而下。毓英转■〈舟宗〉不及,师遂溃,为芝虎所擒。芝龙亲释其缚,厚礼之,且告曰:『某非敢拒官军,不得已耳。苟得一爵相加,当为朝廷效死力。东南半壁,可高枕矣』。毓英许之游扬。芝龙乃纵归。

七年夏六月,都督俞咨皋率舟师讨郑芝龙,大败而返。

咨皋,大猷子也。时以都督镇厦门。卢毓英自芝龙处归,入谒咨皋。咨皋责以失机,辞色俱厉,然亦畏葸不敢出兵。抚臣一冯促咨皋刻期扑灭。咨皋遣千户马胜、百户杨世爵领船二十艘出港剿捕。胜、世爵皆战殁。复遣副总兵陈希范率降贼杨禄、杨策往击芝龙。甫交兵,希范先遁,把总洪应斗、张选举力战,禄、策不敢前。应斗见势急,发火自焚。选举抱唝铳赴水死。咨皋闻报,调闽安、兴化、泉、漳诸镇兵集中左。芝龙闻之,笑曰:『咨皋纨夸子耳。徒读父书,安知兵』?已而咨皋出战,大败,逃至三叉河;闻芝龙兵不登岸,乃入厦门。

崇祯元年春正月,武平贼苏阿婆等犯上杭县,指挥刘震、百户李中季等死之。

二月,海寇郑芝龙犯厦门,同安知县曹履泰、海澄知县刘斯■〈土来〉合兵击败之。

译官军秘密命令依山而居的居民充当向导,侦察得知贼寇粮食耗尽、准备再次出动,便设下埋伏截断他们的退路。易弥光冒险深入,乡勇用长戟、强弩从两翼掩护他,于是荡平了贼寇巢穴。海寇颜思齐等人进入台湾,占据了那里。颜思齐是海澄人,受到豪强欺凌,殴打其仆人致死,害怕获罪而逃往日本。过了很久,积蓄颇为丰厚。晋江人杨天生、莆田人洪升、南安人张宏、同安人林福、南靖人李俊臣、海澄人陈衷纪等都在日本经商,与颜思齐交好。颜思齐见日本的兵备松弛,便召集众人谋划作乱。事情泄露后,乘船逃入台湾。当地各番族分散居住,没有君长,最初都住在海滨;自嘉靖末年遭倭寇焚掠后,才逐渐躲到山后居住。到这时,颜思齐率众占据其地,招引亡命之徒,时常出动劫掠,成为福建、浙江的祸患。天启六年春季三月,海寇郑芝龙侵犯漳浦县。郑芝龙是南安县石井人。年轻时穷困失意,和弟弟芝虎、芝豹一起在广东游荡。他的舅父黄程在香山澳经商,遇到郑芝龙,便把他留下。不久郑芝龙替黄程把货物运到日本,于是与颜思齐等人相互结交。颜思齐逃入台湾时,郑芝龙兄弟也跟随他前往。颜思齐死后,众人无所归附,便推举郑芝龙为首领。三月,郑芝龙率连■〈舟宗〉渡海,从龙井登岸,袭击漳浦镇,杀死守将,随后进泊金门、厦门,竖旗招兵。饥民和游手之徒全都前来投奔,十天之内人数达到数千。所到之处都勒令富民资助军饷,称为“报水”;但只是不许掳掠妇女、焚烧房屋,与其他贼寇颇不相同。天启六年夏季四月,郑芝龙侵犯海澄县。起初,都督俞咨皋向巡抚朱钦相请求招抚海寇杨禄、杨策。杨禄、杨策投降后,郑芝龙也想归顺,托杨禄、杨策向俞咨皋转达。杨禄、杨策却要挟郑芝龙,不替他传话。郑芝龙大怒,派贼将曾五老停泊海澄,随后大肆劫掠芦坑、溪尾、九都等地,海澄的村落无一幸免。秋季,福建巡抚朱钦相派巡海道蔡善继招抚郑芝龙。郑芝龙投降,不久又反叛离去。在此以前,蔡善继任泉州知府。郑芝龙年幼时嬉戏,把瓦石扔过府墙,误中蔡善继的帽子。蔡善继派差役把他捕到官署。郑芝龙的父亲郑绍祖是府吏,进来跪下请罪。蔡善继笑着释放了他。等到郑芝龙在海上横行时,蔡善继已经罢官归乡。巡抚朱钦相想找一位过去认识郑芝龙的人前去招抚晓谕,有人报告了这件事,于是上奏起用蔡善继为泉州巡海道,命他写信招降郑芝龙。郑芝龙接受命令。陈衷纪等人不愿投降,带着十二艘船返回台湾,只有郑芝龙兄弟率众前往泉州。蔡善继对郑芝龙颇为傲慢,又催促他缴纳并报明战船、兵器。郑芝虎对郑芝龙说:“道宪不过是想把我们的党羽拆散罢了,哪里会指望他给予额外恩典?一旦失去势力,祸福还不可知,哥哥应当早作打算。”郑芝龙认为他说得对,夜里三更乘潮离去。都司洪先春率兵攻打郑芝龙,洪先春战败逃走。当时郑芝龙的船停泊在铜山,沿海戒严。新任巡抚朱一冯到任后,下令洪先春率把总许心素、陈文廉一同进剿。在将军澳遇到郑芝龙。洪先春激战,从辰时打到酉时仍未分胜负。傍晚潮水上涨、风向改变且水流逆行,许心素、陈文廉的两艘船漂泊在外,不能返回■〈舟宗〉。洪先春收兵进入旧澳镇。郑芝龙派弟弟芝豹暗中越过盐墩,绕到洪先春营后。郑芝龙亲自统率大队登岸进攻。洪先春腹背受敌,乘潮逃入金门。冬季,金门游击卢毓英率兵围剿郑芝龙,兵败被擒。朱一冯听说洪先春战败,便下令卢毓英与洪先春合兵围剿。郑芝龙命弟弟芝虎带五艘船伪装成商船,先后停泊在岛尾、浯岛。郑芝龙率八艘战船到陆鹅迎敌。刚一交战,郑芝龙假装战败后退,卢毓英乘势追赶。芝虎从后面尾随,顺风向下游驶去。卢毓英来不及调转■〈舟宗〉,军队于是溃败,被芝虎擒获。郑芝龙亲自解开他的绑缚,以厚礼相待,并告诉他说:“我并非敢于抗拒官军,实在是不得已。如果能加授我一个爵位,我一定为朝廷效死。东南半壁江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卢毓英答应替他游说扬名,郑芝龙于是放他回去。天启七年夏季六月,都督俞咨皋率领水师讨伐郑芝龙,大败而回。俞咨皋是俞大猷的儿子。当时他以都督身份镇守厦门。卢毓英从郑芝龙处回来,入内拜见俞咨皋。俞咨皋责备他贻误战机,言辞神色都很严厉,但自己也畏缩不敢出兵。巡抚朱一冯催促俞咨皋限期消灭郑芝龙。俞咨皋派千户马胜、百户杨世爵率二十艘船出港围剿。马胜、杨世爵都战死。又派副总兵陈希范率降贼杨禄、杨策前往攻击郑芝龙。刚一交战,陈希范先逃走,把总洪应斗、张选举奋力作战,杨禄、杨策不敢向前。洪应斗见形势危急,点燃火药自焚。张选举抱着唝铳跳水而死。俞咨皋听到战报,调集闽安、兴化、泉州、漳州各镇的兵力集中到左。郑芝龙听说后笑道:“俞咨皋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只是空读父亲的兵书,哪里懂得用兵?”不久俞咨皋出战,大败,逃到三叉河;听说郑芝龙的军队没有登岸,才进入厦门。崇祯元年春季正月,武平贼寇苏阿婆等侵犯上杭县,指挥刘震、百户李中季等战死。二月,海寇郑芝龙侵犯厦门,同安知县曹履泰、海澄知县刘斯■〈土来〉合兵将其击败。

芝龙为履泰、斯■〈土来〉所败,由厦门抵铜山。旬余,攻杜浔堡。乡宦邱懋炜率众拒却之。芝龙遂入广东。时漳州人颜继祖为工科给事中,上疏曰:『郑芝龙生长泉州,凡我内地之虚实,靡不了然胸中。加以岁月所招徕,金钱所诱饵,聚艘数百,招徒数万,城社之鼠狐,甘为牙爪,郡县之刀笔,尽属腹心。乡绅偶有条陈,事未行而机先泄;官府纔以告示,甲造谤而乙讹言。复以小惠济其大奸,礼贤而下士,劫富而资贫。一人作贼,一家自喜无恙,一姓从贼,一方可保无虞;惟酝酿以有今日,则大将俞咨皋无所逃罪矣。夫抚寇者,必未抚之先晓以利害,示以恩威,使之摇尾乞怜;又必既抚之后,散以原籍,领以的保,使之谋生乐业。而咨皋招之海,仍置之海,首从从无分别,商民任其劫掠。且也,杀人可以不死。家享巨室良田之福,而身被红盖。腰金之贵人皆有所利而为贼,何所惩而不为贼乎?荏苒居诸,于今八月,不闻咨皋有尺寸之树。岂谓贼稍离汛地,遂可矫语驱除之功乎?贼避北风,非慑咨皋。阅其辅车唇齿之势,粤危则闽不得独安。贼若再顺风为阵,臣有以知咨皋之束手无措也』。疏入,廷臣会议,咨皋即解任逮下狱。

二月,武平贼苏阿婆等攻县城弗克,转攻武平所;署守备千户徐必登等死之。

必登莅任甫两日,闻县有急,与镇抚陈应龙、哨官徐治、陶志学、殷元望、丁显统所军赴援。所军不前,必登麾亲军及家僮策马至麻姑墩遇贼,亲军窜走,必登遇害。家僮抱尸而哭,贼磔之。应龙等皆死乱贼中。

夏四月,兵备道董象恒率上杭知县吴南灏讨武平贼,大败之。

把总韩应琦等进剿,杀贼酋龚二。贼纵火攻温家楼。适象恒与南灏兵至,大败贼于桐盘岭。五月,象恒督兵直抵贼巢。贼众冲击南灏营。应琦与把总张承祚出拒战。南灏麾甘莲都司率兵助之。贼败奔蛇径,自相践踏,死者不可胜数。

五月,海贼周三老犯悬锺所。

六月,武平百户曹经等击贼于东流坑,死之。

贼将出寇江西会昌县,经与贼遇于东流坑,战败,被贼搤杀。哨官罗应时、马万宗、把总朱球及兵卒死者数十人。

降贼杨禄、杨策复叛。

禄、策遁至乌洋,招集百余艘,散劫悬锺所、卸石湾等处。焚兵船民舍,杀僇不计。

秋七月,武平贼攻县城,知县巢之梁会上杭知县吴南灏击败之。

九月,海寇郑芝龙复降,诏授防海游击。

卢毓英言于泉州知府王猷,盛称芝龙材武,假以一命,当可再招。猷首肯之。及巡抚熊文灿至,猷条陈时事,并言芝龙两胜洪先春不追,获卢毓英不杀,俞咨皋败至海门中左弃城遁,芝龙约束其众不许登岸,实有归顺之萌;今剿难卒灭,不若遣人往谕,许其以立功赎罪。文灿乃遣毓英招芝龙。芝龙至,愿以剿平诸盗自任。

文灿大喜,奏题防海游击。然芝龙踞海滨近海州县,皆勒民报水如故。

冬十月,武平贼攻象洞,守备李铎死之。

上杭知县吴南灏督兵至象洞,而铎兵已先到。贼从小路冲击,官兵惊溃,拥南灏归。铎步战,杀数人而死。哨官周以弼、洪万余、日者马逸山皆遇害。

十一月,武平贼围上杭县,知县吴南灏督乡兵拒战,破之。

贼自佛子皋来屯校场前。三涂百姓尽忿,愿杀贼。赖思养招兵千人,赖君迁、邱汝华、李朝育、温子皋各招数百人,求战。南灏许之。乡兵直攻贼营,杀贼数百人,复遁归洞。

十二月,巡海道曾樱率兵讨武平县九莲山诸贼,悉平之。

樱募壮士,夜捣贼巢。凡岩前、象洞、米坑、箬策诸乡,少长悉戮无遗。苏阿婆率众五百人遁入广东平远县,县令诱而歼之。

二年夏,降寇李魁奇复叛,攻陷金门后浦。

魁奇,惠安人。少时沿海捕鱼,识水性,能沈水底半日不起。及壮,纠诸鱼船往来海上为盗,与郑芝龙俱受抚。至是再叛。

六月,李魁奇寇海澄县;知县余应桂遣兵击败之。

游击郑芝龙斩杨禄、杨策于金门港,收其众。

秋八月,李魁奇寇龙溪县;把总吴兆燫、张天威等击败之。

魁奇寇龙溪、福浒、石码。兆燫与哨官蔡春获其战舰一艘。哨官贾希战死。义勇张字移炮碎贼舰于海澄港,贼大溃。天威手擒渠魁黄杰。总兵赵震饱贼赀,出杰于狱,贼复炽。炮营守备鲁大廷、把总袁德击之。德被伤,冲锋许界、壮士张明俱战死。天威挥戈奋击,吼声如雷。兆燫与其弟兆炜、翼袁德裹创大战,所向披靡。贼遁出港。腰城及炮营诸军发炮击碎贼艘无数。是役也,死伤相半,然贼自是不振。

郑芝龙击败李魁奇于料罗,斩之。

陈衷纪等自台湾渡海,欲与芝龙相见。船至澎湖,为魁奇所掩,衷纪与杨天生、陈勋等死。芝龙故与衷纪善,闻之大恨。至是,魁奇泊舟料罗,芝龙率众往击之。魁奇中枪死。芝在割其首以祭衷纪,余悉归芝龙。芝龙由是益强。捷闻,熊文灿遣官至料罗犒之,并许芝龙转题参将。

译郑芝龙被曹履泰、刘斯■〈土来〉击败后,从厦门退到铜山。十多天后,进攻杜浔堡,乡宦邱懋炜率众将其击退。郑芝龙于是进入广东。当时漳州人颜继祖任工科给事中,上疏说:“郑芝龙生长于泉州,对于我内地的虚实,没有不了解的。加上这些年招集的人马,以及用金钱诱骗而来的人员,聚集数百艘船,招收数万徒众;城镇中的奸猾之徒甘愿充当他的爪牙,郡县中的书吏也全都成为他的心腹。乡绅偶尔提出建议,事情还未实行而机密先已泄露;官府刚刚发布告示,甲就制造诽谤,乙就散布谣言。他又用小恩小惠来帮助其大奸大恶,礼待贤才、谦下待士,劫掠富人、救济贫民。一个人做贼,一家人便自喜可以无恙;一个姓氏跟从贼寇,一方百姓便以为可以保全无忧。只是事情酝酿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将俞咨皋是无法逃脱罪责的。招抚贼寇,必须在招抚以前先向他们说明利害,显示恩威,使他们摇尾乞怜;又必须在招抚以后,把他们遣散回原籍,凭确实的保证加以管束,使他们谋生乐业。然而俞咨皋在海上招降他们,仍把他们安置在海上;不区别首犯和从犯,任由商民遭受他们劫掠。而且杀了人也可以不偿命。家中享有豪门巨室、良田的利益,自己却身披红盖,享受显贵。” 那些腰间佩金、身居显贵的人都有利可图,才去做贼;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惩罚能使他们不做贼呢?时光渐渐过去,到如今已经八个月了,却没有听说俞咨皋建立哪怕尺寸之功。难道因为贼寇稍稍离开巡防地界,就可以虚报驱除贼寇的功劳吗?贼寇是为了躲避北风,并不是害怕俞咨皋。看福建、广东相互依存、唇齿相连的形势,广东一旦危急,福建不可能独自安定。贼寇如果再次借顺风列阵进攻,我可以断定俞咨皋必将束手无策。”奏疏送入朝廷后,廷臣会议,俞咨皋随即被解除职务,逮捕下狱。二月,武平贼寇苏阿婆等攻打县城未能攻克,转而进攻武平所;署守备千户徐必登等战死。徐必登刚到任两天,听说县城告急,便与镇抚陈应龙、哨官徐治、陶志学、殷元望、丁显统率所部军队前往救援。所部军队不肯前进,徐必登便指挥亲军和家僮策马赶到麻姑墩,遇到贼寇。亲军逃窜,徐必登被杀。家僮抱着尸体哭泣,贼寇把他肢解。陈应龙等也都死在乱贼之中。夏季四月,兵备道董象恒率上杭知县吴南灏讨伐武平贼寇,大败贼寇。把总韩应琦等人进军围剿,杀死贼首龚二。贼寇放火进攻温家楼。恰好董象恒与吴南灏率兵赶到,在桐盘岭大败贼寇。五月,董象恒督率军队直抵贼巢。贼众冲击吴南灏的营地,韩应琦与把总张承祚出兵抵抗。吴南灏指挥甘莲都司率兵助战。贼寇战败逃向蛇径,彼此践踏,死者多得数不清。五月,海贼周三老侵犯悬锺所。六月,武平百户曹经等人在东流坑攻击贼寇,战死。贼寇准备出动侵犯江西会昌县,曹经在东流坑与贼寇相遇,交战失败,被贼寇扼杀。哨官罗应时、马万宗、把总朱球以及数十名士兵也战死。已经投降的贼寇杨禄、杨策再次叛变。杨禄、杨策逃到乌洋,招集一百多艘船,分头劫掠悬锺所、卸石湾等地。他们焚烧兵船和民舍,杀人无数。秋季七月,武平贼寇攻打县城,知县巢之梁恰好会同上杭知县吴南灏将其击败。九月,海寇郑芝龙再次投降,诏令授予防海游击之职。卢毓英向泉州知府王猷进言,大力称赞郑芝龙有才干武略,假如授给他一个官职,便可以再次招抚。王猷首先表示赞同。巡抚熊文灿到任后,王猷陈述时事,并说郑芝龙两次战胜洪先春却没有追击,俘获卢毓英却不杀,俞咨皋战败逃到海门中左而弃城逃跑,郑芝龙约束部众不许登岸,这些确实都有归顺的苗头。如今用武力围剿很难很快消灭他,不如派人前去晓谕,答应让他以立功赎罪。熊文灿于是派卢毓英招抚郑芝龙。郑芝龙到来后,愿意把平定各处盗贼作为自己的责任。熊文灿非常高兴,上奏请授郑芝龙防海游击。然而郑芝龙盘踞海滨,靠近海州县,仍像以前一样勒令百姓缴纳“报水”。冬季十月,武平贼寇进攻象洞,守备李铎战死。上杭知县吴南灏率兵到达象洞时,铎所率的兵已经先到了。贼兵从小路冲击,官兵惊慌溃败,簇拥着吴南灏退回。铎徒步作战,杀死数人后战死。哨官周以弼、洪万余,以及占卜者马逸山都遇害。十一月,武平的贼兵包围上杭县,知县吴南灏率乡兵抵抗作战,将其击败。贼兵从佛子皋来到校场前驻扎。三涂的百姓都十分愤怒,愿意杀贼。赖思养招募了一千人,赖君迁、邱汝华、李朝育、温子皋各自招募数百人,请求出战。吴南灏答应了他们。乡兵直接进攻贼营,杀死数百名贼兵,贼兵又逃回洞中。十二月,巡海道曾樱率兵征讨武平县九莲山各处的贼兵,将他们全部平定。曾樱招募壮士,夜间捣毁贼巢。凡是岩前、象洞、米坑、箬策等乡,无论老少全都杀光,没有留下一个。苏阿婆率领五百人逃入广东平远县,县令诱骗他们后将其歼灭。二年夏天,投降的寇盗李魁奇再次叛乱,攻陷金门后浦。李魁奇是惠安人。年轻时沿海捕鱼,熟悉水性,能够潜入水底半天不出来。成年后,他纠集各艘渔船在海上往来作盗,和郑芝龙一起接受招抚。到这时又再次叛乱。六月,李魁奇进犯海澄县,知县余应桂派兵将他击败。游击郑芝龙在金门港斩杀杨禄、杨策,收编了他们的部众。秋季八月,李魁奇进犯龙溪县,把总吴兆燫、张天威等将其击败。李魁奇进犯龙溪、福浒、石码。吴兆燫和哨官蔡春缴获了他的一艘战舰。哨官贾希战死。义勇张字移用火炮在海澄港击碎贼船,贼兵大败溃散。张天威亲手擒获首领黄杰。总兵赵震收受贼人的财物,把黄杰从狱中放出,贼势又重新炽盛。炮营守备鲁大廷、把总袁德进攻贼兵。袁德受伤,冲锋的许界和壮士张明都战死。张天威挥戈奋力攻击,吼声如雷。吴兆燫和他的弟弟吴兆炜,辅佐受伤的袁德裹伤大战,所向披靡。贼兵逃出港口。腰城及炮营各军发炮,击碎了无数贼船。这一战死伤各半,但贼兵从此一蹶不振。郑芝龙在料罗击败李魁奇,将他斩杀。陈衷纪等人从台湾渡海而来,想同郑芝龙相见。船到澎湖时,被李魁奇伏击,陈衷纪、杨天生、陈勋等人战死。郑芝龙原来同陈衷纪交好,听说此事后非常愤恨。此时李魁奇把船停泊在料罗,郑芝龙率众前去进攻。李魁奇中枪身亡。郑芝龙割下他的首级祭奠陈衷纪,其余部众全都归附郑芝龙。郑芝龙因此更加强大。捷报传来后,熊文灿派官员到料罗犒赏郑芝龙,并答应替他转奏请求授任参将。

海贼褚彩犯南日澳,郑芝龙率兵剿灭之。

九月,海贼犯海澄、漳浦二县;把总张天威战死,吴兆燫率兵击败之。

贼犯海澄青浦,壮士林瀚率众御之。贼转犯漳浦白沙,天威往援,夜行枵腹数十里,猝遇贼,力战死。

四年春二月,广东平远贼锺凌秀等犯汀州府。

凌秀与弟复秀聚众九连山作乱。山延袤数百里,有小径可达上杭、武平,并通江西之赣州、南安、吉安,湖广之郴、衡。贼出没惠、潮间,骚扰三省。至是突入汀州境,掠永平寨。守备吴奇勋、千户祝禧、百户邱泰、把总罗器皆死。旋屯黄蜂隘。知府林联绶调兵御之。指挥严明被执,赎归。千户刘尧、百户张机不屈死。已而贼遂出瑞金县,札南门冈,为乡豪江振熙、僧守贞所败,尽弃辎重,徒手趋杨家港。联绶惩前败不发兵堵截。贼复收残孽,整队而掠高吴。总兵谢宏义统兵拒战。千总林应龙、指挥王应官、张大伦、把总王国佐、赖思养、赖君迁、曹纬咸败死。次日,巡道顾元镜复遣指挥韦某、百户张耀接援。韦闻贼先窜,耀战死;元镜不正军法,仅杖韦如常罪,仍令掌操印;耀不闻有旌恤;其赏罚倒置皆类此。联绶后以赎明事罢职,明亦遣戍。

秋九月,福建巡抚熊文灿提兵入汀州,会剿平远贼。

贼舍上杭武平径出广东袭始兴县,破之,羽书告急。朝旨谕文灿督兵同赣广两院会剿。文灿乃率郑芝龙亲兵驻上杭。芝龙亲自三河坝进捣贼巢,焚之。明年春,追至石窟都。锺凌秀率贼二百受抚,遂执凌秀断其右臂,锢诸狱。发兵围复秀。复秀溃围而出。后连扰惠、潮间,而汀州得偷安者数岁。

五年夏四月,汀漳巡道顾元镜自上杭督兵出江西,会参将郑芝龙剿贼。

海贼刘香犯南安、同安、海澄诸县。

香,海澄人,勾引无赖出没闽广海上。至是欲窥安海镇,先期以柴船泊石井澳,沿户卖柴,夜半陡起,抄掠一空。南安、同安二邑俱被其毒。寻寇海澄,乘夜抵浮宫。知县梁兆阳遣把总吴兆燫、袁德率兵击之。贼舟楼橹巍若雉堞,官兵皆小艇。贼矢石交下,莫能仰视。骁卒林行奋勇先登,斩其魁。贼交刃之,鸟翔而下,坠小舟,得不死。袁德再登,众继之,斩获数十人。贼溺死者无算。

海贼刘香犯连江县。

香劫连江,诸生赵瑞应率乡民陈其惠等御之。香遁去,其惠战死。

福建巡抚邹维琏遣郑芝龙率兵击海贼刘香,败之。

香败走广东。

王家彦海防议:近日剧贼刘香老结连五师以掠同安镇,几扰省会。计自漳之福洋至省,不知为几寨几游。而中左居漳、泉两府之司,为省会南来之门户,谁司其地,听其扬帆直趋,一至于此。职请以历来祖制约略陈之。国初有卫所军无别兵,有指挥、千百户无别将。诸戍陆皆军,即烽火、小埕、南日、浯屿、铜山五水寨之舟师,无非军也。而统于各卫之指挥,谓之卫总。至嘉靖四十二年,抚臣谭纶、总兵戚继光题复旧制。每寨设福哨、鸟桨等号船四十余只,于五寨中分三哨屯大洋贼船必经之处,其余各寨附近紧要港澳则分哨以防内限。又于道理适均海洋,定为两寨会哨之法,北抵浙之金盘,南抵广之柘林,联络呼应,戈船相望。万历二十四年,抚臣金学曾复请添设嵛山、海坛、湄洲、浯铜、元钟、礵山、台山、澎湖诸游,于一寨之中,以一游翼之,错综迭出,虽支洋穷澳,无不按焉。自升平日久,而额船顿失旧制。指挥、千百户等官足不逾城市,会哨之法遂杳然矣。至因之选民兵、募客兵、编乡兵,又联渔兵、业军而五矣。而籍愈虚、贼愈炽。此所以长叹息也。按旧额而复之,依分哨法而核之,籍民兵、客兵而简练之,鼓乡兵而官兵勿惊扰之,复使沿海之四十二澳渔兵之乖觉者厚其饷,侦贼所在,以为海上耳目,而顿制之;皆今日不俟再计而决者也。至巡司之与卫所并建,当日江夏侯周德兴念寰海疏节阔目,乃于中所隙处设四十五寨城,射手百名,以资逻警。宏治四年,按臣陆备始裁三分之一,而寨兵益寥寥矣。为今之计,莫若以本寨原饷仍募土民以充射手之数,专令教师肄习弓兵之外,不许妄行勾摄,恣为侵渔。卒然遇警,贼少则率此以应,贼多则纠合各寨,将所辖一方之水陆等兵共堵击焉。戚继光之平倭也,鸡鸣蓐食,歼厥无遗,故至今倭尤惕息其余威,以犯华不利为戒。今贼且生生不已矣,犹可留抚之一字以为海上之传灯乎。自贼饱而阳以抚愚我,将饱而阳以抚酬贼,于是贼之去来动静,未有不先通于将者。兵乘贼至则引下风以避之,贼去则尾其后以送之,抽矢扣轮以发虚声,遮袭旁艇以当捕击,海波尚复有晏时乎。唯晓然示以渠魁法在必歼,以断行间之观望,则将无所利于贼,金粟马羊之膻去而后陷阵死绥之志坚矣。

六年秋,和兰陷厦门;巡抚邹维琏遣兵击败之。

译海贼褚彩进犯南日澳,郑芝龙率兵将其剿灭。九月,海贼进犯海澄、漳浦二县,把总张天威战死,吴兆燫率兵将其击败。贼兵进犯海澄青浦,壮士林瀚率众抵御。贼兵转而进犯漳浦白沙,张天威前去救援,夜间空腹行走数十里,突然遇到贼兵,奋力作战而死。四年春二月,广东平远的贼兵锺凌秀等进犯汀州府。锺凌秀和弟弟锺复秀聚集众人在九连山作乱。山势绵延数百里,有小路可以通达上杭、武平,也通往江西的赣州、南安、吉安,以及湖广的郴州、衡州。贼兵出没于惠州、潮州之间,骚扰三省。到这时突然进入汀州境内,抢掠永平寨。守备吴奇勋、千户祝禧、百户邱泰、把总罗器都战死。不久贼兵驻扎在黄蜂隘。知府林联绶调兵抵御。指挥严明被擒,后来赎回。千户刘尧、百户张机不肯屈服而死。后来贼兵从瑞金县出来,驻扎在南门冈,被乡豪江振熙和僧人守贞击败,全部丢弃辎重,空手奔向杨家港。林联绶因惩戒先前败兵而没有派兵拦截。贼兵又收集残余人马,整队抢掠高吴。总兵谢宏义统兵抵抗。千总林应龙、指挥王应官、张大伦、把总王国佐、赖思养、赖君迁、曹纬都战败身亡。第二天,巡道顾元镜又派指挥韦某、百户张耀接应援助。韦某听说贼兵已经先逃,张耀战死;顾元镜没有严正执行军法,只按通常罪行杖责韦某,仍命他掌管操印;张耀也没有听说得到旌表抚恤。他们赏罚颠倒,类似情况都如此。林联绶后来因赎回严明一事被罢职,严明也被发遣戍边。秋九月,福建巡抚熊文灿率兵进入汀州,会同剿灭平远贼兵。贼兵放弃上杭、武平的道路,转而进入广东袭击始兴县,将其攻破,并以羽书告急。朝廷下旨命熊文灿督兵,会同江西、广东两省巡抚共同围剿。熊文灿于是率郑芝龙的亲兵驻扎上杭。郑芝龙亲自从三河坝进攻捣毁贼巢,将其焚烧。第二年春天,追击到石窟都。锺凌秀率领二百名贼兵接受招抚,于是有人逮捕锺凌秀,砍断他的右臂,把他囚禁在狱中。官兵发兵包围锺复秀,锺复秀冲破包围逃出。后来他又连续在惠州、潮州之间侵扰,但汀州因此得以暂时安宁了好几年。五年夏四月,汀漳巡道顾元镜从上杭督兵进入江西,会同参将郑芝龙剿贼。海贼刘香进犯南安、同安、海澄等县。刘香是海澄人,勾结无赖,在闽、广海上出没。到这时他想窥伺安海镇,先把柴船停泊在石井澳,沿户卖柴,半夜突然发动袭击,把财物抢掠一空。南安、同安二县都遭受他的祸害。不久他又进犯海澄,乘夜抵达浮宫。知县梁兆阳派把总吴兆燫、袁德率兵攻击。贼船的楼橹高大,像城墙上的雉堞,而官兵使用的都是小船。贼兵箭矢、石块交相射下,官兵无法抬头仰视。骁勇士卒林行奋勇率先登船,斩杀贼首。贼兵挥刀砍来,他像鸟一样飞身跃下,坠入小船,因此没有死。袁德再次登船,众人跟随而上,斩杀、俘获数十人。贼兵溺死的多得无法计算。海贼刘香进犯连江县。刘香劫掠连江,诸生赵瑞应率乡民陈其惠等抵御。刘香逃走,陈其惠战死。福建巡抚邹维琏派郑芝龙率兵攻击海贼刘香,将其击败。刘香败退逃往广东。王家彦提出海防建议:近来大贼刘香长期纠集五支力量,接连抢掠同安镇,几乎骚扰省会。从漳州的福洋到省会,不知有多少寨、多少游兵。然而中左位于漳州、泉州两府之间,是省会南来的门户,谁负责管理那里,竟任由贼船扬帆直奔,直到这里。我请求按照历来祖制,大略陈述如下。建国初年设有卫所军,没有另外的兵;有指挥、千户、百户,没有另外的将领。各处驻守陆地的都是军队,即使是烽火、小埕、南日、浯屿、铜山五个水寨的水师船只,也无非是军队。它们统一由各卫的指挥统领,称为卫总。到了嘉靖四十二年,巡抚谭纶、总兵戚继光上疏请求恢复旧制。每寨设置福哨、鸟桨等名号的船四十多只,在五寨中分设三哨,驻扎在大洋中贼船必经的地方;其余各寨附近的要紧港澳,则分设哨所,以防止贼船进入内地。又在海道距离适中的地方,定下两寨会哨的办法,北面抵达浙江的金盘,南面抵达广东的柘林,彼此联络呼应,戈船遥相望见。万历二十四年,巡抚金学曾又请求增设嵛山、海坛、湄洲、浯铜、元钟、礵山、台山、澎湖等游兵,在一寨之中以一游兵为辅,交错轮番出动,即使是偏远海面、深僻港澳,也没有不巡查的地方。自从太平日子长久以来,额定船只顿时丧失了旧制。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员连城市都不出,会哨的办法于是完全不存在了。后来因此选民兵、募客兵、编乡兵,又联合渔兵、业军,兵力名目虽有五种,但兵籍越来越空虚,贼势越来越炽盛。这正是令人长叹的原因。按照旧额恢复船只,依照分哨办法进行核查,登记民兵、客兵并加以选练,整顿乡兵,同时不要让官兵惊扰他们;再使沿海四十二澳中机警的渔兵,给他们增加丰厚的饷银,让他们侦察贼兵所在,作为海上的耳目,并迅速加以控制。这些都是今天无需再作筹划、即可决定实行的办法。至于巡司与卫所同时设置,当年江夏侯周德兴考虑到海上防务空疏、法令松弛,于是在各处空隙设置四十五座寨城,每寨配射手一百名,用来巡逻报警。弘治四年,按察使陆备才裁减了三分之一,于是寨兵更加寥寥无几。如今的办法,不如仍用本寨原有的饷银招募当地百姓,补足射手人数,专门命教师训练弓兵,除此之外不许擅自拘捕征召,任意侵夺百姓财物。突然遇到警报时,贼少就率领这些人应战,贼多就联合各寨,把所管辖一方的水陆各类兵力集合起来共同堵截攻击。戚继光平定倭寇时,鸡鸣就起床,早早准备粮食,务必将倭寇消灭干净,所以直到今天倭寇仍然畏惧他的余威,把进犯中国没有好处作为警戒。如今贼兵还在不断滋生,难道还可以留下“招抚”这一个字,作为海上的传灯吗?自从贼兵吃饱后假意接受招抚来愚弄我们,将领也假意接受招抚来酬谢贼兵,于是贼兵的来去动静,没有不预先通知将领的。官兵趁贼兵到来时就退到下风处躲避,贼兵离去时又跟在后面送行;抽箭扣轮发出空响,遮拦袭击旁边的小船来充当捕击。海上的风波难道还有安宁的时候吗?只有明白告诉他们,贼首依法一定要歼灭,以断绝军中观望等待的念头,这样将领就不会从贼兵那里得到利益;等金钱、粮食、马匹、羊群的腥膻之利消失后,官兵冲锋陷阵、战死守节的意志才会坚定。六年秋天,和兰攻陷厦门,巡抚邹维琏派兵将其击败。

和兰筑城台湾,与奸民互市。已而袭陷厦门城,大肆焚掠。遂自料罗窥海澄境。知县梁兆阳率兵夜渡浯屿击破之,焚其舟三,获舟九。维琏发兵水陆并进,召芝龙赴援。和兰乃泛舟大洋,转掠青港、荆屿、石澳。诸将御之于铜山,连战数日,始败去。

海贼刘香寇诏安县。

七年,和兰寇诏安县。

和兰泊船铜山,入诏安五都,劫掠甚惨。官兵进剿,纵火焚舟,悉斩其酋,无一人还者。

海贼刘香寇长乐县。

八年,参将郑芝龙率兵至广东讨刘香,灭之。

时文灿总督两广。香入广东,文灿欲召郑芝龙进剿。巡抚邹维琏疑芝龙与香有旧,留不遣。按察使曾樱以百口保芝龙,维琏乃许之。芝龙合广东兵击香于田尾远洋,香自焚死。

九年冬十月,漳平县贼和尚仔作乱;知县高光映讨平之。

是年,邵武府无为教倡乱。

十年春正月,流寇陈缺嘴犯永定县;署巡道潘融春、丁州知府唐世涵、知县徐承烈、巡检倪思震剿平之。

秋七月,山寇张维新、林覆等流劫龙岩县大池等处;知县邓藩锡诱擒之。

十二年夏六月,郑芝龙击败和兰于湄州洋。升芝龙为副总兵。

和兰酋郎必即哩歌最骁健,先后劫掠浙、闽海上,官军屡为所败。抚臣檄芝龙舟至湄洲外洋,与和兰遇。夷船高大,官军技无所施,伤者甚众。芝龙退泊枫亭港口,募渔船贯水者五十人,以竹筒贮火药,人各佩两筒,撑以舟,急至夷船边,钉筒发火。五十人者,浮浪而归。焚夷船五艘,郎必即哩歌大惊,自是不敢入闽境。

冬十一月,漳浦县寇李随等谋袭县城;署知县推官彭管捕擒之。

十四年,邵武府七台山寇作乱;杉关守将元体中讨平之。

十五年春正月,平和县贼梁良犯漳州府卫;千户徐廷寀督兵击走之。

是年,南安县民张六角等作乱。号青巾贼,破三洋寨,杀戮无算。

光泽县贼李东球作乱,守将元体中讨擒之。

东球自号百花英,与同邑赛花英兵聚众数千相攻击,光泽大震。体中率兵五百,讨擒之,余党解散。

十六年春三月,仙游县民陈尾等作乱;知县赵德荣偕邑绅唐显悦讨平之。

陈尾,邑西乡人,与胡细、李玉晶等煽乱,众逾万。显悦与德荣请于巡抚张肯堂、分守道施邦曜、总兵郑芝龙,先后发兵会剿;梁魁无漏网者。

夏四月,漳浦县山贼陈鸾、邱缙等作乱。

鸾、缙后俱就郑芝龙抚。

冬,贼崔马武犯诏安县。

守陴者夜擒谍奸细枭之,贼乃解去。

诏安县山贼余五姐掠四都,县令及所官督兵拒战,皆被执。武生沈致一、林惺南、许和公俱战死。次日黎明,县众合诸村精锐径捣文家寨贼营,夺县令及所官以归。

建宁县乡寇大起,署县事邵武府通判陈主谟擒斩之,覆其巢。

宁洋县民梁三作乱,知县陈良言剿平之。

梁三兄弟肆行劫掠,良言捕获其妻。三啸聚攻城要释。良言斩其妻首掷城下,率乡勇进剿之,遂溃散。

十七年春,平和贼梁良等寇龙岩、漳平二县。

二月,流寇犯永定县。

贼数千人围大埔不克,遂从金丰场至城下放火,焚东门桥及东南城外民屋,城中严备,贼退至湖雷村,掳掠六日。邑士王芝兰、民童傅一率乡兵追击,伏发被害。

是年,流寇何富等犯宁德县。

大田县盗起,署典史颜上观死之。

县境四乡皆盗,大肆焚掠,海寇卢绪乘机入犯,上观拒战死。

南安贼杜声闻寇永春县,驻防徐隆进死之。

流贼叶积犯诏安县,官兵追击之;积遁入广东。

宁洋县荫生廖淡修作乱,漳州知府金丽泽、参将颜荣等讨斩之。

淡修聚众蹂躏龙岩、漳平、宁洋间,丽泽荣率兵同漳平和县张重仕击之,斩淡修于西埔营。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七。

国朝顺治元年冬十月,山寇徐连陷云霄镇,遂攻漳浦县;明漳南道陈起龙御却之。

时邑中乏食,漳南道陈起龙自郡移驻县中,登陴守御,自分必死,衣里皆用印符。血战三日,贼死无数,城赖以全。檄长泰知县郁文初署县事,乃回漳州。后郑芝龙回安平镇,欲收起龙余众纳款我师,起龙坚执不可,解所著里衣示之,遂遇害。

广东贼萧声、陈舟等犯汀州府;明福建巡抚张肯堂遣兵援之,把总林深、郑雄死之。

声、舟等聚众数千,号阎罗总,剽掠南赣境上,渐逼汀州。肯堂遣兵五百援之。贼已札汀之古城镇,援兵径趋观音铺,堕贼伏中,被歼者三百余人。贼退屯瑞金境。是时锺凌秀余党有张恩选者,号猪婆龙,众数百扰上杭、永定间。客有说宁化知县于华玉曰:『贼势甚猖,而二党不附,可离而破之。今张抚军莅汀,公必监纪军事,首当招抚恩选。恩选降,阎寇虽不即灭,破而走之必矣』。华玉然之。

二年春正月,明福建巡抚张肯堂师驻上杭县。广东贼萧声、陈舟等间道犯汀州府,攻丽春门不克。

译和兰在台湾筑城,和奸民互相贸易。不久又袭击攻陷厦门城,大肆焚烧抢掠。于是从料罗窥伺海澄境内。知县梁兆阳率兵连夜渡过浯屿,击败他们,烧毁三艘船,缴获九艘船。邹维琏派水陆兵力同时进攻,召郑芝龙前来援助。和兰于是驾船驶入大洋,转而抢掠青港、荆屿、石澳。各将领在铜山抵御他们,连续交战数日,才将其击败赶走。海贼刘香进犯诏安县。七年,和兰进犯诏安县。和兰把船停泊在铜山,进入诏安五都,抢掠十分惨烈。官兵进剿,放火焚烧贼船,将他们的首领全部斩杀,没有一人逃回。海贼刘香进犯长乐县。八年,参将郑芝龙率兵到广东征讨刘香,将其消灭。当时熊文灿任两广总督。刘香进入广东后,熊文灿想召郑芝龙前去进剿。巡抚邹维琏怀疑郑芝龙同刘香有旧交,不肯放他前往。按察使曾樱以全家百口担保郑芝龙,邹维琏才答应。郑芝龙联合广东兵在田尾远洋攻击刘香,刘香自焚而死。九年冬十月,漳平县的贼人和尚仔作乱,知县高光映将其讨平。这一年,邵武府无为教煽动叛乱。十年春正月,流寇陈缺嘴进犯永定县,署巡道潘融春、丁州知府唐世涵、知县徐承烈、巡检倪思震将其剿平。秋七月,山寇张维新、林覆等流窜抢掠龙岩县大池等地,知县邓藩锡诱骗并擒获了他们。十二年夏六月,郑芝龙在湄州洋击败和兰。郑芝龙升任副总兵。和兰首领郎必即哩歌最为骁勇强健,先后在浙江、福建海上抢掠,官军屡屡被他击败。巡抚发檄文命郑芝龙率船到湄洲外洋,与和兰相遇。夷船高大,官军的技战术无法施展,受伤的人很多。郑芝龙退泊在枫亭港口,招募五十名能潜水的渔民,用竹筒装火药,每人佩带两个竹筒,撑船迅速到夷船旁边,将竹筒钉上船后点火。五十个人都漂浮着回来。郑芝龙焚毁夷船五艘,郎必即哩歌大为震惊,从此不敢进入福建境内。冬十一月,漳浦县的贼人李随等谋划袭击县城,署知县推官彭管将其捕获。十四年,邵武府七台山的贼人作乱,杉关守将元体中将其讨平。十五年春正月,平和县贼人梁良进犯漳州府卫,千户徐廷寀督兵将其击退。这一年,南安县百姓张六角等人作乱。他们号称青巾贼,攻破三洋寨,杀戮人数无法计算。光泽县贼人李东球作乱,守将元体中将其讨伐擒获。李东球自称百花英,和同县的赛花英各自聚集数千人互相攻打,光泽县大为震动。元体中率领五百名士兵讨伐并擒获他们,其余党徒解散。十六年春三月,仙游县百姓陈尾等人作乱,知县赵德荣和本县乡绅唐显悦将其讨平。陈尾是本县西乡人,和胡细、李玉晶等人煽动叛乱,人数超过一万。唐显悦和赵德荣向巡抚张肯堂、分守道施邦曜、总兵郑芝龙请求,先后发兵会同围剿;梁魁无一人漏网。夏四月,漳浦县山贼陈鸾、邱缙等人作乱。陈鸾、邱缙后来都向郑芝龙接受招抚。冬天,贼人崔马武进犯诏安县。守城墙的人夜间擒获了贼兵派来的奸细,将其斩首示众,贼兵于是解围离去。诏安县山贼余五姐抢掠四都,县令和所官督兵抵抗作战,都被擒获。武生沈致一、林惺南、许和公都战死。第二天黎明,县中众人集合各村精锐,直接捣毁文家寨的贼营,夺回县令和所官。建宁县乡间的寇盗大规模兴起,署理县事的邵武府通判陈主谟将他们擒杀,捣毁了他们的巢穴。宁洋县百姓梁三作乱,知县陈良言将其剿平。梁三兄弟肆意抢掠,陈良言捕获了他的妻子。梁三呼啸聚众攻城,要求释放妻子。陈良言斩下他妻子的首级扔到城下,率领乡勇进剿,梁三等于是溃散。十七年春,平和县贼人梁良等进犯龙岩、漳平二县。二月,流寇进犯永定县。数千名贼兵包围大埔县,没有攻下,于是从金丰场来到城下放火,烧毁东门桥以及东南城外百姓的房屋。城中严加戒备,贼兵退到湖雷村,抢掠了六天。本县士人王芝兰、百姓童傅一率乡兵追击,因伏兵发动而遇害。这一年,流寇何富等进犯宁德县。大田县盗贼兴起,署理典史颜上观战死。县境四乡全都有盗贼,大肆焚烧抢掠。海寇卢绪乘机进入进犯,颜上观抵抗作战而死。南安的贼人杜声闻进犯永春县,驻防将领徐隆进战死。流贼叶积进犯诏安县,官兵追击他;叶积逃入广东。宁洋县荫生廖淡修作乱,漳州知府金丽泽、参将颜荣等将其讨伐斩杀。廖淡修聚集众人在龙岩、漳平、宁洋之间肆意侵扰,金丽泽、颜荣率兵同漳平县和县张重仕一起攻击,在西埔营斩杀廖淡修。——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七。国朝顺治元年冬十月,山寇徐连攻陷云霄镇,随后进攻漳浦县;明漳南道陈起龙抵御并将其击退。当时县城中缺乏粮食,漳南道陈起龙从府城移驻县中,登上城墙防守,自料必死,把印符都缝在衣服里。激战三天,贼兵死伤无数,城池因此得以保全。他发檄文命长泰知县郁文初代理县事,自己于是返回漳州。后来郑芝龙回到安平镇,想收编陈起龙的余部,向清军投降;陈起龙坚决拒绝,解开所穿的里衣给他看,于是遇害。广东贼人萧声、陈舟等进犯汀州府;明朝福建巡抚张肯堂派兵援助,把总林深、郑雄战死。萧声、陈舟等聚集数千人,号称阎罗总,在南赣边境抢掠,逐渐逼近汀州。张肯堂派五百名士兵前去救援。贼兵已经驻扎在汀州的古城镇,援兵直奔观音铺,落入贼兵的伏击,被歼灭三百多人。贼兵退到瑞金境内驻扎。当时锺凌秀的余党中有一个叫张恩选的,号称猪婆龙,率数百人在上杭、永定之间骚扰。有客人对宁化知县于华玉说:“贼势十分猖獗,而这两股势力彼此不相附属,可以离间他们并击破。如今张抚军来到汀州,您一定负责监察军务,首先应招抚张恩选。张恩选投降后,阎罗贼即使不能马上消灭,也一定可以击破并赶走。”于华玉认为他说得对。二年春正月,明朝福建巡抚张肯堂的军队驻扎在上杭县。广东贼人萧声、陈舟等从偏僻道路进犯汀州府,攻打丽春门没有成功。

肯堂至上杭,以于华玉为监军。华玉用客言,张恩选果就抚。复招土豪宁文龙勒为一军。时声等由宁化之淮土出江西。华玉师至九江,为惠登相兵所抑,悉溃散,窜江、浙间。

夏六月,故明唐王聿键奔福建。闰六月,故明礼部尚书黄道周等以唐王聿键称号于福州。

秋,饶寇犯诏安县;故明官兵御于章朗埔,歼之。

冬十月,广东贼复犯归化县;故明巡道于华玉提兵御之。

贼抵归化城下,大治攻具。知县华廷宪告急。时华玉回闽,由职方擢上杭兵巡道,率所抚张恩选、宁文龙等援归化。贼闻援师大集,是夜遁。华玉张皇露布叙功,请题擢兵部侍郎。

三年春三月,仙游县黜生李芳声谋作乱,伏诛。

芳声纠贼谋袭县城。自伏北门城上为内应。邑绅唐显悦得报,令练总杨瑞风执之,贼遁。

夏四月,流贼袭陷诏安县。

杀故明唐王聿键所署官。义民陈习山、胡仲慥赴援,贼堕城遁。

龙岩贼黄德纯、吴宛遂等攻城;故明漳州总兵洪政、参将颜荣等合兵破之,斩宛遂。

广东贼萧声、陈舟等寇建宁县。

先是二年秋,故明益宗永宁王慈炎起兵兴国县,招谕阎寇声、舟等,尽降之。

其冬,慈炎败,阎寇四散剽掠。屯驻建宁县故明知县浦益光调兵御之,民稍安。四阅月乃去。

六月,广东程乡贼张大祥陷永定县。

宁化县民黄通作乱。

通本在城巨族,其祖迁居留猪坑。父流名结中宜村李留、李简、半寮村宁文龙为死党。流名后以祭祖归宗,犹雄视其族。族之无赖黄振者,不胜愤,拉杀之。族人计无所出,乃毁祖堂,投流名尸爇之,若为焚死者。流名有八子,长即通,鸣于官,而以父烬骨封墓于祖堂中。有司业知流名行不轨,心幸振之杀之也,不甚竟其狱。于是通始与其族构不解。凡黄族田产附近留猪坑者,通皆据而有之。邑俗以二十升为一桶,曰「祖桶」,及粜则桶一十六升,曰「衙桶」;沿为例。通欲大集羽翼,创为较桶之说,倡谕诸乡。凡纳租,悉以十六升之桶为率。乡民欢声动地,归通恐后。通因部署乡豪有力者为千总,丁壮悉听调发。会黄族复夷通父墓。通潜由安乐突入邑北门,杀其族衿黄钦镛及侄黄招掠殷户百数十家,焚城外园馆几尽,摧堕城垣十数丈,抬去佛郎机炮二门。

宁化贼黄吉袭陷清流县。

吉,黄通党也。

秋七月,宁化贼黄通执故明巡道于华玉以去;赂之,乃纵归。

华玉提兵至宁化,殊无讨贼意;越三日,出驻城外,遣牌招抚。通等趋邑城碎其牌。华玉方与邑令朱墀对弈,不为备。贼蜂集执华玉去,裸墀而纵之。次日,华玉遣人赍帖至城垣云,诸乡绅速措饷。城中鸠千五百金付之。赂入而华玉始归。

漳州北溪贼林拔顺谋袭府城,事泄遁去。

故明守道陈起龙多善政,及卒,民肖像祀之南桥。前三日,柩吼声不绝如磨。纼行,军民倾城祖送,至赤岭,舁三折。众异之。百户徐廷寀跪请曰:『老大人去漳,屡见神异,得非城中有急变乎』?连掷六茭,皆圣。闭诸城门捕获讯之,乃知贼谋王舍为内应也。舍,故宦家子。故明通判严御风托往拜,就其家擒之。百姓立毙舍,陈尸于市。贼知事泄,遁去。

八月,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师入福建,建宁、延平、邵武、福宁诸郡县皆降。

贝勒博洛统大军自仙霞关入闽。别将分兵二路:一由海道趋福宁,一由杉关下邵武。所至人民安堵,市不改肆。

故明唐王聿键自延平奔汀州。总兵官李成栋追及,获之。汀州诸县皆降。

故明海忠伯田仰溃兵掠宁化县境。

时聿键辅臣何吾驺逃至泉上,将由宁化入粤,而田仰溃兵欲劫吾驺行橐,间道出泉上,不相及,遂焚留坑。次日过泉下,乡众阻之。溃兵杀武进士邱隽、武举吴维城、庠生邱浙等及烈妇谢氏。

贝勒博洛等师克福州。

时下游官吏虐民,民日夜企大兵至,为之谣曰:『清行如蟹,曷迟其来』?

九月,贝勒博洛驻师福州,遣兵徇兴化,泉、漳诸郡县相继下,福建悉平。

一由兴化下泉州,一由大田抵漳平北溪出漳州,诸县各以次归附。方大兵之未至泉也,郑芝豹闭城门,大索富民饷,不应,立枭之。缚姻家母于庭,抵暮勒银数万。俄而大兵至,芝豹党乃溃。

故明安平镇将郑芝龙降,其子成功遁入海。

译张肯堂到达上杭后,任命于华玉为监军。于华玉采纳客人的建议,张恩选果然接受招抚。又招募土豪宁文龙,编组为一支军队。当时萧声等人从宁化的淮土进入江西。于华玉的军队到达九江,被惠登相的军队压制,全部溃散,逃窜到江南、浙江之间。夏六月,故明唐王聿键逃奔福建。闰六月,故明礼部尚书黄道周等人在福州奉唐王聿键建立名号。秋天,饶地的贼兵进犯诏安县,故明官兵在章朗埔抵御,将其歼灭。冬十月,广东贼兵再次进犯归化县,故明巡道于华玉率兵抵御。贼兵抵达归化城下,大规模修治攻城器具。知县华廷宪告急。当时于华玉回到福建,由职方升任上杭兵巡道,率领所招抚的张恩选、宁文龙等人援救归化。贼兵听说援军大规模集结,当夜逃走。于华玉张扬地发布捷报叙述功劳,请求上奏升任兵部侍郎。三年春三月,仙游县被黜的生员李芳声谋划作乱,被伏法诛杀。李芳声纠集贼人谋划袭击县城,埋伏在北门城上,准备作为内应。本县乡绅唐显悦得到报告,命练总杨瑞风将他擒获,贼人逃走。夏四月,流贼袭击并攻陷诏安县。贼兵杀死故明唐王聿键所任命的官员。义民陈习山、胡仲慥前往救援,贼兵从城上坠下逃走。龙岩的贼人黄德纯、吴宛遂等攻城,故明漳州总兵洪政、参将颜荣等合兵将其击败,斩杀吴宛遂。广东贼人萧声、陈舟等进犯建宁县。此前二年秋,故明益宗永宁王朱慈炎在兴国县起兵,招抚劝降阎罗贼萧声、陈舟等人,他们全部投降。那年冬天,朱慈炎战败,阎罗贼四散抢掠。驻扎在建宁县的故明知县浦益光调兵抵御,百姓稍微得到安定。四个月后贼兵才离去。六月,广东程乡的贼人张大祥攻陷永定县。宁化县百姓黄通作乱。黄通本是城中的大族,其祖先迁居留猪坑。他的父亲黄流名结交中宜村的李留、李简和半寮村的宁文龙,作为生死之交。黄流名后来因祭祖归宗,仍然在本族人面前逞强。族中的无赖黄振十分愤怒,拉人将他杀死。族人想不出办法,于是毁掉祖堂,把黄流名的尸体投入火中焚烧,伪装成失火烧死。黄流名有八个儿子,长子就是黄通。黄通向官府鸣冤,却把父亲的骨灰封入祖堂中的坟墓。有司早已知道黄流名行为不轨,心里庆幸黄振把他杀死,所以没有认真审结此案。于是黄通开始同族人结下无法化解的仇怨。凡是留猪坑附近属于黄族的田产,黄通都强占为己有。本地习俗以二十升为一桶,称为“祖桶”;出售粮食时则用十六升为一桶,称为“衙桶”,一直沿用为惯例。黄通想大量聚集羽翼,创立“较桶”的说法,向各乡倡导。凡缴纳租税,一律按十六升一桶计算。乡民欢呼声震动大地,争先恐后归附黄通。黄通于是安排有势力的乡豪担任千总,所有壮丁都听从调遣。正逢黄族又挖平了黄通父亲的坟墓,黄通秘密从安乐突然进入县城北门,杀死本族生员黄钦镛及其侄子黄招,抢掠富裕人家一百几十家,几乎烧尽城外的园馆,摧毁十几丈城墙,抬走两门佛郎机炮。宁化贼人黄吉袭击并攻陷清流县。黄吉是黄通的党羽。秋七月,宁化贼人黄通擒住故明巡道于华玉并将他带走;于华玉贿赂黄通,黄通才放他回去。于华玉率兵到宁化,完全没有讨伐贼人的意思。过了三天,他出城驻扎,派人拿牌文招抚。黄通等人赶到县城,将他的牌文砸碎。于华玉正和县令朱墀下棋,没有防备。贼兵蜂拥而来,擒走于华玉;又剥光朱墀的衣服后把他放了。第二天,于华玉派人带着帖子到城墙边,说各位乡绅赶快筹措军饷。城中筹集了一千五百两金子交给他。收到贿赂后,于华玉才回来。漳州北溪的贼人林拔顺谋划袭击府城,事情泄露后逃走。故明守道陈起龙有许多善政,死后百姓为他画像,在南桥祭祀。出殡前三天,灵柩中不断传出像石磨一样的吼声。灵柩启行时,军民倾城出动祭奠送行,到了赤岭,抬轿三次折回。众人都觉得奇怪。百户徐廷寀跪下请求说:“老大人离开漳州时,多次出现神异,莫非城中有紧急变故吗?”连续投掷六次茭杯,结果全是圣杯。于是关闭各城门,捕获并审讯相关人员,才知道贼人谋划让王舍作为内应。王舍是旧宦官家庭的子弟。故明通判严御风托言前往拜访,在王舍家中将他擒获。百姓立即把王舍打死,将尸体陈列在市场上。贼人知道事情泄露,逃走了。八月,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人的军队进入福建,建宁、延平、邵武、福宁各郡县都投降。贝勒博洛统率大军从仙霞关进入福建。另有将领分兵两路:一路从海路前往福宁,一路从杉关向下进入邵武。军队所到之处百姓安居,市场照常营业。故明唐王聿键从延平逃奔汀州,总兵官李成栋追上并将他擒获。汀州各县都投降。故明海忠伯田仰的溃兵在宁化县境内抢掠。当时聿键的辅臣何吾驺逃到泉上,准备从宁化进入广东;田仰的溃兵想抢劫何吾驺的行李财物,取小路经过泉上,却没有追上,于是焚烧留坑。第二天经过泉下时,被乡民阻拦。溃兵杀死武进士邱隽、武举吴维城、庠生邱浙等人,以及烈妇谢氏。贝勒博洛等人的军队攻克福州。当时下游的官吏虐待百姓,百姓日夜盼望大军到来,并为此编歌谣说:“清军行动像螃蟹一样,为什么还迟迟不来?” 九月,贝勒博洛驻军福州,派兵巡行攻取兴化,泉州、漳州各郡县相继投降,福建全部平定。一路由兴化攻下泉州,一路由大田抵达漳平,从北溪进入漳州,各县依次归附。大军还没有到泉州时,郑芝豹关闭城门,大肆向富户索取军饷;富户不答应的,立即斩首示众。他把姻亲家的母亲绑在庭院中,到傍晚勒索白银数万两。不久大军到达,郑芝豹的党羽于是溃散。故明安平镇将郑芝龙投降,他的儿子郑成功逃入海上。

时芝龙据安平镇欲降。自以拥立聿键,惧讨,犹豫未决。贝勒博洛遣故明兵部尚书晋江人郭必昌持书招之,略言:『吾所以重将军者,以将军能立唐藩也。人臣事主,苟有可为,必竭其力;力尽不能胜大,则弃暗投明,乘时建功,此豪杰事也。若将军不辅唐藩,吾何所用将军哉』?芝龙大喜,率所部降军门。先是,芝龙贩日本时,娶倭妇生子森。芝龙既贵,以厚币迎归。森在日本已七岁矣,及长,补南安学诸生。聿键称号福州,芝龙引森入谒。聿键爱之,赐姓朱,改名成功,封忠孝伯。芝龙将降,成功沮之。芝龙叱曰:『稚子不知时势。南京以天堑之隔,四镇之雄,且不能拒敌,何况福建偏安一隅?倘争衡失利,一旦摇尾乞怜,悔无及矣』。成功知芝龙意不可回,密告叔父鸿逵,与所善洪政、陈辉等收散卒入南澳。明年,贝勒博洛班师,以芝龙至京,诏隶汉军正黄旗。芝龙子六,长即成功,次世忠、世恩、世应、世袭、世默,惟世忠从芝龙入京。鸿逵寻入据金门。

南安山寇庄廷、张益攻县城,知县高翊文御却之。

翊文由随征知南安,能拊循百姓,有干略,邑恃以安。

冬十一月,汀州府知府李友兰招抚宁化贼黄通,给通守备札。

友兰亲诣中沙招抚,与通盟,给以守备札。通大赂友兰,往来如平交,益无忌惮。更自出札授千总。千总受札,复买私札送异乡之豪而取偿焉。自清流、归化、泰宁、永安、沙县诸村落,千总令旗往来如织。

是年,江西贼犯光泽县;知县谢申之拒战,不克。

贼入杉关,光泽守将宵遁。贼遂逼城,申之率乡兵拒战于马鞍亭,弗克。生员饶世湻死之。

四年春正月,泰宁县上高、永兴二保民作乱。

江西寇吕梦彪招诱之。

二月,海寇郑成功犯海澄县。漳州副将王进率兵赴援。成功遁走。

成功自南澳回泊鼓浪屿,闻芝龙北上,乃入安平镇,纠众得数千人仍用隆武年号自称招讨大将军是月结郑彩兄弟及杨耿合兵,寇海澄县。遣其将王来破九都学城。参将田爵焚桥而守。知县吴治臣自府回,贼要杀之于漏仔州。进率兵赴援,夜由西门架栈飞缒入学城。贼熟睡,尽歼之。成功遁。

故明鲁王以海遣将陈国祚攻漳平县。漳州千总王玉射殪之。

三月,永兴保贼丁朋、江胡等掠依口村。

乡民计覆其舟,贼溺死。

夏四月,宁化土豪宁文龙袭贼黄通,斩之,并擒其弟允会。

始文龙与通父同事,以儿子畜通。通貌寝,戚施文龙心轻之。及通兄弟作乱,势每轧文龙上。及是,通从泉下里点甲至乌村返宿下埠,文龙袭通,斩之。阖城欢声动地。自是诸乡绝千总之迹矣。

五月,江西贼程文兴犯建宁县。

乡寇黄金印、熊国弼、廖廷勋等导文兴攻城。署县事孙志儒率官民兵守御。贼退屯水南。参将吴镇、游击王用来援,贼乃去。

六月,汀州知府李友兰、总兵于永绶率兵至宁化县,招抚长关贼黄通余党及清流贼余灿。

参将吴镇讨永兴保贼,弗克。

私七月,故明将王祁率众陷建宁府。

祁,金坛人,逃古田山中为僧,借讲经聚众,从东溪来攻城。时镇兵远调,防守者少,城陷。祁挟故明废宗郧西王号召山寇,肆掠郡城,攻陷旁邑,惟浦城坚守得全。

邵武贼乐升如等攻府城。

升如与其党官威扬、汤克缵、丁伯鞱、施子章等倡乱,结外寇攻城。参将鲁云龙焚东桥,设兵守之副将池凤鸣、知府陈哲、知县赵之琏协力堵御,城赖以全。邵武副将池凤鸣遣兵讨永兴保贼,不克。

凤鸣遣将黄鹞子协助吴镇、王用剿贼。用大败,镇奔回。时泰宁典史王之辅通贼,为众所杀。

大田山贼林良陷县城,知县胡天湛被执,不屈,死之。

顺昌山贼杨日■〈火旬〉围县城。

八月,邵武副将池凤鸣率参将陈彪、鲁云龙大破乡寇于三公桥。

丁丑,泰宁县永兴保贼攻县城,义民邹应科、江良心、吴必胜击走之。辛卯,贼首吕梦彪伏诛。

时逆僧海月教贼造云梯、吕公交车四面攻城。应科募人缒城竖椿碍其轮,以火药焚之。良心、必胜辈出东、西两门奋击。梦彪奔还永兴。江西总兵金声垣遣将郭天才率兵来援。天才沿途搜捕,擒梦彪,斩其首以献。

故明永宁王朱慈炎长子妃彭氏率众犯归化县。

妃自江西破,寓汀州,匿永安、贡川间。有溃将范继宸知而迹之,输诚焉。乡诸无赖遂密迎妃,以继宸掌兵事,杨禾兄弟为前锋,聚众数百人,妃自督之,据九龙砦。寻攻归化县,败奔洋源。

漳平贼陈大衮攻县城,守将张奇、卢泗、顾雍击破之。

海寇郑成功犯泉州府,提督赵国祚拒战不利,成功遂围城,分兵袭破溜石寨。参将解应隆死之。

译当时郑芝龙占据安平镇,想要投降。他因为拥立聿键,害怕被讨伐,所以犹豫不决。贝勒博洛派故明兵部尚书、晋江人郭必昌带信招降,大意说:“我之所以看重将军,是因为将军能够拥立唐藩。臣子侍奉君主,如果有可以做的事,就一定竭尽力量;力量用尽而不能胜过强大的敌人,就应弃暗投明,乘时建功,这是豪杰所为。倘若将军不辅佐唐藩,我还要将军做什么呢?”郑芝龙大喜,率所属军队到军门投降。此前郑芝龙贩卖货物到日本时,娶了一名倭妇,生下儿子郑森。郑芝龙显贵以后,用厚礼把他接回。郑森当时已经在日本七岁,长大后补为南安学诸生。聿键在福州称号,郑芝龙带郑森入见。聿键喜爱他,赐姓朱,改名成功,封为忠孝伯。郑芝龙将要投降时,郑成功劝阻他。郑芝龙斥责说:“小孩子不懂时势。南京有长江天险和四镇雄兵,尚且不能抵御敌人,何况福建偏安一隅?倘若与敌争战失利,最终摇尾乞怜,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郑成功知道郑芝龙的心意无法改变,便秘密告知叔父郑鸿逵,和交好的洪政、陈辉等人收集散兵进入南澳。第二年,贝勒博洛班师,把郑芝龙带到京城,诏令将他编入汉军正黄旗。郑芝龙有六个儿子,长子就是郑成功,其次是世忠、世恩、世应、世袭、世默,只有世忠跟随郑芝龙进入京城。郑鸿逵不久进入并占据金门。南安的山寇庄廷、张益攻打县城,知县高翊文抵御并将他们击退。高翊文因随军征讨而出任南安知县,能够安抚百姓,有才干谋略,县邑依靠他而安定。冬十一月,汀州府知府李友兰招抚宁化贼人黄通,发给黄通守备札。李友兰亲自到中沙招抚黄通,同他结盟,发给他守备札。黄通重重贿赂李友兰,两人来往如同平等相交,黄通更加无所顾忌。他又自行发札授予千总。千总接受札文后,又购买私札送给外乡豪强,从中索取报偿。从清流、归化、泰宁、永安、沙县等地的村落,千总的令旗往来如织。这一年,江西贼兵进犯光泽县,知县谢申之抵抗作战,没有成功。贼兵进入杉关,光泽守将连夜逃走。贼兵于是逼近县城,谢申之率乡兵在马鞍亭抵抗,没有取胜。生员饶世湻战死。四年春正月,泰宁县上高、永兴二保的百姓作乱。江西贼人吕梦彪招诱他们。二月,海寇郑成功进犯海澄县,漳州副将王进率兵前往救援,郑成功逃走。郑成功从南澳返回,停泊在鼓浪屿,听说郑芝龙北上,便进入安平镇,纠集数千人,仍使用隆武年号,自称招讨大将军。这一月,他联合郑彩兄弟和杨耿合兵,进犯海澄县,并派部将王来攻破九都学城。参将田爵焚毁桥梁固守。知县吴治臣从府城返回,贼兵在漏仔州拦截,想要杀死他。王进率兵前往救援,夜间从西门搭栈道、用绳索飞降进入学城。贼兵正在熟睡,官兵将其全部歼灭。郑成功逃走。因此,故明鲁王朱以海派遣将领陈国祚进攻漳平县。漳州千总王玉射杀了他。三月,永兴保的贼人丁朋、江胡等劫掠依口村。乡民设法倾覆了他们的船,贼人溺水而死。夏四月,宁化土豪宁文龙袭击贼首黄通,将其斩杀,并擒获他的弟弟黄允会。起初,文龙曾与黄通的父亲共事,把黄通当作儿子抚养。黄通相貌丑陋,亲戚们因此使文龙从心里轻视他。等到黄通兄弟作乱后,他们的势力常常压过文龙。到这时,黄通跟随泉下里的点甲到乌村,返回时住在下埠,文龙袭击黄通,将其斩杀。全城欢呼声震动大地。从此,各乡再也没有千总的踪迹了。五月,江西贼人程文兴侵犯建宁县。乡间盗寇黄金印、熊国弼、廖廷勋等为程文兴带路攻城。署理县事孙志儒率领官府、百姓和士兵守城抵御。贼人退驻水南。参将吴镇、游击王用前来支援,贼人于是退去。六月,汀州知府李友兰、总兵于永绶率兵到宁化县,招抚长关贼黄通的余党以及清流贼人余灿。参将吴镇讨伐永兴保的贼人,没有取胜。私七月,故明将领王祁率众攻陷建宁府。王祁是金坛人,逃到古田山中做和尚,借讲经聚集民众,从东溪前来攻城。当时镇兵被调往远方,守军很少,城池失陷。王祁挟持故明废宗郧西王,以其名号号召山寇,在郡城大肆劫掠,又攻陷附近各县,只有浦城坚守而得以保全。邵武贼人乐升如等进攻府城。乐升如与同党官威扬、汤克缵、丁伯鞱、施子章等倡导作乱,联合外来贼寇攻城。参将鲁云龙焚毁东桥,设置军队守卫;副将池凤鸣、知府陈哲、知县赵之琏合力堵截防御,城池因此得以保全。邵武副将池凤鸣派兵讨伐永兴保的贼人,没有取胜。池凤鸣派将领黄鹞子协助吴镇、王用剿灭贼人。王用大败,吴镇逃奔回来。当时泰宁典史王之辅与贼人勾结,被众人杀死。大田山贼林良攻陷县城,知县胡天湛被擒后不屈而死。顺昌山贼杨日■〈火旬〉包围县城。八月,邵武副将池凤鸣率领参将陈彪、鲁云龙,在三公桥大败乡间盗寇。丁丑日,泰宁县永兴保的贼人进攻县城,义民邹应科、江良心、吴必胜将他们击退。辛卯日,贼首吕梦彪伏法被杀。当时,叛逆和尚海月教贼人制造云梯和吕公交车,从四面攻城。邹应科招募人员用绳索下城,竖起木桩阻碍敌人的车轮,并用火药将其焚毁。江良心、吴必胜等人从东西两门出击奋战。吕梦彪逃回永兴。江西总兵金声垣派将领郭天才率兵前来支援。郭天才沿途搜捕,擒获吕梦彪,斩下他的首级献上。故明永宁王朱慈炎的长子妃彭氏率众侵犯归化县。彭妃自江西失守后,寄居在汀州,隐藏于永安、贡川之间。有一名溃将范继宸知道此事并追踪她,表示愿意归诚。乡里的无赖于是秘密迎接彭妃,让范继宸掌管军务,杨禾兄弟担任前锋,聚集数百人,彭妃亲自督率他们,占据九龙砦。不久进攻归化县,失败后逃奔洋源。漳平贼人陈大衮进攻县城,守将张奇、卢泗、顾雍将其击败。海寇郑成功侵犯泉州府,提督赵国祚迎战失利,郑成功于是包围城池,并分兵袭击攻破溜石寨。参将解应隆战死。

是时厦门为郑彩及弟联所据。鲁王以海复遣别将周鹤芝、周瑞、张名振、阮进分据海坛等岛,而铜山则朱寿据之,南澳则陈豹据之。成功与叔鸿逵所据者惟金门及安平镇耳。鸿逵使人告成功曰:『安平弹丸地,无长江险要可恃,倘官军拥大队而来,何以待之?当取泉州作安身计』。成功然之。及是,会鸿逵列营于桃花山。故明都御史南安沈佺期、光禄寺卿晋江林桥升、兵科给事中郭符甲、监纪推官诸葛斌等相无起兵应之。国祚素轻成功,率骁骑出城,直冲贼垒。自辰至午,战未决。

鸿逵遣党林顺夹攻官军。官军溃。国祚退入城,登陴固守。成功每攻城,辄为溜石寨参将解应龙所救。成功谓鸿逵曰:『应龙在溜石作犄角势,叔父可督兵攻城;应龙来援,侄遣林习山、杜辉袭其寨,而郭新、余宽伏中途,俟彼回救而邀之,必成擒矣』。鸿逵从之。应龙果来援。忽报贼攻寨甚急。应龙遽麾兵返,伏发战死。溜石寨亦为辉所破。城内已故乡绅郭必昌之子显欲为成功内应,谋泄,国祚捕而戮之。显母,故明阁臣黄景昉女也。国祚并系景昉等,防禁益严。成功督众造云梯环攻。国祚百计御之,不得下。

九月,漳州防守副将王进率兵援泉州;成功解围,退回安平。

进闻成功围泉及破溜石寨,顿足曰:『城危矣,吾当往救』。总兵杨佐以未奉总督令沮之。进曰:『贼今从中截隔,制府檄安能飞过?泉城破,吾城其能保乎』?遂率骑兵五百、步卒千人,分三队,声言大师合潮州兵数万即日抵泉破贼,并捣其穴。进至大盈,侦知各处联营不得前,夜由冷水井过河坑出南安,突至泉州城下,与贼将洪政战。政败,鸿逵、成功亦退安平。进恐成功趋漳州,即辞国祚归。已而成功闻进仅以千五百人解围,甚悔之,遣将伏青石宫以待,而进已过二日矣。

南安贼庄廷、张益陷德化县;知县黄琮死之。

贼毁文庙,割禾为粮。守将弃城遁,琮遂遇害。

邵武乡寇攻城,参将陈彪、鲁云龙、知县赵之琏击败之。

十一月,顺昌县城陷,知县钱嘉伦、典史周世榜不屈,死之。

山贼杨日■〈火旬〉自七月攻城,阅百余日不下。是月十九夜,穴地而入,城遂陷。山贼曾唯攻陷大田县。

十二月,寇陷连城县。

漳浦土贼黄春犯县城,游击唐钦明击走之。

江西泸溪贼陷将乐县,知县钱楞、县丞方抗长、文七宝等皆死之。

故明德化王朱慈燀据延平将军寨作乱,浙闽总督陈锦讨平之。

将军寨势巍峭,俯瞰诸邑,慈燀据其上。大兵屡攻不能克。锦命垒土高与寨等,乘以登陴,遂攻克之。

是年,贼陷永春县,知县潘际昌、训导胡万鉴死之。

贼矙邑无备,百道攻城。际昌、万鉴激厉士民,登陴捍御,凡百有余日,食尽城陷,皆不屈死。

五年春正月,故明鲁王以海遣兵陷宁德县。

宁德自去秋八月被围,至是食尽,知县钱楷遣人捧假印出降,自以真印遁往福州。

江西总兵金声桓叛,遣伪将杜承芳等自新城入杉关,犯光泽县;知县林宸谟奉印迎降。

建宁乡寇攻县,游击王用破走之。

大兵复连城县,执李士藻等磔之。

诏安贼杀防将马守惠,遂陷县城。

江西叛将郭天才等陷延平府,寻陷将乐县。

天才与金守贯等破延平府,杀诸生数十人,老幼千余,劫妇女数千,焚将乐县前鼓楼五经院四隅内外民居一空乃去。

宁化贼罗廷复陷将乐县,转陷顺昌县。

廷复后天才十三日而至,破将乐县城,凡公署民居天才所焚未尽者,悉焚之。复陷顺昌。已而屯净安都,自相屠杀殆尽。

二月,故明彭妃复率众犯归化县,参将王梦煜邀击之,获彭妃。

副将高守贵领兵至宁化诘责诸乡起兵应妃者,焚延祥砦,释杨禾兄弟不问。于是妃党渐散,惟范继宸及廖心明等从之。及是移营归化雷涧,梦煜邀击之,妃就擒,奉旨绞于汀州灵龟庙。妃死日,责数郡县官,词义慷慨。心明负妃子走石城,后不知所终。

宁化妖贼赖子明作乱,副将高守贵擒诛之。

宁化民邱民滋谋作乱,伏诛。

故明太仆卿许祚昌围漳浦,游击唐钦明御却之。

大田贼曾省攻永春县,千总郑允志死之,署县萧良材遁。

仙游贼王士玉等攻县城,知县孙之屏击却之。

海寇郑成功犯同安县,守将游击折光秋、协防游击廉郎、知县张效龄同弃城遁。成功进攻泉州不下,遂围南安县。

译这时厦门被郑彩及其弟郑联占据。鲁王朱以海又派别将周鹤芝、周瑞、张名振、阮进分别占据海坛等岛;铜山由朱寿占据,南澳由陈豹占据。郑成功和叔父郑鸿逵所占据的,只有金门和安平镇。郑鸿逵派人告诉郑成功说:『安平只是弹丸之地,没有长江那样的险要可以凭借,假如官军率大队人马前来,我们凭什么抵挡?应当夺取泉州,作为安身立足的谋划。』郑成功认为他说得对。到这时,郑鸿逵在桃花山列营。故明都御史、南安人沈佺期,光禄寺卿、晋江人林桥升,兵科给事中郭符甲,监纪推官诸葛斌等人互相联络,起兵响应郑成功。赵国祚一向轻视郑成功,率精锐骑兵出城,直冲贼营。从辰时到午时,战斗仍未分胜负。郑鸿逵派同党林顺从侧面夹击官军。官军溃败。赵国祚退入城中,登上城墙坚守。郑成功每次攻城,总被溜石寨参将解应龙前来救援。郑成功对郑鸿逵说:『解应龙在溜石寨形成犄角之势,叔父可以督兵攻城;解应龙前来救援时,侄儿派林习山、杜辉袭击他的寨子,再让郭新、余宽埋伏在途中,等他回救时截击他,一定可以活捉。』郑鸿逵听从了。解应龙果然前来救援,忽然接到报告说贼人正在猛烈攻打寨子。解应龙立即指挥军队返回,伏兵发动,他战死了。溜石寨也被杜辉攻破。城内已故乡绅郭必昌的儿子郭显想作为郑成功的内应,计谋泄露后,赵国祚将他逮捕并杀死。郭显的母亲是故明阁臣黄景昉的女儿。赵国祚连黄景昉等人也一并拘押,防范禁制更加严密。郑成功督率众人制造云梯,四面围攻。赵国祚想尽办法抵御,仍不能攻下。九月,漳州防守副将王进率兵支援泉州;郑成功解除包围,退回安平。王进听说郑成功包围泉州并攻破溜石寨,跺脚说:『城池危险了,我应当前去救援。』总兵杨佐以没有奉总督命令为由阻止他。王进说:『贼人如今从中间截断阻隔,制府的檄文怎么能飞过来?泉州城一旦攻破,我们的城池难道还能保住吗?』于是率五百骑兵、一千步兵,分成三队,声称大军将联合潮州数万士兵当天抵达泉州剿贼,并捣毁贼人的巢穴。王进到达大盈,侦知各处营垒相连,无法前进,夜间从冷水井渡过河坑,出兵南安,突然抵达泉州城下,与贼将洪政交战。洪政败退,郑鸿逵、郑成功也退回安平。王进担心郑成功进攻漳州,便向赵国祚告辞回去。不久郑成功听说王进只用一千五百人就解了泉州之围,非常后悔,派将领埋伏在青石宫等待他,但王进已经经过两天了。南安贼人庄廷、张益攻陷德化县,知县黄琮因此死难。贼人毁坏文庙,割取禾苗充作粮食。守将弃城逃走,黄琮于是遇害。邵武乡间盗寇攻城,参将陈彪、鲁云龙和知县赵之琏将其击败。十一月,顺昌县城失陷,知县钱嘉伦、典史周世榜不屈而死。山贼杨日■〈火旬〉从七月起攻城,经过一百多天仍未攻下。这一月十九日夜间,贼人挖掘地道进入城内,城池于是失陷。山贼曾唯又攻陷大田县。十二月,贼人攻陷连城县。漳浦土贼黄春进犯县城,游击唐钦明将其击退。江西泸溪贼人攻陷将乐县,知县钱楞、县丞方抗长、文七宝等人都因此死难。因此,已故明朝德化王朱慈燀占据延平将军寨发动叛乱,浙闽总督陈锦出兵将其讨伐平定。将军寨地势高峻险要,俯视各县,朱慈燀占据其上。大军多次进攻都不能攻克。陈锦命人堆筑土垒,使高度与寨墙相等,借此登上城墙,于是攻克了它。这一年,贼人攻陷永春县,知县潘际昌、训导胡万鉴因此死难。贼人窥见县城没有防备,从多条道路进攻城池。潘际昌、胡万鉴激励士民,登城墙防守抵御,共一百多天,粮食吃尽,城池失陷,二人都不屈而死。五年春正月,故明鲁王朱以海派兵攻陷宁德县。宁德自去年秋八月被围,一直到这时粮食吃尽,知县钱楷派人捧着假印出城投降,自己带着真印逃往福州。江西总兵金声桓叛乱,派伪将杜承芳等从新城进入杉关,侵犯光泽县;知县林宸谟奉出官印迎接投降。建宁乡间盗寇攻县城,游击王用将其击退。大军收复连城县,擒获李士藻等人,将他们处以磔刑。诏安贼人杀死防守将领马守惠,随即攻陷县城。江西叛将郭天才等攻陷延平府,不久又攻陷将乐县。郭天才与金守贯等人攻破延平府,杀死数十名生员和一千多名老幼,劫掠数千名妇女;又焚烧将乐县前的鼓楼、五经院,四周内外的民居全部烧空后才离去。宁化贼人罗廷复攻陷将乐县,转而攻陷顺昌县。罗廷复在郭天才到达后十三日来到,攻破将乐县城,凡是官署、民居中郭天才没有烧尽的,全都烧毁。又攻陷顺昌。不久,他们驻扎在净安都,彼此自相残杀,几乎死尽。二月,故明彭妃再次率众侵犯归化县,参将王梦煜截击她,擒获彭妃。副将高守贵率兵到宁化,责问各乡起兵响应彭妃的人,焚烧延祥砦,对杨禾兄弟不予追究。于是彭妃的党羽逐渐离散,只有范继宸、廖心明等人跟随她。到这时,彭妃把营地迁到归化雷涧,王梦煜截击她,彭妃被擒,奉旨在汀州灵龟庙绞死。彭妃死当天,斥责数郡县的官员,言辞慷慨激烈。廖心明背着彭妃的儿子逃往石城,后来不知下落。宁化妖贼赖子明作乱,副将高守贵将其擒获并诛杀。宁化百姓邱民滋图谋作乱,被伏法诛杀。故明太仆卿许祚昌包围漳浦,游击唐钦明抵御并将其击退。大田贼人曾省进攻永春县,千总郑允志战死,署理县事萧良材逃走。仙游贼人王士玉等攻打县城,知县孙之屏将其击退。海寇郑成功侵犯同安县,守将游击折光秋、协防游击廉郎、知县张效龄一起弃城逃走。郑成功进攻泉州没有攻下,于是包围南安县。

成功率伪将林习山、甘辉犯同安,光秋与郎御之,战于店头山,守备王廷坠马遇害,光秋即遽退入城。夜二鼓,开西门遁。百姓迎成功入据之,以进士叶翼云为同安令,举人陈鼎为教谕。先是故明大学士苏观生等以唐王聿键之弟聿键称号广州,改元绍武,遣其辅明侯林察御桂王由榔于三水。及聿■〈金粤〉败,察逃至同安见成功,备陈瞿式耕等拥立由榔始未。成功乃修表遣人从海道入广称贺,遵永历年号。故明士大夫多从之。是月,成功攻泉州不下,遂围南安。知县高翊文抚辑民兵协力固守,五阅月不懈。

夏四月,大兵克复建宁府,执王祁斩之。

大兵至建宁府,竖栅掘堑困之,祁无措,令老稚诵摩诃般若波罗密七字,冀以解围。是月初二日,祁于宁远门关圣庙给散火药,忽炉中火飞药发,祁遍身焦烂。初四日昧爽,大兵入城。郧西王为乱兵所杀,祁投眢井不死,捞出斩之。阖城男女自焚及投水火死者殆尽。

泰宁武生江政作乱,攻县城,参将鲁云龙击败之。

按察使周亮工击败江西叛将熊再法、秦登虎兵于邵武城南,尽歼之。

亮工升福建按察使,未入境,闻邵武寇乱,遂由杉关入据光泽城守,破土寇李风毛,乃即邵武郡治莅事。先是金声桓遣将郭天才援闽,留部校熊再法、李登虎兵三千人屯邵武城南。时故明将揭重熙以万余人犯邵武境,再法、登虎欲与之同袭郡城,约丁丑夜三更举事。亮工侦知之,戒守夜卒毋得击三鼓,置酒与官弁饮城楼上,示弗备,密遣四将出城伏。及昧爽,官兵四集,再法、登虎仓皇迎战,尽歼之。

江西宜黄叛将欧阳芬袭建宁县,游击王用击走之。

宁化淮土贼邹革等攻县城,副将高守贵御却之。

先是有大和尚者,本故明江西宗室,隐其名窜龙上里大坑口,聚众至数千人。华率其党邱选与之合。守贵血战守御,募义勇斩选于双圳上,贼始退。

故明池州推官沈起津围漳浦县,游击唐钦明御之。

永春庠生杨为黻作乱,攻漳平县,防将张奇、卢泗、顾雍皆战死。

为黻借名倡义,合贼林俊虎、皮郑等数万人攻漳平,屯于后葛。奇等攻其营,皆被杀。知县戴真学密书请援,郡镇遣将赫文与王玉、高树标率兵救之,贼乃遁。

闰四月戊戌,江西叛将杜承芳陷建宁县,执知县孙之儒以去。

时标将刘凤、刘龙为内应,缒贼上城,斩门而入。

己未,杜承芳攻泰宁县,参将鲁云龙击败之。

五月,流寇犯汀州府,总兵于永绶、副将高守贵力御之。

江西贼揭昶由建宁县犯宁化,副将高守贵击走之。

昶,重熙侄。

连城贼犯龙岩县,镇标李芳率兵赴援,击走之。

六月,云霄镇守总兵王之钢为潮寇所逼,退入漳浦县,盘陀岭以南悉为寇有。

平和防将曾庆伪称故明永宁王,据龙岩以叛。

广东贼王镐等陷漳平县,知县戴真学死之。

镐等万余人攻逾月,乘夜袭城,真学势不支,先刃其妻,己乃死之。教谕刘泰阳越城溺水死。防将陈治龙奔漳州,按律坐斩。

叛将曾庆陷宁洋县,囚知县张天麒。

江西叛将欧阳芬犯宁化县,副将高守贵击败之。

总兵王之纲与新任永春知县葛廷襄复县城。

秋七月,浙闽总督陈锦与靖南将军陈泰等分兵复长乐、连江二县,遂破与化府,斩伪总兵顾世臣等十一人。故明大学士朱继祚等死之。进军泉州,复同安县。

杨耿等皆遁入海。先是郑成功陷同安,以伪将邱缙、林壮猷、金裕守之。至是大军抵泉,阵斩缙、裕及壮猷,遂复同安。邑中黄姓有与成功家联姻者,军门疑皆贼党,将置诸法。知县高翊文辨其冤,乃止。

八月丁酉,副将贺国相、邵武知县赵之琏率兵复建宁县。

大田贼曾省复陷永春县。

广东流寇犯永定、上杭、清流、归化诸县。

有粤寇张、黄二党由永定、上杭趋归化。又有游僧伪称隆武,亦聚众数百人。张黄二贼应之。归化坚壁以老之,乃去。至永安,诱而歼之,无孑遗。张、黄二贼独疑不入城,宵遁返粤。

冬十月,广东大埔贼江龙犯永定县,知县赵廷标击走之。

十一月,故明浙江巡抚卢若腾等攻漳浦县,参将陆大勋战死,总兵杨佐等率师击败之。

若腾与邱建曾合平和贼万礼等攻漳浦,大勋战殁。佐与参将魏标、守将冯应第再战,擒建曾,斩之。若腾遂遁。

副将马梦龙、永春知县李丕隆讨贼曾省,平之。

省就巡按周亮工抚。

宁化贼邹华、廖心明等犯县境,总兵王之纲击走之。

华、心明突至和尚石,千总夏有才、张易将为内应,知县邹锺秀觉之,激厉本邑义勇,相持十有八日,纲遣铁骑千余击走之。

是年,总兵马得功平德化贼余党,千总王世爵战死。

光泽县山寇攻城,焚学宫。

六年春正月,总督陈锦遣总兵张应梦、马得功等复闽清、罗源、永福诸县。

平三十余寨。时故明鲁王以海所陷府县皆复,惟宁德、福安二县未破。

副将王信复龙岩县,叛将曾庆等遁。

副将王邦俊复漳平、宁洋二县。

译郑成功率伪将林习山、甘辉进犯同安,折光秋和廉郎抵御他们,双方在店头山交战,守备王廷坠马遇害,折光秋立即仓促退入城中。夜间二更,打开西门逃走。百姓迎接郑成功入城并拥立其占据同安,以进士叶翼云为同安令,以举人陈鼎为教谕。在此之前,故明大学士苏观生等人拥立唐王朱聿键,在广州称帝,改元绍武,派他的辅明侯林察在三水抵御桂王朱由榔。朱聿■〈金粤〉失败后,林察逃到同安拜见郑成功,详细陈说瞿式耕等人拥立朱由榔的始末。郑成功于是修治表章,派人从海路进入广东表示祝贺,遵用永历年号。故明士大夫多归附于他。这一月,郑成功进攻泉州没有攻下,于是包围南安。知县高翊文安抚整编民兵,协力坚守,历经五个月没有懈怠。夏四月,大军攻克收复建宁府,擒获王祁并将其斩杀。大军到达建宁府后,竖立栅栏、挖掘壕沟围困城池,王祁无计可施,命令老人和小孩诵念“摩诃般若波罗密”七个字,希望借此解除包围。这一月初二日,王祁在宁远门关圣庙发放火药,忽然炉中的火星飞出,火药爆炸,王祁全身烧焦溃烂。初四日天将亮时,大军进入城内。郧西王被乱兵杀死,王祁投进枯井却没有死,被捞出后斩首。全城男女自焚以及投水、投火而死的,几乎死尽。泰宁县的武生江政发动叛乱,进攻县城,参将鲁云龙将他击败。按察使周亮工在邵武城南击败江西叛将熊再法、秦登虎的军队,将其全部歼灭。周亮工升任福建按察使,还没有进入福建境内,就听说邵武发生贼乱,于是从杉关进入,占据光泽城防守,击败土寇李风毛,随后就在邵武郡治处理政务。在此之前,金声桓派将领郭天才支援福建,留下部下熊再法、李登虎率三千兵驻扎在邵武城南。当时故明将领揭重熙率一万多人侵犯邵武境内,熊再法、李登虎想和他一起袭击郡城,约定丁丑日夜间三更起事。周亮工侦察得知后,告诫守夜士卒不得敲击三更鼓,自己在城楼上置酒与官员、军吏饮酒,表示没有防备,暗中派四名将领出城埋伏。到天将亮时,官兵从四面会合,熊再法、李登虎仓皇迎战,全部被歼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江西宜黄叛将欧阳芬袭击建宁县,游击王用将其击退。宁化淮土贼人邹革等攻打县城,副将高守贵抵御并将其击退。在此之前,有一个大和尚,本是故明江西宗室,隐藏姓名逃到龙上里大坑口,聚集民众达到数千人。邹华率同党邱选与他会合。高守贵浴血奋战守城,招募义勇,在双圳上斩杀邱选,贼人才开始退去。已故明朝池州推官沈起津包围漳浦县城,游击唐钦明率军抵御。永春庠生杨为黻作乱,进攻漳平县,防守将领张奇、卢泗、顾雍都战死。杨为黻借着“倡义”的名义,联合贼人林俊虎、皮郑等数万人进攻漳平,驻扎在后葛。张奇等人进攻他们的营地,都被杀死。知县戴真学秘密写信请求援军,郡、镇派将领赫文与王玉、高树标率兵救援,贼人于是逃走。闰四月戊戌日,江西叛将杜承芳攻陷建宁县,擒获知县孙之儒后离去。当时,标将刘凤、刘龙作为内应,用绳索把贼人放上城墙,斩断城门后进入城内。己未日,杜承芳进攻泰宁县,参将鲁云龙将其击败。五月,流寇侵犯汀州府,总兵于永绶、副将高守贵奋力抵御。江西贼人揭昶从建宁县侵犯宁化,副将高守贵将其击退。揭昶是揭重熙的侄子。连城贼人进犯龙岩县,镇标李芳率兵前往支援,将其击退。六月,云霄镇守总兵王之钢被潮州贼寇逼迫,退入漳浦县,盘陀岭以南全部被贼人占据。平和防守将领曾庆假称自己是故明永宁王,占据龙岩叛乱。广东贼人王镐等攻陷漳平县,知县戴真学因此死难。王镐等一万多人进攻一个多月,趁夜袭城。戴真学力不能支,先杀死自己的妻子,随后自己也死去。教谕刘泰阳翻越城墙,溺水而死。防守将领陈治龙逃往漳州,按律应判斩刑。叛将曾庆攻陷宁洋县,囚禁知县张天麒。江西叛将欧阳芬进犯宁化县,副将高守贵将其击败。总兵王之纲与新任永春知县葛廷襄收复县城。秋季七月,浙闽总督陈锦与靖南将军陈泰等人分兵收复长乐、连江两县,随即攻破与化府,斩杀伪总兵顾世臣等十一人。已故明朝大学士朱继祚等人也在此战中身亡。进军泉州,收复同安县。杨耿等人都逃入海中。在此之前,郑成功攻陷同安,派伪将邱缙、林壮猷、金裕守卫。到这时,大军抵达泉州,在阵前斩杀邱缙、金裕和林壮猷,于是收复同安。同安县中有黄姓人家与郑成功家联姻,军门怀疑他们都是贼党,准备依法处置。知县高翊文为他们辨明冤屈,事情才停止。八月丁酉日,副将贺国相、邵武知县赵之琏率兵收复建宁县。大田贼人曾省再次攻陷永春县。广东流寇侵犯永定、上杭、清流、归化各县。有粤地贼寇张、黄两党从永定、上杭赶往归化。又有游方和尚假称自己是隆武帝,也聚集了数百人。张、黄两贼响应他。归化县坚守城垒,想使贼人疲困,贼人于是离去。等他们到达永安时,官军诱骗并将其全部歼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张、黄两贼唯独心存疑虑,不肯进城,连夜逃回广东。冬十月,广东大埔贼人江龙进犯永定县,知县赵廷标将其击退。十一月,已故明朝浙江巡抚卢若腾等人进攻漳浦县,参将陆大勋战死,总兵杨佐等率军将他们击败。卢若腾与邱建曾联合平和贼人万礼等攻打漳浦,陆大勋战死。杨佐与参将魏标、守将冯应第再次交战,擒获邱建曾并将其斩杀。卢若腾于是逃走。副将马梦龙、永春知县李丕隆讨伐贼人曾省,将其平定。曾省向巡按周亮工接受招抚。宁化贼人邹华、廖心明等侵犯县境,总兵王之纲将其击退。邹华、廖心明突然来到和尚石,千总夏有才、张易将要作为内应,知县邹锺秀察觉了此事,激励本县义勇,与他们相持十八天,王之纲派一千多名铁骑将其击退。这一年,总兵马得功平定德化贼人的余党,千总王世爵战死。光泽县的山寇攻打城池,焚烧学宫。六年春正月,总督陈锦派总兵张应梦、马得功等收复闽清、罗源、永福各县。平定三十多个寨子。当时,故明鲁王朱以海攻陷的府县都已收复,只有宁德、福安二县尚未攻破。副将王信收复龙岩县,叛将曾庆等人逃走。副将王邦俊收复漳平、宁洋二县。

江西溃兵犯宁化县,攻城不下,寻遁去。

郭天才死,兵无所归,以钞掠为事。是月,有二游骑先至宁化境,乡民执而杀之。溃兵遂大集城下。二十二日,飞梯薄北城,城几陷,游击龙得云以竹笪裹草燃火掷下,箭炮继之。贡生雷动化募死士数十人,搬石滚木佐之,势稍定。四鼓,大雨如注,贼不得逞,拔营去。

三月,漳浦守备王起俸叛降海寇郑成功。

成功将寇漳浦,起俸约为内应,谋泄,走铜山投成功。起俸本西人,教贼骑射,割马首者同首功;成功甚任之。

都督张承恩率师复宁德县。

夏四月,总督陈锦遣兵克复福安县。

江西贼曹大镐等犯建宁县东乡,参将鲁云龙率兵追走之。

大镐与张自盛、洪国玉、李安民皆金声桓裨将。声桓败,大镐等各拥溃兵剽掠,时

称为四营兵。

五月,江西贼张自盛率众入杉关。

自盛绰号老虎,有众数万。故明福宁知州揭重熙亦入其军。四营中自盛尤暴横。

秋七月,漳浦佛潭桥贼杨学皋据新亭,总兵杨佐攻之,不克。

九月,邵武贼官威扬掳七台山,副将池凤鸣发兵围之,威杨逸去。

江西贼陷延平府,总督陈锦遣副将马梦龙率兵剿之,复其城,斩伪新建王朱由柍等。

由柍自北京陷后,以恢复为名,是年四月入闽境,陷尤溪、大田,进破延平。梦龙擒斩之,复一府、二县。

冬十月,广东贼犯龙岩县,副将王信击败之。

十一月,海寇郑成功陷云霄镇,守将张国柱死之。

十二月,宁化千总白庆禄连破长关、吴坊、张家坑诸贼巢,贼首张简遁走。

简旋为李嘉采杀于竹篙岭。

是年,永春民林日胜作乱。

日胜据蓬壶山攻马跳寨,义民康允臣联络十八寨练总御之。

永定县民苏荣、李天成作乱。

七年春,提督杨名高、总兵王之纲剿击江西四营贼,获张自盛,四营贼溃,遂入建宁县。

四营兵屯邵武、和平山中,乏食,所政城堡多不下,遂为官军所败。自盛所部称能战,官军颇惮之,至是被获。

夏五月,总兵王邦俊袭漳浦贼杨学皋,大破之,学皋降。

六月,宁化淮土贼邹华伏诛。

华入郡投诚,总兵王之纲纳之。华归淮土,仍用兵自卫。乡民刘建中等伏甲壁中,置酒款华,就席斩之。

秋七月,总兵王邦俊克复云霄镇,斩伪将柯宸枢。

郑成功令宸枢屯盘陀岭,而自往揭阳攻苏利。邦俊至,宸枢扼险拒守,官兵不得进。邦俊乃以骑兵往来诱敌,别令一军从小路度岭,合围歼之,宸枢死炮矢中,遂复云霄镇。

八月,海寇郑成功袭杀郑联,并其军,遂据厦门。

先是,郑彩随故明鲁王以海出攻诸县,留联守厦门。彩将行,戒联曰:『国姓航船来往,宜谨防之』。成功赐姓朱,故当时目为国姓。成功叔芝鹏至自潮阳,劝成功取厦门为家。成功然之。乃自揭阳扬帆抵厦门,入谒,谓联曰:『师徒屡败,愿兄以一旅相助』。联诺之。成功见联不为备,邀联同饮于虎坑岩。夜归,至半山塘,成功密令杜辉等剚杀之,匿其首,诡为盗持去者。成功勒兵入城,佯痛哭,督兵守联宅门。于是联所部悉归成功,可四万余人,闽安、南澳、铜山诸岛咸听约束焉。彩见鲁王以海事势穷蹙,己托故归,舟将至厦门,得报不敢入港。成功遣伪将洪政以书来迎。彩叹曰:『吾老矣!睹诸子弟能继志者惟大木耳,吾当解全师付之』。大木,成功字也。及相见,成功见彩无猜忌,待之甚厚。彩后数年死。

冬十月,宁化贼宁文龙诱杀参将鲁云龙。

云龙,金溪人,顺治四年以参蒋协防邵武,素桀骜凌府镇,然骁勇善战,有靖寇功。尝乘醉杀诸生袁锽、副将池凤鸣戮其部曲以谢诸生。至是,由泰宁移驻建宁县。宁文龙居宁化半寮,与建宁接壤。云龙胁其助饷,常虐使之。文龙使人诡赍金币,诱云龙诣寨受降,伏兵杀之。

十二月,江西四营贼犯宁化县乌村。

四营贼自邵武败后离析,其党分路剽掠。有林珍、黄徽印者,除日忽从泉上莲花顶入乌村。乌村民悉窜入倒虎岩。贼分围两洞口,束草爇者投之洞中,山石爆烈,人畜烬者以千计,火三日不绝,诸村萧然无人迹。总兵王之纲驻邑中,坐视其乱,按兵不发。

是年,将乐贼吴赛娘作乱。

赛娘本顺昌人,侨寓将乐,兴白莲教惑众,用吴大娘、杨孝郎等为羽翼,结营仙人堂,筑七十二寨,其党积岁满,万劫掠延、汀、邵三府。

八年春二月,提督马得功袭厦门,克之;寻复为海寇郑成功所陷。

译江西溃兵进犯宁化县,攻城未能攻下,不久逃走。郭天才死后,军队无所归属,以抢掠为业。这一月,有两名游骑兵先到宁化境内,被乡民擒获杀死。溃兵于是大举聚集到城下。二十二日,他们用飞梯逼近北城,城池几乎失陷;游击龙得云用竹笪包裹青草,点燃后投掷下去,随后箭矢、炮火接连发射。贡生雷动化招募数十名敢死之士,搬运石块、滚木协助防守,局势才稍稍稳定。四更时分,大雨倾盆,贼人无法得逞,拔营离去。三月,漳浦守备王起俸叛变,投降海寇郑成功。郑成功将要进攻漳浦,王起俸约定作为内应,事情泄露后,逃到铜山投奔郑成功。王起俸本是西边人,教贼人骑马射箭;凡是割下马首的,与斩首一样计算首功,郑成功非常信任他。都督张承恩率军收复宁德县。夏四月,总督陈锦派兵攻克收复福安县。江西贼人曹大镐等进犯建宁县东乡,参将鲁云龙率兵追击,将其赶走。曹大镐与张自盛、洪国玉、李安民都是金声桓的副将。金声桓兵败后,曹大镐等人各自拥领溃兵进行抢掠,当时 被称为“四营兵”。五月,江西贼人张自盛率众进入杉关。张自盛绰号“老虎”,拥有数万人。故明福宁知州揭重熙也加入他的军队。在四营之中,张自盛尤其残暴蛮横。秋七月,漳浦佛潭桥的贼人杨学皋占据新亭,总兵杨佐进攻他,没有取胜。九月,邵武贼人官威扬劫掠七台山,副将池凤鸣发兵包围他,官威扬逃走。江西贼人攻陷延平府,总督陈锦派副将马梦龙率兵剿灭,收复府城,斩杀伪新建王朱由柍等人。朱由柍自北京失陷后,以恢复故明为名,这年四月进入福建境内,攻陷尤溪、大田,进而攻破延平。马梦龙将其擒获斩杀,收复一府、二县。冬十月,广东贼人进犯龙岩县,副将王信将其击败。十一月,海寇郑成功攻陷云霄镇,守将张国柱因此战死。十二月,宁化千总白庆禄接连攻破长关、吴坊、张家坑等贼巢,贼首张简逃走。简旋被李嘉采杀死在竹篙岭。这一年,永春百姓林日胜起兵作乱。林日胜占据蓬壶山,进攻马跳寨;义民康允臣联络十八寨的练总抵御他。永定县百姓苏荣、李天成起兵作乱。七年春,提督杨名高、总兵王之纲进剿江西四营贼,俘获张自盛;四营贼溃败后,便进入建宁县。四营兵驻扎在邵武、和平山中,缺乏粮食,所攻打的城堡大多不能攻下,最终被官军击败。张自盛所部自称善战,官军很害怕他们,到这时张自盛才被俘获。夏五月,总兵王邦俊袭击漳浦的贼军杨学皋,大败他们,杨学皋投降。六月,宁化淮土的贼首邹华被处死。邹华到郡城投诚,总兵王之纲接纳了他。邹华回到淮土后,仍然动用武力自卫。乡民刘建中等人在堡垒中埋伏甲兵,置办酒席款待邹华,到了席间将他斩杀。秋七月,总兵王邦俊攻克收复云霄镇,斩杀伪将柯宸枢。郑成功命柯宸枢驻守盘陀岭,自己则前往揭阳进攻苏利。王邦俊到达后,柯宸枢扼守险要拒敌,官兵无法前进。王邦俊于是派骑兵往来诱敌,另命一军从小路越过山岭,合围歼灭他们;柯宸枢死于炮火和箭矢之中,于是收复云霄镇。八月,海寇郑成功袭击并杀死郑联,兼并了他的军队,于是占据厦门。在这以前,郑彩跟随故明鲁王朱以海出兵攻打各县,留下郑联守卫厦门。郑彩将要出发时,告诫郑联说:“国姓的船只来往,应当谨慎防备。”郑成功被赐国姓朱,所以当时人们称他为“国姓”。郑成功的叔父郑芝鹏从潮阳来到,劝郑成功取得厦门作为家业。郑成功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从揭阳扬帆抵达厦门,入内拜见郑联,对他说:“我的军队屡次失败,希望兄长用一支军队相助。”郑联答应了。郑成功见郑联没有防备,便邀请他到虎坑岩一同饮酒。夜间回去,走到半山塘时,郑成功秘密命令杜辉等人刺杀郑联,并藏起他的首级,谎称是盗贼拿走的。郑成功带兵进入城中,假装悲痛哭泣,督促士兵守住郑联住宅的大门。于是郑联的部众全部归附郑成功,共有四万多人;闽安、南澳、铜山等岛也都听从他的约束。郑彩见鲁王朱以海的形势已经穷困危急,便借故返回;船将到厦门时,得知郑联已死的消息,不敢进入港口。郑成功派伪将洪政带信来迎接。郑彩叹息说:“我老了!看各位子弟中能够继承我的志向的,只有大木罢了;我应当把全军交给他。”大木是郑成功的字。两人相见后,郑成功见郑彩没有猜忌自己,便对他十分优厚。郑彩后来过了几年去世。冬十月,宁化贼首宁文龙诱杀参将鲁云龙。鲁云龙是金溪人,顺治四年任参将,协助防守邵武。他一向强横傲慢,欺凌府、镇官员,但骁勇善战,曾有平定寇乱的功劳。他曾经乘醉杀死诸生袁锽,副将池凤鸣便杀戮鲁云龙的部下,以此向诸生谢罪。到这时,鲁云龙从泰宁移驻建宁县。宁文龙住在宁化半寮,与建宁县接壤。鲁云龙胁迫他帮助筹集军饷,常常残酷役使他。宁文龙派人假装携带金银财物,诱骗鲁云龙到寨中接受投降,埋伏的士兵将他杀死。十二月,江西四营贼进犯宁化县乌村。四营贼自从在邵武战败后便分裂离散,其党徒分路抢掠。其中有林珍、黄徽印,除夕忽然从泉上莲花顶进入乌村。乌村百姓全都逃入倒虎岩。贼军分头包围两个洞口,把捆扎的草点燃后投入洞中,山石炸裂,人和牲畜被烧死的以千计,火烧了三天仍未熄灭,各村一片荒凉,毫无人迹。总兵王之纲驻扎在县城中,却坐视他们作乱,按兵不动。这一年,将乐贼首吴赛娘起兵作乱。吴赛娘原本是顺昌人,寄居在将乐,兴起白莲教蛊惑民众,以吴大娘、杨孝郎等人为羽翼,在仙人堂结营,修筑七十二座寨堡;其党徒聚集多年,达到满万之数,劫掠延、汀、邵三府。八年春二月,提督马得功袭击厦门,攻克了它;不久又被海寇郑成功攻陷。

巡抚张学圣按泉,侦知郑成功在潮州,遣得功乘虚袭厦门。故明唐王事键、大学士曾樱在岛上,家人请遁,樱曰:『吾今日犹得正命清波也』。自经死。已而郑鸿遣将施琅等围得功,战少却,欲退,不得渡。遣人见鸿逵曰:『公等眷皆在安平,脱得功不出,恐不利公家』。鸿逵以左军都督守采石矶日,得功为其标下守备,颇以旧识故逸之。比成功回岛,而得功已去两日矣。成功大愤,令各伪将不许赴鸿逵所。鸿逵悉,谢兵政不与,退居白沙。琅,南安人,号知兵,成功委以教练士卒。有标将曾德犯法,逃成功所,琅擒治之。成功驰令勿杀,琅已斩德。成功怒,捕琅急。琅夜叩所部苏茂门。茂匿之。成功杀琅父及其弟显、贵。茂乃以小舟密渡琅入安平,依郑芝豹。芝豹故与琅善,察成功终无宥琅意,纵使去。琅后诣官军降。总兵王之纲率兵剿宁化半寮贼宁文龙,无功而返。

之纲调集邵武诸路兵围剿文龙。文龙窘,溃围从间道走。游击龙得云追之,迷道不可迹而返。之纲大兵驻张坊等处,凡附近半寮四、五十里内居民避乱山砦者,皆指为贼,发兵围之,所破山砦十七,阅两月而后班师。

夏五月,海寇郑成功入浮宫港,掠峨山。总兵王邦俊兵至方田,战不利。贼薄海澄县,三日始去。

秋九月,江西叛将耿虎犯邵武府,右布政摄建南道周亮工抚降之。

冬十月,总兵王之纲复率兵剿宁文龙,文龙遁走。

大兵退,文龙复返其居,修怨于黄氏。乃招集林珍、黄徽印、吴一星诸寇为助,欲与黄氏决死战。之纲遣副将高守贵剿贼,追至常坪龙西山。一星兵卒皆上下崖壁如猿猱,飞弹雨注,官兵不敢逼而返。之纲驻水西。惟黄氏所向导周回六十七里,无一椽可保、一妇获免者。值永安有警,署左布政周亮工调汀将救护,之纲乃去,而文龙亦遁,不知所之。一星即吴细娘,顺昌人,聚众二百余人,往来将乐、归化界,不扰平民,端报私怨;其御卒颇严,屡以寡挫众。官军惮之。后为其党林冀阳所卖,诱降伏诛。

十一月,提督杨名高击海寇郑成功于小盈岭,大败而还。

成功复攻漳浦,总兵王邦俊赴援,失利。名高自统步骑四千进剿。成功伏于小盈岭之左右。方交锋,伏发,名高首尾受敌,官军死无数。名高退回泉州。

海寇郑成功陷云霄镇,参将包泰兴死之,遂陷诏安、平和二县。

十二月,海寇郑成功犯漳浦县,守将陈尧策、杨世德以城叛降于成功。

贼囚知县范进,焚掠四郊。伪参军潘庚锺沿门索饷,酷刑拷勒,比之前明倭尤两寇为烈云。

九年春正月,海寇郑成功犯海澄县,守将赫文兴以城叛降于成功;知县甘体垣不屈死之。

文兴遣子密约成功入寇,已为内应。成功乘潮涨航船直抵中权关,文兴开门纳之。体垣不屈,成功沈诸海。

二月,海寇郑成功围长泰县,知县傅永吉中炮死。

成功遣伪将甘辉先行。副将王进遇辉于北溪。辉,海澄人,足■〈轻上足下〉,以骁勇闻。进久欲决雌雄。乃各以匹马相当,自已至午,纵横跌宕,观者竦跃以为神亭之师。既而两家兵至,乃解。先是,崇祯末知县郁文初制佛郎机百子铳备御,器械甚伙。成功大队至,永吉悉发以击贼,贼死伤殆半。乃复益兵运大炮攻城,塌城二十余丈。永吉与进等亲当其锋,且战且筑,永吉中炮死。

三月,总督陈锦率师援长泰,贼解围,移屯柳营江。锦进战失利,退至同安,为家奴李忠所刺。

锦驻师牛蹄山,相距五里。提标右营游击张玉告锦曰:『郑成功多诡计,未可陡进,宜遣人密通漳浦镇,调一旅由长泰小路出,从中冲突,方能取胜』。锦不听,督兵直逼贼营。成功选锐卒四面合击,官军大溃,锦退札同安之凤尾山。有门子李忠者,善伺锦意旨,锦信之。忠实阴通成功。夜入卧内刺之,取其首,并窃令箭驰去,称有军机密令,无敢诘者。奔投成功。成功恶忠戕主,赏甚薄。岁余,以他事斩之。

又台湾事略云:锦败,羞愤殊甚。偶食不如意,大鞭挞其奴库根成栋。库根成栋恨,夜刺锦,以其首奔献成功。与志异。

长泰守将李青弃城遁,城遂陷。

青闻锦被刺,弃城遁。成功拥众人城。王进等率百骑从城西门出走郡城。成功遣将分徇各县,上中下为饷额,拷勒甚酷。

夏四月,海寇郑成功围漳州。五月,浙江金衢镇总兵马逢知率师来援。

逢知旧名进宝,骁健善战,时号金衢马。成功戒诸将勿战,纵之入城,乃围之。度城中多添人马,粮必乏,外调既迟,可困而破也。逢知养锐数日,开东门出战。成功遣别将迎敌,自领甘辉等四面云梯临城。逢知弃阵回卫城池。成功横冲之,官军死伤甚多。逢知遂与王邦俊等婴城守。成功百计攻之,不能下。

延平副将张天禄剿漳湖坂诸寨贼,悉平之,获贼首黄云纪等。

译巡抚张学圣巡按泉州,侦知郑成功在潮州,便派马得功乘虚袭击厦门。故明唐王朱聿键、大学士曾樱都在岛上,家人请他们逃走,曾樱说:“我今天还可以在清白的水面上得到正命。”于是自缢而死。不久郑鸿逵派施琅等将领包围马得功,交战后稍稍退却,想撤退却无法渡水。马得功派人去见郑鸿逵说:“您的家眷都在安平,如果马得功不能出去,恐怕会对您家不利。”郑鸿逵任左军都督守采石矶时,马得功是他部下的守备,因旧日相识而放走了他。等郑成功回到岛上时,马得功已经离开两天了。郑成功大为愤怒,命令各伪将不得到郑鸿逵那里去。郑鸿逵知道后,辞去兵政,退居白沙。施琅是南安人,号称懂得军事,郑成功委任他训练士卒。有个标将曾德犯法,逃到郑成功那里,施琅将他擒获治罪。郑成功急忙传令不要杀曾德,但施琅已经把曾德斩了。郑成功发怒,急忙逮捕施琅。施琅夜里敲开所部苏茂的门,苏茂把他藏了起来。郑成功杀死施琅的父亲以及他的弟弟施显、施贵。苏茂于是用小船秘密把施琅渡送到安平,让他依附郑芝豹。郑芝豹过去与施琅交好,察知郑成功始终没有宽赦施琅的意思,便放他离开。施琅后来到官军那里投降。总兵王之纲率兵进剿宁化半寮的贼首宁文龙,没有功劳便返回。王之纲调集邵武各路军队围剿宁文龙。宁文龙陷入困境,突围后从小路逃走。游击龙得云追赶他,因迷失道路无法查到踪迹,只得返回。王之纲的大军驻扎在张坊等地,凡是附近半寮方圆四五十里以内为躲避战乱而逃入山寨的居民,都被指认为贼,派兵包围;共攻破十七座山寨,过了两个月才收兵。夏五月,海寇郑成功进入浮宫港,抢掠峨山。总兵王邦俊的军队到达方田,交战失利。贼军逼近海澄县,三天后才离去。秋九月,江西叛将耿虎进犯邵武府,右布政使、摄建南道周亮工将他安抚招降。冬十月,总兵王之纲再次率兵进剿宁文龙,宁文龙逃走。大军撤退后,宁文龙又返回原来的住处,向黄氏报仇。于是招集林珍、黄徽印、吴一星等贼徒作为援助,想同黄氏决一死战。王之纲派副将高守贵进剿贼军,追到常坪龙西山。吴一星的士兵都能像猿猴一样上下悬崖峭壁,飞弹如雨般射来,官兵不敢逼近,只得返回。王之纲驻扎在水西。只有黄氏所到之处,向导周回六十七里,没有一间屋舍可以保全,也没有一个妇女能够免于被俘。正逢永安发生警报,署理左布政使周亮工调汀州将领前去救援,王之纲于是离开;宁文龙也逃走了,不知去了哪里。吴一星就是吴细娘,顺昌人,聚集二百多人,在将乐、归化交界一带往来,不骚扰平民,只专门报私仇;他约束部下很严,屡次以少数挫败多数,官军都害怕他。后来被同党林冀阳出卖,诱骗投降后被处死。十一月,提督杨名高在小盈岭攻击海寇郑成功,大败而回。郑成功再次进攻漳浦,总兵王邦俊前往援助,交战失利。杨名高亲自统率步兵、骑兵四千人进剿。郑成功埋伏在小盈岭两侧。刚一交锋,伏兵便发动,杨名高前后受敌,官军死伤无数。杨名高退回泉州。海寇郑成功攻陷云霄镇,参将包泰兴战死,于是又攻陷诏安、平和二县。十二月,海寇郑成功进犯漳浦县,守将陈尧策、杨世德带着城池叛变,投降郑成功。贼军囚禁知县范进,焚烧抢掠四郊。伪参军潘庚锺挨家挨户索取军饷,施加酷刑拷打勒索,比此前明代倭寇两次侵扰还要残酷,确实如此。九年春正月,海寇郑成功进犯海澄县,守将赫文兴带着城池叛变投降郑成功;知县甘体垣不屈服,因而死于此事。赫文兴派儿子秘密约定郑成功入城作寇,自己已经做好内应。郑成功乘潮水上涨,乘船直抵中权关,赫文兴开门接纳他。甘体垣不屈,郑成功把他沉入海中。二月,海寇郑成功包围长泰县,知县傅永吉中炮身亡。郑成功派伪将甘辉先行。副将王进在北溪遇到甘辉。甘辉是海澄人,脚步轻捷,以骁勇闻名。王进早就想与他决一胜负,于是两人各骑一匹马相对交战,从巳时到午时,纵横驰骋、跌宕交锋,旁观者惊悚欢跃,认为这如同神亭之战。不久两家的军队到达,两人才解散。此前,崇祯末年知县郁文初制造了佛郎机百子铳以备防御,器械很多。郑成功的大军到达后,傅永吉全部发射这些火器攻击贼军,贼军死伤将近一半。郑成功于是再次增加兵力,运来大炮攻城,轰塌城墙二十多丈。傅永吉与王进等亲自抵挡攻势,一边作战一边修筑城墙,傅永吉中炮身亡。三月,总督陈锦率军援救长泰,贼军解围,转移驻扎到柳营江。陈锦进攻交战失利,退到同安,被家奴李忠刺杀。陈锦把军队驻扎在牛蹄山,双方相距五里。提督直属标营右营游击张玉告诉陈锦:“郑成功多用诡计,不可以突然进攻,应当派人秘密联络漳浦镇,调一支军队从长泰小路出兵,从中路冲击,才有可能取胜。”陈锦不听,督率士兵直逼贼营。郑成功挑选精锐士卒从四面合击,官军大败,陈锦退到同安的凤尾山扎营。有个门子李忠,善于窥伺陈锦的心意,陈锦很信任他。李忠实际上暗中与郑成功相通。他夜里进入陈锦卧室将他刺杀,取下他的首级,又偷走令箭飞驰而去,声称有军机密令,没有人敢盘问他。他奔去投靠郑成功。郑成功厌恶李忠杀害主人,给他的赏赐很少。一年多后,郑成功以其他罪事将他斩杀。《台湾事略》又说:陈锦战败后,羞愤异常。他偶然因饭菜不合心意,便用大鞭抽打他的奴仆库根成栋。库根成栋怀恨在心,夜里刺杀陈锦,带着他的首级奔去献给郑成功。这一说法与前面的记载不同。长泰守将李青弃城逃走,城池于是陷落。李青听说陈锦被刺杀,便弃城逃走。郑成功带着众人进入城中。王进等率领一百名骑兵从城西门出走,前往郡城。郑成功派将领分头巡行各县,规定上、中、下三等的军饷数额,拷打勒索十分残酷。夏四月,海寇郑成功包围漳州。五月,浙江金衢镇总兵马逢知率军前来援助。马逢知原名马进宝,勇猛强健而善战,当时号称“金衢马”。郑成功告诫各将不要交战,放他们进入城中,然后再包围他们。他估计城中增加了很多人马,粮食必然不足,外面的调援又迟迟不到,可以困住并攻破它。马逢知养精蓄锐数日,打开东门出战。郑成功派另一员将领迎敌,自己率领甘辉等从四面带着云梯逼近城墙。马逢知放弃阵地,退回守卫城池。郑成功横冲攻击,官军死伤很多。马逢知于是与王邦俊等据城固守。郑成功想尽办法攻城,始终不能攻下。延平副将张天禄进剿漳湖坂各寨的贼军,将他们全部平定,俘获贼首黄云纪等人。

云纪本郡人,与陈统、陈三、周章仔、丁三、丁五等据漳潮坂为随机数年,民甚苦之。至是天禄发兵擒云纪等,寇平。

江西四营贼犯宁化县。

建阳妖僧陈德容作乱。

德容拥千人,由建阳入瓯宁界,焚民屋,掠男妇拷饷,所过村落为墟。

秋七月,江西四营贼由宁化犯建宁县。

时邑有重兵,里中告急皆不应。及贼退后五日,典史倪拱宸始出勘,里中虚无人。次日,惟请各砦严催征而已。贼复入建宁县,掠军口。

八月海寇郑成功筑镇门堤,决水灌泉州城;堤不成,乃罢。

时城中斗米五十金,皮纸树叶,拾取殆尽,饿殍充塞街巷。客主之兵既众,仓库莫给,遂夺民食,民至不敢举火。有一家预将米舂粉成块晒干,涂以泥,夜深逻卒过后,私以一块煮烂如糊食之,得保。又有士人素慷慨,一恸而绝。邻舍儿窃煮噉之,见肠中累累皆故纸。字画隐然可辨。邻舍儿亦废箸自经。

都统金砺师至福州,会总督刘清泰统满汉兵援漳州。至龙江,遇伪将周全斌等,击败之。郑成功解漳州围,退屯古县。

砺至同安,分一军别由小路出长泰,自统大队抵漳州。成功遣全斌等御官军,遇于龙江之东。骑兵直冲其阵,箭如雨下。全斌方酣战,而别将渡长泰者已以小船钞出江东矣。斌惊失措,急退,阵乱,桥关悉为官军所夺。成功乃撤围退屯古县。砺入城,见万家门户洞开,落落如游墟墓,残黎数百人,皆骨立气息仅属,言虽悲不能下一泪。署道周亮工运米煮粥,民饿有下咽立毙者。亮工收瘗骸骨,合七十三万余落井及自理者不与焉。

冬十月,都统金砺大破成功于古县。

砺休军数日,与马逢知、王邦俊进剿古县。值西北风大作,贼发火箭、火炮皆反风自焚。我兵乘烟冲突,贼大溃,阵斩伪将黄山、陈俸、廖敬、郭廷、洪承宠,皆巨魁也。成功遁入海澄。

副将王进克复漳浦县,平和、诏安贼皆弃城遁。

十年夏五月,都统金蛎率兵攻海澄,不克。

初,郑成功就天妃宫筑将台,砺率步骑数万连营,与天妃宫相对。成功令伪将王秀奇、郝文兴、陈尧策守镇远寨,廿辉、黄廷守关帝庙木栅,而自登将台督战。砺望见成功在台上张盖指挥,令众炮俱攻将台。伪将甘辉急翼成功下台,甫离数武,而台碎矣。砺每攻城,辄为镇远寨贼所援。乃麾兵攻寨。秀奇等死拒之。成功乘夜开地道置炮。天未明,砺选精勇二队填河而登。贼发地炮,士卒死者无数。砺乃退还漳州。成功增筑海澄城,置大小炮三十余号,积粮草,储军器,为持久计。

秋八月、仙游县民郭尔隆作乱。

尔隆,邑西乡人,后从海上投诚,授官。

建宁县姜聚导江西宜黄贼攻马尾砦,遂掠开山堡,知县温光涵率乡勇追却之。

冬十月,宁化抚贼黄允会复作乱。

初,总兵王振宇以允会为标官。允会怙恶不悛,佯言弛旧约、复旧桶,与城中大户议和,赚田主四十人至中沙,悉擒以归,勒索赀产巨万,杀诸生赖朝会,以其为邑谋主也。

十一月,海寇犯莆田县。

十二月,龙岩土寇邓和尚作乱,知县王有容督兵击走之。

邓和尚破苏坂,据其寨。有容请兵于汀州,总兵王振宇督防乡勇同剿之,贼弃寨遁。

将乐贼杨成洪等伏诛。

成洪,邑会石村诸生也,少好剑侠,趫捷骁勇,假剿贼名团练乡勇,蹂躏四乡;城中人半为间谍。至是,延、建、邵三府官兵会剿,歼成洪,并擒贼首杨君赞、廖仲珍等十余人。

十一年春正月,成功遣伪将分犯沿海诸县索饷。

时有招抚之议,成功乘间遣其党分散各邑沿乡派饷。有伪镇黄恺者、精心计,成功用为督饷官,与叛将王爱民、洪习山入永春派饷。攻破八坑寨,男女屠杀无遗。知县王洪瞻躬自往省请援,至与化而县城又陷矣。贼闻大兵且至,刬平城垣而去。洪瞻归,乃鸠工再筑县城,复其旧。恺后回厦门,成功闻其所至茶毒,收斩之。

夏六月,郑芝龙以书谕成功归款,成功不从。

先是芝龙请留弟芝豹守祖父墓,母妾及诸子入京,并请改隶镶红旗汉军。诏允所请。至是命芝龙书谕成功,许赦罪授官,并听驻原地方防剿浙、闽、广东海寇,管理往来洋船。诏封芝龙同安侯、成功海澄伯、鸿逵奉化伯,授芝豹左都督,使至闽。惟芝豹同嫡母颜氏入京,成功不受封,掠如故。

秋九月,延平府守备柴自新讨将乐贼吴赛娘,斩之。

冬十月,邵武麻布贼犯建宁县,防将萧永芳、千总孔应贤追之,贼乃降。

贼以麻布为旗,故名。

十二月,成功陷漳州,诸属县悉叛。

先是千总刘国轩潜通成功。是月初一夜,伪将甘辉、洪旭等直至南门,国轩开城纳之。总兵张世耀、知府房星华、龙溪知县周琼等皆降,诸县悉附成功。于是分所部为七十二镇,伪设六官理事,假故明桂王由榔号便宜封拜。

宁化僧善度作乱,知县李可侨诱执之,率兵围临田寺土堡,诸僧皆逸去。

译黄云纪原是本郡人,与陈统、陈三、周章仔、丁三、丁五等人占据漳潮坂,作乱多年,使百姓十分困苦。到这时,张天禄发兵擒获黄云纪等人,贼乱被平定。江西四营贼进犯宁化县。建阳妖僧陈德容起兵作乱。陈德容聚集一千人,从建阳进入瓯宁境内,焚烧民房,抢掠男女,拷打勒索军饷,所经过的村落都变成废墟。秋七月,江西四营贼从宁化进犯建宁县。当时县中有重兵驻守,乡里告急却都得不到回应。等贼军退去五天后,典史倪拱宸才出去勘察,乡里已经空无一人。第二天,他只是请求各寨严加催征而已。贼军又进入建宁县,掠走军户。八月,海寇郑成功修筑镇门堤,想决堤放水灌入泉州城;堤没有筑成,于是停止了。当时城中米价涨到一斗五十金,连皮纸和树叶也几乎拾取殆尽,饿死者塞满街巷。客兵和守城主兵人数都很多,仓库无法供给,于是抢夺百姓的食物,百姓甚至不敢生火。有一家人事先把米舂成粉,做成块晒干,再涂上泥;深夜巡逻的士兵经过后,便偷偷取一块煮烂成糊来吃,得以活命。又有一名士人平素慷慨,悲痛一场便气绝身亡。邻居家的孩子偷偷煮食他的尸体,发现肠中层层都是旧纸,字画依稀可以辨认。邻家孩子也放下筷子自缢而死。都统金砺率军到福州,正好遇到总督刘清泰统率满汉军队援救漳州。军队到龙江时,遇到伪将周全斌等人,将他们击败。郑成功解除了漳州之围,退兵驻扎古县。金砺到达同安,分出一军另走小路,从长泰出兵;自己统率大军抵达漳州。郑成功派周全斌等抵御官军,双方在龙江以东相遇。骑兵直冲敌阵,箭矢如雨。周全斌正激战时,另一支从长泰渡江的军队已经乘小船抄到江东。周全斌惊慌失措,急忙后退,阵势混乱,桥梁关隘全被官军夺取。郑成功于是撤去对漳州的包围,退驻古县。金砺入城后,看见万家门户洞开,空落得像游览废弃的坟墓;幸存百姓只有几百人,全都瘦得只剩骨头,气息奄奄,虽然悲惨得说不出话,却流不下一滴眼泪。署理道员周亮工运米煮粥,百姓因饥饿,甚至有人刚咽下去便立即死亡。周亮工收集并埋葬尸骨,共七十三万多具,不包括掉入井中以及自行掩埋的。冬十月,都统金砺在古县大败郑成功。金砺让军队休整了几天,与马逢知、王邦俊进剿古县。正值西北风大作,贼军发射的火箭、火炮都被逆风吹回,反而烧毁了自己。官兵乘着烟雾冲杀,贼军大败;当场斩杀伪将黄山、陈俸、廖敬、郭廷、洪承宠,这些都是大头目。郑成功逃入海澄。副将王进攻克收复漳浦县,平和、诏安的贼军都弃城逃走。十年夏五月,都统金蛎率兵攻打海澄,没有攻克。起初,郑成功在天妃宫修筑将台,金砺率领数万步兵、骑兵连营驻扎,与天妃宫相对。郑成功命伪将王秀奇、郝文兴、陈尧策守镇远寨,甘辉、黄廷守关帝庙木栅,自己登上将台督战。金砺看见郑成功在台上张伞指挥,便命令各炮一齐轰击将台。伪将甘辉急忙扶郑成功下台,刚离开几步,将台就被轰碎了。金砺每次攻城,总被镇远寨的贼军援救。于是指挥士兵进攻镇远寨。王秀奇等人拼死抵抗。郑成功趁夜开挖地道,设置大炮。天还没亮,金砺挑选两队精锐勇士填平壕沟,登城进攻。贼军发射地炮,士卒死伤无数。金砺于是退回漳州。郑成功增筑海澄城,设置大小火炮三十多门,积储粮草,储备军械,作长期坚守的打算。秋八月,仙游县百姓郭尔隆起兵作乱。郭尔隆是县西乡人,后来从海上投诚,被授予官职。建宁县姜聚带领江西宜黄的贼军进攻马尾寨,接着抢掠开山堡;知县温光涵率领乡勇追击,将他们击退。冬十月,宁化被招抚的贼首黄允会再次起兵作乱。起初,总兵王振宇任命黄允会为标官。黄允会作恶而不悔改,假称要放宽旧约、恢复旧桶,和城中大户商议讲和,诱骗四十名田主到中沙,将他们全部擒拿带回,勒索了价值数万的财产;又杀死诸生赖朝会,因为他是县中谋划此事的主谋。十一月,海寇进犯莆田县。十二月,龙岩土寇邓和尚起兵作乱,知县王有容督率军队将他击退。邓和尚攻破苏坂,占据其寨堡。王有容向汀州请求援兵,总兵王振宇督率防守的乡勇一同进剿,贼军弃寨逃走。将乐贼首杨成洪等被处死。杨成洪是县中会石村的诸生,年轻时喜好剑侠之术,身手矫捷、勇猛强悍,借着进剿贼寇的名义组织乡勇,蹂躏四乡;城中有一半人替他充当间谍。到这时,延、建、邵三府的官兵会合进剿,歼灭杨成洪,并擒获贼首杨君赞、廖仲珍等十多人。十一年春正月,郑成功派伪将分头进犯沿海各县,索取军饷。当时正有招抚的议论,郑成功乘机派党徒分散到各县,沿乡派征军饷。有个伪镇黄恺,精于谋划,郑成功任用他为督饷官;黄恺与叛将王爱民、洪习山进入永春派征军饷。他们攻破八坑寨,把男女全部屠杀,无一幸免。知县王洪瞻亲自前往省城请求援助,到了与化县时,县城又已陷落。贼军听说大军将到,便铲平城墙离去。王洪瞻回来后,召集工匠重新修筑县城,恢复旧貌。黄恺后来返回厦门,郑成功听说他所到之处都造成毒害,便将他逮捕斩首。夏六月,郑芝龙写信劝郑成功归顺纳款,郑成功不听从。此前,郑芝龙请求留下弟弟郑芝豹守护祖父的坟墓,让母亲、妾室和各个儿子入京,并请求改隶镶红旗汉军。诏令答应了这些请求。到这时,朝廷命郑芝龙写信劝郑成功,许诺赦免罪过、授予官职,并允许他驻扎原地,防剿浙江、福建、广东的海寇,管理往来洋船。诏令封郑芝龙为同安侯、郑成功为海澄伯、郑鸿逵为奉化伯,授郑芝豹左都督,派他前往福建。只是郑芝豹与嫡母颜氏一同入京,郑成功不接受封爵,仍照旧抢掠。秋九月,延平府守备柴自新讨伐将乐贼首吴赛娘,将她斩杀。冬十月,邵武麻布贼进犯建宁县,防守将领萧永芳、千总孔应贤追击他们,贼军于是投降。贼军用麻布制作旗帜,所以得名。十二月,郑成功攻陷漳州,各属县全都叛变。此前,千总刘国轩暗中与郑成功相通。这月初一夜里,伪将甘辉、洪旭等直抵南门,刘国轩开城接纳他们。总兵张世耀、知府房星华、龙溪知县周琼等都投降,各县也全都归附郑成功。于是郑成功把所属部队分为七十二镇,伪设六官办理事务,假借故明桂王朱由榔的名义,擅自封授官爵。宁化僧人善度起兵作乱,知县李可侨诱捕了他,率兵包围临田寺土堡,各僧人都逃走了。

自僧即登为黄通伪千总后,僧徒以劫掠为事,善度实赞其恶。即登既诛,善度招纳亡命,掠黎坊民,杀数命。可侨揭于总镇,诱善度投诚而系诸狱,发兵攻其土堡,竖木城围之,僧徒潜遁;其老弱火堡屋自焚死,善度毙于狱。

十二年春正月,成功遣伪将甘辉等陷仙游县,知县陈有虞、典史沈显卿、游击王家桢死之。进玫兴化府,越日去。

成功遣甘辉等率兵索饷,有虞不许,辉等遂围城。东门外有三官堂颇宽广,贼乘城濠涸,暗于堂内开掘地道,埋滚地炮发之,城遂陷,大肆屠戮,血流有声。辉等挈邑绅唐显悦全家入厦门。显悦,芝龙姻也。

三月,漳平知县师若玮弃城遁。

诏遣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率师入闽,讨郑成功。

伪将黄万陷诏安溪南堡。

夏六月,成功奔还厦门,堕漳州及漳浦、南靖、长泰、平和、诏安各县城。

先是芝龙置第于安平镇,开通海道,直至卧内,亭榭楼台甲天下。至是成功闻大兵将至,尽毁居第镇城,先将家眷移送金门,复堕诸属县城,惟存海澄一县,以伪将郝文兴守之。自敛众回厦门。文兴寻死,以王秀奇代之。

冬十月,宁化贼黄允会伏诛。

允会既为标官,益横恣。生员巫建勋索租巫坊,允会所部卒杀之而劫其租。府县置不问,列罪款呈于南赣巡抚宜永贵。永贵密行巡道郁之章。知府涂应泰遣人诱致允会入上杭,郁之章椎牛置酒,置之于辕门,允会率亲兵百五十人垂櫜而入,悉擒斩之。

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同浙闽总督李率泰统大军至泉州,修复漳州及诸县城池。

先是郑成功略泉州属邑,泉州副将韩尚亮坚守不下,世子济度大奖之,擢海坛总兵。

建宁县黄坑贼黄黑作乱,游击余宁、徐登督兵讨擒之。

是年,山寇郑鹏陷宁洋县,知县曹耿源抚降之。

建安县南雅口民张建作乱。

十三年春三月,官军自泉州出攻厦门,为暴风所阻;分兵攻金门白沙寨,弗克。

夏六月,成功伪将黄梧、苏明以海澄来降。

梧,平和人,与明俱为郑成功部将。梧偕苏茂陷揭阳,为广东平南王尚可喜所败,成功斩茂,罚梧铠甲五百领,令代王秀奇守海澄。梧以茂故,惧不自保。约明同内附。明,茂族弟也。总督李率泰遣提督马得功往受降。贼将甘辉等率众至,而得功已先入海澄矣。辉等遂取五都土城粮糗以去。世子济度大喜,具奏,诏封梧为海澄公,驻漳州。授明哆李机昂邦内大臣。梧乃斩成功所置五官商之为民害者。成功既失险要,又丧军实,漳民稍得息肩。

秋七月,建宁府千总董世满作乱,兵备道李元萃抚平之。

寇犯宁化归化二县。

贼数百无主名,蹂躏归宁界内,月余乃撤兵。

山贼林日胜作乱,安溪义士李日燝击走之。

先是日胜纳款于郑成功,伪授伯爵,据帽顶山,四出劫掠。日燝季弟日熺尝捕之,贼以为憾,夜掩李家堡劫老稚十二人以去。日燝在福州,闻难奔归,乃练家僮并佣食者纔百人,欲攻贼,未得窽要。有僧锐峰者与日燝善,四月十九夜大雨,锐峰使其徒悔昙导日燝从山后削土级缘萝而登。天微明,抵贼巢。先至仅二十八人,乃吹蠃大呼。贼睡梦中惊起,又雾厚不辨众寡,狼仓奔保旁山别寨,队崖死者无算。日燝夺日熺及从子,余犹被絷他寨。日胜合贼党万余昼夜攻夺故垒。日燝用百人者据其阻与之战,无不摧者。历七十余日,贼散亡略尽,十口次第拔归。日胜势蹙至漳州归诚,后絫官总兵。

八月,宁化贼黄素禾逃赴赣州投诚。

素禾,允会弟也。允会既诛,素禾等仍据留猪坑为虐。把总邹胜、高耀于正月十四日雪夜捣其穴,擒黄赤、黄沙禾诛之。素禾亡入广东,至赣州投诚;命以守备衔管事。

郑成功陷闽安镇,遂围福州。巡抚宜永贵同前布政使周亮工御败之。成功退屯闽安镇。

译自从僧人即登成为黄通手下的伪千总后,僧徒便以抢掠为业,善度实际上助长了他们的恶行。即登被诛杀后,善度招纳亡命之徒,抢掠黎坊百姓,杀了数人。李可侨向总镇揭发此事,诱骗善度投诚并将他关入狱中,发兵攻打他的土堡,竖起木栅包围;僧徒暗中逃走,老弱僧众放火焚烧堡屋而死,善度死在狱中。十二年春正月,郑成功派伪将甘辉等攻陷仙游县,知县陈有虞、典史沈显卿、游击王家桢都为此战死。郑军进攻兴化府,第二天离去。郑成功派甘辉等率兵索取军饷,陈有虞不答应,甘辉等便包围县城。东门外有一座三官堂,地方颇为宽广;贼军趁城壕干涸,在堂内暗中挖掘地道,埋设滚地炮发射,城池于是陷落,随后大肆屠杀,血流之多仿佛有声。甘辉等带着县中士绅唐显悦全家进入厦门。唐显悦是郑芝龙的姻亲。三月,漳平知县师若玮弃城逃走。诏令派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率军进入福建,讨伐郑成功。伪将黄万攻陷诏安溪南堡。夏六月,郑成功逃回厦门,毁掉漳州以及漳浦、南靖、长泰、平和、诏安各县的城池。此前,郑芝龙在安平镇修建宅第,开通海道,直通卧室之内,亭台楼阁冠绝天下。到这时,郑成功听说大军将要到来,便把宅第和镇城全部毁掉,先将家眷送往金门,又毁掉各属县城,只留下海澄一县,交给伪将郝文兴守卫。自己收拢部众返回厦门。郝文兴不久死去,由王秀奇代替他。冬十月,宁化贼首黄允会被处死。黄允会既然做了标官,便更加横行放肆。生员巫建勋到巫坊索取租谷,黄允会的部下杀死他并抢走租谷。府、县官府置之不问,列出罪状呈报给南赣巡抚宜永贵。宜永贵秘密指示巡道郁之章办理。知府涂应泰派人诱骗黄允会到上杭,郁之章杀牛置酒,把他安置在辕门。黄允会率领一百五十名亲兵,垂着箭袋进入,全部被擒获斩杀。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会同浙闽总督李率泰统率大军到达泉州,修复漳州及各县的城池。此前,郑成功抢掠泉州所属各邑,泉州副将韩尚亮坚守城池没有失守,世子济度大加奖赏,提拔他为海坛总兵。建宁县黄坑贼首黄黑起兵作乱,游击余宁、徐登督率军队将他讨伐擒获。这一年,山寇郑鹏攻陷宁洋县,知县曹耿源将他安抚招降。建安县南雅口百姓张建起兵作乱。十三年春三月,官军从泉州出兵进攻厦门,被暴风阻挡;分兵进攻金门白沙寨,没有攻克。夏六月,伪将黄梧、苏明带着海澄投降。黄梧是平和人,和苏明都是郑成功的部将。黄梧与苏茂攻陷揭阳,被广东平南王尚可喜击败;郑成功斩杀苏茂,罚黄梧铠甲五百领,并命他代替王秀奇守海澄。黄梧因为苏茂的缘故,害怕不能自保,便约苏明一同归顺。苏明是苏茂的族弟。总督李率泰派提督马得功前去接受投降。贼将甘辉等率众到达时,马得功已经先进入海澄。甘辉等于是夺取五都土城的粮食后离去。世子济度大喜,详细上奏,诏令封黄梧为海澄公,驻守漳州;授苏明哆李机昂邦内大臣。黄梧于是斩杀郑成功设置的、危害百姓的五官商。郑成功既失去险要之地,又丧失军需物资,漳州百姓稍稍得以喘息。秋七月,建宁府千总董世满起兵作乱,兵备道李元萃将他安抚平定。贼军进犯宁化、归化二县。贼军数百人,没有明确名号,在归宁境内肆意蹂躏,一个多月后才撤兵。山贼林日胜起兵作乱,安溪义士李日燝将他击退。此前,林日胜向郑成功纳款投降,被伪授伯爵,占据帽顶山,四处抢掠。李日燝的弟弟李日熺曾经捕捉过他,贼军因此怀恨,夜里袭击李家堡,劫走老幼十二人。李日燝当时在福州,听说灾难后奔回家乡,于是训练家僮和雇来供养的人,只有一百多人,想要攻打贼军,却没有找到要害。有个名叫锐峰的僧人与李日燝交好,四月十九日夜里下大雨,锐峰让他的徒弟悔昙给李日燝带路,从山后削土成级,攀援藤萝登山。天刚微亮,抵达贼巢。先到的只有二十八人,于是吹螺大喊。贼军从睡梦中惊醒,又因雾很浓,分辨不出人数多少,仓皇逃往旁边山上的另一座寨堡,坠崖而死的无数。李日燝夺回李日熺和侄子,其他人仍被捆缚在别的寨堡。林日胜聚集一万多名贼党,昼夜进攻,想夺回原来的堡垒。李日燝只用一百人据守险阻与他们交战,所到之处无不击溃敌军。经过七十多天,贼军几乎全部逃散死亡,十口人依次被救回。林日胜势力窘迫,到了漳州投诚,后来累次升官做到总兵。八月,宁化贼首黄素禾逃到赣州投诚。黄素禾是黄允会的弟弟。黄允会被诛杀后,黄素禾等人仍据守留猪坑作恶。把总邹胜、高耀在正月十四日雪夜袭击他们的巢穴,擒获黄赤、黄沙禾并将其诛杀。黄素禾逃入广东,后来到赣州投诚;朝廷命他以守备的官衔办事。郑成功攻陷闽安镇,随即包围福州。巡抚宜永贵会同前任布政使周亮工抵御,将他击败。郑成功退兵驻扎闽安镇。

成功以世子济度及总督李率泰驻师泉州,度省城必虚,令伪将甘辉等率舟六十艘,乘南风直抵闽安镇。守将遁走。成功自领大队舟师继至,入据南台桥,围福州,东扼乌龙江,北扼连江岭,以御漳泉及温台援兵,西守黄塘、水口,阻截延建上游粮米。惟南面近海不为备。时城中兵共百余,永贵以病瘿请解任,代未至,力疾登陴,率布政使王显祚、按察使郑廷魁、知府彭六翮、驻防佐领焦赞三格等分门守御。然城大兵寡,防不能周。会绅衿按户拣选壮丁,以助官军。令有马者伏城外,数易衣帜,更番出入。贼骤至,未知虚实。惟拆毁东南一带房屋,树栅为久困计。后复筑炮台与乌楼相对。成功每攻城,倚云梯,辄为乌楼横炮所击。乃先悉众夺乌楼。城中见乌楼破,人心愈惶。参将张国威言于永贵曰:『原布政周亮工、副将王进缘事听勘在狱,非出此二人围不解』。永贵疑弗敢任。国威愿以全家保之,乃允。亮工至城上望贼垒,退谓永贵曰:『乌楼虽为所夺,料贼一时未敢临城。南角一面,贼防备稍疏,俟其势稍懈,合王进潜引军过鼓山后转出六通桥冲击南台诸舟,复以一军伏南门,一军伏北门,进至伏乃起。彼自风鹤,破之必矣』。永贵以为然。是月十六夜三鼓,进等领兵开水部门出,如亮工策。贼诸营不知兵从何来,仓皇奔窜,相争下船,乘潮而去,杀伤及溺死者无数,旗帜器械弃满山野。成功出札闽安,筑寨据险,并筑罗星塔土城以为后图。先是,永贵以蜡书报世子济度及总督李率泰,请回师救援为贼所阻,逾月乃达。世子济度遣梅勒章京阿格商领骁骑援福州,别令马得功由云霄八尺门渡江袭取铜山。伪将郭华栋据险阻攻,官军不得渡。得功乃还,径由永福山路入侯官境。值进等出兵,得功从西门夹击之,围始解。

冬十月,宁化妖贼赖子明妻张氏、王氏作乱。总兵王振宇率兵擒斩之。

子明,戊子间倡乱伏诛。至是,其妻在董家岭倡腰条教。豕肉取其腰身一截,余弃不食。诵妖经,结坛盟烛拜斗。愚民信之,众至数百人。及振宇发兵薄砦,愚民星窜,遂缚两妇戮之。

世子济度自泉州班师。

十二月,郑成功犯罗源、宁德等县。梅勒章京阿格商率师赴援。成功奔回厦门。阿格商遇伪将甘辉于护国岭,遇伏死之。

成功虑总督李率泰袭厦门,弃宁德诸县不攻,自以舟师航海归厦门。留甘辉在后运载粮米。阿格商兵至护国岭,辉尚未下舟,遂屯营进战。辉佯败以诱之。阿格商乘势穷追,裨将柯如良骤骑而呼曰:『贼卖阵,当敛军勿前』。阿格商不听。贼伏起,辉从高驰下,遂遇害。

是年,宁洋贼林胜等作乱,知县萧亮率兵抚之。

十四年春三月,伪将何傅等连犯侯官、古田、闽清、建安、瓯宁诸县。巡抚刘汉祚遣官招谕之,傅等皆降。

伪都督何傅、郑飞熊、伪将军林文隆皆缴伪印,率所部七百余人来降。

秋七月,郑成功犯莆田县。

成功决计北犯江南,沿海而上,泊舟三江口,遂众康登岸,屯黄石,令伪将甘辉札涵江,勒各乡助饷。

九月,永春贼林忠陷县城,总督李率泰遣兵剿之,忠降。

冬十月,总督李率泰遣兵克复闽安镇。

先是郑成功以伪将黄廷等守闽安镇。是秋成功自狼崎扬帆至镇,出温台,召廷同行。令陈斌、卢谦等代廷守寨。初,黄梧荐施琅智勇可用,率奏擢琅副将。至是,琅遣人招斌,率卢谦等薙发投诚。

永定金丰里民罗郎子、温丹初作乱,巡道卫绍芳擒诛之。

抚寇郑鹏、郑鹄复叛,宁洋知县萧亮剿平之。

将乐贼杨三、杨泰作乱顺昌,驻防千总朱有功、将乐驻防把总乐灿会兵擒斩之。

三、泰皆成洪弟。

总督李率泰遣官招谕建阳贼陈德容,降之。

建安贼张建伏诛。

巡道李元萃单骑入贼垒,谕以顺逆,建遂投诚。已而复叛,元萃密计援乡人斩之,四境始宁。

十五年春正月,郑成功遣伪将万礼陷诏安县。

总督李率泰招降海寇伪都督唐邦杰、伪副将林翀、叶禄等。

率泰疏言:捕剿郑逆,宜离其党,以抚佐剿。于是遣人四出招谕,邦杰等乃降。

三月,山贼掠平和县管溪,署县事陈尧先遇诸涂,死之。

秋九月,降贼陈斌、卢谦复叛,据罗星塔;总督李率泰遣舟师围之。谦、斌降,俱斩于市。

是年,龙岩贼季月高作乱,德化奸民许子敬纠众应之。

子敬本德化富家儿,慕其时之以招抚得官者,遂纠众交通月高劫永春东厝寨。

寿宁县山寇王捞天等作乱。

宁洋贼黄邹、张耀华作乱,知县萧亮诱邹擒斩之,耀华乃降。

十六年春正月,永春知县何之郁率兵击贼月高、许子敬,败之;月高、子敬走入德化。

夏四月,官军剿海澄小东山贼,克之。

秋九月,郑成功自江南逃回厦门。

成功犯江南,大败,精锐丧尽,乃勒沿海居民为寇。

是年,广东饶平总兵吴六奇率师剿诏安贼江警庸等,平之。

译郑成功考虑到世子济度和总督李率泰驻军泉州,估计省城空虚,便命伪将甘辉等率六十艘船,乘南风直抵闽安镇。守将逃走。郑成功亲自率领大批水军随后到达,进入并占据南台桥,包围福州;东面扼守乌龙江,北面扼守连江岭,以抵御漳州、泉州及温州、台州的援兵;西面守住黄塘、水口,阻截延平、建宁上游运来的粮米。只有南面靠海,没有设防。当时城中兵力共一百多人,宜永贵因患瘿病请求解除职务,继任者尚未到达,他便抱病登城墙,率布政使王显祚、按察使郑廷魁、知府彭六翮、驻防佐领焦赞三格等分守各城门。然而城大兵少,防守不能周全。正好士绅按户挑选壮丁,帮助官军。命令有马的人埋伏在城外,多次更换衣服和旗帜,轮流出入。贼军突然到达,不知道虚实。城中只拆毁东南一带的房屋,设置栅栏,准备长期困守。后来又修筑炮台,与乌楼相对。郑成功每次攻城,依靠云梯登城,总被乌楼的横向火炮击退。于是先集中全部兵力夺取乌楼。城中看到乌楼被攻破,人心更加恐慌。参将张国威对宜永贵说:“原布政使周亮工、副将王进因事在狱中听候审查,若不放出这两人,包围就无法解除。” 宜永贵怀疑此计,不敢承担责任。张国威愿意用全家性命担保他,于是宜永贵答应了。周亮工到城上眺望贼军营垒,回来对宜永贵说:“乌楼虽然已经被他们夺去,但料想贼军一时还不敢逼近城池。南角这一面,贼军防备稍微疏忽,等他们势力稍有松懈,联合王进暗中带兵越过鼓山后转出六通桥,冲击南台的各艘船只;再由一军埋伏在南门,一军埋伏在北门,王进到达伏兵处时再一同出击。他们自己就会惊慌失措,必定可以攻破。”宜永贵认为有理。这月十六日夜三更,王进等领兵打开水部门出城,依照周亮工的计策行动。贼军各营不知道官兵从哪里来,仓皇奔逃,争相下船,乘潮水离去;被杀、受伤以及溺死的无数,旗帜和器械丢满山野。郑成功出兵驻扎闽安,修筑寨堡占据险要,并修筑罗星塔土城作为日后的打算。此前,宜永贵用蜡封书信报告世子济度和总督李率泰,请求回军救援,却被贼军阻隔,过了一个多月才送达。世子济度派梅勒章京阿格商率骁骑援救福州,另命马得功从云霄八尺门渡江,袭取铜山。伪将郭华栋占据险要阻挡进攻,官军无法渡江。马得功于是返回,径直从永福山路进入侯官境内。正值王进等出兵,马得功从西门夹击他们,包围于是解除。冬十月,宁化妖贼赖子明的妻子张氏、王氏起兵作乱。总兵王振宇率兵将她们擒获斩杀。赖子明在戊子年间倡乱,被处死。到这时,他的妻子在董家岭倡行腰条教。所谓腰条,是取猪肉的腰身一段,其余部分丢弃不吃。他们诵读妖异经文,设坛盟誓,点蜡烛拜斗。愚民信奉此教,人数达到几百人。等王振宇发兵逼近寨堡,愚民四散逃窜,于是将两名妇人捆绑起来处死。世子济度从泉州撤军回师。十二月,郑成功进犯罗源、宁德等县。梅勒章京阿格商率军前往援救。郑成功逃回厦门。阿格商在护国岭遇到伪将甘辉,中了埋伏而死。郑成功担心总督李率泰袭击厦门,便放弃进攻宁德等县,自己率水军航海返回厦门,留下甘辉在后面运输粮米。阿格商的军队到达护国岭时,甘辉还没有下船,于是驻营进战。甘辉假装败退来诱骗他。阿格商乘势追赶,副将柯如良突然策马呼喊:“贼军是在卖破绽,应当收拢军队,不要前进。”阿格商不听。贼军伏兵突然出现,甘辉从高处驱马冲下,阿格商于是遇害。这一年,宁洋贼首林胜等起兵作乱,知县萧亮率兵将他们安抚。十四年春三月,伪将何傅等接连进犯侯官、古田、闽清、建安、瓯宁各县。巡抚刘汉祚派官员招抚晓谕他们,何傅等都投降。伪都督何傅、郑飞熊、伪将军林文隆都交出伪印,率领所属七百多人前来投降。秋七月,郑成功进犯莆田县。郑成功决定向北进犯江南,沿海岸北上,把船停泊在三江口,于是率众从康登岸,驻扎黄石,命伪将甘辉驻扎涵江,勒令各乡帮助供应军饷。九月,永春贼首林忠攻陷县城,总督李率泰派兵进剿,林忠投降。冬十月,总督李率泰派兵攻克收复闽安镇。此前,郑成功让伪将黄廷等人驻守闽安镇。这年秋天,郑成功从狼崎扬帆到达闽安镇,出温台,召黄廷与他同行,命陈斌、卢谦等人代替黄廷守寨。当初,黄梧推荐施琅,说他有智谋和勇气,可以任用,朝廷于是奏请提升施琅为副将。到这时,施琅派人招降陈斌,陈斌率卢谦等人剃发投诚。永定县金丰里百姓罗郎子、温丹初起兵作乱,巡道卫绍芳将他们擒获并处死。抚寇郑鹏、郑鹄又叛乱,宁洋知县萧亮将其剿平。将乐的贼人杨三、杨泰在顺昌作乱,驻防千总朱有功与将乐驻防把总乐灿会合军队,将他们擒获斩杀。杨三、杨泰都是成洪的弟弟。总督李率泰派官员招抚晓谕建阳的贼人陈德容,陈德容投降。建安的贼人张建伏法被诛。巡道李元萃单骑进入贼营,晓谕他归顺与叛逆的利害,张建于是投诚。不久他又叛乱,李元萃秘密谋划,借助乡人将他斩杀,四境这才安宁。顺治十五年春正月,郑成功派伪将万礼攻陷诏安县。总督李率泰招降海寇伪都督唐邦杰、伪副将林翀、叶禄等人。李率泰上疏说:捕捉、剿灭郑成功这个逆贼,应当离间他的党羽,用安抚招降来辅助剿灭。因此派人四处招抚晓谕,唐邦杰等人于是投降。三月,山贼抢掠平和县管溪,署理县事陈尧先在路上遇到他们,战死。秋九月,投降的贼人陈斌、卢谦再次叛乱,占据罗星塔;总督李率泰派水师包围他们。卢谦、陈斌投降后,都在市中斩首。这一年,龙岩的贼人季月高作乱,德化的奸民许子敬聚集众人响应他。许子敬原是德化的富家子弟,羡慕当时那些通过招抚而得到官职的人,于是聚集众人,与季月高相互勾结,抢劫永春东厝寨。寿宁县的山寇王捞天等人作乱。宁洋的贼人黄邹、张耀华作乱,知县萧亮诱捕黄邹并将其斩杀,张耀华于是投降。十六年春正月,永春知县何之郁率兵攻击贼人季月高、许子敬,将他们击败;季月高、许子敬逃入德化。夏四月,官军剿灭海澄小东山的贼人,攻克了那里。秋九月,郑成功从江南逃回厦门。郑成功进犯江南,大败,精锐部队损失殆尽,于是强迫沿海居民充当贼寇。这一年,广东饶平总兵吴六奇率军剿灭诏安的贼人江警庸等,平定了他们。

警庸等啸聚诏安,密结郑成功入寇,将为内应。知县欧阳明宪知其谋。适六奇奉调至漳,明宪以告六奇,遂讨平之。寻剿乌山贼巢,擒其首蔡四。

宁洋民吴元英等作乱,知县萧亮剿平之。

十七年夏四月,建宁县把总刘得动作乱,杀知县温光涵。

五月,将军达素、总督李率泰、提督马得功、海澄公黄梧会兵进剿厦门,不克。

素等分满汉官军大船出漳州港,小船出同安港,檄广东饶平总兵吴六奇及投诚总兵碣石苏利、南洋许龙等同会岛上。成功以伪将王秀奇等守高崎,遏同安兵,伪左镇黄安等出梧州,遏广东兵,自勒诸部扼海门,令伪五府陈尧荚传令诸将碇海中流,按军不动。甲子旦,官军乘风利直逼海门,阵斩伪闽安侯周瑞及尧荚。成功望见官军云至,顾问左右:『流平否』?对言『已平』。成功曰:『流平则潮转,潮转则风随,发炮俾诸将起碇迎敌』。贼巨舰争先横击,风吼涛立,官军船多触坏,眩晕不能战,遂大溃。先是伪右武卫陈鹏密送款,约官军渡五通江袭厦门。率泰令总兵施琅驾船应之。先锋官军恃有约,未至岸争先下。鹏所部陈蟒不与谋,见官军参至,大骇曰:『此急矣!当决一死战』。麾其属进击。官军退陷淤淖死者十之七八。苏利等舟至南澳,闻闽兵失利而还。

秋七月,海寇犯莆田县黄石等乡,三日乃去。

秋十月,宁化贼曾长等伏诛。

十一月,兴泉道胡升猷偕提督马得功督兵捕龙岩贼季月高、德化县许子敬,斩之,余党悉伏诛。

靖南王耿继茂由广东移镇福建,都统宗室罗托为安南将军督剿郑成功。

十八年春二月,兴泉道胡升猷遣兵剿泉南贼柯瑞等,平之。

夏四月,郑成功攻台湾赤嵌城,据之。

台湾久为和兰所据,筑二城:其渠揆一王所居曰王城,而酋长长猫难实丁守赤嵌。成功自江南败后,每以厦门地狭为忧。适和兰甲螺何斌以侵用揆一王库银惧,潜渡厦门见成功,言台湾可取状。诸伪将皆以险远,议不决。成功锐意从斌言,留洪旭等佐子锦守厦门,捩舵束甲遂行。三月,泊澎溯。徇曰:『■〈目氐〉吾鹢首所向』。先是,和兰沈坏夹板桥于鹿耳门以防外艘。比成功至,水骤涨丈余,大小战舰衔尾而进。成功引兵登岸攻赤嵌城,克之,而揆一王犹死守王城。成功乃筑籧篨,环七鲲身以逼之。

六月,郑成功伪将蔡禄、郭义以铜山降;寻复为伪将黄廷等所陷。禄、义密送款于海澄公黄梧,以铜山降。已而成功遣黄廷、陈霸至,而禄、义已入八尺门矣。乃以伪将洪天佑、黄元相守之。

秋八月,郑成功攻台湾和兰王城不克,和兰寻引去。

和兰揆一王尽出其众,水攻赤嵌,陆攻鲲身。成功令黄安等御之。和兰大败,仍退守王城。成功使人告之曰:『此地我先人故物,珍宝厅尔载归,地仍归我』。和兰度力不敌,引去。成功乃以赤嵌城为承天府,设天兴、万年二县,改和兰王城为安平镇;凡诸土番皆受约束。

徙沿海居民于内地。

筑垣为界,拨兵戍守,有私出界者斩,寸板不许下水,以绝接济。然守界兵颇横恣,得贿仍从出入。有睚眦怨者,辄推出界墙外杀之,官不能问也。郑成功闻令下,叹曰:『使吾徇诸将意,不自断东征,不得块土,英雄无用武之地矣』!海澄公黄梧毁郑成功祖坟。

梧上言:『叛臣贼子诛及九族,况其祖乎?成功祖墓现在各处,宜一概毁掘,断其命脉,则种类不待诛而自绝』。乃悉发郑氏诸坟。明年,成功死,人皆以梧言为有征。

冬十月,郑芝龙及子世恩、世荫、世默等皆伏诛。

先是,十二年正月,左都御史龚鼎孳疏劾芝龙蒙荣养者十年,而成功桀骜自若,家仆往来岛上,书信频通,子弄兵海壖,父高枕都下,酿祸之根,请早除之。而巡抚佟国器亦获芝龙与成功私书,上之。诏革芝龙爵,下狱。其冬十二月,芝龙仆尹大器首其父子交通状。敕芝龙自狱中以手书招成功,不降即夷其族。成功置若罔闻。十四年三月,海澄公黄梧具揭兵部,请速翦芝龙以绝盗根。诏流芝龙及其家属于宁古塔。梧等谓不杀芝龙,成功之心不死,海上诸伪将投诚之意不决。总督李率泰以闻,且言芝龙不宜流徙宁古塔,恐其地近海,由此而遁,为患滋大。得旨嘉纳。及是,芝龙及子孙十一人皆伏诛。

宁洋贼黄盛车、郑惟荣、李玉瑞作乱,知县萧亮剿平之。

康熙元年春正月,海寇犯定海小埕,总督李率泰会靖南王耿继茂遣兵击走之。

三月,南澳伪忠勇侯陈豹降。

豹,成功姻也,自顺治三年据南澳几二十载,广寇苏利、许龙皆骁勇,独畏豹。至是有谮豹于成功者,成功遣伪将周全斌图之。豹奔广东,谐平南王尚可喜投诚。

夏五月,郑成功死。

译江警庸等人在诏安聚众结寨,暗中与郑成功勾结,准备引郑成功入境作乱,充当内应。知县欧阳明宪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正好吴六奇奉调到漳州,欧阳明宪把这件事告诉他,于是吴六奇出兵讨伐并平定了他们。不久又剿灭乌山贼巢,擒获贼首蔡四。宁洋百姓吴元英等人作乱,知县萧亮将其剿平。十七年夏四月,建宁县把总刘得动起兵作乱,杀死知县温光涵。五月,将军达素、总督李率泰、提督马得功、海澄公黄梧会合军队进剿厦门,没有攻下。达素等人把满汉官军分开:大船从漳州港出发,小船从同安港出发,并下檄令广东饶平总兵吴六奇,以及投诚的总兵、碣石的苏利、南洋的许龙等人一同在岛上会师。郑成功让伪将王秀奇等守高崎,阻挡同安军;伪左镇黄安等人出梧州,阻挡广东军;自己统率各部扼守海门,又命伪五府陈尧荚传令各将把船停泊在海中航道,按兵不动。甲子日早晨,官军乘顺风直逼海门,阵前斩杀伪闽安侯周瑞和陈尧荚。郑成功看见官军如云而至,回头问身边人:“流平了吗?”身边人回答:“已经平了。”郑成功说:“流平了潮水就会转向,潮水转向风也会跟着变化,开炮让各将起锚迎敌。”贼军巨舰争先横向冲击,风声怒吼,巨浪直立,官军船只大多触撞损坏,官兵眩晕不能作战,于是大败溃逃。此前,伪右武卫陈鹏秘密送来降表,约定官军渡过五通江袭击厦门。李率泰命总兵施琅驾船接应。先锋官军仗恃有约,尚未到岸便争先下船。陈鹏部下陈蟒并不知道此事,看见官军到达,大惊说:“事情紧急了!应当决一死战。”于是指挥部属进攻。官军退却,陷入淤泥沼泽,死者达到十分之七八。苏利等人的船到达南澳,听说福建军队失利,便返回去了。秋七月,海寇侵犯莆田县黄石等乡,三天后才离去。秋十月,宁化的贼人曾长等人伏法被诛。十一月,兴泉道胡升猷和提督马得功督率军队捕捉龙岩贼人季月高、德化县的许子敬,将他们斩杀,其余党羽全部伏法被诛。靖南王耿继茂从广东移镇福建,都统宗室罗托任安南将军,督军剿灭郑成功。十八年春二月,兴泉道胡升猷派兵剿灭泉南贼人柯瑞等,平定了他们。夏四月,郑成功攻占台湾赤嵌城。台湾长期被和兰占据,他们修筑了两座城:和兰总督揆一王居住的地方叫王城,酋长长猫难实丁守卫赤嵌城。郑成功自从在江南战败后,一直忧虑厦门地方狭小。正好和兰甲螺何斌因侵吞揆一王的库银而害怕,秘密渡海到厦门拜见郑成功,说明台湾可以夺取的情形。郑成功的各位伪将都认为台湾路险地远,商议不能决定。郑成功坚决采纳何斌的意见,留下洪旭等人辅佐郑子锦守厦门,调转船舵、束紧铠甲后便出发了。三月,船停泊在澎湖,沿途宣告:“■〈目氐〉吾鹢首所向。”此前,和兰人将鹿耳门的夹板桥沉入水中,以防外来船只。等郑成功到达时,水位突然上涨一丈多,大小战舰首尾相接地驶入。郑成功带兵上岸攻打赤嵌城,攻克了它,但揆一王仍然死守王城。郑成功于是修筑籧篨,环绕七鲲身逼近王城。六月,郑成功的伪将蔡禄、郭义带着铜山投降;不久又被伪将黄廷等攻陷。蔡禄、郭义秘密向海澄公黄梧送交降表,带铜山投降。后来郑成功派黄廷、陈霸到来时,蔡禄、郭义已经进入八尺门,于是让伪将洪天佑、黄元相守卫那里。秋八月,郑成功攻打台湾和兰王城,没有攻下,和兰人不久便撤离。和兰揆一王倾尽兵力,水上进攻赤嵌城,陆上进攻鲲身。郑成功命黄安等人抵御。和兰军大败,仍退守王城。郑成功派人告诉他说:“这里是我先人的旧有之物,珍宝厅可以装载带走,土地仍归还给我。”和兰揆一王估计力量敌不过郑成功,便撤走了。郑成功于是以赤嵌城为承天府,设置天兴、万年二县,把和兰王城改为安平镇;所有各地土番都接受约束。把沿海居民迁徙到内地。修筑围墙作为界线,拨派军队驻守;私自出界的人处死,一块木板也不许下水,以断绝接济。然而守界士兵很是蛮横放纵,收了贿赂仍让人出入。有彼此结怨的人,他们就动辄推出界墙外杀死,官府也不能过问。郑成功听到禁令下达,叹息说:“假使我顺从各将的意思,不亲自决定东征,连一块土地也得不到,英雄就没有施展武力的地方了!”海澄公黄梧毁坏了郑成功的祖坟。黄梧上言说:“叛臣贼子的罪行要诛及九族,何况他的祖先呢?郑成功的祖墓现在分布在各处,应当一概毁坏挖掘,斩断他的命脉,那么同族的人不用等到诛杀也会自行灭绝。”于是把郑氏的各座坟墓全都挖掘了。第二年,郑成功死去,人们都认为黄梧的话得到了应验。冬十月,郑芝龙及其儿子世恩、世荫、世默等人都伏法被诛。此前,十二年正月,左都御史龚鼎孳上疏弹劾郑芝龙说:郑芝龙蒙受朝廷荣宠供养已经十年,而郑成功依然桀骜自如;家仆往来岛上,书信频繁互通;儿子在海边兴兵,父亲却在京城安坐高枕,酿成祸乱的根源,请求及早铲除。巡抚佟国器也获得郑芝龙与郑成功往来的私信,将它上呈朝廷。诏令革除郑芝龙爵位,将他下狱。这年冬十二月,郑芝龙的仆人尹大器告发他父子的私下勾结情状。朝廷命郑芝龙在狱中亲笔写信招降郑成功,并传旨说郑成功不投降就诛灭他的宗族。郑成功置之不理。十四年三月,海澄公黄梧具文揭送兵部,请求迅速剪除郑芝龙,以断绝盗乱的根源。诏令把郑芝龙及其家属流放到宁古塔。黄梧等人说,如果不杀郑芝龙,郑成功反抗的念头就不会死,海上各伪将投诚的意愿也不会确定。总督李率泰将此事上报,并且说郑芝龙不宜流放宁古塔,恐怕那里靠近海边,他会从那里逃走,造成更大的祸患。朝廷得到圣旨,嘉许并采纳了这个意见。到这时,郑芝龙及其子孙共十一人都伏法被诛。宁洋的贼人黄盛车、郑惟荣、李玉瑞作乱,知县萧亮将其剿平。康熙元年春正月,海寇侵犯定海小埕,总督李率泰会同靖南王耿继茂派兵将他们击退。三月,南澳伪忠勇侯陈豹投降。陈豹是郑成功的姻亲,自顺治三年占据南澳,几乎二十年。广东海寇苏利、许龙都骁勇善战,唯独害怕陈豹。到这时,有人在郑成功面前诬陷陈豹,郑成功派伪将周全斌谋害他。陈豹逃到广东,向平南王尚可喜投诚。夏五月,郑成功去世。

初,成功为长子锦娶仙游唐氏为妇,故明侍郎显悦孙女也,性端静,与锦不相得。锦弟裕有乳母陈氏,美而艳,锦悦而私焉。有娠,生男。锦诡报侍妾所出。成功治家严,诸为将无敢为成功言者。陈氏怙宠颇陵唐,唐不能堪,以告显悦。显悦贻书台湾,责成功家教不谨。成功大怒,出令箭遣伪刑都事黄毓渡海至厦门斩锦及陈氏与所生子,并令锦母董氏自尽。洪旭、黄廷、陈辉、王秀奇接令大骇,谓毓曰:『主母、世子,其可杀乎?斩陈氏母子以复命可矣』。毓然之,持其首回报成功。成功不允,解所佩剑令毓至金门,偕郑泰往。泰踌躇未行,毓先入厦门。锦因之。周全斌追陈豹,回师入谒锦。旭等疑其受成功案谕而来,启锦并执全斌。成功闻厦门诸将拒命,恚甚,遂得疾,犹日强起登将台持千里镜望澎湖,久之乃下。逾数日,病益殆,命左右进酒,饮半酣,以两手抓其面而死,年三十九。台湾诸伪将推成功弟世袭护理,乃遣人至厦门报讣。

六月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遣使至厦门招谕海寇郑锦入降,锦不从。

冬十一月,郑锦自厦门入台湾。

锦释周全斌为伪五军都督,以陈永华为伪咨议参军,帅师同往台湾。永华,鼎子也。成功在日,尝语锦曰:『吾遣永华以佐汝,汝其师事之』。故锦有是命。世袭私人蔡云、张骥等劝伪将黄昭、萧拱宸奉世袭以拒锦。锦船至,一条鞭下碇。明晨大雾昼冥,全斌急率兵登岸。阵甫定,昭闻水声人语,首先督众奋勇而前,连砍数人,锦众溃,几为所窘。全斌率左右数十人大呼御之。昭中流矢死,其军遂乱。忽而雾消,日已向午矣。锦入城,请世袭相见,抱而哭曰:『几为奸人离间』!待之如初。收云、骥等同拱宸斩之,余置不问。众大悦。

二年夏六月,郑锦杀其从伯父郑泰。泰弟鸣骏、子缵绪及伪将陈辉等皆来降。

初,锦搜黄昭营,得泰与昭交通书,秘之不以告人。及是,以舟师至厦门,泰称病不出。锦诡言将尽载眷口过台湾,铸金厦总制印交泰。泰喜,往厦门见锦。锦置酒邀泰,甲擒而缢之。泰弟鸣骏率泰子缵绪、诸将陈辉等伪官一百三十余员、兵一千六百人、家属八百余口奔泉州投诚。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奏授鸣骏遵义侯、缵绪慕恩伯,余各授爵有差。

冬十月,总督李率泰遣兵进剿建宁、延平、邵武三路山贼,获逆渠王铁佛斩之。

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海澄公黄梧、提督马得功、施琅会兵讨海寇郑锦。锦遁走铜山。

和兰揆一王浪迹海上,闻郑成功死,驾船入福州港,请于继茂、率泰,愿为先驱,引大军攻平诸岛。继茂、率泰许之。简投诚军及和兰船出泉州,得功出同安,梧、琅出漳州。郑锦遣伪忠明伯周全斌等分部拒战。癸丑,遇于金门乌沙港。时和兰夹板船十余,岿巨如山,泉舟三百逦迤而下。全斌以二十艨艟往来冲击,和兰炮无一中者。琅与梧乘潮落挥船而进。伪将黄廷守圭屿,琅击破之。梧遂乘胜夺厦门及金门,锦走铜山,全斌亦退保浯屿。官军堕两岛城,徙民于漳泉诸县,墟其地。

十二月,郑锦犯云霄镇,总兵王进功击败之。

是年,邵武东乡贼李桂孙作乱,副将王诟诱擒之。

三年春二月,总督李率泰遣兵擒宁化山贼钱禾,斩之。

郑锦伪将杜辉献南澳,授左都督。

夏五月,总督李率泰遣兵剿铜山,伪威远将军翁求多等降。郑锦遁入台湾。

大兵至八尺门,求多率兵民六万余人纳款。伪左都督周全斌、伪永安侯黄廷等皆降。率泰夜半渡海拔铜山,锦载其孥以数十艘遁入台湾,大小庶事悉以委陈永华。永华儒雅不苛,台人安之。

闰六月,总督李率泰遣总兵李长荣等出洋剿贼,获伪总兵张贤。

秋七月十二日,诏授施琅靖海将军,率投诚承恩伯周全斌等进剿台湾。和兰复以船至,约期攻澎湖。会阻风,不得进。

冬十月丁卯,江西贼入建宁县蟠湖隘,游击李化龙击贼,战败死之。

四年春,召靖海将军施琅归京师,移投诚兵将驻各省。

诏福建总督李率泰遣员至台湾谕降郑锦。锦请称臣入贡如朝鲜例。有旨弗许。

时四海承平,廷议撤兵。率泰遣兴化府知府慕天颜入台湾招谕,锦不听。阴遣人往来岛上,诸沿海民互市,颇接济为奸利。施琅密奏,若恣锦生聚,是养廱也,宜速剿。部议以风涛险,制胜难必,寝其事。

是年,莆田巨盗范伯略等伏诛。

伯略乘截界令下,历年发掘界外前代公卿坟墓,攫取金宝,分巡道熊可智檄捕,皆伏法。

平和县清宁里贼首罗晚、陈爱、新安里贼首锺光俱就抚。

晚、爱等结巢官寮山,四出劫掠,芦溪受害最酷。及就抚,晚、爱率二百余人道经芦溪,居民见贼大愤,集众尽杀之。光道经邑南门溪岸,民迫沈之于放生池。平和之盗稍息。

顺昌民卢天章作乱,捕斩之。

译当初,郑成功为长子郑锦娶仙游唐氏为妻。唐氏是前明侍郎唐显悦的孙女,性情端庄沉静,与郑锦相处不睦。郑锦的弟弟郑裕有一个乳母陈氏,容貌美丽艳丽,郑锦喜欢她,便私下与她通奸。陈氏怀孕生了男孩,郑锦欺骗家人说是侍妾所生。郑成功治家严厉,各位将领都不敢替郑锦向郑成功进言。陈氏仗恃宠爱,很是凌辱唐氏,唐氏不能忍受,便告诉了唐显悦。唐显悦写信送到台湾,责备郑成功家教不严。郑成功大怒,发出令箭,派伪刑都事黄毓渡海到厦门,斩杀郑锦、陈氏及其所生的儿子,并命郑锦的母亲董氏自尽。洪旭、黄廷、陈辉、王秀奇接到命令后大惊,对黄毓说:“主母、世子,怎么可以杀呢?斩杀陈氏母子来复命就可以了。”黄毓认为有理,带着陈氏母子的首级回去向郑成功复命。郑成功不答应,解下所佩宝剑,命黄毓到金门与郑泰一同前往。郑泰犹豫没有出发,黄毓先进入厦门。郑锦因此得以保全。周全斌追捕陈豹后,回军进入拜见郑锦。洪旭等人怀疑他是奉郑成功的命令前来办案,便告诉郑锦,并将周全斌拘押起来。郑成功听说厦门各将违抗命令,非常愤怒,于是得了病;仍然每天勉强起身登上将台,拿着千里镜眺望澎湖,过了很久才下来。过了几天,病情更加危重。郑成功命身边人进酒,喝到半醉时,用双手抓自己的脸而死,时年三十九岁。台湾各伪将推举郑成功的弟弟郑世袭代理处理事务,于是派人到厦门报告死讯。六月,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派使者到厦门招抚晓谕海寇郑锦投降,郑锦不听从。冬十一月,郑锦从厦门进入台湾。郑锦释放周全斌,任命他为伪五军都督;任命陈永华为伪咨议参军,率军一同前往台湾。陈永华是龚鼎孳的儿子。郑成功在世时,曾对郑锦说:“我派陈永华来辅佐你,你要像对待老师一样侍奉他。”因此郑锦有这样的任命。郑世袭的亲信蔡云、张骥等人劝伪将黄昭、萧拱宸拥戴郑世袭来抗拒郑锦。郑锦的船到达后,一条鞭便下锚。第二天早晨大雾弥漫,白天如同黑夜,周全斌急忙率兵登岸。阵势刚刚布置好,黄昭听到水声和人声,首先督率众人奋勇向前,连续砍杀数人,郑锦的军队溃败,几乎陷入困境。周全斌率身边几十人大声呼喊抵御。黄昭被流矢射死,他的军队于是混乱。忽然雾散了,太阳已经偏近正午。郑锦入城,请求与郑世袭相见,抱着他哭着说:“差一点就被奸人离间了!”仍像从前一样对待他。郑锦逮捕蔡云、张骥等人和萧拱宸,一并斩杀,其余人不再追究。众人都很高兴。二年夏六月,郑锦杀死他的从伯父郑泰。郑泰的弟弟郑鸣骏、儿子郑缵绪以及伪将陈辉等人都前来投降。当初,郑锦搜查黄昭的营地,得到郑泰与黄昭往来的书信,把它秘密藏起来,没有告诉别人。到这时,郑锦率水师到厦门,郑泰称病不出。郑锦谎称要把家属全部用船运到台湾,并把金厦总制印交给郑泰。郑泰很高兴,前往厦门拜见郑锦。郑锦摆酒邀请郑泰,甲士突然将他擒住并勒死。郑泰的弟弟郑鸣骏率郑泰的儿子郑缵绪、诸将陈辉等伪官一百三十多人、士兵一千六百人、家属八百多人逃到泉州投诚。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上奏,授郑鸣骏为遵义侯,授郑缵绪为慕恩伯,其余人也分别授予不同爵位。冬十月,总督李率泰派兵进剿建宁、延平、邵武三路的山贼,擒获逆贼首领王铁佛并斩杀。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海澄公黄梧、提督马得功、施琅会合军队讨伐海寇郑锦。郑锦逃往铜山。和兰揆一王在海上漂泊,听说郑成功死了,便驾船驶入福州港,请求耿继茂、李率泰允许他担任先锋,带领大军攻平各个岛屿。耿继茂、李率泰答应了他。他们挑选投诚军和和兰船只从泉州出发,马得功从同安出发,黄梧、施琅从漳州出发。郑锦派伪忠明伯周全斌等分兵抵抗。癸丑日,在金门乌沙港相遇。当时和兰夹板船十多艘,巍然巨大如山;泉州船三百艘连绵而下。周全斌用二十艘艨艟来回冲击,和兰人的炮弹没有一发击中。施琅和黄梧趁潮水退落,指挥船队前进。伪将黄廷守卫圭屿,施琅将其击破。黄梧于是乘胜夺取厦门和金门,郑锦逃往铜山,周全斌也退守浯屿。官军攻下两岛城池,将百姓迁徙到漳州、泉州各县,把两地夷为废墟。十二月,郑锦进攻云霄镇,总兵王进功将其击败。这一年,邵武东乡的贼人李桂孙作乱,副将王诟诱捕了他。三年春二月,总督李率泰派兵擒获宁化山贼钱禾,将其斩杀。郑锦的伪将杜辉献出南澳,朝廷授他为左都督。夏五月,总督李率泰派兵剿灭铜山,伪威远将军翁求多等人投降。郑锦逃入台湾。大军到达八尺门,翁求多率兵民六万多人交出降表。伪左都督周全斌、伪永安侯黄廷等人也都投降。李率泰半夜渡海攻取铜山,郑锦带着家属乘几十艘船逃入台湾,各项大小事务全部交给陈永华处理。陈永华儒雅而不苛刻,台湾人因此安定。闰六月,总督李率泰派总兵李长荣等人出海剿贼,擒获伪总兵张贤。秋七月十二日,诏令授施琅为靖海将军,率领投诚的承恩伯周全斌等人进剿台湾。和兰人又派船到来,约定日期进攻澎湖,恰逢风势阻碍,不能前进。冬十月丁卯日,江西贼人进入建宁县蟠湖隘,游击李化龙攻击贼人,战败而死。四年春,召靖海将军施琅回京师,并把投诚的兵将调往各省驻扎。诏令福建总督李率泰派官员到台湾晓谕郑锦投降。郑锦请求像朝鲜的先例那样称臣入贡,朝廷有旨不许。当时天下太平,朝廷商议撤军。李率泰派兴化府知府慕天颜进入台湾招抚晓谕,郑锦不听从。他暗中派人往来岛上,沿海百姓相互贸易,颇多接济,借此从事非法牟利。施琅秘密上奏说,如果任凭郑锦在那里聚集生息,就像养着毒疮,应当迅速剿灭。兵部商议认为海上风浪险恶,制胜难以保证,于是搁置了这件事。这一年,莆田的大盗范伯略等人伏法被诛。范伯略趁着截断界外交通的禁令下达,连续多年挖掘界外前代公卿的坟墓,抢夺金银财宝。分巡道熊可智发檄文捕捉他们,他们都伏法。平和县清宁里的贼首罗晚、陈爱,以及新安里的贼首锺光,都接受招抚。罗晚、陈爱等人在官寮山结寨,四处抢劫,芦溪受害最为惨重。接受招抚后,罗晚、陈爱率领二百多人经过芦溪,居民看见贼人非常愤怒,聚集众人把他们全部杀死。锺光经过县城南门溪岸时,百姓把他逼入放生池中淹死。平和的盗乱稍稍平息。顺昌百姓卢天章作乱,官府将其捕获斩杀。

天章家豪富,其父因争田水构讼,县令拘之,勒其贿。既得贿,复逮送郡。天章怒,纠众滋事,官兵捕斩之。

八年,诏展界外附近地各五里,许民筑室耕种。

九年冬十月,海寇阮春雷袭寿宁县,不克,遁去。

春雷夜遣数贼潜上小西门城楼,杀守更兵,代鸣锣。把总徐登闻锣声异常,率兵往至鹿斗街,遇贼接战。守备盖世勋调兵接应。贼在城外者先遁。大索城内,凡居民厨厕店沟俱有贼,尽执而杀之。

十二年,光泽县贼董子亮引江西贼周正所、徐仲常谋乱,知县柯永新捕子亮诛之,余党解散。

十三年春正月,靖南王耿精忠叛执,福建总督范承谟囚之。守备廖有功闘死。福州府知府王之仪、建宁府同知喻三畏、侯官县知县刘嘉谟皆遇害。

精忠,继茂子也。继茂卒,精忠袭爵。先是,朝廷将撤靖南藩回京,未几,以吴三桂反,止弗撤。精忠蓄异志,密使人结三桂。承谟知其谋,将图之,未发。巡抚刘秉政附精忠,而阳与承谟合。承谟有所议,辄以告精忠。承谟不之疑也。是月望,各官诣王府参谒,承谟称疾不出。精忠诡言海寇且至,请议事。秉政亦至,促同行入府。门闭,卒皆擐甲露刃。承谟知变作,挺身数精忠罪。贼缚之。有功拔刀奋击,杀伤十余人以死之。仪、三畏进前大骂,皆被杀。嘉谟死乱军中。众不知所为,但闻贼党呼翦辫。秉政辫先翦,以下纷纷俱翦。是日,天地昏黑,日色无光,识者知为不祥。初,继茂将终,谓精忠母曰:『此子必覆吾宗,吾死目不瞑矣』。及精忠袭爵,日作反计。有老参谋范一韩者沮之曰:『无为也!吴元济、李希烈徒贻笑千古耳』。不听。其母屡切责之,精忠怒,引斧碎屏风。母郁处后宫,希相见。数月母卒,遂反。

精忠自称总统兵马上将军,檄召各府县州镇文武官赍印降。

置六曹伪官,以原巡抚刘秉政为伪兵曹尚书统制使,原按察使席式为伪枢密使,原督学张文韬为伪大理寺卿,以藩人刘芳图为伪左路大部督取江西,马九玉为伪右路大都督取浙江,叔继美为伪左将军,继善为伪右将军,总督两路兵马,徐文耀为伪亲军中都尉,以日者萧觉环之孙建士为钦天监,改康熙十三年为甲寅年通书,民为之谣曰:『清不清明不明,年号写甲寅』。

精忠遣伪都督曾养性出福宁州,进犯温台等处。

养性至宁德,纵掠一空,七都被祸尤惨。寿宁防兵亦乘机闭城索饷,肆其劫掳。

福宁镇总兵吴万福不受精忠伪命,为其部下所杀。

时各府镇皆从逆,授伪印札,万福独据城却之,部下将弁鼓噪作乱,掠其家赀十余万,万福合家赴难死。

精忠弛海禁,遣伪官黄镛如台湾。

精忠遣镛约郑锦以舟师直捣长江,以为己声援,许其割地鼎立。

精忠召李瑞和为伪八闽察院,瑞和至龙江,为海澄总兵赵得胜所执。

瑞和,漳浦人,明季进士,为浙江盐政,失位归家,积赀数百万,素以贿结精忠。及是,精忠擢为伪察院,檄召赴省,至龙江,得胜邀而执之。

兴化总兵马推兴以城叛降于精忠。

泉州军乱,提督王进功等叛,以城降于精忠。

精忠檄至泉州,提督王进功召诸将议,莫敢拒命,进功遂受之。时武弁受制文吏,兵饷压欠逾年,一闻省城有变,标营军士纷纷踊跃为乱。是夜放炮为号,大肆劫掠。知府王者都括府库以给兵糈。兴泉道何可化素贪酷,兵民争欲手刃之。进功以令箭保其家,旋传乡绅富民捐助米谷,众乃定。

精忠传檄至漳州,巡海道陈启泰死之。漳浦总兵刘炎、海澄总兵赵得胜俱叛降于精忠。

伪檄至,启泰与海澄公黄梧密谋拒守。会梧病笃,降者接踵。启泰度事不可,支遂自经;详见宦绩。精忠封炎伪宁远将军,得胜伪威远将军。

权知漳州军事黄芳度杀伪海道张全、伪漳协副将刘豹。

芳度,梧长子也。精忠封梧为平和公,梧方病廱,佯受之。已而启泰殉难,梧虑无助,疾益急,廱裂而卒。芳度承遗命,权知军事,外与贼附,密募兵马为自保计。遣标下黄篮怀疏进京,乞大师接应。张全、刘豹皆精忠所署伪官,其部下史畅见芳度修战备,以告全、豹;令畅图之。芳度知谋泄,遂率兵杀全、豹等以拒精忠。

永春伪知县郑时英率兵围马跳寨。

精忠伪檄至,知县武怡遁走。诸生吕美成、吕廷佐等率里民保马跳寨以守。伪令郑时英围寨八阅月,美成等力屈降,被磔死。时英去,精忠复以李祁为伪知县。德化千总李云龙劫知县何济美,胁取库银,将大掠,会伪檄至安民乃止。

延平道朱鸿、知府萧来鸾等以城叛降于精忠。

译卢天章家境豪富,他的父亲因争夺田地和水利而打官司,县令拘押了他,勒索他的贿赂。得到贿赂后,又把他逮捕押送到郡里。卢天章发怒,聚集众人滋事,官兵将他捕获斩杀。八年,诏令向外扩展界线,在界外附近各延伸五里,允许百姓建屋耕种。九年冬十月,海寇阮春雷袭击寿宁县,未能攻克,逃走了。阮春雷夜间派几个贼人秘密登上小西门城楼,杀死守更的士兵,代替他们鸣锣。把总徐登听出锣声异常,率兵赶往鹿斗街,遇到贼人交战。守备盖世勋调兵前来接应。城外的贼人先逃走了。官军大规模搜查城内,凡是居民的厨房、厕所、店铺、沟渠中都有贼人,全部抓住杀死。十二年,光泽县贼人董子亮引导江西贼人周正所、徐仲常谋划作乱,知县柯永新捕获董子亮并处死,余党解散。十三年春正月,靖南王耿精忠发动叛乱并拘执官员,福建总督范承谟被囚禁。守备廖有功奋战而死。福州府知府王之仪、建宁府同知喻三畏、侯官县知县刘嘉谟都遭杀害。耿精忠是耿继茂的儿子。耿继茂死后,耿精忠承袭爵位。此前,朝廷将要撤除靖南藩,召他回京,不久因为吴三桂反叛,便停止撤藩。耿精忠心怀异志,暗中派人结交吴三桂。范承谟知道他的阴谋,准备图谋对付他,但尚未行动。巡抚刘秉政依附耿精忠,表面上却与范承谟合作。范承谟有所议论,刘秉政总是告诉耿精忠,范承谟并没有怀疑他。这月十五日,各级官员到王府参拜,范承谟称病不出。耿精忠谎称海寇将要到来,请范承谟入府议事。刘秉政也来到,催促范承谟一同入府。府门关闭,士卒都穿甲露刃。范承谟知道变乱发生,挺身而出数说耿精忠的罪行,叛贼将他捆绑起来。廖有功拔刀奋力攻击,杀伤十多人,战死。王之仪、喻三畏上前大骂,也都被杀。刘嘉谟死于乱军之中。众人不知该怎么办,只听到贼党呼喊剪辫子。刘秉政先剪了辫子,以下众人也纷纷剪辫。这一天,天地昏暗,日光无色,有见识的人知道这是不祥之兆。当初,耿继茂临终时对耿精忠的母亲说:“这个儿子一定会覆灭我的宗族,我死后也将死不瞑目。”等耿精忠承袭爵位后,每天都策划反叛。有个年老的参谋范一韩劝阻他说:“不要这样做!吴元济、李希烈之流只会遗笑千古罢了。” 耿精忠不听。他的母亲多次严厉责备他,耿精忠发怒,拿斧头把屏风砍碎。母亲忧郁地居住在后宫,很少与他相见。几个月后母亲去世,耿精忠于是起兵反叛。耿精忠自称“总统兵马上将军”,发布檄文,召令各府、县、州、镇的文武官员携带官印投降。设置六曹伪官:任原巡抚刘秉政为伪兵曹尚书、统制使;任原按察使席式为伪枢密使;任原督学张文韬为伪大理寺卿;任藩人刘芳图为伪左路大都督,攻取江西;任马九玉为伪右路大都督,攻取浙江;任叔继美为伪左将军,继善为伪右将军,总督两路兵马;任徐文耀为伪亲军中都尉;又以术士萧觉的孙子萧建士为钦天监,将康熙十三年改为甲寅年编写历书。百姓因此编歌谣说:“清不清,明不明,年号写甲寅。” 耿精忠派伪都督曾养性出兵福宁州,进犯温台等地。曾养性到达宁德后,纵兵抢掠一空,七都遭受的祸害尤其惨重。寿宁的守城军队也趁机关闭城门索取军饷,肆意抢劫掳掠。福宁镇总兵吴万福不接受耿精忠的伪命令,被他的部下杀死。当时各府、镇都跟从叛逆,接受伪印和伪札;唯独吴万福据守城池拒绝接受。其部下将领和武官喧闹作乱,抢掠他的家产十多万,吴万福全家赴难而死。耿精忠放松海禁,派伪官黄镛前往台湾。耿精忠派黄镛约郑锦率水师直捣长江,作为自己的声援,答应把土地分给郑锦,形成鼎足而立的局面。耿精忠召李瑞和担任伪八闽察院,李瑞和到龙江时,被海澄总兵赵得胜逮捕。李瑞和是漳浦人,明末进士,曾任浙江盐政,失去官位后回家,积累资产数百万,平时就用贿赂结交耿精忠。到这时,耿精忠提升他为伪察院,发檄文召他赴省,他到龙江时,赵得胜邀他前来并将他擒获。兴化总兵马推兴据城叛乱,向耿精忠投降。泉州军队发生叛乱,提督王进功等人反叛,献城向耿精忠投降。耿精忠的檄文传到泉州,提督王进功召集各将商议,没有人敢拒绝命令,王进功于是接受了檄文。当时武官受文官控制,军饷拖欠超过一年;一听说省城发生变故,标营士兵纷纷起来作乱。当夜他们鸣炮为号,大肆抢掠。知府王者都打开府库供给军粮。兴泉道何可化平素贪婪残酷,士兵和百姓都争着想亲手杀死他。王进功用令箭保护他的家人,随后又传令乡绅富民捐助米谷,众人这才安定。耿精忠的檄文传到漳州,巡海道陈启泰为此死难。漳浦总兵刘炎、海澄总兵赵得胜都叛乱,向耿精忠投降。伪檄文传到后,陈启泰与海澄公黄梧秘密谋划拒守。正好黄梧病重,投降的人接踵而来。陈启泰估计事情已不可为,便自缢而死,详情见《宦绩》。耿精忠封刘炎为伪宁远将军,赵得胜为伪威远将军。代理掌管漳州军务的黄芳度杀死伪海道张全、伪漳协副将刘豹。黄芳度是黄梧的长子。耿精忠封黄梧为平和公时,黄梧正患痈疽,假意接受封爵。后来陈启泰死难,黄梧担心没有援助,病情更加严重,痈疽破裂而死。黄芳度遵奉父亲遗命,暂时掌管军务,表面上依附叛贼,暗中招募兵马,作为自保的计策。他派部下黄篮怀揣奏疏进京,请求大军接应。张全、刘豹都是耿精忠任命的伪官,他们的部下史畅看见黄芳度修治战备,便告诉了张全、刘豹;二人命史畅谋害黄芳度。黄芳度知道谋划泄露,于是率兵杀死张全、刘豹等人,以抗拒耿精忠。永春伪知县郑时英率兵包围马跳寨。耿精忠的伪檄文到达后,知县武怡逃走。诸生吕美成、吕廷佐等率领乡民守护马跳寨。伪令郑时英包围寨子,经过八个月,吕美成等人力量耗尽而投降,被处以磔刑。郑时英离开后,耿精忠又任命李祁为伪知县。德化千总李云龙劫持知县何济美,胁迫他取出库银,准备大肆抢掠,正好伪檄文传到,要求安抚百姓,事情才停止。延平道朱鸿、知府萧来鸾等据城叛乱,向耿精忠投降。

伪都督徐洪弼兵至,鸿与朱鸾等皆听命。洪弼催六县地丁钱粮,每两加耗五钱,复勒富户助金银,不从者上橔楼。橔楼之制,以木五尺作柱立于地锁其颈,木三尺锁其足,如鞠躬状,不可屈伸。既上者倍其数乃释之。伪左将军耿继美、伪彰威将军郭忠孝戍延平,胁民翦辫戴网巾,夜遣巡卒沿门窃听,有在堂中床上与妻言耿逆无道,巡卒报于继美,捕磔之。其酷虐类如此。

精忠遣伪将刘可礼据邵武府,知府张端五、同知高举合谋讨贼,不克,死之。

建宁县都司执知县周璟囚于辕门,义民李世升率乡兵夺出之。

汀州守将刘应麟以城叛降于精忠。

宁化长关贼围县城,伪将军刘应麟给札招之,知县魏守德以忧卒。

长关贼乘变耿攻宁化城,守德激厉六房领乡勇出城御之。诸生怂守德请郡兵。守德曰:『乡兵自足御乡寇,但当措饷修械耳。若官兵易动而难静,他日供亿难继。犒劳无厌,恐非士民之福也』。众不谓然,径领文乞师于应麟。应麟果提兵来宁化,以游守、千、总伪札歆贼。贼喜,悉解甲投诚,应麟于是大索犒饷,不问绅衿士庶,籍名拘系之,备极困辱。守德极力救解,不能得,遂忧懑愤躁以死。

夏四月,精忠加王进功伪平北将军,召至福州,留不遣,以泉协副将赖玉为伪总兵镇泉州。进功子藩锡自领军事。

伪敕至泉州,加进功为伪平北将军,副参游各加一级,道府县官仍原任。精忠令进功赴省听调出师,各部将劝阻,进功不听。至福州,精忠馆之于国公府,礼遇甚隆,惟不许回泉,惮进功握重兵,欲解其柄也。泉州标营闻之始贰,共推进功长子藩锡主军事。初,王进缘吏议投间居江右,总督范承谟檄召之,欲令将兵自卫,未至,为精忠所觉,幽于密室,人莫有知者。精忠既反,念其勇,擢伪左都尉。及是,遣进领甲士千人驻泉州南教场,欲撤提标羽翼。五营将愈生疑忌。由是众议迎奉郑锦以拒精忠。

郑锦遣伪官柯平至福州。

报黄镛之聘也。镛回日,言锦兵力单弱,海上船不满百,精忠颇悔之。及锦遣平请借漳、泉二府召募,精忠不肯,衅端由此而启。

情忠勒省中各富户助饷,以高下授官。

有项斌者,本御史林汝翥家奴,人呼项四,纳饷得官。精忠爱之。时伪官肩摩于路,招摇闾里,时号「五老」:谓前朝官出仕者为「旧老」;举、贡、生员入仕者为「新老」;现任官从逆者为「庆老」;酒焙以火再焙之为庆;以银捐助得官者为「白老」;无肩舆而步行者为「行老」。闽人呼官曰「老」,呼酒亦曰「老」,新、旧、庆、白、行皆酒名,因以字之。

光泽山贼李宏龙诈称伪檄,胁执知县柯永新,与把总黄志远杀之。

五月,郑锦率兵自台湾渡海入厦门。

锦留伪参军陈永华留守台湾,自率伪右武卫刘国轩、伪左武卫何佑等波海至厦门。同安令邓世茂、守张学尧已受精忠伪命,闻锦至,更降锦。

精忠召伪威远将赵得胜。得胜不从,以海澄降于郑锦。

锦与诸伪将议,欲图漳泉,宜先取海澄为根木。乃遣刘国轩、何佑招得胜。得胜自度既拒精忠,而海澄迫近厦门,势所必争,遂归锦。锦封得胜伪兴明伯,为左提督。

六月,王藩锡诱杀精忠伪总兵赖玉,逐伪左都尉王进,以泉州降于郑锦。锦入泉州,授藩锡伪指挥使。

锦分提标五营为五镇,檄告漳州诸县。黄芳度见锦势炽,诡纳款以缓之。

秋九月,精忠檄召刘炎率漳浦兵同王进取泉州。

冬十月,郑锦遣伪将刘国轩、许耀率兵御王进,大战于白水驿,进败走。

精忠勒各伪官助饷。

时城中巨室搜括无遗,奸民挟仇报怨,转相陷者无数。

郑锦遣伪将赵得胜、冯锡范等攻漳浦,精忠伪宁远将军刘炎以城降。

精忠征盐丁饷。

令民以七等输纳,给票为腰牌,无者以奸细论。盐价涌贵,山谷民为淡食者絫月。

精忠铸伪钱。

令民于正供外照亩纳铜为铜饷,铸钱文曰「裕民财宝」,于是贫富皆困矣。

十一月,精忠逮王进下狱,寻削为民。

十四年春正月,精忠遣伪官张文韬至泉州与郑锦议和。

三月,精忠大征民,授札招兵。

招募至三百人者辄与伪副总兵、副将等官。

夏四月,精忠檄各府县考课儒童。

出示半载,无一报卷者。伪县官惧,令保甲持小锣鸣于市曰:『读书者出赴试,毋累乡里』。久之,稍稍有往者。又令人纳粟为秀才。

五月,郑锦围泉州。

黄芳度诡降锦,受封,阴缮守御,储糗粮,为拒守计。锦侦知之,声言往粤,道由漳州,将袭之。芳度闭城不纳。锦遂围漳。先是,黄篮赍疏至京,诏芳度袭父梧公爵,命梧从子一等侍卫芳世充福建中路总兵官,由粤东入援。芳度知大师且至,遣从兄芳泰突围赴粤速之,而自与诸将分御四门。锦亲督将士力攻,不克。

秋七月,大风,精忠杀城内各户未完饷者。

译伪都督徐洪弼率兵到达后,朱鸿、朱鸾等人都听从命令。徐洪弼催收六县的地丁钱粮,每两加收耗银五钱,又勒令富户捐助金银,不服从的人就押上橔楼。橔楼的刑制是:用五尺长的木头作柱立在地上,锁住受刑人的脖子;再用三尺长的木头锁住双脚,使人像鞠躬一样,不能弯曲伸展。上去受刑的人,要加倍缴纳钱财才释放。伪左将军耿继美、伪彰威将军郭忠孝驻守延平,胁迫百姓剪辫子、戴网巾;夜间派巡逻士卒沿门偷听。有人在堂屋中或床上对妻子说耿精忠叛逆无道,巡卒便报告给耿继美,将此人捕获处以磔刑。他们的残酷暴虐大致如此。耿精忠派伪将刘可礼占据邵武府,知府张端五、同知高举合谋讨伐贼人,未能成功,二人因此战死。建宁县都司拘捕知县周璟,将他囚禁在辕门,义民李世升率领乡兵把他夺救出来。汀州守将刘应麟据城叛乱,向耿精忠投降。宁化长关的贼人包围县城,伪将军刘应麟发给札文招抚他们,知县魏守德忧愤而死。长关贼人趁耿精忠叛乱之机攻打宁化城,魏守德激励六房吏员,率领乡勇出城抵御。诸生劝魏守德请求郡兵援助。魏守德说:“乡兵自然足以抵御乡寇,只应当筹措军饷、修理武器罢了。如果官兵容易调动却难以安置,日后的供应就难以为继;犒劳官兵没有满足的时候,恐怕这并不是士民的福分。”众人不认为他说得对,径自带着文书向刘应麟请求援兵。刘应麟果然带兵来到宁化,用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伪职札文诱骗贼人。贼人高兴了,全部解除武装投降。刘应麟于是大肆搜刮犒赏钱粮,不论绅士、秀才还是平民,都登记姓名拘禁起来,使他们备受困辱。魏守德竭力营救调解,也不能成功,终于忧闷愤怒而死。夏四月,耿精忠加封王进功为伪平北将军,召他到福州,留在那里不让他返回;任泉协副将赖玉为伪总兵,镇守泉州。王进功的儿子王藩锡自行掌管军务。伪敕令传到泉州,加封王进功为伪平北将军,副将、参将、游击各加一级,道、府、县官仍任原职。耿精忠命王进功赴省听候调遣出师,各部将领劝阻他,王进功不听。到达福州后,耿精忠把他安置在国公府,礼遇非常隆重,只是不许他回泉州,因为忌惮王进功掌握重兵,想解除他的兵权。泉州标营听说后开始怀疑,共同推举王进功的长子王藩锡主持军务。当初,王进功因官员议论而投闲居住在江右,总督范承谟发檄召他,想让他率兵自卫;他还未到,便被耿精忠察觉,囚禁在密室中,别人都不知道。耿精忠叛乱后,念及他的勇猛,提升他为伪左都尉。到这时,耿精忠派王进功率一千名甲士驻扎泉州南教场,想撤去提标的羽翼。五营将领更加疑忌,因此众人商议迎奉郑锦来抗拒耿精忠。郑锦派伪官柯平到福州。这是为了答复黄镛出使之事。黄镛回来时说郑锦兵力单薄,海上船只不满一百艘,耿精忠对此颇为后悔。等郑锦派柯平请求借漳、泉二府招募兵员时,耿精忠不肯答应,双方的争端由此开始。精忠强令省城中各个富户捐助军饷,并根据捐款多少授予官职。有个叫项斌的人,原是御史林汝翥家的奴仆,人们称他为项四;他缴纳军饷后得到了官职,耿精忠很宠爱他。当时伪官在道路上摩肩接踵,在乡里招摇过市,时人称为“五老”:前朝出仕的官员叫“旧老”;举人、贡生、生员出身而入仕的叫“新老”;现任官员跟从叛逆的叫“庆老”;酒用火再次烘焙叫“庆”;用银钱捐助而得到官职的叫“白老”;没有轿子而步行的叫“行老”。福建人称官员为“老”,称酒也为“老”;新、旧、庆、白、行也都是酒名,因此用这些字来称呼他们。光泽山贼李宏龙假称持有伪檄文,胁迫并拘捕知县柯永新,和把总黄志远一起将其杀死。五月,郑锦率兵从台湾渡海进入厦门。郑锦留下伪参军陈永华守卫台湾,自己率伪右武卫刘国轩、伪左武卫何佑等人乘船渡海到厦门。同安令邓世茂、守备张学尧已经接受耿精忠的伪命令,听说郑锦到来后,又向郑锦投降。耿精忠召伪威远将赵得胜,赵得胜不服从,带着海澄向郑锦投降。郑锦与各伪将商议,想要图取漳州、泉州,认为应先夺取海澄作为根本。于是派刘国轩、何佑招降赵得胜。赵得胜估计自己既已拒绝耿精忠,而海澄又逼近厦门,按形势必然要争夺,便归附郑锦。郑锦封赵得胜为伪兴明伯,任左提督。六月,王藩锡诱杀精忠伪总兵赖玉,驱逐伪左都尉王进,把泉州献给郑锦。郑锦进入泉州,授予藩锡伪指挥使之职。郑锦把提标五营分为五镇,发檄文通知漳州各县。黄芳度见郑锦的势力正盛,假意接受归顺,以此拖延时间。秋九月,精忠发檄文召刘炎率漳浦军队,与王进一起攻取泉州。冬十月,郑锦派伪将刘国轩、许耀率兵抵御王进,在白水驿展开大战,王进战败逃走。精忠命令各名伪官协助筹措军饷。当时城中的豪门大户被搜刮得一无所有,奸民借机挟私报仇,互相诬陷的人数不胜数。郑锦派伪将赵得胜、冯锡范等攻打漳浦,精忠的伪宁远将军刘炎献城投降。精忠征收盐丁饷。他命令百姓按七等缴纳,发给票据作为腰牌;没有票据的按奸细论处。盐价上涨得很厉害,山谷中的百姓有的连续几个月吃无盐的淡食。精忠铸造伪钱。他命令百姓在正供之外,按田亩缴纳铜作为铜饷,铸钱上写着“裕民财宝”,于是贫富人家都陷入困境。十一月,精忠逮捕王进投入狱中,不久又削去他的官职,降为平民。十四年春正月,精忠派伪官张文韬到泉州,与郑锦商议和谈。三月,精忠大规模征召百姓,发给札文招募士兵。招募到三百人的,立即授予伪副总兵、伪副将等官职。夏四月,精忠发檄文命令各府县考核儒童。榜示发布了半年,却没有一份答卷报上来。伪县官害怕了,便命令保甲拿着小锣在市集上敲打,并说:“读书的人出来参加考试,不要连累乡里。”过了很久,才渐渐有人前去应试。又让人缴纳粮食来取得秀才资格。五月,郑锦包围泉州。黄芳度假意向郑锦投降,接受封爵,暗中修缮防御设施、储备干粮,作好拒守的打算。郑锦侦知此事,扬言要前往粤地,路经漳州时将袭击黄芳度。芳度关闭城门,不让他进入。郑锦于是包围漳州。此前,黄篮带着奏疏到京城,皇帝下诏命芳度承袭其父黄梧的梧公爵位,并命梧的侄子、一等侍卫芳世充任福建中路总兵官,从粤东入援。芳度知道大军将到,派堂兄芳泰突围前往粤地催促援军,自己则与诸将分别守御四门。郑锦亲自督率将士猛烈进攻,不能攻克。秋七月,发生大风,精忠杀死城内各户中没有缴清军饷的人。

先是伪驿传吕应斗善聚敛,勒富室助饷者以百数。既而大风,扬沙拔木,墙屋皆倒。自长乐、福清以及闽清、永福诸县皆然。精忠迁怒各饷户,有不完者,杀之。

八月,精忠预征来年租赋。

九月,精忠以军田照户抽兵。

海田帖出丁一名,无者纳银二十四两,名曰屯饷。令将下,精忠难之。伪驿传吕应斗请身任其事。追呼号泣之声不绝,而应斗复巧于用刑,加以火熨、日曝、水灌、串耳等法,不一而足。精忠谓诸伪官曰:『人臣谋国皆如吕应斗,何愁吾事不成』。

冬十月,郑锦陷漳州府,世袭海澄公黄芳度死之。

锦围漳州五阅月,发龙熕大炮百道环攻,城圯六十余丈。芳度立栅轝土,且战且策,须臾而完。时出轻师躏锦壁,斩其伪将万宏。锦剽锐死伤大半,乃掘濠筑堑以困之。先是黄梧在日,待标下将吴淑独厚。临终,召淑至榻前嘱曰:『吾与郑氏为仇,今锦乘耿变内侵,势必报复;吾死,幸竭力扶持芳度,俾无陨殆,九泉下得瞑目矣』!令芳度拜淑为父,淑泣下受命。及是,淑见援不至,城旦夕破,祸且及己,遂同弟潜谋献城于锦。引锦兵从东门入,芳度登芝山,趣诸军巷战,不能支。驰至开元寺投井死。黄家合门男女三十余人皆遇害。以淑为伪提督。比芳世师至,而漳州破已逾月矣,芳世乃引兵还粤。

广东平南王尚之信率师援漳州,至永定而还。

尚之信以初四日至永定境,初六日阖城士民出迎大军,之信怒其太迟,焚南城楼、县署、鼓楼及民居数百间,杀戮男妇数千人。

郑锦设三法征饷。

时台湾旧兵及新募附者计三十余万,饷不继,因设法派民饷、派毛丁、派食米。毛丁者,人年十六以上、六十以下,每丁月征银五分。复尽括屯租、寺租入官。一时伪官悉无赖之徒,严刑峻法,犯者用铁钉七枝钉其手足于板暴日中,惨逾炮烙,民不堪命。

是年,江西南丰贼入建宁县北乡,义民李世升率乡兵破之。

十五年春正月,精忠罢大钱不用。

民皆闭市,为用伪裕民大钱故也。已而三等钱俱罢。

夏五月,郑锦遣伪右武卫薛进思、伪后提督吴淑袭江州,克之。精忠伪总兵刘应麟降。

精忠闻之大恐,集诸伪官议曰:『吾方有事江浙,而郑锦每乘虚袭郡邑。汀亡则廷、邵接壤,兴化弹丸不足以守,福州为吾根本地,万一离贰,吾已无家,安用国,不如且缓温台之兵,回守福州及兴化,徐图进取未晚也』。诸伪官见精忠首尾相敌,度不可支,自是纷纷有归正之思矣。

秋八月,札授总兵饶元攻邵武府,不克。

元,顺昌人,以商贩入京师。闻耿逆变,潜踪归闽,遭伪官拷饷,愤甚,倡议御贼,走浙江康亲王军前上书,陈剿灭事宜。康亲王授总兵职,札令率众先入杉关攻邵武,郡人吴长柱应之,与伪将彭世勋战于铁罗巷,复战于大竹,斩贼百余人,遂屯天■〈氵〈癶上示下〉〉乐。会伪右将军耿继善自建昌败回,世勋合继善伪将乐灿兵围之。已而闻郑锦伪将吴淑兵将至,解围去。

康亲王杰书率大兵入仙霞关。

大兵至衢州,伪右路大部督马九玉迎降,徐文耀所遣也。文耀本精忠媵臣,为伪中都尉,会城重兵皆归掌握;见精忠势蹙,惧及祸,密遣九玉请大兵入关,而已按兵不动,縳精忠以降。康亲王许之。浙江温处道姚启圣在康亲王军中,率数百骑先入,关上已空无人矣。

精忠伪总兵焦国巡陷顺昌源坑寨,札授总兵张存死之。

存本顺昌南乡团练。精忠反,胁授伪总兵,令率众出江西铅山县。存逃归源坑。饶元劝存密图内应。存许之。结寨练集乡壮,得八千人。元启闻于康亲王。康亲王给存总兵札。国巡率贼数万驻顺昌,闻存拒己,大怒,进攻源坑。存连战数日,力不敌,死之,源坑遂陷。国巡尽焚顺昌九十三村而去。是时,将乐生员冯君殷集乡壮五千守黄潭,萧韶集乡壮三千守安仁,扬启明、任汉克集乡壮五千守招仁及富屯、宁化,李世熊集乡壮万余守热水;国巡欲肆其毒,未几而大兵至。

九月,精忠杀其伪官张瑞午、李华栋、高天爵、姜之藩及生员易谦等十一人,勒王进自尽。

瑞午、伪工曹郎中,华栋、伪福州府通判,天爵、伪建宁同知,之藩、伪散骑常侍,诸人闻大兵且至,欲杀精忠以为功。时总督范承谟尚囚高墙。承谟内丁有姜三者,精忠爱其勇,用为常侍。三亦阳德而阴衔之。瑞午等乃约三乘间以其众内乱。将夜,放火,启城门。守城将伪副将黄朝用首其事。精忠乃捕斩瑞午等于市。

大兵复建宁、延平二府,诸属县悉平。

康亲王兵自浦城而下,贝子王从庆元间道入松溪,俱会于建宁府,执伪将耿继美等,遂下延平,收复诸县。发令:凡伪将所掠子女俱给还民间,军中所需依民价,有倚势勒买,军法从事。民相庆以为更生。

原任福建总督范承谟为精忠所害。

译此前,伪驿传吕应斗擅长搜刮财物,强迫富室捐助军饷,涉及百户之多。不久发生大风,飞沙走石、拔树倒木,墙屋全部倒塌。从长乐、福清直到闽清、永福各县都是如此。精忠把怒气迁到各饷户身上,凡是没有缴清的,便将其杀死。八月,精忠预先征收下一年的租赋。九月,精忠按照军田,按户抽调士兵。海田每帖出一名丁,不能出丁的缴纳白银二十四两,名叫屯饷。命令下达后,精忠对此感到为难。伪驿传吕应斗请求亲自承担此事。追逼、呼号、哭泣的声音不断,而吕应斗又很会施用刑罚,火熨、日晒、水灌、穿耳等方法,多得数不清。精忠对各名伪官说:“臣下为国谋划都能像吕应斗这样,还愁我的事业不能成功吗?” 冬十月,郑锦攻陷漳州府,世袭海澄公黄芳度为此而死。郑锦包围漳州五个月,调发龙熕大炮一百门从四面环攻,城墙坍塌六十多丈。芳度立即立栅栏、运土填补,一边作战一边修筑,片刻之间便修复。又时常出动轻兵践踏郑锦的营垒,斩杀其伪将万宏。郑锦的精锐死伤过半,于是挖濠沟、筑壕堑困住漳州。此前黄梧在世时,对标下将吴淑特别厚待。临终时召吴淑到榻前嘱咐说:“我与郑氏结仇,如今郑锦趁耿精忠发动变乱而入侵,势必要报复。我死以后,希望你竭尽全力扶持芳度,使他不致失败,我在九泉之下也就可以瞑目了!”又命芳度拜吴淑为父,吴淑流泪接受命令。到了这时,吴淑见援军迟迟不到,城池早晚会被攻破,灾祸也将牵连自己,便与弟弟暗中谋划把城献给郑锦。他引导郑锦的军队从东门入城,芳度登上芝山,催促各军展开巷战,但无法支撑,便驰往开元寺投井而死。黄家全家男女三十多人都被杀害。郑锦任命吴淑为伪提督。等到芳世的军队到达时,漳州已经失守一个多月了,芳世于是带兵返回粤地。广东平南王尚之信率军援救漳州,到了永定便返回。尚之信初四日到达永定境内,初六日全城士民出城迎接大军。尚之信恼怒他们来得太迟,烧毁南城楼、县署、鼓楼以及数百间民房,杀死男女数千人。郑锦设置三种办法征收军饷。当时台湾的旧兵和新招募后归附的人合计三十多万人,军饷接济不上,于是设置办法征派民饷、征派毛丁、征派食米。所谓毛丁,是年满十六岁、未满六十岁的人,每丁每月征银五分。又把屯租、寺租全部搜括归入官府。一时间,伪官全是无赖之徒,施用严刑峻法,犯者用七根铁钉把手脚钉在木板上,暴露在烈日下,惨酷超过炮烙,百姓不堪忍受。这一年,江西南丰的贼人进入建宁县北乡,义民李世升率领乡兵将其击败。十五年春正月,精忠停止使用大钱。百姓都关闭市场,因为他们使用伪造的裕民大钱。不久,三等钱也全部停止使用。夏五月,郑锦派伪右武卫薛进思、伪后提督吴淑袭击江州,攻克了它。精忠的伪总兵刘应麟投降。精忠听说后十分恐惧,召集各名伪官商议说:“我正要在江浙用兵,而郑锦却常常趁虚袭击郡县。如果汀州失守,便会同廷州、邵武接壤;兴化只是弹丸之地,不足以防守;福州是我的根本之地,万一离心背叛,我就无家可归了,还谈什么国家?不如暂且放缓进攻温州、台州的军队,回头守住福州和兴化,以后再慢慢图谋进取,也还不晚。”各名伪官见精忠首尾受敌,估计难以支撑,从此纷纷产生归正的想法。秋八月,发札授予总兵饶元官职,命他攻打邵武府,没有攻克。饶元是顺昌人,曾经以经商贩卖为业进入京师。听说耿精忠发动变乱,便暗中潜行回到福建,遭到伪官拷问索饷,十分愤怒,于是倡议抵御贼人,前往浙江康亲王军前上书,陈述剿灭贼人的办法。康亲王授予他总兵职,发札命他率部先从杉关进入,攻打邵武;邵武人吴长柱响应他,与伪将彭世勋在铁罗巷交战,又在大竹交战,斩杀贼人一百多人,于是驻扎在天■〈氵〈癶上示下〉〉乐。恰逢伪右将军耿继善从建昌战败返回,彭世勋联合耿继善及伪将乐灿的军队包围他们。不久听说郑锦的伪将吴淑率兵将到,便解围离去。康亲王杰书率大军进入仙霞关。大军抵达衢州,伪右路大部督马九玉迎接投降,这是徐文耀派来的。徐文耀原是精忠的媵臣,任伪中都尉,恰好城中的重兵都掌握在他手中;他见精忠势力困窘,害怕祸及自身,暗中派马九玉请求大军入关,自己按兵不动,捆绑精忠投降。康亲王答应了他。浙江温处道姚启圣在康亲王军中,率数百骑兵先行进入,关上已经空无一人。精忠的伪总兵焦国巡攻陷顺昌源坑寨,发札授予总兵张存官职,张存为此战死。张存原是顺昌南乡的团练。精忠反叛后,胁迫他授任伪总兵,命他率众从江西铅山县出兵。张存逃回源坑。饶元劝张存秘密谋划内应,张存答应了。他修筑营寨、训练并召集乡勇,得到八千人。饶元把情况报告给康亲王,康亲王发给张存总兵札。焦国巡率数万贼兵驻扎顺昌,听说张存抗拒自己,大怒,进攻源坑。张存连续作战数日,力量敌不过,战死,源坑于是陷落。焦国巡把顺昌九十三个村庄全部焚毁后离去。当时,将乐生员冯君殷召集五千乡勇守卫黄潭,萧韶召集三千乡勇守卫安仁,扬启明、任汉克召集五千乡勇守卫招仁以及富屯、宁化,李世熊召集一万多乡勇守卫热水;焦国巡想要大肆施加祸害,但不久大军便到了。九月,精忠杀死了他所任命的官员张瑞午、李华栋、高天爵、姜之藩以及生员易谦等十一人,并逼迫王进自尽。张瑞午任伪工曹郎中,李华栋任伪福州府通判,高天爵任伪建宁同知,姜之藩任伪散骑常侍。这些人听说大军将到,想杀死精忠来作为功劳。当时总督范承谟还囚禁在高墙之内。范承谟身边有个家丁姜三,精忠爱惜他的勇敢,任用他为常侍。姜三表面上感恩,暗中却怨恨精忠。张瑞午等便约姜三乘机带领他的部众在城内作乱。将近夜晚时,他们放火,打开城门。守城将领、伪副将黄朝用首先告发了这件事。精忠于是把张瑞午等人抓来,在市中斩首。大军重新收复建宁、延平二府,其所属各县全部平定。康亲王的军队从浦城向下进军,贝子王从庆元的小路进入松溪,双方都在建宁府会合,擒获伪将耿继美等人,随后攻下延平,收复各县。发布命令:凡是伪将掠夺的子女,一律发还民间;军中所需物品按民间价格购买,若有人仗势强买,按军法处置。百姓互相庆贺,认为获得了新生。原任福建总督范承谟被精忠杀害。

承谟被囚七百余日。至是,精忠欲饰辞以降,虑承谟白其实,夜遣人害承谟及其弟承谱。幕宾嵇永仁、沈上章、王龙光、李全、领纛王天佑、家人于通等五十三人,并缢之;详见宦绩。

精忠下令浮海奔舟山,不果行。

康亲王兵至水口,伪水师总兵官林贤劝精忠浮海入舟山。精忠从之。伪将郭炳兴入见精忠曰:『郑氏三世漂泊海上,急则沿边劫掠,其长技也。今舟山孤悬小岛,无城郭宫室人民,诸将士孰肯涉波涛之险,与殿下偕行?且殿下大小战船几何?水师兵将几何?舟山何处可战可守?殿下宜自审之』。精忠曰:『事急矣!计将安出』?炳兴曰:『殿下不如姑从群议,投诚以息此时之肩。方今川湖未定,朝廷犹开面网。诚能驱平海岛,庶几罪可功赎也』。精忠不答。逾数日,精忠发令,水师官家眷计口出城。伪都尉徐文耀典城门卒,谕曰:『敢出此城者斩』!十八日旦,精忠谒父祠痛哭,将率水师官大掠而去。文耀衷甲盛兵胁之曰:『七门皆露刃矣,往定不可知。千岁髡以归诚便』!精忠怒欲出,左右皆惮文耀,不敢行。

精忠放王进功归泉州。

进功留省三载,其子藩锡据泉州,纳款于郑锦。锦既与精忠通和,藩锡恳锦修书请归进功。至是,进功入见,乞归。精忠曰:『本期与将军戮大共图中原,今事已无可为,吾少缓须臾死,冀邀朝廷好生之仁。将军告归,诚是也。将军于海上不薄,海上无吾,安能窥衅内地?顾其志不在远大,自相戕贼,袭吾郡邑,致我将士心怀内顾,无征战心。将军为我致谢郑王,彼实负吾且自负也』!言讫泪下沾襟。令徐文耀送进功出南门,郭炳兴从之。炳兴、同安人,原任河南归德府参将,罢官家居,随进功赴省,为精忠所任用,授伪建威将军。至是,求同进功归泉。郑锦以进功为伪中提督匡明伯,炳兴仍原职守长泰。

康亲王兵至洪塘江,精忠出降。

精忠退称本藩,以原靖南王玺书下令薙发,街巷欢声动地,群呼万岁。先是,甲寅年已蓄发包网头上,庶民一把髽,绅士则方巾而身犹小袖员领如故。民谣云:『头戴明朝帽,身穿清朝衣,过过七八月,依旧是康熙』。九月二十七日,大兵至洪塘江,精忠率诸伪官肉袒跪迎,自陈被范承谟所迫,以致陷逆,并请讨平海寇自赎。康亲王以便宜赦精忠罪,许题授原职,党与一切不问,惟刘秉政解京定夺。曾养性方寇衢州,精忠传令撤兵,遂回省听命。秉政道卒,人以不及正典刑为憾。

冬十月,康亲王同宁海将军喇哈达、平南将军赉塔、总督郎廷相、巡抚杨熙、提督段应举等入福州。

是月初四日,康亲王等官军入福州,封府库,籍兵士,蠲免康熙十三年以后、十六年以前田租,秋毫无所犯。奏授随征官姚启圣为布政司,吴兴祚为按察司,招抚逃叛,山海亡命之徒多归焉。精忠之反也,每有事出,辄城中戒严数日,传往西门,而从南门行,民呼之曰「老鼠王」。凡百重任俱托于仆隶下人。其将兵阃外者,皆平日所用牙侩商贾与夫市井无赖之徒。公私匮竭,士卒冻馁,而内帑之积絫数千万,终不肯分散丝毫,惟日勒饷加征为刻剥计。民望大兵如云霓。至是始庆更生云。

郑锦遣伪将许耀陷兴化府。

时精忠初降,人情汹汹未定,锦乘间遣耀率兵掩取兴化,精忠所命守将伪后军都督马成龙及伪总兵朱云从、朱天贵俱降。耀入兴化城据之,直薄鸟龙江为界。锦以成龙为伪援剿左提督,云从为伪楼船中镇,天贵为伪水师一镇。

札授总兵官饶元率兵进攻邵武府。

耿继善、彭世勋尚据邵武大掠,元与吴长柱率乡兵攻城,阵斩贼党吴岳、吴子兰。

郑锦遣兵陷建宁、泰宁二县。

十一月,官军大破海寇许耀于鸟龙江。

耀桀黠恃勇,狃于涂岭之胜,不以军事为意,札营离江三十余里。有劝其直薄江边占将军山以扼官军者,耀不听。及官军渡江,传令各执斧锄杉木竖营寨。比至江而官军营垒已成矣。耀仓皇鼓噪。官军以精忠降兵当先,满兵后劲,示无退理。贼披靡大溃,连夜遁入兴化。报至漳州,郑锦不知所措。赵得胜请益兵赴援,遂令何佑等同得胜督兵至兴化据守。

郑锦遣伪将吴淑陷邵武府。

精忠守将杨德及彭世勋等皆降于淑,淑又遣党冯马等据光泽县。

十二月,按察使吴兴祚率兵至光泽县,擒伪宜春王朱统锠,斩之。

鄱阳人朱统锠,明裔也。自鼎革后,遁入湖中二十年。及耿精忠反,统锠募兵应之。精忠授以伪敉远将军印。精忠既败,统锠自称宜春王,盘踞贵溪,为江浙三省大患。是时,总兵官饶元已复光泽县,兴祚轻骑至光泽,招抚伪都督陈隆、施廷宇等,统锠窜入浙江。兴祚计令投诚之伪总兵蔡淑佯回贼营为内应,随遣陈隆率所部导大军直捣贼穴。伪总兵马珩等縳统锠以献,获其伪敉远将军印,降伪官一百八员、兵九千余。

副都统穆赫林等克复邵武及汀州二府。

译范承谟被囚禁了七百多天。到了这时,精忠想编造说辞投降,担心范承谟揭露实情,便在夜里派人杀害范承谟及其弟范承谱。幕宾嵇永仁、沈上章、王龙光、李全、领纛王天佑、家人于通等五十三人,也一并被缢死;详细情况见《宦绩》。精忠下令渡海逃往舟山,但没有成行。康亲王的军队抵达水口,伪水师总兵官林贤劝精忠渡海进入舟山。精忠听从了。伪将郭炳兴进见精忠说:“郑氏三代漂泊海上,危急时就沿海抢掠,这是他们的长处。如今舟山孤悬在海上的小岛,没有城郭、宫室和百姓,众将士谁肯冒着渡海风浪的危险,和殿下一同前往?况且殿下有多少大小战船?水师有多少兵将?舟山哪里可以交战、哪里可以防守?殿下应当自己审慎考虑。”精忠说:“事情已经紧急了!现在有什么计策?”郭炳兴说:“殿下不如暂且听从众人的意见,投诚以缓解眼前的危急。如今四川、湖广尚未平定,朝廷仍然网开一面。如果真能率军平定海岛,也许可以用功劳赎罪。”精忠没有回答。过了几天,精忠下令,水师官员及其家眷按人数出城。伪都尉徐文耀掌管城门的士卒,告诫说:“胆敢出城者斩!”十八日早晨,精忠拜谒父亲的祠堂,痛哭一场,将要率水师官员大肆掠夺后离去。徐文耀身穿铠甲,带领重兵威胁他说:“七座城门都已经刀刃外露了,出去以后究竟会怎样不可知。千岁剃发归诚就是了!”精忠发怒想要出城,但身边的人都畏惧徐文耀,不敢行动。精忠释放王进功,让他回泉州。王进功留在省城三年,他的儿子藩锡占据泉州,向郑锦献款投降。郑锦已经与精忠通和后,藩锡恳请郑锦写信请求让王进功回去。到这时,王进功进见精忠,请求回泉州。精忠说:“当初本来希望和将军戮力同心,共同谋取中原;如今事情已经无可作为,我只想稍稍延缓片刻死亡,希望得到朝廷好生之仁。将军请求回去,确实是对的。将军在海上并没有亏待我;海上没有我,你们怎么能窥伺内地的空隙?只是你的志向不在远大之处,反而自相残杀,袭击我的郡县,使我的将士心怀内顾,没有作战之心。将军替我向郑王致谢,他实在辜负了我,也辜负了自己!”说完眼泪流下,沾湿衣襟。精忠命徐文耀送王进功从南门出去,郭炳兴跟随同行。郭炳兴是同安人,原任河南归德府参将,罢官后在家居住,跟随王进功来到省城,被精忠任用,授为伪建威将军。到了这时,他请求和王进功一同回泉州。郑锦任命王进功为伪中提督、匡明伯,郭炳兴仍任原职,守卫长泰。康亲王的军队抵达洪塘江,精忠出城投降。精忠退称本藩,拿原靖南王的玺书下令剃发,街巷中欢呼声震动大地,众人一起高呼万岁。此前,甲寅年已经蓄发,并在头上结网;平民只在头上盘一把髽,绅士则戴方巾,身体仍然像从前一样穿小袖圆领衣服。民谣说:“头戴明朝帽,身穿清朝衣,过过七八月,依旧是康熙。”九月二十七日,大军抵达洪塘江,精忠率各名伪官袒露上身跪地迎接,自己陈述是被范承谟逼迫,才陷入叛逆,并请求讨伐平定海寇来赎罪。康亲王相机赦免精忠的罪,答应上奏授予他原来的官职,党羽一概不追问,只有刘秉政押解到京城裁决。曾养性当时正在侵犯衢州,精忠传令撤兵,于是返回省城听候命令。刘秉政在途中病死,人们遗憾未能及时依法处以正刑。冬十月,康亲王与宁海将军喇哈达、平南将军赉塔、总督郎廷相、巡抚杨熙、提督段应举等进入福州。这月初四日,康亲王等官军进入福州,封存府库,登记兵士,免除康熙十三年以后、十六年以前的田租,丝毫没有侵扰百姓。上奏任命随征官姚启圣为布政司,吴兴祚为按察司,招抚逃亡和叛乱者,山海之间逃亡的人员大多归顺。精忠叛乱时,每逢有事发生,便让城中戒严数日,传令说从西门出兵,却从南门行动,百姓称他为“老鼠王”。各种重要职务全都托付给仆役下人。他在城外统率军队的将领,都是平日任用的牙侩、商贾以及市井无赖之徒。公私财力都已枯竭,士卒受冻挨饿,而内库积蓄达到数千万,始终不肯分出丝毫,只是一天天强行增加军饷征收,作为苛刻剥削的手段。百姓盼望大军,如同久旱盼云霓。到了这时,才开始庆贺获得新生。”},{ 郑锦派伪将许耀攻陷兴化府。当时精忠刚刚投降,人心骚动不安,郑锦趁机派许耀率兵突然袭取兴化府。精忠任命的守将、伪后军都督马成龙,以及伪总兵朱云从、朱天贵,都投降了。许耀进入兴化城并占据该城,军队一直推进到鸟龙江,以此为界。郑锦任命马成龙为伪援剿左提督,朱云从为伪楼船中镇,朱天贵为伪水师一镇。下札命令总兵官饶元率兵进攻邵武府。耿继善、彭世勋仍占据邵武府,大肆掠夺;饶元与吴长柱率领乡兵攻城,在阵中斩杀了贼党吴岳、吴子兰。郑锦派兵攻陷建宁、泰宁两县。十一月,官军在鸟龙江大败海寇许耀。许耀凶悍狡猾,自恃勇猛,又沉溺于涂岭获胜的经历,不把军事放在心上,把营寨扎在离江三十多里的地方。有人劝他直接逼近江边,占据将军山来扼守官军,许耀不听。等官军渡江时,许耀才传令各人拿斧头、锄头砍取杉木竖立营寨。等到他们抵达江边,官军的营垒已经筑成了。许耀仓皇击鼓喧嚷。官军让精忠投降的士兵打头阵,满兵随后压阵,表示没有退路。贼军纷纷败退,大败溃散,连夜逃入兴化。战报传到漳州,郑锦不知所措。赵得胜请求增兵前往救援,于是郑锦命何佑等与赵得胜一同督兵到兴化据守。郑锦派伪将吴淑攻陷邵武府。精忠的守将杨德及彭世勋等都向吴淑投降,吴淑又派党羽冯马等占据光泽县。十二月,按察使吴兴祚率兵到光泽县,擒获伪宜春王朱统锠,将他斩首。鄱阳人朱统锠是明朝宗室后裔。明清易代以后,他逃入湖中二十年。耿精忠反叛时,朱统锠招募士兵响应。精忠授给他伪敉远将军印。精忠失败后,朱统锠自称宜春王,盘踞贵溪,成为江、浙、闽三省的大患。当时,总兵官饶元已经收复光泽县,吴兴祚带着轻骑兵到达光泽,招抚伪都督陈隆、施廷宇等人,朱统锠逃入浙江。吴兴祚设法命投诚的伪总兵蔡淑假装返回贼营充当内应,随后派陈隆率领所属部队为大军向导,直捣贼巢。伪总兵马珩等捆绑朱统锠献出,缴获他的伪敉远将军印,伪官投降一百零八员、士兵九千多人。副都统穆赫林等攻克并收复邵武、汀州二府。

吴淑所部贼皆海滨人,久习和暖,值严冬雨雪,冻裂蓄缩不能军。是月壬戌,穆赫林等率兵大破贼众于新屯。淑与杨德奔汀州。薛进思见邵武已失,遂弃汀州,率妻子奔潮州投刘进忠。

十六年春二月朔,宁海将军喇哈达、提督段应举大破海寇于兴化,杀其伪将赵得胜,复兴化府,贼党何佑等遁入泉州。

得胜与佑等堑太平山为营,以拒官军。喇哈达、段应举纵反间离其党。大兵至江口,得胜当先拒战,佑率所部居后接应。参将黄大来以数百骑冲贼前队,贼大溃。得胜麾中军抽菆注射,既望佑军之不动也。唶曰:『吾不幸与若辈同事』!乃下马踞胡床,复挽强杀数十人以死。佑与许耀等奔入泉州。翼日,应举统兵入城,叙复兴化功,题授大来福宁州镇总兵。

大兵克复泉州及漳州二府,郑锦奔厦门。

锦在漳州闻兴化之败,豫载眷口辎重下海。初九日,官兵临泉州,攻其北门,阵斩伪将许耀,贼开南门遁去。锦弃泉州走厦门,王进功、张学尧从之,余多解甲归命。诸县以次平复。

三月,海寇张七犯泉州,署知府张仲举发兵捕获之。

同安白头贼蔡寅等作乱。

寅本永春卖桨儿,流落漳浦为巫,挟左道惑众,假托明裔,自称朱三太子,以白巾裹头为号,屯聚同安县之苎溪岭,劫夺饷运。海贼王鼎、欧九等皆应之。一夜,蓦入泉州,斩关而出。又攻安溪,为安溪令李钰所败,乃回同安。

夏五月,参将郭炳兴追蔡寅至同安诸葛岭,兵败,死之。

炳兴轻寅乌合之众。寅设伏以诱之。炳兴追至诸葛岭,贼猝起掩杀,炳兴大败,死于乱军中。贼势大振。

郑锦复陷海边诸澳。

锦自乌龙江败后,尽弃陆地,逃遁入岛。投诚将弁皆言于督抚,以为厦门贼心未固,乘势直捣其巢,自当瓦解。当事者不以为然。至是,锦果分遣各伪将盘踞东石、深扈、日湖、■〈氵丙〉州、大石湖各澳口,招募丁壮,派取居民粮食。由是复猖獗。

秋八月,总督郎廷相同提督段应举、副都统瑚图大破蔡寅伪将李复贵于同安,擒斩之。

九月,郑锦遣其伪将何佑寇南靖,吴淑寇长泰。

冬十月,海澄镇总兵官黄蓝等会兵剿白头贼蔡寅,大败之。

时蔡寅与吴淑勾结,势甚炽。总督郎廷相遣黄蓝等分兵三路进剿。蓝与贼战于灌口、杨坑,大败之,擒寅伪将谢良、杨德等,寅走天成寨,与吴淑合。应举统兵围之,寅、淑突围夜遁。

康亲王遣泉州知府张仲举、兴化知府卞永誉等入厦门招抚郑锦。锦不从。

先是康亲王疏请招抚郑锦,遣佥事朱麟臧往厦门。锦犹豫未决。至是,复以仲举为光禄寺卿,永誉为太常寺乡,同泉州乡绅黄志美、吴公鸿等至厦门申前议,令锦剃发登岸受册,许其奉贡通商如岛夷例。锦不从。

是年,邵武贼江几、杨一豹作乱。

几跛一足,人呼为江拐子,与一豹皆耿精忠余党也,聚邵武大竹蓝诸处作乱。

十七年春二月,郑锦遣其伪将刘国轩寇海澄县。

锦令国轩守惠州。闻邵、汀俱失,抚膺恸日:『胡为偾事至此』!犹约潮州刘进忠相为犄角。及进忠归正,国轩度不可支,乃弃惠州入厦门见锦曰:『事至此,将为自守虏乎?恐我欲自守而人不我容,奈何?夫图大事者必明功罪。今有功不赏,有罪不诛,何以示惩劝』?锦于是下各伪官议乌龙江丧师及弃汀、邵之罪,杀许耀、薛进思,黜其侄常霖知思明州,尽以兵事付国轩总统。国轩以海澄为金、厦门户,是月率兵入寇,连破玉洲、三叉河、福河、下浒等堡,毁江东桥,复取石码澳,漳州诸路援兵皆为所败,遂屯祖山头以逼海澄。提督段应举等会师赴援,布政使姚启圣捐资召募,并抵漳州。国轩退屯石码,筑垣拒守。

三月,提督段应举等率兵讨刘国轩,失利,退入海澄。国轩遂围海澄。

时白头贼蔡寅纠众数万据南靖天宝山,遥应国轩。国轩列阵赤岭以拒官军。战方合,寅鼓众来助。提督黄芳世击败之。国轩遣弱兵树栅双桥以诱官军。应举率兵进屯湾腰树。十一日黎明,国轩佯遁。官军不为备。方蓐食,贼忽扬帆登岸,冲满汉军为两截。应举、芳世见势不利,皆退走。贼遂夺水头镇,截海澄饷道。应举集兵营于祖山头。国轩麾劲卒登山,阴令吴淑遶出祖山之背。官军前后受敌,应举率败军同入海澄,芳世走漳州,寻卒。国轩围海澄,堀断濠堑数重,通潮水往来,使援者不得渡。由是内外阻绝。

平和土贼张雄陷县城。

夏五月,总督姚启圣遣子游击姚仪率兵援海澄,弗克。

译吴淑所属的贼兵都是海滨人,长期习惯温暖气候,遇到严冬雨雪,冻得皮肤裂开、身体蜷缩,无法作战。这月壬戌日,穆赫林等率兵在新屯大败贼众。吴淑与杨德逃往汀州。薛进思见邵武已经失守,便放弃汀州,带着妻子儿女逃往潮州投奔刘进忠。十六年春二月初一,宁海将军喇哈达、提督段应举在兴化大败海寇,杀死其伪将赵得胜,收复兴化府,贼党何佑等逃入泉州。赵得胜与何佑等挖掘太平山修筑营寨,以抵御官军。喇哈达、段应举施行反间计,使他们的党羽离散。大军抵达江口,赵得胜打头阵拒战,何佑率所属部队在后接应。参将黄大来率数百骑兵冲击贼军前队,贼军大败。赵得胜指挥中军抽取菆注射,见何佑的军队没有行动,便叹息说:“我不幸竟然和你们这些人共事!”于是下马坐在胡床上,又拉开强弓射杀数十人,最终战死。何佑与许耀等逃入泉州。第二天,段应举统兵入城,论功收复兴化之功,上奏授予黄大来福宁州镇总兵之职。大军攻克并收复泉州、漳州二府,郑锦逃往厦门。郑锦在漳州听说兴化战败,预先把家眷和辎重装船运往海上。初九日,官兵抵达泉州,进攻北门,阵前斩杀伪将许耀,贼兵打开南门逃走。郑锦放弃泉州逃往厦门,王进功、张学尧跟随他,其余大多解下铠甲投降归命。各县依次平定收复。三月,海寇张七侵犯泉州,署理知府张仲举派兵将他捕获。同安的白头贼蔡寅等人作乱。蔡寅原是永春卖桨的,流落漳浦后以巫术为业,凭借旁门邪术迷惑众人,假称自己是明朝后裔,自称朱三太子,以白布裹头作为标志,聚集在同安县苎溪岭,抢劫运输军饷。海寇王鼎、欧九等也都响应他。有一夜,他们突然进入泉州,砍断关卡后冲出。又进攻安溪,被安溪县令李钰击败,于是返回同安。夏五月,参将郭炳兴追赶蔡寅到同安诸葛岭,军队战败,郭炳兴战死。郭炳兴轻视蔡寅的乌合之众。蔡寅设下埋伏诱敌。郭炳兴追到诸葛岭,贼兵突然出击掩杀,郭炳兴大败,死在乱军之中。贼势大为振作。郑锦重新攻陷海边各澳。郑锦自从在乌龙江战败后,完全放弃陆地,逃入岛中。投诚的将领都向督抚说,厦门贼人的人心尚未稳固,应乘势直捣其巢穴,自然会土崩瓦解。当权者不以为然。到了这时,郑锦果然分别派各名伪将盘踞东石、深扈、日湖、■〈氵丙〉州、大石湖各澳口,招募壮丁,征取居民粮食。因此又重新猖獗起来。秋八月,总督郎廷相与提督段应举、副都统瑚图在同安大败蔡寅的伪将李复贵,擒获并斩杀了他。九月,郑锦派他的伪将何佑侵犯南靖,吴淑侵犯长泰。冬十月,海澄镇总兵官黄蓝等会合军队,围剿白头贼蔡寅,大败了他。当时蔡寅与吴淑勾结,势力十分猖獗。总督郎廷相派黄蓝等分兵三路进剿。黄蓝在灌口、杨坑与贼交战,大败贼军,擒获蔡寅的伪将谢良、杨德等人;蔡寅逃到天成寨,与吴淑会合。段应举率兵包围他们,蔡寅、吴淑突围,连夜逃走。康亲王派泉州知府张仲举、兴化知府卞永誉等进入厦门招抚郑锦,郑锦不听从。此前,康亲王上疏请求招抚郑锦,派佥事朱麟臧前往厦门。郑锦犹豫不决。到了这时,又任命张仲举为光禄寺卿,卞永誉为太常寺乡,与泉州乡绅黄志美、吴公鸿等到厦门申述前议,命郑锦剃发登岸接受册封,允许他像岛夷一样奉献贡品、进行通商。郑锦不听从。这一年,邵武的贼人江几、杨一豹作乱。江几一只脚跛,人们叫他江拐子;他和杨一豹都是耿精忠的余党,聚集在邵武大竹、蓝等地作乱。十七年春二月,郑锦派他的伪将刘国轩侵犯海澄县。郑锦命刘国轩驻守惠州。刘国轩听说邵武、汀州都已失守,捶胸痛哭,整天说:“为什么把事情弄坏到这个地步!”仍约潮州刘进忠相互策应。等刘进忠归正后,刘国轩估计无法支撑,便放弃惠州进入厦门见郑锦,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要做只顾自守的俘虏吗?恐怕我想自守,而别人又不容我自守,该怎么办?谋划大事的人必须明辨功罪。如今有功不赏,有罪不诛,拿什么来显示惩罚和劝勉?”郑锦于是下令各名伪官议论乌龙江丧师以及放弃汀州、邵武的罪责,杀死许耀、薛进思,罢黜薛进思的侄子常霖,让他任思明州知州,把军务全部交给刘国轩总领。刘国轩以海澄为金门、厦门的门户,这月率兵入侵,接连攻破玉洲、三叉河、福河、下浒等堡,毁坏江东桥,又夺取石码澳,漳州各路援兵都被他击败,于是驻扎在祖山头逼近海澄。提督段应举等会合军队前往援救,布政使姚启圣出资招募士兵,一同抵达漳州。刘国轩退驻石码,筑墙拒守。三月,提督段应举等率兵讨伐刘国轩,失利后退入海澄。刘国轩于是包围海澄。当时白头贼蔡寅聚集数万人,占据南靖天宝山,遥相呼应刘国轩。刘国轩在赤岭列阵抵御官军。战斗刚一交锋,蔡寅便击鼓率众来援。提督黄芳世将他击败。刘国轩派弱兵在双桥竖立栅栏,引诱官军。段应举率兵进驻湾腰树。十一日黎明,刘国轩假装逃走,官军没有防备。官军正在吃干粮时,贼兵忽然扬帆登岸,把满汉军队冲成两段。段应举、黄芳世见形势不利,都退走了。贼兵于是夺取水头镇,截断海澄的粮饷通道。段应举召集军队驻扎在祖山头。刘国轩指挥精兵登山,暗中命吴淑绕到祖山背后。官军前后受敌,段应举率败军一同进入海澄,黄芳世逃往漳州,不久死去。刘国轩包围海澄,挖断多重濠沟壕堑,使潮水能够往来,让援军无法渡过。因此城内外道路断绝。平和的土贼张雄攻陷县城。夏五月,总督姚启圣派儿子游击姚仪率兵援救海澄,没有成功。

贼札营山南灯火寨。启圣率兵破贼将林彪、张凤于岳岭,阵斩凤,彪退走。乃遣仪乘势整兵救海澄。仪令军士以牛载土囊填堑,进至第三重,水深数丈。贼炮火齐发,官军不能近城而还。海澄围久粮尽,昼夜望救不至。有把总陈聪者,领蜡书潜行水底,赴督营告急。启圣次葛布山,凡三出兵俱为带水所阻,高垒相望而已。白头贼蔡寅围安溪县,乡绅李光地率众破之。寅遁入海。

寅前为安溪令李钰所败,率众二万余再围县城。侍读学士李光地居湖头村,钰遣人至其家求救。光地将兴义旅,而苦无资,乃具启丐粮于康亲王。王度附里数村札听科取。于是分兵抄绝贼粮,别下牒招徕其党,贼将林启即以七百人降。寅悉众至盘岭。光地令弟光垤领百人扼诸隘。会夜雨大注,贼露宿经宵,火器湿,不堪用,遂遁去。光地令光垤尾之。贼昼夜饥疲,不得休饱,甫七日尽溃。寅走入海,归郑锦,未几以瘟死。

六月,海澄城陷,提督段应举、都统穆赫林及总兵黄蓝皆死之。

城被围八十余日,粒米不济,杀马罗雀而食。城陷,段应举投弓北向再拜,与穆赫林俱自缢。黄蓝死于乱军中。初,城中官兵三万余人,至是存者不及三分之一。刘国轩入城,祭奠应举等,如礼殡殓。其余满汉官兵尽掳下海。惟陈聪先以浮水得脱,国轩出千金购之弗获。聪后授福宁州把总。

郑锦遣伪将吴淑等陷长泰及平和、漳平三县。

海澄既破,淑乘势寇长泰。守将黄辉阴与贼通,缒城入,执邑令员养纯,并陷平和。分兵寇漳平,知县高登联奔龙岩求援,贼遂入据之。

刘国轩寇泉州,遂陷同安、南安、惠安三县。

伪将吴淑、何佑欲攻漳州,国轩曰:『漳未可图也。泉州兵寡将弱,苟攻而下之,漳之屏蔽已毁,庶乎其可也』。众然其言,举兵北向。道经同安,守将冯昭京遁去,城遂陷。贼攻南安,破之,杀邑令泉昱、守将李保毫及投诚官十余员。惠安官吏闻之,亦弃城走。贼断万安桥以隔绝福州之师。乃筑长围攻泉州,知府张仲举出家赀铸械犒军,与随征总兵官马胜相励,婴城固守,遣人至省告急。康亲王促提督杨捷救泉。捷谓贼以方张之势,其锋未可犯,宽而图之,乃获全胜。于是先檄福宁州总兵黄大来召延建、连罗、长福各协营兵操演以待。

秋七月,刘国轩遣兵陷永春、德化二县。

贼攻永春,知县王宝善往省请援,城陷。德化令亦弃城奔仙游。

贼犯宁洋县,知县陈运泰击走之。

总督姚启圣同海澄公黄芳泰遣兵复平和、漳平二县。

八月,刘国轩攻泉州,不克。

国轩围泉州两月,用大炮攻南门,连三昼夜不辍,城堕四十余丈。总兵官马胜同知府张仲举随筑土墙,设伏以守,墙下用大樟板布三脚钉以防逾城。二十八日,贼鸣鼓角蜂拥而登。有跳入土墙者,陷于钉板不得脱。贼气大沮。翼日,国轩令众贼各取草一束置城边,迭起成墩,高与城等,广数百丈,登其上放炮矢。官军夜缒城焚之。贼百计环攻,竟不能克。时安溪李光地已分道请师,而患城中不支,谋于千总李治。治荐董升、翁已二人,皆乡中剧贼也,能没水,潜从水阙入。语之曰:『救且至矣』。合诚欢呼,守益坚。

将军喇哈达、赉塔、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提督杨捷、总兵官林贤等分路出师,复永春、德化二县。

刘国轩解泉州围,退寇漳州。同安、南安、惠安三县以次皆复。

喇啥达、赉塔、姚启圣驻师漳州,李光地遣从兄光斗率乡旅导其兵由漳平朝天岭小路出安溪,复遣光垤导吴兴祚之兵由仙游出永春,而杨捷由兴化下惠安,林贤与总兵黄镐、林子威以舟师由闽安出定海,凡四路水陆并进。时伪总兵黄球等拥众数千,结连沿山土贼万余屯踞白鸽岭。兴祚抵仙游,亲率大兵剿之。自辰至酉,贼殊死战不退。光垤驰召练总王丁班以铳手夹击之。贼大溃,堕崖死者无算,遂夺取白鸽岭,复追败之于岭头湾,复永春、德化二县。兴祚先抵泉州。越三曰,喇哈达始至安溪。师将行,光地进言曰:『贼久被坚围,我师踰深山入死地,贼众颇知兵,宜不敢交锋;公休士三日待之,贼且遁』。国轩闻喇哈达师将至,果拔寨尽起,由南安雪岭而去,退札观音山,筑十九寨以窥漳城。于是泉属诸县悉复。

九月,总督姚启圣同将军赉塔、都督沃申等大破刘国轩于蜈蚣山,遂复长泰县。

国轩虽解泉围,兵力犹雄,踞长泰江东一带。启圣等统满汉大军追至长泰境内。国轩阵于溪西蜈蚣山。官军前锋稍却。耿精忠故仇郑氏,拔刀斫地曰:『吾得与此贼俱歼,死不恨矣』!亲督战,立斩退缩者三人,大呼驰入贼阵。诸军从之。杀其伪镇郑英、吴玉玺等。贼大溃。国轩策所乘马泅河以遁。

光泽奸民杨一鸭谋乱,伏诛。

安溪土贼纪朝佐等皆降。

译贼兵在山南灯火寨扎营。姚启圣率兵在岳岭击败贼将林彪、张凤,阵前斩杀张凤,林彪退走。于是派姚仪乘势整顿军队救援海澄。姚仪命军士用牛驮土袋填壕,推进到第三重壕沟时,水深数丈。贼兵炮火齐发,官军无法接近城墙,只得返回。海澄被围日久,粮食耗尽,昼夜盼望救援却始终不到。有个把总陈聪,带着蜡封书信潜行水底,前往总督军营告急。姚启圣驻扎葛布山,先后三次出兵都被带水阻挡,只能与敌人隔着高垒相望。白头贼蔡寅包围安溪县,乡绅李光地率众击败他。蔡寅逃入海中。蔡寅此前被安溪县令李钰击败,后来率两万多人再次包围县城。侍读学士李光地住在湖头村,李钰派人到他家求救。李光地想要兴起义军,但苦于没有资财,于是写文书向康亲王请求粮饷。康亲王估量后,把附近数村发札交给他听凭征取。于是李光地分兵抄截断绝贼军粮道,又另发文书招抚其党羽,贼将林启便率七百人投降。蔡寅带领全部人马来到盘岭。李光地命弟弟李光垤率一百人扼守各处关隘。恰逢夜间大雨倾盆,贼兵露宿一夜,火器受潮不能使用,于是逃走。李光地命李光垤尾随追击。贼兵昼夜饥饿疲惫,无法休息吃饱,刚过七天便全部溃散。蔡寅逃入海中,归附郑锦,不久因瘟疫病死。六月,海澄城陷落,提督段应举、都统穆赫林以及总兵黄蓝都为此战死。城池被围八十多天,连一粒米也运不进来,只好杀马、捕鸟充饥。城陷后,段应举投弓向北再拜,与穆赫林一起自缢。黄蓝死在乱军之中。起初,城中官兵三万多人,到这时幸存者不到三分之一。刘国轩进入城中,祭奠段应举等人,按礼节为他们办理殡葬。其余满汉官兵全部被掳到海上。只有陈聪先潜水逃脱,刘国轩出千金悬赏搜捕也没有得到他。后来陈聪被授为福宁州把总。郑锦派伪将吴淑等攻陷长泰以及平和、漳平三县。海澄失守后,吴淑乘势侵犯长泰。守将黄辉暗中与贼勾结,用绳索把贼兵缒入城中,擒住县令员养纯,并攻陷平和。又分兵侵犯漳平,知县高登联逃往龙岩求援,贼兵于是进入并占据漳平。刘国轩侵犯泉州,于是攻陷同安、南安、惠安三县。伪将吴淑、何佑想攻打漳州,刘国轩说:“漳州还不能图取。泉州兵少将弱,如果攻下泉州,漳州的屏障已经被毁,也许就可以攻取了。”众人认为他说得对,起兵向北。路过同安时,守将冯昭京逃走,城便陷落。贼兵攻打南安,攻破后杀死县令泉昱、守将李保毫以及投诚官员十多人。惠安官吏听说后,也弃城逃走。贼兵砍断万安桥,隔绝福州援军。于是筑起长围攻打泉州,知府张仲举拿出家财铸造器械、犒劳军队,与随征总兵官马胜相互勉励,环城坚守,派人到省城报告紧急军情。康亲王催促提督杨捷救援泉州。杨捷认为贼兵正处于声势强盛之时,锋芒不可正面触犯,应当宽缓对付、从长计议,这样才能取得全胜。于是先发檄文命福宁州总兵黄大来召集延建、连罗、长福各协营兵,进行操练以待出征。秋七月,刘国轩派兵攻陷永春、德化二县。贼兵攻打永春,知县王宝善前往省城请求援兵,城池陷落。德化县令也弃城逃往仙游。贼兵侵犯宁洋县,知县陈运泰将其击退。总督姚启圣与海澄公黄芳泰派兵收复平和、漳平二县。八月,刘国轩攻打泉州,没有攻克。刘国轩包围泉州两个月,用大炮攻打南门,连续三昼夜不停,城墙坍塌四十多丈。总兵官马胜与知府张仲举随即筑土墙,设下埋伏防守;在墙下铺设大樟木板,布置三脚钉,防止敌人越城。二十八日,贼兵鸣鼓吹角,蜂拥登城。有人跳入土墙,陷在钉板上无法脱身,贼兵士气大受挫折。第二天,刘国轩命贼兵各取一束草放在城边,层层堆起成为土墩,高度与城墙相等,宽达数百丈,登上去发射炮矢。官军夜间从城上缒下,放火烧毁土墩。贼兵想尽各种办法环城进攻,最终仍不能攻克。此时安溪李光地已经分路请求援军,但担心城中支撑不住,便与千总李治商议。李治推荐董升、翁已二人,他们都是乡里的大盗,能够潜水,便从水道暗中进入城中,告诉他们说:“援兵就要到了!”全城一致欢呼,守备更加坚固。将军喇哈达、赉塔,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提督杨捷,总兵官林贤等分路出兵,收复永春、德化二县。刘国轩解除对泉州的包围,退而侵犯漳州。同安、南安、惠安三县也依次全部收复。喇啥达、赉塔、姚启圣驻军漳州,李光地派堂兄光斗率乡兵为向导,引导他们的军队从漳平朝天岭小路出安溪;又派光垤为吴兴祚的军队作向导,从仙游出永春;杨捷则从兴化向下进军惠安;林贤与总兵黄镐、林子威率水师从闽安出定海,共分四路,水陆并进。当时伪总兵黄球等拥兵数千,联合沿山土贼一万多人,驻守占据白鸽岭。吴兴祚抵达仙游,亲自率领大军进剿。从辰时到酉时,贼兵拼死作战,不肯退却。光垤飞驰召来练总王丁班,命铳手夹击贼兵。贼兵大败,坠崖而死的数不清,于是夺取白鸽岭,又在岭头湾追击击败他们,收复永春、德化二县。吴兴祚先抵达泉州。过了三天,喇啥达才到安溪。军队将要出发时,李光地进言说:“贼兵被坚固的包围困了很久,我军翻越深山进入险地,贼众也颇懂兵法,应该不敢交锋;请您让士卒休息三天等待,贼兵将要逃走了。”刘国轩听说喇啥达的军队将要到达,果然拔营,全部起兵从南安雪岭离去,退驻观音山,筑起十九座营寨窥伺漳州城。于是泉州所属各县全部收复。九月,总督姚启圣与将军赉塔、都督沃申等在蜈蚣山大败刘国轩,于是收复长泰县。刘国轩虽然解除了泉州之围,但兵力仍然强盛,占据长泰江东一带。姚启圣等统率满汉大军追到长泰境内。刘国轩在溪西蜈蚣山列阵。官军前锋稍稍退却。耿精忠本来就与郑氏有仇,拔刀砍地说:“我若能和这个贼人一起被歼灭,死也没有遗憾了!”亲自督战,立即斩杀三名退缩者,大声呼喊着冲入贼阵。各军跟随他进攻,杀死伪镇郑英、吴玉玺等人。贼兵大败溃散。刘国轩策马渡河逃走。光泽的奸民杨一鸭谋划作乱,被伏法。安溪的土贼纪朝佐等人全部投降。

方刘国轩之披猖也,村谷年少多有鸠集伙党为呼应者。至是,以形迹怀疑,蜂蚁屯聚,无所投命。诸将师以招抚事付李光地。光地坚明约束,不数旬,朝佐等相率款复。

冬十月,总督姚启圣等会兵进剿,刘国轩屯凤山等处。

是时,浙江提督石调声、江东副将詹六奇、福宁总兵黄大来、邵武镇吴三畏、漳浦镇赵得寿等各以师来会,营垒相望七十余里。启圣设修来馆于漳州以纳降者,令投诚副使黄性震董其事,分别全发、长发、短发三等赏给;愿归农则蠲其徭役,愿编伍则给以粮糈;伪将视其带兵多寡以定职衔崇卑。有既受抚而仍归贼者,启圣听其来去,多纵反间。由是贼党转相携贰。

复移展界居民于内地。

部议照顺治十八年事宜,沿边修筑烽寨,置兵防守。巡抚吴兴祚议设水兵营制。檄福州港造八桨船以备水陆会剿。

十八年春正月,总督姚启圣同将军赉塔、提督杨捷等遣兵大破刘国轩等于郭塘。

二月,水师提督王之鼎与贼将陈谅战于定海,不利。

于是之鼎改授四川提督,以岳州总兵万正色为福建水师提督。

总督姚启圣遣人招抚刘国轩,国轩不从。

启圣疏奏:『郑锦以台湾为穴,必不降,招抚无益。其伪武平侯刘国轩为贼渠魁,请赦罪许授公爵,并赦伪将军吴淑罪许授侯爵;若二人解体投诚,则锦势孤,海寇可立灭』。报闻,启圣遣中书张雄说国轩归正。国轩曰:『海潮未涸,艨艟终不断绝,何以国轩一人为轻重』?坚不降。

夏五月,总督姚启圣同将军赉塔、提督石调声击败刘国轩于潮沟。

国轩据果堂寨与吴淑等率众万余谋夺江东桥及溜石山寨。启圣同赉塔、石调声击败之。

冬十月,官军攻坂尾寨,不克。

贼新筑坂尾寨,以吴淑守之,与国轩相犄角。官军攻之,失利。已而大雨,寨西墙圯,淑压死,国轩驰视,哭之曰:『吾失一臂矣』!

宁海将军喇咯达、副都统沃申败贼于东石,获伪总兵陈深。

十九年春正月,巡抚吴兴祚遣水师提督万正色攻海坛镇,克之。伪将朱天贵走据南日、湄洲诸澳。正色连败之,追至崇武臭涂。天贵遁入铜山澳。

兴祚疏言:『臣自去冬新造战船工竣,当即配驾出洋进剿。若过二月,风帆转南,我师反在下风,难以制胜;莫若乘今风势利便,先攻海坛,毁贼门户』。乃遣正色由闽安镇出洋,而自率标兵诣同安。贼望风披窜,正色尾追至平海,与兴祚师会贼奔臭涂官军又追及之天贵以数舟遁入铜山澳。未几,率所部战船诣总督姚启圣乞降。

二月,总督姚启圣同将军赉塔、提督石调声率兵进攻玉洲澳。刘国轩走厦门。郑锦归台湾。伪总兵苏堪等以海澄降。巡抚吴兴祚、提督万正色克厦门及金门。国轩复走澎湖。

国轩察军心动摇,连夜驾小舟至厦门见锦陈状。锦大恐,亟率眷属登舟归台湾。国轩泣挽之不听。观音山一带贼兵见锦离汛,拔寨尽起。启圣令兵七路并进。至海澄,堪与陈昌等开门纳款。时国轩犹固守厦门,遣兵踞■〈氵丙〉洲、浔尾二处要路。兴祚等发红衣炮攻之,大战于围头,进扼料罗。料罗者,通台湾港道也。贼在厦闻之争先夺艘欲遁。国轩手刃数人,不能制,仰天恸曰:『数载之功,废于一旦,天实亡我,非战之罪也』!遂登舟走澎湖。兴祚等入厦门,得大小船数百艘、粮数万石、火炮盔甲器械不计。复遣兵攻金门,并克之。疏请置重兵弹压,分设海坛、铜山、金门、厦门四镇而以水师提督居中控驭,驻札厦门。从之。

秋八月,康亲王班师回京。

冬十月,弛界禁。

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疏请以界外荒田七分还民,三分配给投诚弁员,上可停支俸饷,下可使民复业。朝议从之。

邵武贼江几、杨一豹皆降。

二十年春正月,海寇郑锦死。

译刘国轩猖獗时,村落山谷中的年轻人多有聚集同伙、准备响应的人。到了这时,他们因行迹可疑而受到怀疑,像蜂蚁一样聚集,却没有可以投奔的对象。各将领把招抚的事情交给李光地办理。李光地明确而严格地规定约束,不到几十天,纪朝佐等人便相继献款归顺。冬十月,总督姚启圣等会合军队进剿,刘国轩驻扎在凤山等地。这时,浙江提督石调声、江东副将詹六奇、福宁总兵黄大来、邵武镇吴三畏、漳浦镇赵得寿等各自率军前来会合,营垒彼此相望七十多里。姚启圣在漳州设置修来馆接纳投降者,命投诚副使黄性震主管此事,分别按照全发、长发、短发三等给予赏赐;愿意回乡务农的,免除徭役;愿意编入军伍的,发给粮饷;伪将则根据所带兵力多少来确定官职品级高低。有些人接受招抚后仍然回到贼营,姚启圣听任他们来去,往往放纵他们施行反间。因此贼党彼此逐渐离心。又把展界的居民迁移到内地。有关部门议定按照顺治十八年的办法,沿边修筑烽火台和营寨,设置军队防守。巡抚吴兴祚建议建立水兵营制。发檄文命福州港建造八桨船,以备水陆会合剿贼。十八年春正月,总督姚启圣与将军赉塔、提督杨捷等派兵在郭塘大败刘国轩等人。二月,水师提督王之鼎在定海同贼将陈谅交战,失利。于是王之鼎改任四川提督,以岳州总兵万正色担任福建水师提督。总督姚启圣派人招抚刘国轩,刘国轩不肯接受。姚启圣上疏说:“郑锦把台湾作为巢穴,必定不会投降,招抚也没有益处。他的伪武平侯刘国轩是贼军首领,请求赦免其罪,准许授予公爵;并赦免伪将军吴淑的罪,准许授予侯爵。如果这两人离散投诚,那么郑锦势单力孤,海寇就可以立即消灭。”朝廷批示知道了。姚启圣派中书张雄劝说刘国轩归顺正道。刘国轩说:“海潮没有干涸,战船终究不会断绝,怎么能把我刘国轩一个人看得如此重要呢?”他坚决不降。夏五月,总督姚启圣会同将军赉塔、提督石调声,在潮沟击败刘国轩。刘国轩占据果堂寨,同吴淑等率领一万多人,谋划夺取江东桥和溜石山寨。姚启圣会同赉塔、石调声将其击败。冬十月,官军攻打坂尾寨,没有攻克。贼军新筑坂尾寨,让吴淑守卫,同刘国轩形成犄角之势。官军攻打它,失利。不久下起大雨,寨子西墙倒塌,吴淑被压死。刘国轩奔驰前往察看,哭着说:“我失去了一条臂膀啊!” 宁海将军喇咯达、副都统沃申在东石击败贼军,俘获伪总兵陈深。十九年春正月,巡抚吴兴祚派水师提督万正色攻打海坛镇,攻克了它。伪将朱天贵逃走,占据南日、湄洲各澳。万正色接连击败他,追到崇武臭涂。朱天贵逃入铜山澳。吴兴祚上疏说:“臣从去年冬天新造的战船完工后,立即配备驾船人员出海进剿。如果过了二月,风帆转向南方,我军反而处在下风,难以取胜;不如趁现在风势有利,先攻海坛,摧毁贼军门户。”于是派万正色从闽安镇出海,自己率领标兵前往同安。贼军望见风声便逃窜,万正色尾随追到平海,同吴兴祚的军队会合;贼军逃往臭涂,官军又追上了他们。朱天贵乘数艘船逃入铜山澳。不久,他率所属战船到总督姚启圣处乞降。二月,总督姚启圣会同将军赉塔、提督石调声率兵进攻玉洲澳。刘国轩逃往厦门,郑锦退回台湾。伪总兵苏堪等人在海澄投降。巡抚吴兴祚、提督万正色攻克厦门和金门。刘国轩又逃往澎湖。刘国轩察觉军心动摇,连夜驾小船到厦门见郑锦,陈述情况。郑锦非常恐惧,立即率领家眷登船返回台湾。刘国轩哭泣着挽留他,他不听。观音山一带的贼兵见郑锦离开驻地,拔寨全部起身逃走。姚启圣命令军队分七路并进。到达海澄时,苏堪和陈昌等开门接受投降。此时刘国轩仍固守厦门,派兵占据■〈氵丙〉洲、浔尾两处要道。吴兴祚等发射红衣大炮攻打他们,在围头展开大战,进军扼守料罗。料罗,是通往台湾的港道。贼军在厦门听到这个消息,争先抢船想逃走。刘国轩亲手杀了几个人,也不能制止,仰天痛哭说:“数年经营的功业,一旦之间毁掉了;实在是上天要亡我,并不是作战的罪过啊!”于是登船逃往澎湖。吴兴祚等进入厦门,得到大小船只数百艘、粮食数万石以及火炮、盔甲、器械等,不可胜数。又派兵攻打金门,也攻克了。上疏请求设置重兵镇压控制,分设海坛、铜山、金门、厦门四镇,并由水师提督居中统辖,驻扎厦门。朝廷同意了。秋八月,康亲王撤军返回京城。冬十月,放宽界禁。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上疏请求:把界外荒田的十分之七归还百姓,十分之三分配给投诚的武职人员;这样上面可以停止支付俸禄军饷,下面可以使百姓恢复生产。朝廷议定同意。邵武的贼首江几、杨一豹都投降了。二十年春正月,海寇郑锦死去。

锦之败归台湾也,其母董氏召而数之曰:『冯、陈之业衰矣!犹有先君黄洪之刃在,庸可赦乎?若辈不才,徒累维桑,则如勿往』!锦愤恨而死。初,锦妻唐氏无出,爱妾昭娘生子克■〈臧上土下〉。众皆言昭娘伪娠,乞养屠者李某子。独锦自谓生时目睹,不之信。族人窃诽之。克■〈臧上土下〉故娶陈永华季女,乃令永华辅克■〈臧上土下〉监国。克■〈臧上土下〉裁决国事,虽诸父昆弟不少假,宗族多惮其严;然以永华故,不敢肆也。锦归时,永华亦卒,知克■〈臧上土下〉贤,与精兵三千人为护军。锦死,母董氏出坐帏中,传集诸伪官听读遗命。锦诸弟扬言曰:『克■〈臧上土下〉非吾骨肉,一旦得志,吾属无遗类矣』!白董氏,先收监国印。董氏命侍者取印,克■〈臧上土下〉不与,左右讹传监国率兵且至。锦群妾有和娘者曰:『监国必无是』,请往问之。和娘至,克■〈臧上土下〉曰:『此印先君所授,军国系焉。今使一介传命,真伪莫办,何可轻付?和娘来,固当持去』。遂随和娘至丧次,再拜纳印。董氏曰:『汝非郑家,宁不知乎』?克■〈臧上土下〉未及对,锦弟群起挞之。克■〈臧上土下〉笑曰:『我平日不避嫌怨,为郑氏疆土耳。今日死生惟命,何挞为』?董氏命幽诸别室。锦诸弟夜遣乌鬼缢之。乌鬼者,当役生番也。明日立和娘之子克塽为嗣,生十三年矣。董氏谓克■〈臧上土下〉妻陈氏曰:『汝参军女也。参军于国有大功,汝居宅中,当善视汝』。陈氏曰:『今屠儿妇矣,尚安居此』!扶■〈臧上土下〉柩而出,昼夜哭不辍。其兄慰之曰:『汝娠未娩,盍存孤以延夫后』?答曰:『妹所处者变也,纵生男,孰能容之?有死而已』。绝粒七日不死,乃自经。台人哀之。自永华物故,冯锡范用事。克■〈臧上土下〉之废,锡范有力焉。遂务欺诞,以作威福。刘国轩等皆为所制。何佑心怀不平,欲杀锡范而不敢发。总督姚启圣闻之,遣人至台湾吊丧,阴结其将士之欲归正者,以为内应。

夏五月,海寇郑克塽杀其伪行人传为霖,续顺公沈瑞死之。

姚启圣用多金间其党,招为霖归正。瑞被絷在台,为霖密与之谋。伪建威后镇朱友发其事。克塽怒,杀为霖,并及瑞,屠其家。瑞妻伪礼官郑斌之女,克塽释之;郑氐守义,亦缢死。

秋八月,以施琅为水师提督,挂靖海将军印,同总督姚启圣等会征台湾。

先是厦门既平,启圣密陈台湾可取状。提督万正色难之,言『澎湖以至鹿耳门,潮急礁险,船不得泊,进攻则主客劳逸之势迥殊,徒损国威;不如度外置之,以为外惧』。启圣曰:『不然,郑氏窃据海岛,毒害生灵,天厌其乱,众叛亲离。去岁国破,今日身亡,此天意不可失也。冯锡范胁杀其主,以擅事权,附陈绳武者皆摈斥,岂无怨心?兵临之际,必有争起而应者,此人事不可失也。诸君所虑者,港道难阻耳。然郑成功何以克济?国家兵力盛大,诸君顾乃不若一成功乎』?是时安溪李光地为内阁学士,力荐施琅可用。启圣亦奏:『欲平台湾,非琅不可』。乃以琅为水师提督,仍挂靖海将军印,而改正色为陆路提督。琅有谋略,且熟海上情形,启圣倾心任之。

二十一年春三月,总督姚启圣率兵出定海,以风不利而还。

施琅言于启圣曰:『欲攻台湾,利在西南风;然此琅武臣专责,安敢以烦公?得发踪指示足矣』。遂请简水师二万、战舰三百独任讨贼,督臣留厦门济饷。

二十二年春二月,伪将何佑筑淡水城。

姚启圣议以舟师由北淡水袭台湾,佑谍知其谋,故筑城。

,靖海将军施琅大破伪将刘国轩于澎湖。国轩走入台湾。

译郑锦战败退回台湾后,他的母亲董氏召见他并责备说:“冯、陈的事业已经衰败了!还留有先君黄洪的刀刃在,难道可以赦免吗?你们这些人没有才能,只会白白连累维桑,如果这样,还不如不要去!”郑锦愤恨而死。当初,郑锦的妻子唐氏没有生育,宠妾昭娘生下儿子克■〈臧上土下〉。众人都说昭娘是假怀孕,乞求抚养屠户李某的儿子。只有郑锦自称亲眼看见孩子出生,不相信这些话。族人暗中讥讽此事。克■〈臧上土下〉原来娶陈永华的幼女,于是便让陈永华辅佐克■〈臧上土下〉监国。克■〈臧上土下〉裁决国事,即使叔父和兄弟也不稍加宽容,宗族大多害怕他的严厉;但因为顾及陈永华,不敢放肆。郑锦回来时,陈永华也去世了。陈永华知道克■〈臧上土下〉贤能,给他精兵三千人作为护军。郑锦死后,董氏出来坐在帷幕后,传令召集各伪官,听读郑锦的遗命。郑锦的弟弟们扬言说:“克■〈臧上土下〉不是我们的骨肉,一旦得势,我们这些人就一个也不能留下了!”他们告诉董氏,要求先收取监国印。董氏命侍者取印,克■〈臧上土下〉不给;左右便讹传监国率兵将要到来。郑锦的众妾中有一个叫和娘,她说:“监国一定不会这样。”请求前去询问。和娘到了那里,克■〈臧上土下〉说:“这颗印是先君授予的,军国大事都系于此。如今只凭一个使者传达命令,真假无法辨明,怎么可以轻易交付?和娘来了,本来就应当拿走。”于是他跟随和娘来到灵堂,再拜后交出印信。董氏说:“你不是郑家人,难道不知道吗?”克■〈臧上土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郑锦的弟弟们便一同起来鞭打他。克■〈臧上土下〉笑着说:“我平日不避嫌疑和怨恨,只是为了替郑氏守护疆土。今天生死都听天命,为什么还要鞭打呢?”董氏命令把他幽禁在另一间屋里。郑锦的弟弟们夜里派乌鬼把他勒死。乌鬼,是服役的生番。当夜之后,立和娘的儿子克塽为继承人,当时他已经十三岁。董氏对克■〈臧上土下〉的妻子陈氏说:“你是参军的女儿。参军对国家有大功,你住在家中,应当好好照看你。”陈氏说:“如今我已经成了屠户的媳妇,哪里还能够住在这里!”她扶着克■〈臧上土下〉的灵柩出去,日夜哭泣不停。她的兄长安慰她说:“你怀孕还没有生产,何不保全遗孤,以延续丈夫的后代?”她回答说:“妹妹所处的是变乱之中,即使生下男孩,又有谁能容纳他?” “我只有一死罢了。”她绝食七天仍没有死,于是上吊自杀。台湾人都为她悲哀。自从陈永华去世,冯锡范掌管政事。克■〈臧上土下〉被废黜,冯锡范也出过力。于是他专门施行欺骗和虚妄,任意作威作福。刘国轩等人都受他控制。何佑心中不平,想杀冯锡范却不敢发作。总督姚启圣听说后,派人到台湾吊丧,暗中联络那些想归顺正道的将士,作为内应。夏五月,海寇郑克塽杀死他的伪行人传为霖,续顺公沈瑞也因此死去。姚启圣用重金离间郑克塽的党羽,招引传为霖归顺。沈瑞被拘押在台湾,传为霖秘密同他谋划。伪建威后镇朱友发觉了这件事。郑克塽大怒,杀死传为霖,并连沈瑞一起杀害,屠杀了沈瑞全家。沈瑞的妻子是伪礼官郑斌的女儿,郑克塽释放了她;郑氏守义,也上吊自杀。秋八月,任命施琅为水师提督,悬挂靖海将军印,会同总督姚启圣等出兵征讨台湾。此前厦门平定后,姚启圣秘密陈述台湾可以攻取的情况。提督万正色认为困难,说:“从澎湖到鹿耳门,潮水湍急、礁石险恶,船不能停泊;进攻时主客双方劳逸的形势相差悬殊,只会损害国威。不如把它置之度外,作为海外的威慑。”姚启圣说:“不是这样。郑氏窃据海岛,残害百姓,上天厌恶这种祸乱,众叛亲离。去年国土败亡,今天本人又死去,这是天意,不可错过。冯锡范胁迫杀死他的君主,以独揽事权;依附陈绳武的人都被排斥,难道会没有怨恨之心吗?大军压境时,一定会有人争相起来响应,这是人事,也不可错过。诸位所担心的,只是港道难以通过罢了。然而郑成功当年凭什么能够成功渡过?国家兵力强大,诸位难道反而还不如一个郑成功吗?”这时安溪人李光地任内阁学士,大力推荐施琅可以任用。姚启圣也上奏说:“想平定台湾,非施琅不可。”于是任命施琅为水师提督,仍悬挂靖海将军印,改任万正色为陆路提督。施琅有谋略,而且熟悉海上情况,姚启圣全心信任他。二十一年春三月,总督姚启圣率兵出定海,因风势不利而返回。施琅对姚启圣说:“进攻台湾,有利在于西南风;但这是我这个武臣专门负责的事,怎么敢拿它来烦劳您?只要得到您的指示、掌握行动方向就够了。”于是请求选调水师二万人、战舰三百艘,由自己独任讨贼之事,请督臣留在厦门供应粮饷。二十二年春二月,伪将何佑修筑淡水城。姚启圣计划让水师从北淡水袭击台湾,何佑的间谍探知了这个计划,所以修筑城池。靖海将军施琅在澎湖大败伪将刘国轩。刘国轩逃入台湾。

琅驻兵年余不动。安溪李光地给假在籍,邂逅旅店中,问琅曰:『公出师在此月。众皆言南风不利,公必犯之何也』?琅曰:『此贾竖之言也。北风猛,夜则更甚。澎湖远近岛屿,悉贼所踞,到彼未能一战夺之,舟无泊处,坐与行殊,风浪漂泊,军不能合也。惟夏至前后二十余日,风微夜静,海水平如练,可以抛舟泊洋,聚而观衅,举之必矣。且贼将刘国轩者,为彼魁杰,设以他将守澎湖,虽败未服,必用再战。如守澎湖者刘,或死或败,则势尽胆丧,台湾可不战而平』。光地喜曰:『寇平矣』!琅曰:『何相信也』。光地曰:『闻为将者必识天时利害、地理向背、较敌之智力,公兼之矣。能无平乎』!琅以乙亥旦舟发铜山,会于八罩屿。国轩拥众二万余,据守澎湖诸屿甚坚。丁亥,琅乘南风进剿。先锋参将蓝理等七船为急流冲散,飞炮伤理腹,肠流出,理裹肠大战,沈其二艘。己丑,官军克取虎井屿。庚寅,琅以大鸟船五十六,分八队而进。贼悉锐来拒。自辰至日中,官军稍却。琅以大舟犁之,搁浅沙不能动。贼见篷上书「中军」二字,弗知其为琅也。遥望总兵吴英船甲帐甚盛,意为真将军,趋赴之。理方医创卧床,闻报急往救,夺贼舟,请琅更舟,大呼杀贼。贼皆披靡。琅乘势追击,大败之,歼伪将林升、邱辉、江胜、陈起明等,焚其大小战舰二百余。国轩乘小舟由吼门窜去。战之日,东南角微云起,国轩方调遣拒敌,望见喜甚。须臾,雷声殷殷动。国轩推翻食案叹曰:『天命矣』!海行占风者以云起为风兆,闻雷则散云。

秋七月,海寇郑克塽降,台湾平。

台湾闻澎湖已失,兵民汹汹离散。刘国轩忧沮,无复战志。冯锡范倡议投诚。克塽从之。乃遣伪官郑平英同国轩、锡范等乞降。琅以敕谕郑克塽、国轩刘、冯锡范等曰:『帝五抚御寰区,仁覆无外,即海隅日出之邦,无不欲其咸登衽席,共乐升平。本朝定闽,尔祖郑成功窃据海岛,甘外王法,以及尔父郑锦,勾引奸徒,窥伺内地,屡经剿抚,顽梗怙终。尔方童稚,妄思效尔前人,窜伏台湾,以为窟穴,倚险负固,飘突靡常,以致沿海居民,时遭兵燹。朕念中外兵民,皆吾赤子,何忍听其久罹水火,故特命提督施琅选将练兵,出洋进剿。旋奏报澎湖已克,台湾指日荡平。总督姚启圣以尔等降疏奏闻。又据来使呈乞恩赦。朕体上天好生之心,特颁敕旨,前往开谕。尔等果能悔罪投诚,率所属伪官军民人等悉行登岸,将前罪尽行赦免,仍加恩安插,务令得所。尔等其审图顺逆,善计保全,以副朕宥罪施仁至意』。克塽既奉敕,遣伪官冯锡珪、刘国昌等赍送降表。琅令侍卫吴启爵持榜示入台湾,谕军民薙发。

故明宁靖王朱桂术自杀。

桂术,鲁王世子也,随父漂泊海外,依郑氏。闻大兵至,冠服北向再拜,招所善客从容饮别,投缳而死。妻妾姑姊从死者凡五人。

八月,靖海将军施琅入台湾,设一府、三县,以郑克塽等归京师。

琅率大军由鹿耳门而入,克塽及刘国轩、冯锡范率伪文武官跪迎。闾井晏然,市不易肆。自成功至克塽三世,凡三十八年而灭。琅刑牲奉币告于成功之庙曰:『自同安侯入台,台地始有居民。逮赐姓启土,世为岩疆,莫可谁何。今琅赖天子威严、将帅之力,克有兹土。不辞灭国之诛,所以忠朝廷而报父兄之职分也。独念琅起卒伍,于赐姓有鱼水之欢,中间微嫌,酿成大戾。琅于赐姓,翦为雠敌,情犹臣主。芦中穷士,志所不为,公义私恩,如是而已』。语毕下泪。仍待克塽及诸伪将如礼。疏请设府一,曰台湾,县三:曰台湾、凤山、诸罗。是年克塽等至京师,圣祖仁皇帝念成功明室遗臣,非若乱臣贼子,赐成功及子锦归葬南安,如田横故事;封克塽公爵,隶汉军正红旗;国轩为顺清侯,授天津卫总兵;锡范为顺清伯。克塽死,爵除。

二十四年夏六月,漳州贼林恩等谋乱,伏诛。

三十年春三月,龙溪县奸民林姐作乱,游击张继良擒斩之。

三十五年秋七月,台湾新港民吴球谋乱,伏诛。

上杭贼郑德敬作乱,伏诛。

三十六年夏四月,诏安县贼吕扁作乱,寻伏诛。

扁聚党于平和白叶渠,渠深险,与广东大埔县山联界,数日间众至七百余人,渐逼县城。时居民俱依乡堡为固,贼无所得食。夜趋南靖之山城墟,汛防千总曾高捷击走之,转遁平和,高■〈氵〈癶上示下〉〉约正吴元臣纠乡壮擒之,余党俱散。

三十七年秋七月,平和贼锺平鼻作乱,伏诛。

平鼻,吕扁党也,潜结群盗,约期劫县,已为内应,登城伺探。为营兵所执,杀之。

二十八年春二月,台湾吞霄土官卓个、卓雾、亚生作乱。

译施琅驻兵一年多而按兵不动。安溪人李光地请假居乡,偶然在旅店遇到他,问施琅说:“您出兵的时间就在这个月。众人都说南风不利,您为什么一定要冒险进攻呢?”施琅说:“这是商贩之流的话。北风强劲,夜里更厉害。澎湖远近的岛屿全都被贼军占据,到那里如果不能一战夺取,船就没有停泊的地方;停泊和航行不同,风浪中漂泊,军队不能会合。只有夏至前后总共二十多天,风势微弱、夜色宁静,海面平得像白绢,可以把船抛在海上停泊,聚集军队观察敌人的破绽,这样一举就一定能成功。而且贼将刘国轩,是他们的首领和杰出人物。假如由别的将领守澎湖,即使战败也不会屈服,必然要再战;如果守澎湖的是刘国轩,他或死或败,那么贼军大势已尽、胆气丧失,台湾就可以不战而平定。”李光地高兴地说:“贼寇可以平定了!”施琅说:“怎么就相信了呢?”李光地说:“听说为将者必须懂得天时利害、地理向背,并较量敌我智力,您这些都兼备了,难道还不能平定吗?”施琅在乙亥日早晨从铜山出船,在八罩屿会合。刘国轩聚集两万多人,占据并坚守澎湖各岛。丁亥日,施琅乘南风进剿。先锋参将蓝理等七艘船被急流冲散,飞炮击伤蓝理腹部,肠子流了出来;蓝理把肠子裹好继续大战,击沉贼船两艘。己丑日,官军攻克虎井屿。庚寅日,施琅率五十六艘大鸟船,分成八队前进。贼军全力出战抵抗。从辰时到中午,官军稍稍退却。施琅用大船冲撞贼军,船搁浅在沙滩上,无法移动。贼军看见船篷上写着“中军”二字,不知道船上是施琅。远远望见总兵吴英的船,甲胄和帷帐十分显盛,以为是真正的将军船,便奔向那里。蓝理正在床上医治伤口,听到报告后急忙赶去救援,夺取贼船,请施琅换船,并大声呼喊杀贼。贼军全都披靡败退。施琅乘势追击,大败贼军,歼灭伪将林升、邱辉、江胜、陈起明等,焚毁其大小战舰二百多艘。刘国轩乘小船从吼门逃走。交战当天,东南角刚刚升起一片微云,刘国轩正在调兵遣将抵抗,望见后非常高兴。片刻之间,雷声隆隆震动。刘国轩推翻饭桌叹息说:“这是天命啊!”在海上航行、占测风向的人认为云升起是起风的征兆,听到雷声就说明云会散去。秋七月,海寇郑克塽投降,台湾平定。台湾听说澎湖已经失守,军民骚动,纷纷离散。刘国轩忧愁沮丧,再没有作战的意志。冯锡范倡议投诚,郑克塽同意了。于是派伪官郑平英会同刘国轩、冯锡范等请求投降。施琅用皇帝的敕谕告知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人说:“皇帝抚育治理天下,仁德覆盖四方,即使是海边日出之地,也没有不希望让他们都登上安乐之席、共同享受太平的。我国朝廷平定福建后,你的祖父郑成功窃据海岛,甘愿置身王法之外;以及你的父亲郑锦,勾引奸徒,窥伺内地,屡经征剿和招抚,仍顽固不化,执迷到底。你当时还年幼,却妄想仿效前人,逃藏在台湾,把那里作为巢穴,凭借险要负隅顽抗,飘忽突袭,没有常态,以致沿海居民时时遭受战争灾祸。朕想到中外的军民都是我的赤子,哪里忍心听任他们长久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特意命提督施琅选将练兵,出海进剿。不久奏报澎湖已经攻克,台湾指日可平。总督姚启圣把你们投降的奏疏上报朝廷,又据来使呈上请求恩赦的文书。朕体察上天爱惜生命的心意,特颁敕旨,派人前往开导晓谕。你们如果确实悔罪投诚,率领所属伪官、军民全部登岸,过去的罪行一概赦免,并再施恩安置,务必使你们各得其所。” “你们应当审慎考虑顺逆,妥善谋划保全自己,以符合朕宽宥罪过、施行仁德的至意。”郑克塽接受敕谕后,派伪官冯锡珪、刘国昌等人带着降表送来。施琅命侍卫吴启爵拿着榜文进入台湾,晓谕军民剃发。故明宁靖王朱桂术自杀。朱桂术是鲁王的世子,跟随父亲漂泊海外,依附郑氏。听说大军到来,他穿戴冠服向北方再拜,召来亲善的宾客从容饮酒告别,然后上吊而死。他的妻妾、姑母、姐姐跟随自杀的共有五人。八月,靖海将军施琅进入台湾,设置一府、三县,并把郑克塽等人送往京师。施琅率大军从鹿耳门进入,郑克塽以及刘国轩、冯锡范率伪文武官员跪迎。街巷安宁,市场照常营业。郑成功到郑克塽三代,共三十八年后灭亡。施琅杀牲、奉献财帛,在郑成功庙中祭告说:“自同安侯进入台湾后,台湾才开始有居民。到了赐姓开拓土地,世代成为险固的疆域,谁也无法奈何。如今施琅依靠天子的威严和将帅的力量,才得以取得这片土地。不推辞灭国之罪,是为了效忠朝廷、报答父兄职责的本分。只是想到施琅出身士卒,曾同赐姓有鱼水之欢;中间因些微嫌隙,酿成了极大的祸患。施琅对于赐姓,虽然亲手剪除而成为仇敌,感情上仍视他为君主。芦苇中的穷困士人,志向所不愿做的事,公义和私恩,不过如此而已。”说完流下眼泪。仍按礼节对待郑克塽和各伪将。上疏请求设置一府,名为台湾府;三县,名为台湾县、凤山县、诸罗县。这一年,郑克塽等人到达京师,圣祖仁皇帝念及郑成功是明室遗臣,不同于乱臣贼子,赐郑成功及其子郑锦归葬南安,像田横的故事一样;封郑克塽为公爵,隶属汉军正红旗;刘国轩封为顺清侯,授天津卫总兵;冯锡范封为顺清伯。郑克塽死后,爵位被废除。二十四年夏六月,漳州贼林恩等谋反作乱,被伏法。三十年春三月,龙溪县奸民林姐作乱,游击张继良将他擒获斩杀。三十五年秋七月,台湾新港百姓吴球谋反作乱,被伏法。上杭贼郑德敬作乱,被伏法。三十六年夏四月,诏安县贼吕扁作乱,不久被伏法。吕扁在平和白叶渠聚集党羽。白叶渠深而险要,同广东大埔县的山地相连,几天之内聚众达到七百多人,逐渐逼近县城。当时居民都依靠乡堡固守,贼军得不到粮食。夜里他们赶往南靖的山城墟,汛防千总曾高捷将其击退;他们转而逃往平和,高■〈氵〈癶上示下〉〉约正吴元臣集合乡勇将其擒获,其余党羽全部散去。三十七年秋七月,平和贼锺平鼻作乱,被伏法。平鼻是吕扁的党羽,暗中联结群盗,约定日期劫掠县城,已经安排了内应,并登上城墙侦察。被营兵抓住,杀死。二十八年春二月,台湾吞霄土官卓个、卓雾、亚生作乱。

初,通事黄申在吞霄征派无虚日,社番苦之。土官卓个、卓雾、亚生杀申。镇道遣使招谕,不得入,乃发两标官兵,委署北路参将常泰进剿。而新港、萧垄、麻豆、目加溜湾四社番为前部。个、雾等阻险拒守,四社番死伤甚众。

秋七月,获淡水土官冰冷。

时方征吞霄,冰冷遣使与个、雾等通。有水师把总者巡哨至淡水,闻变,潜泊海口,冰冷未之觉。把总遣他社番诱以货物交易,伏壮士水次,缚之,亟登舟。比诸番出护,已挂帆矣。吞霄平。后诸番以首恶既诛,乃因通事求抚。

八月,署北路参将常泰以岸里番击吞霄,擒卓个、卓雾、亚生以归,斩于市。

有献计于常泰者曰:『岸里社番,穿林箐、越涧谷如飞,擒个、雾非此不可。时岸里社番尚未内附,乃遣译者入说其魁,多致糖、烟、银、布』。番大喜,绕出吞霄山后。官军攻其前,个、雾等大窘,将逃入山内,岸里社番设伏擒之。至郡,尸诸市,传首以示诸番。是役也,劳师七阅月,官军被死者数百人。

四十年冬十二月,诸罗贼刘却作乱。北路参将白通隆等击败之。

却以拳棒自负,日与无赖恶少往来,歃血为盟。会却家神炉无故发火,众曰:『此不君即帅耳』。约日举事。通隆率官兵战于急水,却大溃,走匿山薮中,寻捕斩之。

四十一年夏,漳浦奸民曾睦等作乱,知县陈汝咸讨平之。

睦聚众百余人,潜伏七星洞,招党入海。汝咸发兵追捕,密致贼党林大札,啖以重利,诱睦入界内生擒杖杀之,余党解散。

四十三年冬十月,海贼徐容就擒。漳浦知县陈汝咸宥之,令招贼自赎,余党悉平。

容本名林老大,平和小溪人。初在广东海丰碣石卫招集亡命。是年,容自广东开洋,往来劫掠,次漳浦古雷,船忽坏,贼各携重资雇小船登岸。过云霄,为保甲盘获。容与其党八人俱就擒。汝咸庭鞫,容直陈不讳。询以贼中情形甚悉。汝咸言于督抚,请宥容罪,俾招余党自赎;籍其财物,解充兵饷。许之。明年,刑部侍郎常寿巡闽粤,置容军中,随地招抚,余党悉平。

四十五年,浙江流寇黄宜加、曹昌隆等掠永定县境。

四十六年秋八月,漳平土寇陈首魁等作乱,漳州知府赵完璧抚平之。

四十九年,总督范时崇获海寇郑尽心,械送京师。

尽心在洋肆劫,远至锦州等处;时崇购获之。

汀州游击沙永祥会漳潮兵搜捕浙寇黄宜加等七十余人,僇之。

漳平贼陈五显作乱。

五显等啸聚漳平白花林,知县王调元击之,奔溃。旋掠永春、大田、安溪,兴泉道佟沛年同守备余健率兵破之。后就抚,械送京师,伏法。

五十二年,顺昌县奸民卢天章作乱,伏诛。

五十七年秋九月,长泰奸民薛合等作乱。

五十八年夏四月,福清奸民薛彦文等谋乱,伏诛。

六十年夏四月乙酉,台湾奸民朱一贵作乱。

一贵,长泰人,游手无赖渡,台湾充台厦道辕役,被革,饲鸭为生。其鸭旦暮编队出入,愚甿异焉。奸匪过者,一贵辄烹鸭具馔,款延尽欢。时承平日久,守土恬熙,防范疏阔。一贵心易之。是年,凤山令缺,郡守王珍摄县篆,委政次子,征收苛刻。以风闻捕治盟歃及违禁入内山斫竹木者,囚系百余人,奸匪藉为口实,摇惑人心。有黄殿者,居罗汉门,约恶少李勇、吴外、郑定瑞等见一贵曰:『今地方官长,但知沈湎樗蒱耳,兵民瓦解,欲举大事,此其时乎』!一贵曰:『然。我姓朱,若以明裔耸乡村,从者必众』。皆曰:『可』。推一贵为渠首,立贼帜,书「大元帅朱」。夜出冈山,袭劫塘汛。先是粤民高永寿在笨港负贩为生,有病者捿破庙中,饿且死,永寿活之。三日至南路,遇前所活人欷歔感泣,引入见一贵,言倡乱谋甚悉,邀永寿入伙;佯许之,乘间逃回,赴南路营告变。弗信。至府复告之镇道。镇道以为狂疾,坐妖言惑众,将论死,从宽递回原籍。

辛亥,台湾右营游击周应龙率师讨贼。丁巳,战于赤山,官军败绩,千总陈元战死,应龙逃归。贼遂陷凤山县。

译起初,通事黄申在吞霄征收派办,几乎没有一天停止,社番对此苦不堪言。土官卓个、卓雾、亚生杀死黄申。镇、道派使者前往招抚晓谕,使者无法进入,于是调发两标官兵,委任署理北路参将常泰进剿;同时让新港、萧垄、麻豆、目加溜湾四社的番人作为前锋。卓个、卓雾等凭借险要阻挡拒守,四社番人死伤很多。秋七月,俘获淡水土官冰冷。当时正征讨吞霄,冰冷派使者同卓个、卓雾等联络。有一名水师把总巡哨到淡水,听说发生变故,暗中停泊在海口,冰冷没有察觉。把总派别社番用货物交易诱骗冰冷,在水边埋伏壮士,将他捆绑起来,立即登船。等到各社番出来护送时,船已经挂帆起航了。吞霄平定后,其他番人因为首恶已经被诛杀,才通过通事请求招抚。八月,署理北路参将常泰率岸里番攻打吞霄,擒获卓个、卓雾、亚生带回,在市集斩首。有人向常泰献计说:“岸里社的番人穿过林莽、越过山涧峡谷快如飞行,要擒获卓个、卓雾,非靠他们不可。当时岸里社番人还没有归附内地,于是派译者进入劝说他们的首领,并送去很多糖、烟、银、布。”番人大喜,绕到吞霄山后。官军从正面进攻,卓个、卓雾等十分困窘,将要逃入山中,岸里社番人设下埋伏将他们擒获。到了郡城,把他们的尸体陈列在市集,将首级传示各番人。这次战事,使军队辛苦了七个月,官军战死数百人。四十年冬十二月,诸罗贼刘却作乱。北路参将白通隆等将其击败。刘却以拳术棍棒自负,每天同无赖恶少交往,歃血结盟。适逢刘却家中的神炉无缘无故起火,众人说:“这人不是将来做君主,就是做元帅。”于是约定日期起事。白通隆率官兵在急水交战,刘却大败,逃入山林草泽中藏匿,不久被捕获斩首。四十一年夏,漳浦奸民曾睦等作乱,知县陈汝咸将其讨伐平定。曾睦聚集一百多人,暗中潜伏在七星洞,招募同党下海。陈汝咸派兵追捕,又秘密联络贼党林大札,用重利引诱他,把曾睦诱入辖境内活捉,用杖刑杀死,其他党羽解散。四十三年冬十月,海贼徐容被擒。漳浦知县陈汝咸宽宥他,命他招抚贼众,以此赎罪,其他党羽全部平定。徐容原名林老大,是平和小溪人。当初他在广东海丰碣石卫招集逃亡者。这一年,徐容从广东出海,往来劫掠,停泊在漳浦古雷时,船忽然损坏,贼众各自携带重资,雇小船登岸。经过云霄时,被保甲盘查擒获。徐容和同党八人都被捕。陈汝咸在公堂审讯,徐容直截了当地陈述,毫不隐瞒;询问贼中的情况,他知道得非常详细。陈汝咸向督抚进言,请求宽宥徐容的罪,让他招集余党赎罪;并登记没收他的财物,解送充作军饷。督抚准许了。第二年,刑部侍郎常寿巡行闽粤,把徐容安置在军中,随处招抚,余党全部平定。四十五年,浙江流寇黄宜加、曹昌隆等劫掠永定县境。四十六年秋八月,漳平土寇陈首魁等作乱,漳州知府赵完璧将其安抚平定。四十九年,总督范时崇捕获海寇郑尽心,用刑具押送京师。郑尽心在海上肆意抢劫,远至锦州等地;范时崇用重金将他收买擒获。汀州游击沙永祥会同漳州、潮州的军队,搜捕浙江流寇黄宜加等七十多人,将他们杀戮。漳平贼陈五显作乱。陈五显等人在漳平白花林聚众作乱,知县王调元进攻他们,他们奔逃溃散。不久,他们又劫掠永春、大田、安溪,兴泉道佟沛年会同守备余健率兵击破他们。后来他们接受招抚,被上刑具押送京师,依法处死。五十二年,顺昌县奸民卢天章作乱,被伏法。五十七年秋九月,长泰奸民薛合等作乱。五十八年夏四月,福清奸民薛彦文等谋反作乱,被伏法。六十年夏四月乙酉日,台湾奸民朱一贵作乱。朱一贵是长泰人,游手好闲的无赖,渡海到台湾后充任台厦道衙门的差役,后来被革职,以养鸭为生。他养的鸭子早晚排队出入,愚民对此感到奇异。奸匪经过时,朱一贵总是宰鸭备饭,殷勤款待,使他们尽兴。当时太平日子已经很久,守土官安于太平,防范疏松。朱一贵因此轻视官府。这一年,凤山县令出缺,郡守王珍代理县令,政务交给次子办理,征收苛刻。又根据传闻捕捉惩治结盟歃血以及违禁进入内山砍伐竹木的人,囚禁了一百多人。奸匪借此作为口实,动摇蛊惑人心。有个黄殿,住在罗汉门,约来恶少李勇、吴外、郑定瑞等人,去见朱一贵说:“如今地方官长只知道沉溺于赌博,军队和百姓已经瓦解,想要举大事,现在正是时候吗?”朱一贵说:“是。我姓朱,如果以明朝后裔的名义煽动乡村,跟从的人一定很多。”众人都说:“可以。”于是推举朱一贵为首领,树立贼旗,写着“大元帅朱”。夜里从冈山出发,袭击抢劫塘汛。此前,广东百姓高永寿在笨港靠贩运为生,有个病人寄居在破庙中,饿得将要死去,高永寿救活了他。三天后,高永寿到南路,遇见当初被救活的人,那人抽泣感激流泪,把他带去见朱一贵,把倡乱的谋划详细说出,邀请高永寿入伙;高永寿假装答应,趁机逃回,赶到南路营报告变故。营中不相信。高永寿到府城后又向镇、道官员报告。镇、道官员认为他患有狂病,因散布妖言惑众,按罪应判死刑;从宽处理,把他递解回原籍。辛亥日,台湾右营游击周应龙率军讨贼。丁巳日,在赤山交战,官军大败,千总陈元战死,周应龙逃回。贼军于是攻陷凤山县。

辛亥,警报至郡。总兵官欧阳凯集将弁议出兵。中营游击刘得紫请行,弗许。令周应龙领兵四百人,调新港、目加留湾、萧垄、麻豆四社土番随之。冈山距府治三十里,贼胜未盛,疾趋可灭也;应龙行五里即驻营,翌日再进十五里,屯角带围。贼夜出糠榔林,汛防把总张文学迎战失利。应龙隔一溪不能救。是日,南路贼首杜君英遣党杨来、颜子京至一贵所议共掠台湾府库。又有郭国正、翁义起草潭,载穆、江国论起下埤头,林鲁、林骞、林琏起新园,王忠起小琉球,皆愿从君英攻府,约一贵共事。癸丑,应龙兵至小冈山,与贼战,千总陈元、把总吴益等奋力掩击,贼败走。应龙收兵驻二滥,传令杀贼一名赏银三两,杀贼目一名赏五两。兵番妄杀平民邀赏,纵焚房屋。应龙不禁。由是各乡树帜应贼,贼势益振。丁巳,官军遇贼于赤山,杜君英、朱一贵两路夹攻。战方合,应龙以后队遽退。元战死,应龙逃归府治。一贵率群贼大队追之。君英等分兵攻陷凤山县。南路营把总林富战死,守备马定国兵败自刎死,参将苗景龙匿万舟港渔寮三日,贼获而杀之。郡中大震。

五月辛酉朔,台湾总兵官欧阳凯、游击刘得紫、台协水师副将许云、守备张成御贼于春牛埔,师乱,凯云与守备胡忠义、水师左营游击游崇功、千总林文煌、赵奇奉、把总李茂吉等皆死之,得紫被执,镇标左营游击孙文元赴海死,游击周应龙走泉州,台协水师中营游击张彦贤、右营游击王鼎等率所领兵逃出澎湖,台厦道梁文煊、知府王珍以下各官皆从之,贼遂陷台湾府。

把总杨泰通贼为内应,刺凯坠马,群贼交刃,斫其首而去。忠义与千总蒋子龙、把总林彦皆死。汀州镇把总石琳带兵往厦台换班,亦战死。云与崇功、文煌、奇奉、茂吉冲突血战,所向披靡。自黎明至日中,矢穷炮尽,俱遇害。得紫自中路引兵还救,所乘马为贼斫倒,与成俱被擒。彦贤、鼎同守备万奏平、凌进、杨进千、把总朱明、刘清、郑耀等率兵千余人、战船四十余号,联■〈舟宗〉杨帆逃出澎湖。文煊、珍率同知王礼、台湾知县吴观域、县丞冯通、典史王定国、诸罗知县朱夔、典史张青远、把总李硕、陈福、尹成、道标守备王国祥、千总许自重相相率登舟。虑港内商渔艇舰为贼所有,尽驱出鹿耳门,齐赴澎湖。贼遂陷府城。癸亥,贼立一贵为王,以道署为王府,伪号「永和」。伪官有平台国公、开基将军、镇国将军、内阁科部、巡街御史等号,衣冠皆取诸优伶,不足,或将桌围椅帔有彩色者缀以为衣,以红绿绸里头,出入炫耀于道。

癸亥,台湾北路贼赖池等陷诸罗县,北路营参将罗万仓死之。

池与奸民赖元改、萧春等攻诸罗县,万仓同千总陈徽、把总郑高、叶旺分门迎敌,万仓当其南,出死力拒战,兵单无援,遂遇害。城陷。万仓侧室蒋氏自经死。

乙亥,总督觉罗满保驰至厦门,檄召南澳总兵官蓝廷珍会水师提督施世骠于澎湖,克期进兵讨贼。

台中各官逃至澎湖,喘息稍定,乃始具文申报。满保闻变,以厦门为控制台湾咽喉,亲行弹压。巡抚吕犹龙绥辑省城。令布政使沙木哈督买延建上游之米。复移檄浙江、广东两省运米并赴厦门平粜。庚午,满保发福州。乙亥,至厦门,则世骠已登舟出港两日矣。初,民间闻台湾全郡俱陷,疑贼且长驱澎、厦,加以各路征兵皆集,米价腾贵,市里惊惶。满保募丁壮、籍游手,潜消伏莽。所征各镇协标营兵,多从海舟赴夏,陆行至者处之舟中,止许一人登岸买办,所需悉依民价,街巷寂然,不见兵革。未几,诸路运载米石数万俱至,米价顿平。民益欢庆忘乱。

朱一贵。攻其党杜君英,君英败走猫儿于。

先是君英入府时,欲立其子杜会三为王,众不服,立一贵。君英故恚甚,每事骄蹇,掠妇女闭营中。所掠女有系吴外戚属者,外请释之,不听,怒欲相攻。一贵遣杨来、林琏往问,君英收縳来、琏。一贵密谋令李勇、郭国正等整兵围攻君英。君英与林沙掌等率粤贼数万人北走虎尾溪,至猫儿干屯札剽掠,半在线下多被蹂躏。

淡水营守备陈策遣人至厦门请援,总督满保发兵救之。

策闻台郡陷,督弁兵坚守,招集乡壮分布要害,遣队目郑明、蔡武赴厦请援。

满保令金门守备李燕、北路营守备刘锡、千总李郡带兵星赴淡水应援,故得无虞。

六月癸卯,提督施世骠、总兵官蓝廷珍等发澎湖,攻鹿耳门,克之,遂复安平镇。

译辛亥日,警报传到郡城。总兵官欧阳凯召集将领和武官商议出兵。中营游击刘得紫请求出战,没有获准。于是命周应龙率兵四百人,并调新港、目加留湾、萧垄、麻豆四社的土番随行。冈山距离府治三十里,贼军刚刚取胜,势力还不强,快速赶到就可以消灭;周应龙行军五里便扎营,第二天又前进十五里,驻扎在角带围。贼军夜里从糠榔林出来,汛防把总张文学迎战失利。周应龙隔着一条溪水,不能救援。这一天,南路贼首杜君英派党羽杨来、颜子京到朱一贵处,商议共同抢掠台湾府库。又有郭国正、翁义在起草潭,载穆、江国论在起下埤头,林鲁、林骞、林琏在起新园,王忠在起小琉球,都愿意跟随杜君英攻打府城,约朱一贵共同办事。癸丑日,周应龙的军队到小冈山,同贼军交战;千总陈元、把总吴益等奋力掩击,贼军败逃。周应龙收兵驻扎二滥,传令杀死一名贼人赏银三两,杀死一名贼首赏银五两。士兵和番人胡乱杀害平民以邀功请赏,放任焚烧房屋,周应龙不加禁止。因此各乡纷纷树旗响应贼军,贼势更加壮大。丁巳日,官军在赤山遇到贼军,杜君英、朱一贵分两路夹攻。战斗刚一开始,周应龙就带着后队仓促退却。陈元战死,周应龙逃回府治。朱一贵率领大队贼兵追赶。杜君英等分兵攻陷凤山县。南路营把总林富战死,守备马定国兵败后自刎而死,参将苗景龙藏在万舟港的渔寮中三天,被贼军抓住杀死。郡城大为震动。五月辛酉朔日,台湾总兵官欧阳凯、游击刘得紫、台协水师副将许云、守备张成在春牛埔抵御贼军,军队混乱;欧阳凯、许云以及守备胡忠义、水师左营游击游崇功、千总林文煌、赵奇奉、把总李茂吉等都战死,刘得紫被擒,镇标左营游击孙文元投海而死,游击周应龙逃往泉州,台协水师中营游击张彦贤、右营游击王鼎等率所部士兵逃出澎湖,台厦道梁文煊、知府王珍以下各官也跟随逃走,贼军于是攻陷台湾府。把总杨泰同贼军勾结作内应,刺杀欧阳凯使他坠马,群贼一拥而上乱刀砍去他的首级。胡忠义与千总蒋子龙、把总林彦都战死。汀州镇把总石琳带兵前往厦门、台湾换班,也战死。许云同游崇功、林文煌、赵奇奉、李茂吉冲突血战,所向披靡。从黎明到中午,箭用尽、炮弹用尽,众人都被杀害。刘得紫从中路带兵返回救援,所乘的马被贼军砍倒,他和张成一起被擒。张彦贤、王鼎同守备万奏平、凌进、杨进千、把总朱明、刘清、郑耀等率一千多名士兵、四十多艘战船,联■〈舟宗〉扬帆逃出澎湖。梁文煊、王珍率同知王礼、台湾知县吴观域、县丞冯通、典史王定国、诸罗知县朱夔、典史张青远、把总李硕、陈福、尹成、道标守备王国祥、千总许自重等相继登船。他们担心港内的商船、渔船和战船被贼军夺取,便全部驶出鹿耳门,一同前往澎湖。贼军于是攻陷府城。癸亥日,贼军拥立朱一贵为王,把道署作为王府,伪年号为“永和”。伪官有平台国公、开基将军、镇国将军、内阁科部、巡街御史等名号;衣冠全都取自戏班伶人,数量不足,有的就把桌围、椅帔等有彩色的物品缝缀成衣服,用红绿绸缎包裹头部,出入道路,炫耀显摆。癸亥日,台湾北路贼赖池等攻陷诸罗县,北路营参将罗万仓战死。赖池同奸民赖元改、萧春等攻打诸罗县。罗万仓同千总陈徽、把总郑高、叶旺分守各门迎敌;罗万仓负责南门,拼死奋战,兵力单薄又没有援军,最终遇害。城池陷落。罗万仓的侧室蒋氏上吊而死。乙亥日,总督觉罗满保驰赴厦门,发檄文召南澳总兵官蓝廷珍同水师提督施世骠在澎湖会合,约定日期进兵讨贼。台湾各官逃到澎湖,稍稍喘息安定后,才开始写文书上报。满保听到变故,认为厦门是控制台湾的咽喉要地,亲自前往镇压控制。巡抚吕犹龙安抚整顿省城。命布政使沙木哈督促购买延平、建宁上游的米粮,又发公文移告浙江、广东两省运米到厦门平价出售。庚午日,满保从福州出发。乙亥日,到达厦门时,施世骠已经登船出港两天了。起初,民间听说台湾全郡都陷落,怀疑贼军将长驱直入澎湖、厦门;又因各路征调的军队都已集中,米价飞涨,市镇惊慌。满保招募壮丁,登记游民,暗中消除潜伏的匪患。各镇协标营征调来的士兵,大多乘海船前往厦门,陆路到达的也安置在船中,只允许一人上岸采购,所需物品全部按民间价格购买,街巷安静,看不见战争。不久,各路运来的数万石米粮都到达,米价顿时平稳。百姓更加欢庆,忘记了战乱。朱一贵攻打他的同党杜君英,杜君英战败逃往猫儿于。此前杜君英进入府城时,想拥立他的儿子杜会三为王,众人不服,便拥立朱一贵。杜君英因此非常怨恨,每件事都骄横傲慢,还抢掠妇女关在营中。他抢来的女子中有吴外的亲属,吴外请求释放她们,杜君英不听,吴外愤怒地想同他交战。朱一贵派杨来、林琏前去询问,杜君英把杨来、林琏捆绑起来。朱一贵暗中谋划,命李勇、郭国正等整顿兵力包围进攻杜君英。杜君英同林沙掌等率领数万广东贼军向北逃到虎尾溪,到了猫儿干驻扎抢掠,许多妇女被蹂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淡水营守备陈策派人到厦门请求援助,总督满保派兵救援。陈策听说台湾郡城陷落,督率武官和士兵坚守,招集乡勇分布在险要处,又派队目郑明、蔡武前往厦门请求援军。满保命金门守备李燕、北路营守备刘锡、千总李郡带兵星夜赶往淡水援助,因此得以无虞。六月癸卯日,提督施世骠、总兵官蓝廷珍等从澎湖出发,进攻鹿耳门,攻克后便收复安平镇。

廷珍言于世骠曰:『群盗皆乌合,畏死胁从,一攻即靡,但其众至三十万,不可胜诛。今当止歼渠魁数人,余反侧概令自新』。世骠从之。癸卯,发澎湖,以守备林亮、千总董方为前锋。丙午黎明,舟师抵鹿耳门外。贼目苏天威扼险迎敌,迭发大炮。亮、方以大船冒死直进,遥望鹿耳炮台,火药推积如山,命放巨炮,专攻其火药。桶中火起,烈焰冲天,贼燔毙无算,遂溃。时潮水骤张,高八尺,廷珍率参将王万化、林政等四百余艘,连樯并进。亮、方乘胜掩杀,夺取鹿耳门炮台。天威逃入安平镇城,与贼目郑定瑞列兵拒守。亮、方奋勇先登,弁兵继之。贼弃城走。廷珍入城,竖大军旗帜,日犹未晡也。下令门户标「大清良民」即勿问,惟拒敌乃斩之。百姓大喜,争携老幼跪迎,少壮者自充乡兵,愿道官军杀贼。是夕,世骠船到鹿耳门。诘旦,乘潮入安平。一贵遣杨来、颜子京、张阿山、翁世虎率贼八千余人来犯。参将万化政等领兵御于四鲲身。廷珍指挥冲击,枪炮连环如雨,复遣小船沿岸夹攻;贼大败。己酉,一贵以数万众拥牛车驾炮列楯为阵,复犯安平。廷珍督兵分左右拒,大战于二鲲身,连炮击仆贼乌龙旗,遂破其阵。贼退保府治。沿岸列炮,昼夜固守,与官军相持。

癸丑,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等复台湾府,朱一贵遁去。

庚戌,世骠用降者计,夜遣林亮、董方等率兵一千二百名从西港仔暗渡出府治之背,廷珍统大军继之。壬子黎明,在竿寮乡登岸。廷珍令空舟悉还安平,示军士无还心。亮、方等遇贼苏厝甲。方交锋,廷珍分兵八队,自将中军驰赴助战。贼溃乱奔窜,死伤遍野。薄暮,官军札犁头标。廷珍料贼必来劫营。漏初下,传令撤去账房,卷旗帜,露刃伏芒蔗间。贼果至,不见大营,方错愕,我军突出冲杀。贼大乱,自相攻杀。是日,世骠令游击林秀、王良骏等从七鲲身陆路至濑口,攻府治之西。贼尽驱精锐拒战。官军贾勇争先,遂夺涂墼埕,毁贼营。至晚,屯南较场。比晓,一贵率余贼数万遁。官兵入城,秋毫无所犯,民相庆复见天日。

乙卯,参将王万化、林政等率兵收复凤山县。

万化、政与游击边士伟、魏天锡带兵剿抚南路,擒斩贼目颜子京、郑定瑞等,安抚下淡水、大昆麓各处人民社番;于是南路五百里地方俱平。

游击林秀、薄有成等同原任游击刘得紫率兵往北路剿抚逸贼。

先是得紫被擒,引颈受刃,贼素重其名,不忍杀。得紫曰:『吾为官不可不死,但求理吾帅,死瞑目耳』。贼听之,收埋欧阳凯尸毕,复禁之学宫朱子祠。贼进食,弗食,七日仍不死。诸生林皋、刘化鲤为言诸贼可灭状,得紫始受民馈食。壬子夜,乘间投大帅施世骠、蓝廷珍,嘉其抗贼不屈,优待之。得紫募丁壮百五十人,请杀贼雪耻,故与秀等同行。

闰六月丙寅,朱一贵等就擒,械送京师。

一贵走湾里溪、下加冬,将趋沟尾庄纠众。漳浦人王仁和与庄民杨石善,知其族杨旭、杨雄为一方巨擘,与谋擒一贵;石许焉。仁和密告于蓝廷珍。廷珍给仁和外委守备各衔札。于是石等密纠乡壮以待。是月甲子,一贵率千人至索饭,旭等椎牛饷之。一贵往月眉潭,乏食,其党渐散。丙寅,雄绐一贵复回沟尾庄。及暮霖雨,旭备馆舍款一贵,散其众分宿民家,传集六庄乡壮,佯为守护,潜以水灌贼炮。夜五鼓,大哗,称官兵至。诸贼仓皇不知所措。雄、旭、石等遂擒一贵及王玉全、翁飞虎、张阿山,余皆逸去。及会讯,一贵称孤家,廷珍怒命捶其足,一贵等乃跪,伏罪请死。槛送解京。余党杨来、吴外、李勇等以次捕获。

游击朱文、谢希贤等收复诸罗县。

文、希贤等率兵收复北路,擒斩贼目万和尚等,平诸罗。希贤引兵与淡水营守备陈策等合兵下半线,于是北路千余里地方悉平。

秋七月,贼党江国论、郑元长等复据阿猴林,官兵剿之,皆降。

国论、元长复聚余党竖旗于阿猴林。廷珍发兵追剿。群贼溃散,系旗林木中。

其党陈逸谋于差员张腾霄。腾霄偕逸往抚之,乃与俱至。廷珍为之美衣服,听其出入遨游,而阴为之备。于是就抚诸贼皆忻然自慰曰:『江国论且然,我曹无患矣』。

诸罗贼林君等作乱,随征漳浦知县王绅文捕获之,伏诛。

林君等竖旗于六加甸,绅文获之。众议押解内地,蓝廷珍曰:『甫平思乱,此曹不可活也。军中义得专杀,苟有罪某自当之』。乃令枭首竿示。复有杨君、李明聚众盐水港,黄辉、卓敬聚众红寮,先后捕斩之。

九月,贼渠陈福寿、杜君英及其子会三皆降。

外委陈漳访缉至南路观音山,招抚陈福寿以来。蓝廷珍置福寿军中,以家人礼待之。杜君英昼伏夜走。闻福寿事颇心动。谍者林生入罗汉门说之,君英及其子会三皆就抚。

提督施世骠卒于军,以蓝廷珍署理提督印务。

冬十月,朱一贵等伏诛。

译蓝廷珍对施世骠说:“群盗都是乌合之众,害怕死亡而被迫跟从,一进攻就会溃散;只是他们人数达到三十万,不可能全部杀尽。如今应当只歼灭几个首领,其余心怀反复的人一概命令他们改过自新。”施世骠同意了。癸卯日,从澎湖出发,以守备林亮、千总董方为前锋。丙午日黎明,水师抵达鹿耳门外。贼首苏天威扼守险要迎敌,接连发射大炮。林亮、董方驾驶大船冒死直进,远远望见鹿耳门炮台,火药堆积如山,于是命令发射巨炮,专门攻击火药。桶中起火,烈焰冲天,贼军烧死者不计其数,于是溃败。当时潮水突然上涨,高八尺,蓝廷珍率参将王万化、林政等四百多艘船,连樯并进。林亮、董方乘胜追杀,夺取鹿耳门炮台。苏天威逃入安平镇城,同贼首郑定瑞列兵拒守。林亮、董方奋勇首先登城,武官和士兵随后跟上。贼军弃城逃走。蓝廷珍进入城中,竖起大军旗帜,当时太阳还没有过午。下令各家门上标明“大清良民”的就不追问,只有抗拒敌军的才斩杀。百姓大喜,争相扶老携幼跪迎;青壮年自动充任乡兵,愿意为官军带路杀贼。当晚,施世骠的船抵达鹿耳门。第二天清晨,官军乘潮水进入安平。朱一贵派杨来、颜子京、张阿山、翁世虎率八千多名贼兵来进攻。参将王万化、林政等领兵在四鲲身抵御。蓝廷珍指挥冲击,枪炮连发如雨,又派小船沿岸夹攻;贼军大败。己酉日,朱一贵率数万兵众,拥着牛车载炮、排列盾牌布阵,再次进犯安平。蓝廷珍督兵分左右抵抗,在二鲲身大战,连续炮击打倒贼军的乌龙旗,于是攻破其阵势。贼军退守府治,沿岸布置火炮,昼夜坚守,同官军相持。癸丑日,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等收复台湾府,朱一贵逃走。庚戌日,施世骠采用投降者的计策,夜里派林亮、董方等率一千二百名士兵从西港仔暗中渡过,绕到府治后方,蓝廷珍率大军随后跟进。壬子日黎明,在竿寮乡登岸。蓝廷珍命令空船全部返回安平,向士兵表示没有回头之心。林亮、董方等在苏厝甲遇到贼军。董方交战,蓝廷珍分兵八队,亲自率中军奔驰前往援助。贼军溃乱奔逃,遍地都是死伤者。傍晚,官军驻扎在犁头标。蓝廷珍料定贼军一定会来劫营。初更时,传令撤去帐房,卷起旗帜,露出刀刃,埋伏在芒蔗丛中。贼军果然到来,看不见大营,正在错愕之际,我军突然冲出攻击。贼军大乱,自相砍杀。这一天,施世骠命游击林秀、王良骏等从七鲲身沿陆路到濑口,进攻府治西面。贼军赶紧调集精锐抵抗。官军鼓起勇气争先冲击,于是夺取涂墼埕,毁掉贼营。到晚上,驻扎在南较场。等到天亮,朱一贵率残余贼军数万人逃走。官兵进入城中,丝毫没有侵犯百姓,百姓相互庆贺重新见到天日。乙卯日,参将王万化、林政等率兵收复凤山县。王万化、林政同游击边士伟、魏天锡带兵进剿并安抚南路,擒获斩杀贼首颜子京、郑定瑞等,安抚下淡水、大昆麓各处的百姓和社番;于是南路五百里地方全部平定。游击林秀、薄有成等同原任游击刘得紫率兵前往北路,进剿并安抚逃散的贼军。此前刘得紫被擒,伸长脖子接受刀刃。贼军一向看重他的名声,不忍杀他。刘得紫说:“我身为官员,不可以不死;只是请求料理我主帅欧阳凯的后事,死也可以瞑目。”贼军答应了他,收殓埋葬欧阳凯的尸体后,又把刘得紫关押在学宫朱子祠。贼军送来食物,他不吃,七天仍没有死。诸生林皋、刘化鲤向贼军说明官军必定可以消灭的情势,刘得紫才接受百姓送来的食物。壬子日夜里,他趁机投奔大帅施世骠、蓝廷珍。两人赞赏他抗贼不屈,优厚地接待他。刘得紫招募壮丁一百五十人,请求杀贼雪耻,所以同林秀等同行。闰六月丙寅日,朱一贵等被擒获,用刑具押送京师。朱一贵逃到湾里溪、下加冬,准备到沟尾庄聚集众人。漳浦人王仁和同庄民杨石善知道杨旭、杨雄是当地的豪强,便谋划擒获朱一贵;杨石善答应了。王仁和秘密报告蓝廷珍。蓝廷珍发给王仁和外委守备等官衔的札文。于是杨石善等秘密召集乡勇等待。这月甲子日,朱一贵率一千人到来索要饭食,杨旭等杀牛供给他们。朱一贵前往月眉潭,因缺少粮食,他的党羽逐渐散去。丙寅日,杨雄欺骗朱一贵,让他再次返回沟尾庄。傍晚下起大雨,杨旭准备馆舍款待朱一贵,把他的部众分散安排到百姓家中住宿,又传令召集六庄乡勇,假装负责护卫,暗中用水浇湿贼军的火炮。夜里五更,突然大声喧哗,声称官兵到了。贼军仓皇失措。杨雄、杨旭、杨石善等于是擒获朱一贵以及王玉全、翁飞虎、张阿山,其余人都逃走。会审时,朱一贵自称“孤家”,蓝廷珍发怒,命人捶打他的脚,朱一贵等才跪下认罪,请求处死。于是用囚车押解进京。余党杨来、吴外、李勇等也相继被捕。游击朱文、谢希贤等收复诸罗县。朱文、谢希贤等率兵收复北路,擒获并斩杀贼首万和尚等,平定诸罗。谢希贤带兵同淡水营守备陈策等合兵攻下半线,于是北路一千多里地方全部平定。秋七月,贼党江国论、郑元长等重新占据阿猴林,官兵进剿,他们都投降了。江国论、郑元长又聚集余党,在阿猴林竖起旗帜。蓝廷珍派兵追击围剿。群贼溃散,把旗帜系在树林中。他的同党陈逸向差员张腾霄谋划此事。张腾霄带着陈逸前去招抚他,于是陈逸便跟随一同前来。蓝廷珍给他置办漂亮的衣服,听任他出入游玩,暗中却为此作了防备。于是,前来接受招抚的各路贼人都欢喜而安心地说:“江国论尚且如此,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忧患了。” 诸罗的贼人林君等发动叛乱,随征的漳浦知县王绅文将他们捕获,处死。林君等人在六加甸竖起旗帜,王绅文将他们捕获。众人商议把他们押解到内地,蓝廷珍说:“刚刚平定又想作乱,这些人不能活着。军中按义理可以专断处死,如果有罪责,我自当承担。”于是下令砍下首级,挂在竿上示众。又有杨君、李明在盐水港聚众,黄辉、卓敬在红寮聚众,也都先后被捕杀。九月,贼首陈福寿、杜君英及其儿子会三都投降。外委陈漳访查追捕到南路观音山,招抚陈福寿归来。蓝廷珍把福寿安置在军中,按对待家人的礼节款待他。杜君英白天躲藏、夜间赶路,听说福寿的事情后,内心颇为动摇。侦探林生进入罗汉门劝说他,杜君英及其儿子会三都接受招抚。提督施世骠在军中去世,朝廷让蓝廷珍代理提督印务。冬十月,朱一贵等被处死。

十一月庚寅,南路余贼陈成等复作乱;署提督蓝廷珍发兵大搜罗汉门诸山,获成等斩之。

成绰号莿瓜成,与苏清、杨美、林阿尾等竖旗于石壁寮。廷珍遣千总何勉、杜雄等率兵捣贼穴。成等奔溃,清就擒,美逃匿下淡水,为知县刘光泗所获。廷珍以罗汉门诸山素为逋逃薮,遣游击王良骏、薄有成、守备吕瑞麟、闫威、李燕、蔡勇等分路搜捕,穷山密箐,无不遍历,焚毁贼巢数十所,先后擒陈成、林阿尾、林丁、庄谋、郑教、陈璞、郑文苑、林沙掌、陈国进、李吴等,枭斩之。

十二月,诛台湾逃回文武各官。

文员自梁文煊以下,武职自周应龙以下,俱发往台湾正法;已故知府王珍棺剖枭尸示众。

长泰贼首薛合伏诛。

合遁逃四年,至是始获,枭其首,籍其家。

是年,安溪奸民郑坚、陈洛等作乱,伏诛。

六十一年春三月庚子,台湾南路下淡水奸民林亨等谋作乱,守备陈一得率兵捕获之。

亨等以「合心王」三字为勘合,颁于其党方贸帛制旗,约夜举事。有密报者,一得率官兵捕之,搜得勘合及伪札。分兵围搜大昆麓、罟寮及北路铁线桥伙党颜烟、李咸等,并获之。

雍正元年春正月,台湾逸盗杨合谋作乱,总兵蓝廷珍遣兵捕获之,余党悉散。

夏四月,台湾中营千总何勉获逸贼王忠等,斩之。

朱一贵之乱,群贼皆已伏诛,惟忠等遁逃傀儡内山。蓝廷珍令外委郑国佐、林天成召致山番通事章旺同入傀儡内山,遍搜各社,谕番众不许窝留。于是忠等不敢复入番界。勉备历险阻,访知踪迹,遂擒忠及刘富生、陈郡等。

四年秋九月,总督高其倬檄台湾道吴昌祚、北路参将何勉同率兵讨水沙连社番。

水沙连旧为输饷熟番,自朱一贵乱后,遂不供赋。其番目骨宗等恃山溪险阻,潜踪出没,恣杀无忌。其倬檄昌祚授以方略,委为总统,分路进攻,以勉副之。

冬十月,参将何勉进兵蛤仔难,诸番皆就抚,获番目骨宗等,诛之。水沙连平。

勉等攀岩援木,冒险深入,抵水沙连北港之蛤仔难社。诸番震摄,就抚。越数日,复入南港水里湖,擒骨宗父子三人,及凶党阿密氏麻着等二十余番,搜出头颅无数,皆伏诛。于是南北港二十五社毕服,依旧输课,水沙连平。

十二月,仙游贼吴汉复据大飞山,官兵捕诛之。

六年冬十二月,台湾南路山猪毛生番作乱。

傀儡山内生番性嗜杀人,以得头多者为雄,诸社皆然,而山猪毛为最。是月突出劫掠,戕杀汉民二十二人。

七年春,台湾道孙国玺、总兵王郡率兵讨山猪毛番,平之。

官兵攻山猪毛社,诸罗知县刘良璧堵后山,拨内优社番击八里斗难,北路参将何勉入南仔仙山,会剿邦尉山,平之。

九年冬十二月,彰化县大甲西社番林武力学生等作乱。

北路大甲西社番林武力学生等结朴仔篱等八社鼓众倡乱。淡水同知张宏章走免,居民多被戕,北路汹汹。总兵官吕瑞麟北巡至淡水,闻变回至猫盂被围,瑞麟奋身杀出,驻彰化县治,征府中兵累战不克。

十年春三月,凤山县奸民吴福生作乱。

福生乘北路未靖,与商大概等谋劫陴头。台镇王郡遣游击李荣引兵应援。福生等于

二十八日夜焚冈山营,次日复焚旧社汛塘,虎头山、赤山各处悉树贼旗。

夏四月,吴福生等攻陴头,总兵官王郡率兵讨平之。

初三夜,贼攻陴头。守备张玉、把总黄升拒守。贼焚万丹巡检署。时镇标军多拨北征,府治兵少。郡探知陴头贼炽,率兵夜发。初五日,与参将侯元勋、守备张玉、林如锦等三路夹攻。贼却复集。自辰向未,战数合,贼大溃,获萧田等八人而还。玉与外委千总徐学圣、郑光宏战死。越数日,搜擒福生及商大概等三十余贼,伏诛。南路平。

冬十一月,陆路提督王郡等率兵讨大甲西社番贼,平之。

先是五月间,番贼复结沙辘、吞霄等十余社同反,围彰化县,百姓奔逃,络绎于道。六月,总督郝玉麟赴厦门,调吕瑞麟回台湾府弹压,檄新授陆路提督王郡讨之。七月四日,郡同巡察觉罗柏修师至鹿仔港,遣参将李应越、游击黄贵、林荣茂、守备蔡彬等围阿束社,番贼潜逸。参将靳光瀚、游击林黄彩、守备林世正等扼隘口,绝其去路。八月,渡大甲溪,遣金门镇李之栋、游击高得志、李科、守备吕九如、林如锦等分路追杀。历大安溪,登大坪山,直抵悠吾生番界。贼大窘,走南日内山,峭壁峻绝,仅一线鱼贯攀缘而上。番踞高岭,下矢石如雨,我师奋勇争进,枪炮交攻,声震山谷。番负创四窜,官军捣其巢,纵火焚所积,番计穷,于是各社相继献渠凶林武力学生等来降。凡四阅月,北路平。

十三年冬,彰化县柳树湳、登台庄生番作乱;副将靳光瀚、同知赵奇芳缉获眉加腊社番巴里鹤、阿尉等诛之,乱遂定。

乾隆七牟夏六月,漳浦县民赖石戕其知县朱以诚。

秋七月,诏安贼陈作谋围县城;巡抚刘于义遣兵讨诛之。

译十一月庚寅日,南路残余贼人陈成等再次作乱;代理提督蓝廷珍发兵大举搜捕罗汉门各山,捕获陈成等人,将他们斩首。陈成的绰号是“莿瓜成”,他与苏清、杨美、林阿尾等人在石壁寮竖旗作乱。蓝廷珍派千总何勉、杜雄等率兵捣毁贼人的巢穴。陈成等人溃逃,苏清被擒,杨美逃到下淡水藏匿,被知县刘光泗捕获。蓝廷珍认为罗汉门各山一向是逃犯藏身的地方,便派游击王良骏、薄有成,守备吕瑞麟、闫威、李燕、蔡勇等分路搜捕,穷尽山岭和密林,没有一处不搜遍;焚毁贼巢数十处,先后擒获陈成、林阿尾、林丁、庄谋、郑教、陈璞、郑文苑、林沙掌、陈国进、李吴等人,将他们斩首示众或斩杀。十二月,处死那些逃回台湾的文武各官。文官从梁文煊以下,武职从周应龙以下,全都发往台湾依法处死;已经去世的知府王珍则剖开棺材,砍下尸首示众。长泰的贼首薛合被处死。薛合逃亡了四年,到这时才被捕获;砍下他的首级,并籍没他的家产。这一年,安溪的奸民郑坚、陈洛等人作乱,被处死。六十一年春三月庚子日,台湾南路下淡水的奸民林亨等谋划作乱,守备陈一得率兵将他们捕获。林亨等人把“合心王”三个字作为勘合,颁发给同党;方贸帛制作旗帜,并约定在夜里起事。有人秘密告发,陈一得率领官兵将他们捕获,搜出勘合和伪造的文书。又分兵包围搜查大昆麓、罟寮,以及北路铁线桥的同党颜烟、李咸等人,也将他们捕获。雍正元年春正月,台湾逃亡的盗贼杨合谋划作乱,总兵蓝廷珍派兵将他捕获,其余同党全都逃散。夏四月,台湾中营千总何勉捕获逃亡的贼人王忠等,将他们斩首。朱一贵作乱时,群贼都已经被处死,只有王忠等人逃入傀儡内山。蓝廷珍命外委郑国佐、林天成召来山番通事章旺,一同进入傀儡内山,遍搜各社,并告诫番众不得窝藏他们。于是王忠等人不敢再进入番界。何勉备历险阻,查访到他们的踪迹,终于擒获王忠以及刘富生、陈郡等人。四年秋九月,总督高其倬发布檄文,命台湾道吴昌祚、北路参将何勉共同率兵征讨水沙连社番。水沙连过去是缴纳粮饷的熟番,自朱一贵作乱后,便不再缴纳赋税。番目骨宗等倚仗山川溪流的险阻,暗中出没,任意杀人而毫无顾忌。高其倬檄令吴昌祚,授予他作战方略,委任他总领军务,分路进攻,以何勉为副。冬十月,参将何勉进兵蛤仔难,各番都接受招抚,捕获番目骨宗等人,将他们处死。水沙连平定。何勉等攀援岩石、抓着树木,冒险深入,抵达水沙连北港的蛤仔难社。各番受到震慑,接受招抚。过了几天,他们又进入南港水里湖,擒获骨宗父子三人,以及凶党阿密氏麻着等二十多个番人,搜出无数首级,全部被处死。于是南北两港二十五社全部归服,照旧缴纳赋税,水沙连平定。十二月,仙游的贼人吴汉重新占据大飞山,官兵将他捕获并处死。六年冬十二月,台湾南路山猪毛生番作乱。傀儡山里的生番生性嗜杀,以取得首级多的人为首领,各社都是如此,而山猪毛最为严重。这月,他们突然出动劫掠,杀害汉民二十二人。七年春,台湾道孙国玺、总兵王郡率兵征讨山猪毛番,将其平定。官兵进攻山猪毛社,诸罗知县刘良璧堵截后山,调派内优社番攻打八里斗难;北路参将何勉进入南仔仙山,会同各军围剿邦尉山,将其平定。九年冬十二月,彰化县大甲西社番林武力学生等人作乱。北路大甲西社番林武力学生等联合朴仔篱等八社,煽动众人倡乱。淡水同知张宏章逃走免祸,居民多被杀害,北路形势汹涌。总兵官吕瑞麟北巡到淡水,听到变乱后返回,到了猫盂被包围;吕瑞麟奋力杀出,驻守彰化县治,征调府中的军队,多次交战仍不能取胜。十年春三月,凤山县奸民吴福生作乱。吴福生趁北路尚未平定,与商大概等人谋划劫夺陴头。台湾镇王郡派游击李荣带兵前去援助。吴福生等人在【原文残缺】二十八日夜里焚烧冈山营,第二天又焚烧旧社汛塘,虎头山、赤山等各处全都竖起贼旗。夏四月,吴福生等进攻陴头,总兵官王郡率兵将他们讨平。初三夜里,贼人进攻陴头。守备张玉、把总黄升拒守。贼人焚烧万丹巡检署。当时镇标军队大多被调往北方征战,府治的兵力很少。王郡探知陴头贼势正盛,率兵连夜出发。初五日,他与参将侯元勋、守备张玉、林如锦分三路夹攻。贼人退却后又重新集结。从辰时到未时,交战数合,贼人大败溃逃;王郡等捕获萧田等八人后返回。张玉与外委千总徐学圣、郑光宏战死。过了几天,搜捕擒获吴福生、商大概等三十多个贼人,将他们处死。南路平定。冬十一月,陆路提督王郡等率兵征讨大甲西社番贼,將其平定。此前五月间,番贼又联合沙辘、吞霄等十多个社一同反叛,包围彰化县,百姓逃亡,路上接连不断。六月,总督郝玉麟前往厦门,调吕瑞麟回台湾府镇压,又发布檄文命新任陆路提督王郡征讨。七月四日,王郡与巡察觉罗柏修的军队到达鹿仔港,派参将李应越、游击黄贵、林荣茂、守备蔡彬等包围阿束社,番贼暗中逃走。参将靳光瀚、游击林黄彩、守备林世正等扼守隘口,断绝他们的退路。八月,渡过大甲溪,派金门镇李之栋、游击高得志、李科、守备吕九如、林如锦等分路追杀。经过大安溪,登上大坪山,直抵悠吾生番界。贼人极为窘迫,逃往南日内山;那里峭壁高峻险绝,只有一条小路,像鱼贯一样攀援而上。番人占据高岭,从上面把箭石像雨一样射下。我军奋勇争进,枪炮交替攻击,声震山谷。番人负伤后四处逃散,官军捣毁其巢穴,放火焚烧他们积存的物资。番人计穷,于是各社相继献出首领凶犯林武力学生等人前来投降。前后共历四个月,北路平定。十三年冬,彰化县柳树湳、登台庄的生番作乱;副将靳光瀚、同知赵奇芳缉捕眉加腊社番巴里鹤、阿尉等,将他们处死,叛乱于是平定。乾隆七【原文“牟”字疑为OCR误字】年夏六月,漳浦县百姓赖石杀害其知县朱以诚。秋七月,诏安的贼人陈作谋包围县城;巡抚刘于义派兵征讨,将他处死。

十三年春正月,建宁府奸民魏现谋作乱,官兵捕诛之。

十七年冬十二月,平和县生员蔡荣祖等谋作乱,事泄,伏诛。

荣祖素与南坪妖道冯珩交好,谋为不轨,期于是月十七日夜袭郡城。先一日,荣祖由管溪买舟,舟中存军器火药,行至南靖湖山,为镇标守备叶相德、南靖、典史周履忠擒获。其党翼散布郡城内外者,以次就获,斩于市。

三十三年春三月,漳浦县贼卢茂作乱;知县徐观孙、把总曾大猷捕诛之。

三十五年春正月,诏安县奸民李少敏谋乱,伏诛。

五十一年冬十一月,彰化县奸民林爽文作乱,城陷,台湾知府孙景燧、北路理番同知长庚等皆遇害。

爽文,漳州平和县人,徙居彰化大里杙。少充县捕,寻弃去,与匪徒潜行劫掠。大里杙去县城五十里,逼近内山,恣为盗贼囊橐,吏不敢问。先是,闽广间奸徒结党名目,有所谓天地会者。四十八年,漳州人严烟渡海传会,爽文与刘升、陈泮、王芬及淡水之王作、林小文、诸罗之杨光勋、黄锺、张烈、叶省、蔡福、凤山之庄大田、庄韭等均入会。光勋为杨文麟养子。文麟幼子杨妈世与光勋不和,创雷公会与之敌。是年七月,台湾道永福、知府孙景燧闻其事,密饬文武员弁严缉。石榴班汛把总陈和获黄锺、杨文麟及文麟子杨狗等解县。越数日,和又获张烈,械之。摄诸罗县台防同知董启埏释放狗。狗遂约会匪劫斗六门,夺烈而去,和破杀。永福与总兵紫大纪率兵驰赴诸罗,擒数十人,搜得姓名会簿。首犯杨光勋逃逸,旋为摄彰化县台防同知刘亨基所获。永福、大纪审鞠光勋等十八人,皆斩诸市。然彰化匪类根株未拔也。烈等余党,遂窜入大里杙啸聚。是月初旬,大纪巡视彰化,贼方竖旗起事。北路理番同知长庚请大纪驻镇,不许,即日旋府,令中军游击耿世文领兵三百人同景燧赴彰化。景燧至,促新县令俞峻、副将赫升额与世文率兵往捕,驻营于五里外之大墩,谕村民擒献,焚数小村以怵之。贼遂鼓煽各庄会于茹老山。众怨官兵以无辜焚其村,皆从乱。因林氏之族不肯令爽文主名,暂推刘升为首。丁酉夜,贼目陈泮王等从爽文攻陷大墩营,杀赫升额、耿世文、俞峻及千把总兵役等数百人。时彰化守兵仅八十人,景燧、长庚纠集番众掘濠插竹,同都司王宗武、原任知县张贞生、署典史冯启宗、丁艰典史李尔和分门戒严。戊戌,大雷雨,贼抵城下,枪炮莫施。己亥,城中有与贼通者,开门纳之。贼入城,拘景燧。亨基被杀,一女满姑尚幼,有贼扶之出,姑切齿痛骂,贼以刀割其舌,喷血大恸而绝,刘氏一门死者十三人。启宗守监门,为监犯杨牛所害。长庚有膂力,与贼战,手刃二贼,贼磔之,沈其首于濠。宗武及其子死于署前。贼拥景燧至演武厅,迫降景燧以大义斥之,遂与亨基幕友孙南容、施琪、范辉同死焉。

十二月庚子朔,贼陷淡水;护淡水同知台湾知县程峻自杀,竹堑巡检张芝馨死之。

先是峻与守备董得魁驰赴中港守御。贼党盘山逾岭而入,纠结猫盂庄李同、猫里社黄阿宁、何添等直至新庄,所过附逆者甚众。峻闻彰化陷,退回堑城,至山顶,伏起,峻自杀。贼乘机攻堑城,陷之。峻长子必大怀印从八里坌内渡。贼共推林爽文为盟主,伪号「顺天」,以彰化县署为盟府。本县胥吏刘怀清为伪彰化知县,刘士贤为伪北路海防厅,王作为伪征北大元帅,王芬为伪平海大将军。爽文用乌缎作笠,蟠金龙二,以黄线结蕤,自顶垂背,掠取官幕袍服衣之。其众悉以乌布帕头。

乙巳,贼陷诸罗县,摄县事董启埏、原署知县唐鉴、典史锺燕超等皆死之。

林爽文从彰化往攻诸罗,留守彰化之贼不过数百人,同伪官稽查出入而已。诸罗城旁无深沟,大雾弥漫,竟日不散。贼闻施枪炮,绕城四呼,而阴使众贼伏城下掘陷之,蜂拥而入,杀启埏及鉴、燕超等。是时贼势四起,南投、猫雾捒等处皆破。南投县丞周大纶、罗汉门县丞陈圣传、署猫雾捒巡检梁永提俱不屈死。署南投县丞洪智为贼掠至大里杙,不杀。府城先闻大墩及彰化之变,镇道议令左营游击李中扬领兵三百人往援。中杨扶病至诸罗,亦死之。贼既得诸罗,争掠财货,骄满自恣,视府城为掌握间物,日聚党饮酒演优;以故府城得预为备。永福遣教授罗前荫、海东掌教嘉应州举人曾中立、幕友刘绳祖驰赴凤山,招集粤义民赴府守御。台湾县知县王露病,不能视事。台防同知杨廷理代理府事,率经历罗伦等步行招坊市义民,三日中得八千人,复乘船至海口,得长年水手一千余人,并调熟番一千人,鸠集工匠,整造器械,以备战守。

己酉,台湾总兵柴大纪御贼于盐埕,贼遁去。

译十三年春正月,建宁府奸民魏现谋划作乱,官兵将他捕获并处死。十七年冬十二月,平和县生员蔡荣祖等人谋划作乱,事情泄露,被处死。蔡荣祖一向与南坪妖道冯珩交好,谋划违法作乱,约定在这月十七日夜里袭击郡城。前一天,荣祖从管溪买船,船中藏有军器和火药;船行至南靖湖山时,被镇标守备叶相德、南靖典史周履忠捕获。他那些分布在郡城内外的同党,也依次被捕,在市集处斩。三十三年春三月,漳浦县贼人卢茂作乱;知县徐观孙、把总曾大猷将他捕获并处死。三十五年春正月,诏安县奸民李少敏谋划作乱,被处死。五十一年冬十一月,彰化县奸民林爽文作乱,城池陷落,台湾知府孙景燧、北路理番同知长庚等都遇害。林爽文是漳州平和县人,迁居彰化大里杙。年轻时充任县捕,不久便弃职,与匪徒暗中行动,劫掠财物。大里杙距县城五十里,逼近内山,任意充当盗贼的巢穴,官吏不敢过问。此前,闽、广之间的奸徒结党,各有名目,其中有一个叫“天地会”的。四十八年,漳州人严烟渡海传播会党组织,林爽文与刘升、陈泮、王芬,以及淡水的王作、林小文,诸罗的杨光勋、黄锺、张烈、叶省、蔡福,凤山的庄大田、庄韭等人都加入了天地会。杨光勋是杨文麟的养子。杨文麟的幼子杨妈世与杨光勋不和,另创雷公会与他对抗。这年七月,台湾道永福、知府孙景燧听说此事,秘密命令文武官员严加缉捕。石榴班汛把总陈和捕获黄锺、杨文麟及杨文麟的儿子杨狗等,押送到县里。过了几天,陈和又捕获张烈,将他戴上刑具。代理诸罗县事务的台防同知董启埏把杨狗释放了。杨狗于是约同会党劫夺斗六门,把张烈抢走;陈和击破并杀死了他们。永福与总兵紫大纪率兵赶赴诸罗,捕获数十人,搜得姓名会簿。首犯杨光勋逃走,不久被代理彰化县事务的台防同知刘亨基捕获。永福、紫大纪审讯杨光勋等十八人,全部在市集处斩。然而彰化匪徒的根基还没有铲除。张烈等人的余党于是逃入大里杙聚集呼啸。这月初,紫大纪巡视彰化时,贼人正竖旗起事。北路理番同知长庚请求紫大纪驻守镇压,紫大纪没有答应,当天便返回府城,命中军游击耿世文率三百兵与孙景燧一同前往彰化。孙景燧到达后,催促新县令俞峻、副将赫升额与耿世文率兵前去捕贼,在距县城五里的大墩扎营,并晓谕村民擒贼献官,又焚烧几个小村来威吓他们。贼人于是击鼓煽动各庄,在茹老山会合。众人怨恨官兵无辜焚烧村庄,都跟随作乱。由于林氏族人不肯让林爽文公开成为首领,暂时推举刘升为首。丁酉日夜里,贼首陈泮、王等跟随林爽文攻陷大墩营,杀死赫升额、耿世文、俞峻以及千总、把总、兵役等数百人。当时彰化守兵只有八十人,孙景燧、长庚召集番众挖壕沟、插竹签,又与都司王宗武、原任知县张贞生、代理典史冯启宗、丁忧期间的典史李尔和分别守卫城门、实行戒严。戊戌日,大雷雨,贼人抵达城下,枪炮无法施放。己亥日,城中有人与贼人勾结,开门接纳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人〕 贼人进入城中,拘捕孙景燧。刘亨基被杀;他有一个女儿满姑年纪尚小,有贼人扶着她出来,满姑咬牙切齿地痛骂,贼人用刀割断她的舌头,她喷血大哭,随即气绝;刘氏一门死了十三人。冯启宗守在监门,被囚犯杨牛杀害。长庚有力气,与贼人交战,亲手杀死两个贼人,贼人将他肢解,把他的头沉入壕沟。王宗武及其儿子死在官署前。贼人拥着孙景燧来到演武厅,逼迫孙景燧投降;孙景燧以大义斥责他们,随即与刘亨基的幕友孙南容、施琪、范辉一同殉死。十二月庚子日初一,贼人攻陷淡水;护淡水同知、台湾知县程峻自杀,竹堑巡检张芝馨也死于此难。此前,程峻与守备董得魁赶赴中港防守。贼党翻山越岭进入,纠集猫盂庄李同、猫里社黄阿宁、何添等人,一直发展到新庄;沿途附逆的人很多。程峻听说彰化陷落,退回堑城,到了山顶,伏兵突然出现,程峻自杀。贼人乘机进攻堑城并攻陷。程峻的长子必大怀着官印,从八里坌渡河进入内地。贼人共同推举林爽文为盟主,伪号“顺天”,把彰化县署作为盟府。本县胥吏刘怀清任伪彰化知县,刘士贤任伪北路海防厅,王作任伪征北大元帅,王芬任伪平海大将军。林爽文用黑缎制作帽子,上面盘着两条金龙,用黄线结成缨穗,从帽顶垂到背后,并掠取官员的幕袍服饰穿用。他的部众全都用黑布包头。乙巳日,贼人攻陷诸罗县,代理县务董启埏、原代理知县唐鉴、典史锺燕超等都死于此难。林爽文从彰化前往攻打诸罗,留守彰化的贼人不过数百,只同伪官稽查出入而已。诸罗城旁没有深沟,大雾弥漫,整天不散。贼人听到施放枪炮的声音,绕城四面呼喊,同时暗中派贼众埋伏在城下挖掘城基,蜂拥进入,杀死董启埏以及唐鉴、锺燕超等人。当时贼势四处兴起,南投、猫雾捒等处都被攻破。南投县丞周大纶、罗汉门县丞陈圣传、代理猫雾捒巡检梁永提都不屈而死。代理南投县丞洪智被贼人掳到大里杙,但没有被杀。府城先前听说大墩和彰化发生变乱,镇、道官员商议命左营游击李中扬率三百兵前往援助。李中扬抱病到达诸罗,也死在那里。贼人攻占诸罗后,争相抢掠财物,骄横自满、肆意妄为,把府城看成掌中之物,每天聚集党徒饮酒看戏;因此府城得以预先防备。永福派教授罗前荫、海东掌教、嘉应州举人曾中立、幕友刘绳祖赶往凤山,招集粤籍义民到府城防守。台湾县知县王露患病,不能处理政务。台防同知杨廷理代理府事,带着经历罗伦等步行招募坊市义民,三天内得到八千人;又乘船到海口,招得长期在船上的水手一千多人,并调集熟番一千人,召集工匠整修制造器械,以备战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三百人〕 己酉日,台湾总兵柴大纪在盐埕抵御贼人,贼人逃走。

同知杨廷理亟请大纪出兵,大纪合护安平副将林光玉率兵二百人往诸罗,至铁线闻贼盛,退回三坎店。丙午,大纪领兵出城,丁未,至湾里溪不能进,退守盐埕,是日,贼众数万猝至,兵民力御之,贼愈败愈多,营中贮大铜炮一乃王寅年漂出海中者,火以击贼,贼死无算遂遁,把总高大捷妄传大纪被围,跃马穿城逸去,众皆惶惑,廷理急遣番众追至鹿耳门缚归,戮之民心乃定,守备董得魁于中港败后退保艋舺,同新庄巡检王增錞、署都司易达招募泉籍义勇驻守焉。

辛亥,广东义民李安善偕原任彰化知县张贞生、把总陈邦光复彰化城。已而贼复陷彰化,攻北庄,安善死之。

安善,广东嘉应州监生。父文焕,于康熙末平朱一贵有功,授职居北庄。及林爽文攻诸罗日,安善在彰化岸里社捐赀招募民番,乘贼攻府,遂与贞生、邦光克复彰化城,获贼伪官杨振国、高文麟等,槛送内地,伏诛。时各路义民中有不肖之徒,焚庄抢掠,胁从者无所归,以故空城仍为贼据。北庄在贼巢后,贼畏其逼。并力攻之。安善赴鹿港军营领铅药回,中途为贼所执,挟至大里杙,不屈,贼支解之。

壬子,淡水同知幕友寿同春偕原任竹堑巡检李椿、书院掌教原任榆林知县孙让复淡水厅。

先是淡水贼王作、林小文等劫夺淡水仓库,遂居厅事,把总吴淡不屈死,同春被执。贼素重其名,不杀,请受计。同春诡许之,潜遣人杨言内地大兵已到,贼众疑散。同春复约椿、让纠合义民一万三千余人,收复堑城,擒作及余党许律、陈觉、郑加等,斩之。

壬子,台湾南路贼庄大田陷凤山县,知县汤大奎、典史史谦死之。

大田亦漳州平和人,渡海家凤山县。林爽文滋事,遣党陈天送至南路纠合谋逆。大田偕族弟大韭至阿里港,凌逼富户,出财谷造旗帜。时北路贼退聚窵松、大目降间。凤山诸贼以北路道远不愿往,遂推大田为首,与爽文遥相应援。大奎闻变,募义民千人守城,参将瑚图里领兵出御。伏贼从龟山入城纵火,大奎及其子荀业、典史史谦皆不屈死。瑚图里弃参将印,疾驰至府,府城大震。台湾道永福遣典史易凤翔内渡请兵。

癸丑,贼攻台湾府。

贼万余由南路攻郡城。杨廷理与经历罗伦、外委王国志率民番分路御之。澎湖左营游击蔡攀龙领兵八百人到台湾,札营小南门五里外之桶盘栈。

戊午,广东举人曾中立等募义民讨贼。

凤山所属山猪毛系东港上游粤民一百余庄,分港东港西两里,康熙间平朱一贵之乱,号怀忠里,建忠义亭。俸满教授罗前荫等赴庄招集义民,适贼遣其党涂达元、张载柏到庄诱众,即斩二贼以徇。选壮丁八千余人,分为六队,计亩均饷,推中立总其事,领众攻小笃家庄、阿里港等处,牵缀贼势。南路贼庄大田退守南坑仔,北路贼仍聚大目降。

甲子,同知杨廷理与守备王大植率兵御贼,千总沈端死之。戊辰,贼围台湾府。

林爽文率众由大武垄赴大目降,合南路贼图攻府城。廷理与大植分兵四路巡哨。贼结队往攻盐埕。端至大湾塘与贼遇,奋力交锋,以兵少贼多,遂死之。廷理、大植收军回城。戊辰除夕,贼党伏东门民房,取蔗林枯藤灌硫磺等物密置竹根木栅旁,谋俟三更绕城纵火突入,终夜大雨滂沱,火不得施。

己巳,同知杨廷理同右营游击左渊等率兵击贼,败之。

渊率义勇二千人出小南门,廷理率义勇二千人出小东门,守备邱成能、李步云率兵斜冲贼阵。贼中枪炮及藏匿蔗林焚死者无数,擒其党陈允等十余人,人心大定。

五十二年春正月癸巳,水师提督海澄公黄仕简率兵由厦门渡海至台湾府。林爽文遁回大里杙。乙亥,陆路提督任承恩率兵由蚶江渡海入鹿港。

林爽文之将反也,当漳、泉二府人械闘之后。爽文本漳人,恐泉人不同乱,乃邀泉人刘志贤共起事,欲使为泉州人倡。志贤自署理番同知,至鹿港收货税,有泉民林凑等倡义擒之,鹿港得无恙;而府城逼近鹿耳门,镇道严兵防护,以故两海口俱未失。时总督常青驻泉州,调水陆二提督分路渡海赴援。

壬午,水师提督黄仕简遣建宁镇总兵郝壮猷率兵进剿南路,台湾镇总兵柴大纪率兵进剿北路。

壮猷领弁兵二千二百人,以游击蔡攀龙为之副;大纪领弁兵二千人,以护安平副将林光玉为之副。壮猷行至大湖,遇贼,不得进,遣人赴仕简告警。

壬辰,总兵柴大纪克复诸罗县,获伪军师侯元

杨廷理以升知州陈良翼素得民心请于永福,檄令代理诸罗时。福防同知杨绍裘来台湾视府事。

癸巳,闽安协副将徐鼎士领兵渡海,入北淡水。

鼎士兵抵北淡水之艋舺,环绕大河,有义民万余人协同守护。时诸宵小煽动,寿同春开诚劝谕,始得宁辑。

二月辛酉,复凤山县。

郝壮猷顿兵大湖几五十日,是月丁未,福宁镇游击延山领兵一千人到郡,黄仕简令与安平游击郑嵩同领兵往大湖协剿,延山遂复凤山县。

译同知杨廷理急忙请求柴大纪出兵,柴大纪与护安平副将林光玉率二百兵前往诸罗,到了铁线听说贼势强盛,退回三坎店。丙午日,柴大纪率兵出城;丁未日,到达湾里溪,无法前进,退守盐埕。这天,数万贼人突然来到,军民竭力抵抗;贼人越败越多。营中储存着一门大铜炮,是王寅年从海中漂来的,点火发炮攻击贼人,贼人死伤无数,终于逃走。把总高大捷谎传柴大纪被围,跃马穿城逃走,众人都惊惶疑惑。杨廷理急忙派番众追赶到鹿耳门,将他捆回处斩,民心才安定。守备董得魁在中港战败后退守艋舺,与新庄巡检王增錞、代理都司易达招募泉籍义勇驻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人〕 辛亥日,广东义民李安善带着原任彰化知县张贞生、把总陈邦光重新夺回彰化城。不久贼人又攻陷彰化,进攻北庄,李安善死于此战。李安善是广东嘉应州监生。他的父亲李文焕在康熙末年平定朱一贵之乱时有功,被授职后居住在北庄。林爽文攻打诸罗时,李安善在彰化岸里社捐资招募民众和番人,趁贼人进攻府城之机,便与张贞生、陈邦光攻克并收复彰化城,捕获贼人的伪官杨振国、高文麟等,戴上囚具押送内地,处死。当时各路义民中有不肖之徒,焚烧村庄、抢掠财物,被胁迫跟从的人无处归附,因此空城仍被贼人占据。北庄在贼巢之后,贼人害怕它逼近自己,便合力进攻。李安善前往鹿港军营领取铅弹和火药返回,途中被贼人擒获,押到大里杙;他不肯屈服,贼人将他肢解。壬子日,淡水同知的幕友寿同春带着原任竹堑巡检李椿、书院掌教、原任榆林知县孙让,重新收复淡水厅。此前,淡水的贼人王作、林小文等劫掠淡水仓库,于是占据厅署。把总吴淡不屈而死,寿同春被捕。贼人一向看重他的名望,没有杀他,请他出谋划策。寿同春假意答应,暗中派杨言称内地大军已经到达,贼众疑惧而散。寿同春又约李椿、孙让集合义民一万三千多人,收复堑城,擒获王作及余党许律、陈觉、郑加等,将他们斩首。壬子日,台湾南路贼人庄大田攻陷凤山县,知县汤大奎、典史史谦死于此难。庄大田也是漳州平和人,渡海后居住在凤山县。林爽文滋事,派同党陈天送到南路纠集人众谋反。庄大田带着族弟庄大韭来到阿里港,逼迫富户,索取钱财粮食,制作旗帜。此时北路贼人退聚在窵松、大目降之间。凤山各路贼人因为距离北路遥远,不愿前往,便推举庄大田为首领,与林爽文遥相呼应。汤大奎听到变乱,招募义民一千人守城,参将瑚图里率兵出城抵御。伏兵从龟山进入城中放火,汤大奎及其儿子荀业、典史史谦都不屈而死。瑚图里丢下参将印,飞驰到府城,府城大为震动。台湾道永福派典史易凤翔渡海进入内地请求援兵。癸丑日,贼人进攻台湾府。一万多贼人从南路进攻郡城。杨廷理与经历罗伦、外委王国志率领民众和番人分路抵御。澎湖左营游击蔡攀龙率八百兵到达台湾,在小南门外五里的桶盘栈扎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人〕 戊午日,广东举人曾中立等招募义民讨伐贼人。凤山县所属的山猪毛,是东港上游粤民居住的一百多个村庄,分为港东、港西两里。康熙年间平定朱一贵之乱后,称为怀忠里,修建了忠义亭。任期已满的教授罗前荫等前往各庄招集义民,恰好贼人派同党涂达元、张载柏到庄中诱骗众人,义民便将这两个贼人斩首示众。选出壮丁八千多人,分为六队,按田亩平均发放粮饷,推举曾中立总管其事,率众攻打小笃家庄、阿里港等处,以牵制贼势。南路贼人庄大田退守南坑仔,北路贼人仍聚集在大目降。甲子日,同知杨廷理与守备王大植率兵抵御贼人,千总沈端战死。戊辰日,贼人包围台湾府。林爽文率众从大武垄前往大目降,会合南路贼人图谋进攻府城。杨廷理与王大植分兵四路巡逻侦察。贼人结队进攻盐埕。沈端到达大湾塘与贼人相遇,奋力交战,但因兵少贼多,最终战死。杨廷理、王大植收拢军队回城。戊辰日除夕,贼党埋伏在东门民房中,取蔗林中的枯藤,灌入硫磺等物,秘密放置在竹根木栅旁,谋划等到三更绕城放火突入;不料整夜大雨倾盆,火无法点燃。己巳日,同知杨廷理与右营游击左渊等率兵攻击贼人,将其击败。左渊率义勇二千人从小南门出城,杨廷理率义勇二千人从小东门出城,守备邱成能、李步云率兵斜向冲击贼阵。贼人中枪炮而死,以及藏在甘蔗林中被烧死的,不计其数;又擒获同党陈允等十多人,人心大为安定。五十二年春正月癸巳日,水师提督海澄公黄仕简率兵从厦门渡海到台湾府。林爽文逃回大里杙。乙亥日,陆路提督任承恩率兵从蚶江渡海进入鹿港。林爽文将要起兵反叛时,正值漳、泉两府的人发生械斗之后。林爽文本是漳州人,担心泉州人不肯一同作乱,便邀请泉州人刘志贤共同起事,想让他作为泉州人的倡导者。刘志贤自称代理理番同知,到鹿港征收货税,有泉州百姓林凑等人倡议起义,将他擒获,鹿港因此得以无恙;而府城逼近鹿耳门,镇、道官员严密布置兵力防护,所以两处海口都没有失守。当时总督常青驻在泉州,调水师、陆路两位提督分路渡海前往救援。壬午日,水师提督黄仕简派建宁镇总兵郝壮猷率兵进剿南路,台湾镇总兵柴大纪率兵进剿北路。郝壮猷率领弁兵二千二百人,以游击蔡攀龙为副;柴大纪率领弁兵二千人,以护安平副将林光玉为副。郝壮猷行军到大湖,遇到贼人,无法前进,便派人向黄仕简报告警情。壬辰日,总兵柴大纪攻克诸罗县,捕获伪军师侯元【原文残缺】杨廷理认为升任知州的陈良翼一向深得民心,便向永福请求,发布檄文命他代理诸罗事务。当时,福防同知杨绍裘来到台湾巡视并处理府事。癸巳日,闽安协副将徐鼎士率兵渡海,进入北淡水。徐鼎士的军队抵达北淡水的艋舺,四周环绕大河,有一万多义民协同守护。当时有一些宵小煽动闹事,寿同春开诚布公地劝告晓谕,才得以安定和睦。二月辛酉日,收复凤山县。郝壮猷在大湖驻兵将近五十天。这月丁未日,福宁镇游击延山率一千兵到达郡城,黄仕简命他与安平游击郑嵩共同率兵前往大湖协同进剿,延山于是收复凤山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人〕

三月丙子,贼复陷凤山县。游击延山、郑嵩、同知王隽皆死之。总兵郝壮猷遁归台湾府。

先是凤山城空无人,壮猷招民复业,贼即潜入其中,与外贼消息相间。至是城复陷矣。

丁丑,总督将军常青至台湾督剿。

常青甫入鹿耳门,即得凤山重陷信,飞札调兵。委同知杨廷理选募义民六千人,分兵协守。时郝壮猷以失律受诛,黄仕简、任承恩皆革职解京治罪,其水师提督印务交常青代理,陆路提督印务以江南提督蓝元枚代理,领浙兵三千赴鹿港,并参赞军务。原任两湖总督李侍尧代常青总督闽浙,筹办军需,驻札厦门。先是任承恩在许厝寮剿贼,千总黄荣、吴联贵阵亡,承恩以兵少贼多,深沟高垒为久驻计。林爽文分党啸聚,自大里杙外,彰化之乌日庄、大墩、八卦山等处,诸罗之斗六门、水沙连、庵古坑等处,任意出没,肆行焚劫。愚民无力支拒,相率从贼。是以日聚日多,披猖殊甚。

己未,贼攻台湾府,同知杨廷理、游击蔡攀龙等击败之。

庄大田率众分攻大东门、小南门,其党庄锡舍攻大南门,番妇金娘攻小东门,北路贼许尚等分攻大、小北门,贼众蚁聚数万,旗帜分列,枪炮若雨。安平副将丁朝雄于红毛城中得旧贮大炮十余座,堀地得大炮子百枚,连夜运置各营盘,贼至轰击之,直达数里,杀贼甚众。先是锡舍有弟达德,劝锡舍归顺,遣庄丁庄允赴郡告其族庄子才,为差役所执。廷理审问得实,使子才作书谕之。先一夕,锡舍乘间由大南门入,将军常青大喜,令率党出城建功。大田犹不知也。是日,贼四面攻城,及夕将退,锡舍倒戌相向,呼声震天。廷理与攀龙等乘势追杀,贼大败走。锡舍仍往札大湖。自是贼匪或时出侵扰,或假道攻击,俱先期预知者,锡舍败其谋也。

夏四月,贼陷麻豆等三十庄,千总卢思聪战死。

五月己巳,总兵柴大纪与总兵普吉会于土库,议攻斗六门,不果而还。

贼之方起也,漳人仗贼之势,尝凌泉人。及黄、任两提督兵至,贼稍敛,则泉人又仗官兵之势凌漳人。然各村民尚未为所胁也。自常青至台湾,诸将虑兵少不敌,甫交绥即退。贼得其暇迫胁各村,不从者辄焚杀。官兵亦皆自保而莫之救。于是泉人亦皆弭首附漳,遍地皆贼矣。

甲戌,新任淡水同知徐梦麟会副将徐鼎士、都司朱龙章往白石湖山下安抚漳、泉、粤诸庄居民。

初,淡水自寿同春克复之后,庄民尚能和辑,而白石湖、金包里、七堵、八堵、三貂等处之漳、泉、粤诸庄民分党互杀。漳人半屯于白石湖山上。梦麟领印渡海,抵艋舺,延同春为幕友,驰檄晓众。会鼎士、龙漳及新庄巡检王增錞抵山下,就抚者仅数十人,梦麟挈回安置。越五日,复往山中,人争来就抚。金包里、七堵等处闻风解散,不下万余人。

丁丑,将军常青督兵克南潭。

时庄锡舍擒伪女军师金娘、伪元帅王坑郎及贼党林洪,伏诛。

乙酉,福州将军恒瑞同温州镇总兵魏大斌率兵至台湾府。六月甲辰,同知徐梦麟等会兵进屯大甲溪。

大甲溪者,两山对峙,南漳化,北淡水,中隔一溪,迫近牛骂头、葫芦墩、红圳头,与大甲杙唇齿相连。时溪南皆贼,惟千总袁良熺率兵二百余人同义民共御,力疲粮匮,各怀去志。梦麟招集义民,倚溪扼险,请于参赞蓝元枚发兵来援,令工铸大小炮二百余位,屡用攻贼,贼多败溃,淡北恃以无恐。

贼围诸罗县。

诸罗为南北之中,林爽文必欲陷之,日夕攻围不止。柴大纪与兵民固守,募人间道夜行抵府告急。

庚申,总兵魏大斌援诸罗。

常青檄大斌与副将詹殿擢领兵赴援,扼于鹿子草。复令游击田蓝玉率兵由海道往,亦为贼所截。

秋七月壬申,参将特克什布、游击张万魁率兵援诸罗。

再自鹿子草进剿至庄口,伏贼四起,我兵被伤甚众。

八月辛亥,贼犯大营,常青与参赞恒瑞击败之。

常青将于是日进援诸罗,署知府杨廷理言:『郡城外尽为贼踞,淫潦淋漓,水平四野,新调之兵十病五六,若我兵一动,贼必乘虚攻郡,轻重得失,不可不审』。常青踌躇未决,贼侦知官兵将北行,果分三路直犯大营。常青与恒瑞亲统兵民杀退之,乃不果行。

甲寅,副将贵林、蔡攀龙、参将孙全谋、游击杨起麟、邱能成分兵进援诸罗,失利;贵林、杨起麟皆死之。

自是贼匪无日不觊觎盐水港,而诸罗之围愈密。

九月庚午,参赞恒瑞率兵援盐水港。

贼攻盐水港甚急。恒瑞统满汉兵三千赴援。自是日至壬申,屡战皆捷。贼围暂解。先是,诸罗募人至郡运饷,皆由内山盘绕而来,道路艰险,贼觉之,四面阻扼,粒米不得入城。城中斗米一千七百文。知县陈良翼素有惠于民,民食尽,至以油■〈米凡〉充饥,终无散意。折屋为薪,取旧土墙煮硝配火药数千觔以备贼。贼方力攻盐水港,故诸罗火药已尽。而贼久不至,城获全。

冬十月庚子,副将徐鼎士等分路剿贼,败之。

译三月丙子日,贼人再次攻陷凤山县。游击延山、郑嵩、同知王隽都死于此难。总兵郝壮猷逃回台湾府。此前凤山城空无居民,郝壮猷招募百姓回来复业,贼人便暗中混入其中,与城外贼人互通消息。到这时,凤山城又陷落了。丁丑日,总督将军常青来到台湾督促进剿。常青刚进入鹿耳门,就得到凤山再次陷落的消息,立即飞发文书调兵。他委托同知杨廷理选募义民六千人,分兵协同防守。当时郝壮猷因失误军法被处死,黄仕简、任承恩都被革职,押解进京治罪;水师提督印务交给常青代理,陆路提督印务由江南提督蓝元枚代理。蓝元枚率浙江兵三千人前往鹿港,并参与军务筹划。原任两湖总督李侍尧代替常青总督理闽浙事务,筹办军需,驻扎厦门。此前任承恩在许厝寮剿贼,千总黄荣、吴联贵阵亡;任承恩因兵少贼多,便以挖深沟、筑高垒作为长期驻守的打算。林爽文分派同党聚众呼啸,除大里杙以外,彰化的乌日庄、大墩、八卦山等处,诸罗的斗六门、水沙连、庵古坑等处,都任意出没,肆意焚烧劫掠。愚民无力抵抗,纷纷跟随贼人。因此贼众一天比一天多,猖獗得特别厉害。己未日,贼人进攻台湾府,同知杨廷理、游击蔡攀龙等将他们击败。庄大田率众分别进攻大东门、小南门,他的同党庄锡舍进攻大南门,番妇金娘进攻小东门,北路贼人许尚等分别进攻大北门、小北门。贼人像蚂蚁一样聚集了数万人,旗帜分列各处,枪炮如雨。安平副将丁朝雄在红毛城中找到旧时储藏的大炮十多座,挖地又得到大炮弹一百枚,连夜运到各营盘;贼人到来时便开炮轰击,炮声和弹道直达数里,杀死很多贼人。此前庄锡舍有个弟弟达德,劝他归顺,并派庄丁庄允到郡城告诉其族人庄子才,庄允被差役拘捕。杨廷理审问得知实情后,让庄子才写信劝说庄锡舍。前一天夜里,庄锡舍乘机从大南门进入,常青将军非常高兴,命他率同党出城立功。庄大田还不知道此事。这天,贼人从四面进攻城池,到傍晚将要退去时,庄锡舍却倒转旗帜与他们相对,呼喊声震动天空。杨廷理与蔡攀龙等乘势追杀,贼人大败逃走。庄锡舍仍前往札驻大湖。从此以后,贼匪有时出来侵扰,有时借道进攻,官军都能预先得知,因为庄锡舍破坏了他们的谋划。夏四月,贼人攻陷麻豆等三十个村庄,千总卢思聪战死。五月己巳日,总兵柴大纪与总兵普吉在土库会合,商议进攻斗六门,未能实现便返回。贼人刚起事时,漳州人依仗贼人的势力,曾经欺凌泉州人。等到黄仕简、任承恩两位提督的军队到达,贼人稍有收敛,泉州人又依仗官兵的势力欺凌漳州人。但各村百姓还没有受到他们的胁迫。自常青到台湾后,各将领担心兵力少、敌不过贼人,刚一交战就退却。贼人得到空隙,逼迫各村百姓;不服从的就焚烧杀害。官兵也都只顾自保,不去救援。于是泉州人也都低头归附漳州人,遍地都是贼人。甲戌日,新任淡水同知徐梦麟会同副将徐鼎士、都司朱龙章,前往白石湖山下安抚漳、泉、粤各庄居民。起初,淡水自寿同春收复之后,庄民还能够和睦相处;但白石湖、金包里、七堵、八堵、三貂等处的漳、泉、粤各庄居民分成党派,彼此残杀。漳州人有一半驻扎在白石湖山上。徐梦麟带着官印渡海,抵达艋舺,请寿同春担任幕友,急发檄文晓谕众人。恰逢徐鼎士、朱龙章以及新庄巡检王增錞到达山下,前来接受招抚的只有几十人,徐梦麟带回安置。过了五天,又前往山中,人们争相来接受招抚。金包里、七堵等处听到消息后解散,人数不下万余人。丁丑日,将军常青督率军队攻克南潭。当时庄锡舍擒获伪女军师金娘、伪元帅王坑郎以及贼党林洪,他们被处死。乙酉日,福州将军恒瑞与温州镇总兵魏大斌率兵到达台湾府。六月甲辰日,同知徐梦麟等会合军队,进驻大甲溪。大甲溪两山对峙,南面是漳化,北面是淡水,中间隔着一条溪流,逼近牛骂头、葫芦墩、红圳头,与大甲杙唇齿相连。当时溪南全是贼人,只有千总袁良熺率二百多兵与义民共同抵御;他们力气疲惫、粮食缺乏,各自都存有离去的念头。徐梦麟招集义民,依靠溪流扼守险要,并向参赞蓝元枚请求派兵援助;又命工匠铸造大小炮二百多门,多次用来进攻贼人,贼人多次败退溃散,淡水以北地区因此有所依仗而不再恐惧。贼人包围诸罗县。诸罗位于南北之间,林爽文一定要攻陷它,早晚不停地围攻。柴大纪与军民坚守,招募人员从小路连夜赶到府城报告紧急军情。庚申日,总兵魏大斌援救诸罗。常青发布檄文,命魏大斌与副将詹殿擢率兵前往援救,却在鹿子草被贼人阻截。又命游击田蓝玉率兵从海道前往,也被贼人截住。秋七月壬申日,参将特克什布、游击张万魁率兵援救诸罗。他们再次从鹿子草进剿到庄口,四面都有贼人埋伏,我兵受伤很多。八月辛亥日,贼人进犯大营,常青与参赞恒瑞将他们击败。常青将军原打算在这天进兵援救诸罗,代理知府杨廷理说:“郡城外全被贼人占据,淫雨连绵,水漫四野,新调来的士兵十人中有五六人患病;如果我军一行动,贼人必定乘虚进攻郡城。事情的轻重得失,不能不审慎。”常青犹豫不决,贼人的侦探得知官兵将要北行,果然分三路直接进犯大营。常青与恒瑞亲自统率军民将他们杀退,于是没有成行。甲寅日,副将贵林、蔡攀龙,参将孙全谋,游击杨起麟、邱能成分兵进援诸罗,遭到失利;贵林、杨起麟都战死。从此以后,贼人没有一天不觊觎盐水港,而诸罗的包围也越来越严密。九月庚午日,参赞恒瑞率兵援救盐水港。贼人猛烈进攻盐水港。恒瑞统率满洲、汉军三千人前往援救。从这天直到壬申日,屡次交战都获胜,贼人的包围暂时解除。此前,诸罗招募人员到郡城运送粮饷,都是绕道内山而来,道路艰险;贼人察觉后,从四面阻拦扼守,一粒米也无法运入城中。城中一斗米卖到一千七百文。知县陈良翼一向对百姓有恩,百姓粮食吃尽,甚至以油【原文“■〈米凡〉”字样疑为OCR或缺字】充饥,始终没有离散的意志。他们拆屋作柴,取旧土墙烧煮硝石,配制火药数千觔,以备贼人进攻。贼人当时正全力攻打盐水港,所以诸罗城中的火药已经用尽。但贼人迟迟没有到达,城池得以保全。冬十月庚子日,副将徐鼎士等分路剿灭贼人,将其击败。

福州城守左营都司敏禄领兵一千人,自五虎门放洋至淡水,与徐鼎士等会于大甲溪,分兵六路进剿。鼎士与守备潘国材抵南埔遇贼,梦麟、敏禄至山顶遇贼,各贾勇麾击,贼大败,斩俘及获军械无算。寿同春领义兵驻乌牛栏,抵三十张犁,马蹶为贼所执,死之。

丙午,淡水官兵、义民攻大肚溪贼营,约鹿港兵会剿,鹿港兵不至。

时广东右翼镇在鹿港,梦麟等札约分路赴大肚溪应援。是日,鼎士等进攻大肚,先于蛇仔仑焚贼目何有志巢穴,贼众越山而逃。鹿港兵不至,遂收军回牛骂头,去大里杙十余里。鼎士等分札南北两营以待之。复遣粤贡生张凤华及淡水厅役王松密结生番,资以布疋盐菜等物,使伏内山要隘,截其冲突。番众踊跃,力助官兵,杀贼无算。

癸亥,协办大学士福康安率参赞海兰察等统兵抵鹿仔港。

先是,八月中奉旨,以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福康安为将军,及内大臣海兰察等为参赞,统领巴图鲁侍卫一百二十余员,调湖南兵二千人、贵州兵二千人、广西兵三千人、四川屯练番兵二千人至闽。壬戌,自崇武澳放洋,一昼夜数艘尽抵鹿仔港。福康安先驰檄招徕,并户给「盛世良民」旗号,谕令归庄者免死。

十一月辛未,参赞海兰察大破贼于牛稠山,诸罗围始解。

甲子朔,福康安登鹿港,札营。丁卯冬,海兰察等领巴图鲁侍卫数十人至八卦山探望贼势。八卦山距鹿港二十余里,贼所聚处也。索伦佐领阿木勒塔、三等侍卫哲克尧先飞马径至山下,遇贼百余迎敌,射死三人,活擒二人以归;贼惊,以为自天降,各散去。戊辰,诸将议从八卦山进攻大里杙。福康安以诸罗围久,兵民饥疲,危在旦夕,当急援之。乃分兵攻大甲,声言先伐大里杙,以牵贼势。己巳,亲率大兵分路攻杀,连克仑仔顶、仑仔尾、柴林脚、西势潭等十五庄,长驱至牛稠山,山距诸罗城六、七里。贼拥众二万余屯札山眷,阻溪自固。见官兵至,四面环绕而下。海兰察命义民向左斜行,各省兵向右斜行,自统巴图鲁作马队及四川屯练番兵居中。戒左右军曰:『视马队进则卷入贼军后面,不则无前也』。戒中军曰:『距贼不至百步勿发枪炮箭』。乃先率马队越溪冲入贼阵,左右军遶出贼后,高据山腰,枪箭齐发。贼大败奔窜。酉刻,大军抵诸罗城。城中官民出迎,皆饥羸无人色。福康安令悉运贼庄所贮粮入城,米价顿平。贼气大挫。

甲申,官军进剿斗六门,克之。

诸罗围既解,福康安令海兰察等领巴图鲁侍卫督催各队官兵往来剿捕。旬日之间,毙贼无算。林爽文招集余党,拒守斗六门、大埔林、庵克坑等处。尽驱其党之妻孥老幼及其眷属,悉入大里杙巢穴,以胁众心。海兰察等率兵甫至马稠后庄,贼据山放炮。海兰察与恒瑞自山梁进攻,追至大排竹。贼于溪沙下筑隘壅水,以阻官兵。巴图鲁侍卫等先奋勇越过溪面,贼决水未就,而我军已尽济,杀退之。先是福康安、乌叶哈达领兵千余人由茅港尾进剿,以通府城道路,并檄调知府杨廷理领义民北来会合。廷理领义民一万二千人札营三坎店,连日贼匪麇至,廷理率义民涉水冲截,诸贼散而复聚者三。适乌什哈达等自北路引兵到府,与廷理相遇于茑松,贼乃望风而溃。海兰察、恒瑞等乘虚连攻大埔林、庵古坑皆捷,星夜疾驰至斗六门。时贼盘踞已久,密于各路口堀坑阱,削竹插地以陷马足。官军由田中进,力夺贼营,痛加歼僇,遂收复斗六门。西螺逆民均投顺。乙酉,大兵札水沙连。丙戌,剿捕虎仔溪、万丹庄,南投、北投等处悉平。

丁亥,协办大学士福康安率参赞海兰察、恒理等攻大里杙,克之。

贼首林爽文遁走。

大里杙东倚大山,南绕溪河,爽文砌筑土城,罗列巨炮,内设竹栅两重,外则沟磡重迭,颇为完固。海兰察等进迫溪边,贼乘我兵未集,出城四击。巴图鲁争先搏杀,毙贼甚多。既夕,我兵伏沟坎间,贼万炬来索战。我兵在暗中,贼不能见,而我兵视贼则历历可数,发枪箭无不中。贼自知失计,遽灭火击鼓来攻。我兵又从鼓声处击之,杀死无算。诘朝,海兰察等由西南、西北分路攻入贼巢,射杀贼目林素、林成等二百余人,生擒伪彰化县刘怀清及贼目张火、蒋挺、林茂、何从龙,始知爽文已于夜半挈眷走据集集埔矣。遂铲平大里杙城堑,烧其巢获,大小炮一百六十余座、乌枪二百三十余杆、谷数千石、牛八百余头,其余器械不可胜计。令将枪炮器械运往鹿港存贮,以牛谷赏给兵民。凡胁从者俱释归庄安业矣。

十二月戊戌,官兵攻集集埔,克之。

译福州城守左营都司敏禄率一千兵,从五虎门出海前往淡水,与徐鼎士等在大甲溪会合,分兵六路进剿。徐鼎士与守备潘国材到达南埔遇到贼人,徐梦麟、敏禄到山顶遇到贼人,各自鼓起勇气挥军攻击,贼人大败,斩杀、俘获贼人以及缴获军械,数量无法计算。寿同春率义兵驻守乌牛栏,抵达三十张犁时,战马跌倒,被贼人擒获,死于此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人〕 丙午日,淡水官兵、义民进攻大肚溪的贼营,约定鹿港军队会合进剿,但鹿港军队没有到来。当时广东右翼镇驻在鹿港,徐梦麟等发文约定分路前往大肚溪救援。这天,徐鼎士等进攻大肚,先在蛇仔仑焚毁贼首何有志的巢穴,贼众越过山岭逃走。鹿港军队没有到来,于是收兵返回牛骂头,距大里杙十多里。徐鼎士等分别在南北两营扎营等待。又派粤籍贡生张凤华和淡水厅役王松暗中联络生番,给他们布匹、盐、菜等物资,让他们埋伏在内山险要处,截断贼人的冲出路线。番众踊跃行动,竭力帮助官兵,杀死贼人无数。癸亥日,协办大学士福康安率参赞海兰察等统率军队抵达鹿仔港。此前,八月中旬奉旨任命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福康安为将军,任命内大臣海兰察等为参赞,统领巴图鲁侍卫一百二十多名;调湖南兵二千人、贵州兵二千人、广西兵三千人、四川屯练番兵二千人到福建。壬戌日,从崇武澳出海,一昼夜之间,几艘船全都抵达鹿仔港。福康安先急发檄文招抚,又按户发给“盛世良民”旗号,晓谕回到各自村庄的人免死。十一月辛未日,参赞海兰察在牛稠山大败贼人,诸罗的包围才得以解除。甲子日初一,福康安登上鹿港,扎营。丁卯日冬,海兰察等率数十名巴图鲁侍卫到八卦山侦察贼情。八卦山距鹿港二十多里,是贼人聚集的地方。索伦佐领阿木勒塔、三等侍卫哲克尧先策马直奔山下,遇到一百多贼人迎战,射死三人,活捉两人回来;贼人惊惧,以为他们是从天而降,纷纷散去。戊辰日,各将领商议从八卦山进攻大里杙。福康安认为诸罗被围已久,军民饥饿疲惫,危在旦夕,应当赶紧救援。于是分兵进攻大甲,声称要先攻打大里杙,以牵制贼人兵力。己巳日,福康安亲自率大军分路进攻,接连攻克仑仔顶、仑仔尾、柴林脚、西势潭等十五庄,长驱直进到牛稠山;牛稠山距诸罗城六七里。贼人聚集两万多人驻扎在山【原文“山眷”疑有OCR或文字讹误】上,阻断溪流以自守。看到官兵到来后,便从四面包围下攻。海兰察命义民向左斜行,各省兵向右斜行,自己统率巴图鲁组成马队,并让四川屯练番兵居中。他告诫左右两军说:“看见马队前进,就卷入贼军后方;否则便不要向前。”又告诫中军说:“距离贼人不到百步,不要发射枪、炮、箭。” 于是海兰察先率马队渡过溪流,冲入贼阵,左右两军绕到贼人后方,占据山腰高处,枪箭一齐发射。贼人大败奔逃。酉时,大军抵达诸罗城。城中官民出城迎接,全都饥饿羸弱,面无人色。福康安命令把贼人各庄中储存的粮食全部运入城中,米价顿时平稳,贼人的士气大受挫折。甲申日,官军进剿斗六门,将其攻克。诸罗的包围解除后,福康安命海兰察等率巴图鲁侍卫督促各队官兵往来剿捕,十天之内杀死的贼人无法计数。林爽文招集余党,拒守斗六门、大埔林、庵克坑等处;又把同党中的妻子、儿女、老幼及其他眷属全部赶入大里杙巢穴,以此胁迫众人的心志。海兰察等率兵刚到马稠后庄,贼人便据山放炮。海兰察与恒瑞从山梁进攻,追到大排竹。贼人在溪边沙地筑隘拦水,阻挡官兵。巴图鲁侍卫等先奋勇越过溪面,贼人决水未成,而我军已经全部渡过,便将他们杀退。此前,福康安、乌叶哈达率一千多兵从茅港尾进剿,以打通通往府城的道路,并发布檄文调知府杨廷理率义民向北会合。杨廷理率义民一万二千人驻扎三坎店,接连几天贼人群集而来,杨廷理率义民涉水冲击拦截,贼人三次散去又重新聚集。恰好乌什哈达等从北路带兵到府城,与杨廷理在茑松相遇,贼人于是望风溃逃。海兰察、恒瑞等乘虚连续攻打大埔林、庵古坑,都取得胜利,连夜疾驰到斗六门。当时贼人盘踞已久,在各条道路的路口秘密挖设坑阱,又削尖竹子插在地上,用来绊陷马足。官军从田中推进,奋力夺取贼营,痛加歼灭,于是收复斗六门。西螺的叛民全都投降归顺。乙酉日,大军在水沙连扎营。丙戌日,剿捕虎仔溪、万丹庄,南投、北投等处全部平定。丁亥日,协办大学士福康安率参赞海兰察、恒理等进攻大里杙,攻克了它。贼首林爽文逃走了。大里杙东面依靠大山,南面环绕溪河。林爽文修筑土城,排列巨炮,城内设置两重竹栅,城外沟堑层层交错,颇为坚固。海兰察等进逼溪边,贼人趁我军尚未集结,出城四面袭击。巴图鲁争先搏杀,杀死了很多贼人。到了晚上,我军埋伏在沟坎之间,贼人举着万支火把前来求战。我军处在暗处,贼人看不见;而我军看贼人却清清楚楚,发出的枪箭没有不中的。贼人自知中了计,急忙熄灭火把、击鼓进攻。我军又循着鼓声射击,杀死的贼人无法计算。第二天早晨,海兰察等从西南、西北分路攻入贼巢,射杀贼首林素、林成等二百多人,生擒伪彰化县刘怀清以及贼首张火、蒋挺、林茂、何从龙,这才知道林爽文已经在半夜带着家眷逃走,占据了集集埔。于是铲平大里杙的城墙和壕堑,焚烧其巢穴,缴获大小火炮一百六十多座、鸟枪二百三十多杆、粮食数千石、牛八百多头,其余器械多得无法计算。下令把枪炮器械运往鹿港储存,把牛和粮食赏给官兵与百姓。凡是被胁迫跟从的人,全都释放回庄,安居从业。十二月戊戌日,官兵进攻集集埔,攻克了它。

集集埔前临大溪林。爽文就高岸迭石为陡墙,长数里,其所豫营扼险处也。是时贼尚拥众二万余人。海兰察率巴图鲁侍卫奋勇渡溪,飞炮冲破石墙,四川番兵腾而上,枪箭齐发。贼大溃,堕崖赴壑及淹毙者无数。爽文走入生番。福康安传各社通事,加之奖励,令宣谕诸生番缚献爽文。有水里社通事杜孚者,素受爽文厚贿,匿其孥。随军教授郭廷筠侦知孚乃集集埔杨振文、曾大源佃户,荐二人带官兵、义民往谕之,遂缚爽文父林劝、母曾氏、弟垒、妻黄氏,送交大营。

壬子,官军进剿小半天,克之。

贼踞小半天山为死守计。山路西面陡绝。海兰察等率将士攀藤缘壁而上,贼乘栅投石放枪。四川番兵踊跃争先,拆其木珊。贼溃,退据水里社、埔里社等处。福康安令普吉保等带兵攻埔社以截北路,海兰察等攻水社以截南路,凡穷追五昼夜。林爽文窘蹙,逸出朴仔犁,仅存百余人而已。

五十三年春正月丁卯,获贼首林爽文,槛送京师,伏诛。

爽文潜出觅食,遂就擒,并获贼目何有志等七人。爽文之弟跃兴逃至竹堑山坑,亦为官军所执。台湾北路皆平。

丁丑,大学士福康安统兵剿台湾南路诸贼。丁亥,收复凤山县。

南路贼退入大冈山、水底寮等庄。福康安以水底寮在台湾极南,负山面海,地势险远,遣四川副将张芝元率兵五百人,同知府杨廷理前往安抚;仍亲率大兵南下。乙酉,至台湾府,札营于穆崎潭。丁亥,师至南仔坑。贼据险抗拒,我兵大破之,贼奔溃。官军乘胜冒雨而进,收复凤山县城。时南北逸匪窜入水底寮者,尚桀骜不受抚。海兰察等沿山抄戮。贼复聚众到海岸拒战。官兵迫之,贼投海及相挤溺死者尸流如雁鹜。

二月戊戌,获贼首庄大田于琅峤。癸卯,磔诸市。台湾平。

庄大田之在南路也,虽与林爽文同逆,然各自号召不相下。乘官兵未南,益焚掠聚粮为旅拒计。已而又思出降。谋未定而大军已至牛庄矣。水底寮既败,大田遁入琅峤,在台境山背景辽阻。福康安令乌什哈达等率兵由海道进,海兰察等率兵由山路进,自督大兵至风港,越箐穿林,行三十里。贼从树林中突出,官兵四面合围,自辰至午,杀贼二千余人,投海者皆为枪炮所毙,遂获大田与其弟二人、子三人及贼目许光来、简天德、许尚等四十余人。各社生番复缚献贼匪三百余人,尽杀之。癸卯,械大田抵郡城,病亟,将军常青命速磔诸市。时南北贼党先后俘获枭示。凡传会之严烟、首陷大墩之刘升、投诚复叛之陈泮,均槛送京师,即伏诛,无漏网者。

五十七年秋七月,泉州奸民苏叶老谋作乱,事泄,伏诛。

仙游县奸民刘拔等谋作乱,事泄,伏诛。

六十年春三月甲子,台湾匪民陈周全作乱,陷鹿港,同知朱慧昌、游击曾绍龙、外委任尚标死之。乙丑,攻彰化,右营游击陈大恩出据八卦山,副将张无咎、知县朱澜等就之,皆遇害,城陷。典史费增运、千总吴见龙、郭云秀死之。

周全,同安人,生长台湾。乾隆五十七年回籍,与同安匪民苏叶老谋反未成,事败,逃至凤山,与陈光爱结会,再败,逃至彰化湖仔庄泉州人马江家复谋反。潮州人陈容,即陈光辉,漳州人黄潮、黄亲分漳、泉、粤三股各招千人作乱。周全称长。拜晋江人洪栋为军师,陈光秀、许篇、阮四、吴加令、杨成佳皆封伪将军。诡言内地朱一贵之后朱九桃有海船数千,将以三月十五入鹿仔港。令旗书「大盟主朱」。又刻木印,四角刻「竖仰攻济」四字,中为桃形,桃中刻小「朱」字。其党皆以朱为号。甲子黎明,攻破鹿港,围同知署。慧昌持刀御贼,杀毙贼目陈光秀。众贼齐入,遂遇害。鹿港营亦破,绍龙、尚标皆战死。大恩屯八卦山为城声援。乙丑,贼攻彰化西门,都司焦光宗拒守,炮伤贼颇多。贼绕攻入八卦山,大雨,官兵火绳淋湿,枪炮莫施。贼乘雨夺山,殊死攻。大恩见事急,燃火药自焚。城中见八卦山火起,无固守心,贼遂入。增运、云秀、见龙皆战死;光宗自刎,未死,民人匿之。贼释狱囚,掠仓库,出榜安民。群贼因乘雨攻山,衣湿,就周全取衣。周全令各当铺暂借。众贼因肆掠,民大怨,乃相谋逐贼矣。

丁卯,提督兼台湾总兵哈当阿、台湾府知府遇昌以兵九百人讨贼。戊辰,至湾里溪,阻雨溪涨,弗克进。贼攻斗六门,千总龙升腾击败之。

译集集埔前面临着大溪林。林爽文依高岸堆叠石块筑成陡墙,延绵数里,这是他预先经营、扼守险要的地方。当时贼人仍聚集二万多人。海兰察率巴图鲁侍卫奋勇渡溪,飞炮冲破石墙,四川番兵跃身登上,枪箭一齐发射。贼人大败,坠崖落谷以及淹死的数不胜数。林爽文逃入生番之中。福康安传令各社通事,加以奖励,命他们向各社生番宣谕,捆绑送出林爽文。有个水里社通事杜孚,平素接受林爽文的重贿,把他的妻子儿女藏了起来。随军教授郭廷筠侦知杜孚原是集集埔杨振文、曾大源的佃户,便推荐二人带领官兵、义民前往劝谕,于是捆绑了林爽文的父亲林劝、母亲曾氏、弟弟垒、妻子黄氏,送到大营。壬子日,官军进剿小半天,攻克了它。贼人占据小半天山,打算死守。山路西面陡峭险绝。海兰察等率将士攀藤附壁而上,贼人依靠栅栏投石放枪。四川番兵勇跃争先,拆毁了他们的木栅。贼人溃败,退守水里社、埔里社等处。福康安命普吉保等带兵攻打埔社,截断北路;海兰察等攻打水社,截断南路,连续穷追五昼夜。林爽文处境窘迫,从朴仔犁逃出时只剩一百多人。五十三年春正月丁卯日,擒获贼首林爽文,用囚车押送京师,依法处死。林爽文偷偷出来寻找食物,于是被擒获,同时擒获贼首何有志等七人。林爽文的弟弟跃兴逃到竹堑山坑,也被官军捉住。台湾北路全部平定。丁丑日,大学士福康安统率军队剿灭台湾南路各处贼人。丁亥日,收复凤山县。南路贼人退入大冈山、水底寮等庄。福康安认为水底寮在台湾最南端,背山面海,地势险要而偏远,于是派四川副将张芝元率兵五百人,同知府杨廷理前往安抚;自己仍亲率大军南下。乙酉日,到达台湾府,在穆崎潭扎营。丁亥日,军队到达南仔坑。贼人据险抵抗,我军将其大败,贼人奔逃溃散。官军乘胜冒雨前进,收复凤山县城。当时南北逃散的匪徒窜入水底寮的,还有人桀骜不驯、不接受招抚。海兰察等沿山搜捕杀戮。贼人又聚集众人到海岸拒战。官兵逼迫他们,贼人投海以及互相拥挤溺死的,尸体随水漂流,像雁鸭一样。二月戊戌日,在琅峤擒获贼首庄大田。癸卯日,在市中将他肢解示众。台湾平定。庄大田在南路时,虽然与林爽文一同叛逆,但各自号召人众,彼此不相让。他趁官兵尚未南下,更加焚烧劫掠、聚集粮食,作长期抗拒的打算。后来又想出面投降,但谋划尚未确定,大军已经到达牛庄。水底寮失守后,大田逃入琅峤,那里在台湾境内,山深路远,辽阔阻隔。福康安命乌什哈达等率兵从海道进攻,海兰察等率兵从山路进攻,自己督率大军到达风港,越过竹林、穿过树林,行进三十里。贼人从树林中突然冲出,官兵四面合围,从辰时到午时,杀贼二千多人;投海者也都被枪炮击毙,于是擒获庄大田及其弟弟二人、儿子三人,还有贼首许光来、简天德、许尚等四十多人。各社生番又捆绑送来贼匪三百多人,全都杀掉。癸卯日,将戴械的庄大田押到郡城,他病势危急,将军常青命令立即在市中将他肢解示众。当时南北贼党已先后被俘,斩首示众。凡是传会之严烟、首先攻陷大墩的刘升、投诚后又叛变的陈泮,都用囚车押送京师,立即处死,没有一个漏网。五十七年秋七月,泉州奸民苏叶老谋划作乱,事情泄露,被依法处死。仙游县奸民刘拔等谋划作乱,事情泄露,被依法处死。六十年春三月甲子日,台湾匪民陈周全作乱,攻陷鹿港,同知朱慧昌、游击曾绍龙、外委任尚标战死。乙丑日,进攻彰化,右营游击陈大恩出兵据守八卦山,副将张无咎、知县朱澜等前往支援,都遇害,城池陷落。典史费增运、千总吴见龙、郭云秀战死。陈周全是同安人,在台湾出生长大。乾隆五十七年,他回到原籍,与同安匪民苏叶老谋反未成,事情败露后逃到凤山,与陈光爱结盟,又失败,逃到彰化湖仔庄泉州人马江家中,再次谋反。潮州人陈容,即陈光辉;漳州人黄潮、黄亲,分成漳、泉、粤三股,各自招集一千人作乱。陈周全自称首领。他任命晋江人洪栋为军师,陈光秀、许篇、阮四、吴加令、杨成佳都封为伪将军。他们谎称内地朱一贵的后代朱九桃有海船数千艘,将在三月十五日进入鹿仔港。令旗上写着“大盟主朱”。又刻制木印,四角刻着“竖仰攻济”四字,中间为桃形,桃中刻一个小“朱”字。他的党羽都以“朱”为号。甲子日黎明,攻破鹿港,包围同知署。朱慧昌手持刀抵御贼人,杀死贼首陈光秀。群贼一齐冲入,他于是遇害。鹿港营也被攻破,曾绍龙、任尚标都战死。陈大恩屯兵八卦山,作为城中的声援。乙丑日,贼人进攻彰化西门,都司焦光宗据守抵抗,炮火打伤并杀死许多贼人。贼人绕道攻入八卦山,正逢大雨,官兵的火绳被淋湿,枪炮都无法使用。贼人趁着大雨夺取八卦山,拼死进攻。陈大恩见形势危急,点燃火药自焚。城中看到八卦山起火,失去了坚守的意志,贼人于是攻入城内。费增运、郭云秀、吴见龙都战死;焦光宗自刎,未死,被百姓藏了起来。贼人释放狱囚,抢掠仓库,张榜安抚百姓。群贼又趁雨攻山,衣服都湿了,便向陈周全索取衣服。陈周全命令各家当铺暂时借给他们。群贼于是肆意抢掠,百姓大为怨恨,便相互谋划驱逐贼人。丁卯日,提督兼台湾总兵哈当阿、台湾府知府遇昌带兵九百人讨伐贼人。戊辰日,到达湾里溪,被大雨和上涨的溪水阻挡,不能前进。贼人进攻斗六门,千总龙升腾将其击败。

郡议以郡城根本重地,林逆之乱,台湾道杨廷理固守得民心,乃与中军游击潘国材、留守哈当阿、遇昌以游击麦瑞水陆兵九百人剿贼,令安平副将陈上高率哨船赴鹿港堵截。戊辰,至湾里溪,大雨水涨,不克进,遂驻之。是日,斗六门贼王快数百人与陈周全应,乘雨夜攻斗六营。守备吴大瑞出援彰化未返,千总龙升腾御之。贼畏营中枪炮,以方棹侧转车轮水,上铺浸湿棉被,贼藏棹后,推拥而前。升腾约军士持鸟枪不发,度贼近,升腾亲燃大炮击;棹破,乃排枪齐发击贼,死伤甚众。又先日因雨预备斗篷一百具,以是兵带雨战,火绳不湿。贼已败,守备吴大瑞亦至,贼走散。时升腾兵仅百人,破贼千余人,皆壮之。

己巳,贼出攻田中央社,武生林国泰率义兵击败之。汀州府同知沈扬招义民逐贼,鹿港廪生杨应选集义民应之。都司焦光宗亦以林国泰义民至。贼溃走,遂复彰化。鹿港贼亦溃。

扬以督抚委查工程至彰化,遇变匿城中民房,密与贡生吴升东谋约应选及大肚、鹿港各处义民皆起。己巳,贼出掠山仔脚、田中央社,武生林国泰率庄民击败之。贼惧,不敢驻城中。伪军师拱栋先遁。光宗自田中央率义民至自西门,入城内,义民大呼逐贼。贼众惊溃,遂复彰化。鹿港贼亦为义民逐走。

提镇哈当阿分兵守嘉义县,台湾道杨廷理发乡勇一千人赴湾里溪,添兵守鹿耳门。

是时彰化、鹿港已复,镇道皆未知也。提镇闻嘉义县北虎尾溪渡船为贼焚断,恐嘉义失守,分兵二百人令守备林国升赴嘉义协守。各庄义民首张添锡、生员张田玉数千人夜扎筏渡虎尾溪,从原任知县单瑞龙协守县城。壬申,收复。奏闻,以沈扬署鹿港同知,单瑞龙署彰化县。

甲戌,埔心庄民获贼首陈周全。

贼众既溃,周全只身南遁,至埔心庄,乡民陈圻、庄南光诱执之以献。守备吴大瑞亦与义民景邱山获贼目陈光辉。马江为铺民所杀。各路报获余贼甚众。

丁卯,南路贼郑贺谋乱,获之。

南路贼郑贺绰号红面猴,往凤山中州,与陈光爱余党许强善。闻提镇赴彰化剿贼,意郡城兵单,谋作乱。陈喜、黄皮、李和尚、邹茂、郭旭等附之。贺夜往邀许强。强先见台湾道示云:『各贼投诚,或能擒贼自效,皆免罪』;乃阳许之,饮以酒,乘醉擒贺以献。陈喜等至大目降,亦为网民郭猴助、义民首方耀汉等所获,解郡。南路平。

提镇哈当阿、护北路协副将吴大瑞、知府遇昌分捕余贼,搜各匪巢,毁之。

夏四月甲申,哈当阿至鹿港,增水师兵二百人守之,增陆路兵二百人守彰化。

丁亥,陆提督乌兰保以水师兵二千人自蚶江渡至鹿港。

乙未,获洪栋。

洪栋,晋江人,生长兴化打廉庄。陈周全破鹿港,栋教周全约束贼党,不得掳掠。及入彰化城,栋又出示安民,故两处民居得无伤破。及群贼肆掠,义民乃起。栋见势败,携妻子先遁。至是为义民首监生洪绍彤、生员林超英执献,解郡。王快至嘉义,亦被获,与贼首陈周全俱伏诛。

陆提督乌兰保、水提督哈当阿搜剿贼党二百余人,诛之。

漳泉民人素分气类林爽文之乱,泉人为义民击贼。陈周全以泉人谋逆,漳人亦为义民败之,民间颇以为口实,将谋械闘。又乌兰保兵至台湾,传闻内地大兵且至,乃止。

是年,南安艇匪寇闽海,权铜山营参将李长庚击走之。

嘉庆元年春,铜山营参将李长庚率督标千总王得禄等追败安南艇匪于海上。

得禄等追艇匪至獭窟、永宁、万安、佛堂澳等处洋面,先后击沈盗船四艘。

二年,漳州云霄镇奸民陈兴等作乱,游击陈名魁抚平之,兴伏诛。

兴等啸聚梁山,掳人勒赎。名魁招降之,其党三百余人皆就抚。兴与吴龙、吴天三人脱逃,搜捕就戮。

三年春三月,闽安协副将庄锡舍击败海贼蔡牵于斧头澳。

蔡牵,泉之同安人,初佣工自食,继为海寇。时当事者方急艇患,牵与林阿全等各号以数十舶横海中,而牵尤猖獗,为浙、粤、闽三省患。

五年,海贼蔡牵犯台湾鹿耳门。

时官兵退守安平,商船悉为贼有。牵自是垂涎台地。

九年夏四月,蔡牵复犯鹿耳门,寻引去。

初,牵之去也,杨言越五年当再来。至是自鹿港入鹿耳门。值雨甚,北汕炮不得发。贼冒雨登岸。官兵皆溃,游击武克勤、守备王维光皆遇害。贼燔木城,毁炮台,抢铁炮大小五十余架。总镇爱新泰屯安平,道府俱札郡城大西门,以安平为全郡咽喉,大西门为通海要津也。越二日,贼夜烧鹿耳门文馆。五月三日,自鹿耳门入,焚官军哨船三号。义民、乡勇、营兵、番卒布满海岸莫能救。于是商船无所恃赖,各赴贼纳贿自全。十三日黎明,东南风发,贼乃载重利而去。

冬十一月,蔡牵复犯鹿耳门。

至明年二月乃去。

十年冬十一月,蔡牵由沪尾入鹿耳门,遂陷凤山县。

译郡中商议认为郡城是根本重地;林逆作乱时,台湾道杨廷理坚守城池,取得了民心,于是他与中军游击潘国材、留守哈当阿、遇昌,带领游击麦瑞和水陆兵九百人剿贼,并命安平副将陈上高率哨船前往鹿港拦截。戊辰日,到达湾里溪时,大雨使溪水上涨,不能前进,于是驻扎在那里。当天,斗六门的贼人王快率数百人响应陈周全,趁雨夜进攻斗六营。守备吴大瑞出援彰化尚未回来,千总龙升腾抵御贼人。贼人害怕营中的枪炮,便把方形木船侧着转作车轮状,船上铺浸湿的棉被,藏在船后推拥前进。龙升腾约定军士持鸟枪不要发射,等贼人靠近后,亲自点燃大炮射击;木船被击破,于是排枪齐发,打死打伤很多贼人。又因为前一天预备了斗篷一百件,士兵穿着斗篷冒雨作战,火绳没有被淋湿。贼人已经败退,守备吴大瑞也赶到,贼人四散逃走。当时龙升腾的兵只有一百人,却击败一千多名贼人,众人都称赞他勇壮。己巳日,贼人出兵进攻田中央社,武生林国泰率义兵将其击败。汀州府同知沈扬招募义民驱逐贼人,鹿港廪生杨应选集合义民响应。都司焦光宗也带着林国泰率领的义民赶到。贼人溃败逃走,于是收复彰化。鹿港的贼人也溃败了。沈扬以督抚委派查办工程的身份到彰化,遇到变乱后藏在城中民房里,秘密与贡生吴升东谋划,约定杨应选以及大肚、鹿港各处的义民一同起事。己巳日,贼人出兵抢掠山仔脚、田中央社,武生林国泰率庄民将其击败。贼人害怕,不敢驻留城中。伪军师洪栋先逃走。焦光宗从田中央率义民由西门赶到,进入城内,义民大声呼喊驱逐贼人。贼众惊慌溃散,于是收复彰化。鹿港的贼人也被义民驱逐逃走。提督、总兵哈当阿分兵守卫嘉义县,台湾道杨廷理派乡勇一千人前往湾里溪,并增兵守卫鹿耳门。当时彰化、鹿港已经收复,提督和总兵都还不知道。提督听说嘉义县北面的虎尾溪渡船被贼人焚毁截断,担心嘉义失守,便分兵二百人,命守备林国升前往嘉义协同防守。各庄义民首领张添锡、生员张田玉率数千人连夜扎筏渡过虎尾溪,和原任知县单瑞龙共同协守县城。壬申日,收复嘉义。上奏报告后,任命沈扬署理鹿港同知,单瑞龙署理彰化县。甲戌日,埔心庄百姓擒获贼首陈周全。贼众溃败后,陈周全独自向南逃走,到了埔心庄,乡民陈圻、庄南光诱骗并捉住他,押送献出。守备吴大瑞也和义民景邱山擒获贼首陈光辉。马江被铺户百姓杀死。各路报告擒获的其余贼人很多。丁卯日,南路贼人郑贺谋划作乱,被擒获。南路贼人郑贺,绰号红面猴,前往凤山中州,与陈光爱余党许强交好。听说提督、总兵前往彰化剿贼,认为郡城兵力单薄,便谋划作乱。陈喜、黄皮、李和尚、邹茂、郭旭等人依附他。郑贺夜里前往邀请许强。许强先前看到台湾道发布的告示:“各贼投诚,或者能够擒贼自效的,都免除罪罚。”于是表面答应他,拿酒给他喝,趁他醉时将郑贺擒住献出。陈喜等人到了大目降,也被网民郭猴助、义民首领方耀汉等擒获,押解到郡城。南路平定。提督、总兵哈当阿、护守北路的协副将吴大瑞、知府遇昌分别搜捕余贼,搜查各处匪徒巢穴并将其毁掉。夏四月甲申日,哈当阿到达鹿港,增加水师兵二百人守卫;增加陆路兵二百人守卫彰化。丁亥日,陆路提督乌兰保率水师兵二千人从蚶江渡海到鹿港。乙未日,擒获洪栋。洪栋是晋江人,在兴化打廉庄出生长大。陈周全攻破鹿港后,洪栋教导周全约束贼党,不许他们掳掠。进入彰化城后,洪栋又张榜安民,所以两地百姓的住宅都没有遭到破坏。等到群贼肆意抢掠,义民便起兵。洪栋见形势败坏,带着妻子儿女先逃走。到这时,他被义民首领监生洪绍彤、生员林超英捉住献出,押解到郡城。王快逃到嘉义,也被擒获,和贼首陈周全一起依法处死。陆路提督乌兰保、水师提督哈当阿搜捕剿灭贼党二百多人,将他们处死。漳州、泉州百姓一向按气类分立。林爽文作乱时,泉州人被义民用来攻击贼人。陈周全因泉州人谋反,漳州人也被义民击败,民间颇以此为借口,准备相互械斗。又因为乌兰保的军队到达台湾,传闻内地大军将要到来,这才停止。这一年,南安艇匪侵扰闽海,代理铜山营参将李长庚将其击退。嘉庆元年春,铜山营参将李长庚率督标千总王得禄等人在海上追击并击败安南艇匪。王得禄等追赶艇匪到獭窟、永宁、万安、佛堂澳等处海面,先后击沉贼船四艘。嘉庆二年,漳州云霄镇奸民陈兴等作乱,游击陈名魁将其招抚平定,陈兴被依法处死。陈兴等人在梁山聚众,绑架人质勒索赎金。陈名魁招降他们,其党羽三百多人都接受招抚。陈兴与吴龙、吴天三人逃脱,经过搜捕后被杀。嘉庆三年春三月,闽安协副将庄锡舍在斧头澳击败海贼蔡牵。蔡牵是泉州同安人,起初靠做雇工养活自己,后来成为海盗。当时有关官员正为海盗船患而焦急,蔡牵与林阿全等人各自号称拥有数十艘船,在海上横行,其中蔡牵尤其猖獗,成为浙江、广东、福建三省的祸患。嘉庆五年,海贼蔡牵进犯台湾鹿耳门。当时官兵退守安平,商船全都被贼人占有。蔡牵从此对台湾土地垂涎。嘉庆九年夏四月,蔡牵再次进犯鹿耳门,不久便撤走。起初,蔡牵离去时,杨言说五年后一定再来。到这时,他从鹿港进入鹿耳门。正逢大雨,北汕的炮无法发射。贼人冒雨登岸,官兵全都溃败,游击武克勤、守备王维光都遇害。贼人焚烧木城,毁坏炮台,抢走大小铁炮五十多架。总镇爱新泰屯兵安平,台湾道、府都在郡城大西门扎营,因为安平是全郡的咽喉,大西门是通往海上的要津。两天后,贼人夜里烧毁鹿耳门文馆。五月三日,他们从鹿耳门进入,焚烧官军三艘哨船。义民、乡勇、营兵、番卒布满海岸,却无法救援。于是商船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只好分别到贼人那里纳贿求全。十三日黎明,东南风刮起,贼人于是装载着掠得的重利离去。冬十一月,蔡牵再次进犯鹿耳门。直到第二年二月才离去。嘉庆十年冬十一月,蔡牵从沪尾进入鹿耳门,于是攻陷凤山县。

先是四月间,牵拥百余艘至淡水停泊,厚结山贼洪四老等,辗转招致,乃伪造光明元年逆示,自称镇海威武王。是月,在沪尾起事。署都司守备陈廷梅与战不利,死之。郡城戒严。总镇爱斯泰、知府马夒升提兵援台北,牵即遣其党径至凤山。凤山贼吴淮泗首应之。巡道庆保檄台防厅钱■〈雨上澍下〉率把总曾瑞、王正华等领乡勇屯番往援。继命署守备陈名声假三品顶载以行。未至而凤山已失守。■〈雨上澍下〉与凤山令吴兆麟遁入粤庄,名声收兵共谋回埤头。粤兵送至淡水溪南遇贼,官军后队药桶火发,队乱,贼截杀兆麟于砖窖庄,■〈雨上澍下〉仅以身免,与名声入处粤之内埔庄。南路贼陈棒、叶豹、黄灶、李琏、卢章平等攻游击吉凌阿于楠梓坑。凌阿以援凤山屯兵在此,仅三百人,屡败贼。会粮尽,以计拔营归。比贼觉,已入郡城矣。

十二月,蔡牵攻台湾府,巡道庆保等率兵御之。

初,爱新泰闻牵入鹿耳门,归保郡城,留马夔升守嘉义,而大槺小榔、盐水港、萧拢、北埔诸庄山贼俱起,南北路声息不通。台湾令薛志亮自海口步入武馆溪,开城谕众。岁贡生韩必昌、陈廷璧等首领义旗,募得义首二百五十人、义民逾万。庆保先遣岁贡生游化往东路和闽、粤庄,再淤海口添建木城,起小西门、越大西门、迄小北门,计二千余丈,凡三日而成,从三郊总义首布政司经历衔陈启良之请也。牵踞舟中旬日,是月初五日始出攻安平。诘旦,遂攻郡城。而郡城内外布置周密,贼无所乘。是日贼退,附郭居民争挈家入城,哄声动地,一夜数传贼至。守西关木城把总陈鸿禧,镇稿房鸿猷之弟也。鸿猷有异志,欲召鸿禧以乱军心。鸿禧出不意,与众争越城门,军装尽失,而于所遗军装得通贼白旗,乃治鸿猷及鸿禧罪。因是内防益密。

浙闽水师提督李长庚率舟师援台湾。

二十四日,爱新泰会中营分路出哨,失利,千总薛元勋殁于阵。爱新泰被困,吉凌阿力救乃出。会李长庚以是日统舟至鹿耳门,城中增气百倍矣。

十一年春正月,水师提督李长庚同澎湖协水师副将王得禄等大破蔡牵于安平港。

牵之围台湾也,凿巨舟塞鹿耳门,以阻外援。长庚命得禄及署金门镇许松年驾小船由安平大港入。是月初五日未刻,风势利,官军扬帆冲击。得禄左手指被铳伤,战不退。贼船中火礶发,悉焦烂就擒。牵率余贼退保洲尾。

二月,水师提督李长庚与总镇爱新泰等攻蔡牵于洲尾,克之。蔡牵由鹿耳门逸去。

时蔡牵虽保洲尾,而山贼攻城愈迫。贼初不敢迫城,后倚林荼以避枪炮,遂薄城下。是月二日,巡道会伐菻茶,三郊义首领众继之,郊众请攻洲尾贼巢,未决,会总镇爱新泰至,遂会长庚水陆夹攻。郊众先行至凹仔社,有贼寮,焚之。洲尾贼家近寮者,多以是日归寿福德神,其远贼在寮复无设备。长庚遣副将王得禄率舟师遶出其后,烧毁贼船五十余艘。贼首陈番等望风逃命。翼日,爱新泰等进收桶盘栈,贼首陈棒不战而溃。蔡牵穷蹙谋窜。官军力拒不得出。初六夜,牵密遣人驾杉板船探路。潜拔碇起航,天色微明,乘潮急遁。兵船起驾不及,发枪炮轰击,黑焰遮天,贼船无烟障蔽,故得冲出,顺风而南。贼目陈棒、吴淮泗、许和尚、陈番等以次擒获,伏诛。

官军复凤山县。

总镇爱新泰会新到之延平协张良槐、北协金殿安、参将英琳等领兵南下,次埤头,守备陈名声、同知钱■〈雨上澍下〉俱至自内埔庄会剿余贼。凤山平。

三月,蔡牵攻噶玛兰,土民陈奠邦、吴化等率众御,却之。

译在此以前,四月间,蔡牵率一百多艘船到淡水停泊,厚礼结交山贼洪四老等人,辗转招集人众,于是伪造光明元年叛逆檄示,自称镇海威武王。这月,他在沪尾起事。署理都司、守备陈廷梅与他交战失利,战死。郡城戒严。总镇爱斯泰、知府马夒升率兵援救台湾北部,蔡牵立即派党羽直接前往凤山。凤山的贼人吴淮泗首先响应。巡道庆保发布檄文,命台防厅钱[缺字:原文作“■〈雨上澍下〉”]率把总曾瑞、王正华等带领乡勇和番兵前往救援。随后又命署理守备陈名声借用三品顶戴乘驿前往。尚未到达,凤山已经失守。钱[缺字:原文作“■〈雨上澍下〉”]与凤山令吴兆麟逃入粤庄,陈名声收拢兵力,谋划返回埤头。粤兵护送他们到淡水溪南,遇到贼人,官军后队的药桶突然起火,队伍混乱;贼人在砖窖庄截杀吴兆麟,钱[缺字:原文作“■〈雨上澍下〉”]仅凭自身逃脱,和陈名声进入处粤的内埔庄。南路贼人陈棒、叶豹、黄灶、李琏、卢章平等进攻驻守楠梓坑的游击吉凌阿。吉凌阿因援救凤山而屯兵于此,只有三百人,却屡次击败贼人。恰逢粮食用尽,便用计撤营返回。等到贼人察觉时,官军已经进入郡城了。十二月,蔡牵进攻台湾府,巡道庆保等率兵抵御。起初,爱新泰听说蔡牵进入鹿耳门,便回去保卫郡城,留下马夔升守卫嘉义;而大槺小榔、盐水港、萧拢、北埔各庄的山贼都起兵,南北两路消息不通。台湾令薛志亮从海口步行进入武馆溪,开城向众人晓谕。岁贡生韩必昌、陈廷璧等率先树立义旗,招募到义首二百五十人、义民一万多人。庆保先派岁贡生游化前往东路,调和闽、粤各庄;又在海口增建木城,从小西门开始,越过大西门,直到小北门,共计二千多丈,三天建成。这是应三郊总义首、带布政司经历衔陈启良的请求。蔡牵在船中盘踞十天,这月初五日才出来进攻安平。第二天早晨,他又进攻郡城。但郡城内外布置严密,贼人无机可乘。当天贼人退去,城郊居民争相带着家人进入城内,喧闹声震动大地,一夜之间多次传言贼人已经到来。守卫西关木城的把总陈鸿禧,是镇稿房鸿猷的弟弟。鸿猷怀有异心,想召陈鸿禧来扰乱军心。陈鸿禧猝不及防,和众人争着越过城门,军装全部丢失;后来在遗失的军装中发现了与贼人联络的白旗,于是治陈鸿猷和陈鸿禧的罪。因此,内部防守更加严密。浙江、福建水师提督李长庚率领水师援救台湾。二十四日,爱新泰会同中营分路出哨,作战失利,千总薛元勋战死。爱新泰被困,吉凌阿奋力救援,他才得以脱身。恰逢李长庚在这一天率领船队到达鹿耳门,城中士气增加了百倍。十一年春正月,水师提督李长庚会同澎湖协水师副将王得禄等,在安平港大败蔡牵。蔡牵围攻台湾时,凿制大船堵塞鹿耳门,以阻挡外部援军。李长庚命王得禄及署理金门镇许松年驾驶小船,从安平大港进入。这月初五日未时,风势有利,官军扬帆冲击。王得禄左手手指被火铳打伤,仍不退战。贼船中的火罐爆发,船上贼人全被烧焦,因而被擒。蔡牵率剩余贼人退守洲尾。二月,水师提督李长庚与总镇爱新泰等在洲尾进攻蔡牵,攻克该地。蔡牵从鹿耳门逃走。当时蔡牵虽然据守洲尾,但山贼进攻城池越来越紧迫。贼人起初不敢逼近城池,后来倚靠林荼躲避枪炮,便逼近城下。这月初二日,巡道会同军队砍伐林荼,三郊义首率众跟随。郊众请求进攻洲尾的贼巢,事情尚未决定,恰逢总镇爱新泰到达,于是会同李长庚从水陆两面夹攻。郊众先到凹仔社,那里有贼寮,便将其焚毁。洲尾贼人中家在贼寮附近的,大多在当天回家祭拜寿福德神;远处的贼人留在贼寮,反而没有防备。李长庚派副将王得禄率水师绕到后方,烧毁贼船五十多艘。贼首陈番等望风逃命。第二天,爱新泰等进军收复桶盘栈,贼首陈棒不战而溃。蔡牵困窘,谋划逃窜。官军奋力阻挡,使他不能出逃。初六日夜,蔡牵秘密派人驾驶杉板船探路,暗中拔锚起航,天色微明时乘潮水迅速逃走。兵船来不及起航,发枪炮轰击,黑烟遮天;贼船没有烟雾遮蔽,所以得以冲出,顺风向南逃去。贼首陈棒、吴淮泗、许和尚、陈番等相继被擒,依法处死。官军收复凤山县。总镇爱新泰会同新到的延平协张良槐、北协金殿安、参将英琳等率兵南下,驻扎在埤头;守备陈名声、同知钱[缺字:原文作“■〈雨上澍下〉”]也从内埔庄赶到,会同剿灭余贼。凤山平定。三月,蔡牵进攻噶玛兰,土民陈奠邦、吴化等率众抵御,将其击退。

噶玛兰本名蛤仔难,在淡水东北三貂、鸡笼大山之后,社番地也。三面负山,东临大海。自三貂至乌石港三十余里,皆山石无地。自乌石港至苏澳,山下绵亘不及百里,一望平畴,溪港分注,实天生沃壤也。乾隆末,有漳浦吴沙者久居三貂,好侠,通番市有信,番悦之。沙招三籍流民入垦。以嘉庆元年,于乌石港南筑土围垦之,即头围也。二年,沙死,侄吴化代理其事。复有吴养、刘胎先、蔡添福等附之。番性愚,不事耕凿,故视地不甚惜。化等益进垦,渐开至五围。四年,其众诡名苏长发赴省请收入图籍。藩司刘栻檄府察之。淡水同知李明心议以蛤仔难远距淡城五百余里,深林密箐,迭嶂重峦,人迹罕至,三十六社生番性同枭獍,勿许便。然三籍人众亦未议逐出山封禁,民垦自若。及是,蔡牵至乌石港,欲取其地,使人通谋共垦。众患之。贼舟有幼童被掳者,乘间登岸,遇其父匿之,贼索不得,扬言且灭头围,众益惧。吴化与陈奠邦等谋,今通贼,官兵必讨,不如拒之,且以为功。乃夜定计,集乡勇并各社番伏岸上为备。贼犹未觉。晨入市货物,众缚之,得十三人,并贼目。牵闻之怒,连帆进攻。众断大树塞港,贼不得进。拒敌久之,贼败去。化等以所擒献将军赛冲阿军前。

夏五月,蔡牵复犯鹿耳门,将军赛冲阿督福宁镇总兵张见升、澎湖协副将王得禄击走之。

赛冲阿以三月朔至台湾,四月望北巡嘉义。是月十七日,蔡牵再踞鹿耳门劫商船。二十二日,赛冲阿自嘉义回郡督战,值海涌舟师不得前。赛冲阿怒,遣千总林青高持令箭出督。于是见升、得禄率众军直迫蔡牵。牵大败,麾众船冲浪出,溺死无算。自是不复觊觎台湾矣。

是年,永定县民詹立长谋乱,为乡众所杀。

立长居湖雷市,窝藏漳州贼匪二百余人,欲行劫掠。事露,乡众杀贼六人,并杀立长;余贼败散。

十二年秋七月,南澳镇总兵王得禄击败海贼朱濆于大鸡笼港内。濆窜入噶玛兰之苏澳。九月戊午,得禄会台湾知府杨廷理率兵大破之,濆遁。

闽海巨盗,自蔡牵外,朱濆最炽,而与牵不相能。濆尝挟夷艇窥金、厦、漳、泉为之戒严。是时,濆在广东大菜芜外,洋为澄海协副将孙全谋所追,窜入鹿港、淡水一带伺劫。得禄自铜山放舟渡台,夜至大鸡笼澳,见濆船潜匿港内,率兵直前攻击。濆由台湾山后逃至噶玛兰,大载农具泊苏澳,谋夺溪南地为巢穴。五围头人陈奠邦告急。廷理乃与得禄会同水陆赴援。先是,噶玛兰有浊水溪,逾溪而南,地土尤旷,民未往耕焉。有潘贤文者,由彰化县岸里社番通事徙居于是。土人称溪南为东势,溪北为西势。自头围至五围,皆在西势。贤文独处东势之罗东社。濆欲得东势,思结于贤文。漳人李佑阴与通焉。廷理廉得其实,使持札告贤文等,晓以大义,并赉众番哔吱十板、红布五百疋、番银千饼。贤文大悦,而众番亦皆鼓励,乃设木栅于海口捕通贼者。佑惧,挈妻孥入于贼舟。九月九日,廷理自艋舺入山。四月而至五围,集耆老抚慰之。义首林永福、翁清和等愿率精壮效用。时濆踞苏澳港内,得禄以舟师追至港口。港中宽外狭,贼以巨缆缠铁锹横沈港口。廷理令永福等领番勇穿山辟路,以达苏澳,与舟师会。令贤文率众断贼樵汲。戊午,得禄以舟师进攻,永福等自澳后夹攻之。自午至申,凡焚贼舟三,沈其大舟一,获二舟。贼以十六艘顺流东遁。

十四年秋八月,水师提督王得禄、邱良功等率舟师大败海贼蔡牵于鱼山外洋,追至黑水深洋,牵投海死。

得禄同良功统闽浙两省水师,连■〈舟宗〉南下,遇牵于鱼山外洋。令总兵孙大刚、副将谢恩诏、参将陈登、游击陈宝贵等各兵专击蔡牵本舟,伤毙贼匪无数。牵势窘,乘夜南逃。官兵船追至黑水深洋。得禄额角手腕俱被炮伤,晕绝复苏。是时已迫牵舟,得禄令弃兵用铁钩钩其舵,连抛火斗,烧坏牵舟■〈舟皮〉边尾楼。牵知不得脱,与妻子及同船伙盗俱落海死。

冬十月,海贼朱渥率其众至定海乞降;总督方维甸遣福州知府朱桓往受之。

渥,濆之弟也。是年,濆为总兵许松年所毙,渥继领其众。是月,渥扬帆进泊连江县定海请降。总督方维甸与巡抚张师诚议合,乃遣桓往受之。

十六年春二月,水师提督王得禄击败海贼黄治于乌坵外屿;治弃舟遁,寻捕获,伏诛。

黄治即海上所号深沪治也,素在海坛一带洋面行劫。得禄督饬各舟师剿捕,陆续焚击淹毙无算。治与其党四散奔逃。十三日,复遇贼船于乌坵外屿。得禄令镇将上下兜围,治穷蹙,夜遁入山,捕戮之。是时海上尚有吴属、黄茂等帮,先后俱为得禄剿灭,闽洋肃清。

道光四年冬十月,凤山县民杨良斌等作乱;台湾知府方传穟督兵讨平之。

译噶玛兰原名蛤仔难,在淡水东北三貂、鸡笼大山之后,是社番的土地。三面背靠山岭,东面临海。从三貂到乌石港三十多里,全是山石,没有可耕地。从乌石港到苏澳,山脚下绵延不到一百里,放眼都是平坦田野,溪流港汊分流注入,实在是天然形成的肥沃土地。乾隆末年,有个漳浦人吴沙长期居住三貂,喜好行侠,和番人贸易而有信用,番人都喜欢他。吴沙招集三籍流民进入垦殖。嘉庆元年,他在乌石港南面筑土围开垦,就是头围。嘉庆二年,吴沙死去,他的侄子吴化代理此事。又有吴养、刘胎先、蔡添福等人依附他。番人性情愚钝,不从事耕种开凿,所以对土地并不十分珍惜。吴化等进一步开垦,逐渐扩展到五围。嘉庆四年,他们中的人假称苏长发,到省城请求收入图籍。藩司刘栻发檄文命府中查察此事。淡水同知李明心认为,蛤仔难距离淡水城五百多里,深林密箐,重重山岭,人迹罕至;三十六社生番的性情像枭獍一样凶悍,不应轻易允许。然而三籍人众也没有议定驱逐出山、封禁土地,百姓仍照常开垦。到这时,蔡牵到达乌石港,想夺取这片土地,派人前去联络,谋划共同开垦。众人对此感到忧患。贼船上有一个被掳来的幼童,趁机登岸,遇到他的父亲,父亲把他藏了起来,贼人搜寻不到,便扬言要把头围全部毁灭,众人更加害怕。吴化与陈奠邦等人商议,认为现在如果同贼人联通,官兵必然讨伐,不如拒绝他们,并且把这件事作为功劳。于是连夜定下计策,集合乡勇和各社番人埋伏在岸上防备。贼人仍未察觉。早晨他们进入集市购买货物,众人将其捆绑,擒获十三人,其中有贼首。蔡牵听说后大怒,接连扬帆进攻。众人砍断大树堵塞港口,贼船无法进入。抵抗了很久,贼人败退离去。吴化等把所擒贼人押到将军赛冲阿军前献上。夏五月,蔡牵再次进犯鹿耳门,将军赛冲阿督率福宁镇总兵张见升、澎湖协副将王得禄将其击退。赛冲阿在三月初一到达台湾,四月十五日向北巡查嘉义。这月十七日,蔡牵再次占据鹿耳门,劫掠商船。二十二日,赛冲阿从嘉义返回郡城督战,正遇海浪涌起,水师船只不能前进。赛冲阿大怒,派千总林青高持令箭出外督战。于是张见升、王得禄率众军直逼蔡牵。蔡牵大败,指挥众船冲浪逃出,溺死者无法计数。从此再也不敢觊觎台湾。这一年,永定县百姓詹立长谋划作乱,被乡众杀死。詹立长居住在湖雷市,窝藏漳州贼匪二百多人,想要进行抢劫掠夺。事情泄露后,乡众杀死贼人六名,又杀死詹立长;其余贼人溃散逃走。十二年秋七月,南澳镇总兵王得禄在大鸡笼港内击败海贼朱濆。朱濆逃入噶玛兰的苏澳。九月戊午日,王得禄会同台湾知府杨廷理率兵将其大败,朱濆逃走。闽海的大盗,除蔡牵之外,朱濆最为猖獗,但他与蔡牵不能相容。朱濆曾率夷艇窥伺金门、厦门,金门、厦门、漳州、泉州因此戒严。当时朱濆在广东大菜芜外海,被澄海协副将孙全谋追赶,逃入鹿港、淡水一带伺机抢劫。王得禄从铜山开船渡海到台湾,夜里到达大鸡笼澳,看见朱濆的船偷偷藏在港内,便率兵直接攻击。朱濆从台湾山后逃到噶玛兰,装载农具停泊苏澳,谋划夺取溪南土地作为巢穴。五围头人陈奠邦告急。杨廷理于是与王得禄会同,率水陆兵前往援救。此前,噶玛兰有浊水溪,越过溪水向南,土地尤其空旷,百姓还没有前往耕种。有个潘贤文,通过彰化县岸里社番通事的身份迁居到这里。当地人称溪南为东势,溪北为西势。从头围到五围,都在西势。潘贤文独自居住在东势的罗东社。朱濆想得到东势,便想和潘贤文结交。漳州人李佑暗中与朱濆联络。杨廷理查明实情后,派人持檄文告知潘贤文等人,向他们说明大义,并赏赐众番哔吱十板、红布五百匹、番银一千饼。潘贤文大为高兴,众番也都受到鼓舞,于是在海口设置木栅,捕捉与贼人联络的人。李佑害怕了,带着妻子儿女进入贼船。九月九日,杨廷理从艋舺进入山区,经过四个月才到达五围,召集当地长老加以抚慰。义首林永福、翁清和等人愿意率领精壮效力。当时朱濆盘踞在苏澳港内,王得禄率水师追到港口。港内宽、港外窄,贼人用巨缆缠住铁锚,横沉在港口。杨廷理命林永福等带领番勇穿山开路,以通往苏澳,与水师会合;又命潘贤文率众截断贼人的砍柴取水之路。戊午日,王得禄率水师进攻,林永福等从澳后夹攻。自午时到申时,共焚毁贼船三艘,击沉大船一艘,缴获两艘。贼人驾驶十六艘船顺流向东逃走。十四年秋八月,水师提督王得禄、邱良功等率水师在鱼山外海大败海贼蔡牵,追到黑水深洋,蔡牵投海而死。王得禄与邱良功统率福建、浙江两省水师,连接船队向南行进,在鱼山外海遇到蔡牵。命总兵孙大刚、副将谢恩诏、参将陈登、游击陈宝贵等各自率兵专门攻击蔡牵的主船,打伤、杀死无数贼匪。蔡牵形势窘迫,趁夜向南逃走。官兵船追到黑水深洋。王得禄的额角和手腕都被炮火打伤,晕死后又苏醒。当时已经逼近蔡牵的船,王得禄命令不要顾惜兵器,使用铁钩钩住船舵,连续投掷火斗,烧坏蔡牵船的船舷和尾楼。蔡牵知道无法逃脱,便与妻子儿女以及同船的盗匪一起落海身亡。冬十月,海贼朱渥率领部众到定海请求投降;总督方维甸派福州知府朱桓前往接受投降。朱渥是朱濆的弟弟。这一年,朱濆被总兵许松年击毙,朱渥接续统领他的部众。这月,朱渥扬帆前进,停泊在连江县定海,请求投降。总督方维甸与巡抚张师诚商议后同意,于是派朱桓前往接受投降。十六年春二月,水师提督王得禄在乌坵外屿击败海贼黄治;黄治弃船逃走,不久被捕获,依法处死。黄治就是海上所称的深沪治,平素在海坛一带海面上行劫。王得禄督促并命令各路水师剿捕,陆续焚烧、攻击、淹毙的贼人无法计数。黄治与其党羽四散奔逃。十三日,又在乌坵外屿遇到贼船。王得禄命镇将从上下两面包围,黄治困窘不堪,夜里逃入山中,被捕杀。这时海上还有吴属、黄茂等帮派,也先后都被王得禄剿灭,闽洋得以肃清。道光四年冬十月,凤山县百姓杨良斌等作乱;台湾知府方传穟督率军队将其讨平。

是年五月,凤山县打鼓山鸣园竹生花,民间以为昔林爽文反有此兆,讹言四起。有许尚者,凤山广庄人,业卖槟榔,素结诸无赖,群盗悦之,为乡保所告,惧捕,遂与良斌及蔡双弼、张仔来、高乌紫、王曾、沈五老、徐红柑、林溪番人潘老通谋反,期以十月十一日。尚庄人刘黄中微闻其谋,留诸家劝之,不使尚出。传穟闻有盗,檄县急捕。署令刘功杰捕尚及良斌不得,焚其居,迹至黄中家,黄中遂以尚献,械系送郡。传穟讯得反状,言于镇道曰:『许尚之党俱在,事破必速乱,埤头无城,宜增兵防。且台地匪民啸聚甚易。曩者南路有事,则北路起应;北路有事,则南路骚动。郡兵常苦为所掣。今宜及未起,速备北路,俾我得专力于南』。镇道然之。使台防同知杜绍祁、县丞陈嘉植、都司翁朝龙以郡兵二百协守埤头。埤头者,凤山县治也,旧县毁于林爽文,移治此地,仅树竹围,又毁于蔡牵,故虑之。尚之被获也,其党将散,良斌不可。众乃推良斌为首,聚议黄梨山中。良斌制刀杖,使潘老通借炮于番通事潘巴龙。以林溪为伪军师、王曾为伪都督,领红旗;李川、郑荣春为正副先锋,领乌旗;蔡双弼以下皆为头目,分招贼徒,约二十四夜攻埤头,戕官据地,即乘胜攻郡城。使吴赐潜结郡中匪民为内应。议既定,二十一日,溪至埤头市五色绸制旗。溪故县中白役侦贼者,阴为贼主谋,官所往贼先知之,故其谋甚密。溪市得绸,使人持往,已将饭而后行。其母诘知,出首。乃获之。讯未即服。良斌闻溪被获,不待众集,二十二夜遂以贼数百人分西北两路攻埤头,杀苦苓门汛兵,自竹围隙处以入。埤头先有备,绍祁、功杰守县署,朝龙、嘉植守仓。贼至仓,朝龙挥兵击之,贼走。其县前贼亦为乡勇击败退。参将某闻变,拥兵火药库不出。翼日语朝龙曰:『贼虽败,必且大至。埤头仓署皆不可守,火药库有土垣,四面阻水,昔蔡牵攻不能破,可速据此』。朝龙惑之,遂移兵以入,文官相率随之。民大惶惧奔逃,奸人乘间抢掠。二十三夜,郡中闻警,传穟与署台湾镇赵裕福、中营游击杨俊督师援凤山。许尚犹在府监,斩之而后行。二十六日,至埤头,撤功杰,使绍祁回任。总镇亦撤其参将,以朝龙代之。传穟乃督民夫增补竹围,招抚逃民,自首者免罪。贼自埤头走黄梨山,竖旗招众。各路兵屯乡村守要隘,所在匪民观望,无敢应者。吴赐至郡城,为台湾令李慎彝所获。王曾、李川、蔡双弼以下皆伏诛。良斌驾小舟入海,逃至彰化,县令李振青获之,送郡。南路遂平。

六年夏五月,彰化、嘉义二县闽、粤庄民滋事;总督孙尔准渡海至台湾,讨平之。

彰化县属贼匪李通等挟粤民黄文润搜赃之嫌,纠众闘抢泄忿,附近匪徒造布闽粤分类械闘之言,乘机焚抢。数日之间,蔓延及嘉义县。提督许松年适在台巡阅,集众讲和,闘益甚。尔准得报,虑台地南北袤长,提镇重兵俱驻彰化南界,匪徒势必北窜,淡水兵力未能策应,檄调闽安副将邱永福、澎湖游击谢建雍带兵三百由五虎门对渡八里坌,疾趋艋舺,以阻其北窜之路;又调金门镇总兵陈化成带兵五百,斜渡鹿港围捕,使不能逃遁入海;而自驰赴厦门,以调度策应。已而闻匪徒掳抢抗拒,尔准乃率长福、连罗等营及水师兵一千克期径渡。是时,全台民心皇皇,谓总督统兵渡台,必兴大狱。尔准查明滋事根由,惟首恶拟重辟,附和胁从者悉宥之。时台民苦三湾番割为患。番割乃汉奸能通番语、与生番贸易、入内山娶番妇者。有黄斗乃、黄武二、邹阿壬、徐阿来、温阿罄等盘踞三湾,为著名番割,往往散发改装,带引生番,潜出劫掠。尔准密授机宜,令总兵陈化成、游击谢朝恩、谢建雍等分路而入。匪徒窜匿后山,峭壁悬崖,趾不容寸。将领等攀葛附藤而上,生擒黄斗乃、黄武二等二十余人,置之法。台人大快。

十二年闰九月,台湾嘉义县张丙、陈辨倡乱杀;知府吕志恒、知县邵用之、陆路提督马济胜讨平之。

译这一年五月,凤山县打鼓山鸣园竹子开花,民间认为这是过去林爽文反叛时出现过的征兆,谣言四起。有个许尚,是凤山广庄人,以卖槟榔为业,平素结交各类无赖,盗匪都喜欢他。他被乡保告发后害怕被捕,于是与杨良斌以及蔡双弼、张仔来、高乌紫、王曾、沈五老、徐红柑、林溪番人潘老秘密谋划叛乱,约定十月十一日行动。许尚同庄的刘黄中略微听到他们的阴谋,便把他们留在家中劝阻,不让许尚外出。方传穟听说有盗匪,发檄文命县中赶快捕捉。署理县令刘功杰没有捕到许尚和杨良斌,便焚烧他们的住宅,追查到刘黄中家,刘黄中于是把许尚献出,用刑具捆押送往郡城。方传穟审讯得知叛乱情况,向镇、道官员说:“许尚的党羽都还在,事情一旦败露,必定很快作乱。埤头没有城池,应当增加兵力防守。而且台湾土地上匪民很容易聚众呼啸。过去南路有事,北路就起兵响应;北路有事,南路就骚动。郡城兵力常常苦于被这种形势牵制。现在应当趁他们还没有起事,赶快防备北路,使我可以专心用力于南路。”镇、道官员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派台防同知杜绍祁、县丞陈嘉植、都司翁朝龙率郡兵二百人协同防守埤头。埤头是凤山县治,旧县城毁于林爽文之乱,县治迁到这里,仅仅修筑竹围;后来又毁于蔡牵,所以对此特别担忧。许尚被捕后,他的党羽准备逃散,但杨良斌不肯。众人于是推举杨良斌为首领,在黄梨山中聚集商议。杨良斌制造刀杖,叫潘老通向番通事潘巴龙借炮。以林溪为伪军师、王曾为伪都督,掌红旗;李川、郑荣春为正副先锋,掌乌旗;蔡双弼以下都充任头目,分别招募贼徒,约定二十四日夜里进攻埤头,杀害官员、占据土地,然后乘胜进攻郡城。又派吴赐暗中联络郡城中的匪民作为内应。计划确定后,二十一日,林溪到埤头市购买五色绸缎制作旗帜。林溪原是县中的白役,负责侦察贼情,却暗中替贼人出谋划策,官兵要到哪里,贼人总能先知道,所以他们的谋划十分隐秘。林溪买到绸缎后,派人带回去,吃过饭便要出发。他的母亲盘问后得知实情,便告发了他,于是将他捕获。审讯时他没有立即认罪。杨良斌听说林溪被捕,未等众人集齐,二十二日夜里便率数百贼人分西北两路进攻埤头,杀死苦苓门汛的兵士,从竹围的缝隙处攻入。埤头事先已有准备,杜绍祁、刘功杰守县署,翁朝龙、陈嘉植守仓库。贼人到达仓库时,翁朝龙挥兵攻击,贼人逃走。县署前的贼人也被乡勇击败退去。某参将听到变乱,却带兵守在火药库中,不肯出来。第二天,那个参将对翁朝龙说:“贼人虽然败退,但一定还会大举到来。埤头的仓库和县署都不能守,火药库有土墙,四面又有水阻隔,从前蔡牵进攻也不能攻破,可以赶快据守这里。”翁朝龙被他迷惑,于是移兵进入火药库,文官们也相继跟随。百姓非常惊慌,奔逃四散,奸人趁机抢掠。二十三日夜里,郡城听到警报,方传穟与署理台湾镇赵裕福、中营游击杨俊督率军队援救凤山。许尚还关在府监中,便先斩杀他然后出发。二十六日,到达埤头,撤去刘功杰,令杜绍祁回任县令。总镇也撤去那名参将,改由翁朝龙代任。方传穟于是督促民夫增修竹围,招抚逃散百姓,自首者免罪。贼人从埤头逃到黄梨山,竖旗招集人众。各路军队驻扎乡村,守卫要隘;当地匪民只是观望,没有人敢响应。吴赐到郡城后,被台湾令李慎彝擒获。王曾、李川、蔡双弼以下都依法处死。杨良斌驾驶小船入海,逃到彰化,被县令李振青擒获,押送郡城。南路于是平定。六年夏五月,彰化、嘉义两县的闽、粤庄民滋生事端;总督孙尔准渡海到台湾,将其讨平。彰化县所属的贼匪李通等人,以粤民黄文润搜查赃物为借口,纠集众人斗殴抢掠,发泄愤恨。附近匪徒散布闽、粤分类械斗的说法,趁机焚烧抢掠。几天之内,事态蔓延到嘉义县。提督许松年正好在台湾巡阅,召集众人讲和,但斗争反而更加激烈。孙尔准得到报告,担心台湾南北狭长,提督、总兵的大军都驻在彰化南界,匪徒势必向北逃窜,而淡水兵力不能及时策应,于是发檄文调闽安副将邱永福、澎湖游击谢建雍率兵三百人从五虎门渡海到八里坌,迅速奔赴艋舺,阻断他们北逃的道路;又调金门镇总兵陈化成率兵五百人斜渡鹿港进行围捕,使他们不能逃入海中;自己则迅速赶往厦门,负责调度策应。不久听说匪徒掳掠并抗拒,孙尔准于是率长福、连罗等营以及水师兵一千人,按期直接渡海。此时全台湾人心惶惶,都说总督统兵渡台,必定要兴起大狱。孙尔准查明滋事的根由,只把首恶判处重刑,附和和被胁从的人全部宽宥。当时台湾百姓苦于三湾番割为患。番割就是会说番语、同生番贸易、进入内山娶番妇的汉奸。有黄斗乃、黄武二、邹阿壬、徐阿来、温阿罄等人盘踞三湾,是有名的番割,常常披散头发、改换装束,带领生番偷偷出外抢掠。孙尔准秘密授予计策,命总兵陈化成、游击谢朝恩、谢建雍等分路进入。匪徒逃藏到后山,那里峭壁悬崖,脚趾都没有容身之处。将领们攀援葛藤而上,生擒黄斗乃、黄武二等二十多人,依法处置。台湾百姓大为称快。十二年闰九月,台湾嘉义县的张丙、陈辨发动叛乱并杀人;知府吕志恒、知县邵用之和陆路提督马济胜将其讨伐平定。

是年九月,嘉义县民吴赞牵控张丙抢米,知县邵用之不辨包米,悬赏严缉,丙遂率党詹通纠众倡乱。会著名贼陈辨及党陈连与粤庄互抢牛芋,起衅相攻,闻丙等起,与之合,遂杀知县邵用之。知府吕志恒轻骑行县,亦道遇害。贼遂披猖。总兵官刘廷斌驰入嘉义,婴城固守。巡抚魏元烺权督印,驰檄陆路提督马济胜提兵讨贼。济胜以二千人往,众咸少之。总督程祖洛在浙江,闻变,倍道趋厦门,调兵方集,而济胜已破贼得渠魁;十二月某日也。于时朝命大将军瑚松额来厘,祖洛乃与松额先后渡台,讨平余贼。次年五月,俘献丙、辨、通、连于京师。台湾平。济胜封二等子,松额加太子少保,祖洛、元烺赏载花翎。方贼之盛,遣党攻斗六门,署守备马步衢、县丞方振声协力抵御。把总陈玉威以火器掷贼,贼少却,寻大至,乘夜半破门,步衢、振声、玉威死之,并赐谥:步衢刚烈,振声义烈,玉威勇烈,祀昭忠祠;振声妻张氏、玉威妻唐氏骂贼死。

十六年十月,台湾嘉义县下加冬匪徒沈知等滋事聚,众焚抢粮馆;把总柯青山击贼被戕,参将保芝琳、知县陈文起率兵捕获之,余党悉平。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八。

祥异

国朝顺治三年二月,福州芝山灵源阁灾,延及钟楼殆尽。钟为梁太清三年铸。旧谶云:『火烧灵源阁,三山作战场』。邑人大惧。闽中自此不靖矣。

六月二十七日,明唐藩入闽。是夜,有星形如长刀。

十八年五月,台湾鹿耳门水忽涨丈余(先是鹿耳门水浅,仅容小艇出入。是月水忽涨,郑成功因之,大小战艘进港,遂据台湾)。

康熙十九年六月,泉州、台湾有星孛于西南,形如剑,长数十丈,经月乃隐。

二十年,台湾疫。先是有神曰天行使者,来居安平镇陈永华宅,永华相与酬接。自是郑氏之主臣眷属凋丧殆尽。

二十一年七月,台湾地生毛。

九月,台湾雨发如丝;冬饥,斗米值银至六钱余。

二十二年五月,台湾澎湖港有物,状如鳄鱼,登陆死(鱼身长丈许,有四足,身上鳞甲火焰,从海登陆。百姓见,异之,以冥钞金鼓送之下水。越三日,仍乘夜登山死)。是月大水,土田冲陷。六月,水师提督施琅师攻澎湖,拔之。二十六日夜,有大星陨于海,声如雷。八月,鹿耳门水涨,师乘流入台,郑克塽降,台湾平。

十一月,台湾雨雪,冰坚寸余(台地气暖,从无霜雪。八月甫入版图,地气自北而南,运属一统故也)。

二十五年四月二十日辰时,台湾地大震。

三十年八月,台湾大风,民居倾坏,船只飘碎。

四十四年冬,台湾饥,诏蠲台属三县粮米。

四十六年冬,台湾饥,诏蠲粮米十分之三。

四十八年夏,台湾鹿耳门获大鱼,状似马脊,上有鬃长三、四丈(郝志作三、四寸),其尾如狮,腹下四鬐如四足。居民获其一。或曰,即海马也。

五十年九月十一日戌时,台湾地震。

五十一年春,免台湾应征粟石。

秋七月,台湾安平有物大如牛,飞行水上,至岸死(高可五、六尺,面如豕,长须,双耳竹批,牙齿坚利,皮似水牛,毛细如獭,四足如龟,有尾。土人争致,绳木立碎。复至海岸,竦身直立,声三呼号,闻者莫不惊悸。既死,郡人有图形相告者,究不知为何物;或名为海马,亦非也)。

五十三年夏,台湾大井头火,延烧数百间。

秋,台湾大旱,诏蠲台湾凤山粟米十分之三。

五十四年,台湾大风,地震。

五十五年,台湾诸罗十八重溪出火,数日乃熄(溪内石洞三孔,水泉围绕。忽火出其上,高二、三尺。后至壬寅岁亦有见者。此处水热,或谓即温泉。盖磺气郁蒸,水石相激,而火生焉)。

五十六年,台湾饥。

五十九年十月朔,台湾地大震。十二月初八日又震,连十余日,房屋倾倒,压死居民。

是年,台湾镇北坊民林进茂寿百岁(进茂一堂四代。妻洪氏年九十八)。

〔六十年〕三月,台湾大雨注(山摧川溢,溪涧阏塞,田园沙压。濑口有大牛冒雨奔腾,下岸入水,过三鲲身登陆,由镇城从大桥头入海,向大港而出。小艇追之不及。此不知为鳄、为鲸、为水牛;盖兆鸭母之乱云)。

八月十三日,台湾大风,坏民居,天尽赤。十二月,诏蠲台湾本年粟米。

是年,台湾地大震。

六十一年夏,台湾凤山县赤山裂(长八丈,阔四丈,涌出黑泥;至次日,夜出火光,高丈余)。

雍正五年,台湾东安坊民杨绍芳寿百七岁。

六年,台湾东安坊魏连妻陈氏,一产四男。

八年七月初十日,台湾地震。八月初十日又震。

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丑时,台湾诸罗湾里街地大震二次,倒坏民居,多压死,赈银三千两。

乾隆三年,台湾台、凤二邑灾,蠲银粟有差(台湾蠲正供粟二万一千五百余石,凤山蠲正粟一万四千四百余石,官庄被灾田园蠲银九百六十余两)。

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台湾诸邑盐水港大风雨四日夜,民居损坏,赈银二百两。

译这一年九月,嘉义县百姓吴赞牵连控告张丙抢米,知县邵用之没有查辨所抢的是包米,便悬赏严加缉捕,张丙于是率同党詹通纠集众人倡乱。适逢有名的贼首陈辨及其党徒陈连与粤庄互相抢夺牛和芋头,因而结仇交战;听说张丙等起事,便同他们合伙,于是杀死知县邵用之。知府吕志恒骑快马前往县城,也在途中遇害。贼势于是更加猖獗。总兵官刘廷斌急驰进入嘉义,环绕城墙固守。巡抚魏元烺暂代督印,急发檄文命陆路提督马济胜率兵讨贼。马济胜带领二千人前往,众人都认为兵力太少。总督程祖洛当时在浙江,听到变乱,兼程赶往厦门;调集军队尚未完成,马济胜已经击破贼军,擒得首领;这是十二月某日的事。当时朝廷命大将军瑚松额前来厘定事务,程祖洛于是同瑚松额先后渡海到台湾,讨伐平定余贼。第二年五月,把张丙、陈辨、詹通、陈连俘获献于京师。台湾平定。马济胜封为二等子,瑚松额加授太子少保,程祖洛、魏元烺赏赐载花翎。当贼势正盛时,他们派同党进攻斗六门,署理守备马步衢、县丞方振声合力抵御。把总陈玉威用火器投击贼军,贼军稍稍退却,不久又大举到来,趁半夜攻破城门;马步衢、方振声、陈玉威都战死,并一并赐谥:马步衢为“刚烈”,方振声为“义烈”,陈玉威为“勇烈”,在昭忠祠祭祀。方振声的妻子张氏、陈玉威的妻子唐氏都痛骂贼人而死。十六年十月,台湾嘉义县下加冬的匪徒沈知等聚众滋事,焚烧、抢掠粮馆;把总柯青山出击贼人而被杀,参将保芝琳、知县陈文起率兵将他们捕获,其余党徒全部平定。——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八。祥异 本朝顺治三年二月,福州芝山灵源阁发生火灾,火势蔓延,几乎把钟楼烧尽。钟是梁太清三年铸造的。旧谶语说:“火烧灵源阁,三山作战场。”城中百姓非常害怕。闽中从此就不得安宁了。六月二十七日,明朝唐藩进入福建。这天夜里,有一颗星形状像长刀。十八年五月,台湾鹿耳门的水忽然上涨一丈多(此前鹿耳门水浅,只能容小艇进出。这个月水忽然上涨,郑成功因此让大小战船驶入港内,于是占据了台湾)。康熙十九年六月,泉州、台湾有彗星出现在西南方,形状像剑,长数十丈,过了一个月才隐没。二十年,台湾发生瘟疫。此前有一个神灵名叫天行使者,前来住在安平镇陈永华的宅第,陈永华同他互相酬答交往。从此以后,郑氏的君主、臣子和家属几乎全部凋零死亡。二十一年七月,台湾地面生出毛来。九月,台湾下雨,雨丝像丝线一样;冬天发生饥荒,一斗米的价格高到银六钱多。二十二年五月,台湾澎湖港出现一种东西,形状像鳄鱼,登陆后死去(鱼身长一丈多,有四只脚,身上长鳞甲,像有火焰,从海中登陆。百姓看见后,认为奇异,便用冥纸、金鼓送它下水。过了三天,它仍然趁夜登山,后来死去)。这个月发生大水,土地和田地被冲毁塌陷。六月,水师提督施琅率军攻打澎湖,攻取了它。二十六日夜里,有大星坠入海中,声音如雷。八月,鹿耳门水上涨,施琅的军队乘水势进入台湾,郑克塽投降,台湾平定。十一月,台湾下雨夹雪,冰层有一寸多厚(台湾地气温暖,从来没有霜雪。八月刚刚纳入版图,地气由北向南运行,正好属于一统的缘故)。二十五年四月二十日辰时,台湾发生大地震。三十年八月,台湾刮大风,民房倾倒损坏,船只被吹散破碎。四十四年冬,台湾发生饥荒,下诏免除台湾所属三县的粮米。四十六年冬,台湾发生饥荒,下诏免除粮米的十分之三。四十八年夏,台湾鹿耳门捕获一条大鱼,形状像马的脊背,上面有三、四丈长的鬃毛(《郝志》作三、四寸),尾巴像狮子,腹部下面有四条鳍,像四只脚。居民捕获了其中一条。有人说它就是海马。五十年九月十一日戌时,台湾发生地震。五十一年春,免除台湾应征的粟米。秋季七月,台湾安平有一种东西,大小像牛,在水面上飞行,到岸边后死去(高五、六尺,脸像猪,长着长须,双耳像竹片,牙齿坚硬锋利,皮像水牛,毛细得像水獭,四只脚像龟脚,还有尾巴。当地人争相用绳索和木材捆缚它,但绳木全都被挣断。它又来到海岸,挺身直立,连续三次发出号叫,听见的人无不惊恐心悸。它死后,郡中有人画下形状相互传看,但始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人称它为海马,也不对)。五十三年夏,台湾大井头发生火灾,蔓延烧毁数百间房屋。秋季,台湾大旱,下诏免除台湾、凤山两地粟米的十分之三。五十四年,台湾刮大风,发生地震。五十五年,台湾诸罗十八重溪中冒出火来,几天后才熄灭(溪中有三个石洞,水泉环绕。忽然火从石洞上方冒出,高二、三尺。后来到壬寅年也有人见过。这个地方水温很高,有人说就是温泉。大概是硫磺气郁积蒸腾,水与石相互激荡,于是产生了火)。五十六年,台湾发生饥荒。五十九年十月初一,台湾发生大地震。十二月初八日又发生地震,连续十多天,房屋倒塌,压死居民。这一年,台湾镇北坊百姓林进茂活到一百岁(林进茂一家同堂居住,四代同堂;他的妻子洪氏九十八岁)。〔六十年〕三月,台湾大雨倾注(山体崩塌,河流泛滥,溪涧被堵塞,田园被泥沙压埋。濑口有一头大牛冒雨奔跑,从下岸入水,经过三鲲身登陆,由镇城从大桥头入海,向大港方向出去。小船追不上它。这东西不知道是鳄鱼、鲸鱼还是水牛;大概是鸭母之乱的征兆)。八月十三日,台湾刮大风,毁坏民房,天空一片赤红。十二月,下诏免除台湾本年的粟米。这一年,台湾发生大地震。六十一年夏,台湾凤山县赤山裂开(裂口长八丈、宽四丈,涌出黑泥;到第二天夜里又冒出火光,高一丈多)。雍正五年,台湾东安坊百姓杨绍芳活到一百零七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七岁〕 六年,台湾东安坊魏连的妻子陈氏一次生下四个男孩。八年七月初十日,台湾发生地震。八月初十日又发生地震。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丑时,台湾诸罗湾里街发生两次大地震,民房倒塌损坏,许多人被压死,赈济银三千两。乾隆三年,台湾、凤山两县发生灾害,分别免除银、粟(台湾免除正供粟二万一千五百多石,凤山免除正供粟一万四千四百多石,官庄受灾的田园免除银九百六十多两)。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台湾诸县盐水港刮大风下大雨,持续四昼夜,民房受损,赈济银二百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十年八月,台湾澎湖被风灾,诏赈银六百两。

十一年,蠲免台湾府属额征供粟(先是十年九月二十日奉上谕:『闽省丙寅年地丁钱粮已全行蠲免,惟是台湾府属一厅四县地亩额粮向不编征银两,历系征收粟谷;今内地各郡既通行蠲免,而台属地亩因其编征本色不得一体邀免,非朕普遍加恩之意。着将台湾府属一厅四县丙寅年额征共粟一十六万余石,全数蠲免。』)。

十五年八月,台湾大风,坏民庐舍无算,击破商船百余艘。知府方邦基舟溺于南日(邦基七月戊辰登舟,八月乙亥自鹿耳门放洋,越己卯遭风,漂流一昼夜至南日岛福清县界,冲礁舟碎,随从二十一人,获生者仅四人。诸罗大雨,水土狮、麻豆等庄田园庐舍被水冲陷,知县周芬斗详请豁免。彰化县大风,坏庐舍无算)。

十七年六月,台湾地震。

七月,台湾大风挟火而行(俗名麒麟飓),到处草木皆焦。文庙棂星门石柱六根尽断。

十八年八月,台湾大风,禾稼损伤。

十九年九月,台湾诸罗大风雨,禾稼损伤。诏缓征租粟有差。

二十三年七月,台湾诸罗大旱。

十月,诸罗大风雨三昼夜,晚禾无收。诏缓征租粟银米有差。

三十五年正月十三日己刻,台湾大雨,版桥头火,雨水沃之不熄。十五夜,真武庙前火,延及铁街、针街、鞋街、草花街、店尾,焚毁计一百余间。

三十七年七月,台湾彗星见;数日后,南路港东里大水。先一日巳刻,傀儡山云中有物,头角鳞爪毕具,蜿蜒隐见数刻,大雨彻夜不止(按台湾青天白日,忽黑云四布从远岫起,人见之有尾在云际,婉蜒不知何物,曰「鼠尾云」。初见在云脚间,或伸或缩,如丝如鼠尾;再睹则出绳如牛尾矣。少项间,小者、大者数十条,更有广至数围,渐渐逼近,风遂暴起。每风起,直卷人上至天半,而不致害命。尝有一人坐肩舆及两舆夫被鼠尾卷去,自空而下,刚在树杪,大呼救命。众骇见而无如何。忽前舆夫力不支坠地,后舆夫亦寻坠,坐舆人傍偟四顾,半晌亦坠下,皆无恙。又闻人被鼠尾风卷上,只茫茫然不知所以然。既而风渐静,则徐徐而下至地,呆立不动,片刻间始能行。计所止之地,距腾空处相去十有余里矣)。

四十一年十一月,台湾郡地大震,民居无恙,而诸罗山各处民房坍塌甚多,民压死者不可胜计。

五十年六月,台湾凤山港东里之姜园庄地数震。

五十七年六月,台湾郡城地震,西定坊新街折一亭,压死一人。次日,嘉义地大震,坏民房,继之以火,死者百余人(鹿耳门忽无风水涌起数丈,打猫北保芦竹畔庄许陈之收租馆,四壁如故,而堂中地塌尺余;壁外积土比常高尺许。馆前数百步有韩家田亦塌,四畔犹在,水涌出满田,韩因为池以蓄鱼,亦一异也。梅子坑地最高险,两山夹一小径,采樵人及贩炭鬻果实者皆经此径。是日地震,一樵者先行,地忽裂,樵者坠其中,地旋复合,已成天葬矣。随后者归述之)。

嘉庆十四年间,台湾县新化里黄元朝妻余氏,一产三男。

十六年六月十八夜,凤山东港海中,突有火起。始则星星数点,或浮或沈;继则渐高渐起,已数千万点既合为一。大风起,送火从小流球来。居民惶恐,自分必死。火至人皆仆地,火气蒸人,甚于酷暑。数刻火退,起视茅舍依然,而薯叶火焦,赤如霜叶(乾隆四十六年四、五月间,凤山港西里加藤港海水暴吼如雷,水涨数十丈。村人皆攀援栖竹上。是日,有渔人获两黾,波涛暴起,二物竟去。渔者乘舟从竹上过,到家已成巨浸)。

二十年八月,台湾澎湖天降咸雨,所种尽枯焦。

二十三年三月,台湾郡天上圣母庙火。

道光三年,台湾正月初三夜地大震。

八月既望,台湾彗星起于东南,而气冲西北,暗淡无光焰,约二尺有奇,至来年春尚有之,未知何时消灭。是年遂有嘉、彰、淡闽、粤之衅。

七年七月,台湾连日霖雨,鹿耳门港外离水数仞,有物长数丈,头尖尾叉,状若鰗鳅然,摇曳至极北处,雨复迷离,不见所底。

九年十月十三日四更初,台湾有星大如斗,光芒自南而北,坠于北礁外海中,声响如雷,旋碎,海中流光四散,声犹虩虩,片刻方止。

十年三月十五夜,台湾圣母庙前街失火,时方北风,火自南而北。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七十二。

丛谈

明季郑芝龙,海大寇也。尝过龙虎山,有异人为决未来事,语甚隐,未云:『金鸡唱,龙种消』。靖海侯施琅以辛酉生,其专征又以辛酉年。龙种者,芝龙子孙也。余十五、六时便闻斯语,后二十余年而验(李文贞榕村集)。

译十年八月,台湾澎湖遭受风灾,下诏赈济银六百两。十一年,免除台湾府所属地区额定征收的供粟(此前十年九月二十日奉上谕:“福建省丙寅年的地丁钱粮已经全部免除,只有台湾府所属一厅四县的田地额粮向来不编征银两,一直征收粟谷。如今内地各郡既然普遍免除,而台湾所属地区的田地因为编征本色粮食,不能一并获得免除,这不是朕普遍施恩的意思。着令台湾府所属一厅四县丙寅年额定征收的粟米共十六万多石,全部免除。”)。十五年八月,台湾刮大风,民房屋舍不计其数地损坏,击破商船一百多艘。知府方邦基的船在南日沉没(方邦基七月戊辰登船,八月乙亥从鹿耳门出海,到了己卯日遇到风暴,漂流一昼夜到达南日岛福清县界,撞上礁石船只破碎;随从二十一人,获救生还的只有四人。诸罗大雨,水土狮、麻豆等庄的田园房屋被洪水冲毁塌陷,知县周芬斗详细上报请求豁免赋税。彰化县刮大风,民房屋舍损坏不计其数)。十七年六月,台湾发生地震。七月,台湾大风夹带火势而行(俗称“麒麟飓”),到处草木都被烧焦。文庙棂星门的六根石柱全部折断。十八年八月,台湾刮大风,庄稼受损。十九年九月,台湾诸罗刮大风下大雨,庄稼受损。下诏酌情缓征租粟。二十三年七月,台湾诸罗发生大旱。十月,诸罗刮大风下大雨,持续三昼夜,晚稻没有收成。下诏酌情缓征租粟、银米。三十五年正月十三日己刻,台湾下大雨,版桥头发生火灾,雨水浇灌也不能熄灭。十五日夜里,真武庙前发生火灾,蔓延到铁街、针街、鞋街、草花街、店尾,共焚毁一百多间房屋。三十七年七月,台湾出现彗星;几天以后,南路港东里发生大水。前一天巳刻,傀儡山云中有一种东西,头、角、鳞、爪全都具备,在云中蜿蜒,时隐时现,持续数刻,大雨彻夜不停(据考,台湾晴空万里时,忽然乌云从远山聚集而来,人们看见云中有尾巴,蜿蜒不知是什么,称为“鼠尾云”。最初在云脚之间出现,时伸时缩,像丝线或鼠尾;再看时已经伸出如绳,像牛尾。不一会儿,小的、大的有几十条,还有宽达数围的,渐渐逼近,风于是猛烈刮起。每次风起,都会把人直卷到半空,却不伤人性命。曾有一人坐轿,连同两名轿夫被鼠尾风卷走,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在树梢上,大声呼救。众人惊骇地看见,却无计可施。忽然前面的轿夫体力不支坠地,后面的轿夫不久也坠下,坐轿的人惊惶地四处张望,过了半晌也坠落下来,众人都没有受伤。又听说有人被鼠尾风卷到空中,只是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后来风渐渐平静,便慢慢降到地上,呆立不动,过了一会儿才会行走。估计他们落地的地方,距离被卷上天空之处相差十多里)。四十一年十一月,台湾郡城一带发生大地震,民居没有受损;但诸罗山各处民房倒塌很多,被压死的百姓数不胜数。五十年六月,台湾凤山港东里的姜园庄地面多次震动。五十七年六月,台湾郡城发生地震,西定坊新街的一座亭子折断,压死一人。第二天,嘉义发生大地震,民房损坏,随后又起火,死了一百多人(鹿耳门忽然无风而水涌起数丈,冲到打猫北保芦竹畔庄许陈的收租馆;四面墙壁仍完好,但堂屋中央地面塌下尺余,墙外积土比平常高一尺多。馆前数百步有韩家田也塌陷,四周仍在,水涌出灌满田地,韩家便把它改作池塘蓄鱼,也是一件奇异之事。梅子坑地势最高且险,两山夹着一条小路,砍柴人以及贩卖炭和水果的人都经过这条路。这天发生地震,一个樵夫走在前面,地面忽然裂开,樵夫掉进去,地面随即合拢,已经形成了“天葬”。后面的人回去后讲述了这件事)。嘉庆十四年前后,台湾县新化里的黄元朝妻子余氏一次生下三个男孩。十六年六月十八日夜里,凤山东港海中突然燃起大火。开始只是星星点点,时浮时沉;后来逐渐升高扩大,已有数千万个火点合成一片。大风刮起,把火从小流球方向送来。居民惊恐万分,都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火到时人们全都伏倒在地,火气蒸烤人体,比酷暑还厉害。过了几刻火势退去,起身查看,茅屋仍然完好,但番薯叶被火烧焦,红得像霜打的叶子(乾隆四十六年四、五月间,凤山港西里加藤港海水突然像雷一样轰鸣,水涨高数十丈。村民都攀援躲到竹子上。当天,有渔人捕获两只黾,风浪突然涌起,两物竟然逃走。渔人乘船从竹子上方经过,回到家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巨大的水域)。二十年八月,台湾澎湖从天降下咸雨,所种的作物全都枯萎焦黄。二十三年三月,台湾郡天上圣母庙发生火灾。道光三年,台湾正月初三夜里发生大地震。八月十六日,台湾的彗星从东南方升起,彗气冲向西北,暗淡而没有光焰,约二尺多长,到第二年春天还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失。这一年于是发生了嘉义、彰化、淡水以及闽、粤之间的争端。七年七月,台湾连续多日下久雨,鹿耳门港外离岸数仞的海面上,有一种东西长数丈,头尖,尾部分叉,形状像鰗鳅,摇摆游动到最北处;雨又使视线迷蒙,最终看不清它到了哪里。九年十月十三日四更初,台湾有一颗星大如斗,光芒从南向北,坠落在北礁外海中,声响如雷,随即碎裂,海中流动的光四处散开,声音仍然震响,过了片刻才停止。十年三月十五日夜里,台湾圣母庙前的街道失火,当时正刮北风,火势由南向北蔓延。——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七十二。丛谈 明朝末年,郑芝龙是海上的大盗。曾经经过龙虎山,有个异人替他预言未来之事,话说得十分隐晦,最后说:“金鸡鸣叫,龙种消亡。”靖海侯施琅生于辛酉年,他专门出征也在辛酉年。所谓“龙种”,就是郑芝龙的子孙。我十五、十六岁时便听说了这句话,过了二十多年果然应验(见李文贞《榕村集》)。

施侯琅幼时入里中定光庵诣神稽首,见神像随之拜起。崇正癸未,随族父武毅伯福军中。时主兵者募壮士,置铁鼎中庭,重千觔,集健卒数千人,莫有举者。琅奋袂举行数十武,徐置其所,容色无异。唐王时,尝统偏师,迷八榛莽中,有群虎前行引导,得与诸军合。人以为虎精。(靖海纪事)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七十四。

凤山相传昔年有石忽自开,内有谶云:『凤山一片石,堪容百万人,五百年后,闽人居之』。又传佃民垦田得石碣,内镌『山明水秀,闽人居之』八字。(台湾府志)

台湾海中番岛,明万历间,海寇颜思齐据有其地,剽掠海上,倚为巢窟。台湾有中国民自思齐始。(季麒光蓉洲文稿)

台湾古未隶中国版图。明宣德间,太监王三保(一作郑和)舟下西洋,因风泊此。嘉靖四十二年,林道干寇乱边海。都督俞大猷逐道干入台,侦知港道纡回,不敢进,留偏师驻澎湖,哨鹿耳门外。道干以台非久居所,遂恣杀土番,取膏血造舟,从安平镇二鲲身隙间遁去占城(占城属广南,今尚有道干遗种)。道干既遁,澎之驻师亦罢,因设巡检守之。寻裁。天启元年,粤人颜思齐为东洋国甲螺(东洋即今日本,甲螺即头目之类),引倭屯于台,郑芝龙附之,寻弃去。久之,荷兰红毛舟遭飓风飘此,爱其地,借居于土番;不可,乃绐之曰:『得一牛皮地足矣,多金不惜』。遂许之。红毛翦牛皮如缕,周围圈匝已数十丈,因筑台湾城居之(今安平城)。已复筑赤嵌楼与相望,设市于城外。而漳、泉之商贾集焉。(雍正通志)

明太监王三保植姜冈山上,至今尚有产者。有意求觅,终不可得。樵夫偶见,结草为记,次日寻之,弗获。偶有得之者,可疗百病。(台湾府志)

相传道干有妹埋金山上,有奇花异果。入山樵采者摘而啖之,甘美殊甚,若怀之以归,则迷失道。虽识其处,再往则失之。(陈小崖外纪)

明崇正庚辰,闽僧贯一居鹭门(即今厦门)夜坐,见篱外陂陀有光,连三夕,怪之,因掘地得古砖,背印两圆花突起,而刻古隶四行,其文曰:『草鸡夜鸣,长耳大尾,干头衔鼠,拍水而起,杀人如麻,血成海水,起年灭年,六甲更始,庚小熙皞,太和干纪』,凡四十字。闽县陈衎盘生明末,着槎上老舌一书,备记其事。至国朝康熙癸亥,四十四年矣。识者曰:鸡,酉字也;加草头,大尾,长耳,郑字也。干头,甲字;鼠,子字也;谓郑芝龙以天启甲子起海中为群盗也。明年甲子,距前甲子六十年矣。庚小熙皞,寓年号也。前年万正色克复金门、厦门,今年施琅克澎湖,郑克塽上表乞降,台湾悉平,六十年海氛,一朝荡涤,此固国家灵长之福,而天数已豫定矣。异哉!(王士正池北偶谈)

台湾东北有暗澳,昔年红夷泊舟其地。无昼夜,山明水秀,万花遍山中,无人居。红夷谓其地可居,留番夷二百人居此,给以一年之粮。次年舟复至,则山中俱如长夜,所留之番无一存者。乃取火索之,别无所见,惟石上留字言:『至秋即成昏黑,至春始旦』。黑时山中俱属鬼怪,番人渐次而亡。盖一年一昼夜云。(台湾府志)

郑成功起兵荼毒滨海,民间患之。有问善知识云:『此何孽,肆毒若是』?答曰:『乃东海大鲸也』。问:『何时而灭』?曰:『归东即灭』。凡成功所犯之处,如南京、温、台并及台湾,舟至海水为之暴涨。顺治辛丑攻台湾,红毛先望见一人冠带骑鲸从鹿耳门而入,随后成功舟由是港进。癸卯,成功未疾时,辖下梦见前导称成功至,视之,乃鲸首冠带乘马由鲲身东入于外海。未几,成功病卒。正符归东即逝之语。则其子若孙皆鲸种也。癸亥四月,鳄鱼登岸而死,识者知其兆不佳。至六月,澎师战败归诚,亦应登山结果之兆焉。(台湾志略)

康熙壬戌,郑氏遣伪官陈廷辉往淡水鸡笼采金。一老番云:『唐人必有大故』。众询之。曰:『初日本居台来取金,红毛夺之;红毛来取,郑氏夺之;今又来取,恐有改姓之事』。明年癸亥,我师入台湾。(陈小崖外纪)

荷兰为郑成功所败,地大震。郑克塽灭,地亦震。朱一贵于辛丑作乱,庚子十日亦地震。维时南路傀儡山裂,其石截然如刀划状;诸罗山颓,其巅喷沙如血。土人谓两山战。(赤嵌笔谈)

荷兰时,南北二路设牛头司,牧放生息,千百成群。犊大设栏擒絷之。牡则俟其馁,乃渐饲以水草,稍驯狎,阉其外肾令壮,以耕以挽。■〈牛孛〉者纵之孳生。(陈小崖外纪)

自鹭门、金门迤逦,东南达澎湖数千里,风涛喷薄,悍怒激闘,瞬息万状。子午稍错,北则坠于南风炁,南则入于万水朝东,有不返之忧。又东至鹿耳门,夹以七鲲身、北线尾,海道纡折,仅容数武,水浅沙胶,虽长年三老,不能保舟不碎。余乃山罗嶕涌,无由以入,其险不测如此。(岛上附传)

译施琅侯爷幼年时到乡里的定光庵参拜神明,叩头时看见神像也随着他起拜。崇祯癸未年,他跟随族父武毅伯郑福的军队。当时掌管军队的人招募壮士,在庭院中央放置一只铁鼎,重一千觔,召集了几千名健壮士卒,却没有人能举起来。施琅挽起衣袖举着铁鼎走了几十步,然后慢慢放回原处,脸色神情没有一点变化。唐王在位时,他曾统领一支偏师,在八榛莽中迷路,有一群老虎在前面为他引路,使他得以同大军会合。人们认为这些老虎是虎精。(见《靖海纪事》) ——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七十四。凤山相传从前有一块石头忽然自行裂开,里面有谶语说:“凤山一片石,足以容纳百万人,五百年后,闽人居住在这里。”又传说佃户开垦田地时得到一块石碑,里面刻着“山明水秀,闽人居之”八个字。(《台湾府志》) 台湾是海中的番岛,明朝万历年间,海盗颜思齐占据那里,在海上劫掠,把它作为巢穴。台湾有中国百姓,是从颜思齐开始的。(季麒光《蓉洲文稿》) 台湾古代从未隶属中国版图。明宣德年间,太监王三保(一作郑和)乘船下西洋,因遇风停泊在这里。嘉靖四十二年,林道干在沿海发动盗乱。都督俞大猷追赶林道干进入台湾,侦察得知港道曲折回环,不敢驶入,只留下偏师驻守澎湖,在鹿耳门外巡哨。林道干认为台湾不是可以久居的地方,于是任意杀戮土番,取其脂血造船,从安平镇二鲲身之间的缝隙逃往占城(占城属于广南,现今那里仍有林道干的遗种)。林道干逃走后,驻扎澎湖的军队也撤销了,于是设置巡检守卫那里。不久又裁撤。天启元年,粤人颜思齐任东洋国甲螺(东洋就是今天的日本,甲螺就是头目一类的人),带领倭人屯驻台湾,郑芝龙依附他,不久便离开。过了很久,荷兰红毛人的船遭飓风漂到这里,喜爱这个地方,便向土番借地居住;土番不答应,他们于是欺骗说:“只要一块牛皮大小的地就够了,再多的钱也不吝惜。”土番便答应了。红毛人把牛皮剪成细条,围成一圈已有数十丈,于是修筑台湾城居住(就是现在的安平城)。后来又修筑赤嵌楼与它相对,在城外设置市场。漳州、泉州的商人也都聚集到这里。(《雍正通志》) 明朝太监王三保曾在姜冈山上种姜,到现在仍有出产。有人专门寻找,却始终找不到。樵夫偶然看见,便把草扎起来作标记,第二天再去寻找,却又找不到了。偶尔有人得到这种姜,可以治疗百病。(《台湾府志》) 相传林道干有个妹妹把金子埋在山上,那里有奇花异果。进山砍柴采集的人摘下来吃,味道非常甘美;如果把它带在身上回去,就会迷失道路。即使记得那个地方,再去时也会找不到它。(陈小崖《外纪》) 明崇祯庚辰年,福建僧人贯一住在鹭门(就是今天的厦门),夜间静坐,看见篱笆外高低不平的地方有光,连续三个晚上如此,觉得奇怪,于是挖地得到一块古砖。砖背印着两朵凸起的圆花,并刻有四行古隶书,文字是:“草鸡夜鸣,长耳大尾,干头衔鼠,拍水而起,杀人如麻,血成海水,起年灭年,六甲更始,庚小熙皞,太和干纪”,共四十个字。闽县人陈衎盘生于明末,著有《槎上老舌》一书,详细记载了这件事。到了本朝康熙癸亥年,已经过去四十四年。有见识的人说:鸡是“酉”字;加上草字头,再结合“大尾”“长耳”,就是“郑”字。干头是“甲”字,鼠是“子”字;这是说郑芝龙在天启甲子年从海上起兵,成为群盗。第二年是甲子年,距离前一个甲子年正好六十年。“庚小熙皞”是寄托年号的说法。前一年万正色收复金门、厦门,今年施琅攻克澎湖,郑克塽上表请求投降,台湾全部平定。六十年的海上祸乱,一朝荡平,这固然是国家福运长久,也是天数早已预定。真奇异啊!(王士正《池北偶谈》) 台湾东北有一处暗澳,从前红夷曾在那里停船。那里不分昼夜,山色明丽,水色秀美,满山遍布各种花,却没有人居住。红夷认为那里可以居住,留下番夷二百人住在那里,给他们一年的粮食。第二年船再次到来时,山中全像长夜一样,留下的番人一个也没有存活。于是拿着火把寻找,其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在石头上留下几句话:“到了秋天就变得昏暗无光,到了春天才开始天明。”黑暗时山中全是鬼怪,番人逐渐死亡。大概那里一年只有一个昼夜。(《台湾府志》) 郑成功起兵,使沿海地区遭受荼毒,民间以此为患。有人问有道德学问的人:“这是什么罪孽,竟这样肆意施毒?”回答说:“他是东海的大鲸鱼。”又问:“什么时候会灭亡?”回答说:“回到东海就会灭亡。”凡是郑成功侵犯过的地方,如南京、温州、台州以及台湾,他的船一到,海水就因此暴涨。顺治辛丑年攻打台湾时,红毛人先望见一个头戴冠帽、身穿衣带的人骑着鲸鱼从鹿耳门进入,随后郑成功的船也由这条港道驶入。癸卯年,郑成功尚未患病时,他属下的人梦见前导称郑成功到了,仔细一看,原来是鲸鱼的头戴着冠帽,驮着人马从鲲身向东进入外海。不久,郑成功病死。这正好符合“回到东海就会死亡”的话。那么他的儿子、孙子也都是鲸鱼的后代。癸亥年四月,鳄鱼登岸而死,有见识的人知道这是不好的征兆。到了六月,澎湖的军队战败归诚,也应验了“登山而死”的征兆。(《台湾志略》) 康熙壬戌年,郑氏派伪官陈廷辉到淡水、鸡笼采金。一位老番人说:“汉人一定要发生大变故。”众人询问原因。他说:“起初日本人到台湾来取金,红毛人夺走了;红毛人来取,郑氏又夺走了;如今又来取,恐怕要发生改换姓氏的事。”第二年癸亥,我朝军队进入台湾。(陈小崖《外纪》) 荷兰被郑成功击败时,地面发生震动。郑克塽灭亡时,地面也发生震动。朱一贵在辛丑年作乱,庚子年十日也发生地震。当时南路傀儡山裂开,山石断面整齐得像刀划过;诸罗山崩塌,山顶喷出像血一样的沙土。当地人说这是两座山在交战。(《赤嵌笔谈》) 荷兰统治时,南路、北路设置牛头司,放牧牛群,使其繁殖,牛常常成百上千地聚集。小牛长大后就设置栅栏捕捉捆住。公牛则等它饿了,逐渐喂给水草,使它稍微驯服亲近,再阉割其外肾,使它强壮,用来耕田和拉车。■〈牛孛〉则放任它们繁殖。(陈小崖《外纪》) 从鹭门、金门曲折前行,向东南到澎湖有数千里,风涛喷涌,猛烈激荡,转瞬之间变化万千。子午方向稍有偏差,向北就会坠入南风炁,向南就会进入万水朝东之处,有去而不返的忧虑。再向东到鹿耳门,七鲲身、北线尾夹在两侧,海道曲折,仅能容数步宽,水浅沙滞,即使是熟悉航海的长年、三老,也不能保证船不撞碎。其余地方又有山罗嶕涌,无法驶入;险恶难测就是如此。(《岛上附传》)

泉郡志云:东出海门,舟行二日程曰澎湖屿,在巨浸中,环岛三十六,如排衙然。昔人多侨寓其上,苫茅为庐,推年大者为长,不畜妻子,耕渔为业。牧牛羊散食山谷间,各剺耳为记。讼者取决于晋江县。城外贸易岁数十艘,为泉之外府。后屡以倭患墟其地。或云抗于县官,故墟之。今乡落屋址尚存。唐施肩吾岛夷行云:『腥臊海边多鬼市,岛夷居处无乡里。黑皮年少学采珠,手把生犀照咸水』。即其处也。今澎湖已设游兵汛守焉。(陈懋仁泉南杂志)

台湾至澎湖,五更,澎湖至厦门,七更;厦门至上海,四十七更;宁波近上海,十八更。俱由厦门经料罗,在金门之南澳可泊数百船;沿海行至惠安之崇武澳,泊船可数十;经湄洲至平海澳,可泊船数百;至南日澳,仅容数艘。南日至古屿门,从内港行;古屿至珠澳,复沿海行,二地皆小港。南日、古屿东,出没隐见,若近若远,则海坛环峙诸山也。白犬、官塘,亦可泊船。至定海,有大澳泊船百余。至三沙烽火门、北关澳亦如之;此为闽、浙交界。至金香、凤凰、三弁、石童、双门、牛头门,尽沿海行;至石浦所、乱嶕洋、崎头门、舟山、登厝澳,尽依内港。其登厝澳之东,大山迭出,即舟山地;赴上海、宁波,至此分■〈舟宗〉;从西由定海关进港数里即宁波,从北由羊山放大洋至吴淞进港数里即上海。九月后,北风盛,尤利涉。自登厝澳从西北放小洋,四更至乍浦;海边俱石岸,北风可泊于羊山屿。向北过崇明外五条沙转西,三十四更入胶州口;过祟明外五条沙对北,三十二更至成山头。向东北放洋,十一更至旅顺口;由山边至童子沟岛,向东沿山七更至盖州,向北放洋七更至锦州府。(黄叔璥赤嵌笔谈)

厦门至澎湖,水程七更;澎湖至鹿耳门,水程五更。志约六十里为一更,亦无所据。按樵书二编云:『更也者,一日一夜定为十更,以焚香几枝为度』。船在大洋,风潮有顺逆,行使有迟速,水程难辨;以木片于船首投海中,人从船首速行至尾,木片与人行齐至,则更数方准。若人行至船尾,而木片未至,则为不上更;或木片反先人至船尾,则为过更,皆不合更也。舟子各洋皆有秘本,云系明王三保所遗;余借录,名曰「洋更」。(赤嵌笔谈)

水至澎湖渐低,近琉球谓之落溜。溜者,水趋下而不回也。凡西岸渔舟到澎湖以下,遇飓风发,漂流落溜,回者百无一二。(续文献通考)

大海洪波,只分顺逆。凡往异域,顺势而行。惟台与厦藏岸七百里,号曰横洋,中有黑水沟,色如墨,曰黑洋,惊涛鼎沸,险冠诸海。或言顺流而东,则为弱水,昔有闽船飘至弱水之东,阅十二年始得返中土。(孙元衡赤嵌集)

由大嶝出洋,海水深碧,或翠色如靛。红水沟色稍赤,黑水沟如墨。更进为浅蓝色。入鹿耳门,色黄白如河水。(赤嵌笔谈)

放洋全以指南针为信,认定方向,随波上下,曰「针路」。船由浯屿或大嶝放洋,用罗经向巽已行,总以风信计水程迟速。望见澎湖西屿、头猫屿、花屿可进。若遇黑水沟,计程应至澎湖,而诸屿不见,定失所向,仍收泊原处候风信。由澎湖至台湾,向巽方行,近鹿耳门隙仔,风日晴和,舟可泊。若有风,仍回澎湖。(赤嵌笔谈)

海洋汛舟,固畏风,又甚畏无风。大海无橹摇棹拨,经千里、万里,祗藉一帆风耳。自大屿放洋后,初渡红水沟,再渡黑水沟。台湾海道,惟黑水沟最险。自北流南,不知源出何所。海水正碧,潭水独黑如墨,势又稍洼,故谓之沟,广约百里,湍流迅驶,时觉腥秽袭人。又有红黑间道,蛇及两头蛇绕船游泳,舟师时时以楮镪投之,屏息惴惴,惧或顺流而南,不知所之耳。红水沟不甚险,人颇泄视之。然二沟在大洋中,风涛鼓浪,与绿水终古不淆,理亦难明。渡沟良久,闻钲鼓作于舷间,舟师来告,望见澎湖矣。登鹢尾高处凭眺,祗觉天际微云,一抹如线,徘徊四顾,天水欲连,一舟荡漾,若纤埃在明境中。(稗海纪游)

离澎湖,海水自深碧转为淡黑,回望澎湖诸岛,犹隐隐可见。顷之,渐没入烟云之外,前望台湾诸山,已在隐见间。更进,水变为淡蓝,转而为白,而台郡山峦,毕陈目前矣。(稗海纪游)

海上黑夜,不见一物,则击水以视。一击而水光飞溅,如明珠十斛,倾散水面,晶光莹莹,良久始灭。(六十七台海见闻录)

泛海不见飞鸟,则渐至大洋;近岛屿,则先见白鸟飞翔。(赤嵌集)

译《泉郡志》说:从东面的海门出发,船行两天的航程,有澎湖屿,位于大海之中,四周环绕三十六座岛,像衙署列班一样。从前有许多人侨居岛上,用茅草搭屋,以年长者为首领,不蓄养妻子儿女,以耕田、捕鱼为生。牛羊散放在山谷间吃草,每头都割伤耳朵作标记。发生诉讼的人到晋江县裁决。城外每年有几十艘船贸易,是泉州的外府。后来屡次因倭患而使这里成为废墟。有人说是因为反抗县官,所以被毁为废墟。现在乡村的屋基还存在。唐代施肩吾《岛夷行》说:“海边腥臊之地多有鬼市,岛夷居处没有乡里。黑皮少年学习采珠,手拿生犀照亮咸水。”说的就是这里。现在澎湖已经设置游兵巡哨守卫。(陈懋仁《泉南杂志》) 台湾到澎湖是五更,澎湖到厦门是七更;厦门到上海是四十七更;宁波距离上海较近,是十八更。都从厦门经过料罗,在金门南澳可以停泊数百艘船;沿海航行到惠安的崇武澳,可以停泊几十艘船;经过湄洲到平海澳,可以停泊数百艘船;到南日澳,只能容纳几艘船。南日以东、古屿以东,船只时隐时现,若近若远,那就是海坛四周环绕的群山。白犬、官塘也可以停船。到定海,有大澳可以停泊一百多艘船。到三沙烽火门、北关澳也一样;这里是福建、浙江交界处。到金香、凤凰、三弁、石童、双门、牛头门,全都沿海航行;到石浦所、乱嶕洋、崎头门、舟山、登厝澳,全都依靠内港航行。登厝澳以东有大山层层出现,就是舟山地区;前往上海、宁波,到这里分开航向:从西面由定海关进港,航行数里就是宁波;从北面由羊山驶入大洋,到吴淞进港,航行数里就是上海。九月以后北风盛行,尤其有利于渡海。从登厝澳向西北驶入小洋,四更到达乍浦;海边都是石岸,刮北风时可以停泊在羊山屿。向北经过崇明外五条沙后转向西,三十四更进入胶州口;经过崇明外五条沙向正北,三十二更到达成山头。向东北驶入大洋,十一更到旅顺口;沿山边到童子沟岛,再向东沿山航行七更到盖州,向北驶入大洋七更到锦州府。(黄叔璥《赤嵌笔谈》) 厦门到澎湖,水路是七更;澎湖到鹿耳门,水路是五更。志书约定六十里为一更,但也没有根据。考察《樵书二编》说:“所谓更,是把一日一夜定为十更,以燃烧几炷香作为计算标准。”船在大洋中航行,风潮有顺有逆,行驶有快有慢,水路里程难以辨明;在船头把木片投入海中,人从船头快速走到船尾,如果木片与人同时到达,才算更数准确。如果人走到船尾而木片还没到,就是“不上更”;或者木片反而先于人到达船尾,就是“过更”,都不合标准。船夫在各海域都有秘本,说是明代王三保遗留下来的;我借来抄录,名叫《洋更》。(《赤嵌笔谈》) 海水到了澎湖逐渐变低,靠近琉球的地方称为“落溜”。“溜”就是水势向下流而不回转。凡是西岸渔船驶到澎湖以南,遇到飓风发生,漂流落入溜水之中,能够返回的百艘中没有一两艘。(《续文献通考》) 大海中的巨浪,只分顺流和逆流。凡是前往异域,都要顺着水势航行。只有台湾与厦门之间隔着七百里海岸,称为“横洋”,其中有黑水沟,颜色像墨,称为“黑洋”,惊涛沸腾,险恶超过各海。有人说顺流向东,就会进入弱水;过去有福建船漂到弱水以东,经过十二年才得以返回中土。(孙元衡《赤嵌集》) 从大嶝出海,海水深碧,有时翠绿如靛青。红水沟的颜色稍微发红,黑水沟像墨。再往前,海水变成浅蓝色。进入鹿耳门后,颜色黄白,像河水一样。(《赤嵌笔谈》) 驶入大洋完全以指南针为依据,确定方向,随着波浪起伏航行,称为“针路”。船从浯屿或大嶝出海,用罗经指向巽方航行,总是根据风信计算水程的快慢。望见澎湖西屿、头猫屿、花屿就可以驶入。若遇到黑水沟,按航程本应到达澎湖,却看不见各岛,肯定已经偏离方向,仍应收船停泊在原处等待风信。从澎湖到台湾,向巽方航行,接近鹿耳门隙仔时,若风和日丽,船可以停泊;若有风,仍然返回澎湖。(《赤嵌笔谈》) 海上巡汛船本来就害怕风,也尤其害怕没有风。大海中没有船桨可以摇橹划拨,航行千里、万里,只能依靠一面帆和风。自大屿出海后,先渡过红水沟,再渡过黑水沟。台湾海道中,只有黑水沟最险。水流自北向南,不知道源头出自哪里。海水本来碧绿,只有潭水黑得像墨,地势又稍微低洼,所以叫作沟,宽约百里,水流湍急迅速,有时觉得腥臭气扑面而来。又有红、黑相间的水道,蛇和两头蛇绕着船游泳,船夫常常把纸钱投入水中,屏住呼吸,惊恐不安,唯恐船随水流向南漂去,不知漂到哪里。红水沟不太险,人们对此颇为轻视。然而两条水沟都在大洋中,风涛翻滚,与绿色海水始终不相混杂,按道理也很难解释。渡过水沟很久,听见船舷间响起锣鼓,船夫来报告说看见澎湖了。登上鹢尾的高处远眺,只觉得天边有一线微云,像一抹细线;回头四望,天和水仿佛要连接在一起,一只船在水上荡漾,好像明亮境界中的一粒细尘。(《稗海纪游》) 离开澎湖后,海水由深碧转为淡黑,回头望澎湖诸岛,仍然隐约可见。不一会儿,诸岛渐渐没入烟云之外;向前望台湾的群山,已经时隐时现。继续前进,海水变为淡蓝色,继而转为白色,而台湾郡的山峦全都呈现在眼前。(《稗海纪游》) 海上到了黑夜,看不见任何东西,就敲击海水来观察。一敲,水光飞溅,像十斛明珠倾泻散落在水面,晶莹的光芒闪烁,过了很久才消失。(《六十七台海见闻录》) 在海上航行看不见飞鸟,就说明逐渐进入大洋;接近岛屿时,先会看见白鸟飞翔。(《赤嵌集》)

台湾飓风将作,海气先动,浪势汹涌,声闻数十里。风尽而浪势尚高,声吼如故,必二、三日后海气息,浪声方恬。大约海将翻,先一、二日海水忽变腥臊,飓风即起,波浪簸腾,乃天地之气交逆,地气动而海沸,天风雨而飘摇。遭之者辄沈舟折樯。若海地不鼓,天风虽烈,折篷空桅,顺风而驰,真同鲲鹏之徒耳。人但知天风之患,实地气交构为飓,其患始烈也。(凤山县志)

海船按十二支命名:船头边板曰鼠桥,后两边栏曰牛栏,舵绳曰虎尾,系碇绳木曰兔耳,船底大木曰龙骨,两边另钉湾杉木曰水蛇,篷系绳板曰马脸,船头横覆板插两角曰羊角,镶龙骨木曰猴楦,抱桅蓬绳曰鸡冠,抱碇绳木曰狗牙,柱桅脚杉木毁曰桅猪。(黄叔璥台海使槎录)

银山有磺产银,又有积镪,不知何代所藏。有两人曾入取之,资用不竭。前台厦道某命家人挽牛车,随两人行。既至,积镪如山,恣取满车,迷不能出,尽弃之,乃得归。明日,又率多人薙草开径而入,步步标记,方谓归途无复迷理,乃竟失积镪所在。寻之累日,不达而返。自此两人亦不得复入矣。(渡海舆记)

玉山在万山中,其山独高,无远不见,巉岩峭削,白色如银,远望如太白积雪,四面攒峰环绕,可望不可即。皆言此山浑然美玉,番人既不知宝,外人又畏野番莫敢向迩。每晴霁,在郡城望之,不啻天上白云也。(郁永河番境补遗)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七十六。

轶事

宋朱文公登福州鼓山占地脉,曰:『龙渡沧海,五百年后,海外当有百万人之郡』。今归入版图,年数适符。熙熙穰穰,竟成乐郊矣。(黄叔璥赤嵌笔谈)

国朝陆路提督万正色有海舟,将之日本,行至鸡笼山后,因无风为东流所牵(传台后万水朝东,故其舟不胜水力),抵一山,得暂息。舟中七十五人,皆莫识何地。有四人登岸探路,见异类数辈,疾驰至,攫一人共瞰之,余三人逃归。遇一人于莽中,与之语,亦泉人,携之登舟。因具道妖物瞰人之状。莽中人曰:『彼非妖,盖此地之人也。蛇首狰狰,能飞行,然所越不过寻丈。往时余舟至,同侣遭噉,惟余独存』。问何以独存故,则与项间一物曰:『彼畏此,不敢近耳』。众视之,则雄黄也。众皆喜曰:『吾辈皆生矣』。出其簏,有雄黄百余斤,因各把一握。顷之,蛇首数百飞行而来,将近船,皆伏地不敢仰视。久之,逡巡而退。逮后水转西流,其舟仍回至厦门。乃康熙三十三年甲子八月间事。(台湾志略)

郁永河稗海纪游云:独坐舷际,时近初更,皎月未上,水波不动,星光满天,与波底明星相映,上下二天,合成圆器,身处其中,遂觉宇宙皆空。(台湾府志)

凤邑治有冈山,未入版图。有樵者忽望古橘挺然冈顶。向橘行里许,则有巨室一座。由石门入,庭花开落,阶草繁荣,野鸟自呼,厢廊寂寂。壁间留题诗语及水墨画迹,镵存各半。比登堂,一无所见,惟只犬从内出。见人摇尾,绝不惊吠。随犬曲折,缘径恣观,环室皆橘树也。时六月盛暑,犹垂实如碗大。摘啖之,味甘而香。取一二置诸怀。俄而斜阳照入,树树含红,山风袭人,有凄凉气,辄荷樵寻归路。遍处志之。至家,以语其人,出橘相示,谋与妻子共隐焉。再往,遂失其室,并不见有橘。(古橘冈诗序)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七十八。

译台湾的飓风将要形成时,海气先开始活动,浪势汹涌,声音传到数十里外。风停后浪势仍然很高,吼声也一样,必须过两三天海气平息,浪声才会安静。大概海水将要翻腾时,提前一两天海水忽然变得腥臭,飓风随即兴起,波浪颠簸翻滚,这是天地之气相互交错逆行,地气发动而海水沸腾,天上的风雨使其飘摇。遭遇这种情况,船只往往沉没,桅杆折断。如果海面没有鼓荡,天风即使猛烈,也只是折断船篷、吹空桅杆,船顺风疾驰,真像鲲鹏一类。人们只知道天风的祸患,实际上是地气与天风交相构成飓风,灾害才开始猛烈。(《凤山县志》) 海船按照十二地支命名:船头两侧的边板叫“鼠桥”,后部两侧的栏杆叫“牛栏”,舵绳叫“虎尾”,系碇绳的木头叫“兔耳”,船底的大木叫“龙骨”,两侧另钉的弯曲杉木叫“水蛇”,系船篷的绳板叫“马脸”,船头横向覆盖的板子上插着两只角,叫“羊角”,镶在龙骨上的木头叫“猴楦”,抱住桅杆的篷绳叫“鸡冠”,抱住碇绳的木头叫“狗牙”,支柱桅杆脚的杉木损坏处叫“桅猪”。(黄叔璥《台海使槎录》) 银山有硫磺,也出产白银,还有成堆的钱币,不知道是哪一代收藏的。曾有两个人进去取钱,财物怎么用也用不完。从前台湾、厦门道的某人命家人牵着牛车,跟随那两个人前去。到达后,钱币堆得像山一样,任意取满一车,却迷路不能出来,只好全部丢弃,才得以返回。第二天,他又带领多人割草开路进入,每走一步都作标记,认为回去的路再也不会迷失,结果却终于找不到钱币所在。寻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只好返回。从此那两个人也再不能进入了。(《渡海舆记》) 玉山位于万山之中,唯独它最高,无论从多远都能看见;山体陡峭削立,白得像银,远望如太白山积雪,四面有群峰聚集环绕,只能望见却不能到达。人们都说这座山浑然一体,像美玉一样;番人既不知道珍惜宝物,外来人又害怕野番,所以没人敢靠近。每逢雨过天晴,从郡城眺望它,不亚于天上的白云。(郁永河《番境补遗》) ——以上抄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七十六。轶事 宋代朱文公登上福州鼓山,观察地脉,说:“龙脉渡过沧海,五百年后,海外应当有一座容纳百万人口的郡城。”如今这里归入版图,年数正好相符。人烟熙攘繁盛,终于成为安乐富庶的地方。(黄叔璥《赤嵌笔谈》) 本朝陆路提督万正色有一艘海船,准备前往日本。航行到鸡笼山后,因为没有风,被东流的水牵引(传说台湾后方万水都向东流,所以船抵挡不住水势),到达一座山,才得以暂时停泊。船上七十五人,全都不知道这是何处。有四个人上岸探路,看见几只异类,迅速奔来,抓住其中一人,大家一起观察;其余三人逃回船上。他们在草莽中遇到一个人,便同他交谈,原来也是泉州人,于是带他登船。这个人详细说了妖物窥视、捕食人的情状。草莽中的人说:“那些并不是妖怪,大概是这里的人。它们长着狰狞的蛇头,能够飞行,但飞越的距离不过寻丈。过去我的船来到这里,同伴都被它们吃掉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问他为什么独自幸存,他指着颈间的一件东西说:“它们害怕这个,不敢靠近罢了。”众人一看,原来是雄黄。大家都高兴地说:“我们这些人都能活下来了。”他们打开行李箱,里面有一百多斤雄黄,于是每个人都拿了一把。不久,几百个蛇头飞行而来,快要接近船时,全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仰视。过了很久,它们徘徊着退去了。等到后来水流转向西流,那艘船也终于返回厦门。这是康熙三十三年甲子八月间发生的事。(《台湾志略》) 郁永河《稗海纪游》说:独自坐在船舷边,当时已接近初更,明亮的月亮还没有升起,水面波澜不动,满天星光与水波下面的繁星相互映照;上下两个天空合成了一个圆形的器物,自己置身其中,于是觉得整个宇宙都是空的。(《台湾府志》) 凤邑县治附近有一座冈山,尚未纳入版图。有个樵夫忽然望见一株古老的橘树挺立在冈山顶上。他朝橘树走去,大约走了一里,便看见一座高大的房屋。由石门进入,只见庭院中的花开了又谢,台阶边的青草茂盛,野鸟自行啼叫,两旁的廊屋寂静无声。墙壁间留下的题诗和水墨画迹,刻痕与残存部分各占一半。等到登上正堂,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一条狗从里面出来。它看见人只摇尾巴,完全不惊慌吠叫。樵夫跟着狗曲折前行,沿着小路任意观看,房屋四周全是橘树。当时正值六月盛暑,橘树上仍然挂着碗那么大的果实。他摘下来吃,味道甘甜而且香。又摘了一两个放在怀里。忽然斜阳照进来,棵棵橘树都带着红色;山风吹来,令人感到一阵凄凉,于是便背起柴薪寻找回去的路。他把各处见闻都记了下来。回到家后,便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并拿出橘子给他们看,打算和妻子儿女一同到那里隐居。第二次再去时,那座房屋竟然消失了,连一株橘树也没有看见。(《古橘冈诗序》) ——以上摘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