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因效一得以广盛〔郑清之〕
再用韵
题东山上方
湖上口占
登镇海楼〔吴潜〕
闻同官会碧沚用出郊韵
劭农翠山赋唐律二首
乡举鹿鸣劝驾
至正四明续志(元)王元恭修(元)王厚孙徐亮纂(清)鄞徐时栋校刊中华书局编辑部编北京:中华书局1990.6第一版》
译潜〕 《闻同官会碧沚用出郊韵》《劭农翠山赋唐律二首》《乡举鹿鸣劝驾》《至正四明续志》:(元)王元恭修,(元)王厚孙、徐亮纂;(清)鄞徐时栋校刊;中华书局编辑部编,北京:中华书局,1990年6月第一版。
四明续志序地道图道方志,先王立国之本也。辨封域,谨职守,司徒立政之要也。四明为淛东望郡,藩阃所镇,蛮徼所通,风俗所会,土地所宜,人物之所辈出,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名物之所当周知。宋宝庆闲旧有志,暨入国朝,当延佑庚申,殆将百年,城邑改观,时俗因革,未有考其事而修之者。于是郡人侍讲袁公桷作为新志,又廿有二年,会部使者赡思公巡行至郡,俾重刊旧志与新书并传。亦既叙其说于篇端,余叨守是邦,思所以亘历今古,补其缺略,乃命耆髦之士,日与讨论,复成续志,凡一十二卷,庶几先后该贯,观览无遗,少裨立国立政之本要,以备太史氏之采择云。至正二年壬午三月既望,蠡吾王元恭序。四明续志卷第一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三元 王元恭 撰
沿革周礼四方邦国之志,史官掌之。疏者,谓诸侯纪录国内之事。汉有郡国地志,名德耆旧有序,赞后世作述弥众,往往系天下之事而传于今者,百不一二,矧微琐哉?四明旧有宋宝庆闲所修郡志,与邑异编,承干道图经之旧也。郡以统邑,曷由而分?袁文清公始用正史例,合为一而类考之,是谓新志。二书殊制,皆叙沿革于篇端,诚以一郡之书,上下千百年闲,必识其体统之大者,考证明且尽矣,弗能加详矣。姑摭梗概,备续编之首简。庆元路禹贡扬州之域,周礼职方氏东南扬州,其镇山曰会稽,以禹尝会计于此而得名。少康封其庶子国为越,今庆元地实居扬州之东南,在三代时隶越国。秦并天下,置会稽郡,属县有曰句章,曰鄞,曰鄮,即今之地分也。汉初王刘濞于吴,三县属焉。景帝时吴国除,仍隶会稽郡。自汉至陈无所改易。隋开皇闲,并鄞鄮入句章。唐武德四年,析句章立鄞州,复废州置鄮县,隶越州。开元二十六年,以鄮县为明州,析鄮地别置县曰奉化、慈溪、翁山,与鄮为四县。天宝元年,改余姚郡;至德二年,复为明州,又称奉化郡者,时不可考【旧志云:置州之时名郡曰奉化,以备封爵,其说非是】后又益以象山县,县凡五。既而翁山废县,仍为四。钱镠以明州为节镇,置望海军。梁时又置定海县。宋建隆初,改望海军为奉国军。熙宁闲置昌国县,而明之属县有六矣。绍兴初,置沿海制置使,而州名未尝易。宁宗即位,以改元之号,升州为庆元府。皇朝改府为路,升昌国、奉化二县为州。大德七年,浙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莅之。鄞县,古鄮县地。县东有鄮郭,即鄮县治也。隋并入句章,唐初废句章县,析置鄞州,复废州,置鄮县。开元中,为明州,而鄮为附郭。五代朱梁,避祖茂讳,始改鄮为鄞。宋因之,郡城内皆鄞县所治。皇朝始置录事司,以治城内。奉化州,古鄞县地。州东旧有鄞城山寺,曰鄞城院。前汉志谓鄞有镇亭、鲒埼亭,皆在焉。隋入句章。唐初置鄞州,寻废为鄮。古鄞地并属于鄮。开元闲始析鄮县置奉化。皇朝元贞元年,升为州。昌国州,其地在古属句章县,周环皆海,地不相属。《左传》注以甬东为句章县东海中洲,今其地欤?唐初其地当属鄮,开元二十六年析鄮县为翁山,大历六年废。五代改鄮为鄞,则地又属鄞。宋熙宁六年,始以蓬莱、安期、富都三乡置县,为昌国。元丰元年,益以定海之金塘乡。皇朝至元十五年,升为州。慈溪县,古句章地。虞翻传注:“句章,董黯,慈溪以黯得名。”隋并鄞鄮入句章。唐初置鄞州,复废为鄮县,则慈溪之地前属句章。句章既废,则属鄮。开元二十六年,析鄮置慈溪。今鄞县有句章乡,古句章城在小溪镇。岂是乡亦句章境?抑鄮、鄞并入之时名之欤?定海县亦古句章地,韦昭称句章东浃口即今定海之浃港,在唐为鄮县之望海镇,梁开平三年置望海县,既而改曰定海,鄮亦改为鄞,宋熙宁十年割鄞之海晏、灵岩、太邱三乡隶之。象山县,古鄞地。汉志,鄞有天门山,今象山之东门山也。晋析临海县之北,与鄞之安化乡,置宁海县,属临海郡。隋并鄞入句章。唐立鄞州,复废鄞,置鄮。神龙二年,析宁海及鄮,置象山县,属台州。广德二年,始属明州。土风后稷以播种启封,其后秉周政,必先稼穑也。周公以勋劳祚国,其后观鲁道,必在礼乐也。随其地之本始所著,则曰土风焉。古者太师陈诗以观民风,诵训诏事以知地俗。汉班固作《地理志》,辑风俗本末,成一家言。晋之深思,本唐尧宋亳,重厚则舜汤之泽;齐鲁经学,则二公之教明,风化所繇媺也。秦俗不纯,本豪杰之徙;魏俗刚强,本商李之敝。齐有鱼盐而俗侈,卫有由育而俗武。明风俗所繇变也。凉州有宽厚之政,而和气应;巴蜀有循吏之教,而文辞兴;南阳好贾,训以本业;颍川争讼,道以笃厚。明风俗已变者,可复正也。风俗尚矣。四明在三代时,为越国之采地;在秦汉时,为会稽郡之鄮、鄞、句章三县。唐始为州,沿革不一,然其遗风余俗,厥有自来。隋《地理志》曰:「会稽数郡,川泽沃衍,有海陆之饶,珍异所聚,故商贾并凑。
译《四明续志序》《地道图》是方志,是先王建立国家的根本。辨明疆域,谨慎掌管职守,是司徒治理政事的要务。四明是淛东的名郡,是藩镇要地,也是通往蛮夷之地的通道,风俗汇聚之处,土地物产所宜之地,人物辈出之乡;山林川泽、丘陵坟衍,以及原隰之间的名物,都应当周详了解。宋宝庆年间原有旧志;到了进入本朝以后,至延祐庚申年,几乎已有百年,城邑面貌改变,时俗也有沿袭和变革,却还没有人考察这些事情并加以修订。于是郡人侍讲袁公桷编写了《新志》。又过了二十二年,适逢部使者赡思公巡行来到本郡,便让旧志和新书重新刊刻,一同流传。他已经在篇首叙述了这件事。我承蒙出任本地长官,思考如何贯通古今、补足缺略,于是命年高德重的士人每天共同讨论,又编成《续志》,共十二卷,希望前后各志能够彼此贯通,阅读时没有遗漏,多少有助于了解建立国家、施行政务的根本要旨,并供太史氏采择。至正二年壬午三月既望,蠡吾王元恭作序。《四明续志》第一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三 元王元恭撰 沿革 《周礼》记载四方邦国的志书,由史官掌管。所谓“疏”,是说诸侯记录国内的事情。汉代有《郡国地志》,名德耆旧也各有叙述;后世著述越来越多,但往往能够联系天下之事并流传到今天的,百篇中也未必有一二篇,更何况细微琐碎的事情呢?四明旧有宋宝庆年间修成的郡志,与各县志分开编纂,沿承的是乾道图经的旧制。郡志用来统领各县,为什么又要分开?袁文清公开始依照正史体例,把它们合在一起分类考订,这就是《新志》。两部书体制不同,却都把沿革写在篇首,确实是因为一郡的志书上下贯通千百年,必须先认识其大体统,才能考证得清楚而全面,不能再增加详尽程度了。现姑且摘录梗概,作为续编的开头一篇。庆元路,按《禹贡》属于扬州区域;按《周礼·职方氏》,东南方为扬州,其镇山是会稽山,因大禹曾在这里会计而得名。少康把庶子封在这里建立越国。今天的庆元地区确实位于扬州的东南部,在夏、商、周三代时隶属于越国。秦统一天下后,设置会稽郡,所属县有句章、鄞、鄮,就是今天这一地区的分界。汉初,刘濞在吴地称王,三县隶属于吴国。汉景帝时吴国被废除,三县仍隶属会稽郡。从汉代到陈代,没有改变。隋开皇年间,把鄞、鄮并入句章。唐武德四年,分句章设置鄞州;不久又废鄞州,设置鄮县,隶属越州。开元二十六年,以鄮县改置明州,又从鄮地分出奉化、慈溪、翁山三县,与鄮县合为四县。天宝元年,改为余姚郡;至德二年,恢复为明州,又称奉化郡的原因,现已无法考知【旧志说:设置州时命名为奉化郡,是为了预备封爵,这种说法不对】。后来又增加象山县,共五县。不久翁山县被废,仍为四县。钱镠把明州作为节镇,设置望海军。后梁时又设置定海县。宋建隆初年,把望海军改为奉国军。熙宁年间设置昌国县,于是明州所属的县共有六个。绍兴初年设置沿海制置使,但州名从未改变。宋宁宗即位后,以改元的年号为名,把州升为庆元府。本朝把府改为路,又把昌国、奉化二县升为州。大德七年,浙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驻治于此。鄞县,是古代鄮县的土地。县东有鄮郭,就是鄮县的治所。隋代将它并入句章;唐初废除句章县,分置鄞州,后来又废鄞州,设置鄮县。开元年间改为明州,而鄮县成为附郭县。五代朱梁时,为避太祖朱茂的名讳,才开始把鄮改为鄞。宋代沿用这一名称,郡城之内都由鄞县治理。本朝才开始设置录事司,治理城内事务。奉化州,是古代鄞县的土地。州东旧有鄞城山寺,名叫鄞城院。前汉《地理志》说鄞县有镇亭、鲒埼亭,都在这里。隋代并入句章。唐初设置鄞州,不久废为鄮县。古代鄞县的土地全部归属鄮县。开元年间才从鄮县分置奉化县。本朝元贞元年,升为州。昌国州,这一地区古代属于句章县,四面环海,陆地彼此不相连接。《左传》注说甬东是句章县东面海中的洲岛,或许就是今天这里的地方吧?唐初这里应当属于鄮县;开元二十六年从鄮县分置翁山县,大历六年废除。五代改鄮为鄞,于是这里又属于鄞县。宋熙宁六年,才以蓬莱、安期、富都三乡设置昌国县。元丰元年,又增加定海县的金塘乡。本朝至元十五年,升为州。慈溪县,是古代句章的土地。虞翻传的注说:“句章,董黯,慈溪因董黯而得名。”隋代把鄞、鄮并入句章。唐初设置鄞州,后来又废鄞州为鄮县,那么慈溪的土地先前属于句章。句章废除后,就属于鄮县。开元二十六年,从鄮县分置慈溪县。如今鄞县有句章乡,古代句章城在小溪镇。难道这个乡也是句章的辖境?还是在鄮、鄞合并之时才以此命名的呢?定海县也属于古代句章的土地。韦昭称句章东面的浃口就是今天定海的浃港;唐代是鄮县的望海镇。后梁开平三年设置望海县,不久改名为定海;鄮县也改为鄞县。宋熙宁十年,把鄞县的海晏、灵岩、太邱三乡划归定海县。象山县,是古代鄞县的土地。汉代《地理志》说鄞县有天门山,就是今天象山的东门山。晋代从临海县北部和鄞县的安化乡分置宁海县,隶属临海郡。隋代把鄞县并入句章。唐代设置鄞州,后来废鄞县,设置鄮县。神龙二年,分宁海县和鄮县的土地设置象山县,隶属台州。广德二年,才归属明州。土风 后稷因播种五谷而开创基业,后来掌管周朝政务,必定首先重视农业生产。周公因功劳受封建国,后来考察鲁国的道路,必定着眼于礼乐。随着各地最初形成并显著表现出来的特点,便称为“土风”。古代太师陈述诗歌以观察民风,诵读训诫和诏令的事迹以了解各地习俗。汉代班固撰写《地理志》,辑录风俗的源流始末,自成一家之言。晋地民俗深沉多思,根本在于唐尧、宋亳;民风厚重,是舜、汤恩泽的影响。齐、鲁重视经学,是因为二公的教化彰明,风俗教化由此美善。秦地风俗不纯,是豪杰迁徙而来的结果;魏地风俗刚强,是商鞅、李悝弊政的影响。齐地有鱼盐之利,所以风俗奢侈;卫地有由余、育的遗风,所以风俗尚武。这些都是明白风俗如何变化的例子。凉州有宽厚的政令,便有和气应和;巴蜀有循吏的教化,文辞便兴盛;南阳人喜欢经商,就用根本产业教导他们;颍川人好争讼,就用笃厚之道引导他们。这些又说明已经改变的风俗可以重新恢复端正。风俗的作用重大。四明在三代时,是越国的采地;秦汉时,是会稽郡所属的鄮、鄞、句章三县。唐代开始设置州,沿革虽不一致,但这里遗留下来的风气习俗都有其来由。隋代《地理志》说:“会稽数郡,河流湖泽肥沃平衍,兼有海陆物产之富,珍奇异物聚集于此,所以商人都汇聚而来。”
其人君子尚礼,庸庶淳庞,里俗澄清,德教隆洽,亦其风气所尚。」《会稽典录》曰:「山有金木鸟兽之殷,水有鱼盐珠蚌之饶,海岳精液,善生俊异。」《会稽志》曰:「其民勤于身,俭于家,奉祭祀,力沟洫,有禹之遗风焉。」是皆以会稽一郡风俗言者,而四明于是概见焉尔。旧志则曰:「古鄮县乃取贸易之义,居民喜游贩,鱼盐颇易抵冒,而镇之以静,亦易为治。南通闽广,东接日本,北距高丽,商舶往来,物货丰溢。出定海有蛟门,虎蹲天设之险,实一要会也。山川清淑之气,发泄无余,衣冠文物,日以盛大。躬行笃实,家户诗书。观乎庆历诸贤,淳熙大儒,其言百世不能泯也。」若夫土地所宜,风气所生,先正七观其事,有足征者矣。职官自封建法坏,而郡守县令之制,历千余年,卒莫有能改之者。其僚佐则司马、别驾、参军、丞、簿、尉是也。又有部使者,若汉之刺史,唐之观察,得以文法督吏,治之弗逮。然所谓僚佐者,或长官所自辟置,各有分职,民事不必一一与闻,故名迹着在典籍者,惟守令为最多。国朝以仁治天下,公署所莅,皆同堂列席,虽庶寮佐史,亦得以公议自持。权任既均,宪度益密。夫设官以守法,用法存乎人,亦言其人有德一善,犹足称也。纪载其可略乎?巿舶、海运,职专理财,亦附着焉。淛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题名记]至元十二年,岁在乙亥,天兵南平宋都,以其地置江浙行省,省视淛东,为东南藩屏,因前代观察制置,故治立宣慰使司,以镇之,治于越,于处,继迁婺。大德六年十月四日,中书奏升为都元帅府,七郡兵民之政,悉隶总裁。命重臣浑忽图佩金虎符,开都元帅府事。明年,命徙治于四明。明据沿海要害,扼制日本诸蕃。列圣重光,声教渐被,岛夷效宾。今上皇帝御极之三年,大振皇威,讨削奸宄,更化改元,治具一新。历选台谏侍从,廉明刚正,材兼文武者,出秉帅麾,以壮国容。故特命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帖木哥,御史台治书侍御史大都督奎章阁学士院同知经筵事锁南班,并为淛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兵部尚书枣哈同知使事,副帅职下。车月余,威令严肃,边陲晏清,海波不扬,民物康阜。时则有若副使佥帅府事黄头王猷,老成硕望,练达政机,幕府元寮,俱由清要,辟居华选,风云盛集,振后光前。既而首帅寻膺台檄,改擢西宪治书。公念阃寄之重,寝不安席,阅武于招宝山下,申励边防,式遏寇冲。属群不逞,依凭城社,肆为民毒,以惑众听。即命有司罗捕,械晓通衢,惩断斥逐,廛氓安堵,号称神明。同寅协恭,庶务修举,掾属彬彬,是则是效。明之父老歌诵而不能忘也。谓自建帅治迄今踰卅载,中更郁攸,壁未有记,咸愿纪载爵氏迁次岁月于石,昭示永久,俾逵文以记之。若稽古昔,茂简材良,腹心干城,惟上所命。汉魏以降,重内轻外,在廷公卿希宠固位为得计,出国门跬步则却顾迟回。而暇以军国政务为心,以闾阎休戚为己任者,几何人哉?钦惟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土宇至广,圣子神孙深虑远猷,内外为一股肱耳目,简在帝心,出将入相,闻命就道,殊方万里,犹之辇毂之下,泽化敷洽,宗社奠安,尧舜之风未之有比。二三大臣仰体渊衷。慎固藩屏,休声令闻,其亦方叔、召虎之流亚欤?宜当勒名金石,作镇遐荒。前政相承,若贤若否,路碑具存,故不复书。表而续之,昉自今始。后之览者,思以继芳躅,而垂光于无穷,庶乎无媿于斯。记云尔。是岁复为至元之乙亥闰十二月日,庐江况逵文。淛东道宣慰使司宣慰使都元帅三员牙安的斤【通奉大夫延佑七年六月初三日之任】教化【资善大夫,至治二年闰五月二十八日之任】拜住【中奉大夫,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之任】马铸【中奉大夫,至治三年八月十六日之任,有威风,知大体,军民畏而爱之】不八沙【中奉大夫泰定三年六月十二日之任】哈剌朵儿只【正奉大夫泰定三年九月初五日之任】李允中【中奉大夫,泰定三年八月初九日之任安阳,韩性为去思碑】拜住【通奉大夫,天历元年十月十二日之任。奉省府札付,准中书省咨照会:中奉大夫前淛东道宣慰使都元帅拜住,就带前官元降虎符,授通奉大夫淛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守不八沙满缺为头署事】王都中【中奉大夫,天历元年十月初七日之任】秃鲁迷失海牙【中奉大夫天历二年六月初七日之任】完颜定儿【中奉大夫,天历二年四月初七日之任】赫闾【资善大夫,至顺元年四月二十五日之任】太平【资善大夫至顺二年二月初二日之任】换住【中奉大夫至顺三年正月初九日之任】塔哈【镇国大将军至顺三年七月二十二日之任】铁木哥【中奉大夫,至元元年八月十六日之任,除江南淛西道肃政廉访使】
译“这里的人,君子崇尚礼仪,平民淳朴厚重,乡里风俗清明,德教兴盛而普遍,这也是当地风气所崇尚的。”《会稽典录》说:“山中金、木以及鸟兽极其丰富,水中鱼、盐、珍珠、蚌类充足;山海的精华滋液,善于孕育杰出奇异的人物。”《会稽志》说:“百姓对自身勤劳,对家庭节俭,奉行祭祀,努力修治沟渠,有大禹遗留下来的风气。”这些都是从会稽一郡的风俗来说的,四明的情况也大体可以由此看见。旧志则说:“古代鄮县取贸易之意命名,居民喜欢外出贩卖,鱼盐交易很容易发生抵牾欺冒之事,但用安静的政术加以镇定,也容易治理。南面通往闽、广,东面连接日本,北面抵达高丽,商船往来,货物丰盛充足。出定海有蛟门,是虎踞天成的险要之处,实在是一个重要关会。山川清美灵秀的气息充分发散,衣冠文物日益盛大。人们亲身践履,笃实诚厚,家家户户都有诗书。看看庆历年间的诸位贤者和淳熙年间的大儒,他们的言论百世都不会泯灭。”至于土地所宜以及风气所产生的情况,前代正人曾经考察过这七项事务,其中已有足以征验的内容。职官 自从封建制度败坏以后,郡守、县令的制度经历一千多年,最终没有人能够改变。郡守、县令的属官有司马、别驾、参军、丞、簿、尉。又有部使者,如汉代的刺史、唐代的观察使,可以依据文书法令督察官吏,惩治治理不及职守者。然而所谓属官,有的由长官自行征辟设置,各有分掌的职务,民政未必件件都能参与,所以名声事迹载入典籍的,只有郡守、县令最多。本朝以仁德治理天下,凡官署所到之处,官员都在同一厅堂列席议事,即使普通属僚、佐官和史官,也能通过公议坚持自己的意见。权力和责任既然均衡,法度也更加严密。设置官职是为了守法,施行法律则在于用人;即使只说某人有德行、有一项善行,也仍然足以称道。对这些人物难道可以不加记载吗?市舶、海运等专门管理财赋的职官,也附带记载在这里。淛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 〔题名记〕至元十二年,岁次乙亥,元军南下平定宋朝都城后,在其地设置江浙行省。行省视察淛东,那里是东南的藩屏,于是沿用前代观察、制置的制度,设置宣慰使司来镇守,治所在越地,后来迁到处州,又迁到婺州。大德六年十月四日,中书省奏请升为都元帅府,七郡军民事务全部隶属其总管裁决。命重臣浑忽图佩带金虎符,主持都元帅府事务。第二年,命令把治所迁到四明。四明据守沿海要害,扼制日本及诸蕃。历代圣明帝王光耀相继,声威教化渐渐传布,岛夷也来表示归顺。今上皇帝即位第三年,大大振扬皇威,讨伐铲除奸邪,改革政治、改换年号,治理设施焕然一新。于是历来选拔台谏、侍从中廉明刚正、兼具文武才干的人,出任统帅,执掌帅印,以壮大国家声容。因此特命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帖木哥、御史台治书侍御史大都督、奎章阁学士院同知经筵事锁南班,一同担任淛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兵部尚书枣哈任同知使事,居副帅之职。车行一个多月,威令严明,边境安宁,海面风平浪静,百姓和物产都安康丰足。当时又有副使、佥帅府事黄头王猷,年高德重,熟悉政务,是幕府中的元老官员;其他僚属也都出自清要之职,经过征辟而居于显要职位,人才如风云般汇集,使前人的事业增光,也为后世树立光辉。不久,首帅很快接受御史台的檄令,改任西宪治书。王公想到镇守边地责任重大,睡觉也不能安稳,于是在招宝山下检阅军队,申明并整饬边防,以此遏制盗寇冲击。适逢一群不守法的人依仗城中势力,肆意毒害百姓,混淆民众听闻。王公立即命有关官署搜捕,把他们戴上刑具押过大街,依法惩处、斩断其势力并驱逐出去,商民安居,号称神明般的治理。同僚之间协作恭敬,各项事务都得到整治办理,属官人才济济,人人以此为准则、以此见效。明州父老歌颂此事而不能忘记。他们说,自从设置都元帅府并在此治事以来至今已经超过三十年,中间又遭遇火灾,府壁却一直没有碑记;大家都愿意把历任官员的爵位、姓名、迁转次序和年月刻在石上,昭示永久,于是请我撰文作记。考察古代,选拔贤能才良之士,使他们成为心腹和干城,唯有君上任命。汉魏以来,重视内地而轻视外任,在朝廷的公卿把希望得到宠信、保住职位视为上策,一旦出了国门,走不了几步便回头迟疑。至于能够把军国政务放在心上、把百姓的安危冷暖当作自己的责任的人,又有几个呢?恭敬地想,世祖皇帝统一天下,疆土极其广大;圣子神孙深谋远虑,使内外成为一体,像股肱和耳目一样,才干都被皇帝记在心中;出任将领、入朝为相,听到命令便立即上路,即使远方万里,也如同在京城辇毂之下,恩泽教化普遍融洽,国家社稷安定,这是尧舜的风范也没有可比的。一两位大臣仰体皇帝深厚的心意,谨慎巩固藩屏,获得美好声誉,他们大概也属于方叔、召虎一类的人吧?应当把姓名刻在金石上,作为远方边地的镇守。前任政绩相承,无论贤能还是不肖,路碑都已经保存,所以不再逐一书写。现在把这些表彰出来并续写在后面,从此开始。后来的观览者,希望能够想着继承美好的足迹,使光辉流传无穷,这样或许就不会有愧于此碑。记述就是这样。这一年又是至元乙亥年闰十二月某日,庐江况逵文。淛东道宣慰使司 宣慰使都元帅三员 牙安的斤,授通奉大夫衔,于延佑七年六月初三日到任。教化,授资善大夫衔,于至治二年闰五月二十八日到任。拜住,授中奉大夫衔,于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到任。马铸【中奉大夫,至治三年八月十六日就任;有威严风采,知晓大体,军民既敬畏又爱戴他】不八沙,授中奉大夫衔,于泰定三年六月十二日到任。哈剌朵儿只【任正奉大夫,泰定三年九月初五日上任】李允中,授中奉大夫衔,于泰定三年八月初九日到任安阳;韩性为他撰写了去思碑。拜住【通奉大夫,天历元年十月十二日就任。奉行省、府的札付,依照中书省咨文会知:中奉大夫、前淛东道宣慰使都元帅拜住,仍带原官任内元降虎符,授任通奉大夫、淛东道宣慰使都元帅,接替不八沙的满缺,首先署理事务】王都中,授中奉大夫衔,于天历元年十月初七日到任。秃鲁迷失海牙【任中奉大夫,天历二年六月初七日上任】完颜定儿,授中奉大夫衔,于天历二年四月初七日到任。赫闾,授资善大夫衔,于至顺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到任。太平,授资善大夫衔,于至顺二年二月初二日到任。换住,授中奉大夫衔,于至顺三年正月初九日到任。塔哈【镇国大将军,至顺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就任】铁木哥,授中奉大夫衔,于至元元年八月十六日到任;后改任江南淛西道肃政廉访使。
锁南班【资政大夫,至元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之任】安童【资善大夫,至元二年六月初十日之任】也乞里不花【资德大夫,至元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之任】索罗不花【荣禄大夫,至元六年七月初三日之任】赡思丁【中奉大夫,至元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之任】迷只儿【资善大夫,至正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之任】同知都元帅德哥【中议大夫,延佑七年九月初三日之任】暗都剌哈蛮【亚中大夫泰定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之任】塔里牙赤【朝散大夫天历元年三月十五日之任】黑的儿【亚中大夫至顺二年二月初一日之任】忽先【嘉议大夫元统二年三月二十七日之任】枣哈【嘉议大夫,至元元年十二月初四日之任】忽剌忽儿【太中大夫,至元三年三月二十八日之任】副使佥都元帅府事二员沙的【中大夫延佑七年十月十九日之任】崔敬【中宪大夫,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之任】姜元佐【朝列大夫泰定二年三月初二日之任】孛老【宣武将军泰定二年三月二十日之任】卜礼亚徒【朝列大夫,天历元年三月十五日之任】李卜花【朝散大夫,至顺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之任】廉玉居宝海牙【至顺二年二月二十一日之任】王猷【中顺大夫,元统元年九月二十一日之任。廉慎宽厚,崇尚儒雅。尝被命审囚,阅实谳详,平反全活者众。省委董视巿舶,一以清白奉行。居官不求赫赫名,而所去见思。庐江况逵为碑】黄头【朝列大夫元统二年三月二十一日之任】郭德诚【朝散大夫,至元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之任】王安【中奉大夫至元五年四月二十六日之任】脱帖木儿【朝列大夫至元三年五月二十五日之任】九十【朝散大夫至正元年三月二十六日之任】经历董世杰【承德郎,延佑七年八月初一日之任】丁从礼【承务郎泰定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之任】白湛【承直郎泰定四年四月二十六日之任】李忽都荅儿【承德郎,至元元年正月二十四日之任】贾亨【承务郎,至元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之任】宋荣祖【承直郎,至正元年四月十五日之任】都事二员崔克宏【承务郎,至治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之任】白湛【承事郎,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之任】曹愚【承德郎,泰定二年正月初十日之任】李德秀【承直郎泰定二年七月十七日之任】牟应复【承事郎,天历二年三月初九日之任】张信【承务郎,至顺元年七月二十八日之任】张贤【承务郎,元统二年六月初八日之任】相弼【承务郎至元元年十一月初四日之任】李泽【承德郎,至元二年六月二十四日之任】耿朵罗歹【承德郎,至元四年十月初四日之任】宋文迪【承务郎,至元六年十月二十日之任】石徽【承直郎,至正元年十月初八日之任】照磨陈昭翁【将仕郎,至治二年五月十六日之任】郑文瑞【将仕郎,泰定二年七月二十九日之任】李处仁【登仕郎至顺元年二月二十六日之任】锁住【元统二年六月二十日之任】阮谦【至元三年六月十五日之任】李升【至正元年九月初十日之任】淛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分司延佑七年【按曰:此后十三年但存空行,元统以后或有姓无名,或脱前半行,不知何故。明代郡志不列此司,浙江通志所载更略,无从校补,姑仍旧观。又按:雍正宁波志全与此同,知原本固如此,非传写有脱误也】□至治元年□至治二年□至治三年□泰定元年□泰定二年□【[按曰]是年有佥事孙楫见本志学校门】泰定三年□泰定四年□天历元年□天历二年□至顺元年□至顺二年□至顺三年□元统元年副使曾 佥事梁元统二年□ 佥事李絅至元元年□ 副使李端至元二年副使伯笃鲁丁 佥事李絅至元三年佥事张翔 佥事老老至元四年佥事杜 副使顺昌至元五年佥事赡思丁 佥事赵至元六年□ 副使畅笃至正元年佥事赡思丁 佥事虎都至正二年副使杨本路总管府〔一〕[题名记]明以山名州,包汉会稽郡鄮县地,而尽有之。其北东际大瀛海,跨入洲岛蕃夷,琛舶迹交其中。鲸呿鳌掷,以渤澥为封畛。中国之疆陲,极于是矣。今即其州为庆元路,置上路总管府,统二州四县,而治于鄞。其官自监牧、总管、同知、府事、治中、府判、推官而下,又别设经历、知事、照磨、同署一司,以专理案牍,佐兴郡政。地方千里,联于民伍,众生数十万。而元侯受命天子,率时寮寀,以惠养元元,为其职业,治刑名,督赋租,考图数,贡装馈赡,塞受符牒,礼客事,靡细如猬毛。吾牧贰以十数人之精神智数,酬酢阖辟于其闲。幸而心迹明白,诚意恢疏,翼轻舟而共济,驾两毂以并驱,使上知承而下知恤,以无旷其官,无隳其事,可谓能矣。不然,则舍同即异,静牵动违,求牧与刍且俱失之人,其谓我何哉?
译锁南班,授资政大夫衔,于至元元年九月二十六日到任。安童,授资善大夫衔,于至元二年六月初十日到任。也乞里不花【任资德大夫,至元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上任】索罗不花,授荣禄大夫衔,于至元六年七月初三日到任。赡思丁,授中奉大夫衔,于至元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到任。迷只儿,授资善大夫衔,于至正元年九月二十六日到任。同知都元帅 德哥,授中议大夫衔,于延佑七年九月初三日到任。暗都剌哈蛮【任亚中大夫,泰定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上任】塔里牙赤,授朝散大夫衔,于天历元年三月十五日到任。黑的儿,授亚中大夫衔,于至顺二年二月初一日到任。忽先,授嘉议大夫衔,于元统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到任。枣哈,授嘉议大夫衔,于至元元年十二月初四日到任。忽剌忽儿【任太中大夫,至元三年三月二十八日上任】副使(兼任佥都元帅府事务)二员。沙的,官阶为中大夫,于延佑七年十月十九日到任。崔敬,官阶为中宪大夫,于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到任。姜元佐,官阶为朝列大夫,于泰定二年三月初二日到任。孛老(宣武将军,泰定二年三月二十日任职)。卜礼亚徒,官阶为朝列大夫,于天历元年三月十五日到任。李卜花,官阶为朝散大夫,于至顺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到任。廉玉居宝海牙(至顺二年二月二十一日任职)。王猷(中顺大夫,元统元年九月二十一日任职)。他廉洁谨慎,宽厚待人,崇尚儒雅。曾奉命审理囚犯,查阅事实,详慎判决,平反并使许多人得以保全性命。朝廷又委派他督察市舶事务,他始终一概以清白之道办理。他任官时不追求显赫声名,但离任后人们都思念他。庐江人况逵为他撰立碑文。黄头,官阶为朝列大夫,于元统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郭德诚,官阶为朝散大夫,于至元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任。王安,官阶为中奉大夫,于至元五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脱帖木儿,官阶为朝列大夫,于至元三年五月二十五日到任。九十,官阶为朝散大夫,于至正元年三月二十六日到任。经历。董世杰(承德郎,延佑七年八月初一日任职)。丁从礼(承务郎,泰定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任职)。白湛(承直郎,泰定四年四月二十六日任职)。李忽都荅儿(承德郎,至元元年正月二十四日任职)。贾亨(承务郎,至元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任职)。宋荣祖(承直郎,至正元年四月十五日任职)。都事二员。崔克宏(承务郎,至治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任职)。白湛(承事郎,至治二年八月十九日任职)。曹愚(承德郎,泰定二年正月初十日任职)。李德秀(承直郎,泰定二年七月十七日任职)。牟应复(承事郎,天历二年三月初九日任职)。张信(承务郎,至顺元年七月二十八日任职)。张贤(承务郎,元统二年六月初八日任职)。相弼(承务郎,至元元年十一月初四日任职)。李泽(承德郎,至元二年六月二十四日任职)。耿朵罗歹(承德郎,至元四年十月初四日任职)。宋文迪(承务郎,至元六年十月二十日任职)。石徽(承直郎,至正元年十月初八日任职)。照磨。陈昭翁(将仕郎,至治二年五月十六日任职)。郑文瑞(将仕郎,泰定二年七月二十九日任职)。李处仁(登仕郎,至顺元年二月二十六日任职)。锁住(元统二年六月二十日任职)。阮谦(至元三年六月十五日任职)。李升(至正元年九月初十日任职)。淛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分司。延佑七年。(按语:从此以后十三年只留下空行;元统以后有的只有姓没有名字,有的脱去了前半行,不知是什么缘故。明代郡志不列此司,《浙江通志》所记更加简略,无法校补,姑且仍按旧貌保留。又按:雍正《宁波志》与此完全相同,可知原本本来就是这样,并非传抄时脱漏。) □ 至治元年。□ 至治二年。□ 至治三年。□ 泰定元年。□ 泰定二年。□(按语:这一年有佥事孙楫,见本志“学校”门。) 泰定三年。□ 泰定四年。□ 天历元年。□ 天历二年。□ 至顺元年。□ 至顺二年。□ 至顺三年。□ 元统元年。副使曾 佥事梁。元统二年。□ 佥事李絅。至元元年。□ 副使李端。至元二年。副使伯笃鲁丁 佥事李絅。至元三年。佥事张翔 佥事老老。至元四年。佥事杜 副使顺昌。至元五年。佥事赡思丁 佥事赵。至元六年。□ 副使畅笃。至正元年。佥事赡思丁 佥事虎都。至正二年。副使杨。本路总管府〔一〕。题名记:明代以山名为州名,包有汉代会稽郡鄮县的土地,并且全部占有其地。它的北面和东面连接大海,跨入洲岛和蕃夷之地,各国珍宝和商船的踪迹交汇于此。鲸鱼张口,鳌鱼跳跃,把渤澥作为疆界。中国疆域的边缘,到这里就是尽头了。如今就在这个州设置庆元路,设立上路总管府,统辖二州四县,府治设在鄞县。府中的官员,从监牧、总管、同知、府事、治中、府判、推官以下,又另外设置经历、知事、照磨、同署一司,专门处理文案,辅助兴治理郡政。辖地方圆千里,民众编入户籍,百姓有数十万。元侯奉天子之命,率领当时的属官,以恩惠养育百姓,把这些作为自己的职责:审理刑名,督促赋税,核查图籍和数目,办理贡物、馈赠和供给,堵塞、接受各种符牒,礼待宾客、办理事务,没有一件细小事情不涉及,繁多得像猬毛一样。我们这些牧守的副职,凭十几个人的精神、智慧和谋略,在这些事务之间周旋应对、处理开合。幸而大家心迹明白,诚意宽舒,像驾着轻舟共同渡河,驾着两轮并驾齐驱,使上级知道有所承接,下面的人知道得到体恤,不至于使官职空废、事情败坏,这就可以说是有能力了。否则,舍弃同心而趋于异心,静时相牵连而动时相违背,若成为既不能治理百姓、又不能供养百姓的人,人们将怎样评价我们呢?
重纪至元六年庚辰之岁,总管府治中青社君,总管府判官齐君,方积诚合德,共修其官。闲相与语曰:「粤若治朝统一疆宇,肇正官名,而吾府之牧贰,或以岂弟宜民,昭兹休绩;或以协恭和衷,树成德美。逮今甲子且一周,吾不知其更几政而阅几人矣。自吾党仰而观之,盖无非照乘之珠,珍指南之车辙,引之于吾前,而临之于吾左吾右者也。顾瞻庭宇,独无题名以显示方来,非缺典欤?吾欲稽之案牍,纪次其氏名,拜罢之先后,镵于乐石,树之楹闲,其于崇古励今之意,不亦尚有发哉?」二君言同,复即是白于总管张侯侯曰:「然。」乃来请予文序其述作之自。予曰:「官寺题名,表年着代,有史法焉。虽直书其氏名爵秩拜罢之岁月,而不着其行事,若无与褒贬焉者。然诚善诚恶之迹,简在人心,固有不随世而常存者矣。然而视棠茇之有爱抚渠堰而兴怀,虽逝者之如斯,而其所以索鉴于形似之闲,尚凛乎无毫发之贷。秋霜烈日,吁可畏哉。余所谓有史法焉者,在是。」而已,既以复于二君,因即书文以冠于篇。是岁二月丙申,太常博士柳贯记。本路总管府〔二〕达鲁花赤舍剌甫沙【太中大夫,延佑六年十一月之任】阿里【嘉议大夫至治元年四月二十七日之任】三不都【亚中大夫泰定二年八月二十二日之任】阿里牙荅思【通议大夫泰定二年十一月之任】寿山【通议大夫,至顺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之任】速刺蛮【太中大夫至顺三年十月初二日之任】先哥【太中大夫至元三年七月二十六日之任,至元六年正月二十二日病故】阿里沙【太中大夫,至元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之任,至正元年八月十二日致仕】也先【嘉议大夫,至正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之任】总管马泽【太中大夫,延佑六年十一月之任】蔡衍【亚中大夫,至治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之任】郭郁【亚中大夫,泰定二年十一月三十日之任,除福建转运使。郁明敏有才略,在郡正赋籍,定役法,措置食盐,综理仓库,皆有法。修孔子庙,饬弟子员,征逋租,撙浮费。学廪不能容,淛东都事曹愚为去思碑】范忽都帖木儿苫思丁【正议大夫,至顺二年十二月之任,秩将满,除两淮都转运盐使,公以吏部侍郎来守。饮冰食檗,始终一致。待人宽,不能令其喜怒;隐恶扬善,俾自迁改。先有司,不急细务,由是化行民安。如春阳膏物,而无其迹。渠陂修筑,田无荒芜;生聚蕃庶,盗贼帖息;讼牒退缩,学校兴举。异时富商赋货,江浙省分遣属官监赋,事侵牟百出。公一再监之,为设方略,会稽悉当。每岁漕运米物十数万斛,筦仓庾者或与漕户不相谋,纷然生事。公出之如纳,咸服其便。夏旱秋雨,祷之皆应。郡人程端礼为去思碑,教授陈廷言亦以舶司之请,纪其事于石】张塔海帖木儿【正议大夫,元统二年十二月之任】张荣祖【嘉议大夫,至元三年十一月之任】王元恭【正议大夫,至元六年十一月之任】同知怯来【亚中大夫延佑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之任】忽都脱台鲁因【朝列大夫泰定二年三月二十九日之任】岳失哈张文震【朝请大夫,至顺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之任】狄文秀【朝列大夫】至顺三年九月十七日之任】伯不花【朝列大夫,元统三年八月初七日之任,至元四年十□□□□日致仕】治中许寿山【朝列大夫,至治二年三月初一日之任】李也先不花【朝请大夫泰定元年四月初二日之任】张明安 【奉议大夫】马钧【奉议大夫,至顺二年二月初九日之任,元统二年十二月初七日丁忧】歹歹【朝列大夫元统三年四月初二日之任】桑儿伽思监【宣武将军,至元二年八月初一日之任】青社【朝请大夫至元五年七月初一日之任】完泽【朝列大夫至正二年六月二十七日之任】判官叶同孙【承信校尉,延佑六年十月十七日之任】刘侃【奉议大夫,至治三年五月二十四日之任】王瑞【承直郎泰定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之任】马祥 【承德郎】赵德亨【承直郎,至顺三年五月初一日之任】刘肃【奉训大夫元统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之任】齐谦【奉训大夫,至元三年五月二十六日之任。廉而好礼,治先教化。宪司俾董学,躬任其劳。安阳韩性为《去思碑】张泰【昭信校尉,至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之任】推官二员何肃【承直郎,至治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之任】张瑞【承直郎,泰定元年三月十九日之任】李邦彦【承务郎泰定四年十一月初一日之任】徐良弼 【承直郎】毕君谅【承务郎,至顺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之任,元统二年二月二十九日致仕】况逵【承务郎,元统二年四月十六日之任天台,应奎翁为去思碑】胡润祖【承直郎,元统二年四月二十二日之任。润祖持己廉洁,遇物宽简,莅事详缜,治狱尤尽其职。郡人程端礼为去思碑,儒学副提举陈旅亦纪其事】成克敬【承直郎,至元三年三月十一日之任】
译重纪至元六年庚辰这一年,总管府治中青社君和总管府判官齐君,正积聚诚意、协合德行,共同修治自己的官府。闲暇时二人相互谈论说:“近来治朝统一天下疆域,开始整顿、确立官名,而我们府中的长官和副职,有的凭借和乐平易而适宜民众,彰显这些美好的政绩;有的凭借协力恭敬、和衷共济,建立成就美好的德行。到现在甲子年轮将近一周,我们不知道已经更换了多少任官员、阅历了多少人。从我们这些人仰望观察来看,大概无不是照乘之珠、珍贵的指南车车辙,引导在我们前面,监临在我们的左边和右边。回头看这座官府,唯独没有题刻官员姓名来向后人显示,难道不是典制上的缺失吗?我想查考案牍,按顺序记下他们的姓名、罢任先后,把它们刻在坚硬的碑石上,树立在堂柱之间;这对于崇尚古人、激励今人的意义,不也还有所发扬吗?”二位的话相同,于是又把这件事禀告总管张侯。张侯说:“好。”于是他们来请我撰写序文,说明这项编纂的缘起。我说:“官署题名、标明年次和世代,其中有史书的法则。即使只直书他们的姓名、爵秩和任免年月,而不记载他们的行事,好像就没有什么褒贬可言。然而真正的善行和恶行,简要地留在人心之中,本来就有不随世俗变迁而长久存在的。” 然而,看到甘棠树下留有爱护抚恤百姓的遗意,看到水渠堰坝使人产生兴怀之情,虽然逝者已经如此流逝,但人们从这些形迹之中寻求鉴戒,仍然令人凛然,不敢有丝毫宽贷。秋霜和烈日,实在可怕啊!我所说的其中有史书法则,就在这里。”说完这些话,我便回答了二位,并随即写下这篇文章,置于篇首。这一年二月丙申日,太常博士柳贯记。本路总管府〔二〕。达鲁花赤。舍剌甫沙,官阶为太中大夫,于延佑六年十一月到任。阿里,官阶为嘉议大夫,于至治元年四月二十七日到任。三不都,官阶为亚中大夫,于泰定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到任。阿里牙荅思,官阶为通议大夫,于泰定二年十一月到任。寿山,官阶为通议大夫,于至顺二年九月二十八日到任。速刺蛮,官阶为太中大夫,于至顺三年十月初二日到任。先哥(太中大夫,至元三年七月二十六日任职;至元六年正月二十二日因病去世)。阿里沙(太中大夫,至元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任职,至正元年八月十二日退休)。也先,官阶为嘉议大夫,于至正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到任。总管。马泽(太中大夫,延佑六年十一月任职)。蔡衍,官阶为亚中大夫,于至治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任。郭郁(亚中大夫,泰定二年十一月三十日任职,后调任福建转运使。郭郁明达敏捷而有才略,在郡中整顿赋税户籍,制定徭役法,安排食盐事务,综理仓库,都有章法。他修缮孔子庙,整饬生员,征收拖欠的租税,节省浮滥费用。学粮仓库容纳不下,淛东都事曹愚为他撰写了去思碑)。范忽都帖木儿。苫思丁(正议大夫,至顺二年十二月任职。任期将满时,调任两淮都转运盐使;后来又以吏部侍郎身份前来镇守此地。他始终清心自守,像饮冰、食檗一样保持一致。待人宽厚,却不让人任意左右自己的喜怒;隐去人的恶行,宣扬人的善行,使人自行改过迁善。他把有司的职责放在前面,不急于处理琐碎事务,因此教化得以推行,百姓得以安定,仿佛春日阳光滋润万物,却看不出它的痕迹。水渠陂塘得到修筑,田地没有荒芜;人口繁衍增多,盗贼平息;诉讼文书减少,学校兴盛。过去富商缴纳财货时,江浙省分派属官监督征收,侵夺牟利的事情层出不穷。苫思丁先后两次负责监督,制定办法,整个会稽都恰当地得到治理。每年漕运米粮等物资有十几万斛,管理仓廪的人有时与漕运户彼此不协调,因而纷纷闹出事端。苫思丁把这些问题处理得像收纳物资一样顺利,大家都佩服他的办法便利。夏季干旱、秋季降雨时,他祈祷都得到应验。郡人程端礼为他撰写去思碑,教授陈廷言又应舶司请求,把他的事迹刻在石碑上)。张塔海帖木儿,官阶为正议大夫,于元统二年十二月到任。张荣祖,官阶为嘉议大夫,于至元三年十一月到任。王元恭,官阶为正议大夫,于至元六年十一月到任。同知。怯来,官阶为亚中大夫,于延佑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忽都脱台鲁因,官阶为朝列大夫,于泰定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到任。岳失哈。张文震,官阶为朝请大夫,于至顺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到任。狄文秀,官阶为朝列大夫,于至顺三年九月十七日到任。伯不花(朝列大夫,元统三年八月初七日任职,至元四年十□□□□日退休)。治中。许寿山【任朝列大夫,至治二年三月初一日上任】李也先不花【任朝请大夫,泰定元年四月初二日上任】张明安【奉议大夫】马钧【奉议大夫,至顺二年二月初九日任职,元统二年十二月初七日因父母丧服丧】歹歹【任朝列大夫,元统三年四月初二日上任】桑儿伽思监【宣武将军,至元二年八月初一日任职】青社【任朝请大夫,至元五年七月初一日上任】完泽【任朝列大夫,至正二年六月二十七日上任】判官 叶同孙【承信校尉,延佑六年十月十七日任职】刘侃【任奉议大夫,至治三年五月二十四日上任】王瑞【承直郎,泰定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任职】马祥【承德郎】赵德亨【承直郎,至顺三年五月初一日任职】刘肃【任奉训大夫,元统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上任】齐谦【奉训大夫,至元三年五月二十六日任职。他廉洁而好礼,治理政务首先施行教化。宪司让他主持学校事务,他亲自承担这些劳苦。安阳人韩性为他撰写《去思碑》张泰【昭信校尉,至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任职】推官二员 何肃【承直郎,至治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任职】张瑞【承直郎,泰定元年三月十九日任职】李邦彦【承务郎,泰定四年十一月初一日任职】徐良弼【承直郎】毕君谅【承务郎,至顺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任职,元统二年二月二十九日退休】况逵【承务郎,元统二年四月十六日任职于天台,应奎翁为他撰写《去思碑》】胡润祖【承直郎,元统二年四月二十二日任职。润祖自守廉洁,待人处事宽厚简约,处理事务周详缜密,审理案件尤其尽职。郡人程端礼为他撰写《去思碑》,儒学副提举陈旅也记载了他的事迹】成克敬【承直郎,至元三年三月十一日任职】
田恂【承直郎,至元三年五月二十六日之任】高仲【承德郎,至元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之任,至正二年三月十二日致仕】经历曹时【承务郎,延佑七年十二月初二日之任】吴敬【承务郎,至治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之任】安(王寿)【承事郎,致和元年四月二十八日之任】阎良【承务郎,至顺二年四月初一日之任】杨致道【承务郎,至元二年三月十五日之任,至元四年二月二十二日致仕】穆惟敬【承事郎,至元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之任】祁楫【承直郎,至正元年七月十一日之任】知事邱世良【将仕郎,延佑七年正月二十七日之任】皇甫仪【将仕郎泰定元年六月二十二日之任】邹乐道【将仕郎,致和元年四月十一日之任】赵传【将仕郎至顺三年六月十六日之任】陈遴【将仕郎,元统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之任,元统二年十二月十六日致仕】陈遘【将仕郎元统三年五月初一日之任】马也里牙祖元【至治三年乡贡进士,登仕郎,至元五年三月初十日之任】朱渊【登仕郎,至正二年四月十六日之任】照磨高普【延佑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之任】刘伯丞【将仕佐郎,至治二年三月二十六日之任】张维良【将仕郎泰定二年四月十五日之任】陈茂 【将仕佐郎】潘禹【将仕佐郎,至顺二年七月二十六日之任】黄师宪【元统二年六月初八日之任】苏仲荣【至元三年六月十五日之任】吴子辉【至元六年五月初七日之任】四明续志卷第二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四元 王元恭 撰职官开县翼上万户府镇守庆元达鲁花赤完者都【定远大将军,通习兵书,拳勇有威,在职凡二十年,营戍镇静,岛夷慑服。天历中,蒙恩赐金织文对衣一袭。江浙儒学提举陈旅,昌国州判官许广大,为政绩碑】上万户【[按曰]本志释道门泰定初有万户完哲图或上或副不可知矣】王副万户严庆元巿舶提举司提举二员睦忽彬【朝列大夫,至治二年七月十一日之任,泰定元年三月二十三日改除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贺贞【朝列大夫,至治二年七月十八日之任,泰定元年十月内除授福建道运司同知】倒剌沙【奉训大夫泰定元年十二月十八日之任】严居实【武德将军泰定元年十二月十八日之任】沈忙古歹【朝列大夫泰定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之任】爱祖丁【武德将军泰定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之任】刘仲仁【奉议大夫,至顺元年十二月初八日之任】捏古伯【奉议大夫至顺二年二月二十一日之任】忻都【中顺大夫,元统二年正月十四日之任,至元元年二月十四日身故】于兀鲁忽歹【朝列大夫,至元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之任,至元四年三月致仕】三宝柱【进士出身,奉议大夫,至元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之任】脱脱【武节将军,至正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之任】同提举庆元奴【奉训大夫,至治二年八月初十日之任】忙兀鲁不花【承直郎泰定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之任】赵贤【承德郎,元统元年七月十三日之任,至顺二年九月致仕】蒋拜要兀歹【至顺二年六月十六日之任】月忽难【承务郎,至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之任】副提举周灿【征事郎,至治二年七月十一日之任】许贞【承事郎,天历二年三月初九日之任】定童【奉训大夫至顺三年四月二十六日之任】李质【承事郎,至元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之任】刘冈【从事郎,至元五年三月初十日之任】庆元绍兴海运千户所【[按曰]原阙题名,而后空三行,另叶书本路儒学。○[又按曰]程时叔《灵应庙记》有达鲁花赤纳臣,又有千户范忠】本路儒学教授俞希鲁【至治二年三月之任】陆晋之【泰定二年三月之任】花桂发【天历元年四月之任】张克果【至顺二年四月之任】包(木云)【延佑元年乡贡进士,元统二年四月之任,是年十一月丁忧】陈廷言【至治三年乡贡进士,至元元年三月之任,是年七月丁忧】龚浩【至元二年三月之任】王苰【至元三年七月之任】桂克忠【至元五年十一月之任】朱文刚【字明德,天台人。至正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之任】学正李祯陈文杰胡禾护禄赐不花【至治三年乡贡进士】戴樗虞师道薛元德李庚孙
译田恂【承直郎,至元三年五月二十六日任职】高仲【承德郎,至元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任职,至正二年三月十二日退休】经历 曹时【承务郎,延佑七年十二月初二日任职】吴敬【承务郎,至治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任职】安(王寿)【承事郎,致和元年四月二十八日任职】阎良【承务郎,至顺二年四月初一日任职】杨致道【承务郎,至元二年三月十五日任职,至元四年二月二十二日退休】穆惟敬【承事郎,至元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任职】祁楫【承直郎,至正元年七月十一日任职】知事 邱世良【将仕郎,延佑七年正月二十七日任职】皇甫仪【将仕郎,泰定元年六月二十二日任职】邹乐道【将仕郎,致和元年四月十一日任职】赵传【将仕郎,至顺三年六月十六日任职】陈遴【将仕郎,元统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任职,元统二年十二月十六日退休】陈遘【将仕郎,元统三年五月初一日任职】马也里牙祖元【至治三年乡贡进士,登仕郎,至元五年三月初十日任职】朱渊【登仕郎,至正二年四月十六日任职】照磨 高普【延佑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任职】刘伯丞【将仕佐郎,至治二年三月二十六日任职】张维良【将仕郎,泰定二年四月十五日任职】陈茂【将仕佐郎】潘禹【将仕佐郎,至顺二年七月二十六日任职】黄师宪【元统二年六月初八日任职】苏仲荣【至元三年六月十五日任职】吴子辉【至元六年五月初七日任职】《四明续志》卷第二 《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四 元代王元恭撰写 职官 开县翼上万户府,镇守庆元 达鲁花赤 完者都【定远大将军,通晓兵书,勇力过人而威严,在任共二十年,营寨戍守安定,岛夷都畏服。天历年间,承蒙恩赐金织文饰的对衣一袭。江浙儒学提举陈旅、昌国州判官许广大为他撰写政绩碑】上万户【按语:本志《释道门》记载,泰定初年有万户完哲图;但他究竟是上万户还是副万户,已无法知道】王 副万户 严 庆元市舶提举司 提举二员 睦忽彬【朝列大夫,至治二年七月十一日任职,泰定元年三月二十三日改任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贺贞【朝列大夫,至治二年七月十八日任职,泰定元年十月内授任福建道运司同知】倒剌沙,任奉训大夫,于泰定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到任。严居实【武德将军,泰定元年十二月十八日任职】沈忙古歹,任朝列大夫,于泰定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到任。爱祖丁【武德将军,泰定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任职】刘仲仁,任奉议大夫,于至顺元年十二月初八日到任。捏古伯,任奉议大夫,于至顺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到任。忻都【中顺大夫,元统二年正月十四日任职,至元元年二月十四日去世】于兀鲁忽歹【朝列大夫,至元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任职,至元四年三月退休】三宝柱【以进士身份出身,任奉议大夫,于至元六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脱脱【武节将军,至正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任职】同提举 庆元奴,任奉训大夫,于至治二年八月初十日到任。忙兀鲁不花【承直郎,泰定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任职】赵贤【承德郎,元统元年七月十三日任职,至顺二年九月退休】蒋拜要兀歹【至顺二年六月十六日任职】月忽难【承务郎,至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任职】副提举 周灿【征事郎,至治二年七月十一日任职】许贞【承事郎,天历二年三月初九日任职】定童,任奉训大夫,于至顺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李质【承事郎,至元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任职】刘冈【从事郎,至元五年三月初十日任职】庆元绍兴海运千户所【按语:原文缺少题名,之后空三行,另页书写本路儒学。○又按语:程时叔《灵应庙记》中有达鲁花赤纳臣,另有千户范忠】本路儒学 教授 俞希鲁【至治二年三月任职】陆晋之【泰定二年三月任职】花桂发【天历元年四月任职】张克果【至顺二年四月任职】包(木云)【延佑元年乡贡进士,元统二年四月任职,这年十一月因父母丧服丧】陈廷言【至治三年乡贡进士,至元元年三月任职,这年七月因父母丧服丧】龚浩【至元二年三月任职】王苰【至元三年七月任职】桂克忠【至元五年十一月任职】朱文刚【字明德,天台人。至正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任职】学正 李祯 陈文杰 胡禾 护禄赐不花【至治三年乡贡进士】戴樗 虞师道 薛元德 李庚孙
学录汪景星郭庚陈岳毛明德吴天骥厉德润王国佑曹性之汪兴王寿朋司狱司司狱【[按曰]原阙题名,而空六行,另叶书录事司】录事司达鲁花赤密纳昔【进义校尉泰定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之任】迈赫磨德【同进士出身,将仕郎,至顺元年十一月十七日之任】倒刺沙【敦武校尉,元统元年三月初九日之任】月列帖木儿【承事郎,至元二年三月十一日之任】俺都剌钦【将仕郎,至元五年三月初十日之任】俺都剌发达【将仕郎,至正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之任】录事张德林【将仕郎,天历元年五月二十二日之任】高让【承事郎,至顺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之任】李元祖【从事郎,元统元年三月十二日之任】陈仲祥【从事郎,至元二年二月十九日之任】冯天麟【承事郎,至正元年二月十九日之任】判官王时中【天历元年三月初一日之任】田荣祖【登仕郎,至顺二年九月初三日之任】陈伯颜【元统元年三月十二日之任】叶仁【进义校尉,至元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之任】鄞县[题名记]题名始汉,厅壁记见唐,近代凡内外大小官署咸有记。合二名而一之,盖法汉表,以记官之姓名、世系、爵里、岁月、事功之略也。其郡县之记,它日于兹征焉者有四:修郡志征焉,功成国史立传征焉,有遗爱去思碑征焉,能兴大利、除大害、庙食百世、祠记征焉。弗记,虽善无征矣。鄞县署迁建之余,前代旧记石虽弗存,已纪郡志。自圣朝混一鄞入版图,余六十年,其长令佐贰有功德于民者不少,而记未立,因循泯灭,孰究孰思?至元二年冬,达鲁花赤帖木儿脱因承直县尹甄君,承直县丞毛君,承事主簿唐君,将仕协心尽职,修举坠典。谓余曰:“惟是县厅题名将磨石以刻,虚其左记方来之官,而补记前官于其阴焉。子其为我记之。”余谓:“汉前史所传循吏六人,后史十二人,唐史十七人。夫以汉唐历年若此之久也,天下郡县守令若此之多也,而循吏之可传者若彼之少,何欤?虽曰史臣笔削之严,抑亦以郡县之当记者遗之而无所征欤?”余窃有感于兹。今兹石之刻也,俾善者有征,而来者知劝,咸孜孜抚字,以成民庸,而名实昭矣。岂曰小补?故余不敢以不文让,而为之记云。
译学录 汪景星 郭庚 陈岳 毛明德 吴天骥 厉德润 王国佑 曹性之 汪兴 王寿朋 司狱司 司狱。【按语说:原文缺少题名,空出六行;另起一页抄录录事司。】录事司 达鲁花赤 密纳昔【进义校尉,泰定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任职】迈赫磨德【同进士出身,将仕郎,至顺元年十一月十七日任职】倒刺沙【敦武校尉,元统元年三月初九日任职】月列帖木儿【承事郎,至元二年三月十一日任职】俺都剌钦【将仕郎,至元五年三月初十日任职】俺都剌发达【将仕郎,至正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任职】录事 张德林【将仕郎,天历元年五月二十二日任职】高让【承事郎,至顺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任职】李元祖【从事郎,元统元年三月十二日任职】陈仲祥【从事郎,至元二年二月十九日任职】冯天麟【承事郎,至正元年二月十九日任职】判官 王时中【天历元年三月初一日任职】田荣祖【登仕郎,至顺二年九月初三日任职】陈伯颜【元统元年三月十二日任职】叶仁【进义校尉,至元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任职】鄞县 【题名记】题名的做法始于汉代,厅堂墙壁上的记文见于唐代;近代以来,凡是内外大小官署都有这种记文。把两种名称合在一起称为“题名记”,大概是仿效汉代的表,用来记载官员的姓名、世系、爵位、乡里、任职年月以及事功概略。郡县的题名记,日后有四种情况可以据此查考:修纂郡志时可据此查考;功业成就而在国史中为其立传时可据此查考;为官有遗爱、离任后百姓思念而立碑时可据此查考;能够兴办大有利之事、除去大有害之事,享受百世庙祀并撰写祠记时,也可据此查考。如果不记载,即使有善行也无从查考。鄞县官署迁建以后,前代旧题名记的石碑虽然已经不存在,但已经记入郡志。自圣朝统一天下、鄞县纳入版图以来,过了六十年,历任县令、县丞、主簿等佐贰官中,对百姓有功德的人不少,但题名记一直没有建立,因循拖延而湮没无闻,谁来考察,谁来追思?至元二年冬,达鲁花赤帖木儿脱因、承直县尹甄君、承直县丞毛君、承事主簿唐君和将仕郎协力同心、尽职尽责,修复并兴举废坠的典章制度。他们对我说:“如今县厅的题名将要磨石镌刻,石碑左边空出位置,用来记载今后的官员;前任官员则补刻在石碑背面。请您替我们写下这篇记文。”我说:“汉代以前史书所传的循吏有六人,后代史书所传的有十二人,唐史所传的有十七人。汉、唐经历的年代已经如此长久,天下郡县的守令又如此众多,而能够作为循吏流传的却如此少,是什么原因呢?虽说这是史官删削取舍严格的缘故,难道不也是因为郡县中应当记载的人被遗漏了,因而无从查考吗?”我私下对此颇有感触。如今把姓名镌刻在这块石碑上,使善行有据可查,也使后来任职的人知道受到勉励,都勤勉地安抚养育百姓,以成就百姓的功业,这样名声和实际就都彰显了。难道这不是一项不小的补益吗?所以我不敢以文才不足为由推辞,便写下这篇记文。
甬东程端礼记达鲁花赤只纳失里【承事郎,延佑五年正月十七日之任】亦思马因【忠显校尉,延佑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之任,在任身故】不只海【承直郎至治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之任,在任身故】完者秃【承德郎泰定二年四月十五日之任】彻里【承直郎,天历元年六月二十五日之任】沙哈不丁【承务郎,至顺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之任】帖木儿脱因【承直郎,元统二年六月初八日之任】拜住闾【承务郎,至元三年五月二十五日之任】帖木儿不花【承德郎,至元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之任】县尹郭德诚【承直郎,延佑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之任】阮申之【承直郎,泰定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之任。为政廉简有法,兴学校,增弟子员,士知自励。定版籍,均义役,兴水利,禁约胥吏不入村落,民便安之。程端礼为《去思碑】张守仁【承务郎,至顺元年七月二十七日之任,至顺四年四月十八日致仕】甄显忠【承直郎,至元元年四月初二日之任】谢思齐【承直郎,至元四年三月十九日之任】县丞周仔肩【同进士出身,将仕郎,延佑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之任。律己廉介,赋役平允,不畏强御,究心民瘼。士论咸谓科举得人,如仔肩不多见也】张纯仁【将仕郎,至治三年二月二十八日之任】王世安【忠翊校尉泰定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之任】徐用宠【将仕郎,天历二年三月初九日之任】毛文杰【承事郎,至元元年三月二十日之任】也先不花【敦武校尉,至正元年三月二十六日之任】马德方【进义校尉,至正元年三月十九日之任】主簿脱忽思不花【进义校尉,延佑六年八月初十日之任,至治二年六月初四日身故】孙毅【进义校尉,至治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之任】杨宜祖【将仕郎泰定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之任】陈昭翁【将仕郎,天历元年五月二十二日之任】刘不花【进义校尉,至顺二年四月二十日之任】杨兴祖【进义校尉,元统二年三月十二日之任】唐光祖【将仕郎,元统三年十一月初九日之任】沙的【进义校尉,至元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之任,至正元年正月十一日任内身故】哈思别【登仕佐郎,至正元年三月二十六日之任】鄞县尉司[题名记]鄞素号易治,郡志称其君子尚礼,庸庶淳庞,衣冠文物甲于东南。圣朝以经行设科取士,同年中者三人,俱不出甬东二里之闲,鄞之为俗可知矣。县尉专职巡逻,自昔别设治所于甬东,所治非止甬东也。尉署毁五十年,侨居民闲,等威弗立,或不得人,一切苟且,不臧厥职,民弗讼弗直,遂曰鄞俗薄。噫!彼亦思尉之为义乎?自上安下曰尉,凡设御寇之官,俾民得恃以安也。为民御寇,而寇视其民孰薄乎哉?今尉署作于周君,以韶侍讲学士袁公为之记。踰十年日以损坏,天台陈君子渊莅是职,一修完固,丹青黝垩,焕然一新,百尔器物毕备。谓予曰:“惟是尉厅题名将磨石补刻前政之姓名爵里岁月,俾有征,虚其左以俟方来之人,子其为我记之。”余闻长老言,六十年闲尉之终始,廉公彰善瘅恶,掩捕神速,盗无所逃,禁止逻卒之害,私盐伪钞之诬,民发摘而一洗其冤。在至元闲有时君焉,延佑闲有郑君焉,至治闲有周君焉。此三君者,鄞人之所不能忘焉者也。嗟乎!何鄞人能不忘三君遗爱之至于今也?鄞之俗果薄乎哉?陈君廉明持大体,多善政,吏卒不能并缘为奸。今又能力修尉署,为经远之图,立石记前政之美,以垂劝于方来,又将见鄞人之不忘陈君也。是为记,甬东程端礼记。县尉马良【延佑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之任】周一夔【至治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之任】郑伯敬【天历元年四月十一日之任】周居性【至顺元年六月二十日之任】陈渊【元统二年四月十四日之任】孙止善【至元三年二月之任】王槐【至元六年四月之任】奉化州达鲁花赤沙邦【武德将军,延佑六年十月之任】亦黑迷失不花【武德将军,至治二年十一月之任】普寿【承务郎泰定元年八月之任】伯颜【武德将军泰定四年十二月之任】忽林沙【忠翊校尉泰定四年十二月之任】也敦不花【武节将军,至顺元年十一月之任】昔剌不花【忠翊校尉,元统元年十月之任】伯颜【忠翊校尉,至元四年二月之任】也先不花【承事郎,至正元年十月之任】知州马称德【奉议大夫延佑六年十月之任】李端荣【奉议大夫至治二年十月之任】苏忙古(角□)【奉训大夫泰定二年三月之任】李憼【奉训大夫泰定四年八月之任】李塔失帖木儿【奉训大夫,至顺三年三月之任】史煓【奉训大夫元统三年三月之任】高伯颜察儿【奉训大夫至元四年二月之任】郭忽都答儿【奉训大夫,至正元年十二月之任】同知二员殷真【忠翊校尉,延佑六年七月之任】李恭【承事郎,至治元年三月之任】林定老【进士出身,承事郎,至治二年六月之任】焦鼐【承事郎,至治三年十二月之任】
译甬东程端礼撰记 达鲁花赤 只纳失里【承事郎,延佑五年正月十七日任职】亦思马因【忠显校尉,延佑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任职,在任期间去世】不只海【承直郎,至治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任职,在任期间去世】完者秃:承德郎(官名),于泰定二年四月十五日就任。彻里【承直郎,天历元年六月二十五日任职】沙哈不丁【承务郎,至顺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任职】帖木儿脱因【承直郎,元统二年六月初八日任职】拜住闾【承务郎,至元三年五月二十五日任职】帖木儿不花【承德郎,至元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任职】县尹 郭德诚【承直郎,延佑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任职】阮申之【承直郎,泰定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任职。处理政务廉洁简明而有法度,兴办学校,增加学生名额,使士人知道自我勉励。制定户籍,均平义役,兴修水利,禁止并约束胥吏进入村落,百姓感到便利安定。程端礼为他撰写《去思碑】张守仁【承务郎,至顺元年七月二十七日任职,至顺四年四月十八日退休】甄显忠【承直郎,至元元年四月初二日任职】谢思齐【承直郎,至元四年三月十九日任职】县丞 周仔肩【同进士出身,将仕郎,延佑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任职。约束自己廉洁正直,赋税和徭役办理公平,不畏惧豪强,尽心体察百姓疾苦。士人舆论都说科举能够得到人才,但像仔肩这样的人并不多见】张纯仁【将仕郎,至治三年二月二十八日任职】王世安【忠翊校尉,泰定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任职】徐用宠【将仕郎,天历二年三月初九日任职】毛文杰【承事郎,至元元年三月二十日任职】也先不花,任敦武校尉,于至正元年三月二十六日到任。马德方【进义校尉,至正元年三月十九日任职】主簿 脱忽思不花【进义校尉,延佑六年八月初十日任职,至治二年六月初四日去世】孙毅【进义校尉,至治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任职】杨宜祖【将仕郎,泰定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任职】陈昭翁【将仕郎,天历元年五月二十二日任职】刘不花【进义校尉,至顺二年四月二十日任职】杨兴祖【进义校尉,元统二年三月十二日任职】唐光祖【将仕郎,元统三年十一月初九日任职】沙的【进义校尉,至元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任职,至正元年正月十一日在任期间去世】哈思别【登仕佐郎,至正元年三月二十六日任职】鄞县尉司 【题名记】鄞县一向被称为容易治理,郡志说这里的君子崇尚礼仪,平民百姓淳朴厚重,衣冠人物和文化典章在东南地区首屈一指。圣朝设置经行科来选取士人,同榜考中的有三人,而且都没有走出甬东二里以内,由此可以知道鄞县的风俗了。县尉专门负责巡逻,自古另行在甬东设置治所,但所管辖的并不只是甬东。县尉官署毁坏已有五十年,官员寄居在民间,等级威仪没有建立,有时又没有任用合适的人,一切都苟且敷衍,不能尽到职守,百姓既不申诉也得不到伸张,于是就说鄞县风俗浅薄。唉!他们难道也想过县尉这一官职的意义吗?使上级安定下级叫作“尉”;凡是设置防御盗寇的官职,都是为了让百姓有所依恃而获得安宁。替百姓抵御盗寇,盗寇难道还会认为这里的百姓谁最软弱可欺吗?如今县尉官署由周君主持修建,并请侍讲学士袁公撰写记文。过了十多年,官署日益损坏,天台陈君子渊到任担任此职,将它全面修整坚固;丹漆、青黑色涂料和白土粉饰焕然一新,各种器物也全部齐备。他对我说:“如今尉厅的题名将要磨石,补刻前任官员的姓名、爵位、乡里和任职年月,使之有据可查;石碑左边空出来,等待将来任职的人。请您替我写下这篇记文。”我听年长者说,六十年间县尉任职始末,廉洁公正,表彰善行、惩治恶行,搜捕迅速,盗贼无处逃遁;又禁止巡卒为害,查明私盐、伪钞案件中的诬陷,使百姓揭发真相,彻底洗清冤屈。至元年间有一位时君,延佑年间有一位郑君,至治年间有一位周君。这三位君子,是鄞县人至今不能忘记的人。唉!鄞县人为什么能够把三位君子的遗爱牢记到今天呢?鄞县的风俗果真浅薄吗?陈君廉洁明察,能够把握大体,施行了许多善政,吏卒不能借机行奸作恶。如今又能努力修缮县尉官署,为长远之计,立碑记载前任官员的美德,以留给后来者劝勉;这样看来,也将会看到鄞县人不会忘记陈君。这就是记文。甬东程端礼撰记。县尉 马良【延佑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任职】周一夔【至治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任职】郑伯敬【天历元年四月十一日任职】周居性【至顺元年六月二十日任职】陈渊【元统二年四月十四日任职】孙止善【至元三年二月任职】王槐【至元六年四月任职】奉化州 达鲁花赤 沙邦【武德将军,延佑六年十月任职】亦黑迷失不花【武德将军,至治二年十一月任职】普寿【承务郎,泰定元年八月任职】伯颜【武德将军,泰定四年十二月任职】忽林沙【忠翊校尉,泰定四年十二月任职】也敦不花:武节将军(官名),于至顺元年十一月就任。昔剌不花【忠翊校尉,元统元年十月任职】伯颜【忠翊校尉,至元四年二月任职】也先不花【承事郎,至正元年十月任职】知州 马称德【奉议大夫,延佑六年十月任职】李端荣【奉议大夫,至治二年十月任职】苏忙古(角□):奉训大夫(官名),于泰定二年三月就任。李憼【奉训大夫,泰定四年八月任职】李塔失帖木儿:奉训大夫(官名),于至顺三年三月就任。史煓【奉训大夫,元统三年三月任职】高伯颜察儿:奉训大夫(官名),于至元四年二月就任。郭忽都答儿:奉训大夫(官名),于至正元年十二月就任。同知二员 殷真【忠翊校尉,延佑六年七月任职】李恭【承事郎,至治元年三月任职】林定老【进士出身,承事郎,至治二年六月任职】焦鼐【承事郎,至治三年十二月任职】
王伯颜察儿【承务郎,泰定二年六月之任】阿里沙【忠翊校尉,泰定三年九月之任】王渊【忠勇校尉,泰定三年九月之任】叔鲁嵬【忠显校尉,天历二年十月之任】王仁【忠翊校尉」,天历二年十月之任】赫德尔【进士出身,承事郎,至顺二年九月之任】项棣孙【进士出身,承事郎,至顺三年十月之任】曹宪【忠显校尉,至元元年九月之任】石抹朵儿只【忠翊校尉,至元元年闰十二月之任】锁儿【承事郎至元六年十一月之任】李仲良【忠显校尉,至正元年五月之任】判官二员张英【承事郎,延佑七年十一月之任】沈湛【承事郎,至治二年二月之任】桑毅【承事郎,至治三年十月之任】塔海【忠翊校尉,泰定二年三月之任】张思纳【忠翊校尉,泰定二年十月之任】倪实【将仕郎,至顺元年五月之任】张彬【敦武校尉,至顺元年六月之任】孙恕【将仕郎,天历三年二月之任】薛彻兀里【承事郎,至顺四年二月之任】孙秉直【从事郎,元统元年七月之任】李玉【从事郎,至元二年三月之任】胡希古【承事郎,至元二年七月之任】佟本仁【从事郎,至元五年二月之任】冯良佐【从事郎,至元五年三月之任】脱颖【从事郎至正元年十月之任】田也速歹儿【敦武校尉,至正二年□月之任】昌国州达鲁花赤撒都丁【武德将军,延佑七年二月之任】卜颜同瓦【武略将军,至治三年三月之任】阿哈马【奉议大夫泰定元年四月之任】小六失海牙【奉议大夫泰定四年八月之任】黑黑【武德将军,至顺元年七月之任】黑汉【武德将军元统二年六月之任】卜颜【武略将军,至元三年十月之任】知州燕赤不花【奉议大夫延佑五年三月之任】韩抟【奉政大夫泰定元年十月之任】赵雍【奉训大夫泰定四年六月之任】吕天倪【奉训大夫,至顺二年十月之任,当年身故】谢盘【奉训大夫,至顺二年十月之任,次年身故】文朵儿八歹【奉训大夫,元统元年十月之任】徐敬【奉政大夫至元二年十月之任】谷若水【奉训大夫至元六年十一月之任】同知干文传【进士出身,承事郎,延佑四年三月之任,在任六年,有政声】赵旸【忠翊校尉,至治二年七月之任】黄栋孙【承务郎,泰定二年三月之任】侯世杰【忠翊校尉」,天历元年三月之任,在任身故】阿里【忠翊校尉,至顺元年六月之任】哈迷丁【忠翊校尉,元统二年二月之任】哈散【忠显校尉,至元二年十月之任】张基【承事郎,至元六年十月之任】州判刘朴【将仕郎,至治元年三月之任】张信【从事郎泰定元年十月之任】赵宜浩【同进士出身,将仕郎,泰定四年六月之任】高世贤【进义校尉,至顺元年四月之任】郭恕【承事郎元统元年十月之任】许广大【同进士出身,将仕郎,至元三年六月之任】陈楫【忠翊校尉,至元五年四月之任】慈溪县达鲁花赤亦思马因 【承务郎】也先脱因 【承务郎】也真不花【承德郎,清廉有守,沙门昙噩为去思碑】迭里迷失 【忠显校尉】察兀儿赤 【忠显校尉】普化 【承务郎】也里不花 【承务郎】县尹石撝 【承事郎】霍元 【承务郎】李椿 【承务郎】延璋 【承务郎】华居敬 【承事郎】赵从谅 【承务郎】李仲祥 【承务郎】石麟 【承务郎】程郇 【承事郎】主簿高毅【进义校尉」,延佑七年之任】蔡元镇【登仕郎,至治二年之任】刘楫【将仕郎泰定□年之任】散化的【保义校尉泰定四年之任】叶维岳【将仕佐郎,至顺元年之任】张思义【将仕佐郎,元统元年之任】脱溥化 【将仕郎】李汝干【将仕佐郎,至元五年七月十一日之任】县尉郭仪 【延佑□年之任】孙恕 【延佑□年之任】白珪 【天历二年之任】哈海 【至顺二年之任】忽鲁台 【元统二年之任】马伯颜不花【至元三年四月之任】定海县达鲁花赤亦速失【承事郎延佑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之任】忻都【承事郎至治二年三月初九日之任】阿察赤【承务郎,泰定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之任】帖马【进义校尉,天历元年五月初四日之任】帖木儿不花【进义校尉,元统元年十二月初十日之任】僧吉观【至元四年二月十九日之任】马哥【进义校尉,至正元年四月三十日之任】县尹赵孝祖【承直郎,延佑六年八月十一日之任】曹敏中【进士出身,承事郎,至治二年九月初十日之任】陈天锡【承务郎,天历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之任】韩继温【承务郎,至顺二年六月十二日之任】王煦【承务郎,元统二年六月初八日之任】张辅【承德郎,至元三年六月十五日之任】李师德【承务郎,至元五年四月十八日之任】李思敬【承务郎,至正二年七月二十日之任】主簿薛炳【进义校尉,至治二年二月初四日之任】庞思恭【保义校尉,泰定二年三月初二日之任】蔡拱【将仕郎,天历元年四月十一日之任】别不花【进义校尉,至顺元年七月二十七日之任】
译王伯颜察儿【承务郎,泰定二年六月任职】阿里沙【忠翊校尉,泰定三年九月任职】王渊【忠勇校尉,泰定三年九月任职】叔鲁嵬【忠显校尉,天历二年十月任职】王仁【忠翊校尉,天历二年十月任职】赫德尔【进士出身,承事郎,至顺二年九月任职】项棣孙【进士出身,承事郎,至顺三年十月任职】曹宪【忠显校尉,至元元年九月任职】石抹朵儿只【忠翊校尉,至元元年闰十二月任职】锁儿【承事郎,至元六年十一月任职】李仲良【忠显校尉,至正元年五月任职】判官二员 张英【承事郎,延佑七年十一月任职】沈湛【承事郎,至治二年二月任职】桑毅【承事郎,至治三年十月任职】塔海【忠翊校尉,泰定二年三月任职】张思纳【忠翊校尉,泰定二年十月任职】倪实【将仕郎,至顺元年五月任职】张彬【敦武校尉,至顺元年六月任职】孙恕【将仕郎,天历三年二月任职】薛彻兀里【承事郎,至顺四年二月任职】孙秉直【从事郎,元统元年七月任职】李玉【从事郎,至元二年三月任职】胡希古【承事郎,至元二年七月任职】佟本仁【从事郎,至元五年二月任职】冯良佐【从事郎,至元五年三月任职】脱颖【从事郎,至正元年十月任职】田也速歹儿,官职为敦武校尉,于至正二年□月到任。昌国州 达鲁花赤 撒都丁【武德将军,延佑七年二月任职】卜颜同瓦【武略将军,至治三年三月任职】阿哈马【奉议大夫,泰定元年四月任职】小六失海牙,官职为奉议大夫,于泰定四年八月到任。黑黑【武德将军,至顺元年七月任职】黑汉【武德将军,元统二年六月任职】卜颜【武略将军,至元三年十月任职】知州 燕赤不花,官职为奉议大夫,于延佑五年三月到任。韩抟【奉政大夫,泰定元年十月任职】赵雍【奉训大夫,泰定四年六月任职】吕天倪【奉训大夫,至顺二年十月任职,当年去世】谢盘【奉训大夫,至顺二年十月任职,次年去世】文朵儿八歹,官职为奉训大夫,于元统元年十月到任。徐敬【奉政大夫,至元二年十月任职】谷若水,官职为奉训大夫,于至元六年十一月到任。同知 干文传【进士出身,承事郎,延佑四年三月任职,在任六年,有政绩声誉】赵旸【忠翊校尉,至治二年七月任职】黄栋孙【承务郎,泰定二年三月任职】侯世杰【忠翊校尉,天历元年三月任职,在任期间去世】阿里【忠翊校尉,至顺元年六月任职】哈迷丁【忠翊校尉,元统二年二月任职】哈散【忠显校尉,至元二年十月任职】张基【承事郎,至元六年十月任职】州判 刘朴【将仕郎,至治元年三月任职】张信【从事郎,泰定元年十月任职】赵宜浩【同进士出身,将仕郎,泰定四年六月任职】高世贤【进义校尉,至顺元年四月任职】郭恕【承事郎,元统元年十月任职】许广大【同进士出身,将仕郎,至元三年六月任职】陈楫【忠翊校尉,至元五年四月任职】慈溪县 达鲁花赤 亦思马因【承务郎】也先脱因【承务郎】也真不花【承德郎,为人清廉而有操守,沙门昙噩为他撰写了去思碑】迭里迷失【忠显校尉】察兀儿赤【忠显校尉】普化【承务郎】也里不花【承务郎】县尹 石撝【承事郎】霍元【承务郎】李椿【承务郎】延璋【承务郎】华居敬【承事郎】赵从谅【承务郎】李仲祥【承务郎】石麟【承务郎】程郇【承事郎】主簿 高毅【进义校尉,延佑七年任职】蔡元镇【登仕郎,至治二年任职】刘楫【将仕郎,泰定□年任职】散化的【保义校尉,泰定四年任职】叶维岳【将仕佐郎,至顺元年任职】张思义【将仕佐郎,元统元年任职】脱溥化【将仕郎】李汝干【将仕佐郎,至元五年七月十一日任职】县尉 郭仪【延佑□年任职】孙恕【延佑□年任职】白珪【天历二年任职】哈海【至顺二年任职】忽鲁台【元统二年任职】马伯颜不花【至元三年四月任职】定海县 达鲁花赤 亦速失【承事郎,延佑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任职】忻都【承事郎,至治二年三月初九日任职】阿察赤【承务郎,泰定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任职】帖马【进义校尉,天历元年五月初四日任职】帖木儿不花【进义校尉,元统元年十二月初十日任职】僧吉观【至元四年二月十九日任职】马哥【进义校尉,至正元年四月三十日任职】县尹 赵孝祖【承直郎,延佑六年八月十一日任职】曹敏中【进士出身,承事郎,至治二年九月初十日任职】陈天锡【承务郎,天历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任职】韩继温【承务郎,至顺二年六月十二日任职】王煦【承务郎,元统二年六月初八日任职】张辅【承德郎,至元三年六月十五日任职】李师德【承务郎,至元五年四月十八日任职】李思敬【承务郎,至正二年七月二十日任职】主簿 薛炳【进义校尉,至治二年二月初四日任职】庞思恭【保义校尉,泰定二年三月初二日任职】蔡拱【将仕郎,天历元年四月十一日任职】别不花【进义校尉,至顺元年七月二十七日任职】
陈八剌歹【将仕郎,元统元年八月初一日之任】完者都【将仕郎,至元二年五月初二日之任】怯烈【保义校尉,至元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之任】袁宗富【将仕郎,至正二年四月初六日之任】县尉马有【至治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之任】吴汉卿【泰定三年十二月十五日之任】田按摊不花【将仕佐郎,天历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之任】张可宗【至顺三年四月十七日之任】勉古不花【至元元年九月二十七日之任】陈公迪【至元四年八月十二日之任】魏聪【至正元年五月初十日之任】象山县达鲁花赤撒的迷失【忠显校尉,延佑二年正月十八日之任】钦察【承务郎,至治元年正月十七日之任】哈荅不花【忠显校尉,至治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之任】铁闾【承务郎泰定二年六月十二日之任】暗都剌阿昔思【忠显校尉,天历元年六月初九日之任】哈散【昭信校尉,至顺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之任】蛮子【昭信校尉元统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之任】萨的弥实【忠显校尉,至元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之任】倒剌的牙儿【承务郎,至正元年十二月十二日之任】县尹张珪【承务郎,延佑五年四月十六日之任】焦泽【承务郎,至治元年五月十六日之任】白有邻【承事郎泰定三年六月初四日之任】贾邦杰【承事郎,天历元年八月初十日之任】信思敬【承事郎,元统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之任】庞思忠【承事郎,至元二年二月初一日之任】穆卜颜帖木儿【承务郎,至元六年九月二十五日之任】主簿丁垕【进义校尉,至治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之任】邬述翁【进义校尉,泰定三年三月十二日之任】刘宽【进义校尉,天历二年三月二十一日之任】朵儿只班【保义校尉,至顺三年四月十七日之任】杨克仁【将仕郎,元统三年四月十八日之任】顽驴【进义校尉,至元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之任】伯都剌【进义校尉,至元五年三月初十日之任】县尉罗衍【延佑五年七月二十六日之任】戚侃【至治元年十二月初二日之任】刘清【泰定四年四月二十六日之任】免古不花【至顺元年九月初六日之任】王栋【至元元年十二月初六日之任】忽都【至元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之任】冯元吉【至正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之任】
译陈八剌歹【将仕郎,元统元年八月初一日任职】完者都,官职为将仕郎,于至元二年五月初二日到任。怯烈【保义校尉,至元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任职】袁宗富【将仕郎,至正二年四月初六日任职】县尉 马有【至治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任职】吴汉卿【泰定三年十二月十五日任职】田按摊不花【将仕佐郎,天历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任职】张可宗【至顺三年四月十七日任职】勉古不花【至元元年九月二十七日任职】陈公迪【至元四年八月十二日任职】魏聪【至正元年五月初十日任职】象山县 达鲁花赤 撒的迷失【忠显校尉,延佑二年正月十八日任职】钦察【承务郎,至治元年正月十七日任职】哈荅不花【忠显校尉,至治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任职】铁闾【承务郎,泰定二年六月十二日任职】暗都剌阿昔思【忠显校尉,天历元年六月初九日任职】哈散【昭信校尉,至顺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就任】蛮子【昭信校尉,元统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就任】萨的弥实【忠显校尉,至元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就任】倒剌的牙儿【承务郎,至正元年十二月十二日就任】县尹 张珪【承务郎,延祐五年四月十六日就任】焦泽【承务郎,至治元年五月十六日就任】白有邻【承事郎,泰定三年六月初四日就任】贾邦杰【承事郎,天历元年八月初十日就任】信思敬【承事郎,元统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就任】庞思忠【承事郎,至元二年二月初一日就任】穆卜颜帖木儿【承务郎,至元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就任】主簿 丁垕【进义校尉,至治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就任】邬述翁【进义校尉,泰定三年三月十二日就任】刘宽【进义校尉,天历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就任】朵儿只班【保义校尉,至顺三年四月十七日就任】杨克仁【将仕郎,元统三年四月十八日就任】顽驴【进义校尉,至元二年三月二十四日就任】伯都剌【进义校尉,至元五年三月初十日就任】县尉 罗衍【延祐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就任】戚侃【至治元年十二月初二日就任】刘清【泰定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就任】免古不花【至顺元年九月初六日就任】王栋【至元元年十二月初六日就任】忽都【至元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就任】冯元吉【至正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就任】
人物列传之作,太史氏职也。凡天下郡国之有忠臣、孝子、义夫、节妇,因郡志而书其梗概者,所以备太史氏之采摭,抑亦有警励末俗、兴起廉隅之道焉。然其事迹,非有关于国体则不书,非有功于乡社则不书,非有纯德懿行足以垂世立教则不书,非有抗义高节足以劝善惩恶则不书。其有寸长只善,人道之常,亦奚以为竹帛之重哉?袁桷袁桷字伯长,同知枢密韶之曾孙,生于钱唐。寓舍七日而母病暍卒,鞠于外祖妣张氏。幼颖悟绝,弃弱弄,始从剡源戴表元学。绩文脱去凡近,长师深宁王先生,授以文献渊懿,深有警发,尤长于论史,悉究前朝典故。人扣之亹亹,谈不倦。尝谓宋末程文几辱滥糜烂而不可救,益自奋励,屏奢崇俭,善别臧否。然耻以门荫补官,初主丽泽祠塾。大德闲,用翰林承旨程巨夫荐,入为翰林检阅,擢应奉,寻除待制。词艺冠绝,职内外制,纂修累朝实录,多裨国论。累迁至侍讲学士,恬退归里。家旧有南园,去城仅二里而近,乃祖静寄先生所筑,久芜秽不治,于是复构蓺结亭其中,扁曰「芳思」。日延亲朋娱乐,自号清容居士。年六十有二,以疾终。既葬,赠江浙行中书参知政事护军陈郡公,谥文清。有文集五十卷,刊于家,《易春秋二解》未脱稿。桷年三十五时,其妻郑夫人卒,遂终身绝便嬖,介洁自持云。补遗郑覃字季厚,鄞人。幼嗜学,攻苦食淡,刻志自修。宋靖康二年,与乡书。建炎三年,贡于礼闱,未及上。金人陷明州,纵兵大掠。覃挈族避难山谷,闲为贼追及。兄章亦被执,胁以刃曰:“予吾金,即贳死。”覃号泣指所瘗黄金钗遗之,遂见释。而贼党相属,覃拏小舟与其妻董氏同载去。顾谓章曰:“万一不得脱,覃岂北面虏酋者?兄勉主祭祀。”复为贼所劫去,将臣妾之。覃厉辞骂不屈曰:“吾志得矣。”乃跃入水中。董氏哭曰:“夫天也,天可违乎?且受辱以生,不如死。”亦自沈。史删定涓铭其墓,有曰:“夫死于义,妇死于节。”越王浩亦曰:“季厚忠愤骂贼,并其室遇害,忠义之门。”其后必大事闻于朝,命有司定谥立传。绍定闲,孙清之为相,赠覃太师秦国公,董氏秦国夫人。覃死后,孙曾举进士登朝者十余人,而清之最显。史弥巩字南叔,鄞人,八行先生曾孙,性颖悟,好学强记。绍熙四年入太学,不以举子业自售,言必以修齐治平为本。升上舍,待对大廷,时从兄弥远柄国,寄理不获试,淹抑十载,始登进士第。调峡州教授,时悦斋李公直土开鄂阃,知弥巩持论不阿,多谘幕府事。寿昌戍卒失律,欲尽诛其乱者,乃请诛倡者一人,军心感服。知建康府溧水县,首严庠序之教,手类濂洛诸贤训语,锓梓以惠邑人,学者化之。端平初,元郑清之当轴,振拔淹滞,一时名流应诏起称小元佑。弥巩得监行在都进奏院,陛对有君子、小人、才不才之奏,护蜀保江之奏,上悉嘉纳。嘉熙改元,都城灾,上书剀切时政,又谓霅川之变非济邸本心,济邸之死非陛下本心,矧以先帝之子,陛下之兄,乃使不能安其体魄于地下,宁不能干和气,召灾异乎?蒙蔽把握,良有以也。除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是岁大旱,饶、信、南康三郡大侵,谓赈荒在得人,俾里户为五:甲乙以等第赈粜,丙为自给,丁籴而戊济,全活为口一百一十四万有奇。徽之休宁有淮民三十余辈,操戈劫人财,逮捕法曹,以不伤人论罪。弥巩曰:“持兵为盗,贷之是滋盗也。”推情重者尸数人,一道以宁。番昜兵籍溢数,供亿不继,议汰冗兵,令下营门大噪,乃呼诸校谓曰:“汰不当许自陈,敢哗者斩!”咸叩头请罪,诸营帖然,廪给亦大省。除司封郎中,以兄子嵩之入相,引嫌丐祠除直华文阁,知婺州,时已年七十,丐祠提举建康府崇禧观,而里居绝口不道时事,自号独善。年八十终,有《独善先生文集》二十卷藏于家。西山真文忠公尝曰:“史南叔三十年不登宗衮之门,未仕则为其寄理,已仕则为其排摈,皭然不污,有如此。”五子:长肯之,终刑部郎官;能之,有之;冑之,俱登进士第。肯之第三子蒙卿,咸淳乙丑进士,调江阴军教授,早受业于阳先生恪,为学。淹博读书,立言一以子朱子为法,乡人称为果斋先生云。孙梦观
译人物 撰写列传,是太史氏的职责。天下各郡国有忠臣、孝子、义夫、节妇,依据郡志记载其事迹梗概,是为了备供太史氏采集选取,同时也有警醒和激励末世风俗、振兴廉耻节操的作用。然而,他们的事迹如果无关国家体制,就不记载;如果对乡里社稷没有功劳,就不记载;如果没有纯厚的品德、美善的行为足以流传后世、树立教化,就不记载;如果没有坚守道义的行为和崇高的节操足以劝善惩恶,也不记载。至于只有一点长处、一件小善,不过是人道常情,又怎么值得郑重地写在竹帛上呢?袁桷 袁桷,字伯长,是同知枢密院韶的曾孙,出生在钱唐。他寄居的房舍住了七天,母亲便因中暑病亡,于是由外祖母张氏抚养。幼年极其聪颖,刚停止嬉戏玩耍,便开始跟随剡源戴表元学习。他写文章摆脱了凡庸浅近的风格,长大后拜深宁王先生为师,接受了深厚美善的文献学问,受到很大启发,尤其擅长议论史事,把前朝典故全部考究清楚。有人向他请教时,他总是娓娓道来,谈说不倦。他曾说,宋朝末年的程文几乎到了杂乱泛滥、糜烂而无法挽救的地步,于是更加奋发自励,摒弃奢侈、崇尚节俭,善于辨别善恶。可是他以不愿凭借门荫补官为耻,起初主持丽泽祠塾。大德年间,翰林承旨程巨夫推荐他,入朝任翰林检阅,升任应奉,不久授任待制。他的词章才艺冠绝一时,负责起草内外制诰,编纂修订历朝实录,对国家政论多有补益。多次升迁至侍讲学士,淡泊仕进,退居归乡。他家旧有南园,距离城仅二里,是祖父静寄先生所建,长期荒芜污秽而无人治理。于是重新修建房屋,在园中营造亭子,题名为“芳思”。每天邀请亲朋来游乐,自号“清容居士”。六十二岁时因病去世。安葬后,追赠江浙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陈郡公,谥号“文清”。有文集五十卷,刊刻后收藏在家中;《易春秋二解》尚未完成稿本。袁桷三十五岁时,他的妻子郑夫人去世,此后终身断绝亲近宠妾,保持耿介清白。补遗 郑覃 字季厚,鄞县人。幼年喜爱学习,刻苦攻读,生活清苦,专心自我修养。宋靖康二年,参加乡试中举。建炎三年,贡入礼部试场,还未及赴试,金人攻陷明州,纵兵大肆抢掠。郑覃带领全族到山谷避难,期间被贼兵追上。兄长郑章也被抓住,贼兵用刀威胁说:“把金子给我,就饶你不死。”郑覃哭喊着指向埋藏黄金钗的地方告诉他们,于是获释。但贼党接连而来,郑覃带着小船,与妻子董氏一同乘船离去。他回头对郑章说:“万一不能逃脱,我难道会向虏酋北面称臣吗?兄长请努力守住祭祀。”后来又被贼人劫走,贼人将要强迫他做臣妾。郑覃严厉斥骂,坚决不屈,说:“我的志愿已经实现了。”于是跳入水中。董氏哭着说:“这是丈夫的天命,天命难道可以违背吗?况且受辱而活,还不如死去。”也自行投水。史弥涓为他们删定史事并铭刻墓碑,其中有话说:“丈夫为义而死,妻子为节而死。”越王赵浩也说:“季厚忠烈愤激地辱骂贼人,与妻子一同遇害,真是忠义之家。”后来郑必大将此事上报朝廷,朝廷命有关官员议定谥号、树碑立传。绍定年间,郑清之任宰相,追赠郑覃太师、秦国公,董氏秦国夫人。郑覃死后,他的孙辈和曾孙辈考中进士、入朝做官的有十多人,其中郑清之最为显达。史弥巩 字南叔,鄞县人,是八行先生的曾孙。他天性聪颖,喜爱学习,记忆力很强。绍熙四年进入太学,不靠举子所学来求取名位,言论一定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根本。升入上舍,等待在朝廷答对。当时他的堂兄史弥远掌握国政,他因寄理之事未能参加考试,长期被压抑十年,才考中进士。调任峡州教授。当时悦斋李公直任土开鄂阃,知道史弥巩议论持正不阿,于是经常向他咨询幕府事务。寿昌戍卒违犯法纪,主张把参与作乱者全部杀掉;史弥巩于是请求只诛杀首倡的一人,军心因此感服。任建康府溧水县知县时,首先严格推行学校教育,亲手汇集濂洛诸贤的训诫言语,刻印成书来惠益县人,求学者都受到教化。端平初年,郑清之任宰相,起用被埋没的人才,一时名流应诏出仕,人们称之为“小元祐”。史弥巩获任监行在都进奏院,入殿答对时上奏辨别君子、小人以及有才与无才,并上奏保护蜀地、保全长江,皇帝全都嘉许采纳。嘉熙改元时,都城发生灾害,他上书直切地议论时政,又说霅川之变不是济邸的本意,济邸之死也不是陛下的本意;何况济邸是先帝的儿子、陛下的兄长,却使他不能安葬于地下,难道不会触犯和气、招来灾异吗?其中必定是有人蒙蔽圣听、把持权力,确实有这样的原因。授任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这一年大旱,饶、信、南康三郡遭受严重灾荒。他认为赈济灾荒关键在于任用得人,于是把里户分为五等:甲、乙按等级赈济并平价出售粮食,丙户自行供给,丁户购买粮食,戊户予以救济,因此使一百一十四万多人得以保全性命。徽州休宁县有三十多个淮地流民,持械抢劫他人财物,被捕送到法曹,原本打算以未伤人定罪。史弥巩说:“持兵器作盗,宽免他们只会助长盗贼。”于是推究情节,把罪重的几人处死,一路因此安宁。番昜兵籍人数超过定额,军需供应不能接续,朝廷商议裁汰冗兵。命令下达后营门大声喧哗,史弥巩便召集各校官说:“裁汰不当的,可以允许自行陈诉;敢于喧哗者斩首!”众人都叩头请罪,各营于是安静,粮饷供给也大为节省。授任司封郎中,因为兄长的儿子嵩之入朝为相,便以有嫌疑为由请求免职,改授直华文阁,任婺州知州。当时他已经七十岁,请求以祠禄官提举建康府崇禧观;退居乡里后,对时事闭口不谈,自号“独善”。八十岁去世,有《独善先生文集》二十卷收藏在家中。西山真文忠公曾说:“史南叔三十年没有登宗衮之门;未做官时,宗衮便压制他,做官后又排挤他;他清白如水、不受污染,竟能如此。” 有五个儿子:长子肯之,最终任刑部郎官;能之、有之、冑之,都考中进士。肯之的第三个儿子蒙卿,是咸淳乙丑年进士,调任江阴军教授,早年跟随阳先生恪学习。他读书广博,立言完全以朱子为准则,乡人称他为“果斋先生”。孙梦观
字守叔,慈溪县人。登宝庆丙戌进士第,调桂阳教授,专以朱子学淑诸生。通判严州,王遂以侍从为守,因荐其学行超卓,除太常簿。陛对首论人主听言,不容有所惮,尤不容有所玩。引归踰年,复召授经朱邸。皇弟嗣王爱敬弥笃,知嘉兴府,升国子司业。极言风宪之地,未闻有十八疏攻一竦者;封驳之司,未闻有三舍人不肯草制者。且谓道揆不明,法守滋乱,天下之权将有倒持之患。当路者浸不悦,出守宣州,悉蠲逋赋。版曹专官急督,梦观欲投绂去,专官夜遁。宣人言之感泣。董丞相槐以廉吏闻,除司农少卿。奏论内外之人各遂其私,谓王安石欲去熙宁之君子,则名以流俗;京卞欲去元佑之君子,则名以邪党;秦桧欲去绍兴之君子,则名以异议;李沐、陈贾欲去庆元之君子,则名以伪学。当今复倡虚议,欲尽去更化以来所收召之君子,非所以为世道计。不报,遂与祠。复以起居郎召,面对以宠赂彰仁贤逝货财偏聚为言。进吏部侍郎,出知建宁。年五十有八卒。梦观重名节,轻人爵,特立不阿,始终一致,为淳佑全人。吴丞相潜铭其墓,王尚书应麟识其遗事曰:「近世名卿于慈溪得三贤,文元杨公,文靖张公,则闻而知之;侍郎孙公,则见而知之。允矣君子爱直之遗德,言不朽千载之思。位虽诎,其道则信矣。」兄因孝友,一门文行竞爽,亦以科第显,仕至朝请大夫,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孙枝字吉甫,鄞县人。父允,早从乡先生沈铢学,学以真实为本,教授乡校者十年。枝与铢之子端宪公焕亦相友善,又登朱文公之门,学问益精粹,著书解十三篇。袁正献公燮见而叹曰:“初谓子善为文,不意造理乃尔。”宁宗即位,诣公交车上书,极言天下大计,不见省。嘉定七年登进士第,其子起予同榜,允时尚无恙。郡守程覃扁其里曰“重桂”,乡人荣之。枝卓迈有智略,自秦陇、荆襄达于淮海,凡险要阨塞,若指诸掌,于边事军谋尤谙习。江淮帅延致幕府,枝以禄不及亲,辞弗就。起予为昭武参军,群卒啸呼于巿,起予往谕之,众拜曰:“孙司户清廉官,不得犯。”入朝为监察御史,至太常少卿。次子愿质登绍定五年进士第,后中教官科,终工部侍郎。愿质子(王寿)知临海县,奉母在官,既而大兵至,母子俱蹈难死。叶丞相梦鼎、汤文清、汉王尚书应麟尝以文章政事荐之。王文贯字贯道,鄞县人。早嗜学,与乡先生余端良游。魁太学,公试登宝庆二年进士第。教授真州,除宗学谕。弟宗道与兄同领乡荐,亦进士第。文贯精毛氏诗说,以辅氏为宗,从游常数十人。同郡之知名者,奉化汪元春,慈溪黄震,俱以论议政事称于时。文贯由是名益着。四明诗学为最盛,在奉化尤得渊懿。舒文靖璘,杨献予琛,为倡首,而曹粹中,王宗道皆有论说。三江李氏,自元白受业文靖,归教其家。词伯诲伯森以称,以制,以益,俱踵世科。门人以次相授。黄应春,杜梦冠,安刘,王良学,其杰然者,在鄞者称文贯,然源委实由于舒李云。赵逢龙字应甫,鄞县人。刻苦自修,为学淹博纯实。年四十二,始登进士第,除国子正,太学博士。历知兴国、信、衢、衡、袁五州,提举广东、湖南、福建茶盐常平。每至官,有司例设迎接供帐,悉命撤去。日具蔬饭,坐公署,事至即面问决遣。为政务宽恕,抚谕恻怛,一以天理民彝为言。民以是不忍欺。居官自常廪外,一介不取。民赋有逋负,悉为代输。尤究心荒政,斥羡余为平籴本。除将作监,擢宗正少卿兼侍讲。凡道德性命之蕴,礼乐刑政之事,缕缕为上开陈,疏奏甚众,稿悉焚弃。其不好名若此。年八十有八,终于家。逢龙家居讲道,四方从游者皆为巨公名士。叶梦鼎自相府出,判庆元时节修弟子礼。常谓师门庳陋,欲巿其邻居充拓之。逢龙曰:「邻里粗安,一旦惊扰,彼虽勉从,我宁不媿于心?」逢龙寡嗜欲,扬历日久,泊然不知富贵之味。或问何以裕后,逢龙笑曰:「吾忧子孙学行不进,不患其饥寒也。」乡人称厚德粹学,必曰赵应甫先生。进士延佑五年忽都达儿榜搭海【合鲁氏本贯南阳路汝州郏县】至治元年铁闾 【哈鲁氏】泰定元年捌剌榜捏古伯 【哈鲁氏】张益榜史駉孙【字东父,鄞县人,弥巩曾孙,授承事郎,国子助教】程端学【字时叔,鄞县人,会试第二名,授将仕郎,国子助教,迁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明《春秋》,着《春秋本义》《或问》《三传辨疑》,凡六十卷】中乡举延佑七年捏古伯翁传心 【慈溪县人】至治三年薛观【鄞县人,覃恩授平江路常熟州教授,仕至镇江路丹阳县尹,致仕】泰定三年翁传心至顺三年莫伦赤 【哈鲁氏】刘希贤 【鄞县人】至元元年莫伦赤陈敬文 【慈溪县人】四明续志卷第三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五元 王元恭 撰城邑
译字守叔,慈溪县人。考中宝庆丙戌年进士,调任桂阳教授,专门以朱子学教化诸生。任严州通判时,王遂以侍从身份任知州,因而推荐他的学问和品行卓异,授任太常簿。入殿答对时,他首先论说君主听取言论,不应有所畏惧,更不应有所玩忽。他请求退居一年多后,又被召回,任职于朱邸讲授经书。皇弟嗣王对他敬爱更加深厚。任嘉兴府知府,升任国子司业。他极力指出,掌管风纪监察的机构,从未听说有十八份奏疏攻击一个竦;掌封驳的机构,也从未听说有三个舍人不肯起草诏制。并且说,治道和准则不明,法令的守持便更加混乱,天下权力将有被反客为主的忧患。当权者渐渐不喜欢他,便调出任宣州知州,全部免除拖欠的赋税。版曹的专官专门催逼,孙梦观想要交出官印离去,专官却连夜逃走。宣州人谈到此事,都感动得流泪。董丞相槐以清廉官员闻名,授孙梦观司农少卿。他上奏评论内外官员各自谋求私利,说王安石想排斥熙宁时期的君子,就把他们称为流俗;京、卞想排斥元祐时期的君子,就把他们称为邪党;秦桧想排斥绍兴时期的君子,就把他们称为异议;李沐、陈贾想排斥庆元时期的君子,就把他们称为伪学。如今又有人倡导虚妄的议论,想把更化以来所起用召集的君子全部排斥,这不是替世道考虑的做法。奏疏没有得到答复,于是授予祠禄。又以起居郎的身份召回,面对皇帝时以宠幸、贿赂使仁贤显达,使货财偏聚为言。升任吏部侍郎,出任建宁知府。五十八岁去世。孙梦观重视名节,轻视爵禄,特立独行而不阿附,始终如一,是淳祐年间的完人。吴丞相潜为他铭刻墓志,王尚书应麟记述他的遗事说:“近世名卿中,慈溪有三位贤者:文元杨公、文靖张公,是听闻其名便了解他们;侍郎孙公,则是亲自见到他才了解他。确实啊,君子爱重正直,这是遗留下来的美德,也是希望言论流传千载的心愿。他的官位虽低,道却得以伸张。”他的兄长孙因以孝友著称,一门之中文才品行都很出众,也凭科举功名显达,官至朝请大夫,任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孙枝 字吉甫,鄞县人。父亲孙允,早年跟随乡先生沈铢学习,以真实笃实为治学根本,在乡校教授了十年。孙枝与沈铢的儿子端宪公沈焕也友善相交,又登门拜朱文公为师,学问更加精纯,著有《书解》十三篇。袁正献公袁燮见到后叹息说:“起初我以为你只是文章写得好,没想到你在义理方面竟达到这样的程度。”宁宗即位时,他到公交车署上书,极力陈说天下大计,却没有得到省察。嘉定七年考中进士,他的儿子起予也在同榜,父亲孙允当时还健在。郡守程覃为他的里巷题匾“重桂”,乡人以此为荣。孙枝卓异豪迈而有智略,从秦陇、荆襄直到淮海,凡是险要关塞,都像指着手掌一样熟悉,对边防事务和军事谋略尤其精通。江淮统帅延请他进入幕府,孙枝因为俸禄不能供养父母,推辞不去。起予任昭武参军时,一群士卒在市中呼喊喧闹,起予前往晓谕,众人下拜说:“孙司户是清廉官员,不能冒犯。”孙枝入朝任监察御史,后来升至太常少卿。次子愿质考中绍定五年进士,后来又考中教官科,最终任工部侍郎。愿质的儿子王寿任临海县知县,奉母亲在任所居住,后来大军到来,母子二人都赴难而死。叶丞相梦鼎、汤文清、汉王尚书应麟曾经以他的文章和政事才能推荐他。王文贯 字贯道,鄞县人。早年喜爱学习,与乡先生余端良交游。考取太学第一名,公试中考取宝庆二年进士。任真州教授,授宗学谕。他的弟弟宗道与兄长一同领乡荐,也考中进士。王文贯精通毛氏《诗》说,以辅氏为宗旨,跟随他学习的常有几十人。同郡知名的人物,如奉化的汪元春、慈溪的黄震,都因议论政事在当时著名。王文贯因此名声更加显著。四明地区的《诗》学最为兴盛,其中奉化尤其得到深厚精美的传承。舒文靖璘、杨献予琛是首先倡导者,曹粹中、王宗道也都有论说。三江李氏一族,自李元白起跟随文靖学习,回乡后教授本家。词伯、诲伯、森以称、以制、以益,都接续取得世代科名。门人又按次序相互传授。黄应春、杜梦冠、安刘、王良学,是其中杰出者;鄞县一地则以王文贯为代表。不过,这一学术源流实际都出自舒氏、李氏。赵逢龙 字应甫,鄞县人。刻苦自我修养,学问广博而纯正笃实。四十二岁才考中进士,授国子正、太学博士。历任兴国、信、衢、衡、袁五州知州,提举广东、湖南、福建茶盐常平。每到任所,有司按惯例设置迎接和供帐,他都命令撤去。每天只准备蔬菜饭食,坐在官署中,事情送来就当面询问、裁决处理。他处理政务重在宽恕,抚慰晓谕恳切动人,始终以天理和民间伦理为说。百姓因此不忍欺骗他。他任官时除常规廪禄外,一丝一毫也不取。百姓有拖欠赋税的,他都代为缴纳。尤其尽心于荒政,拿出余 surplus作为平价买粮的本钱。授将作监,升任宗正少卿兼侍讲。凡是道德性命的深奥义理、礼乐刑政的事务,他都逐条向皇帝陈述,奏疏很多,稿本却全部焚弃。他不喜欢声名竟到了这种程度。八十八岁时,在家中去世。赵逢龙居家讲学论道,四方来跟随他学习的人都成为显贵名士。叶梦鼎从相府出来任庆元判官时,按弟子礼拜见他。叶梦鼎常说老师的学舍低矮简陋,想买下邻居的房屋来扩建。赵逢龙说:“邻里粗略相安,一旦惊扰他们,他们即使勉强听从,我难道不会内心惭愧吗?”赵逢龙少有嗜好欲望,历任官职日久,淡泊得不知道富贵是什么滋味。有人问他怎样才能给后代留下财富,赵逢龙笑着说:“我只担忧子孙的学业品行不能进步,不担心他们挨饿受冻。”乡人称赞他的厚重德行和精纯学问时,一定会说赵应甫先生。进士 延祐五年忽都达儿榜 搭海【合鲁氏,原籍南阳路汝州郏县】至治元年 铁闾【哈鲁氏】泰定元年 捌剌榜 捏古伯【哈鲁氏】张益榜 史駉孙【字东父,鄞县人,史弥巩的曾孙,授承事郎、国子助教】程端学【字时叔,鄞县人,会试第二名,授将仕郎、国子助教,升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精通《春秋》,著有《春秋本义》《或问》《三传辨疑》,共六十卷】中乡举 延祐七年 捏古伯 翁传心【慈溪县人】至治三年 薛观【鄞县人,因覃恩授平江路常熟州教授,仕至镇江路丹阳县尹,退休】泰定三年 翁传心 至顺三年 莫伦赤【哈鲁氏】刘希贤【鄞县人】至元元年 莫伦赤 陈敬文【慈溪县人】《四明续志》第三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五 元代王元恭撰 城邑
城邑之建,尚矣。有土地,则有人民;有人民,则有社稷。以至城郭,所以备御防禁。考之古制,历历可稽。国朝混一区宇,无恃偏壕支垒之险固。郡城之废,垂六十有余载,民居侵蚀,夷为坦途。至元五年,省命取勘,起科官租旧子城直南中阙,今建明远楼于其上。余并废,虽有州东西二门之名,实为通衢矣。若夫宫室、坊巷、巿镇、桥道,旧志虽详,既有因革前志,粗述又复疏略。故因其已载则不录,其有未备则具列之,固不嫌于重复也。在城公宇淛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大德六年因郡治建置。至大二年正月,倭火毁之。四年,宣慰使都元帅廉希哲鼎建厅事,曰帅正。前有轩,挟厅有堂,西曰思无邪,东曰公生明,就为经历司厅。之后堂曰敬简,外植大门,次仪门,接以东西两庑,列为吏舍。西北陬则架阁库,有署事所吏舍库屋。淛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分司,旧在州西门,今因鄞县治为之,在东北隅开明坊北。外为大门,次台门,中为厅事,曰澄清。东西两庑为吏舍,后有堂房庖湢咸具。庆元路总管府,延佑五年,同知张伯延重建,在帅府东,其制与帅府同。厅事曰明德,推官厅在府厅西,经历司在府厅东。至正二年,总管王元恭于府厅后盖轩屋一所,扁曰至善。经历司后亦刱屋一所,曰三友堂。司狱司在府桥之南,元系宋司理院,归附后改司狱司。内设清平、和简四闲牢,散监房五闲,安乐堂一闲。录事司在西南隅迎凤坊,元系宋府院基,归附后设置衙宇。至大二年毁,延佑元年重建。万户府在西南隅,永济坊明远楼。公元系宋府仓并节推厅基,至元十三年置立沿海招讨司,后为沿海左副都元帅府,寻改沿海上万户府。皇庆二年那移军马镇婺,延佑元年为蕲县翼上万户府。其大门厅事吏舍咸备,至大四年民居遗漏延毁重建。沿海上万户府达鲁花赤哈剌(角□)德政记【大元受天明命,抚有华夏,威德光被,自朔而南,历数攸归,率土咸服。则有忠致宣力之臣,钦承德意,牧驭有方,用能丕海隅懋着嘉绩。乃岁乙亥,皇帝命伯颜丞相统率六师,逾长江进驻京口,遴选将帅经理海道。今宣慰使哈刺(角□)元帅,实膺分方之寄。冬十月,舟师由江入海,所过州郡军民皆安堵如故。明年冬,以郡师南征,直抵瓯闽,北至许浦,咸听节制,禁暴诘奸,疆埸赖以无事。是年冬,钦奉诏旨,偕刘公统师千艘,遵海南伐,所至战胜攻取,遂收番禺,抚绥新附如初,凯还。戊寅春,公人觐,凡将士之在行者,悉为奏请定功颁宣命虎符,以次各有差。授公昭武大将军,仍帅沿海兼牧庆元。公于是条上防海便宜,自南恩至上海设水站三十有一,戈船棹卒在在警逻,从之。成载考绩,内则惠养百姓,训齐诸军;外则柔怀岛夷,招降海寇,城郭镇静,波涛不惊。征东造舟,民不告病。辛巳岁,公以都元帅随逐征东行省至日本境,飓风□舟楫不利,涉险道高丽,渡辽水,劲风积雪中草行露宿,与士卒均劳苦。归于京师,劳赉有加,俾复本镇。至则鄞城毁烬,军伍无所依,公急请省府,因成立营以安老幼,匝城置铺以防奸宄。治事有户门□有厅,植柳成列,军容以壮,藏冰俟暑,病卒以苏。公所指画,具有条理。又四年,朝制例革幕府,更立沿海上万户府,以公为府达鲁花赤。丙戌夏赴阙奏事,始请庆元新附军衣装请给及防制海寇禁缉盐徒数端。丁亥五月宣授淛东道宣慰使,仍兼长万户府。公知民为邦本,兵为民卫,是以公之视民如骨,兵之视公如父。兄交畅会□□□□□者,移调军屯水陆,非便宜事。闻因言曰:「余有不合意,安致其过?圣明灼知,宜加委任。」公忠于国家,无便文自营之私,累如此。公今以辅国上将军旬宣一道,总制万夫,治久政成,丰功盛烈,将丕书纪德。先是万户吴江宁公元帅与公连事,今万户宁公继承父职,复同寅好,莅众爱民,一以公为法,且曰:「此府实公之始也,可不具述?」余耄且病,久不亲笔砚,惟公有德于滨海之民,甘棠之爱,黍苗之泽,凡癃老皆受其赐,曷敢固辞?谨述所闻者而书之,以纪其事。明威将军沿海上万户宁居仁立石。○天以元克肖其德,笃生圣皇,诞受我有夏,幅员既长,悉主悉臣,兵刃不腥,巿肆不革,盖汤武之所难,而汉、唐、晋、宋之所未有也。
译城邑的修建,历史很早。有了土地,就有人民;有了人民,就有社稷。至于修筑城郭,是为了准备防御、禁止和防卫。考察古代制度,条理清楚,都可以考见。元朝统一天下以后,不必再凭借偏僻壕沟和支撑性的堡垒来固守险要。郡城废弃,已经将近六十多年,百姓住宅逐渐侵占,夷平成为通行大道。至元五年,行省命令勘查丈量,在旧子城正南的中阙处起征官租,如今在其上修建了明远楼。其余地方也都废弃了;虽然还有州城东西两门的名称,实际上已经成为通行大道。至于宫室、坊巷、市场、城镇、桥梁道路,旧志记载虽详细,但既然前志已有沿革记载,后文概述又过于简略,所以已有记载的便不再录入,未完备的则详细列出,本来不必嫌重复。城内 官署 淛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大德六年因郡治建置而设立。至大二年正月,被倭寇纵火烧毁。至大四年,宣慰使都元帅廉希哲重新大规模建造厅堂,名为“帅正”。厅前有轩,厅堂两侧有堂,西边名为“思无邪”,东边名为“公生明”,并在此设置经历司厅。后面有堂,名为“敬简”;外面设置大门,第二道为仪门,连接东西两廊,排列为官吏居舍。西北角则建有架阁库,另有办公处、吏舍和库房。淛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分司,旧在州城西门,如今因鄞县县治改作分司,在东北角开明坊北面。外面是大门,第二道是台门,中间是厅堂,名为“澄清”。东西两廊作为吏舍,后面堂屋、房屋、厨房和浴室都齐备。庆元路总管府,延祐五年由同知张伯延重建,在帅府东面,规制与帅府相同。厅堂名为“明德”;推官厅在府厅西面,经历司在府厅东面。至正二年,总管王元恭在府厅后面建了一座轩屋,题名“至善”。经历司后面也新建一座屋,名为“三友堂”。司狱司在府桥南面,原来是宋代司理院,归附元朝后改为司狱司。里面设置清平、和简四间牢房,散监房五间,安乐堂一间。录事司在西南角迎凤坊,原来是宋代府院的地基,归附元朝后设置衙署。至大二年被毁,延祐元年重建。万户府在西南角永济坊明远楼。官署原来是宋代府仓和节推厅的地基,至元十三年设置沿海招讨司,后来改为沿海左副都元帅府,不久又改为沿海上万户府。皇庆二年将军马迁移到婺州镇守,延祐元年改为蕲县翼上万户府。大门、厅堂、吏舍都齐备,至大四年因民居延烧而毁,重建。沿海上万户府达鲁花赤哈剌□德政记载说:【大元承受上天明命,安抚统有华夏,威势恩德光照四方,从北方到南方,历数所归,天下全部臣服。于是有忠诚尽力的大臣,敬奉皇帝的德意,治理驾驭有方,因此能在海疆大力建立显著功绩。乙亥年,皇帝命伯颜丞相统率六军,越过长江进驻京口,选拔将帅经营海道。如今宣慰使哈刺□元帅,正承担分治一方的使命。这年冬十月,水军从长江进入海中,经过的州郡军民都安居如故。第二年冬天,他率郡中军队南征,直抵瓯闽,北到许浦,都听从节制;禁止暴行,查究奸邪,边境因此无事。这年冬天,又敬奉诏旨,与刘公统率千艘战船,沿海南下征伐,所到之处战胜攻取,于是收复番禺,像当初一样安抚新归附者,凯旋而还。】戊寅年春天,哈剌□入朝觐见;凡是随军出征的将士,他都代为上奏,请求评定功劳,颁发宣命、虎符,按次序各有差等。授哈剌□昭武大将军,仍统领沿海军务兼任庆元地方长官。于是他分条上奏海防便利措施,从南恩到上海设置水站三十一处,戈船和划船士卒到处巡逻警戒,朝廷采纳了。连续考核政绩,内则惠养百姓、训练整顿各军;外则安抚海岛夷人,招降海盗,使城郭安定,海上风浪不惊。为征东制造船只,百姓没有受到困扰。辛巳年,他以都元帅身份随征东行省前往日本境内,飓风□使船只航行不利;他经过险峻道路到高丽,渡过辽水,在强风积雪中跋涉露宿,与士卒一同辛劳。回到京师后,朝廷加厚慰劳赏赐,让他恢复镇守原地。到任时鄞城已被焚毁,军队无处安置,他立即请求行省和府署,于是营建军营以安顿老幼,绕城设置巡铺以防奸宄。办公处设有户门□和厅堂,栽柳成行,军容因而壮盛;又储藏冰块以备暑天使用,使患病士卒得以苏醒。他所筹划安排的事务,都很有条理。又过了四年,朝廷按制度裁撤幕府,重新设置沿海上万户府,任命他为府达鲁花赤。丙戌年夏天赴朝廷奏事,首先请求发给庆元新归附军队的衣装,并提出防治海寇、禁止查缉盐徒等几项建议。丁亥年五月,宣授为淛东道宣慰使,仍兼任万户府长官。他知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军队是保护百姓的力量,所以百姓把他视为骨肉,军队把他视为父亲。兄交畅会□□□□□者,调动军屯水陆事务,这并不是便宜行事之举。有人因此进言说:“我有不合心意的地方,怎能把过错归给他?圣明已经明察,应该更加委任。”他忠于国家,绝没有利用便文谋求私利的心思,类似情形屡次出现。如今他以辅国上将军巡行宣抚一道,统制一万军队,治理日久而政绩成就,丰功盛烈,应当大书特书以记载其德行。在此以前,万户吴江宁公元帅与他共同任事;如今万户宁公继承父职,又与他同心协力,统率众人、爱护百姓,一切以他为准则,并且说:“这个府署实在是您的事业起点,怎么可以不把它详细记述下来?”我年老又有病,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执笔,但您对滨海百姓有恩,百姓如同爱护甘棠、享受黍苗滋养,凡是衰老贫困者都受到您的恩惠,怎么敢坚持推辞?谨将所听闻的事迹叙述写下,以记录此事。明威将军、沿海上万户宁居仁立石。○上天以元气成就其德,深厚地生育出圣明皇帝,使他广泛承受我有夏之地;疆域既已广大,天下都成为君主的领土、臣民,兵刃不再沾血,市场不改旧貌。这大概是商汤、周武王也难以做到的,是汉、唐、晋、宋各朝都未曾有过的事情。
惟元以干之大而名其国,以坤之至而纪其年。君之元即天之元,天以元运乎上,而四时行,品物亨,六子之功也。君以元宅乎中,而四海一,尘雾清,诸将相之力也。由六子之功而知天之功,由将相之功而知君之功,孰曰帝力?何有于我?昔唐元结有曰:「帝王盛德大业,必见于歌颂。非老于文学,其谁宜为?非老于文学而为之,非惟不能,抑亦不敢。」请得以颂诸将相之勋,可乎?初,皇帝有事于江南,曰:「汝伯颜,汝阿术,躬行将相事而往征定。」今沿海左副都元帅公禀成算,植战多襄汉、淮、郢闲,知公名甚稔。既而副沿海招讨使事,镇定海水,攻战舰靡不展力。天戈所指,遵海而南,明年平福州,又明年平广南,振旅朝京师。皇帝嘉之,乃锡宣命虎符,授今职,仍领庆元路总管府达鲁花赤。盖公之在四明且五年,三军之纩,万姓之繻,两得其心也。兴无状,曩以定海统戎,拜公于马前,凡公之征讨治法、善政嘉泽,皆兴之目濡而心佩者不自揆,效昌黎颂丞相度、元帅愬故事,作为兹文,以赞公之功。虽然,此明人之公言也,非兴之所得私也。公名哈剌(角□)今为临汝郏县人。兴乃再拜而献曰:「大哉干元,至哉坤元。时行吏佐,岁真成焉。钦惟皇帝与天相似,穆理元纲,亦曰臣子。惟此陶唐,有此冀方。披图阐珍,孔厚昄章。皇咨视师,汝丞相度;皇咨往伐,汝元帅愬。在唐为愬,在元为公。密受神算,有定武功。朅来海东,一意柔抚。士不骇,舆甿悉安堵。圭觐龙阙,光披虎符。何官可酬?皇帝曰:「吁!还之旧镇,即我父母。言人人同,祝公麋寿。吾侪小人,怀斯恩勤,害曰报旃。爰托斯文。」皇帝万年,天下一统。山甫有功,吉甫作颂。显武将军,管军总管,管领定海水军军马,镇守定海赵兴立石】镇抚所在城隶万户府蒙古千户所分镇定海县上千户所六翼馆陶 东平 莘县齐河 德州 东平下千户所一十一翼荏平 彰德 东昌冠州 夏津 长清单州 武城 高唐濮州 泰安两淛都转运盐使司分司在西北隅,河利桥,公元系宋厢院及节推厅基,归附后设置浙东盐司,例革改,今分司泰定元年因民居延毁,三年郡侯郭郁重建,翰林侍讲袁桷记,见前志。盐仓一所在西北隅,永丰门里。至元十三年以后,权贮税粮。延佑七年,复为盐仓。庆绍海运千户所在东北隅柴家桥公元系宋南厅通判衙基归附后设立沿海翼镇抚所皇庆二年军马移镇婺州改立运粮千户所天历二年重建程端学记 【古封建之世天子赋粟于畿甸诸侯赋其所封势定而力均地近而民逸自秦郡县天下历汉唐漕运于四方踰越江湖转输数千里官司之须兵民之储馈饷非一水陆既阻民力遂疲迨我皇元混平区宇始创海运取东南并海诸郡积粟以实京畿置大府三吴外分六所设官专职买舟佣工悉酬公帑民不知劳神模远画度越前古明越当海道要冲舟航繁伙甲他郡而治所在明独庳陋弗称至圮压不可支天历元年夏武节将军暗都刺公至官欲撤其旧而新之曰吾闻信而后劳其民吾之政未孚不可以有为于是阅漕户之贫弱逃徭系虚籍者悉纵之异时佣直旁落征集烦扰悉惩革之多授方略察良窳勤怠示赏罚上下既洽乃捐己资二千缗以倡隶漕籍者咸感奋兴缮富者效泉力者输役始事于是年十有二月越明年三月讫工自堂至门列两庑为吏舍为藏书室听令之庐庖库之所各有其序又即其东巿民地为马厩以楹数之内外凡二十有八塈茨黝垩焕然称美既落成乃相与来请记其始末余谓古之君子作事识先务斯易为功公欲兴废补弊能养其力俟其信而后动宜不扰而事集人见堂庑之翼翼抑知公之治其事之本乎公尝提举明之舶司公宇之新亦自公始前后成绩左右辉映则知公之心久而弗渝是可书已公大都人其父哈迷公为都府万户有声公之为政盖亦有自云】庆元路巿舶提举司在东北隅姚家巷,元系断没仓官房屋基地,重建公宇。延佑七年例革,至治二年七月钦依复立提举司,专知市舶,直隶行省,给降公验公凭,填付舶商发船下蕃博易。次年回帆温州白汰门,封舶到水次抽分。市舶库在东南隅,车桥东。内有敖房二十八闲,用「天开瀛海藏珍府」今日规模复鼎新,货脉流通来万宝,福基绵远庆千春。「二十八」字为号,土库屋并前轩共六闲。至元元年刱盖,外门楼三闲,以备关防。永丰库在西北隅,明远楼里东首。元系宋常平仓基,至元十三年盖库,差设官攒,收纳各名项断没赃罚钞及诸色课程,每季解省。平准库在西北隅,清澜桥东。元系宋佥判厅,至元十三年改立平准行用交钞库。设立官攒合干人官,降钞本倒换昏钞,按季解省。官医提领所,至元二十五年设立。太医院札:正同副提领三员,官降铜印,别无公宇,就惠民药局署事。
译元朝以乾卦的广大来命名国号,以坤卦的至大来记载年号。君主的“元”,就是上天的“元”;上天以元气运行于上,四时因此运行,万物因此亨通,这是六子的功劳。君主以元德居于中央,四海因此统一,尘雾因此澄清,这是诸位将相的力量。由六子的功劳可以知道上天的功劳,由将相的功劳可以知道君主的功劳,谁会说这是皇帝的力量?与我有什么关系?从前唐代元结曾说:“帝王的盛德大业,一定要见于歌颂之中。若不是文学老成的人,谁适合来写?若不是文学老成的人却来写,不但不能写好,也是不敢写。”请让我歌颂诸位将相的功勋,可以吗?当初皇帝在江南用兵,说:“你伯颜,你阿术,亲自承担将相的职责,前去征讨平定。”如今沿海左副都元帅哈剌□禀承皇帝的谋略,在襄汉、淮、郢之间多次建立战功,我很熟悉他的名声。后来他代理沿海招讨使事务,镇定海水军,凡攻战舰船无不尽力。天子的兵威所指,沿海向南进军,第二年平定福州,又过一年平定广南,整军返回朝廷。皇帝嘉奖他,于是赐给宣命、虎符,授予现任官职,仍兼领庆元路总管府达鲁花赤。他在四明已经将近五年,三军的衣被、万民的衣食,都使军民双方满意。我赵兴没有什么才干,先前任定海统军时,曾在马前拜见哈剌□公。他的征讨方略、治军方法、善政和恩泽,我都亲眼见到、铭记于心,却不自量力,仿效韩愈歌颂丞相裴度、元稹歌颂元帅李愬的旧例,写成这篇文章,用来赞颂您的功劳。虽然如此,这也是明白人的公论,不是我赵兴个人所得以私有的。哈剌□公如今是临汝郏县人。赵兴于是拜了两拜献辞说:“伟大啊,乾元;至高啊,坤元。时令运行,官吏辅佐,年岁因而成就。恭敬地想,皇帝与上天相似,庄严地治理元气法则,也正是臣子的责任。只有这片陶唐之地,拥有这样的冀方。展开地图,显现珍异,土地广大深厚。皇帝咨询统军之事,有您如丞相裴度;皇帝咨询出征之事,有您如元帅李愬。在唐朝是李愬,在元朝是您。秘密接受神妙谋略,建立平定武功。来到海东,一心安抚柔服。士卒不惊,车辆和百姓全都安居。持圭入朝觐见龙阙,光荣地得到虎符。什么官职可以酬报您?皇帝说:‘唉!让他回到旧日镇所,就是我的父母。人人都这样说,祝愿您长寿。我们这些小民,怀念这份恩德勤劳,怎能不报答呢?于是寄托于这篇文章。’愿皇帝万年长存,天下一统。甫有功劳,吉甫作歌颂。”显武将军、管军总管、管领定海水军军马、镇守定海赵兴立石。镇抚所,在城内,隶属于万户府。蒙古千户所,分驻镇守定海县。上千户所六翼。馆陶、东平、莘县。齐河、德州、东平。下千户所十一翼。荏平、彰德、东昌。冠州、夏津、长清。单州、武城、高唐。濮州、泰安。两淛都转运盐使司分司在西北角河利桥,官署原来是宋代厢院和节推厅的地基,归附元朝后设置浙东盐司,按例裁撤改制。如今的分司于泰定元年因民居延烧而毁,泰定三年由郡侯郭郁重建,翰林侍讲袁桷作记,见前志。盐仓一所,在西北角永丰门里。至元十三年以后,暂时贮藏税粮。延祐七年,恢复为盐仓。庆绍海运千户所在东北角柴家桥,官署原来是宋代南厅通判衙署的地基,归附元朝后设置沿海翼镇抚所;皇庆二年军马迁到婺州镇守,改设运粮千户所;天历二年重建,由程端学作记。古代实行封建制时,天子在京畿征收粮赋,诸侯在封地征收赋税,形势稳定而力量均衡,地方接近而百姓安逸。自秦朝以郡县制统治天下以来,汉、唐各代都向四方实行漕运,越过江湖转运数千里,官府所需、军民储备和粮饷供给,没有一项不依赖它。水陆交通既然受阻,民力就逐渐疲敝。直到我大元统一天下,才开始创办海运,收取东南沿海各郡积存的粮食来充实京畿,设置大府三座,又在三吴以外分设六所,设置专职官员买船雇工,全部由公帑支付,百姓不知道劳苦。其谋划深远、规划周详,超过前代。明越正处于海道要冲,船只往来繁多,甲于其他郡,但明州官署独自低矮简陋,不相称,后来破败倾圮,无法支撑。天历元年夏,武节将军暗都刺公到任,想拆除旧署重建,说:“我听说取得信任以后才能劳役百姓;我的政令尚未取信,不能有所作为。”于是查阅漕运户籍,把贫弱、逃避徭役以及挂在空籍上的人全部释放。从前雇工费用旁落、征集烦扰的弊端,也全部惩治革除;又多次传授方略,考察人员优劣和勤惰,明示赏罚。上下关系融洽后,便捐出自己的二千缗钱作为倡导,登记在漕运户籍上的人都受到感动,奋发起来兴修;富户出钱,有力者出工。这项工程始于当年十二月,到第二年三月完工。从正堂到大门,排列两廊作为吏舍,设置藏书室、听令之所、厨房和库房,各有次序;又在东面占用市民土地建马厩,按柱数计算,内外共二十八间。墙壁、屋顶、涂饰都焕然一新,称得上美观。工程落成后,众人一同前来请我记述始末。我认为,古代君子做事,懂得先办最重要的事情,这样就容易成功。暗公想振兴废弃之物、弥补弊病,能够先养足民力,等待取得信任后再行动,当然不会扰民而能成事。人们看见厅堂廊庑整齐壮丽,难道不也应该知道暗公治理事务的根本吗?暗公曾提举明州舶司,官署的重建也是从暗公开始。前后的功绩彼此辉映,由此可知暗公的心志长久不变,这件事值得记载。暗公是大都人,他的父亲哈迷公任都府万户,颇有声望;暗公的施政大概也有来由。庆元路市舶提举司在东北角姚家巷,原来是没收仓官房屋的基地,后来重建官署。延祐七年按例裁撤,至治二年七月奉诏恢复设置提举司,专门掌管市舶,直接隶属于行省;发给公验、公凭,交付舶商,发船到海外诸国贸易。第二年返航到温州白汰门,在水边封存船货,办理抽分。市舶库在东南角车桥东面。里面有敖房二十八间,并有题辞:“天开瀛海藏珍府,今日规模复鼎新;货脉流通来万宝,福基绵远庆千春。”以“二十八”作为字号。土库房屋连同前轩共六间。至元元年开始建造,外面的门楼三间,用来防备关卡。永丰库在西北角明远楼里东头。原来是宋代常平仓的地基,至元十三年修建库房,派设官员和攒典,收纳各项没收的赃罚钞以及各种课程钱,每季度解送行省。平准库在西北角清澜桥东面。原来是宋代佥判厅,至元十三年改设平准行用交钞库。设置官员、攒典和主管事务人员,发下钞本兑换旧损钞票,按季度解送行省。官医提领所,至元二十五年设置。太医院札文规定:正提领和副提领共三员,由官府颁降铜印;没有另外的官署,就在惠民药局办公。
惠民药局在清澜桥北,元系宋宣诏亭屋三闲并基地。大德三年拨置药局,至大二年毁。天历二年,郡长阿里牙荅思通议劝率刱盖楼房后厅各三闲【先于大德七年,官降中统钞本五十定,每月规运息钱中统钞一定二十五两,责付主医修合药饵,惠济孤老病民囚,并发各州县给散。又一项,乡贡药味,本路该管慈溪县干山药一十五斤,鄞县干山药一十五斤,骨碎补一十斤,府委提领赴省交纳】阴阳教授司,至大二年十二月,教授朱道宁赍印到路,置立未有公宇。至顺二年,本路将西南隅仓桥东旧蒙古学废屋三闲,披一闲,门楼一座,开设教授司。至元六年十二月,教授宗道重修。杂造局在西北隅,河利桥东。元系宋平籴仓基,至元十三年改置杂造局。设官置吏,监造军器,解省。织染局在西北隅,儒学公元系宋贡院基,至元二十七年起盖局院。泰定二年,鄞县尹阮申之提调改造,土库三闲,库前轩屋三闲,门楼三闲,厅屋三闲,并前轩厅后屋一闲,染房屋四闲,吏舍三闲,络丝堂一十四闲,机坊二十五闲。又有打线场屋四十一闲,土祠一闲,在帅府后北首。广盈仓在东南隅,采莲桥公元,系宋威果三十营基。归附后,盖仓受纳官民苗粮。在城都税务在东渡门里,因宋旧址立屋舍(土已)隘。至正元年,提领孟完质笃撤旧屋,刱建听事三闲,后轩一闲,台门三闲,廊庑吏舍庖湢俱完。后有池井墙围,落成。郡人郑弈夫为记【有元至元六年后纪,庚辰秋九月,庆元路在城务多历年所,屋舍倾摧不可支,旧址污陋。提领孟君勇撤而新之,于是垦辟荒壤,广袤凡五亩一角三十六步,周围缭以土垣七十余丈。乃相攸厥基,前植门壝,中为听事三闲,华轩敞前厅,两旁仍架夹荣。左有神祠,复加葺饰,右列吏舍房库凡七闲。厅之北特揭明轩为食息所,又西偏为庖湢,东南隙地元隶公籍,向因潴水凿方池便民汲,兹但加屏而弗堙,亦防缓急。用北有古井,荐加完甃。吉涓抡材,鸠工晨夜展力,事广而费繁,会计不敷。乃有里人王贤佐徇公乐义,捐已帑以协赞之。故凡廛居之慷慨者,咸有助。不踰月而告成厥功。孟君讫不以劳绩自任,必复旌其协相之勤者,而俾识颠末。余乃致其说曰:征商非古也,关巿之有征,商虽见于周官六典之文,而孟子犹以龙断为所从始。唐建中兴元闲,杨炎祖汉田制作,三十取一之法,至今天下行之而不疑。盖凡通于时用者,必在布帛金刀之属,所以分财布利,通有无,商贾之事也。由是关征廛税虽不出于隆古之政,而后凡制国者亦因其利而不可革。然求其利于为国之本,则存乎轻赋薄敛以宽民力,是之谓以义为利者也。考其务之所辖,不越在城及鄞一邑之广,日实办课额中统钞一十二定有奇,日不足则以月计,月不足则增亏相补,至岁终则足办,不得以踰矣。昔者急征苛取,则四方舟车不至,货财不聚,日见其虚匮迫蹙,无赖与民交通,奚啻渔夺之为甚。今也宽征薄取,则远方之人闻而悦之,辎装重载,其来也孰御?虽有遐陬异域,将日聚宝货。于吾境土中,坐收三十而一之利,不劳余力而充足者,又何在?锱铢掊克而计其赢亏为哉!孟君向尝主台临海簿,而亲民政,稔知利病之源。及来司征,复能究其本始,务在宽民力以厚其国。□征羡输,非所知也。故因纪公宇之落成,盖亦推孟君之用心。仁厚能达体要,不可不为来者劝,俾咸知敦本抑末之道,必在宽征以稔民力,是为利国无穷之基也。用是书之。君名之霆,字起东,出仕名完哲,笃金陵人】在城水马站,其馆驿系宋涵虚馆旧址,又为众乐堂,在西南隅月湖。至元十三年,改置分南北二馆,中通桥路南馆房舍九闲,北馆三十闲。养济院在西北隅,盐运分司西。泰定元年,民居延毁。二年,郡侯郭郁重建。急递铺在西北隅,府桥北,坐东,元系宋宣诏亭。自至元十三年置立。明远楼在帅府南,旧子城上,因经毁,至治元年重建。置铜壶更鼓,司晨昏。楼之东,自宋有旗纛,大将军祠附焉。社稷坛旧在府治西南一里,今废,迁于城西。坊社东南隅【一十坊二十八社】西南隅【一十坊三十九社】东北隅【一十坊二十六社】西北隅【一十坊三十七社】
译惠民药局在清澜桥北面,原来是宋代宣诏亭的三间房屋及其基地。大德三年拨置为药局,至大二年毁坏。天历二年,郡长阿里牙荅思通议倡导并带头集资,新建楼房和后厅各三间。【先在大德七年,官府发给中统钞本五十锭,每月按规制运取利钱,中统钞一锭二十五两,责令主管医官修合药剂,用来救济孤儿、老人、病民和囚犯,并分发给各州县散给。另有一项乡贡药材:本路所属慈溪县应交干山药一十五斤,鄞县应交干山药一十五斤、骨碎补一十斤,由府署委派提领赴行省交纳。】阴阳教授司,至大二年十二月,教授朱道宁携印到达本路,设置机构但尚无官署。至顺二年,本路将西南角仓桥东面原蒙古学废弃的三间房屋,拆取其中一间,另建一座门楼,开设教授司。至元六年十二月,教授宗道重修。杂造局在西北角河利桥东面。原来是宋代平籴仓的地基,至元十三年改设杂造局。设置官员和吏员,监督制造军器,解送行省。织染局在西北角,儒学官署东面,原来是宋代贡院的地基,至元二十七年开始修建局院。泰定二年,鄞县县尹阮申之负责提调改造:土库三间,库前轩屋三间,门楼三间,厅屋三间,前轩厅后屋一间,染房四间,吏舍三间,络丝堂十四间,机坊二十五间。另有打线场屋四十一间、土祠一间,在帅府后面北头。广盈仓在东南角采莲桥,官署原来是宋代威果三十营的地基。归附元朝后,修建仓库,收纳官府和百姓的苗粮。在城都税务设在东渡门里,因宋代旧址建造屋舍,地势狭窄。至正元年,提领孟完质笃拆除旧屋,创建听事三间、后轩一间、台门三间,廊庑、吏舍、厨房、浴室都已完备。后面还有池塘、水井和围墙,全部落成。郡人郑弈夫为此作记:『有元至元六年后一个纪年,庚辰年秋九月,庆元路在城务存在已久,房屋倾塌毁坏,无法支撑,旧址污秽简陋。提领孟君勇于拆旧建新,于是开垦荒地,面积共五亩一角三十六步,四周用土墙环绕七十多丈。于是选择并确定地基,前面设置门墙,中间建听事三间,建华轩使前厅宽敞,两旁仍架设夹屋。左边有神祠,又加以修葺装饰;右边排列吏舍、房屋和仓库,共七间。厅堂北面特意题名为明轩,作为饮食休息之所;又在西侧设置厨房和浴室。东南空地原属公家簿籍,过去因蓄水而凿成方池,方便百姓汲水;如今只是加设屏障而不填塞,也可防备紧急情况。北面有古井,又多次修整井壁。选择吉日,选取材料,聚集工匠,日夜尽力施工;工程广大而费用繁多,核算时经费不足。于是乡里人王贤佐顺从公义、乐于行善,捐出自己的钱财来协助赞助。因此凡是居住在市廛中的慷慨之人,都有所帮助。』 不到一个月,工程便宣告完成。孟君始终不把功劳归于自己,必定还要表彰那些协助此事、勤劳出力的人,并让人记下事情的始末。我于是说明道:征收商税并不是古制;关卡和市场设税,虽然见于《周官》六典的文字,但孟子仍认为龙断是这种做法的开端。唐建中、兴元年间,杨炎依据汉代田赋制度创立三十取一的办法,到今天天下仍实行而无人怀疑。凡是与当时生活所需相通的,大概都在布帛、钱币一类之中;因此分配财物、流通利益、调剂有无,是商贾所做的事。由此看来,关税、廛税虽然不是上古盛世的政令,但后来凡是治理国家的人,也都因其有利而不能革除。然而若追求对国家根本有利的事情,就在于减轻赋税、少加征敛,以宽缓民力;这叫作以义为利。考察这个税务机构所管辖的范围,不过是城区和鄞县一县之地,每天实际办理的课额是中统钞一十二锭有余;当天不足就按月计算,月度不足则以增余补亏,到年终必须足额办完,不得超过。过去征收急迫、苛刻取敛,四方的船车便不来,货财也不聚集,眼看越来越空虚匮乏、窘迫困顿;无赖之徒与百姓相互勾结,岂只是像渔猎掠夺那样严重而已。如今征收宽缓、取用微薄,远方的人听说后便喜悦,载着沉重行装和货物到来,谁能阻挡呢?即使是遥远角落和异域,也会每天聚集宝货。在我们的境土之中,坐享三十取一的利益,不费多余力气便能充足,又何必在那里锱铢必较地搜刮,计算盈亏呢!孟君过去曾主持台州临海县的县簿,亲自处理民政,深知利弊的根源。等到来主管征税,又能探究事情的本末,致力于宽缓民力,使国家富厚。对于额外征收、羡余输纳之事,他并不知晓。因而借记录公署落成之事,也一并推扬孟君的用心。他仁厚而能通达政事的根本要领,不可不作为对后来者的劝勉,使大家都知道,敦厚根本、抑制末业的道理,必在于宽缓征税、使民力富足;这正是使国家获得无穷利益的根基。因此写下这篇记文。孟君名之霆,字起东,出仕时名为完哲,笃,是金陵人。在城水马站,其馆驿是宋代涵虚馆的旧址,后来又称众乐堂,位于月湖西南角。至元十三年,改置为南、北两馆,中间有桥路相通;南馆房舍九间,北馆三十间。养济院在西北角,盐运分司的西面。泰定元年,因民居延烧而毁坏;泰定二年,郡侯郭郁重建。急递铺在西北角、府桥北面,坐东朝西,原来是宋代宣诏亭。自至元十三年设置。明远楼在帅府南面,位于旧子城城墙上;因历经毁坏,至治元年重建。设置铜壶漏和更鼓,掌管报时昼夜。楼的东面,自宋代起有旗纛,大将军祠附设在那里。社稷坛旧在府治西南一里处,现已废弃,迁到城西。坊、社。东南角:十坊二十八社。西南角:十坊三十九社。东北角:十坊二十六社。西北角:十坊三十七社。
右坊社名号已见前志桥道 【并见前志】鄞县公宇县治在郡城西北隅,州西门里为附郭上县,沿革已见旧志。然以鄞名县昉于五代,入国朝因宋旧治,在东北隅去府治几五百步。至大二年,廉访分司既毁,移署县治,而县以分司地为之。泰定二年,尹阮申之重建,翰林侍讲学士袁桷为记【鄞于明号剧县,地广民众,切近大府,故其治宜宏靓严壮以出政教。旧治去府东几五百步,至大二年廉访分司署毁,分司则更署县治,县乃治分司署,因陋就简,喑噎莫克有为者。五阅考,池阳阮君之来,慨然曰:『为之不在我耶』。达鲁花赤完哲图公,县丞张公,主簿杨公,咸可其议,乃捐资以倡,闻者兴起,胥卒受功唯谨,弗劳弗费,百姓与成。凡为屋八十楹,重门雄闶,正哙冥哕,群曹列庑下,燕处之房,宿候之庐,植新葺旧,一齐完美。肇谋于泰定乙丑之正月,越六月事已,因相率谒余记。昔君之先公文安侯,尝分刺是邦,余时侍养先人侧,识君童髦时,恂恂端慎,知其必远且大也。及余以文字待罪翰林,请告归田里,而君适至,蠹消役均,义廪登实,颂声满阡陌。君之修乡校也,余既获以敦本原,张教化,推广其绩。今兹复幸齿名其闲,岂偶然哉?君名申之,字周翰,初同知台之黄岩,再调温之瑞安,咸有异绩。今尹兹邑,所树立又若是,虽缕书以风天下,其奚辞?因为之记。泰定丁卯春仲既望立】尉司在县东三里。泰定元年,尉周一夔刱建听事、台门、堂屋、吏舍、公廨,并完。袁桷记【郡治绝江,其地名甬东。吴王居甬句,为古浃口号。甬江在今海滨海,达于江,入于奉化,西酾于余姚,萦纡回曲,绵亘百余里。鄞为县分东西,以浮梁为界。东之民习网罟、鱼盐以自业,其地膏沃,有湖可以灌浸,率不善垦治。春至辄携其子弟,文身擢歌,出没于海岛,伺危薄险,对面成奸宄。宪令昭著,至死有所不避。尉以巡督为职,自宋雍熙闲置尉治于彼,盖重其地以镇遏。迄今数百年,游手益伙,捕系无虚日。廨毁于兵,踰五十年,尉率其兵徒随所寓,无常地,讯录之所不具于观瞻,莫格其非,而任益以困矣。至治三年,庐陵周君一夔来视故址,曰:“吾不可不自重。”首为外门,复为廨门,中建听事,挟以宾荣,辅以吏舍,后设燕居以休其劳。清流汇池,花木列植,周缭涂雘,皆足以支永久。吏有言者曰:“尉职在察盗,囹圄不立,奚尉之为?”兹土之民俗弊已久,鹾禁之严,莫穷其窟穴,朝夕胠发,累累旁午。不有以居,将曷能以有处?尉笑曰:“道德齐礼,夫子之训也。狱巿无扰,相国之言也。”阅数月,狱以空告。于是舆人有言曰:“尉之申申,非取异以求新,塞其奸慆,养其淳真。彼畴鳞鳞,良苗氲氲。尉之去兮,将以告夫后之人。”役始于泰定元年秋八月,成于二年之正月】大嵩巡检司未建,公宇僦民居,署事。小溪巡检司在县南四十五里大嵩场盐司在县东一百里来远亭在城东灵桥门北,穴城洞门一所,内通巿舶库,临江石砌道头一片,中为亭。南有石墙围通行路,北置土墙为界。泰定二年,副提举周灿刱盖厅屋并轩,共六闲。南首挟屋三闲,以备监收舶商搬卸之所。来青亭在城西五里,旧曰接官亭,为屋三闲,临流送迎舟次。泰定四年,县尹阮申之重修,改今名。迎恩公宇一所在来青亭北常平仓未立处所【元统二年发下官本中统钞一百二十一定四十三两三钱三分,每年照时直籴谷,就于广盈仓收贮,别无定额】义仓各都隅每社设义仓一所盐仓在县东五里,设置仓廒三闲。郡社稷坛在城西隅大卿桥南雷雨师坛风师坛在甬东隅
译以上坊、社的名称,已经见于前志。桥道(均见前志)。鄞县。公署。县治在郡城西北角,位于州西门内,是附郭上县,沿革已经见于旧志。然而以“鄞”作为县名,始于五代;进入国朝后沿用宋代旧治,在东北角,距离府治约五百步。至大二年,廉访分司被毁,便迁来办公,县治以廉访分司的所在地为县署。泰定二年,县尹阮申之重建,翰林侍讲学士袁桷为此作记:『鄞县以名义来说是大县,土地广阔、百姓众多,又紧邻大府,所以县治应当宏大、明丽、严整、雄壮,以便推行政教。旧县治距府城东面约五百步,至大二年廉访分司署舍毁坏,分司便改在县治办公,县治于是又设在分司旧署,因陋就简,闭塞局促,不能有所作为。考核经历五次,池阳人阮君到任后,慨然说:“营建它难道不在我吗?”达鲁花赤完哲图公、县丞张公、主簿杨公都赞同这个计划,于是捐资倡导;听闻此事的人纷纷响应,吏卒都恭谨地承办工程,不使人劳累,也不浪费钱财,百姓共同成就了此事。总共建造房屋八十楹,重重门楼高大宽阔,正厅明亮深广,众曹吏舍排列在廊庑之下,宴居的房间、值宿候命的屋舍也都具备;新建与修葺旧屋同时完成,全部美善。工程始议于泰定乙丑年正月,过了六月便完工,于是大家相继来请我作记。』 从前,您的先父文安侯曾经分任刺史,治理这个地方;那时我在先父身旁侍奉,认识您在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样子,您恭敬谨慎,我知道您必定会有远大的前程。后来我因文章任职翰林,请假归田,而您恰好到任;蠹弊消除,徭役均平,义仓粮食充实,赞颂之声遍布田间道路。您修建乡校,我已经借此敦厚根本、推广教化,并扩大了您的功绩。如今又有幸在这里为您题名作记,难道是偶然的吗?您名申之,字周翰,起初任台州黄岩县同知,后来调任温州瑞安县,都有非凡的政绩。如今治理这个县,所树立的事业又如此,即使写成详细文章以教化天下,我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因此为您作记。泰定丁卯年春季仲月十六日立碑。尉司在县城东三里。泰定元年,县尉周一夔创建听事、台门、堂屋、吏舍、公廨等建筑,全部完工。袁桷作记:『郡治隔江相对,其地名为甬东。吴王居住在甬句,这是古代浃口的名称。甬江在今海滨入海,通达大江,流入奉化,又向西分流到余姚,迂回曲折,绵延一百多里。鄞县分为东西两地,以浮桥为界。东部百姓以网捕、鱼盐为业;土地肥沃,有湖泊可以灌溉浸润,但大都不善于开垦治理。春天一到,他们就携带子弟,刺身、拔歌,出没于海岛,窥伺险要,面对面便结成奸宄。即使宪令明白公布,到死也有不肯回避的人。县尉以巡察督捕为职,自宋雍熙年间在此设置尉治,大概是重视这个地方,借以镇压防遏。直到今天数百年,游手之徒更加众多,捕捉拘系没有一天停止。官署毁于战乱,超过五十年,县尉只得率领兵卒随处寄居,没有固定地点;审讯和记录的场所也不具备观瞻,无法整治其弊,任职愈加困窘。至治三年,庐陵人周君一夔来查看旧址,说:“我不能不自我尊重。”首先建造外门,又建公廨门;中间建听事,左右以宾荣相夹,吏舍作为辅助,后面设置燕居之处以休息劳作。』 清流汇成池塘,花木排列种植,四周涂以红色,足以支撑长久。有人对县尉说:“县尉的职责在于察捕盗贼,监狱不建立,县尉还要做什么呢?”这里的民俗弊病由来已久,盐禁严厉,无法穷究其藏匿之处,早晚都有人闯入,接连不断、纵横交错。如果没有可以拘禁他们的地方,怎么能够有所安置?县尉笑着说:“以道德整齐人心、以礼约束人,这是孔子的教训;监狱和市场都不受扰乱,这是相国的话。”过了几个月,监狱便以空置告成。于是舆人说:“县尉的勤勉,并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追求新奇,而是堵塞奸邪贪暴,养成淳厚本真。那成行成片的田地,禾苗茂盛而有生气。县尉离任之后,这些事情将用来告诉后世之人。”工程始于泰定元年秋八月,完成于泰定二年正月。大嵩巡检司尚未建成,租赁民居办公署事。小溪巡检司在县城南四十五里。大嵩场盐司在县城东一百里。来远亭在城东灵桥门北面,城墙上有一处洞门,里面通向市舶库;临江有一片石砌的码头,亭子建在中间。南面有石墙围住通行道路,北面筑土墙为界。泰定二年,副提举周灿创建厅屋和轩,共六间。南端两侧建屋三间,以备监收舶商搬运卸货之用。来青亭在城西五里,旧名接官亭,建有房屋三间,临水迎送往来的船只。泰定四年,县尹阮申之重修,改为今名。迎恩公署一所,在来青亭北面。常平仓尚未设置固定处所。(元统二年发下官本中统钞一百二十一锭四十三两三钱三分,每年按当时价格收购谷物,就在广盈仓收存,没有另外规定定额。) 义仓:各都、各隅每个社设置义仓一所。盐仓在县城东五里,设置仓廒三间。郡社稷坛在城西角、大卿桥南面。雷雨师坛。风师坛在甬东角。
乡都隅社 【名见前志】甬东隅城西隅老界乡【一都至四都,九十一社】阳堂乡【五都至十一都,七十九社】翔凤乡【十二都至十六都,六十六社】手界乡【十七都至二十二都,六十四社】丰乐乡【二十三都至二十六都,四十三社】鄞塘乡【二十七都至三十二都,八十六社】句章乡【三十三都至三十四都镇都,三十六社】通远乡【三十五都至三十九都,五十八社】光同乡【四十都至四十三都,五十社】桃源乡【四十四都至四十八都,五十六社】清道乡【四十九都至五十三都,七十九社】湖田 【五隅 五十八社】坊巷桥道【已见前志者不录】迎恩坊在县西三里,泰定二年,县尹阮申之立。东津浮桥在鄞县东南二里灵桥门外,唐长庆三年刺史应彪置,凡十六舟,亘板其上,长五十五丈,阔一丈四尺。旧名灵现桥,亦曰灵建桥。盖初建桥于东渡门三江口,江阔水驶,不克成,乃徙今建桥之地。经始桥基时,见虚空中微有形,弯环如虹,众以为异,因建桥于其下而名之。历代重修,姓氏备见新旧志。至正二年内抄到路案见行事实【浮桥元设桥船一十六只,至元二十九年差设民户一十六名,各管船一只,与免差徭为是。涨涂东西两岸,增砌石磡,止用桥船一十四只,差令桥夫一百四十名看守。后因船户言告消乏佥补不便,本路拟将排年积下支销不尽挑粮脚价一百七十定,每两三分起息,分借殷实之家营运获息修理浮桥。至元元年二月内申奉使司帅府,备奉省府札付准拟,已将桥户放闲当差,仍令桥夫看守,及将前项钞定发下鄞县录事司召主规运。递年获到息钱修桥之外,余者转行作本,到今通有本钱中统钞七百余定营运。如遇桥木船只损坏,就行支销息钱买办木物修造船只用度,不曾动支官钱,公私便益。即目浮桥见行牌船一十四只,分列江面,每船两头用篾(致去至改育)二条,及将系(致去至改育)并钉江底,并用挺心算子木铺排船面两边,又用栏干二十四座,铁系二条,大篾(致去至改育)四条压定,以成桥道。军民客旅来往通行,并无阻滞】马道一所在县南城下,沿江为海道运粮舟。次至正二年,郡守王元恭刱立,余姚州判官叶恒记【蠡吾王公守庆元之二年,治石马道于城南江浒,縻漕舟以上下。马道之名,在昔无闻,岂即所谓步者与?漕运由汉历唐,经涉川陆,舟载车挽,为费廿倍。其输我世祖皇帝混一区宇,天纵圣模,爰创海漕以实京畿,因时制法,超越前古。浙河东西及于江淮,储积待运,近仓之渠则又浅隘,大舰或不能遽通,必假小舟转载,亦不免于跋涉之劳也。庆元为郡,并江通海,无滩濑椒崖之险,万斛之舟直抵城下,视他郡则易为力。然而涯涂淤淖,不可揭厉,遂树杙构栈,致粮于舟,谓之马道。材出于民,而吏胥并缘为奸,舟人乘时要利,事甫毕辄尽取以去,吏不能禁,为民病者久矣。公究其故,于是改图庀工椓木,沮洳中置石,其上高十有四尺,基广如高而不及二尺,其面则居高之半强,长以尺计者百,复护以木,以虞冲激。比置离列凡十所,费出水脚之羸万六千五百缗,吏助奉米六十斛,以食役者。作于至正二年二月己巳,越三十有七日,以四月乙巳讫工。又屋其旁,属延庆寺僧世守,岁加葺俾勿坏,且象大士天妃于其中,以启舟人之敬畏。嗟乎,民社之寄,休戚所系者重矣。公睹数十年之积患,而为深远之谋,致利于无穷,岂非古之所谓良二千石者乎?然生民之患,又有大于此者,由是而扩充之,其庶几乎,是不可无纪以告来者。公名元恭,字居敬,敏于为政,闻善无不为,其兴学校,敦礼让,修堤渠,谨仓庾之出内,屏奸悍之攘窃,若此者皆可书也。兹纪是役,故略寮寀议协,役虽大而其成之也速,属以视其役者鄞县主簿哈思别,督工赴役者录事司判官叶仁,为屋以守者始于妙(王火)云】奉化州公宇奉化唐以名郡,故县亦以奉化名。贞元闲为上县,初分九乡。宋景德闲并为八乡,五十有二都。入国朝,至元庚寅析户,凡五万七千七百七十有九。元贞改元,例以四万户之上,升为州,即县旧治署事。皇庆元年,监州木八剌改建听事。三闲扁曰「迁善轩」。三闲副厅,左右各三闲。吏目署于左后堂,三闲扁曰「清畏」。仪门吏舍庖湢咸备。州狱三闲,前进士陈观记。谯楼五闲在州治前,延佑六年,知州马称德因旧址开拓重建,扁曰「宣明」,置铜壶鼓角。江浙儒学副提举刘致记。至元三年毁,未建。
译乡、都、隅、社(名称见前志)。甬东角。城西角。老界乡(一都至四都,共九十一社)。阳堂乡(五都至十一都,共七十九社)。翔凤乡(十二都至十六都,共六十六社)。手界乡(十七都至二十二都,共六十四社)。丰乐乡(二十三都至二十六都,共四十三社)。鄞塘乡(二十七都至三十二都,共八十六社)。句章乡(三十三都至三十四都镇都,共三十六社)。通远乡(三十五都至三十九都,共五十八社)。光同乡(四十都至四十三都,共五十社)。桃源乡(四十四都至四十八都,共五十六社)。清道乡(四十九都至五十三都,共七十九社)。湖田(五隅,五十八社)。坊巷、桥道(前志已经记载的,不再录入)。迎恩坊在县城西三里,泰定二年由县尹阮申之设置。东津浮桥在鄞县东南二里、灵桥门外。唐长庆三年,刺史应彪设置,共用十六条船,上面横铺木板,长五十五丈,宽一丈四尺。旧名灵现桥,也叫灵建桥。大概起初在东渡门三江口建桥,因江面宽、水流急,不能建成,于是迁到现在建桥的地方。开始修筑桥基时,看见虚空中隐约有一种形状,弯曲环绕像彩虹,众人认为奇异,因而在它下面建桥,并以此命名。历代重修,姓名都详见新旧志。至正二年抄录到路府案件中现行的事实:『浮桥元初设置桥船十六只,至元二十九年差拨民户十六名,各自管理一只船,并因此免除差徭。由于东西两岸涨涂,增筑石磡,只使用桥船十四只,差派桥夫一百四十名看守。后来船户申诉贫困衰败,签补不便,本路拟将按年积存而支销不尽的挑粮脚价一百七十锭,每锭取息三分,分借给殷实之家经营取息,用来修理浮桥。至元元年二月内申报奉使司帅府,具备奉省府札付准许办理,已经将桥户放闲免差,仍命桥夫看守,并将前项钞锭发给鄞县录事司,召集主管人员办理经营。』 每年取得的利息钱,除用于修桥外,剩余的转作本金;到现在共有本金中统钞七百多锭,用来经营。若遇到桥木、船只损坏,就支取利息钱购买木料,支付修造船只的费用,从未动用官钱,公私都得到便利。眼下浮桥使用的牌船十四只,分列在江面上;每只船两头用篾□二条,又将系□并钉入江底,并用挺心算子木铺排船面两边;又设置栏杆二十四座、铁系二条,用大篾□四条压定,构成桥道。军队、百姓和往来的客旅都能通行,没有阻滞。马道一所,在县城南面城下,沿江作为海运粮船的装卸处。至正二年,郡守王元恭创建,余姚州判官叶恒作记:『蠡吾人王公任庆元郡守的第二年,在城南江边修建石马道,使漕运船只能够上下。马道这个名称,过去从未听说,难道就是所谓的“步”吗?漕运从汉代到唐代,经过水路和陆路,船载车运,费用是水运的二十倍。自从我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天纵圣明、创制宏规,于是创办海运,以充实京畿;因时制定制度,超越前古。浙河东西直到江淮,储积的粮食等待运输;靠近仓廪的河道又浅又窄,大船有时不能立即通行,必须借小船转运,也免不了跋涉劳苦。庆元作为郡,沿江通海,没有滩濑、椒崖一类的险阻,装载万斛的船可以直达城下,比其他郡更容易办成。然而江岸泥泞,不能涉水渡过,于是打桩搭栈道,把粮食送到船上,称为马道。木料由百姓提供,而吏胥乘机作奸,船夫也趁机索取利益,工程刚完成便全部拿走,官吏不能禁止,成为百姓的祸害已经很久了。王公查明原因,于是重新规划、准备工料、打桩伐木,在泥泞低湿处安放石料;石道高一丈四尺,基部宽度与高度相近但不足二尺,路面宽约高度的一半多,长度按尺计算有一百尺,又用木料加以护卫,以防水流冲激。』 等到设置完成,分列共十处;费用从水脚收入的盈余中支出一万六千五百缗,吏员又捐助俸米六十斛,用来供给服役者。工程始于至正二年二月己巳日,过了三十七天,于四月乙巳日完工。又在旁边建屋,交给延庆寺僧人世代守护,每年加以修葺,使它不致毁坏;并在其中供奉大士、天妃的像,以启发船户的敬畏之心。唉,百姓和地方社会所寄托的责任,关系到民众祸福,分量实在重大。王公看见数十年来积累的祸患,替百姓作长远谋划,使利益流传无穷,难道不是古代所说的良二千石吗?然而百姓的祸患,还有比这更大的;如果由此扩充推行,大概就差不多了。这件事不能不记录下来告诉后来的人。王公名元恭,字居敬,长于处理政务,听到善事没有不去做的;他兴办学校,敦厚礼让,修治堤渠,谨慎管理仓库粮食的出入,排除奸悍之徒的侵夺盗窃,像这些事情都可以记录。这里记录这项工程,所以略去僚属共同商议协作的情况。工程虽大,完成却很快;负责察看工程的是鄞县主簿哈思别,督促工匠赴役的是录事司判官叶仁,建屋守护此处的人,开始是妙□。奉化州。公署。唐代以“奉化”为郡名,所以县也以奉化命名。贞元年间为上县,最初分为九乡。宋景德年间合并为八乡、五十二都。进入国朝后,至元庚寅年析分户籍,共有五万七千七百七十九户。元贞改元时,按照惯例,四万户以上的县升为州,于是就在县的旧治所办公。皇庆元年,监州木八剌改建听事,三间屋题名“迁善轩”;副厅三间,左右各三间。吏目署设在左后堂,三间屋题名“清畏”。仪门、吏舍、厨房、浴室全都具备。州狱三间,前进士陈观作记。谯楼五间在州治前。延祐六年,知州马称德依旧址拓展重建,题名“宣明”,设置铜壶漏和鼓角。江浙儒学副提举刘致作记。至元三年毁坏,尚未重建。
镇东楼在州治东北四里。至元五年,同知石抹朵兀只因旧址重建,余姚州判官叶恒记【石抹君贰奉化之三年,镇东楼成,合乐治具,燕其僚吏宾友以落之。州人杨中来菁江之上,请书其事。予谓:游息以适其趣,临观以疏其壅,惠泽流布,民情畅达,孰谓非政乎?是役之兴,庶几有为政之道焉。按志:楼创于宋嘉定六年,知县冯君多福,处州教授王宗道为之记。元贞初,奉化始升州。厥后州巿火,楼遂毁。数十百年之遗址茀然榛莽,缺而弗理。君欲复是州之旧观,乃谘同寮,厥议克协,捐赀以倡,义者输材,工者效技。未几而栋宇翚翥,规制宏敞,丹垩炳焕,过而睹者以为加于旧焉。董其役者蓟邱王伯英也。巿距州治五里而近,平湖潴其东,联以浮梁,数十楹其西则大溪经焉。溪之渊为耀碑潭,由潭折而为江,曰长汀。江之桥曰惠政。楼当阛阓之中,与浮梁惠政相直。父老相传,州巿之形胜于是乎在,楼不可以不作。以镇东名之者,岂无其故乎?然而楼之废久矣,果可以不作乎?今作而新之,民情之忻悦,又岂偶然乎?他日追访嘉迹,招摇以登,瞰东湖之清波,挹西山之爽气,囚舆人之思而为君赋之,其可征者殆不止此矣。君名朵儿只,字九成,御史大夫之诸孙,通敏而果毅,故措诸事也宜无难。是役也,作于重纪至元之四年春某月,成于夏某月,燕而落之则某月某日也】井亭州治东有井,号茯苓泉,在听事之西。皇庆壬子,监州木八剌创亭覆之。延佑庚申,知州马称德复构一亭,左右相峙。惠民药局在州楼西偏,至治二年建。馆驿在州东五里,皇庆元年,监州木八剌充拓增修。养济院在州东北五里,宋元符闲建,归附后毁,大德四年,监州察罕重建,屋凡二十一闲。税务在州东五里。至元十三年毁,今赁民居收税。际留仓在州治门之左,每岁收贮官粮六百余石,以为官吏俸给及孤老军人口粮。义仓在□□□□厅屋三闲廒房十闲门楼一闲至治二年知州马奉议创建 【除乡都依验各家每口留谷一斗自延佑五年至至治元年存留到粮谷于近便社长之家收顿外自至治元年别行劝率有田上户存留到谷六千六百六石四斗如遇歉岁就便赈济以后有收年分如有劝率到数目随时收贮有备无患专务济民也】捕盗司公棠巡检司在州西北四十里,属州之剡源乡。连山巡检司在州西南一十五里,隶连山乡五都。田下巡检司在州东南百里,隶忠义乡二十三都。栅墟巡检司在州南二十五里,隶松林乡十五都。东宿巡检司在州东七十里,隶忠义乡二十四都。鲒埼巡检司在州南六十里,隶松林乡十七都。递铺〔凡一十处〕本路鄞县路州前铺屋三闲金锺铺在州东北一十五里广济铺在南渡去州二十五里东桥铺在鄞县即陈桥铺常浦铺在州东北四十五里台州宁海县路龙潭铺在州东南一十五里尚田铺在州东南一十五里双溪铺在州东南二十五里方门铺在州南三十五里栅墟铺在州南五十里
译镇东楼在州治东北四里。至元五年,同知石抹朵兀只依旧址重建,余姚州判官叶恒作记:『石抹君任奉化州副职的第三年,镇东楼落成,备办乐舞和宴饮,宴请同僚、官吏、宾客和朋友来庆祝落成。州人杨中来到菁江之上,请我写下这件事。我认为:游玩休息以适合人的兴趣,登临观览以疏解郁塞,恩惠流布、民情舒畅,谁能说这不是政事呢?兴办这项工程,大概也有为政之道在其中。按志书记载:楼创建于宋嘉定六年,知县冯君多福主持,处州教授王宗道为此作记。元贞初年,奉化开始升为州。后来州城市场发生火灾,楼于是毁坏。数十上百年留下的遗址草木丛生、荒芜不治。石抹君想恢复本州旧日景观,于是征询同僚,意见能够一致;他捐出钱财倡导,仁义之人输送木材,工匠贡献技艺。不久栋宇高耸飞翘,规制宏大宽敞,丹砂涂饰鲜明,经过的人看见后都认为超过旧楼。主持这项工程的是蓟邱人王伯英。市场距州治约五里,东面有平湖蓄水,以浮桥相连;西面有数十间屋舍,大溪从那里流过。溪水深处叫耀碑潭,溪水由潭转为江,名叫长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年〕 江上的桥叫惠政桥。镇东楼处在街市中央,与惠政浮桥正相对。父老相传,州城市场的形胜就在这里,楼不能不建。用“镇东”命名,难道没有缘故吗?然而楼废弃已经很久,果真可以不建吗?如今重建并使它焕然一新,百姓的欣喜,又难道是偶然的吗?日后追访这些美好的事迹,招呼人们登楼,俯瞰东湖清波,吸取西山爽气,囚舆人之思而为君赋之,其可征者殆不止此矣。君名朵儿只,字九成,是御史大夫的孙辈,通达敏捷而果断刚毅,所以处理各种事务应当没有困难。这项工程始于重纪至元四年春季某月,完成于夏季某月,设宴庆祝落成是在某月某日。井亭:州治东面有一口井,名叫茯苓泉,在听事的西面。皇庆壬子年,监州木八剌创建亭子覆盖井上。延祐庚申年,知州马称德又建一座亭子,与原亭左右相对。惠民药局在州楼西侧,至治二年建立。馆驿在州城东五里。皇庆元年,监州木八剌扩充并增修。养济院在州城东北五里,宋元符年间建立;归附后毁坏。大德四年,监州察罕重建,房屋共二十一间。税务在州城东五里。至元十三年毁坏,如今租赁民房收税。际留仓在州治门的左边,每年收存官粮六百多石,用作官吏俸禄以及孤老、军人的口粮。义仓在□□□□,厅屋三间、廒房十间、门楼一间,由至治二年知州马奉议创建。(除按乡、都核验各家外,每人留谷一斗;从延祐五年至至治元年,所存粮谷都在交通便利的社长家中收存。自至治元年另行劝募,有田产的上等户存留粮食六千六百六石四斗;如遇歉收,便就近赈济。以后遇到丰收年份,如有劝募所得的数目,随时收存,以备灾荒,专门用来救济百姓。) 捕盗司。公棠巡检司在州城西北四十里,隶属本州剡源乡。连山巡检司在州城西南一十五里,隶属连山乡五都。田下巡检司在州城东南一百里,隶属忠义乡二十三都。栅墟巡检司在州城南二十五里,隶属松林乡十五都。东宿巡检司在州城东七十里,隶属忠义乡二十四都。鲒埼巡检司在州城南六十里,隶属松林乡十七都。递铺(共一十处)。本路鄞县路。州前铺,屋三间。金锺铺在州城东北一十五里。广济铺在南渡,距州城二十五里。东桥铺在鄞县,即陈桥铺。常浦铺在州城东北四十五里。台州宁海县路。龙潭铺在州城东南一十五里。尚田铺在州城东南一十五里。双溪铺在州城东南二十五里。方门铺在州城南三十五里。栅墟铺在州城南五十里。
乡都奉化乡 【一都至三都】连山乡 【四都至十都】松林乡【十一都至十八都】忠义乡【十九都至二十七都】金溪乡【二十八都至三十三都】长寿乡【三十四都至三十八都】禽孝乡【三十九都至四十六都】剡源乡【四十七都至五十二都】桥梁凡三十处 【见前志】昌国州公宇州治在郡东海中洲,镇鳌山下。唐开元闲,以鄮县置明州,领县四,有曰翁山,即今之昌国也。宋端拱闲,置盐场。熙宁闲,部使者以期会不时,置尉主斗讼之事。既而创县,始名昌国。入国朝,至元十五年,谓海道险要,升县为州,以重其任,因县廨而为治。听事后有堂曰镇鳌,副厅之东偏为蓬莱道院,又有两庑挟以吏舍,吏目署厅后西偏有斋曰敬简。外为台门,中门。捕盗司,本州岛判官兼,在州治西一十步,大德二年五月创建。镇守司五所【归附后始置,岁一更戍,皆有请正军也】本州岛 岱山 三姑北界 浡涂谯楼在州治南百步。天历戊辰四月,知州赵雍建新制刻漏,廉访使邓文原为记曰【古者挈壶氏,凡军事县壶以序聚柝,司寤氏掌夜时,以星分夜,以诏夜士,夜禁鼓人,凡军旅夜鼓鼜,掌固夜三鼜以号戒,皆命士董其职。后世鼓角特戍卒之事,挈壶则有司令阴阳者流,番直之异古制矣。昌国隶庆元郡,在海东南古翁山地,世传周穆王伐徐偃王,死其民迁之洲上,或云越王欲迁吴王夫差于甬东是也。唐曰翁山县,宋元丰年闲改曰昌国。登高而望,鲸波汗澜,极天无岸,若高丽、流求、毛人之属,绵亘海外,诸番舶道所经,日本巿易,则遣兵戍守以镇海道。迨皇朝至元中,升州,凡官署符移、圭田俸赐,悉易其旧,而丽谯未建,非所以重侯藩而威远裔也。泰定丙寅,吴兴赵侯仲穆至,谂诸州长及寮佐等,佥言惟允,于是诹日之吉,庸工庀具,乃干乃址,以构以雘,敞为飞楼,匪事观游,惟军容是肃。测景有规,警严有节。楼成,大饮酒,合乐以落之。鼓角初奏,如蛰之雷,如冱之春,声阳敷舒,群情畅达。帆樯下上,瞻望斯楼,薄乎霄汉,咸太息曰:前是未之有也。有父老言曰:『官于是者,以是邦邈居海陬,率鄙夷吾民,懦者弛慢,贪者鸷暴,征敛狎至,期会星火,我民用不得恬息。今侯一以廉平致民于理,枹鼓弗惊,不识吏卒。田有上腴,隰有淳卤,铚艾既登,鹾赋羡入。始制铜漏以节晨夜,严鼓角以戒昏旦,八风既正,四时既叙,以新民听,以导民和。愿侯母去,以重我邦民之思。』余曰:鼓角者号令也,而挈壶则号令所由本也。今夫阴阳寒暑化机不停,而丈席之内,铜壶漏箭实司其权衡。古创物者,范金必精,挹注必清,必代时日之运行,是以威信旁浃,而声教宣明。辰入酉退,官有法守,出作入息,民由训程,常虚以受其成,静以持其平,寓智于物而不自用其智,取则于水而。水无缩赢,虽风雨晦冥,万变莫测,而不失常经。为政之道,有以异是。夫侯其益加惠于是邦之人,有兴除者,无不为也。后之登斯楼者,亦因创作之勤,缮修必时,以勿替前规。致和元年四月日记】爱莲堂在州治东偏前有莲池拂云亭在州治后山海光亭在拂云亭上斗亭在翁山后。纪至元六年,知州徐敬建。三皇庙,泰定元年,知州韩抟因旧址充拓,鼎建侍讲。
袁桷记见前志螺头巡检司在州西隅七里岑江巡检司在本州岛金三都岱山巡检司在本州岛蓬莱乡之一二都。三姑巡检司在本州岛金塘乡烈港。北界巡检司在本州岛蓬莱乡之第五都。正监场盐司在州治东南一百八十步。岱山场盐司在州治北海中二百五十里。芦花场盐司在州治东十三里
译乡、都。奉化乡(一都至三都)。连山乡(四都至十都)。松林乡(十一都至十八都)。忠义乡(十九都至二十七都)。金溪乡(二十八都至三十三都)。长寿乡(三十四都至三十八都)。禽孝乡(三十九都至四十六都)。剡源乡(四十七都至五十二都)。桥梁共三十处(见前志)。昌国州。公署。州治在郡城东面的海中洲上,镇鳌山下。唐开元年间,以鄮县设置明州,统辖四县,其中有翁山,就是今天的昌国。宋端拱年间设置盐场;熙宁年间,部使者因会期不能按时举行,设置县尉主管诉讼之事。不久创建县治,开始命名为昌国。进入国朝后,至元十五年,认为这里是海路险要之地,于是升县为州,以加重其职责,沿用县署作为州治。听事后面有一堂,名叫镇鳌;副厅东侧为蓬莱道院;又有两列廊庑,夹着吏舍;吏目署在厅后西侧,有斋名为敬简。外面是台门、中门。捕盗司由本州州判官兼任,在州治西一十步处,大德二年五月创建。镇守司五所(归附以后才开始设置,每年轮换戍守,都是有请正军的)。本州岛、岱山、三姑。北界、浡涂。谯楼在州治南一百步。天历戊辰年四月,知州赵雍按新式样建造,并刻制漏刻;廉访使邓文原为此作记说:『古代设有挈壶氏,凡遇军事便悬挂铜壶,以依次传递击柝之声;司寤氏掌管夜间时刻,依据星宿划分夜时,向值夜士卒传达命令;夜禁时由鼓人击鼓,凡军队夜间击鼓报警,掌固夜间击鼓三次以发出警戒号令,都命令士人主管其职。后世鼓角只是戍卒的事务,挈壶氏则成为主管阴阳时刻的官吏,轮番值守不同于古制了。昌国隶属庆元郡,在海东南古翁山之地。世代相传,周穆王讨伐徐偃王,徐偃王死后其百姓迁到洲上;也有人说,这是越王想把吴王夫差迁到甬东的地方。唐代称翁山县,宋元丰年间改称昌国。登高远望,海上巨浪翻腾,水天相接、无边无岸;高丽、流求、毛人等地绵延在海外,是各番舶船航行经过的海道,日本进行贸易时,便派兵戍守,以镇护海路。到了国朝至元年间升为州,凡官署公文、圭田、俸禄赏赐全都改换旧制,但华美的谯楼还没有建成,这不是用来重视藩镇、威服远方外族的办法。泰定丙寅年,吴兴人赵侯仲穆到任,向州长和僚佐等人详细询问,众人都说可行。于是选择吉日,聚集工匠、备办器具,开凿地基、确定址基,架木建造并涂饰;把楼建得高敞飞扬,并不是为了游观,只是为了整肃军容。』 测量日影有规制,警戒严明有节度。楼建成后,举行盛大宴饮,合奏乐曲为它庆祝落成。鼓角初次奏响,像蛰虫出土时的雷声,又像寒冬中传来的春意;阳和之声舒展开来,众人的情绪也畅快了。帆樯上下往来,仰望这座楼高入云霄,都叹息说:“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楼。”有位父老说:“过去在这里任官的人,因为本州偏远地处海角,大多轻视我们的百姓;懦弱的便松弛怠慢,贪婪的便凶暴残忍,征敛接连而来,催办期限如同星火,我民因此不能安宁休息。如今侯君一概以廉洁公平使百姓归于正理,鼓声不惊扰人,甚至不见吏卒。田地有上等肥沃的,低湿地有肥美的盐碱土;庄稼收割完毕,盐赋还有盈余。如今开始制作铜漏来调节昼夜,严格使用鼓角来警戒昏旦;八方风气已经端正,四时运行也已井然,于是更新民众的听闻,引导民众和谐。愿侯君不要离去,以加重本州百姓对您的思念。”我说:鼓角是号令,而挈壶是号令所由产生的根本。如今阴阳寒暑的变化不停,在一席之内,铜壶漏箭实际掌握着调节时刻的权衡。古代创造这种器物的人,铸造金属一定精良,注水、承水一定清洁,必定用它来代替时日运行,所以威信广泛浸润,声教宣扬明白。辰时入署、酉时退职,官府有法度守则;出门做事、入室休息,百姓依循训导和规程;经常保持虚静来接受事物的成效,保持安静来维持公平,把智慧寄托在器物上而不自行逞用智慧,以水为准则而…… 水不会缩短或盈余;即使风雨昏暗、情况万变而难以预测,也不会失去一贯的常规。治理政事的道理,却有不同于此的地方。侯君更加施惠于本州百姓,凡有兴办和革除之事,没有不去做的。后来登上这座楼的人,也应因念及当初创建工程的勤劳,按时修缮,不要废弃前人的规制。致和元年四月某日记。爱莲堂在州治东侧,前面有莲池。拂云亭在州治后面的山上。海光亭在拂云亭上方。斗亭在翁山后面。纪至元六年,知州徐敬建造。三皇庙,泰定元年,知州韩抟依照旧址扩建,鼎力建造侍讲。袁桷的记文见于前志。螺头巡检司在州城西角七里处。岑江巡检司在本州岛金三都。岱山巡检司在本州岛蓬莱乡的一、二都。三姑巡检司在本州岛金塘乡烈港。北界巡检司在本州岛蓬莱乡第五都。正监场盐司在州治东南一百八十步。岱山场盐司在州治北面的海中二百五十里。芦花场盐司在州治以东十三里。
乡都富都乡占县东北凡九都安期乡占县东南凡三都金塘乡占县西南凡四都蓬莱乡,占县东北,凡五都【今并为三】慈溪县公宇县本唐鄮封内地,开元闲析地置邑,曰慈溪。盖后汉董黯孝养其母,寝疾就饮此溪水而愈,因名溪曰慈,乃以名县。凡二十一乡,入国朝因宋旧署,以为治,今为下县。皇庆闲,邑长乌马儿重建,扁其听事曰思政。延佑闲,改曰节爱。后十有三年,宪佥孙公楫举能绩,侍讲袁公桷为记【见前志】佐治厅即典史署在听事之东架阁库在佐治厅侧尉司在县□□□□,系旧僧纲司。明恕堂,皇庆二年,邑长乌马儿重建,扁曰《胜览》。龙虎轩今废惟存旧址清远轩在清清堂后,延佑四年,邑长亦思马因建。柳意亭县治后,环碧亭之北,皇庆二年,邑长乌马儿建。湖秀亭即揽秀亭,延佑四年改今扁。丽泽亭,至元六年,邑人裒资重葺。迎熏亭在永明寺前,宋绍圣中,主僧惟鉴建。登陆亭旧名承流,又曰舣亭。宋景定四年重建,改今扁。际留仓在县治西庑【贮秋粮一阡三十五石以充吏员军人禄粮】常平仓在际留仓西敖【元统二年为始拨到中统钞本七十三定一十一两九钱八厘,每年籴谷收贮,遇年饥,照减时价出粜】义仓于各都隅每社设仓一所税务在县治东南一里养济院在县治西南,至大四年重建。鸣鹤盐场司县北六十里丈亭巡检司在境西,未建公宇,僦民居署事。鸣鹤巡检司,延佑年闲巡检范文忠买到民居为厅廨。
乡都隅社坊隅二十八社,德门乡七十五社。西屿乡一百三社,石台乡九十八社。金川乡八十八社,鸣鹤乡五十社。坊巷桥梁嘉义坊旧名棣华坊,延佑六年,邑长亦思马因立。美政坊在大巿西宣化坊在大巿东积善坊在砖桥西,以上三坊,泰定二年,邑长也真不花建立。采芹坊在县学东。天历二年,主簿叶维岳立。御史桥,亦名骢马桥。后纪至元三年毁,五年尹程郇易以石重建。二石桥,至顺三年,僧子慧建亭于上。广济桥旧名王家桥通济桥在县南五里,横亘大江。管山之东曰夹田桥,其西则吴凤桥,又西则三板桥。大德七年俱圯,皇庆年闲,邑长乌马儿并建于两桥之闲,立名通济。随修随坏,迄今未完。定海县公宇古置望海镇,寻改望海县。梁开平闲,始更名曰定海,凡七乡。今为下县,治在江之北,东临大海。蛟门虎蹲,二山峙其左;三港郡城,属其右。蛮夷诸蕃,舟帆所通,为一据会,总隘之地也。元贞二年,邑长马合沙剌率同寮重建公廨,为之改观。至治二年,邑长忻都重修,侍讲袁桷记【见前志】蕲县翼万户府在县北三里,门楼安置更鼓。分镇抚所县北三里哨船千户所在县西南一里蒙古千户所在县东北一里巡盐千户所都税务在县西北三里,泰定年闲创盖。养济院在县西北一里,旧社坛基。至治年闲重建。安乐堂在县西北三里际留仓在县西南三十步义仓火攻库在县治后【安藏军器】划车弩库在县西北三里,泰定年闲建。尉司在县西三十步,因养济院基,泰定年闲重建。白峰巡检司在县东南三十里管界巡检司在县西北六十里施公山巡检司在县西北九十里。海内巡检司在县东南四十五里。清泉场盐司在县南一十里,崇邱乡。长山场盐司在县东南三十里,灵岩二都。穿山场盐司在县东九十里,海晏二都。龙头场盐司在县西北八十里,灵绪二都。巡盐千户所都税务在县西北三里,泰定年闲创盖。养济院在县西北一里,旧社坛基。至治年闲重建。安乐堂在县西北三里际仓在县西南三十步义仓火攻库在县治后【安藏军器】划车弩库在县西北三里,泰定年闲建。尉司在县西三十步,因养济院基,泰定年闲重建。白巡检司在县东南三十里管界巡检司在县西北六十里施公山巡检司在县西北九十里。海内巡检司在县东南四十五里。清泉场盐司在县南一十里,崇邱乡。长山场盐司在县东南三十里,灵岩二都。穿山场盐司在县东九十里,海晏二都。龙头场盐司在县西北八十里,灵绪二都。
乡都清泉东乡在县西,清泉西乡在县西。灵绪乡在县西北。崇邱乡在县南。灵岩乡在县南。太邱乡在县东南。海晏乡在县东南象山县公宇县治因山而名,盖海曲有山,形如象,故也。唐广德闲,始析宁海及鄮置县,今为下县,凡三乡二十四都。县廨因宋旧治,重修。架阁库在县东一十五步尉司在县治东一百六十步东门镇守军官司治在县治南百里。本县镇守官无司治税务在县东一百五十步际留仓在县东二十步东门巡检司在县南一百里莆门巡检司在县东四十里玉泉场盐司在县南一十里
乡都归仁乡凡九都 政实乡凡八都游僊乡凡七都桥梁 【见旧志】新校【[在城公宇]】[惠民药局]病民囚【囚上脱病字】四明续志卷第四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六元 王元恭 撰
译乡、都。富都乡位于县境东北部,共辖九都。安期乡位于县境东南部,共辖三都。金塘乡位于县境西南部,共辖四都。蓬莱乡位于县境东北部,共辖五都【如今合并为三都】。慈溪县。官署建筑。本县原是唐代鄮县封域以内的地方,开元年间分割其地设置县邑,称为慈溪。大概是因为后汉董黯孝敬奉养母亲,母亲卧病时到这里饮溪水而痊愈,于是把这条溪命名为“慈溪”,县也因此得名。全县共有二十一乡,进入本朝后沿用宋代旧有的治所作为县治,如今列为下县。皇庆年间,县长乌马儿重新修建官署,把正厅题名为“思政”。延祐年间,改名为“节爱”。又过了十三年,宪佥孙公楫因政绩卓著,侍讲袁公桷为此撰写记文【见前志】。佐治厅就是典史署,在正厅东面。架阁库在佐治厅旁边。尉司在县□□□□,原为旧僧纲司。明恕堂,皇庆二年由县长乌马儿重建,题名为《胜览》。龙虎轩如今已经废弃,只留下旧址。清远轩在清清堂后面,延祐四年由县长亦思马因修建。柳意亭在县治后面、环碧亭北面,皇庆二年由县长乌马儿修建。湖秀亭就是揽秀亭,延祐四年改题为现在的名称。丽泽亭,至元六年由当地人集资重新修葺。迎熏亭在永明寺前,宋绍圣年间由住持僧惟鉴修建。登陆亭原名承流,又称舣亭。宋景定四年重建,改题为现在的名称。际留仓在县治西面的廊庑中【储存秋粮一千三十五石,用来充作吏员和军人的俸禄粮】。常平仓在际留仓西边的敖处【元统二年开始拨到中统钞本七十三锭十一两九钱八厘;每年买进粮食储存,遇到荒年,按照减低后的时价出售】。义仓在各都的隅,每个社设置一所仓。税务在县治东南一里。养济院在县治西南,至大四年重建。鸣鹤盐场司在县北六十里。丈亭巡检司在县境西部,尚未修建官署,租用民房办理事务。鸣鹤巡检司,延祐年间巡检范文忠买下民房作为厅署。乡、都、隅、社。坊隅有二十八社,德门乡有七十五社。西屿乡有一百零三社,石台乡有九十八社。金川乡有八十八社,鸣鹤乡有五十社。坊巷、桥梁。嘉义坊原名棣华坊,延祐六年由县长亦思马因建立。美政坊在大市西面。宣化坊在大市东面。积善坊在砖桥西面。以上三坊,均为泰定二年县长也真不花建立。采芹坊在县学东面。天历二年由主簿叶维岳建立。御史桥,也叫骢马桥。后纪至元三年毁坏,五年县尹程郇改用石料重建。二石桥,至顺三年僧人子慧在桥上修建亭子。广济桥原名王家桥。通济桥在县城南面五里,横跨大江。管山以东叫夹田桥,它的西面是吴凤桥,再往西是三板桥。大德七年这些桥都坍毁了,皇庆年间,县长乌马儿在两桥之间一并修建,命名为通济桥。修了又坏,到现在仍未完工。定海县。官署建筑。古代设置望海镇,不久改为望海县。梁开平年间,才改名为定海县,共有七乡。如今列为下县,县治在江北面,东边濒临大海。蛟门、虎蹲两山在县治左侧对峙;三港通向郡城,位于右侧。蛮夷各蕃国的船只都能通航到这里,是一处汇聚之地,也是总要关隘。元贞二年,县长马合沙剌率同僚重建官署,使面貌焕然一新。至治二年,县长忻都重新修缮,侍讲袁桷撰写记文【见前志】。蕲县翼万户府在县北三里,门楼处设置更鼓。分镇抚所在县北三里。哨船千户所在县西南一里。蒙古千户所在县东北一里。巡盐千户所。都税务在县西北三里,泰定年间创建修建。养济院在县西北一里,建在旧社坛的基址上。至治年间重建。安乐堂在县西北三里。际留仓在县西南三十步。义仓。火攻库在县治后面【安放、储藏军器】。划车弩库在县西北三里,泰定年间修建。尉司在县西三十步,因借用养济院的基址,泰定年间重建。白峰巡检司在县东南三十里。管界巡检司在县西北六十里。施公山巡检司在县西北九十里。海内巡检司在县东南四十五里。清泉场盐司在县南一十里,属崇邱乡。长山场盐司在县东南三十里,属灵岩二都。穿山场盐司在县东九十里,属海晏二都。龙头场盐司在县西北八十里,属灵绪二都。巡盐千户所。都税务在县西北三里,泰定年间创建修建。养济院在县西北一里,建在旧社坛的基址上。至治年间重建。安乐堂在县西北三里。际仓在县西南三十步。义仓。火攻库在县治后面【安放、储藏军器】。划车弩库在县西北三里,泰定年间修建。尉司在县西三十步,因借用养济院的基址,泰定年间重建。白巡检司在县东南三十里。管界巡检司在县西北六十里。施公山巡检司在县西北九十里。海内巡检司在县东南四十五里。清泉场盐司在县南一十里,属崇邱乡。长山场盐司在县东南三十里,属灵岩二都。穿山场盐司在县东九十里,属海晏二都。龙头场盐司在县西北八十里,属灵绪二都。乡、都。清泉东乡在县西部,清泉西乡也在县西部。灵绪乡在县西北部。崇邱乡在县南部。灵岩乡在县南部。太邱乡在县东南部。海晏乡在县东南部。象山县。官署建筑。县治因山而得名,大概是海边曲折处有一座山,形状像象,所以如此。唐广德年间,开始分割宁海县和鄮县的土地设置本县,如今列为下县,共有三乡二十四都。县署沿用宋代旧治,重新修缮。架阁库在县东一十五步。尉司在县治东一百六十步。东门镇守军官司的治所,在县治南一百里。本县镇守官没有司治。税务在县东一百五十步。际留仓在县东二十步。东门巡检司在县南一百里。莆门巡检司在县东四十里。玉泉场盐司在县南一十里。乡、都。归仁乡共九都,政实乡共八都。游僊乡共七都。桥梁【见旧志】。新校。【[在城官署建筑][惠民药局]病民囚【“囚”字上脱“病”字】】。《四明续志》第四卷。《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六。元代王元恭撰写。
山川山按职方氏,扬州之镇山曰会稽。明乃会稽东境,故自两汉而明越皆为会稽郡。唐置县,复为州。开元闲,采访使齐澣奏,以境内有四明山,故号州为明,而郡名奉化。干元闲,复为明州。宋建隆闲,升为奉国军。元丰闲,始领县六,曰鄞、奉化、定海、慈溪、象山、昌国。版图入皇朝,升奉化、昌国二县为州,则境内山之胜者,亦惟四明山在郡西南六十里,绵亘明、越、台三郡之境,周围八百里,二百八十峰。若仗锡山、石楼山、松岩山、雷峰山、大雷山、峒山、烽火楼山、鸡笼山、鳖山、西山,四明之支裔也,皆在郡之西南四境。名山如金峨、太白、天童、大梅、阿育王、鄮山、雪窦、镇亭、鄞城、天门、梅山、骠骑、句余、翁山、象山,皆雄杰可称者。今稽延佑新志所载,不下二百余山,岩岭海岛,又不胜其书,一何纪之繁复邪?水则随山而出,多自西南而东,或注于江,或直趋海,无非溪流涧滴,固无平川巨壑,弥漫浩瀚也。它山一源,亦西出会稽,派分流会,以至郡境,其为深长可见矣。大抵地浮瀛海,登高而赋,则东南北三方皆巨浸滔天。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古称神仙窟宅,徒闻其名。秦皇汉武,从流忘反,孰得谓之智哉?天降时雨,山川出云,惟岳降神,生甫及申。地载神气,风霆流形,庶物露生。人参天地,何代无贤,何地无材?是故一郡衣冠之盛,百世不改,其山川之储精毓秀乎?新旧志互有所考,兹不重录云。邱墓董孝子母墓在鄞县南城门外攻媿先生楼钥墓在鄞县三十六都天井山。端宪沈焕墓在鄞县翔凤乡象坎山。周必大为墓志。迂斋楼昉墓在鄞县二十四都阚水山。正献袁燮墓在鄞县十一都穆公岭。庆历乡先生楼公郁墓在奉化州东南五里,地名龙潭。赤城罗公适持节过墓下,种树致祭而去。袁正肃公甫书墓道扁曰:《庆历乡先生正议楼公墓》。元佑乡先生王公弈墓在奉化州东二十里。御史中丞舒亶作墓志。太师楚国楼公异墓,在奉化州北十五里,延康殿学士黄裳撰神道碑。节度使冯湛将军墓在奉化州西北二十里,秦州成纪人,世为宋将,寄居明之鄞县,任荆、鄂州副都统制,庆元闲奉敕葬于同山之下,参政楼钥铭其墓。赵先生敦临墓,在奉化州南一十里,地名南山。雪窗张良臣墓在奉化州西三十里,地名白岩。舒文靖公璘墓在奉化州西三十里,地名公棠。后汉鄞县令王修墓,在慈溪县西十里。梁《虞荔墓》在慈溪县西北六十里鸣鹤山。《梁书》云:「荔,会稽上虞人也。」以博识闻,举宏词,累迁中庶子,卒于官,归葬此山。大隐杨适墓在慈溪县大隐山石台杜醇墓在慈溪县大隐山慈湖杨简墓在慈溪县车厩山寿张张虙墓在慈溪县观音寺岙。虞世南墓,旧志在定海县澥浦镇灵绪乡山北,而延佑新志云:世南出为叔陈中书侍郎,寄之后陪葬昭陵,子孙皆居长安。谓世南墓在定海,非盖有考于本传也。孔侯墓在象山县之童翁浦。侯姓孔,行第七,失其名,即此浦人也。性刚志烈,义不苟合,乡里敬而惮之。唐咸通中有副都巡吏刘赞,梦侯告曰:“吾尸泛滥于沙浦闲,子能收而窆之,且创数楹,俾吾有栖托。”赞访得尸,果如所梦,乃敛葬于此,立祠以祀之。今定海县有助【[按曰]助下有阙文,原本但留空行一行,今按目录邱墓后附义冢,又有溪潭浦溆,此本出自卢本,卢本“助”字适在本叶之末,下叶即系河渠,则所脱者多矣】
译山川。山。据《职方氏》记载,扬州的镇山叫会稽山。四明位于会稽山的东部,所以从两汉到明代,明越一带都属于会稽郡。唐代设置县,又恢复为州。开元年间,采访使齐澣上奏说,因为境内有四明山,所以把州号称为“明”,郡名为奉化。乾元年间,又恢复为明州。宋建隆年间,升为奉国军。元丰年间,才统辖六县,即鄞、奉化、定海、慈溪、象山、昌国。其版图纳入本朝后,又把奉化、昌国二县升为州,因此境内最著名的山,也只有四明山在郡西南六十里,绵延横亘于明、越、台三郡境内,周围八百里,共有二百八十峰。至于仗锡山、石楼山、松岩山、雷峰山、大雷山、峒山、烽火楼山、鸡笼山、鳖山、西山,都是四明山的支脉,全部位于郡境西南四方。名山如金峨山、太白山、天童山、大梅山、阿育王山、鄮山、雪窦山、镇亭山、鄞城山、天门山、梅山、骠骑山、句余山、翁山、象山,都是雄伟奇特、值得称道的山。如今考察延祐《新志》所记载的,不下二百多座山,至于岩岭、海岛,又多得无法一一写完,这样记载岂不是太繁复了吗?水流则随着山势流出,大多由西南向东流,有的注入江中,有的直接奔向大海,无非是溪流和山涧水滴,本来没有平阔的河川和巨大的沟壑,能够漫延浩荡。它山的一条水源,也向西流出会稽山,分流后又汇合,直到郡境,由此可见它的水流深远而绵长。大体说来,这片土地浮在大海之中,登高作赋时,东、南、北三面都是滔天的巨浸。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古人称为神仙居住的洞府,只是徒然听说过它们的名称。秦始皇、汉武帝顺流远行而忘了返回,谁能说他们是明智的呢?上天降下应时的雨,山川便生出云气;只有高大的山岳能降下神灵,才生出甫和申这样的贤臣。大地承载神灵之气,风雷显现运行,万物因而萌发。人和天地相参,哪个时代没有贤人,什么地方没有人才?所以本郡文士官宦兴盛,百世不衰,难道是因为山川积蓄精气、孕育秀美的缘故吗?新旧志书中已经互相有所考证,这里就不再重复抄录了。丘墓。董孝子的母亲之墓在鄞县南城门外。攻媿先生楼钥的墓在鄞县三十六都天井山。端宪沈焕的墓在鄞县翔凤乡象坎山。周必大为他撰写墓志。迂斋楼昉的墓在鄞县二十四都阚水山。正献袁燮的墓在鄞县十一都穆公岭。庆历乡先生楼郁的墓在奉化州东南五里处,地名龙潭。赤城罗适奉持符节经过墓旁,种树并举行祭祀后离去。袁正肃公甫为墓道题写匾额,称为《庆历乡先生正议楼公墓》。元祐乡先生王弈的墓在奉化州以东二十里。御史中丞舒亶撰写了墓志。太师、楚国公楼异的墓在奉化州北十五里,延康殿学士黄裳撰写了神道碑。节度使冯湛将军的墓在奉化州西北二十里。他是秦州成纪人,世代担任宋朝将领,寄居在明州鄞县,任荆州、鄂州副都统制。庆元年间奉诏葬在同山之下,参政楼钥为他的墓撰写铭文。赵敦临先生的墓在奉化州南十里,地名南山。雪窗张良臣的墓在奉化州西三十里,地名白岩。舒璘,谥文靖公,墓在奉化州西三十里,地名公棠。后汉鄞县令王修的墓在慈溪县西十里。梁代《虞荔墓》在慈溪县西北六十里的鸣鹤山。《梁书》说:“虞荔是会稽上虞人。”他以博学多识闻名,被举荐为宏词,屡次升迁至中庶子,死于任上,归葬在这座山中。大隐杨适的墓在慈溪县大隐山。石台杜醇的墓在慈溪县大隐山。慈湖杨简的墓在慈溪县车厩山。寿张张虙的墓在慈溪县观音寺岙。虞世南的墓,旧志记载在定海县澥浦镇灵绪乡山北;但《延祐新志》说:虞世南出任叔陈中书侍郎,寄葬在昭陵,子孙都居住在长安。说虞世南的墓在定海,恐怕是没有考察他的本传。孔侯墓在象山县童翁浦。孔侯姓孔,排行第七,姓名已经失传,就是童翁浦人。他性情刚强、志向坚贞,行义不肯苟且附和,乡里人敬重而又畏惧他。唐咸通年间,有副都巡吏刘赞,梦见孔侯告诉他说:“我的尸体漂浮在沙浦之间,你能把它收殓埋葬,并建造几间房屋,使我有栖身寄托之处吗?”刘赞访得尸体,果然与梦中所见相同,于是收殓葬在这里,建立祠堂祭祀他。如今定海县有“助”【按语说:“助”字以下有缺文,原本只留下空行一行。今按目录,邱墓之后附有义冢,另外还有溪、潭、浦、溆等水名。此本出自卢本,卢本的“助”字正好在本叶末尾,下一叶立即接河渠,因此脱落的文字很多。】
河渠郡城始建于唐长庆闲,大江从定海入于城东,又分为二,一沿城过西渡,与慈溪江接,历余姚至通明堰下;一沿城南行,入奉化至巿桥。咸潮往来,绵亘数百里,渗漉斥卤,侵近城境。况城基土薄,斸深才五六尺,则已见涂淖,常与咸潮伏流通浃。天时稍旱,池井皆咸,不可食。沿江民亩数万顷,咸气蒸曝,苗稼为之枯槁。所藉溪水上流充溢,浸灌庶免二者之患。此水利之不可不修,堰(石契)闸之不可不谨。东有东钱湖,灌溉七乡之田,几万顷【见干道志】西有广德湖,亦灌溉七乡之田,凡八百余顷。今广德湖既废为田,则全仰它山堰一水之源,灌注官民田,引流入城,潴蓄于日月二湖及蜃池、清澜池,防旱泄涝。内有气喉、食喉、水喉三闸,外有诸乡堰(石契)沿江堤岸为之防决。宋开庆中,郡守吴丞相潜立平水尺于平桥,所以验涸溢,以谨启闭之准则也。又如颜公渠,为定海一邑所系,尤切。若夫所隶州县,各有潴泄之源,随处见之。然则水利实为四明阖郡之命脉,丰歉所关,治乱所系。凡为政于是者,不可不悉心以究利病,为久远无穷之计。延佑新志特于两湖水利所载加详,然湖堰以类分,地理以异志。今复求其源委,而各附堰埭之所关系者,以类从之,庶几后来知有所考而致察乎防决之由,岂细故哉。在城日湖在城中东南隅,又曰细湖。月湖在西南隅,又曰西湖。案旧志,其从三百五十丈,其衡四十丈,周围七百三十丈有奇。中有二桥,绝湖而过。两湖皆源于四明山,一自它山堰,经仲夏堰入于南门;一自大雷,经广德湖入于西门。潴为二湖,又引之于郡治西北隅,凿池以停蓄,所谓蜃池,今废。旁通巿河,淫潦泛溢,则有水喉、食喉、气喉三(石契)以泄于江。盖四明山之旁,众山萃焉,雨盛则涧壑交会,出为漫流,无以潴之,其涸可立而待。非特民渴于饮,而江河通潮,以之灌溉田,皆斥卤,耕稼废矣。禁民居屋以塞水喉、食喉、气喉三(石契)者,浚导必时,堤防必谨,启闭必如式。一邦之大利也,来者毋忽。累代郡守修缮之绩,备见旧志【[按曰]此约宝庆志中语也,禁民居屋上似有脱文】蛟池、蜃池,旧图志有其名,本为潴水而设,今已湮没。互见《考古篇》所云。清澜池在明远桥南,蓄水为救焚之备。入国朝至治闲,帅府同知德哥,副使沙的重筑短垣,护闸留水门,以便民汲。东扁曰「清澜」,西扁曰「碧漪」。水喉闸在东北隅,东渡门墙下,都税务前,以板为闸。潮长则与板平,巿河之水充溢,则启闸以泄于江。食喉闸,视气喉闸稍小,在东南隅巿舶务之南墙下,止用泄水,却不通潮。气喉闸在东南隅,狮子桥东,旧鄞江庙侧。鄞县西乡它山水源西出会稽,由上虞县斤岭【自趾至巅十有六里故名】历小岭上庄、龚村、小皎、密岩,委蛇东流百余里,由小岭上庄南一派出,分水岭经芦栖坑口;分水岭南一派出,仗锡山历杜岙、郑家岩至芦栖坑口,与芦栖水合。出大皎、二皎之水,各流至鲸鱼山前而合,至密岩迤逦东出,历樟村至平水。由仗锡南一派出,天井之南;又一派出,灌顶、彰圣,并至平水上下而合。其闲并千山之涧,合百岙之流,会为一溪,经锺家潭至于它山溪,通大江潮汐上下,清甘之流酾泄入海,泻卤之水冲接入溪。来则沟浍皆盈,去则河港并涸,田不可稼,人渴于饮。唐太和七年,邑令王侯元暐相地之宜,以此为水道喉襟之地,规而作堰,截断潮汐,导大溪之流,自堰之上北入于溪百余丈,折而东之,经新安、许家,会普宁寺前小溪、唐家堰、新堰面,此前港也。自普宁寺东分流,北入惠明桥,经仲夏,此后港也。仲夏之水至新堰面合流,经北渡、栎社、新桥入南城甬水门,潴为二湖,曰日、曰月,畅为支渠,脉络城巿,出西城望京门至望春桥,接大雷林村之水,直抵西渡。其闲支分派别,流贯诸港,灌溉西管七乡之田。入城为一郡之膏泽,天有旱涝所不可测,必恃此水岁以为常,田事仰之甚于霖雨。自唐逮今五百有余载,民食所资,官赋所出,人足饮用,舟通货物,公私所赖,为利无穷【按魏岘《水利备览》云:它山乃众流胥会之地,每岁至秋,万山之闲洪水暴涨,湍激迅疾,极目如海。侯之为堰也,规其高下之宜,涝则七分水入于江,三分入溪,以泄暴流;旱则七分入溪,三分入江,以供灌溉。堰脊横阔四十有二丈,覆以石板为片八十有半,左右石级各三十六。岁久沙淤其东,仅见八九,西则皆隐于沙。
译河渠 郡城开始建于唐长庆年间。大江从定海流入城东,又分成两支:一支沿城经过西渡,与慈溪江相接,流经余姚,到达通明堰下;另一支沿城南流,进入奉化,到达巿桥。咸潮往来,绵延数百里,盐碱水渗流侵入,逼近城境。何况城基土层很薄,向下挖到五六尺深,便已见到泥淖,常常与咸潮的伏流相互贯通。天气稍微干旱,池塘和水井全都变咸,不能饮用。沿江百姓数万顷田地受到咸气蒸晒,禾苗因此枯萎。所幸依靠溪水上游水量充足,浸灌田地,才大致能够避免这两种祸患。因此,水利不能不修,堰、(石契)、闸不能不慎重管理。东面有东钱湖,灌溉七乡的田地,接近一万顷【见《乾道志》】;西面有广德湖,也灌溉七乡田地,共八百多顷。如今广德湖已经废弃成为田地,于是全都依靠它山堰这一水源,灌注官田和民田;又把水引入城中,蓄积在日湖、月湖以及蜃池、清澜池,用来防旱排涝。城内有气喉、食喉、水喉三闸,城外有各乡的堰、(石契)和沿江堤岸,用来防止决口。宋开庆年间,郡守吴丞相潜在平桥设置平水尺,用来检验水的干涸和涨溢,谨慎确定闸门启闭的标准。又如颜公渠,关系到定海一县,尤其紧要。至于所属州县,各有蓄水和泄水的水源,到处都可以见到。这样看来,水利实在是四明全郡的命脉,丰收歉收所关涉,政治安定或混乱所系。凡是在这里执政的人,不能不尽心研究水利的利弊,作为长久无穷的计划。《延祐新志》特别把两湖水利记载得更加详细;然而湖堰是按类别分别记载,地理则因地不同而各有记述。如今再考求它们的源流始末,把各堰、埭所关联的事项按类别归附,或许可以使后人有所考据,并仔细察知防止决口的原因。这难道是小事吗?城内 日湖在城中东南角,又叫细湖;月湖在西南角,又叫西湖。据旧志记载,日湖南北长三百五十丈,东西宽四十丈,周围七百三十丈有余。湖中有两座桥,横跨湖面通行。两湖都发源于四明山:一股水从它山堰流来,经仲夏堰进入南门;另一股从大雷流来,经广德湖进入西门。水蓄积成日、月二湖,又把水引到郡治西北角,开凿池塘蓄水,这就是所谓蜃池,如今已经废弃。湖水旁通巿河,淫雨造成的洪水泛滥时,就有水喉、食喉、气喉三(石契)把水泄入江中。四明山旁群山聚集,雨水丰沛时山涧沟壑交汇,形成漫流;没有地方蓄水,水一旦干涸便指日可待。这样不仅百姓缺水饮用,而且江河与潮水相通,靠它灌溉田地,田地都会变成盐碱地,耕种也就荒废了。禁止百姓建造房屋堵塞水喉、食喉、气喉三(石契);疏浚引导必须合乎时令,堤防必须谨慎,闸门启闭必须依照规制。这是全州最大的利益,后来者不要忽视。历代郡守修缮的功绩,旧志中都有完备记载【按语说:这大约是《宝庆志》中的话;“禁止百姓建造房屋”上面似乎有脱文。】蛟池、蜃池,旧图志中有这些名称,原本都是为蓄水设置的,如今已经淤塞湮没。相关内容见《考古篇》所说。清澜池在明远桥南面,蓄水作为救火的准备。入本朝至治年间,帅府同知德哥、副使沙的重新修筑矮墙,保护闸门,留出水门,方便百姓取水。东面匾额题“清澜”,西面匾额题“碧漪”。水喉闸在城东北角,东渡门城墙下、都税务前,用木板作为闸门。潮水涨到高处时与木板齐平;巿河水满溢,就打开闸门把水泄入江中。食喉闸,比气喉闸稍小,在城东南角巿舶务南墙下,只用来泄水,却不与潮水相通。气喉闸在城东南角、狮子桥东面、旧鄞江庙旁。鄞县西乡 它山水源向西发源于会稽,经由上虞县斤岭【从山脚到山顶共十六里,所以得名】流经小岭上庄、龚村、小皎、密岩,曲折向东流了一百多里。由小岭上庄向南分出一支,经过分水岭到芦栖坑口;分水岭向南又分出一支,经过仗锡山,流经杜岙、郑家岩,到达芦栖坑口,与芦栖水汇合。大皎、二皎的水各自流到鲸鱼山前汇合,至密岩后曲折向东流出,经过樟村到达平水。仗锡山向南又分出一支,在天井以南流出;又分出一支,经过灌顶、彰圣,都到平水上下汇合。其间汇集千山的山涧,合并百岙的水流,汇成一条溪流,经过锺家潭流到它山溪,与大江潮汐相通,清甜的水分流泄入海,盐卤的水则冲接流入溪中。潮水来时沟渠水田都盈满,潮水退去时河港全都干涸,田地无法耕种,百姓缺水饮用。唐太和七年,县令王元暐考察适宜的地势,认为这里是水道的咽喉要地,于是规划修建堰坝,截断潮汐,把大溪的水引来:从堰上向北流入溪中一百多丈,再折向东流,经新安、许家,在普宁寺前汇合小溪,又经过唐家堰、新堰面,这就是前港。从普宁寺向东分流,向北流入惠明桥,经过仲夏,这就是后港。仲夏的水到新堰面汇合,经北渡、栎社、新桥进入南城甬水门,蓄积成日湖、月湖两湖;再畅通为支渠,水脉贯穿城巿,从西城望京门流出,到达望春桥,接纳大雷、林村的水,直抵西渡。其间支流分道,贯通各个港汊,灌溉西管七乡的田地。水流入城,成为全郡的肥泽;天时旱涝不可预料,年年都必须依靠这条水,以维持常态,农田耕作对它的依赖超过对久雨的依赖。从唐代直到现在已有五百多年,百姓的粮食供给、官府赋税的来源、人的饮水使用、船只运输货物,都依赖它,所带来的利益无穷【按魏岘《水利备览》说:它山是众水汇集的地方。每年到了秋季,群山之间洪水暴涨,水势湍急迅疾,放眼望去像大海。王侯修筑堰坝时,规划高低使之适宜:洪涝时七成水流入江,三成流入溪,以泄去暴流;干旱时七成流入溪,三成流入江,以供灌溉。堰脊横向宽四十二丈,上面覆盖石板,共八十片半,左右石级各三十六级。年代久了,东面的泥沙淤积,只露出八九级,西面则全被沙掩埋。】
堰身中空,擎以巨木,形如屋宇。每遇溪涨湍急,则有沙随实其中,俗谓护堰沙水,平沙去其空,如初。土人以杖试之,信然。堰低昂适宜,广狭中度,精致牢密,功侔鬼神。与其它堰埭杂用土石竹木砖筱,稍久辄坏者不同。常时大溪之水从堰入江,下历石级,状如喷雪,声若震雷。耆老相传,立堰之时,深山绝壑极大之木,人所不能致者,皆因水涨乘流而至。其神矣乎】平水则吴潜续志曰:郡阻山控海,山之淫潦,海之咸潮,时之旱干,皆能害稼,故资水以为利者,于鄞尤急。宋宝佑闲,丞相吴潜出治三年,凡(石契)闸堰埭皆为修改,又于郡城平桥南立水则,书「平」字于石,视字之出没为启闭潴泄之准,民益德之。潜为之记【曰:四明郡阻山控海,海派于江,其势卑;山达于湖,其势高。水自高而卑,复纳于海,则田无所乎灌溉。于是限以(石契)闸,水溢则启,涸则闭。是故(石契)闸者,四明水利之命脉;而时其启闭者,四明(石契)闸之精神。异时加意于(石契)者,至今犹有遗论,此未暇问也。而考其为启闭之则曰「平水尺」,往往以入水三尺为平。夫地形在水之下者,不能皆平;水面在地之上者,未尝不平。执三尺以平水,嗟乎异哉!余三年积劳于诸(石契)至洪水湾一役,大略尽矣。己未劭农,翠山自林村繇西门泛舟以归,暇日又自月湖沿竹洲舣城南,遍度水势。其平于田塍下者,刻篙志之。归而验诸平桥下,伐石为准,榜曰「水则」,而大书「平」字于下方。暴雨急涨,水没「平」字,戒吏卒请于郡,亟启钥。若四泽适均,水露「平」字,钥如故。平桥距郡治巷语可达,也都鄙旱涝之宜,求其平于此而已矣。余数丐归老,行且得请,然于此郡之丰歉不能忘,故置水则于平桥下,而以「平」字准。之后之来者,勿替兹哉】它山堰在县西南五十里,先是四明山水注于江,与海潮接,咸不可食,田不可溉。唐太和中,鄮令王公元暐始迭石为堰,于两山闲,阔四十二丈,级三十有六,冶铁灌之。渠与江截为二,渠流入城巿,缭乡村,以漕以灌,其利甚溥,故堤防淘浚,岁以为常【魏岘淘沙说】四明登陆之胜,万山深秀,昔时巨木高森,沿溪平地,竹木亦皆茂密,虽遇暴水湍急,沙土为木根盘固,流下不多,所淤亦少,开淘良易。近年以来,木植价穹,斧斤相寻,靡山不童,而平地竹木亦为之一空。大水之归,既无林木少抑奔湍之势,又无根缆以固沙土之留,致使浮沙随流而下,淤塞溪流,至高四五尺,绵亘二三里,两岸积沙侵占溪港,皆成陆地。其上种木,有高二三丈者,由是舟楫不通,田畴失溉。人谓古来四季一浚,今既积年不浚,宜其淤塞。嘉定乙亥,旱势如焚,田苖将槁,岘随宜为浚流障水之策,一线之脉滔滔其来,流贯百港,随水所及,俱获沾丐。夫浚之一寸,则田获寸水之利;浚之一尺,则田获尺水之利;浚之愈深,所灌愈远,为利愈博矣。虽然,淘沙当于未旱之先,又当弃之空闲无用之地。何则?夫旱岁淘沙,此救一时之急耳,是时农夫皆自欲车注以救就槁之苗,其势不可久役,稍或违时,苗已槁矣。宜于未旱之前,农隙之余,多其工役,假以日月,务令深广,庶几可久。天下之事,不一劳者不永逸,不暂费者不久安。若惮费畏劳,用功不深,其效亦浅。或略开沙中之港而不去港中之沙,止可为旱岁急救旱苗之计,经一小雨则沙淤随塞;或去港沙而堆两岸,经一大水则仍前洗入港中。如能运沙远去,江近则弃于江水之中,江远则堆于空闲之地,庶几可久。然地皆民地,种植所资,安得空闲?宜临时相视,遇窊坎空闲处,不惮稍劳则可矣。但戒董役之人,务在公平,不得容私独。堆一处,则人心自服。如能浚深一尺或二尺,其利尤博。开浚之时,先宜壅住上流,然后从下流为始,庶得沙干不先为水所侵役。夫易以用力】
译堰身中空,用巨木支撑,形状像屋宇。每逢溪水上涨、水流湍急,沙子便随水流进入其中,把空隙填满;民间称为“护堰沙水”,平沙清除后,空隙便恢复原状。当地人用木杖试探,确实如此。堰坝高低合宜,宽窄适度,结构精巧牢固,功效简直如同鬼神。这与其他堰埭杂用土、石、竹、木、砖、筱,稍久便毁坏的情况不同。平常大溪的水从堰坝流入江中,向下经过石级,形状像喷出的白雪,声音如同震雷。老人们相传,修筑堰坝时,深山绝谷中那些巨大、无法由人运来的木材,都是趁水涨顺流而来的。真是神奇啊!】关于平水,《吴潜续志》说:郡地被山阻隔、受大海控制,山中的淫雨洪水、海上的咸潮以及时令造成的干旱,都能损害庄稼,所以依靠水利获利,对鄞县尤其紧迫。宋宝祐年间,丞相吴潜出任郡守三年,凡是(石契)、闸、堰、埭都加以修整,又在郡城平桥南设置水则,在石头上刻写“平”字,以水则上字迹的出没作为启闭、蓄泄的标准,百姓更加感戴他。吴潜为此作记【说:四明郡被山阻隔、受海控制,海水由江流入,地势低;山水流到湖中,地势高。水从高处流向低处,最终又汇入海中,田地便没有可以灌溉的水。因此设置(石契)闸加以限制,水满就开,水干就闭。所以(石契)闸是四明水利的命脉,而按照时令启闭(石契)闸,是四明(石契)闸的关键。从前有人对(石契)很用心,直到今天还有遗留下来的议论,这里暂且不追问。考察它作为启闭标准的办法,称为“平水尺”,往往以进水三尺作为水位平准。可是地形在水面以下的,不可能处处平整;水面高于地面的地方,却没有不平的。拘泥于三尺来定平水,唉,真是奇怪啊!我任职三年,辛劳于各处(石契),到洪水湾一役,大体都完成了。】己未年劝课农事时,我从林村经西门乘船回来;闲暇日子又从月湖沿竹洲靠泊城南,全面测量水势。凡水位平于田埂以下的地方,就刻记在篙上。回来后在平桥下验证,砍取石头作为标准,榜题“水则”,又在下方大书“平”字。暴雨急涨时,水淹没“平”字,便告诫吏卒向郡府请示,立即打开锁闸。如果四方水域水位恰好均衡,水露出“平”字,就仍然不动锁闸。平桥距郡治,巷道之间步行即可到达;全郡城乡旱涝是否适宜,只要在这里求得水位平准就够了。我多次请求辞官养老,眼看将得到允许;然而对于本郡的丰歉仍不能忘怀,所以把水则设置在平桥下,以“平”字作为标准。后来到任的人,不要废弃这项制度啊!】它山堰在县西南五十里。起初,四明山的水流入江中,与海潮相接,水变咸而不能饮用,田地也不能灌溉。唐太和年间,鄮县令王元暐开始用石块层叠修筑堰坝,位于两山之间,宽四十二丈,石级三十六级,并用冶炼的铁汁灌注加固。把渠水与江水截成两路,渠水流入城巿,环绕乡村,用于漕运和灌溉,利益非常广泛,所以堤防、淘沙、疏浚每年都作为常规事务【魏岘《淘沙说》】。四明山地登陆处景色优美,群山幽深秀丽。过去巨木高大茂密,溪流沿岸平地上的竹木也很繁盛;即使遇到暴水急流,沙土也因树根盘结而牢固,随水冲下的不多,淤积也少,开挖清理很容易。近年以来,木材价格高涨,斧头不断砍伐,没有一座山不变得光秃,平地上的竹木也因此荡然无存。大水汇流时,既没有林木稍微减缓急流的势头,又没有树根固定沙土,致使浮沙随水流冲下,淤塞溪流,高达四五尺,绵延二三里;两岸积沙侵占溪港,都变成陆地。人们在上面栽树,有的长到二三丈高。由此船只无法通行,田地失去灌溉。有人说古时每年四季都疏浚一次,如今多年不疏浚,当然会淤塞。嘉定乙亥年,旱情像火烧一样严重,田苗将要枯萎。魏岘因地制宜,制定疏通水流、拦蓄水源的办法,使一线水脉浩浩荡荡流来,贯通百余港汊,水流所到之处都得到灌溉。疏浚一寸,田地就获得一寸水利;疏浚一尺,田地就获得一尺水利;疏浚得越深,灌溉得越远,利益就越广。不过,淘沙应当在旱灾发生以前进行,也应当把挖出的沙土弃置在空闲无用的地方。为什么呢?旱年淘沙,只是救一时的急难;这时农夫都想自己用水车引水,挽救将要枯死的禾苗,不能长期服役,稍微错过时机,禾苗就已经枯死了。应在旱灾以前、农闲之余增加劳役,给足时间,务必挖得深而宽,这样才可能长久。天下的事情,不经过一次劳作,就不能永远安逸;不暂时付出费用,就不能长久安定。如果害怕花费、畏惧劳苦,工程做得不深,效果也就浅薄。有的只略微挖开沙中的港道,却不清除港中的沙,只能作为旱年急救禾苗的办法;下一场小雨,沙土便随即淤塞。或者只清除港中沙土,却堆在两岸,遇到一场大水,沙土仍会被冲回港中。如果能够把沙运到远处,离江近就弃置在江水中,离江远就堆放在空闲土地上,这样或许可以长久。然而土地都是民田,靠种植来获取生计,哪里有空闲土地?应当临时察看,遇到低洼坑地等空闲处,不怕稍微费些劳力就可以了。但要告诫负责督办工程的人,务必公平,不得容许私自偏袒。把沙土堆放在一处,民心自然会服。如果能够疏浚深一尺或二尺,利益就更加广泛。开挖疏浚时,先应堵住上游,然后从下游开始施工,这样沙土干燥,不会先被水侵扰而妨碍施工,工程也容易用力。】
回沙闸,它山一境。其地皆沙纳水之咽,既窄,引水之港复狭,以致流沙易于壅塞。沙之入港,凡有三焉:七八月之闲,山水暴涨,极目如海,平地之上,水深丈余,湍急迅疾,两岸之沙径从平地横戛入港,须臾淤满,一也;或遇积潦,虽不没岸,而溪亦湍急,沙随急流迤逦入港,日引月长,不觉淤塞,二也;自港口至马家营一带,两岸之沙,或因霖雨冲洗,或因两岸坍损,或因木植冲击,积久不已,亦能填淤,三也。欲障平地之沙,宜于两岸去港一二里,量买地段,南自港口,北自山下,以属于溪北,去港远,南去港近,带斜筑迭堤,以麤石阔为基址,高七八尺,外植榉柳之属,令其根盘据,岁久沙积,林木茂盛,其堤愈固,必成高岸,可以永久。欲障积潦湍流入港之沙,宜就吴家桥南港狭去处,立为石闸,中顿闸板五六片,略与岸平,水轻在上,沙重在下,水从板上不妨自流,沙遇闸板碍住不行,沙之所淤不过闸外三四十丈,淘去良易。板之为限,以水为则,水涨则下,水平则去,启闭以时不病舟楫。欲障两岸之沙,宜于两岸钉松桩,用麤石砌迭博岸,覆以石板,如城南塘路,庶免水洗岸沙、木植冲击坍损之患。然置闸砌岸,可以防平常积雨港内之沙,或遇大水,径自西岸拥沙而来,非二者所能御。石堤之议,此策之上者也。姑存三说,以俟来者。林元晋记,见前志【[按曰]它山一境以下,以俟来者以上,皆魏吉州防沙篇文,详其语意,是时尚未立闸也。既引其文,必当复云某年某人立闸,某人作记,方合。今略去陈公立闸一节,直接云林元晋记,殊不可解。乾隆《鄞县志》引此志云:「回沙闸,县西南五十里,宋淳佑二年,郡守陈垲置。」下即接其地,「皆沙纳水之咽,既窄」云云,亦似倒置,未必原文。盖此处必有脱简,今不可考矣】至正二年,本路总管王元恭亲率所属农事。官自堰去闸一百八十步,官为倩夫淘浚其闸。内流入沙土,盖因民闲私自放闸而入,命着落守闸耆宿上户籍,定排年姓名,自行堰□用工淘浚,永为定式。洪水湾去它山堰一里余,河流罅而外泄,江潮溢而内攻,溪江合湾之左右漫为壑,而它山之水始不得东注,民久病之。宋淳佑闲尝立石塘以障,已而水穴其傍,堤溃如昔。宝佑闲判府吴潜即其地为坝三:一濒江以御狂澜,一濒河以御罅漏,一则介其闲为表里之拓。佥谓江之东南有何氏竹木园,当水之冲激,其势而北,欲撤其蔽而疏通之。官为给钱巿其业,浚地为江,因畚沙以实二坝之北,河堤坚密,江水安流矣。然沙地久虚,当取沙填近堤之港,庶几可久。古小溪港许家桥东有地,名童家塔,北有古沟,势与港接,今为沙所塞,而污沥尚在。耆老相传,此正小溪也。溪通建岙,旧尝开浚,以通它山之水,今沙淤塞,或谓可以再浚。北山下古港,它山堰上大溪之北,绵延皆山。山下有古港,西自锺家潭大溪分派而来,延袤二三百丈,未至沙港百余丈,其流中断。水稍长,则越过平地,径入沙港。近下石道头,水平则止。水之所道,迤逦低窊,港沥分明。古老相传,云侯之造堰,先作坝截溪水,令干然后用工。故自锺家潭引大溪之水,循山而东,属于沙港。堰成去坝,遂为二派:一派径从堰上入大江,一派则锺家潭之港也。今虽断流,港沥俨然。若能浚此港,径取大溪之水,东入沙港,一则水势径顺。入溪必多,二则洪水泛涨之时,水与湍沙顺流俱东,不被横戛入港。姑存所闻,以俟来者【以上三港皆魏岘说】乌金(石契)在句章乡镇都,又名上水(石契)积渎(石契)在光同乡四十一都,又名下水(石契)行春(石契)在光同乡四十三都,又名南石(石契)王侯既作堰,虑暴流之无所泄,遂为三(石契)以启闭蓄泄。涝则酾暴流以出江,旱则取淡潮以入河。平时则为河港之积。耆老谓侯自堰口浮三瓢,听其所至而立焉。由堰之东十有五里为乌金(石契)又东三里为积渎(石契)又东二十七里为行春(石契)此小溪镇入南城甬水门河渠也,皆随地之宜而为之节耳。仲夏堰在县西南四十里,唐太和元年,剌史于季友于四明山下开凿河渠,引山水流入诸港,置堰蓄之,溉田数千余顷。余丰(石契)在城西隅西渡堰在县西二十里北渡堰【在县南二十五里】
译回沙闸,位于它山一带。这里全是沙地,是水流进入的咽喉,原本就窄,引水的港道又狭,因此流沙很容易堵塞。沙子进入港道,大致有三种情况:七八月间山水暴涨,放眼望去像大海,平地上水深一丈多,水势湍急迅疾,两岸的沙子从平地横冲直撞进入港道,片刻之间便淤满,这是第一种;有时遇到连日积水,虽然没有淹没河岸,但溪水仍然湍急,沙子随着急流曲折进入港道,日积月累,不知不觉就淤塞了,这是第二种;从港口到马家营一带,两岸的沙子有的因连绵大雨冲刷,有的因两岸坍塌损坏,有的因树木冲击,长久积累不止,也能造成淤塞,这是第三种。若想拦住平地上的沙,应在两岸距港一二里处,按实际情况购买地段,南起港口,北至山下,使之连接到溪北;远离港口处,堤线向南逐渐靠近港口,带斜线筑成层叠堤坝,以粗石作宽阔基础,高七八尺,外侧栽种榉树、柳树之类,使树根盘结固定;年代久了,沙土积聚,林木茂盛,堤坝会更加坚固,必定形成高岸,可以永久存在。若想拦住积水急流带入港中的沙,应在吴家桥南面港道狭窄处设置石闸,中间安放五六片闸板,略与河岸齐平。水轻而在上,沙重而在下,水从闸板上面照常流过,沙遇到闸板受阻不能前进;淤沙不会超过闸外三四十丈,清除起来很容易。闸板作为限制水流的设施,以水位为标准:水涨时放下闸板,水位平时移去闸板;按时启闭,就不会妨碍船只通行。若想拦住两岸的沙,应在两岸钉下松木桩,用粗石砌筑宽厚的护岸,再覆盖石板,如城南塘路那样,这样大概可以避免水流冲洗岸沙、树木冲击以及堤岸坍塌的祸患。然而设置闸门、砌筑护岸,只能防止平常积雨带入港内的沙;若遇大水,沙子直接从西岸涌来,就不是这两种办法所能抵挡的了。修筑石堤的建议,是这些办法中最好的。姑且保存这三种说法,以等待后来的人采用。林元晋作记,见前志【按语说:从“它山一境”以下到“以俟来者”以上,都是魏吉州《防沙篇》的文字。详细考察文意可知,当时还没有修建闸门。既然引用了这篇文字,就应当再说明某年某人修建闸门、某人作记,才合乎体例。如今删略了陈公修闸一节,直接说“林元晋记”,实在难以理解。乾隆《鄞县志》引用此志说:“回沙闸,县西南五十里,宋淳祐二年,郡守陈垲设置。”下面立即接着说“其地皆沙纳水之咽,既窄”等语,也似乎颠倒错置,未必是原文。大概此处一定有脱简,如今已无法考察。】至正二年,本路总管王元恭亲自率领所属人员办理农事。官府从堰到闸相距一百八十步,官府出钱雇人淘洗疏浚闸门。闸内流入沙土,大概是因为民间私自打开闸门而流入的;于是命令把责任落实到守闸的耆宿,并登记在户籍上,确定轮流排定的年份和姓名,由他们自行在堰处出工淘浚,永远作为固定制度。洪水湾距它山堰一里多,河流从裂隙向外泄出,江潮泛涨向内冲击,溪流和江水在湾的两侧漫流成沟壑;于是它山的水不能向东流入江中,百姓长期深受其害。宋淳祐年间曾修筑石塘拦挡,后来水从石塘旁边穿穴而过,堤坝像过去一样溃决。宝祐年间,判府吴潜就地修筑三道坝:一道临江,用来抵御狂澜;一道临河,用来堵住裂隙泄漏;另一道处在两者之间,作为内外的拓展和联结。众人都说江的东南面有何氏竹木园,正处在水流冲击之处,水势会因此转向北方,想拆除它以疏通水道。官府便出钱买下这片产业,把土地挖成江道,又用畚箕运沙填实两坝北面,河堤坚固严密,江水于是平安流通。不过沙地长期空缺,应当取沙填塞靠近堤岸的港道,这样或许可以长久。古小溪港在许家桥东面有一块地,名叫童家塔;北面有古沟,地势与港道相接,如今被沙土堵塞,但污水流痕仍然存在。耆老相传,这里正是小溪。小溪通向建岙,过去曾经开挖疏浚,以便它山的水流通行;如今被沙淤塞,有人说可以再次疏浚。北山下古港,在它山堰上游大溪的北面,绵延之处都是山。山下有一条古港,西面从锺家潭大溪分流而来,延伸二三百丈;还未到沙港一百多丈,水流便中断。水位稍涨,就越过平地,直接进入沙港。靠近下石道头处,水位平时便停止流动。水流经过的地方曲折低洼,港中的水痕清楚可见。老人们相传说,王侯修造堰坝时,先修筑堤坝截断溪水,等水干后再施工。因此从锺家潭引大溪的水,沿山向东流,连接到沙港。堰坝建成后拆去临时堤坝,便形成两条水流:一条直接从堰上流入大江,另一条就是锺家潭的港道。如今虽然水流中断,港中的水痕仍然清楚。如果能够疏浚这条港道,直接取大溪的水向东流入沙港,一方面水势顺直,进入溪中的水必定更多;另一方面洪水暴涨时,水流和急流中的沙子会顺势一同向东流,不会横冲直撞进入港内。姑且保存这些传闻,以等待后来的人考察【以上三港都是魏岘的说法】。乌金(石契)在句章乡镇都,又名上水(石契)。积渎(石契)在光同乡四十一都,又名下水(石契)。行春(石契)在光同乡四十三都,又名南石(石契)。王侯建成堰坝后,担心暴流无处泄出,于是设置三座(石契),用来启闭、蓄水和泄水。洪涝时分流暴水排入江中,干旱时引入淡水潮流进入河道,平时则用来蓄积河港的水。耆老说,王侯从堰口放下三个瓢,听任它们漂到哪里,便在那里设置(石契)。从堰的东面十五里是乌金(石契),再向东三里是积渎(石契),再向东二十七里是行春(石契)。这些是小溪镇通入南城甬水门的河渠,都只是因地制宜用来调节水流的设施。仲夏堰在县西南四十里。唐太和元年,刺史于季友在四明山下开凿河渠,引山水流入各个港道,设置堰坝蓄水,灌溉田地数千余顷。余丰(石契)在城西角。西渡堰在县西二十里。北渡堰【在县南二十五里】。
【北清堰】旧图经云:北清在县西北二里。多历年所,外受江潮之冲,木朽石颓。秋潦至则卤灌于河,农以为惧。舟楫之往来者,亦病之。宋宝佑闲,郡兴工修理,因其旧而增高焉。内分两傍,各甃砌堰臂七层。鼎新造车屋四闲。又堰之东有小径,由郑公渡之江北,可达定海澥浦里溪文溪等处。崎岖不便于行者,辇石并修治之【[按曰]原本北渡堰下接旧图经云,而图经所云北清改作北渡,卢本亦并为一条,惟北清尚未误耳。考北清堰在县西北二里,即开庆志所称北津堰者。若北渡堰则在县南二十五里,相距辽远,岂得混合?盖卢本写手误以下条属上条,传写此本者复疑北清北渡上下不贯,直以己意妄改,一误再误,深惑后人。今据宋志补正】保丰(石契)在县北城外半里西管支港受它山林村两路之水,满则泄之江。若行春积渎、乌金、石塘诸(石契)皆所以泄西管水也。行春积渎、乌金相距不过数里,惟石塘(石契)回环而北三十里,闲无一(石契)可以泄水,每遇霖潦,往往汇于城下,反藉城中三喉传送。三喉穴城为水道,仅通一线,所泄能几?此保丰(石契)之不可不复也。淳佑壬寅,郡守陈垲讲究水利,邦人具言保丰废兴关乡里之丰歉,亲至地所,乃知故基为民冒占,素出契据无凭,具伏侵占,乃申朝省为闸,两闲立石柱三,造板桥于浦口,以便往来。开庆元年,判郡吴潜得水势径直之地于其右段,创为五柱四门,阔三丈六尺,深四尺余,坚密雄伟,虽湍流至此,不见其为搏跃也。长堰塘在县南二十五里,河江夹岸为塘,袤百余丈,俗呼为百丈堰。当风潮之冲,御河流之洄,以故累筑累败,役户坐是荡产者什七八。里士黄堂相地势,谓河洄本为溉塘下之田,然不可与水争地,乃以田易邓桥广福院田,凿为渠,环之以接旧河之洄,使仍可溉塘下之田。于河洄邻江之地,各捐半里许于其外为堰二,以杀水势。旧塘遂坚壮,民病始苏,至今赖之。浑水闸在县西二十里,西门外花园侧。樟木(石契)在县鄞塘二十八都。楝木(石契)在县鄞塘三十都。史家(石契)在县句章三十三都。铜盆浦堰在县南一十五里
译【北清堰】旧《图经》说:北清堰在县西北二里。历时已久,外面承受江潮冲击,木料腐朽,石头坍颓。秋季洪水到来时,卤水灌入河中,农民因此害怕;往来船只也受到妨碍。宋宝祐年间,郡府兴工修理,因循旧址并加高堰坝。内部两侧各用砖石砌成七层堰臂。全新建造车屋四间。堰东面又有一条小路,从郑公渡通到江北,可以到达定海的澥浦、里溪、文溪等处。原来道路崎岖,行走不便,于是运来石头一并修治【按语说:原本在“北渡堰”下面接着“旧图经云”,而《图经》所说的“北清”被改成了“北渡”;卢本也合并成一条,只有“北清”尚未误写。考察可知,北清堰在县西北二里,就是《开庆志》所称的北津堰。至于北渡堰,则在县南二十五里,两地相距遥远,怎么能混为一谈?大概是卢本抄写者误把下一条接到上一条下面,后来抄写此本的人又怀疑北清、北渡上下文不连贯,便任意按照自己的意思改动,错误一再发生,严重迷惑后人。如今依据宋志加以订正。】保丰(石契)在县城北门外半里,位于西管支港,承受它山、林村两路的水,水满时便泄入江中。行春、积渎、乌金、石塘等各座(石契),也都是用来泄去西管的水。行春、积渎、乌金彼此相距不过数里,只有石塘(石契)曲折向北三十里,其间没有一座(石契)可以泄水;每逢连绵大雨,水往往汇集在城下,反而要依靠城中三喉输送。三喉穿过城墙作为水道,只有一条狭窄通道,能泄出多少水呢?所以保丰(石契)不能不恢复。淳祐壬寅年,郡守陈垲研究水利,乡人都说保丰(石契)的兴废关系到乡里的丰歉。他亲自到现场,才知道原来的堰基已被百姓侵占;原来出示的契据没有凭证,侵占者都承认侵占,于是向朝廷有关部门申报修建闸门,在两间之间立三根石柱,又在浦口修造板桥,方便往来。开庆元年,判郡吴潜在闸右段找到水势直顺的地方,创建五柱四门,宽三丈六尺,深四尺多,坚固严密而雄伟,即使湍流到这里,也看不出它有冲击跳跃之势。长堰塘在县南二十五里,河与江夹岸形成塘,长一百多丈,俗称百丈堰。它处在风潮冲击之处,又抵挡河流回旋,因此屡次修筑、屡次毁坏,服役的民户因此有十分之七八家荡尽家产。乡里士人黄堂察看地势,认为河流回旋本来是为了灌溉塘下的田地,但不能和水争夺土地,于是用田地交换邓桥广福院的田地,挖成渠道,环绕连接旧河的回旋水道,使塘下田地仍然能够灌溉。在河流回旋处靠近江面的地方,又各自在外侧让出约半里土地,修筑两道堰坝,以减缓水势。旧塘于是变得坚固壮实,百姓的困苦开始缓解,直到今天仍然依赖它。浑水闸在县西二十里,西门外花园旁。樟木(石契)在县鄞塘二十八都。楝木(石契)在县鄞塘三十都。史家(石契)在县句章三十三都。铜盆浦堰在县南十五里。
已上并见前志栏浦堰【去它山七八里,在小溪镇有土坝】唐家堰【去小溪镇洞桥二三里】黄家堰【去唐家堰一二里】新堰面擂木堰 【在谢家巉】朱家堰 【近风伯庙】风伯(石契)【北渡桥南与风伯庙相对,旧有(石契)今废】何家小堰沈家堰 【近颜家桥】张家小堰 【近徐家堰】徐家堰 【在栎社南】楼家堰华家堰虾堰黄家藕池堰屠氏桥闸范家堰【在屠氏桥闸里,近江际】邢家堰郑家堰 【在县城外半里】祁胡堰【以上堰并在范家堰之左右】李家塔堰陈五耆堰【近娜儿渡,去城十二里】张家堰【与余村港相对,去城十余里】小冯堰 【近炉头堰】炉头堰【近蒋家堰,去县南二十五里】蒋家堰【行春(石契)南居民新刱】大苏堰【行春(石契)下】段塘堰 【去城六里】朱濑堰王家堰 【近松树浦】松树浦【有小闸通江及有强堰】郑十八郎堰郑家食利堰【在南城门外】以上自栏浦堰至此,载之《魏岘水利备览》。凡江溪相通去处,并在它山堰东,盖皆防蓄水源、渗泄去处,时加修筑,以备旱涝农事之急务也。鄞县东乡东钱湖在县东二十五里,一名万金湖,以其为利重也。唐天宝三年,县令陆南金开广之,屡经浚治,周回八十里,受七十二溪之流。四岸堰凡七,曰钱堰、大堰、莫枝堰、高湫堰、栗木堰、平水堰、梅湖堰。水入则蓄,雨不时则启闸而放,鄞县、定海七乡之田资其灌溉。茭葑、莼、芦、荷、芡滋蔓不除,湖辄堙。宋淳熙闲,请于朝大浚之。嘉定闲,提刑程覃摄守,捐缗钱置田,收租岁给浚治之费。宝庆闲,尚书胡矩守郡,请于朝得度牒百道,米一万五千石,又浚之。犹惧其无以继也,奏以赢钱增置田亩,令翔凤乡长主之,分渔户五百人为四隅,人岁给谷六石,随茭葑之生则绝其种。自此凡十六年不举淘湖之政。淳佑壬寅,郡守陈垲岁稔农隙,行卖葑之策,不差兵,不调夫,随舟大小,葑之多寡,听其求售,交葑给钱,各有攸司。入国朝大德闲,势家有以湖为浅淀,请以捺田若干亩入官租者,时都水营田分司追断,复为湖。延佑新志所谓“欲塞钱湖”,此其渐也。至□□闲,因乡民告有司举行淘湖,拘七乡有田食利之家,分亩步高下,标拨湖葑,随田多寡阔狭俾浚之,积葑于塘岸。然宿葑春泛,冬沈,次年复生,则有司所行为具文尔。近年重修嘉泽庙,有濯灵之异,茭葑向春不泛,荷、芡、莼、芦生之者鲜,然未足恃也。每遇大旱之年,放水湖下,一举而涸,固知其积淤年久,蓄水至浅。东乡河道又皆浅涩,旧称一湖之水可满三河半,今仅及一河而竭,是可忧也。又况职守者不谨启闭(石契)闸,傍湖土霸通同渔户,每于水溢之时乘时射利,私自开闸网鱼泄水无度。沿江堰坝又失修理,日夜倾注于江,防旱之策果安在哉?此农事正官所宜究心者,观于古今之得失,盍致意焉。大石桥(石契)在县东城外一里,童育两山之水,本自此入江,岁久堙塞。宋淳佑闲,郡守陈垲遂于桥下作平水石堰,而于浦口置闸。立桥内可以泄水,外可以捍潮【(石契)闸之设,必启闭得宜,则涝有所泄,旱有所潴,水常为吾之利。其或当启而闭,当闭而启,则害亦如之。四明前此水患甚至,民居沈灶,早稼生耳者,无他惜水太过,诸(石契)不尽放故也。宋淳佑二年夏,淫雨不止两月余,人人皆忧无可救疗,一饱坏于垂成矣。郡守陈垲谓:“旱涝丰歉,在天者固不可必,在人事所当修,岂容不尽其力?”遂置平水尺,朝夕度水增减以为启闭。地形高下不等,水之深浅亦然。大概郡城河滨之水,常以三尺为平,余可类推。过平以上则当泄,中闲数夕暴雨,水骤长至四尺有奇。守夜听雨声,日视水则,时当启闸,率分遣官吏四出,斟酌尺寸为放水分数,亦或尽板一决,城中三喉昼夜使之通流。是年虽积潦,谷粟蔬果一无所伤,岁以稔告。所以然者,常年放水,田民告之都保,都保告之县,县告之郡,往复行移动,是经旬,水之溢者己壑,稻之浸者己芽。今州郡一闻雨骤水泛,不待都保县道申到,放闸之人己遣行矣。防患未然,所宜书以示后。又有丞相郑申公手书,见前志】林家堰在县东五里,年久罅漏,不足以为江湖之蔽障。每巨涛澎湃,则斥卤浸淫;积潦久之,则又渗泄于外。不独为民亩害,抑亦不利舟楫。判府吴潜因民之请,更以石为之,培其高,浚其深,视旧趾舒长,添甃石磡,修盖车屋,补筑土塘。自是民田有灌溉之益,舟楫无险阻之虞。
译以上各项都见于前志。栏浦堰【距它山七八里,在小溪镇有土坝】。唐家堰【距小溪镇洞桥二三里】。黄家堰【距唐家堰一二里】。新堰面。擂木堰【在谢家巉】。朱家堰【靠近风伯庙】。风伯(石契)【在北渡桥南面,与风伯庙相对;旧时有(石契),如今已废】。何家小堰。沈家堰【靠近颜家桥】。张家小堰【靠近徐家堰】。徐家堰【在栎社南面】。楼家堰。华家堰。虾堰。黄家藕池堰。屠氏桥闸。范家堰【在屠氏桥闸里面,靠近江边】。邢家堰。郑家堰【在县城外半里】。祁胡堰【以上各堰都在范家堰的左右两侧】。李家塔堰。陈五耆堰【靠近娜儿渡,距城十二里】。张家堰【与余村港相对,距城十多里】。小冯堰【靠近炉头堰】。炉头堰【靠近蒋家堰,距县城南二十五里】。蒋家堰【行春(石契)南面居民新建】。大苏堰【在行春(石契)下游】。段塘堰【距城六里】。朱濑堰。王家堰【靠近松树浦】。松树浦【有小闸通向江中,并有强堰】。郑十八郎堰。郑家食利堰【在南城门外】。以上从栏浦堰到这里,均载于《魏岘水利备览》。凡是江水、溪水相通的地方,都在它山堰以东,大概都是防止、蓄积水源以及渗漏泄水的地方,应当时时加以修筑,以备旱涝时农事的急需。鄞县东乡 东钱湖在县东二十五里,又名万金湖,因为它带来的利益重大。唐天宝三年,县令陆南金将它拓宽扩大;后来多次疏浚治理,周围八十里,承受七十二条溪流的水。四岸共有七座堰,名称是钱堰、大堰、莫枝堰、高湫堰、栗木堰、平水堰、梅湖堰。水流入时便蓄积,雨水不合时宜时就打开闸门放水;鄞县、定海七乡的田地都依靠它灌溉。茭草、葑草、莼菜、芦苇、荷花、芡实等生长蔓延而不清除,湖就会淤塞。宋淳熙年间,向朝廷请求大规模疏浚。嘉定年间,提刑程覃代理郡守,捐出缗钱置办田地,以收取的租税每年供给疏浚治理的费用。宝庆年间,尚书胡矩任郡守,向朝廷请求得到度牒一百道、米一万五千石,又进行疏浚。仍担心以后没有经费继续,于是上奏请求把赢钱增置田亩,命翔凤乡长主持;把五百名渔户分给湖的四角,每人每年发给谷六石,随着茭草、葑草生长就断绝其种子。从此十六年间没有再举行淘湖工程。淳祐壬寅年,郡守陈垲趁年成丰收、农闲之时,实行出售葑草的办法:不派兵,不征调民夫,按照船只大小、葑草多少,任由人们请求购买;交付葑草便给钱,各有专门官员负责。进入本朝大德年间,权势之家有人认为湖水浅淤,请求把若干亩捺田列入官府租税;当时都水营田分司追查裁断,东钱湖才恢复为湖。《延祐新志》所说的“想要堵塞钱湖”,就是从这里逐渐开始的。到了□□年间,因为乡民向有关官府控告,官府举行淘湖,拘集七乡有田并享受水利利益的人家,按田亩大小、地势高低分配任务,标定湖中的葑草,依照田地多少、宽窄让他们疏浚,把葑草堆在塘岸上。然而旧葑草春天漂浮、冬天沉下,第二年又重新生长,因此官府所做的不过是具文而已。近年重修嘉泽庙,出现了濯灵的灵异;茭草、葑草到了春天不再漂浮,荷、芡、莼、芦生长得也少了,但仍然不足以完全依靠。每逢大旱之年,把湖水放到下游,一次放水湖就干涸了,由此可知湖底积淤已经很多年,蓄水很浅。东乡河道又都浅而不畅,旧时说一湖之水可以灌满三条河半,如今仅能灌满一条河就干涸,这是令人忧虑的事。何况负责管理的人不谨慎启闭(石契)闸,湖边土坝又与渔户相互勾结,常常在水势上涨时乘机谋利,私自开闸捕鱼,毫无节制地泄水。沿江堰坝又失于修理,日夜把水倾泄入江,防旱的办法究竟在哪里呢?这是主管农事的官员应当用心研究的事情,考察古今的得失,难道不应当认真对待吗?大石桥(石契)在县东城外一里处,童育两山的水原本从这里流入江中,年代久了便淤塞。宋淳祐年间,郡守陈垲于是就在桥下修筑平水石堰,又在浦口设置闸门。这样,在桥内可以泄水,在桥外可以抵御潮水【设置(石契)闸,必须适当地启闭,洪涝时才有地方泄水,干旱时才有地方蓄水,水才常常成为我们的利益。如果应该开闸却关闭、应该关闭却打开,那么造成的祸害也同样如此。四明此前水患极其严重,百姓房屋被水淹没、灶台沉入水中,早稻刚抽穗便枯死,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过分爱惜水量,各座(石契)不能全部放水而已。宋淳祐二年夏天,淫雨连续下了两个多月,人人都担心无法救治,眼看将要成熟的粮食全毁了。郡守陈垲说:“旱涝和丰歉,天时造成的固然无法预料;对于人事上应当修治的地方,难道能不竭尽力量吗?”于是设置平水尺,早晚测量水位的增减,作为启闭标准。地势高低不同,水的深浅也不同。大概郡城河岸的水,通常以三尺作为平准,其余地方可以类推。水位超过平准,就应当泄水;期间有几晚暴雨,水位骤然涨到四尺多。守夜的人听着雨声,白天查看水则;到了应该开闸的时候,便分别派遣官吏四处去,根据水尺高低斟酌放水的分数,有时甚至把闸板全部打开泄水;城中三喉昼夜都让水流通。】这一年虽然积水成灾,但谷物、蔬菜、果实一点也没有受损,因而获得丰收。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往年放水时,田户先报告都保,都保再报告县,县再报告郡,往返传递文书,往往要经过十多天;这时已经漫出的水流入沟壑,被水浸泡的稻子也已经发芽了。如今州郡一听说骤然下雨、水势泛滥,不等都保、县的报告送到,负责开闸的人就已经派出去了。把祸患防范于未发生之前,这件事应当记下来,以示后人。另有丞相郑申公的亲笔书信,见前志。林家堰在县城东五里,因年久失修而有裂缝渗漏,已不足以作为江湖的屏障。每逢巨浪汹涌,海水便侵入盐碱地;积水久了,又会向外渗泄。不仅危害百姓的田地,也不利于船只通行。判府吴潜因应百姓请求,改用石料修筑,加高堰身,疏浚堰底,使其比旧址更加宽长;又增砌石岸,修建车屋,补筑土塘。从此百姓田地得到灌溉之利,船只也没有险阻之忧。
上河堰、下河堰,在县南三十里,乃鄞塘乡姜山之前,上下河之堤也。上河则白杜、横溪山源注之,与东钱湖水通;下河则铜盆浦有堰,常浦、进林有(石契)通奉化江潮。雨涝则江潮接之,二河涨水相迎,故堰善败。行者、居者皆谓二堰各迁入十余丈,则依山之麓,易于堤防,且得白杜、横溪之源,回环旧河中【旧河今为下河,徙堰则为上河矣】可溉田五六百亩,而得常稔,亦无妨他乡水利。居人欲徙,未能也。开庆(石契)旧名鹊巢(石契)在县手界乡镇都。旧志所书已废。宋开庆元年,判府吴潜兴水利,遍乎四境,复创为此(石契)河流不复渗漏,海潮不复入河,遂名之曰开庆者,纪更造之年也。云龙(石契)又名荻埭(石契)在县手界乡二十二都。宋熙宁闲,邑簿黄宁刱筑,宰曹骘成之。岁久不治,大德丁未,县丞卢廷信重修,有记,见前志。五乡(石契)【或曰即回江东西二(石契)】在县阳堂乡六都。育王(石契)宋宝庆闲育王寺所筑也。岁久不治,农民病之。归附后,皇庆元年,县尹王思义修完。道士堰在县东城外半里倪家堰在县东半里萧皋(石契)在县手界乡二十都。贝则(石契)在县手界乡二十二都。欤(石契)在县丰乐乡二十三都。东周(石契)在县丰乐乡二十五都。古塘堰在县丰乐乡二十五都林家道头、钱家道头皆有闸,今多堙塞;沿江堤塘又多坏败,河流疏泄、江潮通注,皆所当谨。津渡桃花渡 【即东渡】西江渡 【即西渡】铜盆番石渡俞公李家渡周苏渡奉化州镇亭水在州东南三里,其泉源来自越之诸山绝顶,汇为镇亭潭,径三丈,上圆下广,不以旱暵而枯,莫测其深,道其流为州溪,逾柏溪至牢岩,浮西溪出绿荷滩,过惠政桥,会于三江口,入北渡,达于海。剡溪在州西七十里,道自六诏左溪会同流于公棠,逾泉溪会于三江口,入北渡达于海。双溪在州南二十五里,道自杉木岭逾排溪,出下郝,别于进林常浦,会于三江口,入北渡达于海。右州之水源,山分溪别,有三同归于海,余有湖、潭、池、泉、湫、塘,备载州志,无切于民亩者,故略而弗录。新河州巿旧有河上通资国堰,下接郑家淫沙,莽堙塞,水无停潴。河之浅狭,不及五六尺,仅如沟浍,耕者病焉。延佑七年,知州马称德开浚深广,自巿河达于北渡车耆等处,相悬六十里,置立堰埭三处,潴水灌溉田数十万亩,又通舟楫以便商贾往来也。翰林学士袁桷记。白杜河在州东二十五里,唐元和中,令赵察开,溉民田四百余顷。赵河在州北二十五里,自常浦至王董二堰,皆赵河也。唐元和闲,令赵察开,溉长寿乡民田八百余顷,人德之,故以名河。进林(石契)在州北三十六里,水源南出连山镇亭,北入于定海港。东接鄞县茅山、鄞塘及本州岛奉化、长寿、金溪三乡河港,西至鄞县小溪大江,三方潮水所汇。立闸通潮流衍,灌溉涝则开闸以疏之,江旱则闭闸以注诸田。上置土桥通台、温、明、越。岁久莫知创始,至今且一百四十余载,未有能增修者。延佑六年,知州马称德重修增广。慈利州知州翁元臣记【[按曰]莫知创始以下即云至今一百四十余载,殊为不辞。考《宝庆志》云:进林(石契)绍兴十五年重修(原作十三年,今改正,语详校勘记)翁朝列修(石契)记云:淳熙元年再修。由宋淳熙元年数至元延佑六年,适得一百四十余载。然则原本必叙两修年月,为传写所脱,明矣。此条必出《延佑志》,今《延佑河渠考》已佚,无从校补】常浦(石契)在州北三十里,界乎鄞县。宋元佑中,舒中丞曾立石云:"两县三乡之所取济,互相接引,不可缺一。民之所便,不可强事之已成,不可苟毁。后之人可无思哉!"久而圮。至元三十年,本路经历韩从事申明水利,重修之。胡芝(石契)在州东二十里,水利溉注,奉化、金溪两乡民田三千余亩。旧(石契)以年远冲漏,知州马称德首为修理,视昔有加。考到(石契)在州东二十里,此(石契)积松林等处三乡之水,灌田五千余亩。后因石甃坍陷,水源淤塞,旱则泄而不停,涝则塞而不导,无补于农。马知州易(石契)柱之摧折,拯石梁之低陷,泄者防之,塞者疏之,为利博矣。方胜(石契)在州东三里,地理家云(石契)乃一州之风水喉襟,久为洚水所圮,沙土堙之。」至元三十年,县尹丁济修。资国堰在州南五里,隶第三都。旧病浅狭,滋溉难周。至治元年,知州马称德察其利病,新其(石契)闸。水盛则置闸以遏其冲,水涸则去闸以导其流。民田沾丐者三都,计三万八千余亩。广平堰在州北一十里,旧有闸曰斗门,上接资国堰水,支流三派,下通郑家堰,灌溉田数千亩。延佑庚申,知州马称德开浚新河,易闸为堰。向之闸水有限,晴则易涸,今则积水渊深,灌溉无穷。
译上河堰、下河堰在县城南三十里,是鄞塘乡姜山前面的上河、下河两道堤。上河由白杜、横溪的山泉汇入,并与东钱湖的水相通;下河有铜盆浦的堰,常浦、进林有(石契,字形疑误),与奉化江潮相通。遇到雨涝,江潮便承接水势,两河涨水相互迎合,所以两座堰容易毁坏。行路的人和当地居民都说,两堰各自向内迁移十多丈,就可以依傍山麓,便于筑堤防水;并且可以得到白杜、横溪的水源,使水流回环于旧河中【旧河如今称下河,迁堰后便称上河】,可以灌溉五六百亩田地,从而年年丰收,也不妨碍其他乡里的水利。居民想迁堰,却一直未能办成。开庆(石契,字形疑误)旧名鹊巢(石契,字形疑误),在县手界乡镇都。旧志所记的工程已经废弃。宋开庆元年,判府吴潜兴修水利,遍及四境,又重新创建此(石契,字形疑误)。从此河水不再渗漏,海潮也不再流入河中,于是命名为“开庆”,是用来记载重新修造的年份。云龙(石契,字形疑误)又名荻埭(石契,字形疑误),在县手界乡二十二都。宋熙宁年间,县里的主簿黄宁首先修筑,县令曹骘完成了工程。年久失修,大德丁未年,县丞卢廷信重新修建,有记文,见前志。五乡(石契,字形疑误)【有人说就是回江东西两座(石契,字形疑误)】,在县阳堂乡六都。育王(石契,字形疑误)是宋宝庆年间育王寺修筑的。年久失修,农民深以为苦。归附之后,皇庆元年,县尹王思义将它修缮完毕。道士堰在县城东门外半里。倪家堰在县城东半里。萧皋(石契,字形疑误)在县手界乡二十都。贝则(石契,字形疑误)在县手界乡二十二都。欤(石契,字形疑误)在县丰乐乡二十三都。东周(石契,字形疑误)在县丰乐乡二十五都。古塘堰在县丰乐乡二十五都。林家道头、钱家道头都有水闸,如今大多已经淤塞;沿江的堤塘又多有损坏。河流的疏通排泄、江潮的通行汇注,都是应当谨慎办理的事情。渡口。桃花渡【就是东渡】。西江渡【就是西渡】。铜盆番石渡。俞公李家渡。周苏渡。奉化州。镇亭水在州城东南三里,泉源来自越地各山的绝顶,汇聚成为镇亭潭。潭径三丈,上部圆、下部宽,不因干旱而枯竭,深度无法测量。沿着水流称为州溪,越过柏溪到达牢岩,浮经西溪流出绿荷滩,经过惠政桥,在三江口汇合,流入北渡,通达大海。剡溪在州城西七十里,水流从六诏左溪来,在公棠汇合,越过泉溪,在三江口汇合,流入北渡,通达大海。双溪在州城南二十五里,水流从杉木岭出发,越过排溪,在下郝流出,分流于进林、常浦,在三江口汇合,流入北渡,通达大海。以上是州内的水源,山岭分开,溪流各别,最终有三条水道同归大海;其余湖、潭、池、泉、湫、塘,州志中都有详细记载,与百姓田地没有直接关系,所以略去不录。新河在州城市场中。旧时河道上通资国堰,下接郑家淫沙,杂草丛生、淤塞严重,水不能停蓄。河道浅而狭,不到五六尺,仅像沟渠一样,耕田的人以此为苦。延祐七年,知州马称德开挖疏浚,使河道加深加宽,从市场河一直通到北渡、车耆等处,彼此相距六十里;又设置三处堰埭,蓄水灌溉数十万亩田地,并使船只可以通行,便利商人往来。翰林学士袁桷作记。白杜河在州城东二十五里,唐元和年间由县令赵察开凿,灌溉百姓田地四百多顷。赵河在州城北二十五里,从常浦到王董两座堰,都是赵河。唐元和年间,县令赵察开凿此河,灌溉长寿乡百姓田地八百多顷。百姓感念他的恩德,所以用他的姓命名此河。进林(石契,字形疑误)在州城北三十六里,水源向南出自连山、镇亭,向北流入定海港。东面连接鄞县茅山、鄞塘以及本州奉化、长寿、金溪三乡的河港,向西到达鄞县小溪大江,是三方潮水汇集之处。设置水闸以通潮,使水流扩展;发生水涝时开闸疏泄,江水干旱时闭闸把水引入各田。上面设置土桥,通往台、温、明、越。年代久远,已不知道最初是谁创建,至今将近一百四十多年,没有人能够增修。延祐六年,知州马称德重新修建并加以扩展。慈利州知州翁元臣作记【按语说:“不知道创建年代”以下又说“至今一百四十多年”,文意很不通顺。考察《宝庆志》,其中说进林(石契,字形疑误)于绍兴十五年重修(原作“十三年”,今已改正,相关语句详见校勘记);翁朝列的修(石契,字形疑误)记说淳熙元年再次修建。从宋淳熙元年数到元延祐六年,恰好是一百四十多年。因此原本一定记载了两次修建的年月,显然是传抄时脱落了。这一条一定出自《延祐志》,如今《延祐河渠考》已经亡佚,无法校补。】常浦(石契,字形疑误)在州城北三十里,与鄞县交界。宋元祐年间,舒中丞曾立石碑说:“两县三乡赖此水利取得便利,彼此相互连接引导,缺一不可。凡对百姓有利的事,不可强行改变已经办成的,也不可轻率毁掉。后人能够不加思考吗!”后来年久毁坏。至元三十年,本路经历韩从事申明水利之事,重新修建了它。胡芝(石契,字形疑误)在州城东二十里,水利灌注奉化、金溪两乡百姓田地三千多亩。旧(石契,字形疑误)因年代久远而冲坏渗漏,知州马称德首先进行修理,比过去更加完善。考到(石契,字形疑误)在州城东二十里,此(石契,字形疑误)汇集松林等三乡的水,灌溉五千多亩田地。后来因为砌石坍塌,水源淤塞,干旱时水从破处流走而不能停蓄,雨涝时又堵塞而不能疏导,对农业没有帮助。马知州更换折断的(石契,字形疑误)柱,挽救下陷的石梁;对漏水处加以防护,对堵塞处加以疏通,带来的利益很大。方胜(石契,字形疑误)在州城东三里。风水地理家说,(石契,字形疑误)是全州风水的咽喉,长期被洪水冲毁,又被沙土淤埋。至元三十年,县尹丁济修建。资国堰在州城南五里,隶属第三都。旧时弊病是浅而狭,灌溉难以周遍。至治元年,知州马称德考察它的利弊,重新修造(石契,字形疑误)闸。水势大时设置闸门遏制冲势,水干涸时拆去闸门引导水流。受益的百姓田地涉及三都,共计三万八千多亩。广平堰在州城北一十里,旧时有一座闸,叫作斗门;上接资国堰的水,分出三股支流,下通郑家堰,灌溉数千亩田地。延祐庚申年,知州马称德开挖疏浚新河,把闸改成堰。过去闸中蓄水有限,天晴就容易干涸;如今积水深广,灌溉水源没有穷尽。
横溪堰、新城堰、石砥堰,并隶十三都水,直下并溉十四都、十五都民田。戚家溪堰,延佑七年,知州马称德因民请置堰,高三尺,石砌三层,横长三十丈,阔六尺,两傍用木桩石条甃砌。又于堰之上畔开河一条,横阔一丈五尺,长四十丈,深六尺。旧溪通流,凡遇水涝,于堰上流溢水浅,流入堰河,沿溪灌十四都田五百余亩。堰下流至和尚堰,分为四派:一派流入第三都界,溉田八百余亩;三派流入胡芝(石契)等处,四散溉田三千余亩;余外流入长塘畈等河港,溉注第二都、三十二都田二万余亩。和尚堰在十四都,旧有堰基不曾修筑。延佑七年,知州马称德因修考到等(石契)并修完备,防积水源。沙堰(石契)钱堰(石契)大瓯(石契)吴山(石契)刘大河(石契)大马(石契)榆木(石契)吴胜(石契)已上并见前志。津渡东宿渡【州东六十里,自此发船,折海二百里,两潮而至象山,陈山渡】袁村渡【州东南五十里,自此发船,两潮至陈山渡】北渡【州北五十里,界于鄞境】南渡【州北二十五里,旧以舟渡,后易以桥】宦江渡【在州东北四十里】施家渡【在州东北四十五里】昌国州白泉湖在州东北八十里,旧名万金湖,周广三十里,潴水灌田,源泉沕涌,值旱则桔槔(□奏)集。旧志又名富都湖。黄马溪在州西北五十里,南墠水从茶岭发源,流注于海,民田赖以灌溉。放生池在南芙蓉洲也圣池在黄公岙之南,潴水清冽,可食。舟山井在城南,枕山之趾,去海不半武。泓泉甘美,可爱。山海相接,而咸淡之味敻异,岂泉脉有自来哉?四眼井在州治之北,一井而四穴,汲者竞趋焉。惠泉井在州北一里,深可二丈许。宋端拱闲所凿,大旱不枯。蜃池在州治前,周十数丈,方广如一。亢阳不枯,旧传蜃潜其中,一名笔砚池。泄潭瀑布在州东北三十六里,据山之腰。宋宣和中,岁旱,簿尉刘佖投诗,诗沈而雨至。诗曰【未跃天衢卧寂寥,碧潭流溢海山腰。埋藏头角虽多日,鼓动风雷在一朝。既若,有心成变化,岂能无意润枯焦。神踪许为苍生起,愿击香车上九霄。」又薛主簿寘有诗云:「秋高水壮雪飞涛,岩木招风怒窍号。不是玉虹低饮涧,白龙拖雨下山腰】以上皆显诸用者,余有潭井之名,姑略之。庆丰(石契)岑江(石契)和尚(石契)翁浦(石契)芦花(石契)甬东(石契)金鱼(石契)右州志具七(石契)之名而不着处所,仍录之以备考索。津渡舟山渡【去州五里,趋城由此途出。宋宝庆闲,守胡矩新造二船,照浙江官渡例,过渡人各给一牌,收钱批历为照。其两处所收渡钱,遇月终解赴军资库,以备修船之用】竿缆渡金塘渡慈溪县慈溪在县南三十里,与大隐接。本曰大隐溪。后汉时,里有董黯,性笃孝。母寝疾,好饮此溪水。每思之,恐不常得。黯遂筑室溪滨,板舆就养。厥疾乃痊,因名溪曰慈溪。江源于绍兴余姚之太平,东来至丈亭,乃分为二:大江由咸池历西渡,经郡治之北入海;小江贯县中,出东郭至西渡,又与大江会。率随潮进退,大江乘潮多风险,故舟行每由小江。普济湖在县东北一里,唐开元闲,令房管开凿之,以溉民田。吴太子太傅阚泽德润居之,谓之德润湖。后因宝谟阁学士杨简敬仲居之,谓之慈湖。花屿湖【旧志作花墅】在县东南一十里。古有塘潴水,唐贞观十年,刺史任侗,开元闲,县令房管劝农修筑,计一十七顷四十余亩,溉田六千余亩。湖中有小墅,春花明媚多于众山,故名之。湖中筑塘以通往来,故有东西二湖之名。湖多鱼及莼茭,并湖之人资以为利。宋嘉佑闲,簿成公立筑堤增高以捍之,仍有(石契)归附后,东皋寺僧首占十余亩以种蒲莲。大德初,宪副家奴朱珍,都省左丞家奴周寿筑田一十七顷,输粮二百余石,官为收科。七年,定海县黄国瑞与沾利之民诉于省台。八年,会都水使者冯公君辅分莅坏田复湖。天历闲,又结道士李至善,从道教所申于部,事下州县复占为田,里民死争诉于分宪,湖得不废。后纪至元五年,两浙官田失实,分遣温州路同知杨公到路,李至善等乘时复举,邑尹程郇力争,卒罢其议。
译横溪堰、新城堰、石砥堰,都隶属十三都的水利,水流直下后共同灌溉十四都、十五都百姓的田地。戚家溪堰,延祐七年,知州马称德因百姓请求而设置。堰高三尺,用石砌成三层,横向长三十丈,宽六尺,两侧用木桩和石条砌筑。又在堰的上游开挖一条河,横宽一丈五尺,长四十丈,深六尺。原有溪流继续通行,遇到水涝时,堰上游水流漫溢而水势变浅,就流入堰河,沿溪灌溉十四都五百多亩田地。堰下游流到和尚堰,分为四股:一股流入第三都境内,灌溉八百多亩田地;三股流入胡芝(石契,字形疑误)等处,分散灌溉三千多亩田地;其余水流流入长塘畈等河港,灌溉第二都、三十二都两地二万多亩田地。和尚堰在十四都,旧有堰基却一直没有修筑。延祐七年,知州马称德因修建考到等(石契,字形疑误),一并将它修缮完备,用来防止水源积聚。沙堰(石契,字形疑误)、钱堰(石契,字形疑误)、大瓯(石契,字形疑误)、吴山(石契,字形疑误)、刘大河(石契,字形疑误)、大马(石契,字形疑误)、榆木(石契,字形疑误)、吴胜(石契,字形疑误),以上都见于前志。渡口。东宿渡【在州城东六十里,从这里开船,沿海绕行二百里,经过两次潮汐到达象山的陈山渡】。袁村渡【在州城东南五十里,从这里开船,经过两次潮汐到达陈山渡】。北渡【在州城北五十里,与鄞县交界】。南渡【在州城北二十五里,旧时靠船渡河,后来改为桥梁】。宦江渡【在州城东北四十里】。施家渡【在州城东北四十五里】。昌国州。白泉湖在州城东北八十里,旧名万金湖,周长三十里,用来蓄水灌田;泉源涌出不断,遇到旱灾便有许多桔槔(□奏,字迹疑误)聚集。旧志又称它为富都湖。黄马溪在州城西北五十里,南墠水从茶岭发源,流入大海,百姓田地依靠它灌溉。放生池在南芙蓉洲。圣池在黄公岙南面,蓄水清澈甘冽,可以饮用。舟山井在城南,靠着山脚,距离海边不到半步。井水深而清,甘甜美好,令人喜爱。山与海相接,但水的咸淡味道却截然不同,难道是泉水的源脉另有来处吗?四眼井在州治北面,一口井有四个井眼,取水的人争相前往。惠泉井在州城北一里,深约二丈。宋端拱年间开凿,即使大旱也不枯竭。蜃池在州治前,周长十多丈,四方宽广相等。即使久遭烈日也不枯竭,旧传有蜃潜藏其中,又名笔砚池。泄潭瀑布在州城东北三十六里,位于山腰。宋宣和年间,适逢旱灾,主簿、县尉刘佖投诗祈雨,诗沉入水中而雨随即到来。诗说:【未跃天衢卧寂寥,碧潭流溢海山腰。埋藏头角虽多日,鼓动风雷在一朝。既若,有心成变化,岂能无意润枯焦。神踪许为苍生起,愿击香车上九霄。】又有薛主簿寘作诗说:“秋高水壮雪飞涛,岩木招风怒窍号。不是玉虹低饮涧,白龙拖雨下山腰。” 以上都是显著而有实际用途的水体;其余潭、井的名称,暂且略去。庆丰(石契,字形疑误)。岑江(石契,字形疑误)。和尚(石契,字形疑误)。翁浦(石契,字形疑误)。芦花(石契,字形疑误)。甬东(石契,字形疑误)。金鱼(石契,字形疑误)。以上州志列出七座(石契,字形疑误)的名称,却没有注明所在地,现仍抄录下来,以备考察查找。渡口。舟山渡【距州城五里,前往城内的道路从这里出去。宋宝庆年间,郡守胡矩新造两艘船,按照浙江官渡的规定,过渡的人各发给一块牌子,收钱后在牌历上批注,作为凭证。这两处收取的渡船钱,每到月底解送军资库,用来准备修船的费用】。竿缆渡。金塘渡。慈溪县。慈溪在县城南三十里,与大隐相接。原来称为大隐溪。后汉时,当地有个董黯,性情十分孝顺。他的母亲卧病在床,喜欢喝这条溪的水;每次想到要喝,又担心不能经常得到。董黯于是就在溪边筑屋居住,用板舆把母亲接来奉养。母亲的病随即痊愈,因此把这条溪命名为慈溪。江水发源于绍兴余姚的太平,向东流到丈亭,才分成两条:大江经过咸池、西渡,从郡治北面入海;小江贯穿县境,从东郭流到西渡,又与大江汇合。两江大体随着潮汐进退,大江乘潮时多有危险,所以船只航行常走小江。普济湖在县城东北一里。唐开元年间,县令房管开凿此湖,用来灌溉百姓田地。吴国太子太傅阚泽,字德润,居住在那里,便称为德润湖;后来宝谟阁学士杨简,字敬仲,居住在那里,又称为慈湖。花屿湖【旧志作花墅】在县城东南一十里。古代这里有塘蓄水。唐贞观十年,刺史任侗开凿;开元年间,县令房管劝导农民修筑,面积计一十七顷四十多亩,灌溉六千多亩田地。湖中有小洲,春天花色明丽,比群山中的花木更盛,所以取名花屿湖。湖中筑塘以便往来,因此有东西二湖之称。湖里多产鱼和莼菜、茭白,湖边居民依靠这些获利。宋嘉祐年间,主簿成公立筑堤加高来防护,又有(石契,字形疑误)。归附之后,东皋寺僧人首先占取十多亩种植蒲草、莲花。大德初年,宪副家的奴仆朱珍、都省左丞家的奴仆周寿筑田一十七顷,缴纳粮食二百多石,由官府办理征收。大德七年,定海县人黄国瑞与获利的百姓到省台诉告。大德八年,都水使者冯公君辅分赴各地办理事务,将毁坏的田地改复为湖。天历年间,又联合道士李至善,由道教机构向有关部门申报,事情下达到州县后,重新占湖造田;乡里百姓拼死争讼到分宪,湖才没有被废弃。后来至元五年,两浙官田账目失实,分遣温州路同知杨公到本路核查,李至善等乘机再次提出此事,县尹程郇据理力争,最终停止了这项议议。
后刊石记之【曰:古者以沟洫制田,遂人匠人之职,疆理之规模,浚治之深广,体国经野,制度详备。其于水利,盖惓惓焉。西门豹为邺令,凿渠通水灌田;史起复决漳水灌邺,遂致河内之富。班孟坚赋西都,称郑白渠之沃,关中恃之盛强。前者作之,后者继之,诚民政之先务。今纵未能继,而忍废之乎?县之东并山为田,诸山之水奔流汗漫,易致涸竭,必藉潴蓄以备灌溉。唐刺史任侗,县令房管始凿花屿东西二湖,以蓄诸山之水,并山之田六千余亩,遂无旱潦之虞。柰何豪右奸民夺湖为田,睥睨者众,因循失治,湖见废弛。宋嘉佑县主簿成公立察知其故,高其捍防,时加省视。迨其去也,乃叙建湖之始末,有关于田之利害,勒之于石,使有考焉。版图既入国朝,遗事渐见湮没。东皋寺僧首谋佃占,始则割十余亩以种蒲莲。大德初元,遂有豪贵筑田一十七顷,输粮二百余石,里民誓以死争,诉于省台,事未竟,会冯公君辅来为都水使者,分莅东浙。公端毅正直,不避豪贵。按图考牒,即日坏田,除其粮,囚其人,遂复为湖民,至今德之。然豪右之心未始已也。天历初,乃结黄冠李至善者,从道教所申闻省部。事下州县,奸民乘时群集徒党,破堤决水,以为平畴。里民群诉于有司。适分宪按治,深究民瘼,得不废。后至元之五年,元老以两浙官田失实,分遣使者诣郡按核。永嘉通守杨公来按庆元,予以职事备驱策于下。黄冠乘时厚赂上下,废湖之议已定。吏以成牍来署。予职在牧民,忍夺民利以助豪右乎?拒不与署。乃以废湖之害白于杨公。公仁厚爱民,闻义勇为,遂诘责郡吏,亟易其议。豪右奸谋因得以寝。公之季父尝以宣慰治鄞,甘棠之爱至今具存。丛祠梵户,尸而祝之。再世相望,有德于民。邑士臧实夫一日与里民陆敬之等翕然来言曰:「民既德公,琢石纪绩,可无记乎?愿须文以诏来者。」因谓之曰:「若等之德杨公,以永无穷者,固非文不足以诏来世。予以腐儒衰老,治县一无善政,是湖之不能废因杨公以逸其责。予将自诏之不暇,况敢诏于后人哉?」继自今湖水洋洋,鱼鳖藻荇游泳畅茂其中。湖下之田岁获全穰,可不知所自乎?故不敢以鄙陋辞。乃摭前代近世复湖之数君子,皆牵联而书。后之来者能以数君子与杨公之心不为势利所夺,则豪右之睥睨可息矣。湖固不足与邺下关中之渠比,然数君子与杨公之功视西史郑白则又有难者在焉。众皆曰然,遂书以遗之,使归镵诸石。至元五年八月日记】茅针(石契)【一名茅砧,一名茅洲】元属慈溪县西屿乡,而延佑庚申岁,郡志误为德门,沾利者系本县德门乡,又定海县清泉、灵绪二乡及鄞县甬东隅。水源自慈溪西来,小江分接余姚山泉洎淡潮,悉汇于(石契)凡遇旱涝,启闭潴蓄灌溉三邑之田,其利甚博。缘置闸处江面旷阔,深葑穿漏,有泄无蓄,反致伤农。辛巳岁至正元年,民列词告郡,农事正官总管王侯元恭率领三县司属僚佐耆艾,亲诣相度,难再修理,嘱郡人倪可久等出备工料,拆移填塞旧闸,迁就毗近东南首约远三十余丈,置买民田二十亩零,实地内开掘东西两头江河六十丈,通流潮水,鼎新刱置(石契)闸五眼,每阔八尺,总四丈,比旧增一眼,阔一丈,底深一尺,盖屋三闲二舍及余田壹拾三亩零,佣食人夫居守启闭,用过钞八百九十六定。工始于癸未岁二月十八日,毕于十月二十七日。役成而官不费,民无扰,详具于记文【曰:慈溪北际大海,东与定海接壤,又东为长江通潮汐,南抵郡城,折而西回曲殆百里,导姚江山溪之泉,迎遏咸流,繇丈亭北东别为内江,入茅洲闸,会众水以达诸港,灌注二邑之田四十余万亩,又以及于鄞之甬东。涝则亦由是而泄焉。宋宝佑闲,沿海制置使吴潜尝再置闸,地在西屿乡,而郡乘以为德门,则必书者之误也。载基沮洳中,迨至于今,伏流穿漏,停蓄易涸,田失美溉,岁屡弗获。至正元年,天子诏郡县农事官知渠堰事,庆元路总管蠡吾王侯元恭究心水政,明年按行属邑,郡人倪可久等以是闸之病,民列词以请,愿共其费以治之。侯为白于庸田使于淛东大府于部使者,乃率僚吏集耆艾,博采群议,相度地宜,属可久等董其役,遂于闸南五十步而近买民田,垦土辟基,椓杙布址,深入土而与基平衡,广十有一尺,置。
译后来刻石记载此事【记文说:古人用沟洫来规划田地,由遂人、匠人分别掌管职务,疆界治理的规模以及疏浚修治的深度、宽度,都按照治理国家、规划田野的原则,制度详细完备。对于水利,他们尤其用心。西门豹任邺县令时,开渠通水灌溉田地;史起又开决漳水灌溉邺地,于是使河内达到富足。班孟坚作《西都赋》,称赞郑国渠、白渠的肥沃,关中依靠它们而富强。前人开创,后人继承,这确实是民政的首要事务。如今即使不能继承,难道忍心废弃它吗?县城东面依山开辟田地,各山的水奔流浩荡,容易干涸,必须依靠蓄水来准备灌溉。唐代刺史任侗、县令房管开始开凿花屿东西二湖,蓄积各山的水,使沿山六千多亩田地从此没有旱涝之忧。怎奈豪强和奸民夺湖造田,觊觎它的人很多,因循不治,湖泊逐渐废坏。宋嘉祐年间,县主簿成公立察知其中缘故,加高防护堤坝,时常巡视。等到他离任后,便叙述建湖的始末以及它对田地利害的关系,将文字刻在石上,使后人有所考察。版图归入国朝以后,旧事逐渐湮没。东皋寺僧人首先谋划租佃侵占,开始时割取十多亩种植蒲草、莲花。大德初年,豪贵之家于是筑田一十七顷,缴纳粮食二百多石。乡民发誓至死抗争,向省台申诉。事情尚未办结,恰逢冯公君辅前来担任都水使者,分赴东浙办理事务。冯公端正刚毅、公正无私,不回避豪贵。他按照图籍考查文书,当天就毁掉田地,免除其粮赋,并囚禁相关人员,于是重新恢复为湖。百姓至今仍感念他的恩德。然而豪强侵占的念头从未停止。天历初年,他们便结交道士李至善,由道教机构向省部申报。事情下达到州县后,奸民趁机聚集党徒,毁堤放水,把湖夷为平整田地。乡民纷纷向主管官府申诉。正好分宪前来按察治理,深入查究百姓疾苦,湖才没有被废弃。后至元五年,元老以两浙官田账目不实为由,分遣使者到郡中核查。永嘉通守杨公前来庆元核查,我因职务关系在下属位置听从差遣。道士趁机重金贿赂上下官员,废湖的议案已经定下,官吏拿着成文公牒来让我署名。我职在治理百姓,难道忍心夺取百姓的利益来帮助豪强吗?于是拒绝签署,并向杨公说明废湖的危害。杨公仁厚爱民,听到合乎义理的事情便勇于去做,立即责问郡吏,赶快改变了议案。豪强奸人的阴谋因此得以停止。杨公的叔父曾任宣慰,治理鄞地,他爱民如甘棠的美名至今仍然存在。乡人还在丛祠中为他们设立神位并祭祀祝告。前后两代相望,他们都对百姓有恩德。一天,县中士人臧实夫和乡民陆敬之等一同前来对我说:“百姓既然感念杨公,刻石记载他的功绩,难道可以没有记文吗?希望您撰写文章来昭示后人。”于是我对他们说:“你们感念杨公,想使这种感念永远流传,本来就不是没有文章便不能昭示后世。可是我只是一个衰老的迂腐儒生,治理县邑没有一项善政;这座湖没有被废弃,是因为杨公,使我得以逃脱失职的责任。我连自我昭示都来不及,哪里敢昭示后人呢?”从今以后,湖水浩荡,鱼鳖、藻荇在其中畅游繁茂;湖下田地每年都获得丰收,难道不应知道这功劳来自哪里吗?所以我不敢以才疏学浅为辞,便搜集前代和近世几位复湖的君子,将他们的事迹一并连贯记载下来。后来的来者如果能像这几位君子和杨公一样,不让权势利益改变自己的志向,那么豪强的觊觎便可以止息了。此湖固然不足以同邺地、关中的水渠相比,但这几位君子和杨公的功劳,比起西门豹、郑国、白公来,却也有更为艰难的地方。众人都说是这样,于是写下此文赠给他们,让他们回去刻在石上。至元五年八月某日记。茅针(石契,字形疑误)【一名茅砧,一名茅洲】元代隶属慈溪县西屿乡;而延祐庚申年,郡志误写为德门,实际受益的地方包括本县德门乡、定海县清泉乡和灵绪乡,以及鄞县甬东一带。水源从慈溪西面流来,小江分流接纳余姚山泉和淡潮水,都汇入(石契,字形疑误)。每逢旱涝,便开闸或闭闸蓄水灌溉三县的田地,利益十分广泛。由于设置水闸处江面宽阔,水草深密,闸底穿漏,有泄水而无蓄水,反而导致损害农田。辛巳年、至正元年,百姓列举诉状向郡府报告。农事正官总管王侯元恭率领三县有关官吏、属员和年长者,亲自前往勘察,认为难以在原处修理,便嘱咐郡人倪可久等筹备工料,拆除并填塞旧闸,迁到靠近东南方向、首尾相距三十多丈的地方;购买民田二十亩有余,在实地开挖东西两端江河六十丈,使潮水流通;彻底新建(石契,字形疑误)闸五孔,每孔宽八尺,总宽四丈,比旧闸增加一孔,宽度增加一丈,底部加深一尺;又建屋三间二室,并占用余田一十三亩有余,雇用并供养守闸人员居住看守、按时开闭闸门,共用钞八百九十六锭。工程始于癸未年二月十八日,完工于十月二十七日。工程完成而官府没有花费,百姓也没有受到骚扰,详情记在记文中【记文说:慈溪县北面濒临大海,东面与定海接壤,再向东有长江通潮汐,南面抵达郡城,转向西面迂回曲折将近百里,引导姚江山溪的泉水,迎挡并阻止咸水,经过丈亭向北向东分成内江,流入茅洲闸,汇合众水后通达各港,灌溉两县四十多万亩田地,又流到鄞县甬东。水涝时也从这里排泄。宋宝祐年间,沿海制置使吴潜曾再次设置水闸,地点在西屿乡,而郡志却写成德门,必定是记载者的错误。闸基埋在低湿泥地中,到了如今,地下水流穿漏,蓄水容易干涸,田地失去良好灌溉,连年歉收。至正元年,皇帝下诏命郡县农事官掌管渠道堰闸事务。庆元路总管蠡吾王侯元恭考察水政,第二年巡视所属县邑,郡人倪可久等说明此闸的弊病,百姓列状请求,愿意共同出资治理。王侯向浙东庸田使、浙东大府以及部使者申报,于是率领僚属官吏会集当地长者,广泛听取众议,勘察适宜的地形,命倪可久等主持工程。于是就在闸南五十步左右购买民田,开垦土地、开辟地基,打桩布置基址,使桩深入土中并与地基平齐,宽一十一尺,设置……】
巨石其上,树石为六楹。楹中广八尺,凡为尺四十。上置石若梁然,累石两涯,高十有三尺。浚渠六百尺,以通江河之流。□木板楹中,视水之赢缩,以时其启闭。屋其旁,为守者居。撤旧闸,实以土而加筑焉。余田十有三亩,蓺以食守者。计工二万三千有二百,木石蜃灰佣食及买田之费缗四万四千有八百,出于可久者六之五有奇,沾利之家裒以助者,不及六之一。工作于又明年之二月庚戌,讫于十月己未。材制坚良,规模宏壮,有加于旧。又置詹家闸于其南,以宣节支流,旱涝之虞,庶几有赖矣。邑之长老桂天麟等,请载其绩于石。夫国家择守以任生民之寄,降诏申命,以重其职守,所以崇本务农,仁恤黎元也。庆元远处海陬,而慈溪、定海至于甬东,又迫于海,树蓺于广斥之区,而欲遂其生育者,必藉泉源之浸溉也。而堤防疏导之工,其可一日而忘之哉?然自宝佑以来,数十百年之久,岂无任民社于斯者?则亦孰知是为重哉?侯毅然自为己任,而无有能沮之者,功底于成,流惠无穷,可谓知所先后而善于其职矣。古有决漳水以灌邺田,引泾水以注渭中,号称良吏,形诸歌谣,载诸简策,兹侯之绩,诚不可以无记。至于浚河渠以博通其利,则有望于后之人也。若可久之勤,亦因侯而致之,遂得系名于永久云】管山河、大江由丈亭分派,四十五里至慈溪夹田桥。桥南五里,民田阻之,江流不得直达,乃迂出其旁。旱岁无沾丐之利,潦则泛滥墟落,苦之。宋宝佑五年,官巿民田,垦河五里,长七百丈有奇,阔三丈六尺,深一丈六尺。水由是达茅针(石契)鄞、慈、定三邑皆蒙其利。白洋湖、鸡鸣湖、云湖、凤凰湖、永明湖、姜湖、孙湖、杜湖、文溪、渔溪、蓝溪及诸潭井,并见新旧志。黄泥埭闸在县鸣鹤乡,与越之余姚、上林诸乡邻。潦则上林诸水注而成壑,有埭所以泄水于海也。然决易而塞难,乡人欲立石闸以便启闭,率以费巨辍。浙东提举季镛捐二千缗助乡民为之,涉岁弗绩。宋宝佑五年秋,判府吴潜亲委县丞罗镇竟其事,不许科之下户,成终之功大矣。新堰在县东德门乡,捍江潮而护河流者也。宋宝佑五年,郡给钱下县,鼎新修筑,辇石以甃江岸二十余丈。堰下水步一所,址益丰而堤益壮。水自此东达慈溪、定海两邑之田,无斥卤浸淫之害。风帆浪楫往来下上者,胥利焉。黄家堰在县德门西屿。先是,本郡浚清林河,乡民有请,以为河在堰头,淘浚深广,至徐家港,接颜公渠,并新浚监河里溪、横港及定海鸬鹚、澥浦、香山、杜郭、德门西屿、茅针闸周围三四百里,脉络贯通。请以颜家堰南岸置堰,庶几不候潮汛,径取城西北两门而往来,免风涛盗贼之虞。既而夷考此地,元名黄家旧堰,遂于旧堰兴筑,与里溪堰对峙。北郭、西门通济无碍,势若曹娥、梁湖,往来便之。支浦闸在县东乡一带,和尚庄、清水湖、赵家洋、颜家庄等处,有倪家、刁家两堰之利。不若建闸一所,惟支浦最为利便。宋开庆闲,将抱子闸移拆,无用旧闸前来支浦江岸,创(石契)闸一座,庶几东乡阔远田土,永无水患之虞。闸分三眼,址坚势固,一方自此蒙利矣。双河堰在县鸣鹤乡,与越之余姚上林乡接境。上林居西,而地势高;鸣鹤居东,而地势低。下久雨,上林之水东注邻壤为壑。旧置闸以限之,然舟行则闸启,而水之患如故。近岁里人曹闶于闸之左为双河堰,以便车船,其意固善矣。而舍堰而趋闸者,则不可得而遏也。乡人病之。宋开庆年闲,请于郡,俾塞双河闸,为置地于双河堰之旁,立屋两闲,四挟择巨木为车柱,埋石备缆,悉如诸大堰之制。已塞闸基之上,则为屋三闲,以处堰丁。自此永无侵冒之祸矣。旧志名双河塘。李溪闸在县德门乡,潴文溪香山之水,以溉民田,久废。宋绍熙四年,通判陈耆寿,邑簿胡大猷重修。彭山闸,彭山堰在县之西北,西屿乡有水出群山闲,迤而东来,未至县五里所,抵彭山,入于江。濒江有闸,潴水以备旱霖,潦则泄之。岁久闸废,水无所潴,潮入河淤。宋淳熙十三年,邑簿赵汝积率乡人,凡田于西者,亩出钱三百,撤故闸址,悉以石为之,长一十一寻,广四寻,中阔丈有二尺,扃以层板,使便启闭。西乡之田受利,既博复修斗门,比旧基有加焉。通下流贯邑中,因旧河而浚之,广一丈五尺,深七丈,中广二丈六尺,深如之,舟楫通行。邑下之田亦资灌溉。大理渠在县南五里,通积水,灌高乡之田。海塘石(石契)闸,滨海为塘,以御风潮;而水泛溢,则决之于海。既决,复塞,民费且劳。宋嘉佑二年,县令游烈尉成立,率民为闸,潴泄以时,民得耕稼。自是一乡无复水旱之患。以上皆县之各乡著名者,此外堰闸备见旧志,惟列其数于后。德门乡堰闸共二十六处西屿乡堰闸共二十一处
译在上面安放巨石,竖立石柱作为六根楹柱。楹柱之间宽八尺,共计四十尺。上面放置石块,像梁一样,再在两边层叠砌石,高一十三尺。疏浚渠道六百尺,使江河水流相通。在楹柱之间安放木板,根据水量增减,按时开闭闸门。在旁边建屋,作为守闸人的住所。拆除旧闸,用土填实,再加以修筑。剩余田地一十三亩,用来种植粮食供守闸人食用。工程计二万三千二百多工;木料、石料、蜃灰、雇工食粮以及买田费用,共计钱四万四千八百缗,其中倪可久出资五分之四有余,受益之家合资捐助的不到六分之一。工程从第二年二月庚戌日开工,到十月己未日完工。材料制度坚固优良,规模宏大壮观,比旧闸更为完善。又在它南面设置詹家闸,用来疏导支流;旱涝之患,或许可以有所依靠了。县中长老桂天麟等请求把这项功绩刻在石上。国家选择郡守来承担养育百姓的重任,下诏重申命令来加重他的职责,是为了尊重农业根本、仁慈体恤百姓。庆元地处遥远的海角,慈溪、定海直到甬东又都逼近大海,在广阔荒斥之地种植作物而希望生长繁育,必定要依靠泉源的灌溉。因此,修筑堤防、疏通引导水流的工程,难道能够一天忘记吗?然而自宝祐以来,经过数十乃至上百年,难道没有人在这里负责民众和地方事务吗?那么又有谁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呢?王侯毅然把它作为自己的责任,没有人能够阻挠他,工程最终完成,恩惠流传无穷,可以说是懂得事情的先后轻重,并且善于履行职责了。古代有人开决漳水灌溉邺地,有人引泾水注入渭水,因此被称为良吏,事迹写入歌谣、载入史册。如今王侯的功绩,确实不能没有记载。至于疏浚河渠、扩大水利流通的利益,就要寄望于后人了。至于倪可久的勤劳,也因王侯而得以成就,于是他的名字便可以永远留存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年〕 管山河、大江从丈亭分流,四十五里到达慈溪夹田桥。桥南五里处,民田阻挡江道,江水不能直达,只好绕到旁边流过。干旱年份田地得不到灌溉之利,水涝时又泛滥到村落,百姓深受其苦。宋宝祐五年,官府买下民田,开挖河道五里,长七百丈有余,宽三丈六尺,深一丈六尺。水流由此通达茅针(石契,字形疑误),鄞、慈、定三县都得到它的利益。白洋湖、鸡鸣湖、云湖、凤凰湖、永明湖、姜湖、孙湖、杜湖、文溪、渔溪、蓝溪以及各处潭、井,都见于新旧志书。黄泥埭闸在县鸣鹤乡,与越地余姚、上林各乡相邻。水涝时,上林各处的水汇注而形成深沟,这里设置堰埭,是为了把水排入大海。但堰埭容易决口而难以堵塞,乡人想设置石闸以便开闭,却常因费用巨大而停止。浙东提举季镛捐出二千缗资助乡民修建,工程历经一年仍未完成。宋宝祐五年秋,判府吴潜亲自委任县丞罗镇完成此事,并不准许把费用摊派给下户,最终完成工程,功劳很大。新堰在县城东面的德门乡,是用来抵御江潮、保护河流的。宋宝祐五年,郡府拨钱给县里,彻底重新修筑,运石砌筑江岸二十多丈。堰下修建一处水步,地基更加丰厚,堤身也更加坚固。水从这里向东流达慈溪、定海两县的田地,没有盐碱水浸害;乘风扬帆、划船往来的船只,也都从中获利。黄家堰在县德门乡西屿。此前,本郡疏浚清林河,乡民请求趁河道位于堰头,把它淘浚得深而宽,一直到徐家港,接通颜公渠,并且把监河里溪、横港以及定海的鸬鹚、澥浦、香山、杜郭、德门西屿、茅针闸周围三四百里的水道都疏浚,使水脉贯通。乡民请求在颜家堰南岸设置堰,这样或许不用等候潮汛,就能直接从城西北两门往来,免除风浪和盗贼的忧患。后来详细考察此地,发现元代名称是黄家旧堰,于是就在旧堰上兴筑,与里溪堰相对。北郭、西门之间通济无碍,形势如同曹娥、梁湖,往来十分便利。支浦闸在县城东乡一带,和尚庄、清水湖、赵家洋、颜家庄等处,原有倪家堰、刁家堰的水利。不如建一座闸,唯有支浦最为便利。宋开庆年间,将抱子闸迁拆,把无用的旧闸移到支浦江岸,在那里创建一座(石契,字形疑误)闸,希望东乡广阔遥远的田地永远没有水患。闸分三孔,地基坚固、形势稳固,一方百姓从此得到利益。双河堰在县鸣鹤乡,与越地余姚上林乡接界。上林在西,地势较高;鸣鹤在东,地势较低。下久雨时,上林的水向东流入邻近土地,形成水沟。旧时设置闸门来限制水势,但船只通行时闸门必须打开,水患仍然如故。近年乡人曹闶在闸左边修筑双河堰,以便车船通行,他的用意本来是好的;可是舍弃堰而走闸门的水流,却无法阻止,乡人以此为苦。宋开庆年间,乡人向郡府请求,命令堵塞双河闸,并在双河堰旁置地,建两间屋,四面选用大木作为车柱,埋石以备系缆,完全按照各大堰的制度办理。又在原闸基上加以堵塞,并建三间屋,供守堰人员居住。从此永远没有水流侵溢的祸患。旧志称为双河塘。李溪闸在县德门乡,蓄积文溪、香山的水,用来灌溉百姓田地,后来长期废弃。宋绍熙四年,通判陈耆寿、县主簿胡大猷重新修建。彭山闸、彭山堰在县城西北。西屿乡有水从群山之间流出,曲折向东而来,距离县城还有五里左右时,抵达彭山,流入江中。江边有闸,蓄水以备干旱和久雨,水涝时便排泄出去。年代久远,闸已废弃,水无处蓄积,潮水进入河道造成淤积。宋淳熙十三年,县主簿赵汝积率领乡人,凡是西面田地的每亩出钱三百,拆除旧闸基址,全部改用石料修筑,长一十一寻,宽四寻,中部宽一丈二尺,用层层木板闭合,以便开闭。西乡田地获得的利益广泛,于是又修建斗门,比旧基更加完善。向下的水流贯穿县城,便沿旧河疏浚,宽一丈五尺,深七丈,中部宽二丈六尺,深度也相同,使船只可以通行。县城下游的田地也依靠它灌溉。大理渠在县城南五里,疏通积水,灌溉高乡的田地。海塘石(石契,字形疑误)闸,沿海修筑堤塘,用来抵御风潮;水泛滥时,就把水排入海中。排水以后又要重新堵塞,百姓既费钱又劳苦。宋嘉祐二年,县令游烈、县尉成成立领着百姓修建水闸,按时蓄水、排水,百姓得以耕种。从此一乡不再有水旱灾害。以上都是县内各乡著名的水利工程,此外的堰闸详细见于旧志,这里只把数量列在后面。德门乡堰闸共二十六处。西屿乡堰闸共二十一处。
石台乡堰闸共三十五处金川乡堰闸共二处鸣鹤乡堰闸共二处津渡黄墓渡【县西南石台乡去县三十里】李溪渡【县东南德门乡去县四十里】青林渡【县东南德门乡去县三十五里】任家渡【县东南西屿乡去县二十五里】鹳浦渡【县南西屿乡去县一十五里】赭山渡【县南西屿乡去县一十五里】沈家渡【县西南石台乡,去县三十五里】丈亭渡【县西南金川乡去县五十里】吴翁渡【县西南金川乡去县五十五里】蜀山渡【县西南金川乡去县六十里】东南渡【鄞县西渡,对江相距十五里】城山渡 【县西南十五里】车厩渡 【县西南四十里】新渡 【县东南三十里】定海县海塘海环县之东南北三面,风潮冲激,则平田高地悉为咸潮吞吐之乡。宋淳熙十年,县令唐叔翰筑之,屡败。十六年,请于朝,得旨效钱塘江例,迭石甃塘岸六百余丈。制使林栗记,见前志。嘉定十五年,接连增甃五百二十丈,于石塘尽处,再筑土塘三百六十丈以绩之。有永赖、海晏二亭,临石塘之上。经始之难如此,后之为政兹邑者,时其巡省,补其罅漏,罔俾劳绩专美于前人也。颜公渠自桃花渡而东,迄定海西巿。宋淳佑六年,郡守颜颐仲曰:“民以食为本,食以农为本,农以水利为急。本郡田亩全藉水利,如东管则赖东湖之水,西管则赖它山之水。独自桃花渡至定海县一带,东西南北周围六十里,并无水源。旧有河港,久不浚治,日侵月占,皆为堙塞,水无所潴,惟仰天雨。晴未十日,即以旱干,农家无计可施,坐待其槁,委可怜念。”乃大浚治故河,尽复广五丈,深丈二尺,置(石契)闸三,跨桥六,民便其利。因刻石曰《颜公渠》。富都湖又名万金湖,在县南五十里。其湖周环三十里,溉民田二百余顷。彭城湖在县南四十五里,溉民田一百余顷。夏侯曾先《地志》云:「墙下湖,周环一十里,即此湖也。」沈窖湖在县北一百里,溉民田数百顷。石湫在县东南三十里,水源出太白。王荆公《经行记》所谓「灵岩浮石湫之壑」是也。东泉池在县东,泉有二脉。其东之脉咸,其西之脉甘。甘泉常盈,虽遇旱暵不耗竭。咸者多涸,有时而出,味未尝杂。宋嘉佑三年,县令郑洙以石甃四旁,广二十余丈,其长居广之半,其深得长四之一。邑人至今蒙其利。凤凰浦,湖清,水湖,杨溪,章家溪,新妇泽,华家汇,石莲湾,朱家浦,并见旧志。通山(石契)在县东南一百里。宋庆历七年,王荆公安石宰鄞时,凿山为之。西(石契)在县西四里干(石契)在县西一里东管(石契)二坝三闸三西管(石契)一堰,二坝,二闸一。灵绪乡(石契)二堰三闸四崇邱乡(石契)二堰六坝五灵岩乡(石契)二太邱乡(石契)十四堰,三坝一。海晏乡(石契)六堰一右(石契)堰闸坝名项并见前志。津渡大浃渡 【县南一里】小浃渡 【县南一十五里】东江渡朱家渡胡家渡芦浦渡【县东一百里,乘半潮可抵昌国州】石桥渡施家渡蚶岙渡算山渡象山县旧河在县南,会三十六涧之水,灌上洋田六万亩,十里流于朝宗(石契)又五里西至灵长(石契)千丈河在县西,又有瑞龙河,亦千有余丈,在县东。二河皆宋淳熙五年令许知新创开,以灌下洋之田。放生池,白马湖,龙洞东,摄潭,白龙潭,清潭,涌泉潭,瀑布泉,双窦,玉泉,海眼,金蛤潭,平石潭,白蟹潭,金松潭,并见旧志。朝宗(石契)在县南十里。宋绍兴七年,令宋砥修。隆兴元年,主簿赵彦逾重修。置寨屋于其侧,每岁官差僧行居之,视水旱以为启闭。二役俱有记,见前志。灵长(石契)理川(石契)会源(石契)
译石台乡堰闸共三十五处。金川乡堰闸共二处。鸣鹤乡堰闸共二处。渡口。黄墓渡【在县城西南石台乡,距县城三十里】。李溪渡【在县城东南德门乡,距县城四十里】。青林渡【在县城东南德门乡,距县城三十五里】。任家渡【在县城东南西屿乡,距县城二十五里】。鹳浦渡【在县城南西屿乡,距县城一十五里】。赭山渡【在县城南西屿乡,距县城一十五里】。沈家渡【在县城西南石台乡,距县城三十五里】。丈亭渡【在县城西南金川乡,距县城五十里】。吴翁渡【在县城西南金川乡,距县城五十五里】。蜀山渡【在县城西南金川乡,距县城六十里】。东南渡【鄞县西渡,与此隔江相距十五里】。城山渡【在县城西南十五里】。车厩渡【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新渡【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定海县。海塘环绕县城东、南、北三面,风潮冲击时,平坦的田地和高地全都成为咸潮涨落之地。宋淳熙十年,县令唐叔翰主持修筑,但屡次毁坏。淳熙十六年,他向朝廷奏请,获旨依照钱塘江的先例,用石块层层砌筑塘岸六百多丈。制使林栗作了记文,见前志。嘉定十五年,又接连增砌五百二十丈;在石塘尽头,再筑土塘三百六十丈与之相接。有永赖、海晏二亭,建在石塘上。工程开始时的艰难就是这样,后来治理这个县的人,应当经常巡视检查,补修裂缝漏洞,不要让前人的劳绩独自享有美名。颜公渠从桃花渡向东,直到定海西市。宋淳祐六年,郡守颜颐仲说:“百姓以粮食为根本,粮食以农业为根本,农业最急需的是水利。本郡的田地全靠水利,如东管依赖东湖的水,西管依赖它山的水。唯独从桃花渡到定海县这一带,东西南北周围六十里,没有水源。旧有的河港,长久没有疏浚治理,日久月深被侵占,都已淤塞,水没有地方蓄积,只能仰赖天雨。天晴不到十天,就因干旱而枯竭,农家无计可施,只能坐等禾苗枯死,实在令人怜悯。”于是大力疏浚治理旧河,使河道全部恢复并拓宽到五丈、深一丈二尺,设置(石契)闸三座,架桥六座,百姓都享受到了它的便利。因而刻石题名为《颜公渠》。富都湖,又名万金湖,在县城南五十里。湖周围三十里,灌溉民田二百多顷。彭城湖在县城南四十五里,灌溉民田一百多顷。夏侯曾先《地志》说:“墙下湖,周围十里”,就是此湖。沈窖湖在县城北一百里,灌溉民田数百顷。石湫在县城东南三十里,水源出自太白山。王荆公《经行记》所说的“灵岩浮石湫之壑”,就是这里。东泉池在县城东面,泉水有两条水脉。东面的一脉是咸水,西面的一脉是淡水。淡泉经常盈满,即使遇到旱灾也不会枯竭。咸泉多半干涸,偶尔涌出,但味道从未混杂。宋嘉祐三年,县令郑洙用石块砌筑四周,池面宽二十多丈,长度为宽度的一半,深度为长度的四分之一。县中百姓直到今天仍受其便利。凤凰浦、湖清、水湖、杨溪、章家溪、新妇泽、华家汇、石莲湾、朱家浦,均见于旧志。通山(石契)在县城东南一百里。宋庆历七年,王荆公安石任鄞县县令时,凿山修建了它。西(石契)在县城西四里。干(石契)在县城西一里。东管(石契):二堰、三坝、三闸。西管(石契):一堰、二坝、一闸。灵绪乡(石契):二堰、三闸、四座。崇邱乡(石契):二堰、六坝、五座。灵岩乡(石契):二座。太邱乡(石契):十四堰、三坝、一座。海晏乡(石契):六堰、一座。以上(石契)的堰、闸、坝名称和项目,均见前志。津渡 大浃渡【县城南一里】小浃渡【县城南十五里】东江渡 朱家渡 胡家渡 芦浦渡【县城东一百里,趁半潮水可到昌国州】石桥渡 施家渡 蚶岙渡 算山渡 象山县 旧河在县城南面,汇集三十六条山涧的水,灌溉上洋田六万亩;水流十里到朝宗(石契),又向西流五里到灵长(石契)。千丈河在县城西面,另有瑞龙河,也有一千多丈,位于县城东面。这两条河都是宋淳熙五年县令许知新主持开凿,用来灌溉下洋的田地。放生池、白马湖、龙洞东、摄潭、白龙潭、清潭、涌泉潭、瀑布泉、双窦、玉泉、海眼、金蛤潭、平石潭、白蟹潭、金松潭,均见于旧志。朝宗(石契)在县城南十里。宋绍兴七年,县令宋砥修缮。隆兴元年,主簿赵彦逾重新修缮。在旁边设置寨屋,每年由官府差派僧人居住,观察水旱情况来决定开闸或闭闸。两次工程都有记文,见前志。灵长(石契) 理川(石契) 会源(石契)
以上三(石契)并见新旧志津渡陈山渡【县东北一十五里,自陈山发船,折二百里,经两潮至奉化州东宿,登岸】袁村渡【同在陈山海步发船,两潮至奉化州袁村登岸】姜屿渡【旧名吴七娘渡,县西北五十里津头,乃本邑吴七娘之地,因以为名】湖头渡【县东北三十五里,旧为陈山子渡,自本邑田下潮长登舟,平潮至鄞县东湖头登岸】白查渡 【县南四十五里】东门渡新校【凡称刘本、刘艺兰、凤章家藏本、王本、王兰林棻家藏本】【[河渠]】[东钱湖]舟大小【舟下脱之字】[支浦闸]移拆无用【刘本无下有剩字】【[慈溪津渡]】东南渡【据刘本南字衍】四明续志卷第五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七元 王元恭 撰土产五谷之生,随地所宜。郡居海陬,民趋渔业。况山硗地确,种蓺辛苦,民无终岁之蓄。计之户口,藉贩籴者半之,故不可不备其名数,务本之义也。土产庶物,惟海错居多,然亦录所常见者,非有所略也。巿舶物货细色珊瑚 玉 玛瑙水晶 犀角 琥珀马价珠,生珠【合经抽解】熟珠【舶务合收税钱】倭金 倭银 象牙玳瑁 龟筒 翠毛南安息 苏合油 槟榔血竭 人参 鹿茸芦荟 阿魏 乌犀腽肭脐 丁香 丁香枝白荳蔻 苾澄茄 没药砂仁 木香 细辛五味子 桂花 诃子大腹子 茯苓 茯神舶上茴香 黄蓍 松子榛子 松花 黄熟香麤熟 黄熟头 □香沈香,暂香(艼去丁改戋)香。虫漏香 没斯宁 蟹壳香蓬莱香 登楼眉香 旧州香生香 光香 阿香委香 嘉路香 吉贝花吉贝布 木棉 三幅布罩番花棋布 毛驼布 袜布鞋布 吉贝纱 胡椒降真香 檀香 糖霜苓苓香 麝香 脑香人面干 紫矿 龙骨大枫油 泽泻 黄蜡八角茴香 金颜香 朱砂天竺黄,桔梗(上麻下山)香。剉香 鹏砂 新罗漆笃耨香 乌黑香 搭泊香水盘香 肉荳蔻 水银乳香 喷哒香 龙涎香栀子花 红花 龙涎修割香 碙砂 牛黄鸡骨香 雌黄 樟脑赤鱼鳔 鹤顶 罗纹香黄紧香 赖核香 黑脑香油崖布 绿矾 雄黄软香 脊蛉皮 三泊马鸦香 万安香 交趾香土花香 化香 罗斛香高丽青器 高丽铜器 苾拨沙鱼皮 桂皮粗色红豆 壳砂 草荳蔻倭枋板柃 木鳖子 丁香皮良姜 蓬朮 海桐皮滑石 藿香 破故纸花梨木,射香(打去丁改窊)木。乌木 苏木 赤藤白藤 螺头 鯚(鱼占)琼芝菜 倭铁 苎麻硫黄 没石子 石斛草果 广漆 史君子益智 香脂 花梨根椰子 铅锡 石珠炉甘石 条铁 红柴螺壳 相思子 荳蔻花倭条 倭橹 芦头椰簟 三赖子 芜荑仁硫黄泥 五倍子 白朮铜青 甘松 花蕊石合蕈 印香 京皮牛角 桂头 镬铁丁铁 铜钱 麂皮鹿皮 鹿角 山马角牛皮 牛蹄 香肺焦布 手布 生布藤棒 椰子壳 生香粒石决明 柂明 云白香真炉 黄丁 断白香暂脚香 画黄 杏仁历青 松香 磨珠细削香 条截香五谷粳 糯 大麦小麦 荞麦 黍芝麻 粟 白豆黑豆 菉豆药材山药【一名薯蓣,出四明者佳。春生苗,蔓延篱援,茎紫,叶青,有三尖角,似牵牛,更厚而光泽。夏开细白花,秋生实于叶闲,状如铃。二月、八月采根,今人冬春采刮之,白色者为上,青黑者不用。曝干,今入贡】骨碎补【根生大木或石上,多在背阴处,引根成条,上有黄赤毛及短叶附之,又有大叶成枝,面青绿色,有青黄点,背青白色,有赤紫点,春生叶,至冬干黄,无花实,惟根入药,采无时,削去毛用之,本名胡孙姜,今入贡】黄药【见本草,出明州,藤生,高三四尺,根及茎似小桑,十月采根】艾叶【见《本草》出明州,苗茎类蒿,而叶背白,以苗短者良。三月三日,五月五日采。按旧志云:出昌国岝峉山】蜀漆【见《本草》出明州,叶似茗而狭长,两两相当,茎圆有节,三月生红花,青萼五月结实,青圆三子为房,苗高者不过三四尺,根似荆黄色,五月采叶,八月采根,阴干,为治疟要药】蓖麻【夏生苗,叶似葎草而厚大,茎赤有节,如甘蔗,高丈许。秋生细花,随便结实,壳上有刺,实类巴豆,青黄斑褐,宛如牛蜱,故名】天名精【见《本草》出明州,夏秋抽条,颇如薄荷,花紫白色,叶如菘而小,故南人谓之地菘,其味甘辛】楮实【有二种,其实初夏生,如弹丸,青色,至六七月渐红,八月九月采,水浸去皮穰,取子,日干】天花粉【味苦寒,无毒,蔓生,十二月采根用】莎草根【又名香附子,生田野闲,苗茎叶都似三棱,根老子周匝多毛,近道生者,苗叶如薤而瘦,根如锄头大】半夏【在处有之,二月生苗,一茎,茎端出三叶,浅绿色,颇似竹叶而光,根下相重生,上大下小,皮黄肉白,五月、八月采根】菖蒲【生池泽,春生,青叶,长一二尺,其叶中心有脊,状如剑,无花实。以五月五日收其根,盘屈有节,状如马鞭,大一根,旁引三四根,旁根节尤密,一寸九节者良】菊花【初春布地生细苗,夏茂,秋花,冬实。然种类颇多,有紫茎而气香,叶厚至柔嫩可食者,其花微大,味甚甘,此为真正。月采根,三月采叶,五月采茎,九月采花,十一月采实,皆阴干】
译以上三座(石契),均见于新志和旧志。津渡 陈山渡【县城东北十五里,从陈山开船,绕行二百里,经过两次潮水,到奉化州东宿登岸】袁村渡【与陈山渡同在陈山海步开船,经过两次潮水,到奉化州袁村登岸】姜屿渡【旧名吴七娘渡,在县城西北五十里的津头,是本县吴七娘的地方,因而得名】湖头渡【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旧称陈山子渡;从本县田下乘潮水上涨时登船,平潮时到鄞县东湖头登岸】白查渡【县城南四十五里】东门渡 新校【凡是称作刘本、刘艺兰、凤章家藏本、王本、王兰林棻家藏本的】【〔河渠〕〔东钱湖〕】“舟大小”【“舟”字下脱“之”字】【〔支浦闸〕】移拆,无用【刘本没有“下”字,另有“剩”字】【〔慈溪津渡〕】东南渡【据刘本,“南”字为衍文】《四明续志》第五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七 元代 王元恭 撰 土产 五谷的生长,各随土地所适宜的条件。本郡地处海边,百姓多从事渔业。何况这里山地瘠薄,土地坚硬,种植辛苦,百姓没有一整年的积蓄。按户口计算,依靠买粮为生的占了一半,所以不能不备列其名称和数量,这是致力于农业根本的意义。土产和各种物产中,海产居多;不过这里只记录平常所见的,并不是有所遗漏。市舶物货 细色 珊瑚、玉、玛瑙 水晶、犀角、琥珀 马价珠、生珠【按规定应抽解】、熟珠【舶务应收税钱】倭金、倭银、象牙 玳瑁、龟筒、翠毛 南安息、苏合油、槟榔 血竭、人参、鹿茸 芦荟、阿魏、乌犀 腽肭脐、丁香、丁香枝 白豆蔻、荜澄茄、没药 砂仁、木香、细辛 五味子、桂花、诃子 大腹子、茯苓、茯神 舶上茴香、黄蓍、松子 榛子、松花、黄熟香 麤熟、黄熟头、□香 沉香、暂香(“艼”去掉“丁”改为“戋”)、香。虫漏香、没斯宁、蟹壳香 蓬莱香、登楼眉香、旧州香 生香、光香、阿香 委香、嘉路香、吉贝花 吉贝布、木棉、三幅布罩 番花棋布、毛驼布、袜布 鞋布、吉贝纱、胡椒 降真香、檀香、糖霜 苓苓香、麝香、脑香 人面干、紫矿、龙骨 大枫油、泽泻、黄蜡 八角茴香、金颜香、朱砂 天竺黄、桔梗、(上麻下山)香。剉香、鹏砂、新罗漆 笃耨香、乌黑香、搭泊香 水盘香、肉豆蔻、水银 乳香、喷哒香、龙涎香 栀子花、红花、龙涎 修割香、碙砂、牛黄 鸡骨香、雌黄、樟脑 赤鱼鳔、鹤顶、罗纹香 黄紧香、赖核香、黑脑香油 崖布、绿矾、雄黄 软香、脊蛉皮、三泊 马鸦香、万安香、交趾香 土花香、化香、罗斛香 高丽青器、高丽铜器、荜拨 沙鱼皮、桂皮 粗色 红豆、壳砂、草豆蔻 倭枋板柃、木鳖子、丁香皮 良姜、蓬术、海桐皮 滑石、藿香、破故纸 花梨木、射香(“打”去掉“丁”改为“窊”)、木。乌木、苏木、赤藤 白藤、螺头、鯚(鱼占) 琼芝菜、倭铁、苎麻 硫黄、没石子、石斛 草果、广漆、史君子 益智、香脂、花梨根 椰子、铅锡、石珠 炉甘石、条铁、红柴 螺壳、相思子、豆蔻花 倭条、倭橹、芦头 椰簟、三赖子、芜荑仁 硫黄泥、五倍子、白术 铜青、甘松、花蕊石。合蕈、印香、京皮。牛角、桂头、镬铁。丁铁、铜钱、麂皮。鹿皮、鹿角、山马角。牛皮、牛蹄、香肺。焦布、手布、生布。藤棒、椰子壳、生香粒。石决明、柂明、云白香。真炉、黄丁、断白香。暂脚香、画黄、杏仁。历青、松香、磨珠。细削香、条截香。五谷。粳稻、糯稻、大麦。小麦、荞麦、黍。芝麻、粟、白豆。黑豆、菉豆。药材。山药【又名薯蓣,四明出产的最好。春天长出幼苗,藤蔓攀援篱笆,茎呈紫色,叶子青色,有三个尖角,像牵牛花叶,但更厚而有光泽。夏天开细小的白花,秋天在叶间结实,形状像铃。二月、八月采根;现在的人在冬春采挖并刮去外皮,白色的最好,青黑色的不用。晒干,如今列入贡品】骨碎补【根长在大树上或石头上,多在背阴处,根须牵引成条,上面附有黄赤色的毛和短叶;又有大叶长成枝条,叶面青绿色并有青黄色斑点,叶背青白色并有赤紫色斑点。春天长叶,到冬天枯黄;没有花和果实,只有根入药。采收没有固定时间,削去根毛后使用。原名胡孙姜,如今列入贡品】黄药【《本草》中有记载,出产于明州。藤本,高三四尺,根和茎像小桑树,十月采根】艾叶【《本草》中有记载,出产于明州。幼苗和茎像蒿,但叶背为白色,以苗短的为好。三月三日、五月五日采收。按旧志说:出产于昌国岝峉山】蜀漆【《本草》中有记载,出产于明州。叶子像茶叶而狭长,两两相对;茎圆而有节。三月开红花,青色花萼;五月结实,青色而圆,三个种子合成一个房。植株高的不过三四尺,根像荆芥根而呈黄色。五月采叶,八月采根,阴干,是治疗疟疾的重要药物】蓖麻【夏天长出幼苗,叶子像葎草但厚大;茎红色有节,像甘蔗,高一丈多。秋天开细小的花,随即结实;果壳上有刺,果实像巴豆,呈青黄斑褐色,很像牛虱,所以得名】天名精【《本草》中有记载,出产于明州。夏秋抽出茎条,很像薄荷;花为紫白色,叶子像菘菜但较小,所以南方人称它为地菘,味道甘而辛】楮实【有两种。果实初夏生长,像弹丸,青色;到六七月渐渐变红。八九月采收,用水浸泡,去掉外皮和果肉,取出种子,晒干】天花粉【味苦,性寒,无毒。藤本,十二月采根使用】莎草根【又名香附子,生长在田野间。幼苗、茎、叶都像三棱草;根老时,种子周围有许多毛。靠近道路生长的,苗叶像薤叶但较瘦,根像锄头那么大】半夏【各处都有。二月长苗,一根茎,茎顶长出三片叶,浅绿色,很像竹叶而有光泽。根部层层生长,上大下小,皮黄肉白。五月、八月采根】菖蒲【生长在池塘水泽中,春天生长,叶青色,长一二尺;叶片中央有脊,形状像剑,没有花和果实。五月五日采根。根盘曲有节,像马鞭;主根一条较大,旁边牵出三四条根,侧根的节尤其密集,一寸有九节的最好】菊花【初春铺地长出细苗,夏天茂盛,秋天开花,冬天结实。但种类很多,有一种茎紫色、气味芳香,叶厚而柔嫩可以食用,花稍大,味道很甜,这才是真正的菊花。某月采根,三月采叶,五月采茎,九月采花,十一月采果实,全部阴干】
何首乌【春生苗,叶相对,如山芋,而不光泽。其茎蔓延竹木墙壁闲。夏秋开黄白花,结子有棱,如荞麦而细,纔如粟大。秋冬取根,大者如拳,各有五棱,瓣如小甜瓜。有二种,赤者雄,白者雌。采时乘湿,以布帛拭去土,后用苦竹刀切,米泔水浸一宿,曝干。忌铁器。一云春采根,秋采花,九蒸九曝乃可服】牵牛子【二月种子,三月生苗,作藤蔓,遶篱墙,高者或二三丈,其叶青,有三尖角,七月生花,微红带碧色,似鼓子花而大,八月结实,外有白皮裹作球,每球内有四五子,如荞麦大,有三棱,有黑白二种,九月后收子】天南星【二月生苗,似荷梗,茎高一尺以上,叶如蒟蒻,两梗相抱,五月开花,似蛇头,黄色,七月结子,作穗似石榴子,红色,根似芋而圆,二月、八月采根,一说即虎掌也,其小者有毒】络石【叶圆如细橘,正青,冬夏不凋。其蔓延节着处,即生根须,包络石上,因以得名。花白,子黑。薜荔与此相类】茯苓【出大松下,附根而生,无苗叶花实,作块如拳,在土底,大者数斤,似人龟形者佳,皮黑,肉有赤白二种,或云多年松脂所成】地肤子【初生薄地,五六寸,根形如蒿,茎赤叶青,大似荆芥,三月开黄白花,八九月采实,阴干】茵陈蒿【春初生苗,高三尺,似蓬蒿,而叶紧细,无花实。秋后叶枯,茎余经冬不死,至春更因旧苗而生,故名因陈。五月、七月采茎叶,阴干。今谓之山茵蔯】马兰【又名乌兰,生水泽傍,颇似泽兰。陈藏器以为《楚词》所喻恶草即此也。北人呼为紫菊,以其花似之也】葛根【春生苗,引藤蔓,长一二丈,紫色叶,颇似楸叶而香。七月着花,似豌豆花,不结实。根形如手臂,紫黑色。五月五日午时采根,曝干】栝楼【诗」所谓果臝之实是也。根亦名白药,皮黄,肉白。三四月生苗,引藤蔓。叶如甜瓜,有细毛。七月开花,似胡芦花,浅黄色。实在花下,大如拳。生青,至九月熟,赤黄色。二月、八月采根,刮去皮,曝干三十日。成卤,地生者有毒】茅根【春生芽,布地如针,夏生白花,至秋枯,其根洁白而甘美,六月采根用】桑白皮【桑根东行者佳,出土上者不用,要得十年以上者,采其东畔嫩根益佳,取无时,去粗皮,取白皮用】苏【叶下紫色,因名紫苏,其气甚香。夏采茎叶,秋采实。然有数种,有水苏、白苏、鱼苏,皆是荏类。以其味辛而形类苏,乃名之】罂子粟【一名米囊,一名御米。花,人家园多种。花有红、白二种。九月布子,涉冬至春始生苗。候其罂焦黄,则采之。其壳亦入药用】薄荷【茎叶似荏而尖长,根经冬不死,又有蔓生者,春采茎叶,人家庭院多莳之】蒺藜子【生平泽及道傍,布地蔓生,细叶,花黄紫色,子有三角刺,如菱状,七月八月采实。今军家铸铁为之,名铁蒺藜,以布敌路】苦参【一名水槐,生山谷田野,其根黄色,长五七寸许,两指粗细,三五茎并生,苗高三四尺以来,叶碎青色,极似槐,故有槐名,春生秋凋,其花黄白,七月结实,作荚如小豆子,三月、八月、十月采根,曝干】乌贼骨【详见水族乌贼注】草木茶【出慈溪县民山,在资国寺冈山者为第一,开寿寺侧者次之。每取化安寺水蒸造,精择如雀舌细者入贡】席草【甬东里多种席草,民以织席为业,计所赢优于农亩】卷柏【俗呼长生不死草,生四明山,虽甚枯槁,得水复鲜活。谢灵运《山居赋》云:卷柏万代而不死】莼【木作莼,多生东钱湖。近年湖葑不泛,而莼亦不生】苔【生海水中,如乱发,人采纳之,窖片片整之,俗呼曰苔脯。又一等绿苔干而作小束,谓之苔结,出象山】紫菜【生定海昌国海岸,一云出伏龙山者著名。干则黑。《吴都赋》曰:纶组紫绛。注云:紫菜。郭璞《江赋》云:紫(艼去丁改耎)荣晔以丛被。注云(艼去丁改耎)紫菜也】海藻【尔雅》曰(爻荨)又名海藻,生海中。《埤雅》曰:本草以《尔雅》所谓“纶似纶,组似组,东海有之”,正谓二藻也。又云:按《本草》,海藻、昆布、青苔、紫菜皆疗瘤瘿结气。又一种细茎丛生海石上,谓之鹿角菜】荪【秋兰一干数花,比蕙则瘦而香过之,出昌国岩窦闲】芹 【奉化溪涧多生】竹【名品各异,有龙须竹、筀竹、斑竹、紫竹、筋竹、桃枝竹、四季竹、公孙竹】海桧【栝柏类也,叶尖如杴,冬秀。其质体刻成龙凤形,悬根而植之,盆盎可致远】红木犀【出象山县,初邑士史本得此种,献阙下,高宗雅爱之,画为扇面,制诗以赐从臣。荣薿曰:「月宫移就日宫栽,引得轻红入面来。好向蟾宫承雨露,丹心一一为君开。」惟邑境所种者,色深而香烈,移之四方,则色香少损,此地气然也】黄杨【俗说岁长一寸,遇闰年退三寸,喻其悭长耳。其质贞坚,叶细多依岩石生】
译何首乌【春天长苗,叶子相对而生,像山芋叶,但没有光泽。茎藤蔓延到竹木和墙壁之间。夏秋开黄白花,结出的种子有棱,像荞麦但很小,仅有粟粒那么大。秋冬取根,大的像拳头,各有五条棱,瓣状如小甜瓜。有两种:红色为雄,白色为雌。采收时趁湿,用布帛擦去泥土,再用苦竹刀切开,浸在米泔水中一夜,晒干。忌用铁器。又一说是春天采根、秋天采花,经过九蒸九晒才可以服用】牵牛子【二月播种,三月长苗,形成藤蔓,缠绕篱笆墙壁,高的有二三丈。叶青色,有三个尖角。七月开花,微红而带碧色,像鼓子花但较大。八月结实,外面有白皮包成球状;每球内有四五粒种子,大小像荞麦,有三条棱。种子有黑、白两种,九月以后采收】天南星【二月长苗,像荷梗;茎高一尺以上,叶像蒟蒻叶,两条叶柄相抱。五月开花,像蛇头,黄色;七月结实,成穗状,像石榴子,红色。根像芋头但呈圆形,二月、八月采根。有人说它就是虎掌;其中小的有毒】络石【叶子圆,像细小的橘叶,四季青翠,冬夏不凋。藤蔓延伸到节部接触之处,就生出根须,缠绕在石头上,因此得名。花白色,果实黑色。薜荔与它相似】茯苓【出产于大松树下,附着树根生长,没有苗、叶、花、果实,形成拳头大小的块状物,在泥土下面;大的有几斤重。形状像人或龟的最好。外皮黑色,内部有赤、白两种。有人说是多年松脂凝结而成】地肤子【刚长出时贴地,高五六寸;根形像蒿,茎红叶青,很像荆芥。三月开黄白花,八九月采果实,阴干】茵陈蒿【初春长出幼苗,高三尺,像蓬蒿,但叶子紧密细小,没有花和果实。秋后叶枯,茎仍留下,经过冬天也不死;到春天又依靠旧苗生长,所以叫“因陈”。五月、七月采茎叶,阴干。现在称为山茵陈】马兰【又名乌兰,生长在水泽旁,很像泽兰。陈藏器认为《楚辞》中所说的恶草就是它。北方人称它为紫菊,因为它的花像菊花】葛根【春天长苗,牵引藤蔓,长一二丈;叶带紫色,很像楸树叶而有香气。七月开花,像豌豆花,但不结实。根形如手臂,呈紫黑色。五月五日午时采根,晒干】栝楼【《诗经》所说的“果臝”之实就是它。根又名白药,皮黄肉白。三四月长苗,牵引藤蔓;叶像甜瓜叶,有细毛。七月开花,像葫芦花,浅黄色。果实长在花下,大如拳头;初生时青色,到九月成熟,呈赤黄色。二月、八月采根,刮去外皮,晒三十天。成卤,地生者有毒】茅根【春天发芽,铺地如针;夏天开白花,到秋天枯萎。根洁白而甘美,六月采根使用】桑白皮【桑树根向东生长的最好,露出土面的不用。必须取十年以上的桑根;采东边的嫩根更好。采收没有固定时间,去掉粗皮,取白皮使用】苏【叶背呈紫色,因此叫紫苏,气味很香。夏天采茎叶,秋天采果实。但有好几种:水苏、白苏、鱼苏,都属于荏类。因为味辛而形状像苏,所以这样命名】罂子粟【又名米囊、御米。人家园圃中多种植,花有红、白两种。九月播种,经过冬天,到春天才长苗。等果罂焦黄时采收,果壳也可入药】薄荷【茎叶像荏,但尖而长;根经过冬天不死。另有蔓生的品种。春天采茎叶,人家庭院中多栽种】蒺藜子【生长在平地、水泽和道路旁,铺地蔓生,叶细小,花黄紫色;果实有三角形的刺,像菱角。七八月采果实。现在军队铸铁制成,称为铁蒺藜,用来铺设在敌人的道路上】苦参【又名水槐,生长在山谷田野。根黄色,长五七寸左右,粗细如两指,三五根并生。苗高三四尺,叶细碎而青色,极像槐树,所以带有“槐”的名称。春天生长,秋天凋谢;花黄白色,七月结实,成荚,像小豆子。三月、八月、十月采根,晒干】乌贼骨【详见“水族”类乌贼的注文】草木。茶【出产于慈溪县民山;资国寺冈山所产的为第一,开寿寺旁所产的次之。每次取化安寺的水蒸制,精心挑选像雀舌一样细的,作为贡品】席草【甬东里多种席草,百姓以织席为业,计算所得利润,比种田更优厚】卷柏【俗称长生不死草,生长在四明山。即使十分枯槁,得到水又会恢复鲜活。谢灵运《山居赋》说:“卷柏历经万代也不会死。”】莼【木作莼,多生长在东钱湖。近年来湖中的葑草不再漂浮,莼也不生长了】苔【生长在海水中,像散乱的头发。人们采来后,窖藏并整理成一片片,俗称苔脯。另有一种绿色苔藓,晒干后扎成小束,叫苔结,出产于象山】紫菜【生长在定海昌国的海岸;又说伏龙山出产的最有名。晒干后呈黑色。《吴都赋》说:“纶组紫绛。”注文说:“紫菜。”郭璞《江赋》说:“紫菜荣茂鲜明,成丛覆盖。”注文说:“即紫菜。”】海藻【《尔雅》称其为海藻,生长在海中。《埤雅》说:《本草》依据《尔雅》所说“纶像纶,组像组,东海有它们”,正是指这两种藻。又说,按《本草》,海藻、昆布、青苔、紫菜都能治疗瘿瘤和气结。另有一种细茎丛生在海石上,叫鹿角菜】荪【秋兰一茎开数朵花,比蕙草瘦,但香气超过它,出产于昌国山岩的洞穴之间】芹【奉化的溪涧中多有生长】竹【名目品种各不相同,有龙须竹、筀竹、斑竹、紫竹、筋竹、桃枝竹、四季竹、公孙竹】海桧【属于栝柏一类,叶尖像锨,冬天仍秀美。它的树体可以刻成龙凤形,悬根栽植在盆中,还可以带到远方】红木犀【出产于象山县。最初县中士人史本得到这种花,进献宫廷。高宗很喜爱它,画成扇面,并作诗赐给随从大臣。荣薿说:“把月宫移来栽在日宫,引得淡淡的红色映入面容。正好向蟾宫承受雨露,一片片丹心都为君开放。”只有本县境内栽种的,颜色深、香气浓烈;移到各地后,色香都会稍有减损,这是当地气候所造成的】黄杨【俗话说它一年长一寸,遇到闰年反而退缩三寸,这是比喻它生长吝啬缓慢罢了。木质坚贞坚硬,叶子细小,多依着岩石生长】
冬青【一名女贞,江左谓之万年枝,经冬不凋】(艐去舟改木)榈【一名栟榈,叶似车轮,乃在颠上有皮缠之,附地起,二旬一采,转复上生(艐去舟改木)笋,状如鱼子,味如苦笋而加甘芳,蜀人以馔佛僧,甚贵之,而南方不知可食。笋生肤毳中,盖花之方孕者,正二月闲可剥而取,过此苦涩不可食矣。取之无害于木,而宜于饮食,法当蒸熟,所施略与竹笋同,蜜醋浸可致千里外】豫章【古樟木也,生溪谷闲,历数百载不衰老,根盘踞高突地面,屯阴数亩。王俭曰:『栝柏豫章虽小,已有栋梁器矣】果实杨梅【越之杨梅著名天下,而奉化所产不减于越,其名有软条、串核、小而实大、味甘有邵家乌、金家乌、许家乌、韩家晚大荔枝之名。小溪所产色红,不逮奉化;东湖所产色白,名酪蜜脚,又其次也】榧【雪窦山所产,著名。翠山、香山皆有之。实细而甘】茨菰【生低田中,可种。叶有两歧,如燕尾而大。白花一茎,收十三实。岁有闰,则十三实三出】金柑 【出慈溪饱霜者甘】金子瓜【形如西瓜而小,子有红、黄、黑三色,出鄞县同岙】林檎 【出慈溪一名花红】甜瓜【有名一捻青者,味极香甜】青棂子【陆龟蒙《松陵集》云:出四明山,极甘」见七观】李子【出小溪地名,仲夏极甘脆】凫茨【一名荸荠,生湖泊下田中,亦可种。苗似龙须而细,根似指头,黑色。其大者与闽中地栗相似,而甘脆不逮耳】银杏【一名鸭脚子,其叶形似鸭脚,故名】枇杷【一名卢橘,出慈溪,味甘,核细如椒子】柿【有数种:砵盂柿,大而色朱,一点红;重蒂红,臙脂柿,匾柿,绿柿,椑柿】栗【多出奉化山中,然亦随处有之。又茅栗极小而味甘,出慈溪】梅【亦多种早梅、晚梅、消梅、夏梅】菱【生湖池,春种,夏实。有红、绿二色,又有刺菱】芡【种池塘,叶大如盘,面有绉纹,夏实形如大鸡头,剖其子圆如珠】器用铁器【生铁出闽广,船贩常至,冶而器用】铜器【如铁之冶为铛釜差胜】石器 【杵臼之利常资之】竹器【熏篝焙笼,他郡鲜有】纸【皮纸出鄞县章溪,竹纸出奉化棠溪,亦有皮纸】舟楫【海舶河舟制不同,俱为水运之所资】毛族虎【山林有而不多,官以皮赋,反鬻于他郡,充之】豹【身似虎而小,圆斑,尾长,亦闲有之】麂【似(上鹿下章)而小,有牝牡】狸【有数种,然贵在九节狸、玉面狸,极少】猴【一名猢狲,海山多有之】獭【水狗,形类犬,鼻尖,尾大,四足俱短,头与身尾俱褊,毛色紫褐,食鱼,居水中,出水亦不死。海獭大如狗,脚下有皮如人胼拇,毛着水不濡】貉【踰汶则死地气使然也。今二州四县以皮赋】羽族频伽【旧志谓昌国补陀山有之,鄞县句章北岩亦有】画眉 【出慈溪山谷闲】雉【有数种,避吕后讳,改曰野鸡。而质五色,有纯白为中瑞,纯黑为下瑞】鹘 【出海岛中然亦少得】鸽 【有家鸽野鸽之分】鸲鹆【随处有之人取端午前新雏去其舌本麤皮则能如鹦鹉言】黄头 【善斗故人取育之】凫【野鸭为凫,江湖水泊多有之】燕【玄鸟也,春社来,秋社去,谓之社燕。二种:紫胸轻小者是越燕,胸斑黑、声大者是胡燕】水族鲈鱼【海中四腮鲈,皮紧而肉厚,呼曰脆鲈,邦人重之。有江鲈,差小而两腮,味淡;有塘鲈,形虽巨而不脆】石首鱼【鱼首有(沈去水改鱼)坚如石,故得名。冬月得之,又紧皮者良。三月、八月出者次之,至四月、五月,海郡民发巨艘入洋山,竞取。有潮汛往来,谓之洋山。鱼皮软而肉薄,用盐腌之,破脊而枯者曰鲞。全其鱼而腌曝者,谓之郎君鲞。皆可经年不坏,通商贩于外方云。旧志《尔雅翼》皆曰一名(艐去舟改鱼)】(鱼规)【(鱼规)字或作鲑,一名河豚。腹下白,背上青黑,有黄文。眼能开能闭,触物辄嗔。腹胀如鞠,浮于水上,一名嗔腹鱼。味至美,其肝与子有大毒,食之杀人。其腹无胆,头无腮,故肝最毒。旧言甚于野葛,惟橄榄、木鱼、茗木解之。一云独眼者尤毒。腹多刺,去其头尾,取其身白肉。用橄榄、甘蔗煮之。橄榄以解鱼毒,甘蔗以验其有毒则黑。大抵出海中者大毒,江中者次之。又一等名白河豚,又名鮠鱼,其状相类,无毒】春鱼【似石首而小,每春三月,业海人竞往取之,名曰捉春,不减洋山之盛。冬月(上竹下浦)中得者,名(上竹下浦)春】鮸【状似鲈而肉麤,三腮曰鮸,四腮曰茅,鮸小者曰鮸姑,鮸眉辨反】鲳鯸【一名(鱼将)鱼身扁而锐,状若锵刀,身有两斜角,尾如燕尾,细鳞如粟,骨软肉雪白,于诸鱼味甘美,春晚最肥,腊而薧之良】鲨鱼 【皮上有沙故曰鲨有白蒲鲨黄头鲨白眼鲨白荡鲨青顿鲨斑鲨牛皮鲨狗鲨鹿文鲨(鱼夷)鲨(鱼□)止鲨燕尾鲨虎鲨犁到鲨香鲨熨斗鲨丫髻鲨剑鲨刺鲨锯鲨其类甚多】
译冬青【又名女贞,江左称它为万年枝,经历冬天也不凋落】(艐去舟改木)榈【又名栟榈。叶子像车轮,树干顶部有皮包缠;从贴地处向上生长,每二十天采一次,采后又继续向上生出(艐去舟改木)笋。笋形像鱼子,味道像苦笋但更甘美芳香。蜀人用来供佛僧食用,非常珍视,南方人却不知道可以食用。笋生在外皮绒毛之中,是花将要孕育的时候;正月、二月之间可以剥取,过了这个时候就苦涩不能吃了。采取它不会损伤树木,又有益于饮食。应当先蒸熟,做法大致与竹笋相同;用蜜醋浸泡,可以带到千里之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豫章【就是古代的樟木,生长在溪谷之间,经过几百年也不会衰老。树根盘曲隆起,突出地面,树荫可以覆盖数亩。王俭说:“栝柏、豫章即使还小,已经具备成为栋梁的资质了。”】果实。杨梅【越地的杨梅闻名天下,奉化出产的也不比越地差。品种名称有软条、串核、小而实大、味甘;还有邵家乌、金家乌、许家乌、韩家晚,以及大荔枝等名称。小溪出产的颜色红,不如奉化的;东湖出产的颜色白,名叫酪蜜脚,又次一等】榧【雪窦山出产的最有名,翠山、香山也都有。果实细小而甘甜】茨菰【生长在低洼田中,也可以种植。叶子分成两叉,像燕尾而较大。开白花,一茎收十三个果实。逢闰年时,十三个果实中有三个会长出】金柑【出产于慈溪,经霜打过的味道甘甜】金子瓜【形状像西瓜但较小,种子有红、黄、黑三色,出产于鄞县同岙】林檎【出产于慈溪,又名花红】甜瓜【有一种名叫一捻青,味道极其香甜】青棂子【陆龟蒙《松陵集》说:出产于四明山,极其甘甜。见《七观》】李子【出产于小溪这个地方,仲夏时最为甘甜脆嫩】凫茨【又名荸荠,生长在湖泊下的田中,也可以种植。苗像龙须但细,根像手指头,黑色。大的与闽中所产的地栗相似,只是甘甜脆嫩不及它】银杏【又名鸭脚子,叶子的形状像鸭脚,因此得名】枇杷【又名卢橘,出产于慈溪,味道甘甜,果核小如椒子】柿【有好几种:砵盂柿,果实大而朱红;一点红;重蒂红;臙脂柿;匾柿;绿柿;椑柿】栗【多出产于奉化山中,但各处也都有。另有茅栗,果实极小而味甜,出产于慈溪】梅【也有许多品种:早梅、晚梅、消梅、夏梅】菱【生长在湖泊池塘中,春天种,夏天结实。有红、绿两色,另有刺菱】芡【种在池塘中,叶子大如盘,叶面有皱纹;夏天结实,形状像大鸡头,剖开果实,种子圆如珍珠】器用。铁器【生铁出产于闽、广,船只经常贩运到这里,再冶炼铸造成器物】铜器【像冶炼铁一样铸成铛、釜等器物,质量略好一些】石器【杵、臼等器具通常依靠石头制作】竹器【熏笼、焙笼等,其他郡很少有】纸【皮纸出产于鄞县章溪,竹纸出产于奉化棠溪,也有皮纸】舟楫【海船和河船的形制不同,但都是水上运输所需的工具】毛族。虎【山林中有,但不多。官府把虎皮作为赋税,反而要到其他郡购买来充数】豹【身体像虎但较小,有圆斑,尾巴长,各处也偶尔有】麂【像(上鹿下章)但较小,有雌雄之分】狸【有好几种,其中九节狸、玉面狸最为珍贵,但极少】猴【又名猢狲,海岛山中多有】獭【又叫水狗,形状像狗,鼻子尖,尾巴大,四足都短;头、身体和尾部都扁平,毛色紫褐。吃鱼,居住在水中,出了水也不会死。海獭大如狗,脚下有像人脚胼胝一样的皮,毛沾水不湿】貉【越过汶水就会死,是当地地气造成的。现在二州四县以貉皮纳赋】羽族。频伽【旧志说昌国补陀山有这种鸟,鄞县句章北岩也有】画眉【出产于慈溪的山谷之间】雉【有好几种。为了避吕后的名讳,改称野鸡。羽毛有五种颜色;纯白的是中等祥瑞,纯黑的是下等祥瑞】鹘【出产于海岛中,但也很少捕得到】鸽【分为家鸽和野鸽】鸲鹆【各处都有。人们在端午前捕取新雏,去掉舌根的粗皮,它就能像鹦鹉一样说话】黄头【善于争斗,所以人们捕来饲养】凫【野鸭叫作凫,江河湖泊水泽中很多】燕【就是玄鸟。春社时来,秋社时去,所以叫社燕。有两种:紫色胸部、体轻而小的是越燕;胸部有黑斑、叫声大的,是胡燕】水族。鲈鱼【海中的四腮鲈,皮紧肉厚,称为脆鲈,本地人很看重。有江鲈,稍小而只有两腮,味道清淡;有塘鲈,形体虽大却不脆】石首鱼【鱼头中有坚硬如石的骨头,所以得名。冬月捕得的,以及鱼皮紧的最好;三月、八月出产的次之。到了四月、五月,海边郡县的百姓驾着大船进入洋山,争相捕捞;有潮汛来往的地方,称为洋山。鱼皮软而肉薄,用盐腌制,剖开鱼背晒干的叫鲞;保持鱼身完整腌制并晒干的,叫郎君鲞。两种都可以多年不坏,商人把它们贩运到外地。据旧志和《尔雅翼》说,都称它另有一名(艐去舟改鱼)】(鱼规)【(鱼规)字有时写作鲑,又名河豚。腹部白色,背部青黑色,有黄色花纹。眼睛能睁能闭,碰到东西就发怒。腹部胀大如球,浮在水面上,又名嗔腹鱼。味道极其鲜美,但肝和卵有剧毒,食用会死人。它腹中没有胆,头上没有腮,所以肝脏毒性最大。旧说毒性超过野葛,只有橄榄、木鱼、茶木可以解毒。又说独眼的毒性尤其大。腹部有很多刺,应去掉头尾,取中间的白肉;用橄榄、甘蔗煮食。橄榄用来解鱼毒,甘蔗用来检验是否有毒,有毒时会变黑。大体说,海中产的毒性大,江中产的次之。另有一种叫白河豚,又名鮠鱼,形状相似但无毒】春鱼【像石首鱼但较小。每年春季三月,靠海为业的人争相前往捕捞,称为“捉春”,盛况不亚于洋山。冬月在(上竹下浦)中捕得的,叫(上竹下浦)春】鮸【形状像鲈鱼,但肉粗。三腮的叫鮸,四腮的叫茅;鮸鱼小的叫鮸姑。“鮸”字读作眉辨反】鲳鯸【又名(鱼将)鱼。鱼身扁而尖,形状像锵刀;身上有两个斜角,尾巴像燕尾;鳞细如粟,骨软肉雪白。在各种鱼中味道鲜美,晚春最肥,腌制后晒干最好】鲨鱼【因皮上有沙状粗糙物,所以叫鲨。品种有白蒲鲨、黄头鲨、白眼鲨、白荡鲨、青顿鲨、斑鲨、牛皮鲨、狗鲨、鹿文鲨、(鱼夷)鲨、(鱼□)止鲨、燕尾鲨、虎鲨、犁到鲨、香鲨、熨斗鲨、丫髻鲨、剑鲨、刺鲨、锯鲨等,种类非常多】
比目鱼【细鳞而身匾,若半片然,止一目。状比鲳鯸而小,舟人捉春时得之,则曝干为鱐,可致远。《尔雅》云:「鱼以左右分,不比不行】带鱼【无鳞,身似带,长可四五尺,故名】鳗 【有二种生海中者如蛇形其脊青而肚白长可六七尺冬月鱐之名风鳗江湖河生者小如(鱼酋)曰慈鳗色黄】华脐鱼【一名老婆鱼,一名绶鱼。盖其腹有带,如帔子生附其上,故名绶。其形如科斗,而大者如盘。《吴都赋》曰:琵琶鱼无鳞,而形似琵琶。冬初始出者,俗多重之。至春则味降矣】鲟鳇鱼【极大而骨脆肉肥可为鲊】乌贼【贼字或作(鱼则)状如算囊,口旁两须若带,极长。风波稍急,以须黏石为缆。其腹有墨。《图经》云:一名乌(鱼则)能噀墨溷水,以自卫,使水匿,不为人所害。然群行水中,人见墨水至,辄可笱罗而得之。有骨,厚三四分,形如摴蒲子而长,轻脆如通草,可刻名。海鳔鮹可入药】章巨【大者名石拒,居穴,人或取之,能以脚黏石拒,人故名,亦曰章举。巨举声谐,本一物,形如大算袋,八足,长及二三尺,足上戢戢如钉,每钉有窍。又别一种者,生海涂中,名望潮,身一二寸,足倍之,土人呼为涂蟢。又一种曰锁管,脚短而无钉】(上制下鱼)鱼【板身多鲠,长不五六寸,味极肥腴,以糟浥之,可作汤。《世说》:晋虞啸父答晋帝,天时尚温,制鱼鲊未熟,即此】鮆鱼【鮆亦作鲚,前启切。又曰刀鱼,头狭薄,其腹背如刀刃,故名。其长大者可尺余,子多而肥。夏初曝干,可以致远,又可为鲊。其子曝干,名寸金鰿子。郭璞《江赋》曰(艐去舟改鱼)鮆顺时而往还,盖常以三月、八月出,故名顺时】银鱼【口尖身锐如银条,又一种极小,名麦丏鱼。《尔雅翼·释鱼》王余,长五六寸,身圆如锄,洁白而无鳞,但目两点黑耳,即此类。然旧志在比目项下,引《吴都赋》曰:双则比目,片则王余。注:比目,东海所出;王余鱼,其身半。俗曰:越王食鲙,鱼未尽,因以其半弃之,为鱼无其一,而故曰王余。实附会之说,非也】(鱼孱)鱼【身如膏髓,骨柔无鳞】白鱼【板身,肉美,江海俱有】梅鱼【首大,朱口,金鳞,长可三四寸】火鱼【头巨尾小,身圆,通赤,故以火名。又一种,名竹夹,头身俱匾,微红而青色,形颇相类。或曰近鲂,有鲠,鳞色青黑,又名土鲤】短鱼【项缩而短,色微红,为鲞,极美】魟鱼【形圆似扇,无鳞,色紫黑,口在腹下,尾长于身,如狐尾。其最大曰鲛魟,即与鲛鱼可错靶者,同是鲛与魟皆一类矣。其次曰锦魟,皮亦沙涩,擦去沙,煮烂与鳖裙同。又次曰黄魟,差小,背黑腹黄。其余有斑魟、牛魟、虎魟,皆凡鱼。魟字或作(鱼共)】鳓鱼【似箭鱼而小,身薄细,骨满肋,夏初多出】马鲛鱼【形似(鱼庸)其肤似鲳,黑斑最腥,鱼品之下】鲻鱼【似鲤,生浅海中者肥,专食泥,身圆,口小,骨软,肉细】(鱼韱)鱼【形似魟,肉亦凡,惟以盐裛之,曝为鲞,名曰(鱼韱)鲞,俗又呼曰老鸦鲞,去皮生擘成丝,充果饤】吹沙鱼【埤雅》曰:鲨鮀,今吹沙小鱼,常开口吹沙,故名。性善沈,大如指,狭圆而长,有黑点,俗呼为新妇臂,味甘。今奉化鲒埼镇多有此,为珍。《尔雅翼·释鱼》:鲨即此,谓正月辄至,生流水中,非可畜于池沼者】泥鱼【似吹沙而首大」,江河中皆有】箬鱼【其形似箬,又生海中,极大,名鳎鳗,取其形似,实非一种】黄滑鱼【似春鱼而肉细,冬月得之,味美。又有一种乌眼、白眼皆相类】吐哺鱼【东湖有之,木名土附,以其附土而行也】阑胡【形如小鳅而短,大者如人指,长三五寸许。潮退,数千百跳踯泥涂中,土民施小钩取之。一名弹涂,椒酱干腊之】蝤蛑【八跪二螯蟹,其类也。生海边泥穴中,后足差阔者,岭南人呼为拨棹子,以后足形如棹。随潮退壳,一退一长。《淮南子》曰:「蛤、蟹、珠、龟与月盛衰。」今凡蟹属,月明则瘦,月晦则肥。大者曰蟳,有虎斑文。随潮堙沦者,名虎蟳;小者名黄甲】蟹【一名(上节下虫)字,或作(虫雀戈)八跪,二螯,八足。折而容俯,故谓之跪;两螯倨而容仰,故谓之螯。七八月出者,曰白蟹;经霜后腹膏红者,曰赤蟹。以脐大小为雌雄,雄曰狼蚁,雌曰博带。有子曰子蟹。其类颇多,皆出海中】螃蟹【俗呼毛蟹,两螯多毛,生湖泊淡水中,能横行,故曰螃蟹。秋后方盛,有溪蟹,小而性寒,捣碎愈漆疮】蟛(虫越)【一名蟛蜞,赤者名拥剑,一螯大,一螯小,又名桀步。以大螯斗,小螯食物。见潮往来,出穴举螯迎之者,名招潮。潮退徐行,涂中者名摊涂。在蛎壳中为蛎拾食,复入蛎腹者,曰蛎奴。又有倚望、竭朴、沙狗、芦虎、沙蟹之名,皆其贱类也】
译比目鱼【鳞细,鱼身扁平,像半片鱼一样,只有一只眼睛。形状像鲳鯸但较小。船夫在捕捉春鱼时得到它,就晒干制成鱐,可以运到远方。《尔雅》说:“鱼从左右分开,不成比目就不能行。”】带鱼【没有鳞,身体像带子,长可四五尺,因此得名】鳗鱼【有两种:生长在海中的,形状像蛇,脊背青色而腹部白色,长约六七尺;冬月捕捞腌制,称为风鳗。生长在江、湖、河中的,较小,像(鱼酋),称为慈鳗,颜色黄色。】华脐鱼【又名老婆鱼、绶鱼。大概因为它腹部有一条带子,像披帔一样附着在上面,所以称为绶鱼。形状像蝌蚪,大的像盘子。《吴都赋》说:琵琶鱼没有鳞,形状像琵琶。初冬开始出现的,民间多看重它;到了春天,味道就差了。】鲟鳇鱼【体形极大,骨头脆,肉肥,可以制成鲊。】乌贼【“贼”字有的写作(鱼则)。形状像算袋,嘴旁有两条须,像带子一样,极长。风浪稍急时,就用须黏住石头作为缆绳。腹中有墨。《图经》说:又名乌(鱼则),能喷出墨汁使水混浊,以此自卫,使自己隐蔽,不被人伤害。然而它们成群在水中行动,人看见墨水出现,便可以用笱或罗网捕获。有骨,厚三四分,形状像长的樗蒲子,轻而脆,像通草,可以刻字。海鳔鮹可以入药。】章巨【大的称为石拒,居住在洞穴中;有人捕捉它时,它能用脚黏住石头拒抗,因此得名,也叫章举。“巨举”读音相近,本是同一种动物。形状像大的算袋,有八只脚,长达二三尺;脚上密布着钉子一样的突起,每个突起都有孔。另有一种生长在海滩泥中的,名叫望潮,身体长一二寸,脚长为身体的两倍,当地人叫它涂蟢。还有一种叫锁管,脚短而没有钉状突起。】(上制下鱼)鱼【身体扁平,多硬刺,长不过五六寸,味道极肥美。用酒糟腌渍后,可以煮汤。《世说》记载:晋代虞啸父回答晋帝说,天气还暖,制成的鱼鲊尚未熟,说的就是这种鱼。】鮆鱼【“鮆”也写作鲚,读作“前启切”。又叫刀鱼,头部狭而薄,腹部和背部像刀刃,所以得名。大的有一尺多长,鱼子多而肥。初夏晒干后可以远送,也可以制成鲊。鱼子晒干后称为寸金鰿子。郭璞《江赋》说:(艐去舟改鱼)鮆顺应时令来去,因为它通常在三月、八月出现,所以称为顺时。】银鱼【嘴尖,身体细长,像银条;另有一种极小的,名叫麦丏鱼。《尔雅翼·释鱼》说,王余鱼长五六寸,身体圆,像锄头,洁白而没有鳞,只有两点黑眼睛,就是这一类。不过旧志把它列在比目鱼一项下,并引用《吴都赋》说:成双的叫比目,单片的叫王余。注释说:比目鱼产于东海;王余鱼的身体只有一半。民间说,越王吃鱼脍,鱼还没吃完,便把剩下的一半丢弃,鱼因此少了一边,所以叫王余。这其实是附会的说法,并不正确。】(鱼孱)鱼【身体像膏脂和骨髓,骨头柔软,没有鳞。】白鱼【身体扁平,肉味鲜美,江中、海中都有。】梅鱼【头大,嘴朱红,鳞片金色,长约三四寸。】火鱼【头大尾小,身体圆,全身通红,所以以“火”命名。另有一种叫竹夹,头和身体都扁平,略带红色而呈青色,形状颇相似。有人说它接近鲂鱼,有硬刺,鳞色青黑,又叫土鲤。】短鱼【颈部收缩而短,颜色略红,制成鲞后味道极美。】魟鱼【形状圆,像扇子,没有鳞,颜色紫黑,嘴在腹部下面,尾巴比身体还长,像狐狸尾巴。最大的叫鲛魟,就是可以和鲛鱼一起错靶的那种;鲛与魟其实都属于同一类。其次叫锦魟,皮也粗糙如沙,擦去沙粒后煮烂,和鳖裙相同。再次是黄魟,稍小,背黑腹黄。其余有斑魟、牛魟、虎魟,都属于普通鱼类。“魟”字有的写作(鱼共)。】鳓鱼【像箭鱼但较小,身体薄而细,肋骨处布满骨刺,初夏大量出现。】马鲛鱼【形状像(鱼庸),皮肤像鲳鱼;有黑斑的最腥,是鱼类中较差的一种。】鲻鱼【像鲤鱼,生长在浅海中的肥美,专吃泥,身体圆,嘴小,骨软,肉细。】(鱼韱)鱼【形状像魟鱼,肉也是普通的;只是用盐腌渍后晒成鲞,称为(鱼韱)鲞,民间又叫老鸦鲞。去皮后生剖成丝,用来充作果品盘中的食物。】吹沙鱼【《埤雅》说:鲨鮀,就是现在所说的吹沙小鱼,常张嘴吹沙,所以得名。它习性喜欢下沉,大小如手指,身体狭长而圆,有黑点,俗称新妇臂,味道甘美。如今奉化鲒埼镇很多,是珍品。《尔雅翼·释鱼》说:鲨就是这种鱼,正月常到来,生长在流水中,不是可以养在池塘里的鱼。】泥鱼【像吹沙鱼,但头较大,江河中都有。】箬鱼【形状像箬叶,又生长在海中,体形极大,名叫鳎鳗;只是因为形状相似,实际上并不是同一种鱼。】黄滑鱼【像春鱼,但肉质细嫩;冬月捕得,味道鲜美。另有一种乌眼、白眼,也都相似。】吐哺鱼【东湖有这种鱼,木名叫土附,因为它贴着土行走而得名。】阑胡【形状像小泥鳅但较短,大的如人的手指,长约三五寸。潮水退去时,成千上百条在泥滩中跳跃,当地人用小钩捕捉。又名弹涂鱼,用椒酱腌制后晒干或制成腊味。】蝤蛑【八只脚、两只螯的蟹类。生长在海边泥洞中,后足较宽的,岭南人称为拨棹子,因为后足形如船桨。它随潮水蜕壳,每蜕一次就长大一些。《淮南子》说:“蛤、蟹、珍珠、龟,随着月亮有盛有衰。”如今凡属蟹类,月明时瘦,月暗时肥。大的叫蟳,有虎斑纹;随潮水沉浮的,叫虎蟳;小的叫黄甲。】蟹【又名(上节下虫),字有的写作(虫雀戈)。有八跪、两螯、八足。足弯曲而能俯下,所以叫跪;两只螯张开而能仰举,所以叫螯。七八月出现的叫白蟹;经霜后腹部蟹膏变红的叫赤蟹。以脐的大小区别雌雄:雄的叫狼蚁,雌的叫博带。有子的叫子蟹。蟹的种类很多,都产于海中。】螃蟹【俗称毛蟹,两只螯上有许多毛,生长在湖泊等淡水中,能够横行,所以叫螃蟹。秋后最为繁盛。还有溪蟹,个头小而性寒,捣碎后可以治愈漆疮。】蟛(虫越)【又名蟛蜞。红色的叫拥剑,一只螯大、一只螯小,又名桀步。它用大螯争斗,用小螯取食。看见潮水来去、从洞中出来举螯迎潮的,叫招潮;潮退后缓慢爬行、在泥滩中的,叫摊涂;藏在牡蛎壳中取食牡蛎、又进入牡蛎腹中的,叫蛎奴。另有倚望、竭朴、沙狗、芦虎、沙蟹等名称,都是低贱的蟹类。】
虾【有赤、白、青、黄、斑数色。青者大如儿臂,长尺余,须长二三尺。土人珍之。梅熟时曰梅虾,蚕熟时曰蚕虾。似蝗。马棱为广陵太守,赈贫薄税。蝗飞入海为虾。见《东观汉记》。又有生于湖,生于河,皆青黑色;生于江,多白色】鲎【形如覆斗,青褐色,十二足,长五六寸,尾长一二尺,其壳坚硬,腰闲横纹一线软可屈折,每一屈一行,尾尖硬有刺,能触伤人,口足皆在覆斗之下。海中每雌负雄,渔者必双得以竹编为一甲鬻焉。牝者子如麻子,土人以为酱或鲊。牡鲎无子。《本草》云:牝牡相随,牝者背上有目,牡者无目。牡得牝始行;牝去,牡死。韩退之诗:鲎实如惠文,骨眼相附行。《尔雅翼》云:鲎形如惠文,亦如便面。惠文者,秦汉以来武冠名;便面,古扇名】蛤【每一潮生一晕,壳有纹,海滨人以苗栽泥中,候其长而取之】淡菜【亦名壳菜,形似珠母,一头尖,中衔少毛,多生南海】(虫族)【生于海岩,或(上竹下扈)竹。又一种曰老娑牙】蛎房【形如驼蹄,又如拳,附岩石生,磈礧相连如房,故名。道家以左顾者为雄,故名牡蛎;右顾则牝蛎。向南视之,口邪;向东为左顾,一名蚝。山晋安人呼为蚝莆。初生才如拳石,四面渐长,有一二丈,崭岩如山。每房内有蚝肉一块,亦有柱肉之大小,随房广狭。每潮来则诸房皆开,有小虫入则含之,以充腹。海人取之者,凿房以烈火逼开,挑取肉以盐渍之。鲒埼海岩生者,仅如人指面,挑取肉谓之梅花蛎(上竹下扈)竹结成谓之竹蛎】(虫进)【俗呼曰生(虫进)似蛤而长,壳有毛,土人亦呼毛蛤。一曰(虫咸)(虫进)】江珧【形如大蛤,而长,口阔而末尖。海人亦取苗,种于海涂,随长至口阔一二尺者为佳。然以柱为珍,多出鲒埼】螺【多种掩白而香者曰香螺,壳尖长者曰钻螺,味次之;有刺曰刺螺,其味辛,曰辣螺。有曰拳螺、剑螺、丁螺、斑螺。又有生深海中可为酒杯者,曰鹦鹉螺,状如覆杯,头如鸟头,向其腹视如鹦鹉,故名】车螯【壳厚,亦蛤类,生海中,壳可制奇器。欧阳公诗有云:璀璨壳如玉,斑斓点生花。美此物也】蛤蜊【亦云圆蛤,壳口有紫晕者肥美,善醒酒。山谷有诗云:「商略督邮风味恶,不堪持到蛤蜊前】蛏子【生海泥中,长二三寸,如大拇指,肉甚肥,含津口常开不合,时行疾后休食】蚶子【尔雅」谓之魁。陆有瓦垄,盖壳上有棱,似之故名。有茅蚶,壳棱细而肉肥,多出鲒埼,冬月有之,亦采苗种之海涂,谓之蚶田。郭璞赋曰:「洪蚶专车】龟脚 【以形似而得名】蚬【小于蛤蜊,生水泥中,壳薄肉多】肘子【壳下尖而上阔,中有肉黏之,有掩膏,屎皆在尖,惟取上面肉为馔】土铁【蜗属,形如豆大,壳薄,生海涂中。梅月盛,有土人取之,盈筐,涤去涎,然后盐浥之】海月【形圆如月,亦谓之海镜。土人鳞次之为天窗。谢灵运诗曰:「挂席拾海月】(鱼宅)鱼【本草作蜡,一名水母,生东海,形如覆笠,肉白,皮赤,腹下有赤血如芝,谓之头。然常泛海水,则有虾立其上。人将取虾,先跳则(虫宅)没矣。故曰虾(虫宅)有微毒,土人以姜醋食之。其白肉缕切,用矾浸,谓之水母线,可致远】绿毛【深宁居士七观宋祥符七年明州献青毛金文今溪洞有小如金钱者取育于池沼中亦渐长大】蜥蜴【形如蝘蜒,瘦而泽,四足皆有金丝生。深山石潭中,凡祷雨所至,辄应。祷出水面,附罩至城。既雨,则送故处】新校【[药材]】[罂子粟]人家园多种【刘本园下有庭字,种下有植之二字】【[草木]】[席草]计所赢【据刘王本,计下有其字】[卷柏]谢灵运山居赋【据刘王本,谢上有故字】[海藻]丛生海石上【刘本上字下有者字】【[果实]】[菱]生湖池【刘本池下有塘字】【[水族]】[华脐鱼]琵琶鱼【刘本鱼下有注云:琵琶鱼五字】[章巨]居穴【刘本居下有石字】[银鱼]旧志在比目鱼项下【刘本志下有载字】[魟鱼]其最大【刘本大下有者字】[箬鱼]又生海中极大【刘本又下有有字,大下有者字】[螺]向其腹视【刘本视下有之字】四明续志卷第六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八元 王元恭 撰赋役传曰:「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土出赋,人给役,以事上,故制然也。」国朝仁政平天下,其取诸民,视前代号称简约,较之两志可验已。民日困乏,其敝何由?达治体者知所究矣。有司具名数,视前志异同,重纪以备参考。田土本路官田土本路总计田土贰万三阡肆伯柒拾伍顷贰拾陆亩贰厘伍毫壹丝伍微,至正二年计拨数。官田土三阡柒伯肆拾伍顷柒拾壹亩柒分捌厘陆毫肆丝伍忽。田贰阡柒伯捌拾陆顷壹拾肆亩肆分伍厘伍毫伍丝壹忽地贰伯柒拾顷玖拾亩壹分捌厘陆毫玖丝肆忽山陆伯三拾壹顷壹拾伍亩伍分玖厘伍毫
译虾【有红、白、青、黄、斑等几种颜色。青虾大如儿童手臂,长一尺多,须长二三尺,当地人很珍视。梅子成熟时称梅虾,蚕成熟时称蚕虾。形状像蝗虫。马棱任广陵太守时,赈济贫民并减轻赋税;蝗虫飞入海中变成虾,见《东观汉记》。另有生长在湖中的和河中的,都呈青黑色;生长在江中的,多为白色。】鲎【形状像倒扣的斗,青褐色,有十二只脚,长五六寸,尾长一二尺。外壳坚硬,腰部有一道横纹,那里柔软可以弯折;每弯曲一次便前进一段。尾尖坚硬有刺,能刺伤人;口和脚都在倒斗形外壳的下面。海中常由雌鲎背负雄鲎,渔人必定成对捕获,用竹子编成一甲出售。雌鲎的卵像芝麻,当地人用来制酱或做鲊;雄鲎没有卵。《本草》说:雌雄相随,雌鲎背上有眼,雄鲎没有眼;雄鲎得到雌鲎才行走,雌鲎离开后雄鲎就死。韩愈诗说:鲎的形状像惠文冠,骨眼相连而行。《尔雅翼》说:鲎形似惠文冠,也像便面。惠文是秦汉以来武官所戴的冠名,便面是古代扇子的名称。】蛤【每次涨潮便生出一道晕纹,壳上有纹理。海滨人把蛤苗栽种在泥中,等它长大后再捕取。】淡菜【又名壳菜,形状像珠母,一端尖,中间夹有少量绒毛,多生长在南海。】(虫族)【生长在海边岩石上,有的生长在(上竹下扈)竹上。另有一种叫老娑牙。】蛎房【形状像骆驼蹄,也像拳头,附着在岩石上生长,大小不一地连在一起像房屋,因此得名。道家以向左看的为雄,所以叫牡蛎;向右看的为雌蛎。面向南方看时,蛎口偏斜;朝向东方就是左顾,又名蚝。山晋安人称它为蚝莆。初生时只有拳头大的石块,四面逐渐长大,有的长达一二丈,陡峭累积得像山。每个蛎房内有一块蚝肉,也有像柱子一样的肉,大小随蛎房的宽窄而不同。每次潮水来时,各个蛎房都张开;有小虫进入,就把它含住吞食,以充腹。海边人捕取时,凿开蛎房,用烈火逼它张开,再挑出蚝肉用盐腌制。鲒埼海岩上所生的,只有人的手指面那么大,挑出的肉称为梅花蛎;用(上竹下扈)竹编结成的,称为竹蛎。】(虫进)【俗称生(虫进),形状像蛤但较长,壳上有毛,当地人也叫毛蛤;又称(虫咸)(虫进)。】江珧【形状像大蛤,但较长,蛤口宽而末端尖。海边人也捕取蛤苗,种在海滩泥中,随着生长,长到蛤口宽一二尺的最好。不过以其中的柱肉最为珍贵,多产于鲒埼。】螺【种类很多。壳盖洁白而有香味的叫香螺;螺壳尖长的叫钻螺,味道次之;有刺的叫刺螺,味道辛辣,又叫辣螺。还有拳螺、剑螺、丁螺、斑螺。另有一种生长在深海中,可以做酒杯,叫鹦鹉螺;形状像倒扣的杯子,头部像鸟头,从腹部方向看像鹦鹉,所以得名。】车螯【壳厚,也是蛤类,生长在海中,壳可以制成奇巧的器物。欧阳修诗中说:“壳色璀璨如玉,斑点斑斓仿佛生花。”这是赞美这种东西。】蛤蜊【又称圆蛤。壳口有紫色晕纹的肥美,善于解酒。黄庭坚有诗说:“商略督邮风味恶,不堪持到蛤蜊前。”】蛏子【生长在海泥中,长二三寸,像大拇指,肉很肥美。含水时嘴常张开而不闭合;时行病流行以后,应当停止食用。】蚶子【《尔雅》称它为魁。陆地上有瓦垄,蚶壳上的棱像瓦垄,所以得名。有茅蚶,壳棱细而肉肥,多产于鲒埼;冬月有这种蚶,也采集蚶苗种在海滩泥中,称为蚶田。郭璞赋说:“洪蚶专车。”】龟脚【因形状相似而得名。】蚬【比蛤蜊小,生长在水中泥里,壳薄而肉多。】肘子【壳下部尖、上部宽,中间有肉黏附着;壳内有膏,粪便都在尖端,所以只取上面的肉来做菜。】土铁【属于蜗类,大小如豆,壳薄,生长在海滩泥中。梅月最盛,当地人捕取后装满筐,洗去黏液,再用盐腌渍。】海月【形状圆如月亮,也叫海镜。当地人把它们鳞次排列,做成天窗。谢灵运诗说:“挂席拾海月。”】(鱼宅)鱼【《本草》写作蜡,又名水母,生长在东海,形状像倒扣的斗笠,肉白、皮红,腹部下面有像灵芝一样的红血,称为头。但它常漂浮在海水中,虾会停在它上面。人要捕虾时,水母先跳动,便沉没了。因此又叫虾(虫宅)。它略有毒,当地人用姜和醋食用。把白色的肉切成细丝,用矾浸泡,称为水母线,可以远途运输。】绿毛【深宁居士《七观》记载,宋祥符七年明州进献青毛金文。如今溪洞中有小如铜钱的,取来养在池沼中,也会逐渐长大。】蜥蜴【形状像蝘蜒,身体瘦而有光泽,四只脚上都有金色纹理。生长在深山石潭中,凡是祈雨到达的地方,往往都能应验。祈祷时把它引出水面,装入罩中带到城里;下雨后,再送回原处。】新校 【药材】罂子粟:人家的园子里多有种植【刘本“园”下有“庭”字,“种”下有“植之”二字】。【草木】席草:计算其有余【据刘本、王本,“计”下有“其”字】。卷柏:谢灵运《山居赋》【据刘本、王本,“谢”上有“故”字】。海藻:成丛生长在海石上【刘本“上”字下有“者”字】。【果实】菱:生长在湖池中【刘本“池”下有“塘”字】。【水族】华脐鱼:琵琶鱼【刘本“鱼”下有注,云“琵琶鱼”三字】。章巨:居住在洞穴中【刘本“居”下有“石”字】。银鱼:旧志列在比目鱼一项下【刘本“志”下有“载”字】。魟鱼:其中最大的【刘本“大”下有“者”字】。箬鱼:又生长在海中,体形极大【刘本“又”下有“有”字,“大”下有“者”字】螺:从腹部方向看它。〔刘本“视”字下有“之”字。〕 《四明续志》卷第六 《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八 元代王元恭撰写。赋役 传记说:“有了人,才有土地;有了土地,才有财物。土地出赋税,人承担差役,用来侍奉上级,所以制度就是这样制定的。”本朝以仁政治理天下,从百姓那里征取的赋役,比前代号称简约;与前两志相比,也可以得到验证。百姓日益困乏,这种弊病是由什么造成的?通晓治国体制的人自然知道应当究察。有关官吏列具名目和数额,参照前志比较异同,重新记录下来以备参考。田地 本路 官田土 本路合计田土贰万三阡肆伯柒拾伍顷贰拾陆亩贰厘伍毫壹丝伍微,这是至正二年统计并拨定的数额。官田土三阡柒伯肆拾伍顷柒拾壹亩柒分捌厘陆毫肆丝伍忽。田贰阡柒伯捌拾陆顷壹拾肆亩肆分伍厘伍毫伍丝壹忽。地贰伯柒拾顷玖拾亩壹分捌厘陆毫玖丝肆忽。山陆伯三拾壹顷壹拾伍亩伍分玖厘伍毫。
荡三拾肆顷玖亩肆分三厘捌毫。池贰拾肆亩捌分捌厘捌毫湖泊壹拾柒亩捌分溪伍亩贰分捌厘河贰拾贰顷捌拾贰亩玖厘漕壹拾贰亩伍厘三毫民田土民田土壹万玖阡柒伯贰拾玖顷伍拾肆亩贰分三厘捌毫陆丝伍忽伍微田壹万玖阡陆伯柒拾伍顷捌拾玖亩伍分贰厘陆毫陆丝伍忽伍微地伍拾三顷三拾三亩伍厘捌毫。荡贰拾亩捌毫池陆亩三分柒厘玖毫漕伍亩贰分陆厘柒毫鄞县官田土鄞县田土柒阡贰伯捌顷柒拾玖亩伍分壹毫贰丝。官田土田捌伯贰拾伍顷陆拾玖亩肆分陆厘贰毫陆丝柒忽地捌顷陆拾玖亩壹分壹厘贰丝。山壹伯柒拾玖顷伍亩壹分三厘三毫。荡壹顷伍拾贰亩三分三厘三毫。池贰拾三亩三分肆厘陆毫漕三分陆厘壹毫民田土田陆阡壹伯三拾玖顷玖拾伍亩肆厘三毫三丝三忽地伍拾三顷三拾三亩伍厘捌毫。荡贰拾亩捌毫池陆亩三分柒厘玖毫漕伍亩贰分陆厘柒毫奉化州官田土奉化州田土三阡捌伯肆拾捌顷捌拾肆亩壹分贰厘柒毫玖丝伍微。官田土田贰伯柒拾捌顷肆拾陆亩三厘壹毫地捌拾顷,壹拾壹亩,玖分玖厘三毫。山贰伯伍拾陆顷肆拾玖亩贰分壹厘陆毫。荡陆顷伍拾陆亩肆分壹毫溪伍亩贰分捌厘河贰拾贰顷陆拾柒亩玖分柒厘。民田土民田三阡贰伯肆顷肆拾柒亩贰分三厘陆毫玖丝伍微。昌国州田土官田土昌国州田土壹阡玖百三拾肆顷肆拾伍亩捌分伍丝。官田土田伍伯贰拾肆顷三拾陆亩捌分捌厘柒毫地捌顷壹拾伍亩柒分三厘陆毫伍丝。山壹拾玖顷,壹拾壹亩捌分壹厘贰毫。荡贰亩伍分民田土民田壹阡三伯捌拾贰顷柒拾捌亩捌分陆厘伍毫慈溪县官田土慈溪县田土肆阡肆伯陆拾柒顷玖拾三亩伍厘捌毫壹丝柒忽陆微陆尘。官田土田壹百捌拾三顷伍拾亩三分贰厘三毫柒丝肆忽地壹拾玖顷,陆拾伍亩,壹分贰厘贰毫。山陆顷伍拾柒亩三分捌厘柒毫。荡壹拾三亩陆分伍厘捌毫池壹亩伍分肆厘贰毫民田土民田肆阡贰伯伍拾捌顷伍亩贰厘伍毫肆丝三忽陆微陆尘。定海县官田土定海县田土三阡玖百捌拾三顷陆拾伍亩伍分捌厘壹毫三丝贰忽三微肆尘。官田土田肆伯贰拾捌顷三拾玖亩柒分柒厘柒毫壹丝地捌拾伍顷伍拾陆亩玖分伍厘壹毫贰丝肆忽山贰拾肆顷伍拾陆亩肆分陆毫。荡贰拾伍顷捌拾肆亩伍分肆厘陆毫。漕壹拾壹亩陆分玖厘贰毫河壹拾肆亩壹分贰厘民田土民田三阡肆伯壹拾玖顷肆亩捌厘玖丝捌忽三微肆尘象山县田土官田土象山县田土贰阡三拾壹顷玖亩陆分捌厘三毫。官田土田伍伯肆拾伍顷柒拾壹亩玖分柒厘肆毫地陆拾捌顷肆拾亩捌分壹毫山壹伯肆拾伍顷三拾柒亩陆分肆厘壹毫。民田土民田壹阡贰伯柒拾壹顷伍拾玖亩贰分陆厘柒毫录事司官地土地三拾亩肆分柒厘三毫湖泊壹拾柒亩捌分职田职田标拨各官玖拾玖顷三拾玖亩伍分。各处旧有成熟田玖拾壹顷捌拾陆亩三分伍厘。荒闲田柒顷伍拾三亩壹分伍厘。驿户驿户民田伍伯肆拾三顷三拾伍亩柒分肆厘伍毫。马驿户肆伯陆拾顷肆拾伍亩伍分玖毫水驿户捌拾贰顷玖拾亩贰分三厘陆毫。僧道田僧道民田壹阡三伯捌拾柒顷伍拾陆亩捌分玖厘僧寺田壹阡三伯贰拾捌顷陆拾壹亩玖分壹厘柒毫道观田伍拾捌顷玖拾肆亩玖分柒厘三毫。灶户田灶户田壹阡伍伯玖拾柒顷壹拾柒亩伍分捌厘捌毫伍丝捌忽肆尘官田贰伯玖顷伍拾肆亩贰分捌厘捌毫三丝贰忽民田壹阡三伯捌拾柒顷陆拾三亩三分贰丝陆忽肆尘房屋本路总计系官房屋壹伯陆拾贰闲半。鄞县玖拾壹闲半奉化州壹拾玖闲昌国州壹拾贰闲录事司肆拾闲官牛奉化州贰头秋税实征总计粮米壹拾壹万玖阡柒伯三拾陆石捌斗捌升钞中统《壹伯柒拾陆锭》贰拾伍两,三钱,三分,三厘。民田土粮米柒万壹伯捌拾贰石柒斗壹升柒合钞三两伍钱伍分田粮米柒万壹伯柒拾三石伍斗三升玖合钞玖钱地粮米捌石肆升肆合钞壹钱伍分荡粮米捌斗陆升壹合池粮米贰斗柒升三合漕钞贰两伍钱官牛租粮米三石房屋租钱三锭,壹拾壹两贰钱陆分。鄞县粮米陆万肆伯捌拾捌石伍斗贰升贰合伍勺。钞贰拾捌锭,肆拾捌两,三钱,陆分,壹厘。官田土田粮米三万,伍阡,壹伯,伍石,三斗,玖升,伍勺。钞壹两壹钱陆分地粮米三拾捌石,伍斗三升,肆合伍勺。钞壹拾壹锭,贰拾肆两,肆钱玖分伍厘。山钞壹拾三锭,壹拾玖两,壹钱肆分。荡钞贰锭,三拾陆两,贰钱贰分陆厘。池钞壹拾玖两贰钱捌分漕钞三钱壹分民田土田粮米贰万伍阡三伯三拾伍石肆斗壹升玖合伍勺钞玖钱地粮米捌石肆升肆合钞壹钱伍分荡粮米捌斗陆升壹合池粮米贰斗柒升三合漕钞贰两伍钱房屋租钱肆拾肆两贰钱奉化州粮米壹万壹阡伍伯贰拾壹石伍斗贰升壹合钞伍拾伍锭,贰拾贰两,贰钱伍分伍厘。官田土田粮米壹阡壹伯玖拾柒石三斗伍升捌合钞壹两捌钱伍分地粮米伍拾捌石柒斗贰合伍勺钞贰拾陆锭,肆拾陆两贰分伍厘。山粮米柒拾肆石玖斗肆升壹合
译荡三拾肆顷玖亩肆分三厘捌毫。池贰拾肆亩捌分捌厘捌毫。湖泊壹拾柒亩捌分。溪伍亩贰分捌厘。河贰拾贰顷捌拾贰亩玖厘。漕壹拾贰亩伍厘三毫。民田土 民田土壹万玖阡柒伯贰拾玖顷伍拾肆亩贰分三厘捌毫陆丝伍忽伍微。田壹万玖阡陆伯柒拾伍顷捌拾玖亩伍分贰厘陆毫陆丝伍忽伍微。地伍拾三顷三拾三亩伍厘捌毫。荡贰拾亩捌毫。池陆亩三分柒厘玖毫。漕伍亩贰分陆厘柒毫。鄞县 官田土 鄞县田土柒阡贰伯捌顷柒拾玖亩伍分壹毫贰丝。官田土 田捌伯贰拾伍顷陆拾玖亩肆分陆厘贰毫陆丝柒忽。地捌顷陆拾玖亩壹分壹厘贰丝。山壹伯柒拾玖顷伍亩壹分三厘三毫。荡壹顷伍拾贰亩三分三厘三毫。池贰拾三亩三分肆厘陆毫。漕三分陆厘壹毫。民田土 田陆阡壹伯三拾玖顷玖拾伍亩肆厘三毫三丝三忽。地伍拾三顷三拾三亩伍厘捌毫。荡贰拾亩捌毫。池陆亩三分柒厘玖毫。漕伍亩贰分陆厘柒毫。奉化州 官田土 奉化州田土三阡捌伯肆拾捌顷捌拾肆亩壹分贰厘柒毫玖丝伍微。官田土 田贰伯柒拾捌顷肆拾陆亩三厘壹毫。地捌拾顷,壹拾壹亩,玖分玖厘三毫。山贰伯伍拾陆顷肆拾玖亩贰分壹厘陆毫。荡陆顷伍拾陆亩肆分壹毫。溪伍亩贰分捌厘。河贰拾贰顷陆拾柒亩玖分柒厘。民田土 民田三阡贰伯肆顷肆拾柒亩贰分三厘陆毫玖丝伍微。昌国州田土 官田土 昌国州田土壹阡玖百三拾肆顷肆拾伍亩捌分伍丝。官田土 田伍伯贰拾肆顷三拾陆亩捌分捌厘柒毫 地八顷十五亩七分三厘六毫五丝。山十九顷十一亩八分一厘二毫。荡二亩五分。民田土。民田一千三百八十二顷七十八亩八分六厘五毫。慈溪县。官田土。慈溪县田土四千四百六十七顷九十三亩五厘八毫一丝七忽六微六尘。官田土。田一百八十三顷五十亩三分二厘三毫七丝四忽。地十九顷六十五亩一分二厘二毫。山六顷五十七亩三分八厘七毫。荡十三亩六分五厘八毫。池一亩五分四厘二毫。民田土。民田四千二百五十八顷五亩二厘五毫四丝三忽六微六尘。定海县。官田土。定海县田土三千九百八十三顷六十五亩五分八厘一毫三丝二忽三微四尘。官田土。田四百二十八顷三十九亩七分七厘七毫一丝。地八十五顷五十六亩九分五厘一毫二丝四忽。山二十四顷五十六亩四分六毫。荡二十五顷八十四亩五分四厘六毫。漕十一亩六分九厘二毫。河十四亩一分二厘。民田土。民田三千四百一十九顷四亩八厘九丝八忽三微四尘。象山县田土。官田土。象山县田土二千三十一顷九亩六分八厘三毫。官田土。田五百四十五顷七十一亩九分七厘四毫。地六十八顷四十亩八分一毫。山一百四十五顷三十七亩六分四厘一毫。民田土。民田一千二百七十一顷五十九亩二分六厘七毫。录事司官地土。地三十亩四分七厘三毫。湖泊十七亩八分。职田。职田分拨给各官的共有九十九顷三十九亩五分。各处原有的成熟田九十一顷八十六亩三分五厘。荒废闲置的田七顷五十三亩一分五厘。驿户。驿户的民田五百四十三顷三十五亩七分四厘五毫。马驿户四百六十顷四十五亩五分九毫。水驿户八十二顷九十亩二分三厘六毫。僧道田。僧道民田一千三百八十七顷五十六亩八分九厘。僧寺田一千三百二十八顷六十一亩九分一厘七毫。道观田五十八顷九十四亩九分七厘三毫。灶户田。灶户田一千五百九十七顷十七亩五分八厘八毫五丝八忽四尘。官田二百九顷五十四亩二分八厘八毫三丝二忽。民田一千三百八十七顷六十三亩三分二丝六忽四尘。房屋。本路总计共有官房屋一百六十二闲半。鄞县九十一闲半。奉化州十九闲。昌国州十二闲。录事司四十闲。官牛。奉化州二头。秋税实际征收数。总计。粮米十一万九千七百三十六石八斗八升。中统钞一百七十六锭二十五两三钱三分三厘。民田土。粮米七万一百八十二石七斗一升七合。钞三两五钱五分。田。粮米七万一百七十三石五斗三升九合。钞九钱。地。粮米八石四升四合。钞一钱五分。荡。粮米八斗六升一合。池。粮米二斗七升三合。漕。钞二两五钱。官牛租粮米三石。房屋租钱三锭十一两二钱六分。鄞县。粮米六万四千八百八十八石五斗二升二合五勺。钞二十八锭四十八两三钱六分一厘。官田土。田。粮米三万五千一百五石三斗九升五勺。钞一两一钱六分。地。粮米三十八石五斗三升四合五勺。钞十一锭二十四两四钱九分五厘。山。钞十三锭十九两一钱四分。荡。钞二锭三十六两二钱二分六厘。池。钞十九两二钱八分。漕。钞三钱一分。民田土。田。粮米二万五千三百三十五石四斗一升九合五勺。钞九钱。地。粮米八石四升四合。钞一钱五分。荡。粮米八斗六升一合。池。粮米二斗七升三合。漕。钞二两五钱。房屋租钱四十四两二钱。奉化州。粮米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一石五斗二升一合。钞五十五锭二十二两二钱五分五厘。官田土 田 粮米壹阡壹伯玖拾柒石三斗伍升捌合 钞壹两捌钱伍分 地 粮米伍拾捌石柒斗贰合伍勺 钞贰拾陆锭,肆拾陆两贰分伍厘。山 粮米柒拾肆石玖斗肆升壹合
钞壹拾柒锭壹拾两荡钞贰锭壹拾玖两壹钱贰分溪钞壹两陆分河钞捌锭肆拾两贰钱民田粮米壹万壹伯捌拾柒石伍斗壹升玖合伍勺。官牛租粮米三石房屋租钱肆两昌国州粮米肆阡三伯柒拾壹石伍斗伍升贰合伍勺。钞壹拾贰锭壹两捌钱捌分官田土田粮米壹阡陆伯壹拾贰石壹斗陆升三合伍勺。地粮米陆拾贰石伍斗伍升肆合钞陆锭肆钱玖分山粮米三斗壹升壹合钞伍锭三拾陆两陆钱陆分荡钞三钱三分民田粮米贰阡陆伯玖拾陆石伍斗贰升肆合。房屋租钱壹拾肆两肆钱慈溪县粮米贰万三阡壹伯三拾伍石陆斗。柒升三合伍勺钞玖锭肆拾两壹钱玖分官田土田粮米柒阡三伯壹拾伍石壹斗柒升捌合钞贰拾柒两肆钱贰分地粮米壹拾石伍升玖合钞柒锭肆拾玖两三钱柒分山钞壹锭壹拾壹两玖钱捌分荡钞壹两三钱柒分池粮米肆斗捌升钞伍分民田粮米壹万伍阡捌伯玖石玖斗伍升陆合伍勺。定海县粮米壹万陆阡贰伯玖拾玖石伍斗柒合伍勺。钞肆拾肆锭,肆两,肆钱壹分柒厘。官田土田粮米贰阡陆伯柒拾三石伍斗玖升捌合伍勺。钞贰锭三两三钱三分地粮米贰拾贰石三斗三升陆合钞三拾肆锭,贰两肆钱三分柒厘。山粮米壹拾伍石玖斗捌升陆合钞陆锭肆拾壹两玖分伍厘荡钞壹锭壹两陆钱玖分漕钞三两肆分河钞贰两捌钱贰分伍厘民田粮米壹万三阡伍伯捌拾柒石伍十。捌升柒合象山县粮米三阡玖伯贰拾石壹斗三合钞壹拾陆锭,三拾柒两,贰钱贰分。官田土田粮米壹阡壹伯玖拾玖石肆斗柒升伍勺。地粮米壹伯陆拾肆石壹斗钞壹拾壹锭,贰拾陆两,肆钱三分。山钞伍锭壹拾两柒钱玖分民田粮米贰阡伍伯伍拾陆石伍斗三升贰合伍勺。录事司系官租钱玖锭贰拾壹两壹分官田土地钞伍锭壹拾两捌钱伍分湖泊钞贰锭壹拾壹两伍钱房屋租钱壹锭,肆拾捌两,陆钱陆分。夏税依验粮额科征,每民苗米壹石,带科中统钞三两。总计钞肆阡三伯捌拾捌锭,贰拾壹两玖钱肆分伍厘。鄞县壹阡陆伯陆锭三拾壹两贰钱三分壹厘。奉化州陆伯肆拾柒锭,壹拾捌两柒钱玖分三厘。昌国州壹伯陆拾贰锭,柒两捌钱陆分三厘。慈溪县玖伯捌拾陆锭贰两伍分壹厘定海县捌伯三拾贰锭,肆拾贰两,肆钱陆厘。象山县,壹伯伍拾三锭,壹拾玖两,陆钱,壹厘。拨赐宝陀罗寺赡寺斋粮,系官田贰拾顷,秋税粮米捌伯柒拾柒石柒斗玖升陆合,于鄞县广德湖田内标拨,令寺僧收米归寺。大德十一年计拨,开除出额。税课周岁额办总计钞中统陆阡贰伯壹锭贰拾两玖分三厘。在城务肆阡肆伯三拾捌锭,贰拾三两肆钱肆分柒厘。奉化州务伍伯肆拾伍锭捌两昌国州务「壹伯三锭三拾柒两壹钱肆分陆厘」。慈溪县务,贰伯壹拾陆锭,柒钱伍分。定海县务柒伯捌拾伍锭,贰拾陆两贰钱伍分。象山县务,壹伯壹拾贰锭,贰拾肆两伍钱。官降契本,每本收钞壹两伍钱,税务销用,另项作数解纳。酒醋课周岁该办总计钞肆阡捌伯伍拾壹锭,三拾陆两捌钱捌分捌厘。酒课肆阡肆伯捌拾伍锭肆拾捌两捌钱捌分捌厘。醋课三伯陆拾伍锭三拾捌两录事司壹阡伍伯贰拾贰锭,壹两肆钱捌厘。鄞县壹阡肆伯三拾贰锭,肆拾陆两玖钱陆分。奉化州柒伯壹锭,贰拾肆两伍钱陆分。昌国州壹伯壹锭,肆拾玖两捌钱捌分。慈溪县伍伯「三拾柒锭」壹拾壹两捌钱捌分定海县肆伯陆拾锭壹两象山县玖拾陆锭壹两贰钱茶课周岁该办总计钞肆拾锭柒两伍钱壹分鄞县「壹拾壹锭贰拾两陆钱捌分」。奉化州玖锭壹两三分贰厘昌国州三锭伍两陆钱肆分慈溪县壹拾锭,壹拾捌两捌钱捌厘。定海县三锭伍两柒钱壹分象山县三锭伍两陆钱肆分铁冶课奉化州岁办钞贰锭盐课木路合属盐场周岁煎盐实办鄞县大嵩场玖阡贰伯玖拾壹引昌国州正监场捌阡伍伯柒拾贰引岱山场捌阡壹伯捌拾三引芦花场捌阡贰伯玖引慈溪县鸣鹤场贰万肆阡肆伯捌拾伍引,三伯三拾斤。定海县清泉场壹万玖阡壹伯壹拾伍引。穿出场壹万贰阡壹伯三拾玖引。龙头场玖阡肆伯肆拾玖引长山场柒阡壹伯肆拾陆引象山县玉泉场壹万三阡壹拾柒引本路合属州司县,周岁额办食盐壹万柒阡伍伯三拾贰引,壹伯三拾贰斤。录事司壹阡伍伯贰拾陆引,三斤陆两。鄞县肆阡肆伯玖拾伍引贰伯贰拾捌斤壹拾两。奉化州伍阡壹伯陆拾三引贰伯壹拾贰斤。昌国州壹阡壹伯柒引贰伯贰拾壹斤。慈溪县三阡肆伯柒拾肆引,肆拾肆斤。定海县玖伯伍拾玖引贰伯壹拾贰斤。象山县捌伯陆引壹拾壹斤织染周岁额办总计段疋三阡贰伯玖拾壹段,俱系陆托。纻丝壹阡柒伯贰拾陆段枯竹褐伍伯捌拾肆段捍草褐贰伯伍拾玖段驼褐三伯陆段蓝青壹伯贰拾捌段鸦青贰伯贰拾肆段明绿贰伯贰拾伍段丝紬壹阡伍伯陆拾伍段枯竹褐三伯陆拾段驼褐三伯三拾贰段橡子竹褐三伯伍拾玖段鸦青三伯玖拾陆段明绿壹伯壹拾捌段杂造军器周岁额办总计军器贰伯柒拾伍副
译钞壹拾柒锭壹拾两 荡 钞贰锭壹拾玖两壹钱贰分 溪 钞壹两陆分 河 钞捌锭肆拾两贰钱 民田粮米壹万壹伯捌拾柒石伍斗壹升玖合伍勺。官牛租粮米三石 房屋租钱肆两 昌国州 粮米肆阡三伯柒拾壹石伍斗伍升贰合伍勺。钞壹拾贰锭壹两捌钱捌分 官田土 田 粮米壹阡陆伯壹拾贰石壹斗陆升三合伍勺。地 粮米陆拾贰石伍斗伍升肆合 钞陆锭肆钱玖分 山 粮米三斗壹升壹合 钞伍锭三拾陆两陆钱陆分 荡 钞三钱三分 民田粮米贰阡陆伯玖拾陆石伍斗贰升肆合。房屋租钱壹拾肆两肆钱 慈溪县 粮米贰万三阡壹伯三拾伍石陆斗。柒升三合伍勺 钞玖锭肆拾两壹钱玖分 官田土 田 粮米柒阡三伯壹拾伍石壹斗柒升捌合 钞贰拾柒两肆钱贰分 地 粮米壹拾石伍升玖合 钞柒锭肆拾玖两三钱柒分 山 钞壹锭壹拾壹两玖钱捌分 荡 钞壹两三钱柒分 池 粮米肆斗捌升 钞伍分 民田粮米壹万伍阡捌伯玖石玖斗伍升陆合伍勺。定海县 粮米壹万陆阡贰伯玖拾玖石伍斗柒合伍勺。钞肆拾肆锭,肆两,肆钱壹分柒厘。官田土 田 粮米贰阡陆伯柒拾三石伍斗玖升捌合伍勺。钞贰锭三两三钱三分 地 粮米贰拾贰石三斗三升陆合 钞三拾肆锭,贰两肆钱三分柒厘。山 粮米壹拾伍石玖斗捌升陆合 钞陆锭肆拾壹两玖分伍厘 荡 钞壹锭壹两陆钱玖分 漕 钞三两肆分 河 钞贰两捌钱贰分伍厘 民田粮米壹万三阡伍伯捌拾柒石伍十。捌升柒合 象山县 粮米三阡玖伯贰拾石壹斗三合 钞壹拾陆锭,三拾柒两,贰钱贰分。官田土 田 粮米壹阡壹伯玖拾玖石肆斗柒升伍勺。地 粮米壹伯陆拾肆石壹斗 钞壹拾壹锭,贰拾陆两,肆钱三分。山 钞伍锭壹拾两柒钱玖分 民田粮米贰阡伍伯伍拾陆石伍斗三升贰合伍勺。录事司 属于官租的钱为玖锭贰拾壹两壹分 官田土 地 钞伍锭壹拾两捌钱伍分 湖泊 钞贰锭壹拾壹两伍钱 房屋租钱壹锭,肆拾捌两,陆钱陆分。夏税 按照核验的粮额征收:每民田苗米壹石,随带征收中统钞三两。总计中统钞肆阡三伯捌拾捌锭,贰拾壹两玖钱肆分伍厘。鄞县壹阡陆伯陆锭三拾壹两贰钱三分壹厘。奉化州陆伯肆拾柒锭,壹拾捌两柒钱玖分三厘。昌国州壹伯陆拾贰锭,柒两捌钱陆分三厘。慈溪县玖伯捌拾陆锭贰两伍分壹厘 定海县捌伯三拾贰锭,肆拾贰两,肆钱陆厘。象山县,壹伯伍拾三锭,壹拾玖两,陆钱,壹厘。拨赐宝陀罗寺供养寺院斋粮的是官田贰拾顷,秋税粮米捌伯柒拾柒石柒斗玖升陆合。这些田地在鄞县广德湖田中划拨,令寺僧收取粮米运回寺中。大德十一年核定拨给,并从税额中除去。税课每年应办 总计中统钞陆阡贰伯壹锭贰拾两玖分三厘。在城务肆阡肆伯三拾捌锭,贰拾三两肆钱肆分柒厘。奉化州务伍伯肆拾伍锭捌两 昌国州务壹伯三锭三拾柒两壹钱肆分陆厘。慈溪县务,贰伯壹拾陆锭,柒钱伍分。定海县务柒伯捌拾伍锭,贰拾陆两贰钱伍分。象山县务,壹伯壹拾贰锭,贰拾肆两伍钱。官府发下的契本,每本收钞壹两伍钱,供税务注销使用,另列一项计算并解送缴纳。酒醋课每年应办 总计钞肆阡捌伯伍拾壹锭,三拾陆两捌钱捌分捌厘。酒课肆阡肆伯捌拾伍锭肆拾捌两捌钱捌分捌厘。醋课三伯陆拾伍锭三拾捌两 录事司壹阡伍伯贰拾贰锭,壹两肆钱捌厘。鄞县壹阡肆伯三拾贰锭,肆拾陆两玖钱陆分。奉化州应缴钞柒伯壹锭,贰拾肆两伍钱陆分。昌国州应缴钞壹伯壹锭,肆拾玖两捌钱捌分。慈溪县应缴钞伍伯三拾柒锭,壹拾壹两捌钱捌分。定海县应缴钞肆伯陆拾锭壹两。象山县应缴钞玖拾陆锭壹两贰钱。茶课按年度应缴纳。总计钞肆拾锭柒两伍钱壹分。鄞县应缴钞壹拾壹锭贰拾两陆钱捌分。奉化州应缴钞玖锭壹两三分贰厘。昌国州应缴钞三锭伍两陆钱肆分。慈溪县应缴钞壹拾锭,壹拾捌两捌钱捌厘。定海县应缴钞三锭伍两柒钱壹分。象山县应缴钞三锭伍两陆钱肆分。铁冶课。奉化州每年应缴钞贰锭。盐课。木路所属各盐场每年煎盐实际应缴的数额。鄞县。大嵩场玖阡贰伯玖拾壹引。昌国州。正监场捌阡伍伯柒拾贰引。岱山场捌阡壹伯捌拾三引。芦花场捌阡贰伯玖引。慈溪县。鸣鹤场贰万肆阡肆伯捌拾伍引,三伯三拾斤。定海县。清泉场壹万玖阡壹伯壹拾伍引。穿出场壹万贰阡壹伯三拾玖引。龙头场玖阡肆伯肆拾玖引。长山场柒阡壹伯肆拾陆引。象山县。玉泉场壹万三阡壹拾柒引。本路所属各州、司、县每年额定应缴食盐壹万柒阡伍伯三拾贰引,壹伯三拾贰斤。录事司壹阡伍伯贰拾陆引,三斤陆两。鄞县肆阡肆伯玖拾伍引,贰伯贰拾捌斤壹拾两。奉化州伍阡壹伯陆拾三引,贰伯壹拾贰斤。昌国州壹阡壹伯柒引,贰伯贰拾壹斤。慈溪县三阡肆伯柒拾肆引,肆拾肆斤。定海县玖伯伍拾玖引,贰伯壹拾贰斤。象山县捌伯陆引,壹拾壹斤。织染每年额定应缴。总计织物三阡贰伯玖拾壹段,全都属于陆托。纻丝壹阡柒伯贰拾陆段。枯竹褐伍伯捌拾肆段。捍草褐贰伯伍拾玖段。驼褐三伯陆段。蓝青壹伯贰拾捌段。鸦青贰伯贰拾肆段。明绿贰伯贰拾伍段。丝紬壹阡伍伯陆拾伍段。枯竹褐三伯陆拾段。驼褐三伯三拾贰段。橡子竹褐三伯伍拾玖段。鸦青三伯玖拾陆段。明绿壹伯壹拾捌段。杂造军器每年额定应缴。总计军器贰伯柒拾伍副。
人甲,壹伯伍副,紫真皮盔甲袋全。手刀,壹伯壹拾伍口,黑漆木鞘,靶全。弓袋箭葫芦杂带伍拾伍副皮货额办总计皮货肆阡三伯玖拾贰张半,除慈溪鄞县因饥荒死绝事故皮壹阡贰伯柒张外,实办皮三阡壹伯捌拾伍张半。鄞县貉皮壹阡壹伯贰拾肆张半。奉化州貉皮伍伯伍拾玖张昌国州狸皮贰拾张慈溪县貉皮壹阡贰伯捌拾三张半。定海县貉皮壹伯贰拾张象山县貉皮柒拾捌张半沙鱼皮总计额办壹伯陆拾三张奉化州贰拾柒张昌国州玖拾肆张定海县肆拾贰张鱼鳔总计额办贰伯斤奉化州肆拾斤昌国州捌拾斤定海县肆拾斤象山县肆拾斤回回等户包银总计佥定合科征贰拾肆户,计银肆拾捌两。每银贰两折至元钞壹拾贯,准中统钞壹锭。计钞贰拾肆锭。回回壹拾玖户,计银三拾柒两贰钱,准钞壹拾捌锭三拾两。答失蛮贰户,计银肆两捌钱,准钞贰锭贰拾两。放良通事,三户计银陆两,准钞三锭。录事司元佥定捌户,包银壹拾陆两。鄞县三户元佥定壹户银贰两续合收系贰户银肆两奉化州肆户元佥定三户银陆两续合收系壹户银贰两昌国州伍户元佥定肆户银捌两续合收系壹户银贰两慈溪县元佥贰户银肆两定海县元佥壹户银贰两象山县元佥壹户银贰两历日钱总计肆万壹阡伍伯壹拾三本,计钞陆伯三拾玖锭,三拾壹两壹钱。大历三万玖伯贰拾贰本,每本价钞壹两,计钞陆伯壹拾捌锭,贰拾贰两。小历壹万伍伯玖拾壹本,每本价钞壹钱,计钞贰拾壹锭玖两壹钱。录事司捌拾锭贰拾贰两柒钱鄞县壹伯柒拾肆锭三钱奉化州壹伯陆拾玖锭,壹拾玖两陆钱。昌国州贰拾壹锭,贰拾陆两柒钱。慈溪县壹伯锭肆拾伍两壹钱定海县,陆拾壹锭,壹拾玖两,壹钱。象山县,三拾壹锭,肆拾柒两,陆钱。历日纸札,岁买贰拾贰万捌阡陆拾三张。系官屋地钱【楼店务地钱在内】总计赁钞肆拾肆锭,肆拾两捌分。录事司贰拾柒锭,三拾陆两,三钱柒分贰厘。鄞县肆锭,三拾陆两,三钱肆分捌厘。奉化州壹锭三拾肆两壹钱昌国州壹锭肆拾两捌钱捌分慈溪县三锭,贰拾伍两,捌钱,肆分。定海县伍锭陆两肆钱肆分象山县壹拾两壹钱市舶物货见土产类抽分舶商物货,细色十分抽二分,麤色十五分抽二分,再于货内抽税三十分取一。又一项,本司每遇客商于泉、广等处兴贩,己经抽舶物货三十分取一,周岁额办钞伍伯三锭,肆拾玖两贰钱陆分肆厘。药味总计药味肆拾斤鄞县干山药壹拾伍斤骨碎补壹拾斤慈溪县干山药壹拾伍斤常平仓至正元年九月,奉省札,钦遵诏旨,设立常平仓。谷贱则增价以籴,贵则减价以粜,随宜以济其民。今各处没官财产、系官赃罚、阙官子粒,并入粟补官、散济不尽钞数,从宜举行。将元拨籴粜数目、立仓处所,每季登答申呈,以凭点视。本路总计钞伍伯伍拾肆锭三拾玖两陆钱陆分贰厘,除鄞县解到元本钞壹伯贰拾壹锭肆拾三两三钱三分,收贮永丰库外,各州县实在钞肆伯三拾贰锭肆拾陆两三钱三分贰厘,价值不等,共籴到稻谷贰阡伍伯陆石贰斗柒升肆合伍勺,于济留仓收贮。此系至正二年四月报到数。元发本钱肆伯玖拾锭,壹两肆钱陆分捌厘。各州县见在本钱三伯陆拾捌锭捌两壹钱三分捌厘。鄞县解到壹伯贰拾壹锭,肆拾三两,三钱三分。没官赃罚钞壹拾三锭,贰拾壹两,三钱伍分。阙官子粒钱伍拾壹锭,壹拾陆两捌钱,肆分肆厘。米阙官子粒贰伯三拾三石贰斗伍升捌合三勺。奉化州元有钞元发本钱玖拾陆锭,三拾玖两伍钱。没官赃罚钞肆拾伍两阙官子粒钱贰拾伍锭壹拾两米阙官子粒柒拾石见籴到【陆伯壹拾三石肆斗伍升】【[按曰]原本及卢本并脱奉化州见籴到数,今据前开总计数内,除下开一州三县外,拟补】昌国州元有钞元发本钱,伍拾贰锭,肆拾柒两伍钱。没官赃罚钞柒锭三拾两阙官子粒钱三锭,肆拾贰两伍钱贰分柒厘。米阙官子粒伍拾贰石捌斗捌合三勺。见籴到谷三伯贰拾贰石伍合慈溪县元有钞元发本钱柒拾三锭,壹拾壹两玖钱捌厘。阙官子粒钱三锭,壹拾贰两,壹钱壹分柒厘。米阙官子粒陆拾玖石伍升见籴到谷,肆伯贰拾肆石捌斗玖升贰合伍勺。定海县元有钞元发本钱柒拾锭,肆拾捌两壹钱伍分。没官赃罚钞肆锭,肆拾贰两,三钱伍分。阙官子粒钱壹拾玖锭,贰两贰钱。米阙官子粒肆拾壹石肆斗见籴到谷伍伯贰拾柒石肆斗壹升贰合。象山县元有本钱柒拾肆锭,壹拾壹两捌钱。见籴到谷,陆伯壹拾捌石伍斗壹升伍合。鄞县钞壹伯贰拾壹锭,肆拾三两,三钱,三分,已解留永丰库。义仓至元元年七月,奉省札,钦奉圣旨:「义仓乃民闲自藏之粟,备凶年缺食之用。丰年则验口而收,荒旱则随人而给。今后每社设立义仓一所,提调官设法敦劝。」钦此,行下州县劝率收贮,似备计点。弓兵
译人甲壹伯伍副,紫真皮盔甲袋齐全。手刀壹伯壹拾伍口,配黑漆木鞘和完整刀靶。弓袋、箭葫芦及杂带伍拾伍副。皮货额定应缴。总计皮货肆阡三伯玖拾贰张半;除去慈溪、鄞县因饥荒而死亡绝户等事故所缺的皮壹阡贰伯柒张,实际应缴皮三阡壹伯捌拾伍张半。鄞县貉皮壹阡壹伯贰拾肆张半。奉化州貉皮伍伯伍拾玖张。昌国州狸皮贰拾张。慈溪县貉皮壹阡贰伯捌拾三张半。定海县貉皮壹伯贰拾张。象山县貉皮柒拾捌张半。沙鱼皮。总计额定应缴壹伯陆拾三张。奉化州贰拾柒张。昌国州玖拾肆张。定海县肆拾贰张。鱼鳔。总计额定应缴贰伯斤。奉化州肆拾斤。昌国州捌拾斤。定海县肆拾斤。象山县肆拾斤。回回等户包银。总计签定合计应征贰拾肆户,共计银肆拾捌两。每银贰两折合至元钞壹拾贯,折合中统钞壹锭,共计钞贰拾肆锭。回回壹拾玖户,共计银三拾柒两贰钱,折合钞壹拾捌锭三拾两。答失蛮贰户,共计银肆两捌钱,折合钞贰锭贰拾两。放良通事三户,共计银陆两,折合钞三锭。录事司原来签定捌户,包银壹拾陆两。鄞县三户。原来签定壹户,银贰两。后来合并收取贰户,银肆两。奉化州肆户。原来签定三户,银陆两。后来合并收取壹户,银贰两。昌国州伍户。原来签定肆户,银捌两。后来合并收取壹户,银贰两。慈溪县原来签定贰户,银肆两。定海县原来签定壹户,银贰两。象山县原来签定壹户,银贰两。历日钱。总计肆万壹阡伍伯壹拾三本,共计钞陆伯三拾玖锭、三拾壹两壹钱。大历三万玖伯贰拾贰本,每本价格钞壹两,共计钞陆伯壹拾捌锭、贰拾贰两。小历壹万伍伯玖拾壹本,每本价格钞壹钱,共计钞贰拾壹锭玖两壹钱。录事司捌拾锭贰拾贰两柒钱。鄞县壹伯柒拾肆锭三钱。奉化州壹伯陆拾玖锭,壹拾玖两陆钱。昌国州贰拾壹锭,贰拾陆两柒钱。慈溪县壹伯锭,肆拾伍两壹钱。定海县陆拾壹锭,壹拾玖两,壹钱。象山县三拾壹锭,肆拾柒两,陆钱。历日纸札每年购买贰拾贰万捌阡陆拾三张。官有房屋和土地的租钱【包括楼店务的土地钱】。总计租赁钞肆拾肆锭,肆拾两捌分。录事司贰拾柒锭,三拾陆两,三钱柒分贰厘。鄞县肆锭,三拾陆两,三钱肆分捌厘。奉化州壹锭三拾肆两壹钱。昌国州壹锭肆拾两捌钱捌分。慈溪县三锭,贰拾伍两,捌钱,肆分。定海县伍锭陆两肆钱肆分。象山县壹拾两壹钱。市舶。物产货物见《土产类》。抽取舶商货物的税分:细色货物每十分抽取二分,粗色货物每十五分抽取二分;另外还从货物中按三十分抽取一分作为税。另有一项:本司每逢客商在泉州、广州等地经营贩运,已经按舶货三十分抽取一分;全年应办钞伍伯三锭、肆拾玖两贰钱陆分肆厘。药材。药材总计肆拾斤。鄞县。干山药壹拾伍斤。骨碎补壹拾斤。慈溪县。干山药壹拾伍斤。常平仓。至正元年九月,奉省府公文,敬遵诏旨,设立常平仓。粮价低时提高价格收购,粮价高时降低价格出售,依照适宜情况来救济百姓。如今各地没收入官的财产、系官的赃罚财物、缺官职田的子粒,以及以粮补官和散济后剩余的钞数,都根据实际情况办理。将原定拨付的籴粜数目和设仓地点,每季度登记答复申报,以便查点察看。本路。总计钞伍伯伍拾肆锭三拾玖两陆钱陆分贰厘。除鄞县解送到的原本钞壹伯贰拾壹锭肆拾三两三钱三分,收贮在永丰库之外,各州县现有钞肆伯三拾贰锭肆拾陆两三钱三分贰厘,因折价各不相同,共收购到稻谷贰阡伍伯陆石贰斗柒升肆合伍勺,留存在济留仓中收贮。这是至正二年四月报到的数目。原发本钱肆伯玖拾锭、壹两肆钱陆分捌厘。各州县现有本钱三伯陆拾捌锭捌两壹钱三分捌厘。鄞县解送到壹伯贰拾壹锭、肆拾三两、三钱三分。没收入官府的赃罚钞壹拾三锭、贰拾壹两、三钱伍分。缺官子粒钱伍拾壹锭、壹拾陆两捌钱、肆分肆厘。缺官子粒米贰伯三拾三石贰斗伍升捌合三勺。奉化州。原有。钞。原发本钱玖拾陆锭、三拾玖两伍钱。没收入官府的赃罚钞肆拾伍两。缺官子粒钱贰拾伍锭、壹拾两。缺官子粒米柒拾石。现已收购到【陆伯壹拾三石肆斗伍升】。【按语说:原本和卢本都脱漏了奉化州现已收购到的数目;现据前面总计数额,扣除下面所列的一州三县,拟予补入。】昌国州。原有。钞。原发本钱伍拾贰锭、肆拾柒两伍钱。没收入官府的赃罚钞柒锭、三拾两。缺官子粒钱三锭、肆拾贰两伍钱贰分柒厘。缺官子粒米伍拾贰石捌斗捌合三勺。现已收购到谷三伯贰拾贰石伍合。慈溪县。原有。钞。原发本钱柒拾三锭、壹拾壹两玖钱捌厘。缺官子粒钱三锭、壹拾贰两、壹钱壹分柒厘。缺官子粒米陆拾玖石伍升。现已收购到谷肆伯贰拾肆石捌斗玖升贰合伍勺。定海县。原有。钞。原发本钱柒拾锭、肆拾捌两壹钱伍分。没收入官府的赃罚钞肆锭、肆拾贰两、三钱伍分。缺官子粒钱壹拾玖锭、贰两贰钱。缺官子粒米肆拾壹石肆斗。现已收购到谷伍伯贰拾柒石肆斗壹升贰合。象山县。原有本钱柒拾肆锭、壹拾壹两捌钱。现已收购到谷陆伯壹拾捌石伍斗壹升伍合。鄞县钞壹伯贰拾壹锭、肆拾三两、三钱、三分,已经解送并留存在永丰库。义仓。至元元年七月,奉省府公文,敬奉圣旨:义仓是百姓自行储藏粮食的地方,用来准备凶年缺粮时使用。丰年就根据人口收取,荒年旱年就按人发给。今后每个社设立一所义仓,由提调官设法督促劝导。钦此。于是下令州县劝导督率百姓收集储藏,以备查点。弓兵。
本路各州司县,见设陆伯三拾名,于见纳税三石以下、壹石以上丁多户内差拨。录事司贰拾伍名鄞县陆拾伍名尉司贰拾伍名大嵩巡检司贰拾名小溪巡检司贰拾名奉化州壹伯肆拾伍名捕盗司贰拾伍名连山巡检司贰拾名公塘巡检司贰拾名鲒埼巡检司贰拾名栅墟巡检司贰拾名东宿巡检司贰拾名田下巡检司贰拾名昌国州壹伯陆拾名浦盗司三拾名岑江巡检司贰拾名岱山巡检司三拾名螺头巡检司三拾名北界巡检司三拾名三姑巡检司贰拾名慈溪县陆拾伍名尉司贰拾伍名鸣鹤巡检司贰拾名丈亭巡检司贰拾名定海县壹伯伍名尉司贰拾伍名白峰巡检司贰拾名管界巡检司贰拾名施公山巡检司贰拾名海内巡检司贰拾名象山县陆拾伍名尉司贰拾伍名东门巡检司贰拾名莆门巡检司贰拾名狱卒本路各州司县,见设肆拾柒名,于苗粮壹石以下、五斗之上户内差拨。司狱司壹拾玖名录事司三名鄞县伍名奉化州肆名昌国州肆名慈溪县肆名定海县肆名象山县肆名衙前祇候曳刺本路各州司县见设壹伯三拾肆名,于苗粮壹石以下伍斗之上户内差拨。本路祇候肆拾名经历司曳刺壹拾名录事司祇候壹拾名鄞县祇候壹拾贰名奉化州祇候壹拾贰名曳刺肆名昌国州祇候壹拾贰名曳刺肆名慈溪县祇候壹拾名定海县祇候壹拾名象山县祇候壹拾名站赤在城站铺马贰拾拨正马贰拾匹备马贰拾匹兀剌赤肆拾名船壹拾贰只站船捌只递运船肆只稍水玖拾陆名车厩站铺马壹拾贰拨正马壹拾贰匹备马壹拾贰匹站船捌只稍水陆拾肆名急递铺本路在城各州县递铺贰拾伍处,额设铺司共壹伯肆拾柒名,系苗粮三石之下户内点。在城铺铺司壹名铺兵伍名鄞县铺伍处铺司伍名铺兵贰拾伍名奉化州铺壹拾壹处铺司壹拾壹名铺兵肆拾肆名慈溪县铺捌处铺司捌名铺兵肆拾捌名新校【[赋役]】[急递铺]额设铺司【据刘本司下脱兵字】四明续志卷第七宋元四明六志弟七十九元 王元恭 撰
译本路各州、司、县现设弓兵陆伯三拾名,从现纳税三石以下、壹石以上且丁口较多的户中差派。录事司贰拾伍名。鄞县陆拾伍名。尉司贰拾伍名。大嵩巡检司贰拾名。小溪巡检司贰拾名。奉化州壹伯肆拾伍名。捕盗司贰拾伍名。连山巡检司贰拾名。公塘巡检司贰拾名。鲒埼巡检司贰拾名。栅墟巡检司贰拾名。东宿巡检司贰拾名。田下巡检司贰拾名。昌国州壹伯陆拾名。浦盗司三拾名。岑江巡检司贰拾名。岱山巡检司三拾名。螺头巡检司三拾名。北界巡检司三拾名。三姑巡检司贰拾名。慈溪县陆拾伍名。尉司贰拾伍名。鸣鹤巡检司贰拾名。丈亭巡检司贰拾名。定海县壹伯伍名。尉司贰拾伍名。白峰巡检司贰拾名。管界巡检司贰拾名。施公山巡检司贰拾名。海内巡检司贰拾名。象山县陆拾伍名。尉司贰拾伍名。东门巡检司贰拾名。莆门巡检司贰拾名。狱卒。本路各州、司、县现设狱卒肆拾柒名,从苗粮壹石以下、五斗以上的户中差派。司狱司壹拾玖名。录事司三名。鄞县伍名。奉化州肆名。昌国州肆名。慈溪县肆名。定海县肆名。象山县肆名。衙前祇候、曳刺。本路各州、司、县现设壹伯三拾肆名,从苗粮壹石以下、伍斗以上的户中差派。本路祇候肆拾名。经历司曳刺壹拾名。录事司祇候壹拾名。鄞县祇候壹拾贰名。奉化州。祇候壹拾贰名。曳刺肆名。昌国州。祇候壹拾贰名。曳刺肆名。慈溪县祇候壹拾名。定海县祇候壹拾名。象山县祇候壹拾名。站赤。在城站。拨给铺马贰拾匹。正马二十匹。备用马二十匹。兀剌赤四十名。船十二只。驿站船八只。递运船四只。梢水九十六名。车厩站。铺马十二拨。正马十二匹。备用马十二匹。驿站船八只。梢水六十四名。急递铺。本路在城内及各州县共有递铺二十五处,额定设置铺司共一百四十七名,都是从苗粮三石以下的户内点选的。在城铺。铺司一名。铺兵五名。鄞县铺五处。铺司五名。铺兵二十五名。奉化州铺十一处。铺司十一名。铺兵四十四名。慈溪县铺八处。铺司八名。铺兵四十八名。新校。【赋役】急递铺额定设置铺司【据刘本,此处脱去“兵”字】。《四明续志》卷第七。《宋元四明六志》第七十九。元代王元恭撰。
学校〔一〕党庠遂序,见王制;而郡学之兴,自西汉始;县学,自后魏始。至唐,州县皆有学,始立孔子庙。宋庆历中,士皆土著,而教之学校,于是天下郡县,无小大皆有学,复行三舍法,月书,季考,贡于京师,三年大比,升于春官。由太学而进者居多,四方士又皆可预计偕,则乡学之舍法寻废。入国朝,首复儒役,立科举,勉励教养,则莫盛于今日。自庠序而增设书院,在东南为尤盛。然而士贡于乡,则土著之源也;分贡于学,则舍法之端也。济济多士,克广德心,兴贤材,美教化,盍亦思乡学之本?蒙古学、医学、阴阳学,亦附见云【[按曰]则乡学之以下,舍法寻废以上,必有阙文之字,原本适在行末,盖传写者脱落一行耳】本路蒙古学学初在西南隅仓桥侧,今就东南隅帝师殿东庑权设,招集官员子弟员及民闲俊秀者习读,成材以备擢用。本路儒学郡学创于唐开元闲,夫子庙建于贞元闲。宋天禧二年,守李夷庚迁于郡治之东北一里半,合庙学为一焉。建炎兵毁,而先圣殿独存。绍兴七年,守仇悆兴建,前为仪门,又前为台门,后为明伦堂,稽古堂。堂之上旧有五经阁、八斋、庖廪、先贤祠,备见旧志。皇朝至元十九年火,惟台门三闲不毁,更革兴建,已见新志,各有碑识。皇庆年闲,设立大小学,训导共六员,后量减,存设四员。守中进德二斋为大学,说礼、兴贤二斋为小学。泰定三年,总管郭郁重修,翰林侍讲袁桷记【见新志】至元四年,廉访副使顺昌重修,翰林应奉陈旅记【学记曰: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谓学所以化民而成俗也。故善为治者,必建学以崇教化,而任风纪,师帅之职者,不敢不以是为己责也。四明郡学,唐开元中立,贞元中宣圣庙立,宋天禧中庙与学徙郡东北陬。建炎中毁于兵,而殿独存。宋在江左百五十载,鸿生巨臣,蔚然出乎句章,其弦诵之舍,宜益完且美矣。我世祖皇帝既统一海宇,以孔子之道可以隆化基也,乃兴起学校,登用儒雅,天下翕然向风。至元十九年,庆元庙学灾,当时守臣务亟成室屋,规制简易。二十八年始大营建,至大二年更造大成殿,皆部使学者作兴焉。历岁滋久,昔之闳壮而炳绚者,皆弛圯而黝闇矣。重纪至元之四年冬,廉访副使宁夏顺昌公行部至郡,首展谒庙下,又环视师弟子舍,叹曰:“是出风化之地也,而衰敝若此,今不葺责在我矣。”总管上饶张侯荣祖蹴然曰:“是吾责也。”于是廉访公属侯即图之,乃考学田之入,征宿逋,缩浮费,以庀材物工佣之需。属府判苏邱齐侯谦总程督事,齐侯展布心力,完葺礼殿,新圣容,为坛构神栖而加幎焉。四配十哲暨从祀诸子,皆饰其容。观在殿上者为坛帟,在两庑者施承尘颙卬圭。璋之仪,黼黻文章之盛,来观者若见圣贤于洙泗之上,低徊而不能去也。先是,尊经阁梁楹栋榱皆朽蠹且压,明伦堂亦坠漏不足蔽风雨矣。至是,悉以贞材代腐木,以密瓦易疏覆,以夷甓除坏阶,若殿门、先贤祠、八斋、大小学、庖庾,莫不缮治。又仍故地为守神之祠,范金以补礼器之未备者。明年秋,教授王苰、学正薛元德以书来请记。窃惟孔子之道,尧舜禹汤文武之所以善天下者,孔子则以之而善万世也。其理具于人心,而着于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其教具于六籍,而讲于庠序,行于邦国庙朝乡党家庭之闲。人知讲学,则孔子之道明;孔子之道明,则唐虞三代将不在尧舜禹汤文武,而在乎今之世矣。为天下者不能使人人皆从道也,故既设校官教之,又俾为师帅者教而率之,任风纪者又宣风化而饬励之。不以是道善其民,是鄙其民;不以是道善其身,是不爱其身。鄙民非仁,不爱身非孝。廉访公与郡长贰以兴学为己责,为其民者盍亦知所劝矣。四明多硕学笃行之士,而故家遗俗犹有存者,父兄尚告子弟使究其所学者,以有诸已,黜浇习,养厚德也。鲁人颂僖公能修泮宫曰:「济济多士,克广德心」,则化民成俗之事,亦有望于泮宫之诸贤。为至正五年己卯七月九日记】赡学田土见科征田壹万三阡玖伯捌拾壹亩三拾玖步伍尺。米贰阡壹拾伍石三斗壹升贰合柒勺玖抄三撮。谷壹阡伍伯柒拾壹石捌斗肆升肆合伍勺壹抄,折纳米伍伯壹拾贰石肆斗捌升三合捌勺捌抄壹撮。钞壹锭贰拾捌两山壹万贰阡陆伯柒拾伍亩伍拾步,钞壹拾捌锭肆拾壹两玖钱伍分。地贰伯肆拾肆亩贰角三拾柒步肆尺,钞壹拾三锭三拾两肆钱捌分伍厘。河涂田贰伯伍拾壹亩三角肆步三尺,钞壹拾玖锭三拾两肆钱捌分伍厘。海涂田贰伯伍拾壹亩三角肆步三尺,钞壹拾陆锭三拾陆两陆钱。池塘捌亩三角肆拾步,钞壹拾玖两陆钱伍分。沙岸玖处钞三伯贰拾伍锭,三拾玖两伍钱伍分。鄞县田壹万贰阡三伯柒拾贰亩三角贰拾肆步贰尺
译学校〔一〕。党设庠,遂设序,这些记载见于《王制》;郡学的兴起始于西汉,县学的兴起始于后魏。到了唐代,州县都有学校,并开始建立孔子庙。宋代庆历年间,士人都为当地土著,于是设置学校教育他们;从此天下郡县无论大小都有学校,又恢复实行三舍法,按月记录学业,按季度考试,向京师贡士;每三年举行一次大比,升送到春官。通过太学进用的人居多,四方士人又都可以参加预计偕试,于是乡学的三舍法不久便废止了。进入本朝后,首先恢复儒户徭役,设立科举,勉励教育培养人才,没有比今天更兴盛的了。由乡学而增设书院,在东南尤其兴盛。然而,士人由乡里贡举,是土著人才的来源;分级贡送于学校,是三舍法的开端。人才济济,能够广施德教、兴举贤能、美善教化,何不也思考乡学的根本呢?蒙古学、医学、阴阳学,也附带记载于此【按:从“则乡学之”以下到“舍法寻废”以上,必定有缺文;原本恰好位于行末,大概是传抄者漏抄了一行】。本路蒙古学。蒙古学起初设在西南角仓桥旁,如今暂时改设在东南角帝师殿东廊,招集官员子弟、名额内的学生以及民间俊秀学习诵读,培养成才后以备提拔任用。本路儒学。郡学创建于唐开元年间,孔子庙建于贞元年间。宋天禧二年,郡守李夷庚把它迁到郡治东北一里半处,将庙和学校合为一体。建炎年间毁于战乱,只有先圣殿保存下来。绍兴七年,郡守仇悆兴建,前面是仪门,再前面是台门,后面是明伦堂、稽古堂。堂上旧有五经阁、八斋、庖廪、先贤祠,详情都见旧志。本朝至元十九年遭火灾,只有台门三间没有毁坏;后来改建兴建的情况,已见于新志,各处都有碑记。皇庆年间,设立大小学,训导共六员,后来酌量裁减,保留四员。郡守把中进德、二斋作为大学,把说礼、兴贤二斋作为小学。泰定三年,总管郭郁重修,翰林侍讲袁桷撰记【见新志】。至元四年,廉访副使顺昌重修,翰林应奉陈旅撰记【学记说:古代教育者,家中有塾,党中有庠,术中有序,国中有学。意思是学校用来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因此,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必定建立学校来尊崇教化;担任掌管风纪、师长统率职责的人,也不敢不把这件事作为自己的责任。四明郡学建于唐开元年间,贞元年间建立宣圣庙,宋天禧年间庙和学校迁到郡治东北角。】。建炎年间毁于战乱,只有大殿保存下来。宋朝在江左一百五十年间,博学之士和显赫大臣纷纷从句章出仕;那里诵读经书的校舍,理应更加完善美好才是。我们的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后,认为孔子之道可以巩固教化的根基,于是兴办学校,擢用儒雅之士,天下都欣然向往这种风气。至元十九年,庆元的庙学遭灾,当时守臣只求赶快建成房屋,规制简略。至元二十八年才大规模营建,至大二年又改建大成殿,这些都是部使者促成学校兴盛的结果。岁月久远以后,从前宏伟壮丽、光彩鲜明的建筑都已松弛倾圮、昏暗不明了。重纪至元四年冬,廉访副使宁夏顺昌公巡行所属各地来到本郡,首先到庙中拜谒,又环视师生的房舍,叹息说:“这里是传播风教、教化民众的地方,衰败破敝竟到了这种程度;如今不修缮,责任就在我了。”总管上饶张侯荣祖惶恐地说:“这是我的责任。”于是廉访公嘱托张侯立即筹划此事;张侯便核查学田收入,征收拖欠的租赋,压缩浮滥开支,用来筹办材料、物资和工匠佣金。又嘱咐府判苏邱齐侯谦总管工程督办事务。齐侯尽心竭力,修完礼殿,重新塑饰圣人像,筑坛建造神位之所,并为它加盖帷幕。四配、十哲以及陪祀的诸位弟子,都整饰了他们的形貌。殿上所供奉的神位设置了坛帟,两廊设置了承尘和颙卬圭。礼仪所用的圭、璋,服饰上黼黻纹章的盛美,使来观看的人仿佛在洙泗之上见到圣贤,徘徊流连而不忍离去。在此以前,尊经阁的梁、楹、栋、榱都已朽坏蛀蚀,并且有压塌之势;明伦堂也破败漏雨,已不足以遮蔽风雨。到这时,全部用坚实木材替换腐木,用密瓦替换稀疏的屋面,用平整的砖修除坏阶;殿门、先贤祠、八斋、大小学、庖庾等处,无不修缮。又仍在旧址建守神之祠,铸造金属器物,补足尚未完备的礼器。第二年秋,教授王苰、学正薛元德写信来请求撰记。我私下认为,孔子之道,是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用来使天下向善的道理,而孔子又用它使万世向善。这一道理存在于人的内心,显现在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的伦理关系中;它的教义具备于六经,在庠序中讲授,在国家、宗庙朝廷、乡党和家庭之间实行。人们懂得讲习学问,孔子之道就会彰明;孔子之道彰明,那么唐虞三代就不只存在于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时代,也将存在于今天。治理天下的人不能使每个人都遵循正道,所以既设置学校官员来教育他们,又让担任师长统率的人教导并率领他们;掌管风纪的人还要宣扬风教、督促勉励他们。不以这条正道使百姓向善,就是轻视百姓;不以这条正道修养自身,就是不爱惜自身。轻视百姓不是仁,不爱惜自身不是孝。廉访公和郡中长官、次官把兴办学校作为自己的责任,作为百姓父母官的人,难道不也应当知道该受到劝勉吗?四明有许多博学而品行笃实的士人,旧日世家遗留下来的风俗仍有保存;父兄还常常告诫子弟,使他们探究所学并落实到自身,摒弃浮薄的习气,培养厚重的德行。鲁人歌颂僖公能够修治泮宫,说:“人才济济,能够广施德心。”那么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事业,也可以寄望于泮宫中的诸位贤者。至正五年己卯七月九日记。供养学校的田土。见科征。田一万三千九百八十一亩三十九步五尺。米二千一十五石三斗一升二合七勺九抄三撮。谷一千五百七十一石八斗四升四合五勺一抄,折合缴纳米五百一十二石四斗八升三合八勺八抄一撮。钞一锭二十八两。山一万二千六百七十五亩五十步,钞十八锭四十一两九钱五分。地二百四十四亩二角三十七步四尺,钞十三锭三十两四钱八分五厘。河涂田二百五十一亩三角四步三尺,钞十九锭三十两四钱八分五厘。海涂田二百五十一亩三角四步三尺,钞十六锭三十六两六钱。池塘八亩三角四十步,钞十九两六钱五分。沙岸九处。钞三百二十五锭,三十九两五钱五分。鄞县。田一万二千三百七十二亩三角二十四步二尺。
米壹阡陆伯捌拾贰石贰斗三升伍合捌勺贰抄玖撮谷柒伯陆拾三石壹斗捌升柒合三勺肆抄,折纳米贰伯伍拾陆石玖斗柒升陆合三勺壹抄。山壹万壹阡肆伯壹拾玖亩壹角贰步三尺,数内灌顶山普净寺该壹万壹阡壹伯捌拾亩壹角三拾步,田壹拾陆亩伍拾柒步,元额钞贰锭肆拾两,教授俞希鲁任内增作钞壹拾伍锭,即目通科钞壹拾玖锭三拾伍两柒钱。河涂田贰伯伍拾壹亩三角肆步三尺,钞壹拾玖锭三拾两肆钱捌分伍厘。地肆拾陆亩三角壹拾陆步肆尺,钞柒锭肆拾两捌钱。海涂田三伯壹拾贰亩三角壹拾玖步三尺,元额钞壹锭贰拾贰两。至元元年,土民郑椿与育王大慈寺僧俱欲增租承佃,互相争讼。蒙宪司分司委官别募民户承佃,年纳钞壹拾陆锭三拾贰两壹钱。学正虞师道为记,刻石【[按曰]所开赡学田土诸条,以子核母,稍或不符,而此条错误尤甚。前总数云二百五十一亩三角四步三尺,此反云三百一十二亩三角一十九步三尺,误一也。二百五十余亩得钞一十六定三十六两六钱,而三百一十余亩反祇得一十六定三十二两一钱,误二也。河涂田为鄞县所独有,则前后计数不爽毫发。今海涂田亦他县所无,乃舛异如此,误三也。考虞师道记,亦云三百一十二亩有奇,似其误实在总数。高武部尝疑之,知明时传本已然,然亦不能解也】池塘肆亩贰角壹拾步,钞壹拾陆两。沙岸一处,大嵩、横山等处钞壹锭,肆拾两。慈溪县田陆伯肆拾肆亩贰角肆拾贰步米贰伯三拾壹石,陆斗玖升,肆合捌勺,壹抄伍撮。谷贰拾石肆斗捌升陆合玖勺折纳米捌石壹斗玖升肆合柒勺陆抄。山壹伯亩钞贰拾两玖钱伍分地肆拾贰亩,三角钞贰拾壹两伍钱。定海县田三伯玖拾柒亩壹角三拾步米陆拾石,壹斗柒升,捌合贰勺,肆抄玖撮。谷贰伯陆石柒斗陆升肆合伍勺,折纳米陆拾贰石捌斗伍升玖合贰勺伍抄。山肆亩贰拾贰步钞壹两陆钱地壹拾贰亩壹角钞玖两捌钱池塘肆亩,壹角三拾步,钞三两陆钱伍分。沙岸一处大小涂等处钞捌锭奉化州田肆伯贰拾贰亩,壹角三拾贰步半。米贰石柒升肆合肆勺谷伍伯陆拾柒石柒斗伍合柒勺柒抄,折纳米壹伯玖拾石三斗肆升三合伍勺陆抄壹撮。山壹阡壹拾亩,三角钞贰锭,三拾贰两玖钱。地玖拾柒亩壹角壹拾壹步,钞壹锭三两。沙岸一处,淫口乌屿钞伍锭三钱。昌国州田陆拾肆亩贰角伍拾玖步米壹拾贰石,肆斗三升玖合伍勺。谷壹拾三石柒斗,折纳米肆石壹斗壹升,钞壹锭壹拾伍两柒钱伍分。山壹伯肆拾壹亩贰拾陆步,钞壹拾贰两。地捌亩壹角三拾步,钞贰拾壹两。沙岸石衕山钞壹伯陆拾贰锭贰拾两。宜山钞壹伯陆锭,壹两贰钱伍分。洋山钞三拾壹锭乌沙洋务钞肆锭徐公山元本处,豪民李升甫等占据。于至元三年,内儒士王震祖经理还学,见纳租钱壹锭。象山县田贰拾亩,三角伍拾步,钞壹拾贰两贰钱伍分。地捌亩壹角壹拾步,钞肆两贰钱伍分。沙岸一所,石坛山杉木(木养)新妇岙钞陆锭贰拾捌两。录事司地贰拾捌亩三角三拾步,钞三锭三拾壹两伍钱柒分伍厘。绍兴路萧山县田伍拾捌亩肆拾贰步,米贰拾柒石陆斗玖升。屋宇 【见前志】增设外门一座,至元六年,教授桂克忠任内,于棂星门外南首街边建立。仓轩一闲教授陆晋之任内新盖。咏归亭一座。先是,台门外横路东西有石柱、牌门各一座。以其路东通街,西通织染局,前行人往来不便。至正元年,提调官总管王元恭除牌门,筑断行路,就用四石柱为亭,在台门外东首。翰林待制金华柳贯书扁。杏坛一所,因盖咏归亭于学台门外东首,又筑此坛对立于西首,左右为称。祭器见在铜器大香炉花瓶一副,中样花瓶一对。罍洗四个 大尊二个壶尊四个 山尊二个着尊二个 象尊六个牺尊七个 豆八十二个簠一十五副,并盖;簋一十五副,并盖。爵一百个 坫四十五片龙杓大小八个 祭酒盆四片铁器顿地香炉一个 鸾刀一柄木器俎五十只 觯八十只漆器盘豆八十只竹器笾五十二只 篚箱五事新置,至元六年教授桂克忠任内置造。铜器大香炉四个 小香炉一十个壶尊九个 山尊二个着尊一个豆六十七只并盖【内八只无盖】爵六十八只 簋二副铁器大庭燎盆六个 小庭燎盆四个乐器〔见前志〕碑刻〔见前志〕
译米一千六百八十二石二斗三升五合八勺二抄九撮。谷七百六十三石一斗八升七合三勺四抄,折合缴纳米二百五十六石九斗七升六合三勺一抄。山一万一千四百一十九亩一角二步三尺,其中灌顶山普净寺占一万一千一百八十亩一角三十步,田十六亩五十七步,原定钞额二锭四十两;教授俞希鲁任内增加为钞十五锭,现今通计征收钞十九锭三十五两七钱。河涂田二百五十一亩三角四步三尺,钞十九锭三十两四钱八分五厘。地四十六亩三角十六步四尺,钞七锭四十两八钱。海涂田三百一十二亩三角十九步三尺,原定钞额一锭二十二两。至元元年,土民郑椿和育王大慈寺的僧人都想增加租额承租耕种,双方互相争讼。承蒙宪司分司委派官员另行招募民户承租耕种,每年缴纳钞十六锭三十二两一钱。学正虞师道撰记,刻在石上【按:所列供养学校田土的各项,以子项核对母项总数,稍有不相符;而这一项的错误尤其严重。前面总数说是二百五十一亩三角四步三尺,这里却说是三百一十二亩三角十九步三尺,这是第一处错误。二百五十多亩得到钞十六锭三十六两六钱,而三百一十多亩反而只得到钞十六锭三十二两一钱,这是第二处错误。河涂田是鄞县独有的,前后计算本来丝毫不差;如今海涂田也是其他县没有的,却出现这样的差异,这是第三处错误。考察虞师道的记文,也说是三百一十二亩有余,似乎他的错误确实出在总数上。高武部曾对此表示怀疑,知道明代传本已经如此,但也无法解释】。池塘四亩二角十步,钞十六两。沙岸一处,大嵩、横山等处,钞一锭四十两。慈溪县。田六百四十四亩二角四十二步。米二百三十一石六斗九升四合八勺一抄五撮。谷二十石四斗八升六合九勺,折合缴纳米八石一斗九升四合七勺六抄。山一百亩,钞二十两九钱五分。地四十二亩三角,钞二十一两五钱。定海县。田三百九十七亩一角三十步。米六十石一斗七升八合二勺四抄九撮。谷二百六石七斗六升四合五勺,折合缴纳米六十二石八斗五升九合二勺五抄。山四亩二十二步,钞一两六钱。地十二亩一角,钞九两八钱。池塘四亩一角三十步,钞三两六钱五分。沙岸一处,大小涂等处,钞八锭。奉化州。田四百二十二亩一角三十二步半。米二石七升四合四勺。谷五百六十七石七斗五合七勺七抄,折合缴纳米一百九十石三斗四升三合五勺六抄一撮。山一千一十亩三角,钞二锭三十二两九钱。地九十七亩一角十一步,钞一锭三两。沙岸一处,淫口、乌屿,钞五锭三钱。昌国州。田六十四亩二角五十九步。米十二石四斗三升九合五勺。谷十三石七斗,折合缴纳米四石一斗一升,钞一锭十五两七钱五分。山一百四十一亩二十六步,钞十二两。地八亩一角三十步,钞二十一两。沙岸。石衕山,钞一百六十二锭二十两。宜山,钞一百六锭一两二钱五分。洋山,钞三十一锭。乌沙洋务,钞四锭。徐公山原本属于本处,被豪民李升甫等人占据。至元三年,内儒士王震祖负责经理,使其归还学校,现缴纳租钱一锭。象山县。田二十亩三角五十步,钞十二两二钱五分。地八亩一角十步,钞四两二钱五分。沙岸一处,石坛山、杉木(木养)、新妇岙,钞六锭二十八两。录事司。地二十八亩三角三十步,钞三锭三十一两五钱七分五厘。绍兴路萧山县。田五十八亩四十二步,米二十七石六斗九升。屋宇【见前志】。增设。外门一座,至元六年,教授桂克忠任内,在棂星门外南边街旁建造。仓轩一间,教授陆晋之任内新建。咏归亭一座。在此以前,台门外横路东西两边各有石柱、牌门一座。因为道路东通街道,西通织染局,行人在前面通行不便。至正元年,提调官总管王元恭拆除牌门,筑墙截断道路,就用四根石柱建成亭子,位于台门外东边。翰林待制金华柳贯题写匾额。杏坛一处。由于在学校台门外东边建了咏归亭,又在西边相对筑建此坛,使左右相称。祭器。现有。铜器。大号香炉、花瓶一副,中号花瓶一对。罍洗四个 大尊两个。壶尊四个 山尊两个。著尊两个 象尊六个。牺尊七个 豆八十二个。簠十五副,连盖;簋十五副,连盖。爵一百件,坫四十五片。大小龙杓八个,祭酒盆四片。铁器。落地香炉一个,鸾刀一柄。木器。俎五十只,觯八十只。漆器。盘、豆八十只。竹器。笾五十二只,篚箱五件。新置的,是至元六年教授桂克忠任职期间置办制造的。铜器。大香炉四个,小香炉一十个。壶尊九个,山尊二个。着尊一个。豆六十七只,连盖计算【其中八只无盖】。爵六十八只,簋二副。铁器。大庭燎盆六个,小庭燎盆四个。乐器〔见前志〕。碑刻〔见前志〕。
书板困学纪闻》二十卷,计板二百三十一片。玉海》二百四卷,计板四千七百七十四片。诗考四卷计板三十一片诗地理考六卷计板七十六片集解践祚篇计板七片补注周书王会计板二十三片通鉴地理通释》十四卷,计板一百九十六片。汉艺文志考证》十卷,计板一百一片。补注《急就篇》四卷,计板八十九片。小学绀珠》十卷,计板二百二十片。六经天文编二卷,计板七十二片。汉制考四卷计板五十四片姓氏急就篇》二卷,计板五十四片。通鉴答问五卷计板九十一片右十四种,深宁先生尚书王公应麟所著《困学纪闻》,系泰定二年廉访佥事孙楫命刊《玉海》等书。先是浙东都事牟应复建议板行,至元五年宣慰使都元帅也乞里不花资德命刊。月令解十二卷计板九十片右侍郎张虙着至元六年刊四明郡志二十卷计板右翰林侍讲袁桷修,至治元年刊。四明郡志二十一卷计板右宋宝庆闲郡守胡矩修,今重刊。读书分年日程计板九十片右程端礼用朱文公读书法为之,板留程氏书塾。
书籍见在
经四书集成二十五册春秋左传一十四册诗缉一十册公羊谷梁传七册大学纂疏一册四书精要一十四册
论语集注九册东莱读书记三册
史通鉴纲目二十三册通鉴目录一十三册通鉴精义二十一册九朝通鉴二十一册
纪事本末四十二册编年一十六册通鉴一百三十册续通鉴五十册北齐书一十五册南齐书二十册南唐书五册宋书六十册梁书二十册陈书一十册周书一十五册魏书五十六册旧唐书六十册晋书五十册南史四十册北史四十册五代史二十五册读史管见一十册通鉴编年二十册细字通鉴三十八册诸子张子西铭一册老子道德经二册周子通书二册庄子南华经二册周子太极图一册大学衍义六册朱子语略五册西山读书记二十二册文集元次山集二册濂溪大全集五册山谷集二十五册二苏应诏集二册王文公集十三册剑南续稿一十九册白氏长庆集十四册渭南文集一十一册紫阳文集六十册 【蛀损】东坡大全集二十七册杜诗七册丽泽诗集六册东坡诗注十二册后山诗注四册
类书职官分纪十二册三朝言行录五册四朝言行录四册锦绣万花谷二十册五朝言行录三册续四朝言行录四册姓氏辨证十二册经济奏议三十册
艺文类聚十八册白孔六帖一十七册事类合璧一十册 【不全】续四明志书一册汉文忠经一册古文孝经一册忠烈事实一册孝义事实一册以上四项系本路照磨吴子辉父。
译书板。《困学纪闻》二十卷,共用书板二百三十一片。《玉海》二百四卷,共用书板四千七百七十四片。《诗考》四卷,共用书板三十一片。《诗地理考》六卷,共用书板七十六片。《集解践祚篇》,共用书板七片。《补注周书王会》,共用书板二十三片。《通鉴地理通释》十四卷,共用书板一百九十六片。《汉艺文志考证》十卷,共用书板一百一片。《补注〈急就篇〉》四卷,共用书板八十九片。《小学绀珠》十卷,共用书板二百二十片。《六经天文编》二卷,共用书板七十二片。《汉制考》四卷,共用书板五十四片。《姓氏急就篇》二卷,共用书板五十四片。《通鉴答问》五卷,共用书板九十一片。以上十四种书中,《困学纪闻》是深宁先生、尚书王公应麟所著;这些书是泰定二年廉访佥事孙楫下令刊刻的《玉海》等书。此前,浙东都事牟应复建议刻板印行;至元五年,宣慰使都元帅也乞里不花资德下令刊刻。《月令解》十二卷,共用书板九十片。以上是侍郎张虙所著,至元六年刊刻。《四明郡志》二十卷,共用书板。以上由翰林侍讲袁桷修撰,至治元年刊刻。《四明郡志》二十一卷,共用书板。以上是宋宝庆年间郡守胡矩修撰的,现今重新刊刻。《读书分年日程》,共用书板九十片。以上是程端礼按照朱文公的读书方法编成的,书板留存在程氏书塾。书籍。现存。经部。《四书集成》二十五册。《春秋左传》一十四册。《诗缉》一十册。《公羊传》《谷梁传》七册。《大学纂疏》一册。《四书精要》一十四册。《论语集注》九册。《东莱读书记》三册。史部。《通鉴纲目》二十三册。《通鉴目录》一十三册。《通鉴精义》二十一册。《九朝通鉴》二十一册。《纪事本末》四十二册。《编年》一十六册。《通鉴》一百三十册。《续通鉴》五十册。《北齐书》一十五册。《南齐书》二十册。《南唐书》五册。《宋书》六十册。《梁书》二十册。《陈书》一十册。《周书》一十五册。《魏书》五十六册。《旧唐书》六十册。《晋书》五十册。《南史》四十册。《北史》四十册。《五代史》二十五册。《读史管见》一十册。《通鉴编年》二十册。《细字通鉴》三十八册。诸子部。《张子西铭》一册。《老子道德经》二册。《周子通书》二册。《庄子南华经》二册。《周子太极图》一册。《大学衍义》六册。《朱子语略》五册。《西山读书记》二十二册。文集部。《元次山集》二册。《濂溪大全集》五册。《山谷集》二十五册。《二苏应诏集》二册。《王文公集》十三册。《剑南续稿》一十九册。《白氏长庆集》十四册。《渭南文集》一十一册。《紫阳文集》六十册【有蛀虫损坏】。《东坡大全集》二十七册。《杜诗》七册。《丽泽诗集》六册。《东坡诗注》十二册。《后山诗注》四册。类书部。《职官分纪》十二册。《三朝言行录》五册。《四朝言行录》四册。《锦绣万花谷》二十册。《五朝言行录》三册。《续四朝言行录》四册。《姓氏辨证》十二册。《经济奏议》三十册。《艺文类聚》十八册。《白孔六帖》一十七册。《事类合璧》一十册【不完整】。《续四明志书》一册。《汉文忠经》一册。《古文孝经》一册。《忠烈事实》一册。《孝义事实》一册。以上四项,是本路照磨吴子辉的父亲……
□□□□家塾书鄞县儒学学肇建于唐,凡两迁,俱隘陋。宋嘉定闲,始择地经营,即今西南隅宝云寺西。至宝庆闲,殿堂门庑咸备。堂曰养正,四斋曰习说、辨志、观善、敬业。入国朝,至元十九年,增益二斋,曰育英、进德。二十八年重修,深宁王先生记。皇庆、泰定凡再修,翰林侍讲袁桷两为记,并见前志。泰定闲,立阮文安侯祠,郡人程端学记【赠中大夫秘书卿上轻车都尉封陈留郡谥文安阮侯至元二十有九年同知庆元路总管府事有能声尤殚力庠校士民德之厥后郁攸熛延鄞学榱楹仅复而瓴甓缺焉泰定元年侯之子申之来尹鄞谒先圣于学周视喟然曰昔先君刺是邦以兴学为施政首今卑陋若是责不在我邪计租入廪饩外无赢乃捐己俸裁冗费规货财僦工役权力考宜大修殿堂斋庑棂星仪门渐次缮完刱校官厅垒石为垣涂塈黝垩灿然峻整又塑从祀像铸铜为罍爵又(上□下心)异日葺补莫继城西一里而近有沮洳可田募民耕之得一百二十有五亩白同僚请会府归之于学学有田占于豪右按籍复之芜久不治招来辟之六岁之闲不辞焦劳底于讫功教谕永嘉吴思永实承其事既鄞之士感而相谓曰学孰为大教养为大来者无居教不可施岁入无几养不可为今吾尹既广厥居又厚其入以惠我士类昧所报可乎将为尹建生祠于学尹闻而谢曰职分在焉又先君之志敢有其功乎请益力而辞益固则又相谓曰尹以先君子之志而不居其功盍祠文安以旌之哉或曰文安遗爱在一邦独邑庠祠之其若尹之功何曰古者称人之善必本其父兄师友矧吾侪尝均沐文安之泽而尹以继述为务揆所元而演其泽于无穷以明尹之志谁曰不宜于是即堂之东偏为祠以奉焉尹弗能止也祠成属笔于端学以刻石示后鄞余桑梓之邑虽欲辞,不得而辞。侯讳麟,翁池阳人,以若山自号云】赡学田土元管田土柒伯三拾玖亩三角三拾柒步,并鱼荡壹所。续置田土壹伯三拾捌亩壹角壹拾壹步田壹拾贰亩三角壹拾壹步河涂田壹百贰拾伍亩地贰角岁收钱粮钞陆锭壹拾伍两柒钱玖分米三伯壹拾壹石伍升贰合伍勺贰抄伍撮。屋宇 【见前志】增设教谕厅三闲在明伦堂西偏,至顺元年,教谕吴思永任内起盖。祭器见在铜器牺尊二个【并杓】爵一十五个。香炉一个铁器香炉一个 燎盆四个木器坫一十八片 俎三十三个豆六十个 簠二十五个簋二十五个 爵一十三个竹器笾五十个 篚七个新置,至元六年教谕王龙友任内,置到。铜器大香炉一十个 小香炉二个花瓶二十个 簠一十副簋八副 牺尊四个象尊六个 洗盆一十三个罍四个 山尊二个豆一十二只 着尊三个壶尊三个 豆盖六个泰尊二个 爵二个坫一十五片 龙杓四个奉化州蒙古学 【见前志】奉化州儒学学旧在州北,狭隘。宋景佑中,邑令于房废石夫人庙,以立学宫。治平初,令裴士尧迁于州东,久而圯。宣和初重建,毁于建炎。绍兴己未复建,寻圯。庆元闲,邑士汪伋、汪份刱大成殿、仪门、两廊、彝训堂、东西六斋。至元乙酉,堂以飓风仆,而复建。至元壬辰,县尹丁济创建天寿殿,在大成殿西,又刱养正堂、觉后亭。延佑庚申,知州马称德盖尊经阁及讲堂、后轩、两庑、六斋、仓廒、庖溷,咸备。江东道廉访佥事邓文原记【广平马侯致远守奉化之明年,以书来曰:奉化邑隶庆元升州,于元贞丙申。溪山萦带,风物靓深,距治所二百武。为学莅事之始,谒于庙庭,周视室堂褊弊不葺,予惕焉。乃询诸耆艾曰:学故有田,岁输谷为石者四百。宋嘉定闲,邑宰冯君季膺益以亩入七百石有奇,名曰义廪,俾群居者无宿舂而乐鼓箧焉。自碑仆籍去于贪猾,征为私藏,而赡士无赢储,尝直于有司而不果复也。于是剔抉隐陋,钻鉏穴蠹,汰冗积羡,悉复其初,而又捐已餐钱以表急义者,得田余三百亩。出入会计,严为式程,期永久勿坏。前是御史宋君节来守是州,为买书具祭器,而庋置无所。乃今建尊经阁五闲,即其南彝训堂之后,为敞轩五以容多士。左右泮水为垣,而易行道于门外。若庑廪湢庖甃筑涂垩之工,毕备。垦地余十亩,在阁北,莳桑若麻苎,而规其赀以给师及童冠者之羹胾。稍采儒先教术,以帅厉之。凡吾为是者,匪干誉也。幸先生识其成,且以儆夫士。予为言曰:古之为士者,耕有恒产,学有定制,教有定业,非必珍羞腴肉以饫其腹,华堂广厦以适其体。至于考成之法则,又非词章呫毕、矜能衒藻之谓也。然而士皆殖德励行,竞趋于善而不自知。
译□□□□家塾书。鄞县儒学。鄞县学校始建于唐代,前后共迁徙两次,都很狭小简陋。宋嘉定年间,才开始选择地点营建,就是今天西南角宝云寺以西的地方。到了宝庆年间,殿堂、门、廊都已完备。堂名为养正堂,四斋名为习说、辨志、观善、敬业。进入本朝后,至元十九年又增建两斋,名为育英、进德。至元二十八年重修,王深宁先生撰写记文。皇庆、泰定年间又修缮过两次,翰林侍讲袁桷两次撰记,均见于前志。泰定年间,建立阮文安侯祠,由郡人程端学撰记。【阮侯名麟,字翁池阳,自号若山。赠官中大夫、秘书卿、上轻车都尉,封陈留郡,谥号文安。至元二十九年任庆元路总管府同知,有能干的声誉,尤其竭尽力量兴办学校,士民都感念他的德行。后来鄞县学校遭火灾,屋梁柱仅仅恢复,瓦砖却有残缺。泰定元年,阮侯之子阮申之来任鄞县县尹,到学校拜谒先圣,巡视四周后感叹说:“从前先父治理此邦,把兴办学校作为施政首务;如今却如此卑下简陋,责任难道不在我吗?”他计算了租入和廪饩之外没有余财,于是捐出自己的俸禄,裁减冗费,筹措财物,雇用工役,权衡考察适宜的方案,大规模修缮殿堂、斋舍、廊庑和棂星门、仪门,逐步修整完毕;又创建校官厅,垒石筑墙,涂泥粉刷,黑白相间,鲜明高整;又塑造从祀诸像,铸铜制作罍、爵等礼器;又……,担心以后修补无人接续。城西一里近处有低洼湿地,可以开垦为田,便招募百姓耕种,得到一百二十五亩。他把此事告诉同僚,请求会府将田归入学校。学校中有被豪强占据的田地,便按册籍追回;荒芜已久、无人治理的田地,招人开垦。六年之间不辞辛劳,终于完成。教谕永嘉人吴思永实际主持了这些事务。鄞县士人感动之下相互说:“学校最重要的是什么?教养最重要。后来者没有居处,教育就无法施行;每年收入很少,供养也无法办成。如今我们的县尹既扩大了居处,又增加了收入来惠及我们士人,难道可以不设法报答吗?”他们将要为县尹在学校建立生祠。县尹听说后推辞说:“这是我的职分所在,又是先父的志愿,怎么敢把功劳据为己有呢?”众人请求越发恳切,他推辞得越发坚决。于是众人又说:“县尹是遵循先君子的志愿而不占有功劳,何不祭祀文安侯来表彰他呢?”有人说:“文安侯留下的恩德遍及一州,只在县学中祭祀他,怎么能说明县尹的功劳呢?”回答说:“古人称颂一个人的善行,必定追溯到他的父兄、师友,何况我们曾共同受到文安侯的恩泽,而县尹把继承和发扬先志作为职责,推究根本并使他的恩泽流传无穷,以此表明县尹的志向,谁说不合适呢?”于是就在堂的东偏建立祠堂奉祀文安侯,县尹无法阻止。祠堂建成后,请程端学撰文刻石,以示后人。鄞县是我的桑梓之地,虽然想推辞,也不能推辞。侯名麟,是翁池阳人,自号若山。供养学校的田土。原有。田土柒伯三拾玖亩三角三拾柒步,另有鱼荡一所。后来添置。田土壹伯三拾捌亩壹角壹拾壹步。田壹拾贰亩三角壹拾壹步。河涂田壹百贰拾伍亩。地贰角。每年收取的钱粮。钞陆锭壹拾伍两柒钱玖分。米三伯壹拾壹石伍升贰合伍勺贰抄伍撮。房屋建筑【见前志】。增设。教谕厅三间,在明伦堂西侧;至顺元年,教谕吴思永任内建造。祭祀器物。现有。铜器。牺尊二个【连同勺】;爵一十五个。香炉一个。铁器。香炉一个,燎盆四个。木器。坫一十八片,俎三十三个。豆六十个,簠二十五个。簋二十五个,爵一十三个。竹器。笾五十个,篚七个。新近置办的,是至元六年教谕王龙友任内置办到的。铜器。大香炉一十个,小香炉二个。花瓶二十个,簠一十副。簋八副,牺尊四个。象尊六个,洗盆一十三个。罍四个,山尊二个。豆一十二只,著尊三个。壶尊三个,豆盖六个。泰尊二个,爵二个。坫一十五片,龙杓四个。奉化州蒙古学【见前志】。奉化州儒学。学校旧在州城北面,地方狭窄。宋景祐年间,县令于房废弃石夫人庙,改建为学校。治平初年,县令裴士尧将学校迁到州城东面,时间久了便倾塌。宣和初年重建,又毁于建炎年间。绍兴己未年再次修建,不久又倾塌。庆元年间,县中士人汪伋、汪份创建大成殿、仪门、两廊、彝训堂和东西六斋。至元乙酉年,彝训堂被飓风刮倒,随后重新建造。至元壬辰年,县尹丁济创建天寿殿,在大成殿西面;又创建养正堂、觉后亭。延祐庚申年,知州马称德建造尊经阁以及讲堂、后轩、两庑、六斋、仓廒、庖、溷,全部完备。江东道廉访佥事邓文原撰记。【广平人马侯名致远,守奉化的第二年,写信给我说:奉化县隶属于庆元升州,是在元贞丙申年。溪山环绕,风物清丽幽深,距离州治二百武。他开始处理学校事务时,到庙庭拜谒,巡视各处,见房屋厅堂狭窄破败而未修缮,心中十分警惕。于是询问当地年长者说:“学校原来有田,每年缴纳谷物四百石。宋嘉定年间,县令冯季膺又增加田亩收入七百多石,名为义廪,使群居求学者不至于隔夜舂米,并能快乐地击鼓入学。” 自从碑倒下后,田籍被贪猾之人销毁,田租被征作私藏,供养士人的钱粮没有剩余储备;曾经向主管官府据理争取,却未能恢复。于是我搜剔隐蔽和败坏之处,钻凿铲除孔穴中的蛀虫,裁汰冗余、积存余财,全部恢复原状;又捐出自己的餐费来表彰急公好义的人,取得田地三百余亩。对收入支出进行核算,严格制定规程,希望永久不致败坏。在此以前,御史宋君节来镇守此州,曾购买书籍、置备祭器,却没有存放的地方。如今便建造五间尊经阁,在彝训堂以南、堂后面,又建五间敞轩来容纳众多士人。以泮水为界,在左右筑墙,并把通行道路改到门外。两庑、廪、浴室、厨房等的砌筑、粉刷工程,也全部完备。在阁北面开垦余地十亩,种植桑、麻、苎麻,筹划其收入,用来供给教师和童生、冠者的汤羹肉食。逐渐采纳先儒的教育方法,以此率领和激励他们。凡是我所做的这些事,并不是为了求取声誉。幸而先生记述其成就,并且用来警示士人。”我对他说:“古代的士人,耕作有固定产业,求学有确定制度,教育有专门事业,并不一定要有珍馐美味、肥肉来填饱肚子,也不一定要有华美厅堂、宽大屋舍来适合身体。至于考核成就的方法,也不是说辞章华丽、只会咿呀诵读、夸耀才能炫示文采。然而士人都培植德行、砥砺操守,争相趋向善道而自己还未察觉。”
后世崇饰庙貌,俾学道者知所宗;丰其屋庐,优其廪稍,日肄月稽,择其艺精者举于有司,视古若甚周悉,而其才乃不。逮则亦教与学者俱有责焉耳。夫道莫先于经,先王之典则,万世之范,防具在诸子百氏。书则阐明乎此,而醇疵杂焉者也。从经则治,拂经则乱。历代隆污,则史臣笔之,以为世监者也。士之蒙瞀庸琐者,既不通经;而负英特者,又多好异书之。观其为失,则均。世有乐尊经之名而求其实者乎?朝廷设科以选士,而士不敢以进取累其心;建学以养士,而士则曰:“吾岂志安饱者?”此土所以自重,而教化所由兴。在《易》鼎之象,“大亨以养圣贤”,而“颐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也。异时甬东多高门右族,接武卿相,势利声华,文学行义,其不朽者固有在。学者审此,则可进于道。矧复尚友古之人哉!今马侯之来奉化,首以兴学为务,庶几汉文翁意也。蜀子弟被文翁之化,能为其所难。奉化之士渐濡于诗书也久,顾不能为其易乎?而忍负马侯乎?侯名称德为政,未期月而百废具兴,又复建三皇殿于故址,皆有关于风化之大,是宜为记。州长贰协赞于成者:达鲁花赤沙邦,同知殷真,州判许迪吉。将侯命谒予文者:范文亨,张与权。延佑七年六月己酉朔记】至顺二年同知赫德尔重修程端礼记【元统三年奉化州修学成,耆职舒奔口以状来请记曰:唐创孔子庙在县治东北,宋因之立学。宣和闲迁县东二百步,元贞闲县升州,学因其旧自立学,修创不一,具着石刻。其屋远者阅百三十年,近亦一二十年,久弗葺。至顺二年秋,同知赫德尔由乙科为今任,既至览学宇弊,教养弛,进诸生问故,咸曰:“儒困于役,前教官偷堕寖坏。”公为恻然,日以兴学为己任。元统三年诏蠲儒役,州适檄公提学,喜曰:“吾志遂矣!”是究是图,同知项公棣孙与公为同年,议克合,即征逋储用,协志董事。判官薛彻兀儿公又赞成之,而宣城贡君清之来为学正,克(口十)上下作而行之。公首致币迎儒师,教大小学弟子员,捐俸倡绘先圣先师十哲像,群士乐趋大役焉。殿堂轩祠阁斋庑亭庵庖湢为一百有二楹,垣墙三百八十堵。其梁柱榱桷瓦石瓴甓黝垩丹漆,一葺新之,纤悉不苟,坚致完好,视创有加。书籍讲鼓百尔,器用毕备。始二年十月,凡三越月而成。知州史公煓至,由元勋世冑,益以兴学为心。州之人士谓:「不刻石纪成绩,久将湮,来者罔劝。」余不得以不文让。窃惟自孔子设教,集尧舜群圣以为经,谓不读书贼夫人之子。自朱子集濂洛诸儒之成以释经,一洗汉儒传注之弊。六经之教,千载之下,如日行天。自先正许文正公以朱子学光辅世祖皇帝,肇开文运,天下学校自髫龀经,非朱子说不讲。自圣朝取士科目革前代涉猎剽窃之弊,明经主朱子说,使经术理学举业毕贯于一,以便志道之士。其一道德以同风俗,岂一日之力?猗欤盛哉!然则士之读书于今日者,可不自知其幸而思所以异于前日之读哉?朱子诲人读书之法,门人会萃其要有六:曰居敬持志,曰循序渐进,曰熟读精思,曰虚心涵泳,曰切己体察,曰着紧用力。其言具存,凡学者果确守而不遗其一焉,则尊闻行知,深造自得,成人小子有德有造,庶不负仰体国家敷教作人,大修黉宇之意矣。世之学者,非不知读其书也,而其读之之法或不之守,故见小欲速,曾未开卷,己思窃语言资弄笔,虽日诵正谊明道之书,无以胜其计功谋利之私。此儒之君子小人所由以分,其有害士习,非特失本末轻重先后缓急之宜,以诒老而无成之悔而已也。昔胡文定于程学盛行之时,有不绝如线之叹,良以是也。学者可不屡省而深戒之哉?奉化州山川清淑,居郡上游,人才为盛。昔宋大比贡士,常居郡之半,出而仕者知名当世。今余之所言,其子弟闻诸父兄,盖已熟矣。第因记。其修学岁月,敢推公嘉惠多士之意,明士之幸,生今日得以确守朱子读书法而无所不便者,以为之劝,故不自知其言之渎且僭焉耳。公廉明为政,有惠爱,其可纪,非特修学也。教官亦世宦,学为江东名族云。是为记】赡学田土田壹阡贰伯壹拾玖亩贰角贰拾伍步半地壹伯伍拾三亩三角柒步半山肆阡、陆伯伍拾三亩、伍拾柒步半。岁收夏租钞壹拾玖锭肆拾两柒钱伍分丝壹伯肆拾两重小麦捌石贰斗捌升乌豆伍斗秋租米三拾伍石肆斗柒升玖合谷壹阡伍伯玖拾贰石肆斗壹升玖合伍勺。岁办解有司送纳夏税中统钞壹锭,肆拾柒两,柒钱,柒分,伍厘。秋粮正米三拾贰石捌升贰合陆勺元管免粮田土田三伯柒拾壹亩贰拾三步半谷三伯伍拾壹石贰斗陆升白米壹拾捌石伍斗贰升糙米壹拾肆石壹斗三升玖合钞壹两伍钱丝陆两伍钱重小麦三石捌斗壹升地壹伯贰拾柒亩壹角壹拾肆步。钞贰锭壹拾壹两柒钱伍分
译后世崇尚修饰庙宇的外貌,使求学明道的人知道所尊奉的对象;使房舍丰足,优厚供给廪粮,天天学习、每月考核,选取技艺精熟的人荐举给主管官府,看起来比古代更加周详完备,但他们的才干却反而不如古人。这种结果,也同样是教育者和求学者共同负有责任罢了。道没有比经书更优先的;先王的典章制度,是万世的规范,各家诸子的著作中都有防范和教益。书籍就是阐明这些道理的,但其中也夹杂着醇厚与瑕疵。遵循经义,社会就治理;违背经义,社会就混乱。历代政治的盛衰,史臣都记载下来,作为后世的鉴戒。士人中昏昧庸碌、琐碎浅陋的,既不通晓经书;而自负才智超群的,又多喜好异端杂书。从他们所犯的过失来看,结果是相同的。世上有只喜欢尊经的名声而追求尊经实质的人吗?朝廷设置科举来选士,士人却不敢让求取功名损害自己的心志;朝廷建立学校来培养士人,士人就说:“我难道是以安逸饱食为志向的吗?”这正是士人因此自重、教化因此兴起的原因。《易经》鼎卦的卦象说“大为亨通,用来养育圣贤”,又说“颐卦只是求取口中食物”,可以观察一个人如何自我供养。从前甬东有许多高门大族,卿相接踵而出;权势、利益、声名、文采以及文学和操行道义,其中能够不朽的本来就各有所在。求学者审察这些道理,就可以进于道,更何况还要以古人为友、向古人学习呢!” 如今马侯来到奉化,首先把兴办学校作为要务,大概有汉代文翁的志意。蜀地子弟受到文翁教化,能够做到别人难以做到的事。奉化士人受到诗书浸润已经很久了,难道反而不能做到容易做到的事吗?难道忍心辜负马侯吗?马侯名称德,治理政事,不到一个月,各种废弛的事务就都兴办起来;又在旧址上重建三皇殿,这些事情都与风俗教化的大事有关,因此应当为他撰写记文。协助赞成此事而使其完成的州中长贰官有:达鲁花赤沙邦、同知殷真、州判许迪吉。奉马侯之命来请我撰文的有:范文亨、张与权。延祐七年六月己酉朔记。】至顺二年,同知赫德尔重修学校,程端礼撰记。【元统三年,奉化州修缮学校完工,耆老舒奔口等带着文状来请我撰记说:唐代创建孔子庙,位于县治东北,宋代沿袭此制并建立学校。宣和年间迁到县城东面二百步处;元贞年间县升为州,学校仍依照旧址自行设立,修建和创建不止一次,这些都详细刻在石碑上。房屋年代久远的已有一百三十年,较近的也有一二十年,长久没有修缮。至顺二年秋,同知赫德尔由乙科出身,担任现职;到任后看到学校房屋破败、教养松弛,便召集诸生询问原因,众人都说:“儒生困于差役,前任教官苟且懒惰,学校逐渐败坏。” 赫德尔公对此感到悲悯,每天都把兴办学校作为自己的责任。元统三年,朝廷下诏免除儒户差役,州里恰好檄令赫德尔公提督学校,他高兴地说:“我的志愿实现了!”于是详细研究谋划此事。同知项棣孙与他同年登科,意见能够相合,便征收拖欠的储备用物,协同用心主持此事。判官薛彻兀儿公又予以赞成,宣城人贡清之来任学正,也能够上下共同发动并实行。赫德尔公首先送上礼物迎请儒师,教育大学、小学的弟子员;又捐出俸禄,倡导绘制先圣、先师和十哲的画像,众多士人乐意参加这一大工程。殿、堂、轩、祠、阁、斋、庑、亭、庵、庖、湢共有一百零二楹,墙垣三百八十堵;梁、柱、椽、桷、瓦、石、瓴、甓以及黑白粉饰和朱漆,全都重新修整,丝毫不苟且,坚固完整,比最初创建时更加完善。书籍、讲鼓等一切用品也都齐备。从至顺二年十月开始,总共超过三个月才完成。知州史公煓到任,他出自元勋世胄,更加把兴办学校放在心上。州中人士说:“如果不刻石记载这项功绩,时间久了将会湮没,后来者也无法受到劝勉。”我不能以文才浅陋为由推辞。私下想到,自孔子设立教育以来,汇集尧、舜以及众圣人的道理成为经书,并说不读书就是残害人的子弟;自朱子汇集濂洛诸儒的成就来解释经书,一洗汉儒传注的弊病。六经的教诲,经过千年以后,仍像太阳运行在天空一样光明。自从先正许文正公以朱子之学辅佐世祖皇帝,开创文教运数,天下学校从幼童开始就学习经书,不是朱子的学说就不讲。自本朝改革科举取士,革除前代涉猎浮泛、剽窃抄袭的弊病,以明经科以朱子学说为主,使经术、理学和科举学业完全贯通为一,以便利有志于道的人。用道德使风俗归于一致,难道是一日的功劳吗?盛大美好啊!既然如此,今天读书的士人,难道可以不知道自己的幸运,而不思考为什么不同于前代吗?朱子教人读书的方法,门人汇集其要点共有六项:一是居敬持志,二是循序渐进,三是熟读精思,四是虚心涵泳,五是切己体察,六是着紧用力。这些话都保存着。凡是求学者果真坚定遵守而不遗漏其中任何一项,就会尊重所闻、实行所知,深入学习而自有所得,使成人和小子都具有德行和成就,大概就不会辜负仰承国家施教育人、修建学校的用意了。世上的求学者,并不是不知道要读那些书,只是读书的方法有时不遵守,所以见识浅小却急于求成,还没有打开书卷,已经想着偷取言语来凭借、玩弄笔墨;即使每天诵读正义明道的书,也无法胜过谋求功利、计算得失的私心。这就是儒者中君子和小人由此分开的原因。他们对士人风气的危害,不只是失去了本末、轻重、先后、缓急的适当次序,以至于年老而一事无成、留下悔恨而已。过去胡文定在程氏之学盛行之时,曾有“传续不绝如一线”的感叹,确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求学者难道可以不反复省察并深切戒惧吗?奉化州山川清秀,处于郡的上游,人才很盛。过去宋代大比贡士时,奉化常占全郡的一半,出仕后在当世有声名。如今我所说的这些话,他们的子弟从父兄那里听来,大概已经很熟悉了。这里只因修学之事而记述这些话。我冒昧推究赫德尔公嘉惠众多士人的心意,说明士人的幸运:生在今日,能够坚定遵守朱子读书法而无所不便,用这些来加以劝勉,所以不知不觉说得有些烦琐而且僭越罢了。赫德尔公廉洁明察,施政有惠爱,值得记载的并不只是修缮学校一事。教官也是世代为官的人,学术属于江东名族。以上就是记文。供养学校的田土。田壹阡贰伯壹拾玖亩贰角贰拾伍步半。地壹伯伍拾三亩三角柒步半。山肆阡、陆伯伍拾三亩、伍拾柒步半。每年收入。夏租。钞壹拾玖锭肆拾两柒钱伍分。丝壹伯肆拾两重。小麦捌石贰斗捌升。乌豆伍斗。秋租。米三拾伍石肆斗柒升玖合。谷壹阡伍伯玖拾贰石肆斗壹升玖合伍勺。每年办理解送,交给主管官司收纳。夏税。中统钞壹锭,肆拾柒两,柒钱,柒分,伍厘。秋粮。正米三拾贰石捌升贰合陆勺。原有的免粮田土。田三伯柒拾壹亩贰拾三步半。谷三伯伍拾壹石贰斗陆升。白米壹拾捌石伍斗贰升。糙米壹拾肆石壹斗三升玖合。钞壹两伍钱。丝陆两伍钱重。小麦三石捌斗壹升。地壹伯贰拾柒亩壹角壹拾肆步。钞贰锭壹拾壹两柒钱伍分。
丝陆拾捌两柒钱伍分重糙米贰斗伍升小麦陆斗乌豆伍斗山贰阡三伯玖拾肆亩壹角伍拾肆步半钞三锭壹拾肆两贰钱伍分丝陆拾肆两柒钱伍分重前宋冯知县嘉定年闲劝率助到汪伋等田,系义廪。田三伯壹拾三亩贰角伍拾壹步,因硗瘠,量收谷肆伯肆拾石贰斗三升陆合。地三拾陆亩贰角壹拾捌步半谷壹石贰斗捌升钞壹锭壹拾肆小麦壹石山贰阡壹伯玖拾捌亩三角三步钞壹拾贰锭,肆拾壹两伍钱伍分。小麦壹石伍斗元续置田土田贰拾贰亩壹角肆拾三步谷三拾捌石伍斗伍升贰合伍勺。地壹拾肆亩贰角三拾陆步半小麦壹石三斗山伍拾亩钞伍两前知州马奉议续置田土一项,延佑七年,儒人董湛等舍助到田三伯壹拾肆亩玖步。谷肆伯陆拾柒石玖斗玖升玖合。糙米壹石壹斗贰升山壹拾亩钞贰两伍钱一项至治元年,将本学钞买到郭坊沈了翁田壹伯三拾壹亩贰角贰步。谷贰伯肆石玖斗捌升柒合米壹石肆斗伍升一项学基地元计捌亩三角伍拾三步,续置到叶成之等学东地壹拾三亩贰角。延佑七年,增筑墙围,将续置地陆拾步换到告成寺地伍拾步,作墙基。前知州李奉议,至治三年,将本学钞置到鄞县甬东隅,谢彦文坐落本州岛三拾三都,田肆拾玖亩三拾柒步,谷伍拾捌石贰斗伍合。前知州苏奉训,泰定四年,将本学钞买到三拾贰都李文八等田壹拾柒亩壹角肆拾步,谷贰拾肆石玖斗。屋宇 【见前志】增设知州马称德任内起造
书楼五闲六斋增建一十二闲祠堂六闲松亭三闲跨鳌桥祭器铜器爵 坫象尊 牺尊簠 簋罍 洗勺木器豆 俎竹器笾 篚从祀廊帘(上□下瓦)器香炉花瓶一副【青(上□下瓦)器】大香炉花瓶一副。廊炉八个 【并石器】乐器 【见前志】
书板知州马称德任内置到活板□万字。
书籍知州宋节任内置到周易》《毛诗》《尚书》《周礼》《春秋》四书《韩柳文》《通鉴》《集韵》通计壹伯伍拾三册,活字板印到《大学衍义》一部,计二十册。昌国州蒙古学昌国州儒学学在州治东一百四十步。宋熙宁闲建学,则自令张懿文始;绍兴闲置田养士,则自令韩晦始;嘉定闲葺治增益,则自令赵大忠始。袁正献公燮有记。淳佑闲重建者,令沈壑也。深宁王先生应麟记。入国朝泰定闲重修者,知州韩抟也。清容袁先生桷记,并见前志。赡学田土
旧管见前志新置水田贰拾三亩,坐属蓬三、四都,地名东岙,旧被豪民占据,赵知州任内追还。神前沙岸坐属蓬五都被林巡检占据,干同知任内追还复业。屋宇 【见前志】祭器 【见前志】乐器赵知州任内置到钟十二口 磬十二片琴二张 瑟一床柷一座 敔一个管二枝 箫二架埙二个 篪二枝搏拊二个 笙二攒竽二枝
书籍同知干文传任内置到周易注三册尚书注三册毛诗注七册周礼七册礼记一十一册春秋一十八册蔡氏书传三册朱子诗传八册胡氏春秋五册严氏诗缉九册大学集成三册
译丝陆拾捌两柒钱伍分重。糙米贰斗伍升。小麦陆斗。乌豆伍斗。山贰阡三伯玖拾肆亩壹角伍拾肆步半。钞三锭壹拾肆两贰钱伍分。丝陆拾肆两柒钱伍分重。前宋冯知县在嘉定年间劝导并率领乡人,得到汪伋等人捐助的田地,属于义廪。田三伯壹拾三亩贰角伍拾壹步;因土地贫瘠,按量收取谷肆伯肆拾石贰斗三升陆合。地三拾陆亩贰角壹拾捌步半。谷壹石贰斗捌升。钞壹锭壹拾肆。小麦壹石。山贰阡壹伯玖拾捌亩三角三步。钞壹拾贰锭,肆拾壹两伍钱伍分。小麦壹石伍斗。元代后来添置的田土。田贰拾贰亩壹角肆拾三步。谷三拾捌石伍斗伍升贰合伍勺。地壹拾肆亩贰角三拾陆步半。小麦壹石三斗。山伍拾亩。钞伍两。前任知州马奉议后来添置的田土。一项:延祐七年,儒人董湛等捐助得到田三伯壹拾肆亩玖步。谷肆伯陆拾柒石玖斗玖升玖合。糙米壹石壹斗贰升。山壹拾亩。钞贰两伍钱。一项:至治元年,用本学的钱钞买到郭坊沈了翁的田壹伯三拾壹亩贰角贰步。谷贰伯肆石玖斗捌升柒合。米壹石肆斗伍升。一项:学校基地原计捌亩三角伍拾三步,后来又置得叶成之等人的学校东面土地壹拾三亩贰角。延祐七年,增筑围墙,将后来置得的土地陆拾步换取告成寺土地伍拾步,作为墙基。前任知州李奉议在至治三年,用本学的钱置得鄞县甬东隅谢彦文名下、坐落在本州岛三拾三都的田肆拾玖亩三拾柒步,谷伍拾捌石贰斗伍合。前任知州苏奉训在泰定四年,用本学的钱买到三拾贰都李文八等人的田壹拾柒亩壹角肆拾步,谷贰拾肆石玖斗。房屋建筑【见前志】。增设,知州马称德任内建造。书楼五间。六斋增建十二间。祠堂六间。松亭三间。跨鳌桥。祭祀器物。铜器。爵、坫。象尊、牺尊。簠、簋。罍、洗。勺。木器。豆、俎。竹器。笾、篚。从祀廊帘。(上□下瓦)器。香炉、花瓶一副【青(上□下瓦)器】;大香炉、花瓶一副。廊炉八个【都是石器】。乐器【见前志】。书板。知州马称德任内置办活板□万字。书籍,知州宋节任内置办。《周易》《毛诗》《尚书》《周礼》《春秋》四书、《韩柳文》《通鉴》《集韵》,合计一百五十三册;又印制活字版《大学衍义》一部,共二十册。昌国州蒙古学。昌国州儒学。学校在州治以东一百四十步。宋熙宁年间创建学校,始于县令张懿文;绍兴年间置办田地供养士人,始于县令韩晦;嘉定年间修缮扩建,始于县令赵大忠。袁正献公燮撰有记文。淳祐年间重建,主持者是县令沈壑。深宁王先生应麟撰有记文。入本朝泰定年间重修,主持者是知州韩抟。清容袁先生桷撰有记文,均见前志。供养学校的田地。旧有数目,见前志。新置。水田二十三亩,坐落并隶属于蓬三、四都,地名东岙,原先被豪民占据,赵知州任内追回归还。神前沙岸坐落并隶属于蓬五都,被林巡检占据,干同知任内追回,恢复原业。房屋【见前志】。祭祀器物【见前志】。乐器,赵知州任内置办。钟十二口,磬十二片。琴二张,瑟一床。柷一座,敔一个。管二枝,箫二架。埙二个,篪二枝。搏拊二个,笙二攒。竽二枝。书籍,同知干文传任内置办。《周易注》三册。《尚书注》三册。《毛诗注》七册。《周礼》七册。《礼记》十一册。《春秋》十八册。《蔡氏书传》三册。《朱子诗传》八册。《胡氏春秋》五册。《严氏诗缉》九册。《大学集成》三册。
论语集成一十二册孟子集成十二册中庸集成五册皇极经世书二册汉书五册晋书二册南北史七册隋书三册唐书三册通鉴纲目十九册荀子老子文中子三册庄子三册贞观政要二册杜工部诗一十册太白诗注八册陆宣公文集六册韩柳文一十三册晦庵文集五十七册慈溪县儒学学在县治之东南一里,沿革已见旧志。入国朝元贞二年毁,因旧址创建殿宇门庑,论堂直舍,四斋曰本仁、明义、约礼、崇智,祠乡先生慈湖杨文元公,如旧。至元五年,教谕季仁寿重修,尹程郇撰记【古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所以淑善士,成美俗。三代盛时,党庠术序,国学之法立,而乡射饮酒、合乐养老、考艺选言之政,皆于是乎出。其吉士之多,习俗之美,良有由也。慈溪故有学,在县治西。宋庆历中,林君肇为令,徙县之东南,帅弟子起杜先生醇为之师,鄞宰王安石记之。元贞丙申毁于火,主簿皇甫莅克崇新构,视昔有加。自选举以来,士以科目进者相望。国朝兴科举,郡贡士率百十人,邑士翁传心首登名春官,再荐于礼部。厥后举不乏人,重纪至元之三年,郇窃邑来兹,始至谒学,顾庙宇颓圮,惕然是惧,欲嗣而葺之,未遑也。明年括苍季君仁寿来领教事,乃班明学令簿正领,给撙节浮用,铢积寸絫,与邑之老儒经营区画。新棂星门,涂塈仞墙,自大殿讲堂之陊剥漫漶,以至斋庖庑庾之给挠弗支者,次第毕举。改养蒙堂为教谕厅,增置黄东发先生祠。邑长也里不花君,主簿李君汝干相与助赞。役未毕,会浙东廉访副使柳庄畅公按部至县,得逋租钱一千二百余贯,以造祭器之未完者,又命有司督余租之未入者,戒毋缓输,俾成就厥功。邑之俊髦皆喜见颜色,而郇引年谢事归老田里。贡士翁君率诸生以书请曰:「昔王文公为慈溪学记,邑之俗修醇而易治,邑之士茂美而易成,教学之功远矣。虽属时补弊,代有其人,而使轺适至,嘉惠斯文,勉励作新,士俗丕变。有元十角,惟是丽牲之石,将假辞纪载,使百里之民不忒其仪,均沾丰芑之泽,嗟叹咏歌于无穷,庶不忘公功。郇自媿治邑无状,侥幸逸责,虽骫骳之词不足以传方来,然显诗之则郇与。」有荣焉,其何敢辞?公名笃,字曾伯,河南人,魏郡文肃公之嗣子。持节三台,扬历中外,击强惠鳏,有学有政,故知所先务。宪椽陈君礼,梁君实,郡从事马君祖元,皆缵成其美,法宜并书,重成绩也。诗曰:稽昔教民立学,惟古养老有庠,习射有序,春诵夏弦,执礼诗书,干钥之舞,顺时以居。司徒学正三物四术,德行道艺,直温宽栗,论秀选俊,宾兴自乡,辨材以告,利用观光,九德敷施,三事立政,黎民时雍,一人有庆。皇元于赫,孔道大行,向用儒术,教被八纮。有邑慈溪,纯德惟旧,由汉以还,民重孝秀。庆历建学,亦既立师,舒王之文,日星与辉。二百年余,孰济其美?或革或因,一二仅纪。缅惟前绩,辑此新功,支倾拄挠,多士来同,有光宪节。六辔戾止,咨诹勉励,百里兴起。嘉尔弦歌,范尔象牺,簠簋爵坫,礼器孔多。自门徂堂,焕焕翼翼,綦弁深衣,藏修游息,神道设教,日用不知。鼓征逢逢,经训昭垂,如游重渊,如履薄凌。视尔书绅,忠信笃敬。广文氏季,职是学官,勉以弗懈,功用苟完。贡士诸生,请识牲石,后来嗣诸,视此铭刻】赡学田土田元该肆伯陆亩贰拾捌步,除田改作地伍亩贰角贰拾肆步,贡士庄田柒亩肆拾步,实该田三伯玖拾三亩壹角贰拾肆步。地元该肆拾陆亩三拾步,并田改作地伍亩贰角贰拾肆步,实该地伍拾壹亩贰角伍拾肆步。海涂田地伍伯玖拾玖亩贰角三拾伍步,坐落鸣鹤乡。元纳租钱三锭,元贞元年有司起科,秋税壹锭壹拾柒两柒钱肆分。正粮米伍石陆斗,本学增科,各佃纳钞玖锭壹拾捌两伍钱。大德十年经理转科,谷麦贰伯三拾石有奇。大德十一年旱荒,佃绝。皇庆二年,本县将数内地三伯三拾捌亩伍拾步作荒闲地,拨属蒙古学。累年争辨不决。延佑五年,教谕厉德润率儒职告蒙总管马太中照勘明白,拨还本学。元统二年打量全熟田土,共征谷麦贰伯肆石陆斗壹升捌合。租额未登,至元四年全征。鱼池壹伯贰拾肆口,元该贰伯余口。坐属白洋湖、杜湖,被鸣鹤场灶户侵占。大德八年,教谕范鋆等经理得实,复被占据。至元四年,儒人桂善卿重行经理。到杜湖鱼池外,据白洋湖未复。岁收钱粮中统钞三锭贰拾陆两米贰伯贰拾陆石谷壹伯贰拾肆石三斗伍升捌合小麦捌拾石贰斗陆升屋宇 【见前志】增设二令尹祠,成德堂之西偏。祠前令尹唐丞相房公,管宋侍读张公。颖庆历八年,令林肇立庙于县西南一里。久而圮,后迁神祠于学。
译《论语集成》十二册。《孟子集成》十二册。《中庸集成》五册。《皇极经世书》二册。《汉书》五册。《晋书》二册。《南北史》七册。《隋书》三册。《唐书》三册。《通鉴纲目》十九册。《荀子》《老子》《文中子》三册。《庄子》三册。《贞观政要》二册。《杜工部诗》十册。《太白诗注》八册。《陆宣公文集》六册。《韩柳文》十三册。《晦庵文集》五十七册。慈溪县儒学。学校在县治东南一里,沿革已见旧志。入本朝元贞二年毁于火灾,遂在旧址创建殿宇、门庑、讲堂、直舍,设置本仁、明义、约礼、崇智四斋,像旧制祭祀乡先生慈湖杨文元公。至元五年,教谕季仁寿重修,县尹程郇撰写记文【古代建立国家、治理民众,首先要重视教育,用来使士人向善、使风俗淳美。夏、商、周三代兴盛时,党庠术序以及国学的制度已经建立;乡射、乡饮酒、合乐养老、考察才艺、选拔人才等政事,也都由此产生。吉士众多、习俗美好,确实有其缘由。慈溪过去本来有学校,在县治以西。宋庆历年间,林肇任县令,将学校迁到县治东南,率领弟子请杜醇先生担任老师,鄞县县宰王安石为此撰记。元贞丙申年学校毁于火灾,主簿皇甫莅能够崇尚新建,建筑比过去更加完备。自从实行选举以来,凭科目进身的士人接连不断。本朝兴办科举后,郡中贡士通常有一百一十人左右;本县士人翁传心首先在春官考试中登名,又被礼部推荐。此后中举者不断。至正三年,我程郇忝任本县,初到便拜谒学校,回看庙宇已经倾颓破败,心中惊惧,想要继承前业加以修葺,却未能及时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第二年,括苍人季仁寿来主持教务,于是颁明学校法令,整顿簿籍,主管收支,节省浮费,积少成多,并与县中老儒共同筹划经营。新建棂星门,涂饰墙壁;从大殿、讲堂的倾斜剥落、漫漶不清,到斋舍、厨房、廊屋、粮仓等破损不支的部分,都依次修整完毕。改养蒙堂为教谕厅,增建黄东发先生祠。县长也里不花君、主簿李汝干君共同资助襄助。工程尚未完工,适逢浙东廉访副使柳庄畅公巡按至县,获得拖欠的租钱一千二百余贯,便用来补造尚未完备的祭器;又命有关官吏督促追缴尚未交纳的余租,告诫不得拖延输纳,使工程得以完成。县中俊秀之士都高兴地看到学校面貌更新,而程郇以年老辞职,回乡养老。贡士翁君率领诸生写信请求说:“过去王文公撰写《慈溪学记》时,说本县风俗淳厚而容易治理,本县士人秀美而容易成才,教育的功效是长远的。虽然时常补救弊病,历代也各有其人,但使者车驾恰好来到这里,嘉惠斯文,勉励士人革新,士风因此大为改变。大元十角,只有这块刻有牲畜图案的石碑,想借您的文辞记载此事,使百里之内的百姓不失礼仪,共同沾受丰芑之泽,永远赞叹歌咏,希望不要忘记您的功德。程郇自惭治理本县没有成绩,侥幸逃过责任;即使这些支离的文辞不足以流传后世,然而彰显诗歌的法则,程郇也参与其中。能获得这样的荣誉,我哪里敢推辞?柳公名笃,字曾伯,河南人,是魏郡文肃公的嗣子。他持节巡行三台,历任内外官职,打击强暴、惠及鳏寡,既有学问又有政绩,所以知道当务之急。宪椽陈礼君、梁君实,郡从事马祖元君,都共同成就了这件美事,按理应一并记载,以彰显此次功绩。诗说:考察古代教化百姓、建立学校的事,古代养老设庠,习射设序;春季诵读,夏季习乐;执掌礼仪诗书,学习干、戚、羽、旄等舞蹈,顺应时令而居处。司徒考核学校中的三种品德、四项才能,即德行、道艺以及直、温、宽、栗等品性;评议优秀者、选拔俊杰,从乡里荐举宾兴;辨别人才上报,借以观光;广施九德,建立三事之政,使黎民和乐,一人有福庆。赫赫大元,孔子之道大为推行,崇尚儒术,教化遍及八方。有慈溪这个县,淳厚的德行由来已久,自汉代以来,百姓重视孝行和秀异之士。庆历年间建立学校,也已经立定师儒;舒王王安石的文章,与日月星辰同样光辉。二百多年过去了,谁能继承并成就这份美好?有的改革,有的沿袭,只有一二事迹得以记载。追念前人的功绩,汇集今天的新成就;支撑倾斜、扶正损坏,众多士人共同参与,也使宪节增光。六辔车马来到这里,咨询访察并加以勉励,百里之内都振兴起来。赞美你们弦歌诵读,陈列象尊、牺尊、簠、簋、爵、坫,礼器非常丰富。从门直到讲堂,光彩鲜明、整齐庄严;士人戴綦弁、穿深衣,在这里藏书修业、游息休憩;以神道设置教化,使人在日常使用中不知不觉受到熏陶。鼓声咚咚响起,经书训诂昭然垂示;如同在深渊中游行,如同踏着薄冰前进。看你们把忠信笃敬写在衣带上。季氏担任广文,即学校教官,应当勤勉不懈;功业如果确实完成,贡士诸生请求在牲石上刻文,让后来的继承者都能看到这篇铭刻】供养学校的田地。田地原计四百六亩二十八步,除去改作地的五亩二角二十四步,以及贡士庄田七亩四十步,实际为田三百九十三亩一角二十四步。土地原计四十六亩三十步,加上由田改作的地五亩二角二十四步,实际为地五十一亩二角五十四步。海涂田地五百九十九亩二角三十五步,坐落于鸣鹤乡。原来缴纳租钱三锭;元贞元年由有关官府起科,秋税一锭十七两七钱四分。正粮米五石六斗,本学增科,各佃户缴纳钞九锭十八两五钱。大德十年清理并改定科税,谷麦二百三十石有余。大德十一年遭旱灾,佃户逃散。皇庆二年,本县把其中土地三百三十八亩五十步列为荒闲地,拨归蒙古学。多年争辩没有解决。延祐五年,教谕厉德润率儒职向蒙古总管马太中申报,请其查勘清楚,拨还本学。元统二年丈量全部成熟田土,共征收谷麦二百四石六斗一升八合。租额尚未登记,至元四年全部征收。鱼池一百二十四口,原有二百余口。坐落并隶属于白洋湖、杜湖,被鸣鹤场灶户侵占。大德八年,教谕范鋆等清理查实,后来又被占据。至元四年,儒人桂善卿重新清理。到杜湖鱼池以外,白洋湖的鱼池尚未收回。每年收取的钱粮。中统钞三锭二十六两。米二百二十六石。谷一百二十四石三斗五升八合。小麦八十石二斗六升。房屋【见前志】。增设。二位令尹祠,在成德堂西侧。祠中祭祀前任令尹唐丞相房公、管宋侍读张公。庆历八年,县令林肇在县西南一里处建立庙宇。时间久了庙宇倾圮,后来将神祠迁到学校。
乡先生祠旧祠先贤大隐杨先生适石台杜先生醇慈湖杨先生简宋宝庆闲知县周符俾祠于讲堂东偏淳佑五年郡守陈公垲以规模褊狭别建慈湖祠于堂之西偏天台陈霖记元贞二年毁大德八年并祠三先生仍于堂东偏邑有乡先生未祀者本学申明儒学提举司檄下至正元年增立东发黄先生震二年增立石坡桂先生万荣寿张张先生虙雪窗孙先生梦观通祠七先生祭器 【见前志】新置,至元六年教谕季仁寿任内,置到。铜器大香炉二个 小香炉四个爵一十六个 坫二片簠一十四个 簋一十四个大花瓶一对定海县儒学学今在县治东北半里。宋雍熙二年,始建先圣殿于县东二十步。建炎闲,毁于兵。绍兴八年,令章汝翼改建于此。庆元闲,重建大成殿。嘉泰闲,明伦堂成。嘉定闲,四斋成,曰育英,养贤,升俊,达材。泮水桥、戟门、两庑俱成。八年,又增设小学二斋,曰会文,求益。赡学田土田贰阡壹伯肆拾伍亩壹角壹拾玖步,米柒伯壹拾捌石贰斗捌升陆合。地壹伯陆拾捌亩贰角贰拾肆步,钞三拾陆两柒钱三分玖厘。山伍伯柒拾壹亩壹角壹拾贰步,租钱三拾玖两捌钱柒厘。抛荒田壹拾肆亩,壹角肆拾壹步,米捌石玖斗壹升贰合。地伍拾三亩壹角伍拾贰步,钞贰两柒。钱三分玖厘实额租钱,中统钞壹锭贰拾三两捌钱柒厘。米柒伯玖石三斗柒升肆合,于大德十一年闲饥荒,租额高,久荒无人承佃,为此往年减额召人布种,止催到米陆伯贰拾陆石捌斗贰升。至元六年冬,蒙宪司分司官查照,得砧基簿内减退元额米捌拾贰石伍斗肆升,当年起租复还元数,实征米上项。屋宇礼殿三闲 棂星门三闲台门三闲 仪门三闲东从祀廊三闲 西从祀廊三闲明伦堂五闲【并轩】斋屋六闲。土祠一闲 献官厅三闲观礼厅三闲 仓屋三闲教谕厅三闲碑刻宋绍熙元年三月内,知县赵釴夫置到鲁国图石碑壹座。祭器 【见前志】新置至正元年教谕杜易任内置到。铜器大香炉二个 大花瓶一副小香炉四个 爵二十五只簠一十六个 簋一十六个坫二十五片 豆一十个洗二面 龙杓二个
书籍周易古注疏八册尚书古注疏一十三册毛诗古注疏二十六册周礼古注疏二十一册仪礼一十册礼记古注疏三十册春秋左氏传古注疏三十册孝经古注疏二册
论语古注疏一十册孟子古注疏九册尔雅注疏三册公羊传注疏十一册谷梁传注疏七册史记三十册西汉书五十册东汉书五十册三国志二十册晋书五十册宋书一册齐书一册梁书二册陈书一册南史二十五册后魏书一十五册北齐书二册后周书二册北史四十三册隋书三十册唐书八十五册五代史一十五册新置系各官儒职助到周易程朱传四册蔡氏书传三册朱氏诗传四册春秋胡氏传四册大字四书一十册四书纪闻四册性理四书二册四书集成一十四册玉篇广韵五册五子二十八册通鉴纲目二十八册宋鉴八册山堂考索三十六册黄氏日抄五十册三场足用十三册迂斋古文六册杜诗注一十册藏书记,袁桷撰【定海为县,南接蛮岛,汪洋数千里,食息可至。厥今号为重屯,四方语言咿嚘侏离,交衢旁午。褒衣儒冠,见者訾议。考诸郡乘,惟沈端宪一人,嗣后接武,犹班班可见。泰定二年春,阿察赤承务君始来监县事,乃曰:「县固有学,学必聚书。冥行空言,讲习何补?武城弦歌,先圣是取。进乡小民,首于文词,其必自聚书始。」乃与主簿庞君思忠首捐俸资,复命教谕汪宗江出学粟,俾儒职樊惟肖、胡骥繇杭置经史一千五百一十八卷,计五百七十五册。又谕学之耆老曰:「经以穷理,史以究成败,广闻修辞,惟子集是宜,亦不可缺。」复得七百二十八卷,计二百一十五册。将刻石列目以示永久,谒记于余。念昔在殿庐,见承务君之兄在庑下,察其仪貌庄肃,知非凡。近后果为进士第一。见承务君于国学,仪端语温,审其颉颃萃于一门。今兹宰是邑,尤以教学为己任。抑尝闻之,聚书非难,宝书为难。校官之不职,悉资以奉权贵,甚者窃其故籍,挟之以逃。其最甚者漫漶散落,一不挂眼,三者之病,比比皆是。今刻于石,将杜其渐,后之来者,宁得不自勉乎】象山县儒学学在县东南一百步。唐会昌六年,与文宣王庙同建。宋建炎兵毁,令胡琦重建。庆元闲,令韩元礼重建讲堂斋庑,事备前志。皇朝至元二年十月,县尹庞思忠刱立棂星门。至正元年二月,县尹穆卜颜帖木儿来睹殿宇廊庑损漏,捐俸修理殿宇、仪门、廊庑、斋舍、厨库,内外一新。又甃砌砖地,重置祭器。又于学前建东西街坊巷二座,曰宣化,曰文明。四明续志卷第八宋元四明六志弟八十元 王元恭 撰
译乡先生祠。旧祠祭祀先贤大隐杨先生适、石台杜先生醇、慈湖杨先生简。宋宝庆年间,知县周符命人在讲堂东侧建祠;淳祐五年,郡守陈垲认为规模狭小,另在讲堂西侧建慈湖祠,天台陈霖撰记。元贞二年毁坏;大德八年将三位先生合祠,仍设在讲堂东侧。本县还有乡先生尚未受祀,本学向儒学提举司申报,提举司下令;至正元年增立东发黄先生震祠,二年增立石坡桂先生万荣、寿张张先生虙、雪窗孙先生梦观祠,合祀七位先生。祭祀器物【见前志】。新置,于至元六年教谕季仁寿任内置办。铜器。大香炉两个,小香炉四个。爵十六个,坫两片。簠十四个,簋十四个。大花瓶一对。定海县儒学。学校现在位于县治东北半里。宋雍熙二年,始在县城以东二十步建立先圣殿。建炎年间毁于战乱。绍兴八年,县令章汝翼改建于此。庆元年间重建大成殿。嘉泰年间明伦堂建成。嘉定年间四斋建成,名为育英、养贤、升俊、达材。泮水桥、戟门、东西两庑也都建成。嘉定八年,又增设小学二斋,名为会文、求益。供养学校的田地。田二千一百四十五亩一角十九步,收米七百一十八石二斗八升六合。地一百六十八亩二角二十四步,收钞三十六两七钱三分九厘。山五百七十一亩一角十二步,租钱三十九两八钱七厘。抛荒。田十四亩一角四十一步,收米八石九斗一升二合。地五十三亩一角五十二步,收钞二两七钱。钱三分九厘。实际数额。租钱为中统钞一锭二十三两八钱七厘。米七百九石三斗七升四合。大德十一年间发生饥荒,租额过高,长期荒芜无人承佃,因此往年减免租额,招人播种,只催收到米六百二十六石八斗二升。至元六年冬,承蒙宪司分司官查照,发现砧基簿内已减退原额米八十二石五斗四升;当年起租时恢复原数,实际征收的就是上述米数。房屋。礼殿三间,棂星门三间。台门三间,仪门三间。东从祀廊三间,西从祀廊三间。明伦堂五间【包括轩】,斋屋六间。土祠一间,献官厅三间。观礼厅三间,仓屋三间。教谕厅三间。碑刻 宋绍熙元年三月间,知县赵釴夫置办了一座《鲁国图》石碑。祭器【见前志】新置的祭器,是至正元年教谕杜易任内置办的。铜器 大香炉二个,大花瓶一副。小香炉四个,爵二十五只。簠一十六个,簋一十六个。坫二十五片,豆一十个。洗二面,龙杓二个。书籍 《周易古注疏》八册。《尚书古注疏》一十三册。《毛诗古注疏》二十六册。《周礼古注疏》二十一册。《仪礼》一十册。《礼记古注疏》三十册。《春秋左氏传古注疏》三十册。《孝经古注疏》二册。《论语古注疏》一十册。《孟子古注疏》九册。《尔雅注疏》三册。《公羊传注疏》十一册。《谷梁传注疏》七册。《史记》三十册。《西汉书》五十册。《东汉书》五十册。《三国志》二十册。《晋书》五十册。《宋书》一册。《齐书》一册。《梁书》二册。《陈书》一册。《南史》二十五册。《后魏书》一十五册。《北齐书》二册。《后周书》二册。《北史》四十三册。《隋书》三十册。《唐书》八十五册。《五代史》一十五册。新置的书籍,是各位官员和儒职共同资助置办的。《周易程朱传》四册。《蔡氏书传》三册。《朱氏诗传》四册。《春秋胡氏传》四册。大字《四书》一十册。《四书纪闻》四册。《性理四书》二册。《四书集成》一十四册。《玉篇广韵》五册。《五子》二十八册。《通鉴纲目》二十八册。《宋鉴》八册。《山堂考索》三十六册。《黄氏日抄》五十册。《三场足用》十三册。《迂斋古文》六册。《杜诗注》一十册。《藏书记》,袁桷撰。【定海设置为县,南面连接蛮岛,面对数千里浩瀚海洋,吃饭呼吸之间便可到达。如今号称是屯兵重地,四面八方的语言咿咿呀呀、蛮夷难懂,交通要道上车马交错。穿着宽大衣服、戴着儒冠的人,见到这些便加以非议。考察各郡的志书,只有沈端宪一人;其后能够接续其事业的人,仍然历历可见。泰定二年春,阿察赤承务君开始来这里监管县事,说:‘县里本来就有学校,学校一定要聚集书籍。闭着眼睛空谈,讲习又有什么补益?武城弦歌之声,正是先圣所取法的。要使乡里的百姓进步,首先在于学习文辞,那就一定要从聚集书籍开始。’于是他和主簿庞思忠首先捐出俸禄,又命教谕汪宗江拿出学校的粮食,让儒职樊惟肖、胡骥从杭州购置经史书一千五百一十八卷,共计五百七十五册。又告谕学校的长老说:‘经书用来穷究义理,史书用来考察成败;要扩大见闻、修习文辞,只有子部、集部书籍最为合宜,也不能缺少。’于是又得到七百二十八卷,共计二百一十五册。将要把书目刻在石上,以示永久保存,便来请我撰写记文。我想到过去在宫殿廊庑,曾看见承务君的兄长在廊下,观察他的仪表相貌庄重严肃,便知道他不是平常人。后来果然考中进士第一名。我在国学见到承务君,仪表端正、言语温和,仔细观察,才知兄弟二人的才德都集中在一家之中。】如今主持这个县政务,尤其把教育学生作为自己的责任。但我也曾听说,聚集书籍并不难,珍惜、保护书籍才难。学校官员不尽职,往往把书籍全部拿去奉承权贵;更严重的,竟偷窃原有书籍,挟持着逃走。最严重的,则任凭书籍漫漶、散失,一眼也不看。这三种弊病,到处都是。如今把书目刻在石上,将要防止弊病逐渐滋长,后来的任职者难道不应当自我勉励吗?】象山县儒学 学校在县城东南一百步处。唐会昌六年,与文宣王庙同时修建。宋建炎年间毁于兵火,县令胡琦重建。庆元年间,县令韩元礼重建讲堂、斋舍和廊庑,具体情况见前志。皇朝至元二年十月,县尹庞思忠创建棂星门。至正元年二月,县尹穆卜颜帖木儿来视察殿宇、廊庑损坏漏雨,便捐出俸禄修理殿宇、仪门、廊庑、斋舍、厨库,使内外焕然一新。又用砖铺砌地面,重新置办祭器。又在学校前面修建东西两座街坊门,分别命名为宣化、文明。《四明续志》第八卷 《宋元四明六志》第八十 元代王元恭撰
学校〔二〕本路医学国朝立医学,以祀三皇,所以着仁民爱物之政。四明郡学初僦民居,以应诏旨。至元闲,廉访副使陈公祥改建西南隅王惟良旧居,王尚书为记。至大二年毁于延燎,延佑二年移置东北隅魏家巷,系宋鄞县主簿厅基,重建待制袁桷记,见前志。赡学田土田陆亩三角贰拾柒步,上米陆石伍斗,坐落鄞县四十九都,至顺三年十月置。屋宇 【见前志】增设斋房八闲在大殿后,东西两序。元统元年夏,总管苫思丁增建;至正二年夏,学正崔演重修。扁名:淳德、全道、彰明、广生四斋。石棂星门一座 小门楼一座官廨五闲 土祠一闲门房一闲 教授厅三闲三皇圣像龛帐三座以上至正元年夏,总管王公元恭建造。奉化州医学三皇殿在州学之北,延佑六年,知州马称德重建殿堂、门庑、棂星门、四斋垣坛,咸一新之。郡人袁桷为记,见前志。屋宇 【见前志】增设光道斋 养生斋宣明斋 正纪斋祭器铜器簠 簋爵 坫罍 象尊牺尊 洗龙勺木器豆 俎祭器厨 烛台竹器笾 篚从祀廊帘瓷器大香炉一个 花瓶一副小香炉九个昌国州医学学在州前,至元二十八年,医提领许若璧等建【详见前志】慈溪县医学学在县东南。泰定四年,始塑三皇圣像。元统二年,佥事李絅始命本县买门首基地,建棂星门。至元六年,副使畅笃复命邑长也里不花等捐俸铸造祭器,刱讲堂。邑人翁传心为记【大哉仁乎!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则得其心以生者也。自夫人纵其七情,溺于外欲,五事不知循轨,六气不能顺适,故劳形敝精,自罹天阏。三皇有作,继天立极,而锡以五福,利用厚生,而导以中和。尝味草木而济之医药,使之节性顺情,谨身慎疾,何莫非深仁之推荡洋溢也?先儒程子谓医书以手足痿痹为不仁,又云切脉可以观仁,是以岐黄仓扁之术,或者以为有得于易书诗礼之传焉。钦惟皇朝以仁立国,肇建医学,岁祀三皇,从以四配,且依儒校设官,讲明教导。人之有疾,死生系焉。医不三世,差毫厘则缪千里。望闻切问,必深究乎师传之要。甘辛燥湿,必详察乎风土之宜。跻斯民于寿域之中,而无札瘥疵疠之患者,惠至渥也。慈溪为四明属邑,至元戊子,教谕桂起予始买民居建学,因陋就简。延佑甲寅,邑长乌马儿鼎新礼殿门庑,规模粗备,而门径迂隘,弗称。至元后甲戌,浙东佥宪文晦李公行部至县,亟命贸地辟径术立棂星门,巍然改观。越六年庚辰冬十月,宪使柳庄畅公按部至学,顾俎豆弗完,讲习无所,乃喟然曰:「器不备则岁祀不能成,堂不构则肄业不能明,讵非先务之急乎?」于是邑长也里不花君,主簿李君汝干,典史张绍组、金文信捐俸创建讲堂,补铸祭器。既成,俾传心属文以记之。噫!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痒痾疾痛举切吾身,煦妪覆育若保赤子,生物之心也。宪使公以是心首建明之,而宪掾陈君礼、梁实复赞之。邑长邑人又相与乐成之,于以崇国家毖祀之典,于以广皇元好生之德。仁人之言,其利溥哉!是不可以不记。凡庙屋祭器新。旧有数,遂胪列刻诸碑阴,期弗替也。公名笃,字曾伯,河南人】屋宇大殿三闲 讲堂三闲门楼三闲 廊屋六闲步廊二闲祭器教谕张德渊任内置到铜器尊二口 (木牛)一个勺二个木器簠簋各一个 豆一十只坫二片 俎八个新置,至元六年,达鲁花赤也里不花置到。铜器爵九个 簠三个【[按曰]原脱二叶,庐本同。由此志目录核之,《延佑志》盖中脱阴阳学及鄮山书院后。开笾豆篚俎,盖鄮山书院中祭器也】笾一十五个 篚一个木器豆一十五个 俎六个阴阳学〔阙〕翁洲书院书院在州治,北宋穆陵旧扁之名,以赐参政应(彳繇)入国朝,其孙翔孙元贞闲拨田刱基建礼殿,奉宣圣燕居像,别建祠祀先贤朱文公。大德十一年为飓风所仆,延佑七年同知干文传鼎建礼殿台门。至元二年山长朱廷鸾起盖东廊斋舍三闲。四年知州徐敬建讲堂三闲,西廊斋舍三闲为祠堂,以奉葺芷先生、兰坡先生、全轩先生。六年山长曹性之重修,天台应奎翁记【明东南斗绝地,自是以外皆溟渤矣。去郡治不远,三百里而外土突出海中,曰翁洲。在昔或为甬东,或为翁山,皆以地称。县于宋州,于今遂为昌国。海面际天,环州境微,舟楫罔通,吏非迫,士非隐,农工商贾非甚冒利不获已,莫肯至。然山川号名胜者,若蓬莱、安期、补陀、洛迦之属,类怪奇神异,眩耳目。竹宫梵宇,参错其闲,棋布星列,不可胜数。以故邻封接壤,殊方绝俗,梯航而至者,惟知尊礼仙佛,求所谓清净寂灭一言词组,嚣嚣然去焉。
译学校〔二〕 本路医学 本朝设置医学,是为了祭祀三皇,以此彰显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政治。四明郡医学起初租赁民房,以响应诏令。至元年间,廉访副使陈祥公改建于西南角王惟良的旧居,王尚书为此撰记。至大二年毁于延烧,延祐二年迁置于东北角魏家巷,即宋代鄞县主簿厅的旧址,重建之事由待制袁桷撰记,见前志。供养学校的田地 田六亩三角二十七步,缴纳上等米六石五斗,坐落在鄞县四十九都,至顺三年十月置办。房屋【见前志】增设 斋房八间,在大殿后面,分列东西两序。元统元年夏,总管苫思丁增建;至正二年夏,学正崔演重修。匾额名称为:淳德、全道、彰明、广生四斋。石制棂星门一座,小门楼一座。官廨五间,土祠一间。门房一间,教授厅三间。三皇圣像龛帐三座。以上建筑均由至正元年夏总管王元恭公建造。奉化州医学 三皇殿在州学北面。延祐六年,知州马称德重建殿堂、门庑、棂星门、四斋的墙垣和坛场,全部焕然一新。郡人袁桷撰记,见前志。房屋【见前志】增设 光道斋、养生斋。宣明斋、正纪斋。祭器 铜器 簠、簋。爵、坫。罍、象尊。牺尊、洗。龙勺。木器 豆、俎。祭器厨、烛台。竹器 笾、篚。从祀廊帘。瓷器 大香炉一个,花瓶一副。小香炉九个。昌国州医学 学校在州府前面,至元二十八年,医提领许若璧等人修建【详见前志】。慈溪县医学 学校在县城东南。泰定四年,开始塑造三皇圣像。元统二年,佥事李絅首次命本县购买门前的地基,修建棂星门。至元六年,副使畅笃又命县长也里不花等人捐出俸禄铸造祭器,创建讲堂。县人翁传心为此撰记:【仁德多么伟大啊!仁,是天地生育万物的本心;人则是得到天地本心而生的。自从人放纵自己的七情,沉溺于外在欲望,五事不知遵循正轨,六气不能顺和适宜,所以形体劳损、精气衰敝,自己招致天灾。三皇有所作为,承继天意而确立至高准则,又把五福赐给人们,使生活得到改善、生命得到厚待,并以中和之道引导人们。他们曾经品尝草木,用医药来救济百姓,使人节制性情、顺应情感,谨慎保养身体、慎重防治疾病,这些哪一样不是深厚仁德的推行、扩散和充满呢?先儒程子说,医书把手足痿痹视为不仁;又说,切脉可以观察一个人的仁德。因此岐伯、黄帝、仓公、扁鹊的医术,有人认为或许是从《易》《书》《诗》《礼》的传承中有所获得的。本朝恭敬地以仁德建立国家,开始设置医学,每年祭祀三皇,并以四配从祀;还依照儒学设置官员,讲明医理并加以教导。人的疾病关系到生死。医生若不是三代相传,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望、闻、切、问,必须深入探究老师传授的要领。对于甘、辛、燥、湿等性质,也必须详细考察是否适合当地的风土。使百姓进入长寿的境域,不再有因疫病、恶疾、疮疡和瘟疫而受害的人,这种恩惠实在深厚。慈溪是四明所属的县。至元戊子年,教谕桂起予开始购买民房修建学校,只能因陋就简。延祐甲寅年,县长乌马儿彻底翻修礼殿、门庑,规模大体具备,但门道曲折狭窄,不相称。至元之后的甲戌年,浙东佥宪文晦李公巡视所属地区到达县城,立即命令买下土地、拓宽道路并修立棂星门,气象巍然,面貌大为改观。过了六年,到庚辰年冬十月,宪使柳庄畅公巡视所属地区来到学校,看到祭祀用的俎豆器物还不完备,讲学学习也没有场所,便叹息说:‘器物不完备,一年一度的祭祀就不能完成;厅堂不建成,学习课业就无法讲明;这难道不是当前最急迫的事务吗?’于是县长也里不花君、主簿李汝干、典史张绍组和金文信捐出俸禄,创建讲堂,补充铸造祭器。建成后,让翁传心撰文记述此事。唉!仁德之人把天地万物看作一体,万物的瘙痒、疾病和疼痛,都如同切身之痛;以温暖抚育、覆盖养护的心情对待万物,就像保护婴儿一样,这就是生育万物的仁心。宪使公以这种仁心首先倡导并兴建医学,宪掾陈礼君、梁实又加以赞助。县长和县中百姓也共同以完成此事为乐,从而崇奉国家慎重祭祀的典制,从而弘扬皇元爱惜生命的德行。仁德之人的话,其利益多么广泛啊!这件事不能不记载。凡是庙宇房屋和祭器,都是新置的;旧有的数目,也一并分条列出,刻在碑的背面,希望永远不废。畅公名笃,字曾伯,是河南人。】房屋 大殿三间,讲堂三间。门楼三间,廊屋六间。步廊二间。祭器是在教谕张德渊任内置办的。铜器 尊二口,(木牛)一个。勺二个。木器 簠、簋各一个,豆一十只。坫二片,俎八个。新置的器物,是至元六年达鲁花赤也里不花置办的。铜器 爵九个,簠三个。【按语说:原书脱落了两叶,庐本也相同。根据本志目录核对,《延祐志》中间大概脱去了“阴阳学”和“鄮山书院”之后的内容。这里开列的笾、豆、篚、俎,应该是鄮山书院中的祭祀器物。】笾一十五个,篚一个。木器。豆一十五个,俎六个。阴阳学〔缺文〕。翁洲书院。书院在州治之内,名称取自北宋穆陵旧时的匾额,是赐给参政应(彳繇)的。入国朝后,他的孙子翔孙在元贞年间拨出田地、创立基址,建造礼殿,供奉宣圣燕居像;另建祠堂,祭祀先贤朱文公。大德十一年,礼殿被飓风刮倒。延祐七年,同知干文传重新建造礼殿、台门。至元二年,山长朱廷鸾修建东廊斋舍三间。四年,知州徐敬建讲堂三间,并将西廊斋舍三间改作祠堂,供奉葺芷先生、兰坡先生、全轩先生。六年,山长曹性之重修,天台应奎翁作记。应奎翁说:明州在东南斗宿的尽头,从这里向外都是大海了。距离郡治不远处,三百里以外有一块陆地突出海中,名叫翁洲。从前有时称甬东,有时称翁山,都是根据地名来称呼。宋代曾设县,隶属于州;到现在则成为昌国。海面与天相接,环绕州境,舟船无法通行;官吏若不是因公务逼迫,士人若不是避世隐居,农民、工匠、商人若不是为了极大的利益而不得已,都没有谁肯到这里来。然而,山川中号称名胜的,如蓬莱、安期、补陀、洛迦之类,大多怪奇神异,足以使人耳目眩惑。竹宫、佛寺交错分布其中,像棋子、星辰一样密集,多得数不清。因此,邻近地区以及远方异俗之地前来的人,只有知道尊敬礼奉仙佛,求取所谓清净寂灭的一言半语,便喧闹地离去了。
至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六籍之学,概未有闻也。】故宋参政临海侯葺芷先生应公(彳繇)先徙自台常,有职于斯,即读书故地为书院,以来学者,理宗嘉之,为书“翁洲”二字为之扁。未就而卒。皇朝既一函夏,首崇学校。元贞、大德闲,先生之孙全轩公翔孙克绍先志,率群从子弟割已产为田若干亩,以赡士。作先圣燕居堂,祠文公朱子像一,规白鹿洞成式,卒成书院事。上其状行省相君伟之,寻授公山长员,以主教事后遂为常选。至大未改元之前年,岁在丁未秋,海飓大作,院毁不支一木。昉延佑庚申迄重纪至元戊寅,垂二十祀,稍复故殿宇仪门,成于知州燕公赤不花,同知州事千文传。东西庑为屋以闲计者六,东成于山长朱君廷鸾,西成于知州事徐公敬。益以讲堂三闲,规摹视昔有加。会公考最解绶去山长天台曹性之。直学鄞人林大昌,相与僇力,捐俸于已,贷镪于人,增覆瓦之未栉者,完斋庐之未构者,饰杗桷之未塈者,崇垣墉之未筑者,退讲堂以辟其庭之未裕,贸宫墙外民地,正其疆之未拓者。未几,郡守王侯元恭,居敬父下车,刻意庶务,弊易废举,饬庠序政教,志愈笃。一日,山长白事府署,王侯曰:「先生分教地逖矣,遐哉,莅事得无懈乎?」对曰:「明公之志,远近闻之,畴敢不力?」因陈其故,如前所云。侯称善。既退,按地乘诹,献贤究本末,谋勒石以昭前烈,以励方来,庶补侯意焉矣。奎翁参政公族孙客鄞久,宜得其详,征文为记。奎翁窃惟,夫子尝欲居九夷矣,尝欲乘桴而浮海矣,见圣人之心,不以绝远而忘天下也。翁洲当大海之口,海外诸番,于是乎观听,使为彼之徒,推其尊礼仙佛之诚,而知尊孔子之道,廓其求闻清净寂灭之念,而求夫六籍之学,则书院之设,于是不无助于圣教,而圣朝之德之化,亦可宏也。已矣,可无记哉?孟子有云:「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愚于有功于书院者,亦云】赡学田土田肆拾陆亩谷陆拾贰石玖斗海涂田三伯亩,每岁谷与佃分收。输纳官粮,民苗正米陆石壹斗三升柒合陆勺。屋宇台门三闲 礼殿三闲讲堂三闲 斋廊三闲轩屋三闲祭器铜器爵二个竹器笾三十个 篚二个木器豆三十个 坫六片俎六个 簠四个簋四个岱山书院书院在昌国州蓬莱乡之海中岱山,因山而名。创于宋咸淳闲,里人魏矩建,而未完。至元三十年,本处盐场官徐应举、朱许芳买民居三闲,迁于巿,设山长,实未有所赡焉。至元二年,州判官许广大兴建设,颜子像以配享,仍给富九都沙涨涂田以供祀事。许广大为记。赡学田土元请到废酒坊基一所【见行种植添助二丁朔望支用】本州岛富九都沙涨河涂田大小一十四所【即本州岛发下僧正因退佃业未得经理】屋宇门楼三闲 礼殿三闲讲堂三闲【于至正二年四月内飓风所圯】祭器爵六个 豆二十个簠四个 簋四个俎四个 笾二十个慈湖书院书院刱于宋宝庆闲,为乡先生杨文元公专祠,凡两迁,见前志。当至元二十四年,复建于先生旧宅遗址,崇礼殿以奉先圣,严祠庭以殷毖祀。后辟讲堂,外植门壝,两庑因其旧,为斋四:曰忠信,笃敬,明通公溥长有署,土有祠,横经庋书之所,庖湢之舍,整整咸具。邑有湖,先生居焉。湖隶邑,而得慈之名,因以自号。世谓先生从陆文安之学者,人自标异,诵圣人之言,述圣人之行,求其止乎极而已矣。岂可各开户牖,而有分裂圣人之道者哉?惟先生学力所至,则未易泯也。距今且一百有余载,祠塾讫不可毁。延佑六年重修。赡学田土旧管田壹伯壹拾柒亩三角肆拾伍步地肆亩三拾陆步渡陆处新置田捌亩贰角三拾三步岁收钱粮钞壹两谷壹伯陆拾捌石玖斗肆升壹合屋宇凡三十二闲内四斋曰忠信笃敬,公溥明通。杜洲书院书院在县西北三十里。至大二年,邑士童金刱立义学,拨田养士。其子童桂添拨山田以赡学。至元二年,都省准设立,额为杜洲书院。□注:山长一员,自嘉兴顾嵩之始。赡学田土田肆伯亩肆拾玖步地捌亩山三伯贰亩壹角岁收钱粮谷伍伯捌拾捌石屋宇门楼三闲 仪门五闲礼殿三闲 慈湖祠堂三闲乡先生祠五闲【祠杜洲童先生、居易松檐童先生、锺懋山曹先生、汉炎东发黄先生、震草堂严先生、畏声伯童先生、鈜】彝训堂三闲 志道斋三闲尚德斋三闲 复礼斋三闲守约斋三闲 慎独斋三闲养浩斋三闲 廊屋一十二闲庖湢五闲 山长厅三闲宣圣加号碑亭一座杏坛一座祭器铜器爵二十二只 坫二十七片簠八个 簋八个牺尊四个 象尊四个山尊一个 大尊二个罍洗二事 炉一个铁器香炉三个镴器香炉四个 花瓶八个竹器笾三十八个 篚八个木器豆五十二只 俎二十三个台盏九副 桶柈二十片果洗一十二只
书板袁氏蒙斋孝经计板一十片耕织图计板二十三片
译至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的道,以及六经的学问,大都从来没有听闻过。】因此,宋代参政临海侯、葺芷先生应公(彳繇)先从台州迁来,任职于此,便在自己读书的旧址创办书院,招收前来求学的人。理宗嘉奖此事,亲自书写“翁洲”二字作为匾额。书院尚未完工,先生便去世了。皇朝统一天下后,首先尊崇学校。元贞、大德年间,先生的孙子全轩公翔孙继承祖志,率领同族子弟拿出自己的产业,划拨若干亩田作为学田,以供养士人;建造先圣燕居堂,供奉朱文公朱子画像一幅,仿照白鹿洞书院的规制,终于完成了书院的建设。将情况上报后,行省丞相认为其志可嘉,不久授予全轩公山长之职,主持教务,此后山长便成为常设选任的职位。至大改元前一年、丁未年秋,海上飓风大作,书院被毁,连一根木材也没有留下。从延祐庚申年开始,到重纪至元戊寅年,近二十年间,才逐渐恢复原来的殿宇和仪门。工程由知州燕公赤不花、同知州事干文传完成。东西两庑各建房屋,共六间:东边由山长朱廷鸾建成,西边由同知州事徐敬建成;又增建讲堂三间,规模比过去更为扩大。适逢徐公考核成绩优良,解下官印离任,山长由天台曹性之接任。直学、鄞县人林大昌与他共同竭力办事,既捐出自己的俸禄,又向别人借钱;补上屋顶尚未铺齐的瓦,完成尚未建成的斋舍,修饰尚未涂抹完的栋梁椽角,加高尚未筑完的墙垣;将讲堂向后退建,以扩大原来不够宽裕的庭院;又买下宫墙外百姓的土地,整顿尚未拓展的界址。不久,郡守王侯元恭到任,居敬父也随之下车任职。他专心处理各种事务,革除弊病,恢复废弛的事业,整顿学校的政教,志向更加坚定。一天,山长到府署报告事情,王侯说:“先生分掌教化的地方十分偏远,路途遥远,处理事务时不会懈怠吧?”山长回答:“明公的志向,远近都听说了,谁敢不尽力?”于是陈述书院的情况,正如上面所说。王侯称好。山长退下后,王侯查考地籍,询问贤者,考察事情的始末,谋划刻石记载,以彰明前人的功绩,激励后来者,希望借此稍稍补足王侯的心意。应奎翁是参政公的族孙,客居鄞县已久,应该能够知道其中详情,于是征求文章,请我作记。应奎翁私下认为,孔子曾想居住在九夷,也曾想乘木筏漂浮海上;由此可见圣人的心胸,并不会因为地方偏远隔绝,就忘记天下。翁洲处在大海的入口,海外各国都从这里观察和听闻中原。假使能使那些人推及他们尊礼仙佛的诚心,进而知道尊崇孔子之道;扩展他们寻求清净寂灭之说的念头,进而求取六经学问,那么书院的设置,就不能说对圣人之教没有帮助;圣朝的德政教化,也可以得到弘扬。事情说完了,难道可以不记载吗?孟子说过:“能够用言语抵御杨朱、墨子的,便是圣人的门徒。”我对于那些对书院有功的人,也这样说。】供养生徒的学田土地。田四十六亩,谷六十二石九斗。海涂田三百亩,每年收获的谷物与佃户分成。缴纳官粮,民户苗税正米六石一斗三升七合六勺。屋宇。台门三间,礼殿三间。讲堂三间,斋廊三间。轩屋三间。祭器。铜器。爵两个。竹器。笾三十个,篚两个。木器。豆三十个,坫六片。俎六个,簠四个。簋四个。岱山书院。书院在昌国州蓬莱乡海中的岱山,因此以山命名。创建于宋咸淳年间,由当地人魏矩修建,但没有完工。至元三十年,本地盐场官徐应举、朱许芳买下民居三间,将书院迁到集市,设置山长,但实际上还没有供养经费。至元二年,州判官许广大兴办建设,塑立颜子像陪祀,仍拨给富九都沙涨涂田,以供祭祀之用。许广大作了记。供养生徒的学田土地。元请得废酒坊基址一所【现在种植作物,增补帮助二名丁夫,供朔望日支用。】本州岛富九都沙涨河涂田大小共一十四所【就是本州岛发下给僧人正因的退佃产业,尚未得到管理经营。】屋宇。门楼三间,礼殿三间。讲堂三间【在至正二年四月间被飓风吹倒。】祭器。爵六个,豆二十个。簠四个,簋四个。俎四个,笾二十个。慈湖书院。书院创建于宋宝庆年间,是乡先生杨文元公的专祠,曾两次迁址,详见前志。至元二十四年,又在先生旧宅遗址上重建,尊崇礼殿以奉祀先圣,整肃祠庭以恭敬谨慎地举行祭祀。后来开辟讲堂,外面栽植树木、设置门墙;东西两庑沿用旧制,设置四斋,名为忠信、笃敬、明通、公溥;长有官署,土有祠堂,讲经、藏书之处,厨房、浴室之舍,以及一切设施,都整齐完备。县中有湖,先生曾居住在那里。湖隶属于县,因此得到“慈”字的名称,先生便以此自号。世人说先生从陆文安学习,是人为地标举差异;其实诵读圣人的言语,述说圣人的行为,只是求达到最高境界罢了。怎么可以各自另立门户,而使圣人的道产生分裂呢?只是先生的学问功力所达到的境界,确实不容易泯灭。距今已经一百多年,这座祠堂和学校最终仍不可毁坏。延祐六年重修。供养生徒的学田土地。旧有产业。田一百一十七亩三角四十五步。地四亩三十六步。渡口六处。新置产业。田八亩二角三十三步。每年收取的钱粮。钞一两。谷一百六十八石九斗四升一合。屋宇。共三十二间,其中四斋名为忠信、笃敬、公溥、明通。杜洲书院。书院在县西北三十里。至大二年,本县士人童金创建义学,拨田供养士人。他的儿子童桂又增加拨给山田,以供养学校。至元二年,都省批准设立,定额名称为杜洲书院。□注:山长一员,从嘉兴顾嵩开始。供养生徒的学田土地。田四百亩四十九步。地八亩。山三百二亩一角。每年收取的钱粮。谷五百八十八石。屋宇。门楼三间,仪门五间。礼殿三间,慈湖祠堂三间。乡先生祠五间【祠祀杜洲童先生、居易松檐童先生、锺懋山曹先生、汉炎东发黄先生、震草堂严先生、畏声伯童先生、鈜。】彝训堂三间,志道斋三间。尚德斋三间,复礼斋三间。守约斋三间,慎独斋三间。养浩斋三间,廊屋一十二间。厨房、浴室五间,山长厅三间。宣圣加号碑亭一座。杏坛一座。祭器。铜器。爵二十二只,坫二十七片。簠八个,簋八个。牺尊四个,象尊四个。山尊一个,大尊两个。罍洗二件,炉一个。铁器。香炉三个。镴器。香炉四个,花瓶八个。竹器。笾三十八个,篚八个。木器。豆五十二只,俎二十三个。台盏九副,桶柈二十片。果洗一十二只。书板。袁氏《蒙斋孝经》,共书板一十片。《耕织图》,共书板二十三片。
书籍四书二十册六经三十册通鉴二十册史记三十册韩文一十册柳文一十册黄氏日抄五十册慈湖文集一十册设官山长一员甬东书院书院在鄞县东三里许,宋绍定闲,郑忠定公创建。祠迂斋先生楼公昉,有田以供春秋二祀,详见前志。至元□年,乡人史综□□充主奉。鲁斋书院书院在城西南隅,吴家巷。至元六年,本道都元帅锁南班资政,因天台陈仁请建,以祠魏国许文正公,闻于朝,未奉明降。东湖义学义学在鄞县东三十里,邑士陆居敬与弟思诚创立,天历元年落成,割田伯陆拾亩以充廪稍,翰林编修程端学为记【东湖去城三十里,山围而献,秀水(汀去丁改皛)而浮光,舟行若乘气凌空,不知身在尘世也。其北曰鄮麓,土腴物阜,民居鳞集,余少时常侍友仁孙先生讲学其中,欲结屋读书以领湖山之胜,顾南北驱驰未遑也。池阳阮侯申之之尹鄞也,兴学尊师以为治。陆天佑有二子曰居敬,曰思诚,感其尹之化而思其父之遗命,即其地架义塾,首奉紫阳朱夫子像,以教一乡之子弟,讲有席,息有榻,凡庖湢之所,食饮之器,蔬莳之圃,虽微而完。经始于泰定乙丑,迨天历戊辰而落其成焉。兄弟共割田百有五十亩,其弟复益十亩奇,为报祀廪饩之须。浙东帅本斋王公名之曰东湖书院,堂曰育英,为书大字以榜之,嘉其志也。于是阮侯宾请邑教吴君思永端席设讲,招延训导陈君宏可专其教,而以状介余友赵君垕、孙君俞叔来谒余,文以示夫学者,使知勖焉。余谓世人负千金资,出所赢,崇佛老之舍,以求福田利益,今陆氏不及中人之产,乃能殚力以淑其乡人,其志未可与时俗语也。且其事有契于余心者,乃为识其本末而告之曰:古今之学不异,而效不迨于古者,盍思其故哉?古者二十五家即有两塾,而党术国都皆有学,人无贵贱皆得受业。今之郡县学书院,非士类不入,而农工商无所于肄。古者自洒扫应对至于致知存养,小大有序,食息起居莫非为学,修于家者经国理民之本。今之学者句读未分,已事割裂装缀,斗靡之习肆然自侈其所长,而不知无所用之。嗟乎!不识为已不辨义利,而后天下无全材。为师者以是教其徒,父兄以是令其子弟,人生而蒙枉其路而塞其明,柰之何其有造也?然则凡游此塾者,必洒其陋,必图其新学,朱子之学,而不徒象设,为尊贤之具,岂惟一乡之幸欤?至顺元年六月望日,立石】奉化社学学在奉化州三十七都大步头。至正二年,儒人余伯瑀与其兄伯璋,愿将自己房屋一所,凡一十闲,四围园地一十余亩,以创社学,延师训诲子弟。本路提调学校官王总管准设,下学照验。乡饮酒礼四明士习礼学,凡岁之元日、冬至,相与谒先圣先师,而后序拜堂上,仿古乡饮礼。宋建炎闲,学毁礼废。绍兴七年,郡守仇悆复举故事,益以酒三行,置田百有六亩,以支其费。郡人比部郎林保闻于朝,取其式行他郡。行不久,犹听州县自便。后仇公所置田,移以养士,酒礼遂辍。干道四年,守张津以鄞及昌国两县没官田二百六十亩,山地二百四十九亩,尽归之学,以复序拜之礼。王伯庠再为记,且刻产业之数于碑阴。宝庆三年,守胡矩;淳佑六年,守颜颐仲【[按曰]原阙一行有奇,而国朝系提行多不过脱十余字耳,依文义当云宝庆三年守胡矩,淳佑六年守颜颐仲,皆以人日行礼入国朝云云】国朝旷未举行,每岁但于正月二日序拜,仍置酒三行。近岁以来,掌者出于营求恒产,或致湮没。积弊既深,古意寖泯。至正元年,郡守王侯元恭始命讨论,乡老程端礼建议于明年人日行礼,侯为之主,乡士耆德者为宾介,礼备乐成,观者莫不感叹,以为盛举。因辑小录纪之。既而王侯述其事,请闻于朝,以风四方,且命有司经理各处田土,核实科征,专充行礼之用。田土元管 【见宋宝庆志书】水田三伯壹亩壹角壹拾玖步柒分【续有张寺丞等拨到田,并旧(石契)基在外】山壹伯玖拾贰亩三角肆拾陆步半。地捌拾亩贰角贰拾步见征鄞县米租壹拾陆石壹斗壹升肆合伍勺,今科壹拾玖石壹斗伍升。谷租贰伯贰拾壹石柒斗伍升三合伍勺,今科壹伯玖拾石壹斗捌升。租钱壹锭陆两捌钱,今科壹锭三拾贰两。奉化州谷租贰拾陆石,今科三拾柒石伍升。昌国州吉祥寺折谷钱贰伯贰拾贯【详见旧志书】近因耆儒周宜甫陈言,蒙行下照勘,于旧志书内查照,乡饮田租谷伍伯贰拾玖石柒斗壹升捌合,内除鄞县奉化租额外,扣算昌国吉祥寺田该租谷贰伯捌拾壹石玖斗陆升肆合伍勺。乡曲义田庄
译书籍。《四书》二十册。《六经》三十册。《通鉴》二十册。《史记》三十册。韩文一十册。柳文一十册。《黄氏日抄》五十册。《慈湖文集》一十册。设置官员。山长一员。甬东书院。书院在鄞县东面三里左右,宋绍定年间由郑忠定公创建。祠祀迂斋先生楼公昉,并有田地供春秋两次祭祀,详细情况见前志。至元□年,乡人史综□□充任主奉。鲁斋书院。书院在城西南角吴家巷。至元六年,本道都元帅锁南班资政因天台陈仁的请求而拟建,用来祠祀魏国许文正公;此事上报朝廷,但尚未奉到明确降旨。东湖义学。义学在鄞县东三十里,由本县士人陆居敬和弟弟思诚创立,天历元年落成,划拨田一百六十亩充作廪稍,翰林编修程端学作记。记中说:东湖距城三十里,群山环抱而呈献秀色,清水波光浮动;乘船行进,仿佛乘着云气凌空,不知身在尘世。湖的北面叫鄮麓,土地肥沃,物产丰饶,民居密集。我年轻时曾陪同友仁孙先生在那里讲学,想建屋读书,以领略湖山的胜景,只是南北奔走,未能实现。池阳阮侯申之任鄞县县尹时,以兴办学校、尊重教师作为治理之道。陆天佑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居敬,一个叫思诚。他们感念县尹的教化,又想到父亲遗留下来的嘱命,便在此地架设义塾,首先供奉紫阳朱夫子像,用来教育一乡的子弟;讲学有讲席,休息有床榻,厨房浴室的处所、饮食器具、种植蔬菜的园圃,虽然规模不大却一应俱全。工程开始于泰定乙丑年,到天历戊辰年才完成。兄弟二人共同划拨田一百五十亩,弟弟又增加十余亩,用来供给祭祀和廪饩的需要。浙东帅本斋王公把它命名为东湖书院,讲堂命名为育英,并亲自书写大字作为匾额,以嘉奖他们的志向。于是阮侯请县学教谕吴思永主持讲席,招请训导陈宏可专门负责教学,并让友人赵垕、孙俞叔带着文书来拜访我,请我作文给求学者看,使他们知道勉励自己。我认为,世上有人拥有千金家产,拿出赢余的钱财,扩大供奉佛、老的寺观,以求福田利益;如今陆氏的产业还不及中等人家,却能够竭尽力量来改善乡人的教育,这种志向不能拿世俗的标准来谈论。而且这件事与我的心意相合,于是为他们记述始末,并告诉求学者说:古今的学问本没有不同,但后世的成效赶不上古代,为什么不思考其中的原因呢?古代二十五家便有两所塾,党、术、国、都都设有学校,人人无论贵贱都能接受教育。如今郡县学校和书院,不是士人阶层便不能进入,农民、工匠、商人没有地方学习。古代从洒扫、应对,一直到穷究事理、存心养性,大小都有次序;饮食、休息、起居,没有一件不是学习;在家中修养学问,是治理国家、管理百姓的根本。如今的学者还没有分清句读,就已经把学问割裂、拼缀起来,任由争奇斗巧的习气放纵,夸耀自己的长处,却不知道这些东西无处施用。唉!不知道学习是为了自己,又不能辨别义与利,天下于是就没有完整的人才了。做老师的用这种方式教导学生,父兄用这种方式要求子弟,使人一出生就误入歧途、蒙蔽心智,怎么可能有所成就呢?那么,凡是到这所学塾来学习的人,都一定要洗去自己的浅陋,努力学习新的学问,学习朱子的学说,而不要只把塑像陈设当作尊贤的工具;这样难道只是一个乡里的幸运吗?至顺元年六月十五日立石。】奉化社学。学校在奉化州三十七都大步头。至正二年,儒生余伯瑀和他的哥哥伯璋,愿意拿出自家的房屋一所,共一十间,以及四周十余亩园地,创办社学,聘请教师教诲子弟。本路提调学校官王总管批准设立,并令下级学校查验。乡饮酒礼。四明士人熟习礼学,每年元日、冬至,先共同拜谒先圣先师,然后依次在堂上行拜礼,仿照古代乡饮酒礼。宋建炎年间,学校毁坏,礼仪废止。绍兴七年,郡守仇悆恢复旧例,又增加饮酒三行,置办田地一百零六亩,以供支出。郡人比部郎林保将此事报告朝廷,朝廷取其仪式推广到其他郡。实行不久,仍听任各州县自行办理。后来仇公置办的田地改用来供养士人,乡饮酒礼便停止了。乾道四年,郡守张津将鄞县及昌国两县的没官田二百六十亩、山地二百四十九亩,全部归入学校,以恢复依次行拜的礼仪。王伯庠再次作记,并把产业数目刻在碑阴。宝庆三年,郡守胡矩;淳祐六年,郡守颜颐仲【按语说:原文缺一行有余,而国朝本多只因提行脱去十多个字。依文义应当是:“宝庆三年,郡守胡矩;淳祐六年,郡守颜颐仲,都是在‘人日’行礼,入国朝以后如此如此。”】国朝长期没有举行,每年只在正月二日依次行拜,仍然设置饮酒三行。近年以来,管理者忙于谋求恒产,有的导致这些产业湮没。积累的弊病已经很深,古代的意义逐渐消失。至正元年,郡守王侯元恭才开始命人讨论恢复礼制;乡老程端礼建议第二年在人日行礼,王侯亲自主持,乡中有德望的老年士人为宾、介,礼仪完备,音乐奏成,观看的人无不感慨叹息,认为这是盛大的举动。于是编成小册记录此事。后来王侯叙述事情经过,请求上报朝廷,以此教化四方;又命有关官司管理各处田土,核实科征,专门用于举行乡饮酒礼。田土。原有产业【见宋《宝庆志》】。水田三百一亩一角一十九步七分【续有张寺丞等拨到的田地,连同旧(石契)基址在外。】山地一百九十二亩三角四十六步半。地八十亩二角二十步。现行征收。鄞县。米租十六石一斗一升四合五勺,现今科征十九石一斗五升。谷租二百二十一石七斗五升三合五勺,现今科征一百九十石一斗八升。租钱一锭六两八钱,现今科征一锭三十二两。奉化州。谷租二十六石,现今科征三十七石五升。昌国州。吉祥寺折算谷钱二百二十贯【详见旧志书】。近来因为耆儒周宜甫上陈意见,承蒙下令核查,依据旧志书查得:乡饮田的租谷共五百二十九石七斗一升八合,其中扣除鄞县、奉化的租额后,核算昌国吉祥寺田应收租谷二百八十一石九斗六升四合五勺。乡曲义田庄。
四明乡曲义田庄,宋淳熙闲所创。初,史忠定浩镇会稽日,捐公帑巿田数百亩,名曰义田。凡士大夫家贫而有亲丧不举、孤女不嫁者,给之有差。及忠定明农汪庄靖大猷归里第,于是沈端宪焕谋之曰:「吾乡谊风素厚,盍亦仿会稽成规,醵田而为义助,庶几兴起廉隅,乡族有劝。」距今且一百七十有余载,行之不可泯绝者,前人厚德急义之心,将为是乡万世无穷利泽。故其言曰:「是田之设,非止济人之急,抑以崇廉耻之风,使从官者清白自持,为士者专意学业,人知所有恃不丧素节,以为子孙计,俱为贤者之归其庶乎。」参政楼公钥、尚书王公应麟咸有记,见前志,详见本庄本末须知。元管田土田壹阡伍拾贰亩贰拾捌步半山地贰拾肆亩,贰角贰拾肆步贰尺。鄞县东西乡,总该水田捌伯壹亩贰角肆步半。奉化州田伍亩贰角贰拾贰步慈溪县田壹伯玖拾柒亩山地壹拾玖亩,贰角贰拾肆步,贰尺。定海县田壹拾壹亩三角三拾玖步山地伍亩绍兴路余姚州田三拾陆亩贰拾肆步。岁收租粮,每年照乡例体减送纳苗粮。谷壹阡伍伯伍拾壹石捌升米肆伯贰拾柒石壹斗玖升伍合。【[按曰]前总计田已并余姚州田在内,此条总计米数乃除余姚州米计之,何耶?《延佑志》但有总数,无州县分项,而田管米租全与此同,不可解也】鄞县谷壹阡三伯伍拾肆石玖斗壹升。米贰伯陆拾陆石壹斗奉化州谷壹拾三石肆斗慈溪县谷壹伯捌拾贰石柒斗柒升米壹伯伍拾石三斗玖升伍合定海县米壹拾石柒斗绍兴路,余姚州米三拾三石伍斗。续置田土延佑四年置到【提管吴濠孙界内】鄞县田壹亩三角租谷肆石慈溪县田捌拾壹亩贰角贰拾陆步,租谷壹伯三拾柒石伍斗捌升。定海县田柒亩贰角肆拾玖步,租谷壹拾贰石贰斗。延佑七年,至治元年置到【提管陈绍祖界内】鄞县田壹拾柒亩三角贰拾步,租谷三拾肆石三斗。屋宇门楼屋一闲 祠堂三闲廒屋三闲 轩屋三闲不欺亭一闲 土地祠一小闲司房二闲 上宿房一闲披舍屋二闲 池一所赁屋四闲,每闲年纳中统钞贰两。本庄基地伍亩昼锦楼氏义田庄楼氏有庄,举以义也,睦族敦化,闻者兴起。经始于宋绍兴闲,几废于大德丙午,复完于泰定丙寅,上下二百余年,兴废之迹可考。凡士大夫家,莫不好义,以为悠久计,其子孙往往无赖者,盖出于无所养故也。果有衣食以养其身,有礼义以养其心,庶几睦族敦化之风,非特行于一乡,将行于四方矣。庄有庐江况逵记【四明楼氏在胜国为衣冠望族,绍兴闲知扬州兼淮东安抚朝议大夫(王寿)即鄞县置腴田五百亩,立名义庄,以成先太师楚公之志。自同曾祖下至缌麻,而贫于无服而行业有闻者,人廪给有差。朝议四子岁更任其出纳,定规约以示夫后之人,睦姻族,厚风教,意甚善也。后六十年,当嘉定壬申,诸孙洪深泽瀚,曾孙杞椿,虑其族大年远而不率教者,或贸鬻之它,而攘敓其入,以坏其成,援范文正例,申请奏裁,敢一违越则官有恒刑。时犹子宣献公钥以同知枢密院事参大政,录其事上闻,尚书檄给如请。洪等复申定义庄规约,而详于初,其要以增广绍续为劝,而戒夫覆坠者谆谆焉。宣献记则又训之以无倦,其言曰:「人情初未尝不善,久则怠,怠则肆,肆则无所不至。家庭之不谨而求直于有司,亦岂所望哉!」旨哉斯言,其虑深矣。初太师异由进士历清要,里人尊之为墨庄先生,名其坊曰昼锦。政和末典乡郡,奏堙广德湖为田七万八千余亩,收粟四万八千有奇,以赡军养士。没则庙食于湖,赐额丰惠。岁或蝗旱,他皆歉乏,惟湖田不忧,至今蒙利。墨庄子五琛(王寿)琚璩珌,派为五常,聚居昼锦里。曾大父正议先生郁,大父常俱登上第,义庄之立,义派所从出也。至元丁亥,上距嘉定且百年,劝农营田史君分麾至鄞,文房子曰仟,惧是庄与义役田俱没入,亟白之史君,君亦援范例,授仟执据,俾世其业,时莫不称之曰义庄有人。
译四明乡曲义田庄,是宋淳熙年间创设的。当初,史忠定公史浩镇守会稽时,捐出公帑购买数百亩田,名为“义田”。凡士大夫家境贫寒,父母去世无力办理丧事,或有孤女无力出嫁的,便按不同情况给予资助。后来忠定公和明农汪庄靖公汪大猷归乡居住,沈端宪公沈焕谋划说:“我们乡里的情谊和风俗向来淳厚,为什么不也仿照会稽的成规,合资购田作为义助呢?这样或许可以振兴廉耻节义的风气,使乡族受到劝勉。”距今已有一百七十多年,这项事业能够实行而没有泯灭,是因为前人厚德重义的心意,将给本乡带来万世无穷的利益。因此有人说:“设置这片田地,不只是为了救济人的急难,也是为了崇尚廉耻的风气,使做官的人保持清白自守,使读书人专心于学业,使人们知道有所凭恃而不丧失一贯的节操,并为子孙作长远打算;这些全都是贤者所希望达到的境界吧。”参政楼公钥、尚书王公应麟都写有记文,见于前志;本庄的始末,详见本庄须知。原有田土。田一千零五十二亩二十八步半。山地二十四亩,二角二十四步二尺。鄞县东西乡,共有水田八百零一亩二角四步半。奉化州田五亩二角二十二步。慈溪县。田一百九十七亩。山地十九亩,二角二十四步,二尺。定海县。田十一亩三角三十九步。山地五亩。绍兴路余姚州田三十六亩二十四步。每年收取租粮,每年依照乡里的惯例,按减免后的数额解送缴纳苗粮。谷一千五百五十一石八升。米四百二十七石一斗九升五合。【按语说:前面的田地总数已经包括余姚州的田在内,这一条的米粮总数却是扣除了余姚州的米粮计算的,这是为什么呢?《延祐志》只有总数,没有分列州县项目;而田地所收的米租又完全与这里相同,实在无法解释。】鄞县。谷一千三百五十四石九斗一升。米二百六十六石一斗。奉化州谷十三石四斗。慈溪县。谷一百八十二石七斗七升。米一百五十石三斗九升五合。定海县米十石七斗。绍兴路余姚州米三十三石五斗。后来置办的田土。延祐四年置办所得【在提管吴濠孙的界内】。鄞县田一亩三角,租谷四石。慈溪县田八十一亩二角二十六步,租谷一百三十七石五斗八升。定海县田七亩二角四十九步,租谷十二石二斗。延祐七年、至治元年置办所得【在提管陈绍祖的界内】。鄞县田十七亩三角二十步,租谷三十四石三斗。房屋建筑。门楼屋一间,祠堂三间。粮仓三间,轩屋三间。不欺亭一间,土地祠一小间。司房二间,上宿房一间。披舍屋二间,池一所。租赁房屋四间,每间每年缴纳中统钞二两。本庄基地五亩。昼锦楼氏义田庄。楼氏设有义庄,完全是为了行义;使族人和睦、敦厚教化,听到的人都受到激励。义庄始建于宋绍兴年间,几乎在大德丙午年废弃,至泰定丙寅年又恢复完备;前后两百多年,兴废的经过都有据可考。凡是士大夫之家,没有不喜好行义、为长久之计的;但他们的子孙往往成为无赖,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养育的缘故。若果真有衣食来养育身体,有礼义来养育内心,那么和睦族人、敦厚教化的风气,或许不只在一乡实行,还会推行到四方。庄中有庐江况逵所作的记文【四明楼氏在前朝是仕宦望族。绍兴年间,知扬州兼任淮东安抚、朝议大夫王寿,即在鄞县置办肥沃田地五百亩,建立义庄,以完成先太师楚公的志愿。从同一曾祖以下,直到缌麻亲属,以及贫困而不在服制之内但品行和学业有声望的人,都按等级发给粮食。朝议大夫的四个儿子每年轮流负责收支,制定规约给后人看,和睦姻亲宗族,厚植风俗教化,用意非常好。后来六十年,到嘉定壬申年,诸孙洪、深、泽、瀚,曾孙杞、椿,担心家族日益壮大、年代久远后有人不遵教诲,或许会把义田卖给别人,侵吞其收入,毁坏前人的成就,于是援引范文正公的先例,申请奏请裁定,并规定胆敢有一人违越,官府便依法惩处。】当时,侄孙宣献公楼钥以同知枢密院事参与政务,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上报朝廷,尚书发文,按请求发给资助。洪等人又重新申定义庄规约,比最初更加详细;其中要旨是勉励增广、延续义庄事业,并反复告诫后人不要使其覆败。宣献公的记文又教诫他们不可懈怠,他说:“人性起初未尝不善,时间久了就会懈怠,懈怠便会放纵,放纵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家庭内部尚且不能谨慎自守,却想向官府求得公正,难道也是可以指望的吗?”这话说得深刻,他的忧虑很深。当初太师楼异由进士出身,历任清要之职,乡人尊称他为墨庄先生,并把他的坊命名为昼锦。政和末年,他主管乡郡,上奏请求把广德湖淤塞成田七万八千余亩,收取粟米四万八千余石,用来供给军队、养育士人。他去世后,人们在湖边立庙祭祀他,朝廷赐额“丰惠”。每逢蝗灾旱灾,其他地方都歉收匮乏,唯独湖田不用担忧,至今仍蒙受其利。墨庄先生有五个儿子:琛、琚、璩、珌、(王寿),分派为五常,聚居在昼锦里。曾祖父正议先生楼郁、祖父楼常都考中上等进士;义庄的建立,正是义派事业的源头。至元丁亥年,距离嘉定年间将近一百年,劝农营田史君分麾来到鄞地,墨庄先生的后代楼仟担心义庄和义役田都被没收入官,立即把情况告诉史君。史君也援引范氏的先例,发给楼仟执据,使他世代承继这项产业,当时人们无不称赞说:“义庄后继有人。”
矣,庶其可久乎?大德之癸卯,予署湖北宪,楚公六世孙墉侍,金华戴君提举儒学,文正公孙曰轩,分教岳阳。君指示曰:「是义庄,楼氏子与曰轩家俪美于东西州者也。」予闻之,辄悚然为加礼。又卅有二年,予为四明推官,过昼锦而问焉。故老咸曰:「义庄几荒矣。」盖至正丁亥,白之营田史君,而获执据者仟也。大德丙午,倡而瓜分,售之章、若、陈诸庶者,亦仟也。迨于皇庆壬子,春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章吕公行部东浙,族长彬偕僎、傒、成、垣汇词陈于公,事下总管府同知路事耸吾耳海涯主公是征,质剂毁于官,族不肖伏其辜。若仟者凡二十九人,诸富氓视元直无有,则愿与楼氏中分田租之半以当之。又四年,始全璧复食于昼锦,筑祠堂以奉先祀,神人具依,以妥以完。或曰:「楼族窭且弱,田没于富民,雄噬狎翫,殆十五稔,其何力之能复?而今乃复之,非先太师朝议默相之乎?」曰:「非也。义之在人心,穷天地,亘古今,而不可磨灭者。方其暋暋焉为不义之举,以人胜而终复之为义者,其天定尔。」是庄经始于绍兴,奏请于嘉定,几厄于至元之丁亥,荡析于大德之丙午,复归于旧则泰定之丙寅,上下二百余年,一成一毁,虽若有数存乎其闲,亦惟义之所在,人心天理,千载犹一日也。然安抚朝议立规约于初,宣献镌勉于中,史营田申劝于其后,丁宁告诫,非不明且严,卒之屣视遗壤,悖先训,违教令,贸鬻覆坠而莫之顾,利欲之陷溺其心若是哉?故善恶之报不可知,而可知者存乎天,废兴之故不可必,而可必者系乎人。吾于昼锦之成毁,窃有感焉。尝考文正公勋业忠义,焜耀简册,忠宣克世其美,吴门规约纤悉备具,范族之聚于斯者,宜莫能废之。曾未几何,而田籍散落,宅毁于兵,编氓豪据。至五世孙良器与族长公元者,诉于郡,于监司,于台省,力加攘铲,乃克复旧。攻媿笔之叹,其家法如是,为范氏无穷之休。朝议继先志以施贫活族之义,贻其后,大略与范同,其废坠克复,世次又相若,其故何耶?噫!世禄之泽,有时而或穷;垂裕之善,愈久而弥着。古之深见远识,思以遗其子孙,固有不求于人,而求知于天;不汲汲于目前,而必效于他日者,岂无所用其力哉?譬犹种植在地,斧斤摧剥,根荄缠绵,及其雨露之养,萌櫱兴焉。义之为物,不可以终废,废而必有兴。若范氏之有公,元楼氏之有彬也。吾观范氏之流风余韵,当时名公巨卿,概乎有闻,投袂勇为,尚易事耳。楚公五传而僎傒,衣冠尘土,凄其隔世闲关转斗侵疆,再归,视范为尤难。至于今,益信先太师絫世之遗泽,绵绵而未泯。此吾所为反复而三叹也。《诗》曰:“以似以续,续古之人。因其食,思其教,续其所以为善。”是乃祖乃父所望于昼锦之人也。若徒利升斗之给,梗蠹而不相能,明神先君将不汝贷。况吾笔之所与诛前而惧后者,可不为凛凛乎?是年为元统之甲戌夏六月,墉来请曰:“范氏岁寒新庄之复,先显谟为之记,去今一百五十余年,不意兹事乃出吾族。识公且久,今官于郡,则父母我者也。愿一言以迪诸不肖,刻之牲石,以旌夫复田子孙之劳。因摭先世遗训而申儆之,且考证于范,以为世之积善以遗其后者勉焉。”其田籍湮没,有未如旧者凡若干亩,载诸碑阴,使来者得以核实云。八月甲子记】新校【[学校]】[慈溪县医学记]梁实【刘本梁下有君字】[翁洲书院记]眩耳目【刘本“眩”下有“人”字】事上其状【刘本“事”上有“当”字】[昼锦楼氏义田庄记]不求于人【刘本求下有知字】四明续志卷第九宋元四明六志弟八十一元 王元恭 撰
译这样看来,或许可以长久了吧?大德癸卯年,我任湖北宪时,楚公的六世孙楼墉任侍职,金华戴君任提举儒学,文正公的孙子范曰轩分教岳阳。戴君指给我看说:“这座义庄,是楼氏子弟和范曰轩家在东西两州相媲美的地方。”我听后立刻肃然起敬,对他们更加以礼相待。又过了三十二年,我任四明推官,经过昼锦时询问义庄的情况。当地老人都说:“义庄几乎荒废了。”原来到了至正丁亥年,向营田史君说明情况并取得执据的,正是楼仟。大德丙午年,倡议把义田瓜分出售给章、若、陈等普通百姓的,也正是楼仟。到了皇庆壬子年,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章吕公巡视浙东,族长楼彬和僎、傒、成、垣联名向章公陈诉此事。事情下达到总管府同知路事,耸吾耳海涯主公对此进行了查办;契券被官府毁掉,族中不肖者也服罪。像楼仟这样的人共二十九人,众多富民认为原价不值得偿还,便愿意把田租的一半交给楼氏作为补偿。又过了四年,义田才全部恢复,重新在昼锦供养族人;并修筑祠堂奉祀先祖,神灵和人们都有了依凭,先祖得以安妥,义庄也得以完备。有人说:“楼氏家族贫困而势弱,田地被富民侵占,强横者吞噬玩弄,几近十五年,他们凭什么力量能够收复呢?” 如今竟然能够复原,难道不是先太师、朝议大夫在冥冥中默默扶助吗?”回答说:“不是这样。义存在于人心之中,充塞天地,贯通古今,不可磨灭。当那些人气势汹汹地做不义之事,仗着人多势强,最终却使行义的人得以复原,这不过是天意决定的罢了。”义庄始建于绍兴年间,嘉定年间奏请设立,在至元丁亥年几乎遭遇危厄,在大德丙午年彻底分散,至泰定丙寅年又恢复旧状;前后两百多年,一次建立,一次毁坏,其中似乎有命数存在,但归根到底只是因为义所在之处,人心和天理,千年仍如一日。然而,朝议大夫当初制定规约,宣献公中途刻石勉励,营田史后来又申明劝勉,告诫不可谓不明白而严厉;最终却有人轻视遗留下来的田地,违背先人的训诫和教令,出售义田、使其覆败而不加顾惜,利欲对人心的陷溺竟到了这种地步吗?所以善恶报应究竟如何虽不可知,但可以知道的是它取决于上天;兴废的原因虽不可预料,但可以确定的是它取决于人。我看到昼锦义庄的兴废,私下很有感触。我曾考察文正公的功勋事业、忠诚节义,光耀史册;忠宣公能够继承他的美德,吴门的规约又纤细完备,聚居于此的范氏族人本来应当不可能使义庄废弃。可是没有过多久,田籍便散失,住宅毁于战乱,编入户籍的百姓和豪强各自占据田产。直到第五代孙范良器与族长范公元向州郡、监司、台省申诉,竭力加以驱逐铲除,才得以恢复旧状。攻媿执笔感叹:范家的家法如此,是范氏无穷的福泽。朝议大夫继承先人志愿,施行救济贫困、养活族人的义举,留给后代,大体与范氏相同;它的废弃、恢复和世代次序也相近,原因是什么呢?唉,世代享受俸禄的恩泽,有时也会穷尽;但为后代积累福泽的善行,时间越久越显著。古代那些见识深远的人,考虑为子孙留下东西,本来就有不向人求取而向上天求知,不急于眼前而一定要在后世见效的做法,难道会没有用力之处吗?这就像种植在土地中的树木,虽遭斧头砍削,根部仍盘结绵延,等到得到雨露滋养,便又萌芽生长。义这种事物,不可能永远废弃,废弃之后一定会复兴;就像范氏有范公元,楼氏有楼彬一样。我看范氏流传下来的风气和余韵,当时的名公巨卿大多有所听闻,能够振臂而起、勇于行动,事情还容易办成。楚公传到第五代才有僎、傒二人,当时士族已经沦落,家族隔世相间,又经历战乱、转战和疆土侵扰,最后才得以复归,这比范氏更加困难。直到今天,更加可以相信先太师历代留下的恩泽,绵延不绝而没有泯灭。这就是我反复思量、再三感叹的原因。《诗经》说:“继承并延续,使古代先人的事业得到承续。享用他们留下的田产,就要思考他们的教诲,继续他们行善的事业。”这正是先祖先父对昼锦楼氏后人的期望。若只是贪图升斗之粮,反而阻塞败坏义庄、彼此不能相容,明神和先君必定不会宽恕你们。何况我在文章中既要责备前人,又要警戒后人,难道不应当使人凛然警惧吗?这一年是元统甲戌年夏六月,楼墉来请我说:“范氏岁寒新庄恢复时,先显谟曾为它作记,距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没想到如今这件事竟然出在我们楼氏家族。我认识您已经很久了,如今您任职于本郡,就是我们的父母官。希望您写几句话来引导那些不肖子孙,把它刻在牲石上,以表彰恢复田产的子孙们的功劳。并借此搜集先世遗训加以申明警戒,同时以范氏的情况作考证,勉励世上那些积累善行、留给后代的人。”义田的田籍已经湮没,其中有一些田亩尚未恢复到旧有数目,共若干亩,记载在碑阴,使后人能够核实。八月甲子日记。新校。【学校】《慈溪县医学记》梁实【刘本“梁”字下有“君”字】。《翁洲书院记》“眩耳目”【刘本“眩”字下有“人”字】;“事上其状”【刘本“事”字上有“当”字】。《昼锦楼氏义田庄记》“不求于人”【刘本“求”字下有“知”字】。《四明续志》第九卷。《宋元四明六志》第八十一。元代王元恭撰。
祠祀古有命祀,正辞荐信,义之修而礼之藏也。越俗禨鬼,史巫纷若,邪怵妖诱,民不知礼。夫有功于民则祀之,着在祭法,弗替敬典。无即慆淫,教民之术大矣。然神聪明正直而壹,依人而行。君子先勤民而致力于神,舍人事以徼神福,岂理也哉?前志取社稷,居祠祀首,示礼典之正。社稷坛〔风雨雷师坛附〕至正元年,郡守王侯元恭谓:「社稷,一郡祀典之大者。祭告必加严敬,水旱祷辄有应。」因以古法按视坛壝制度,皆未合礼,乃讨论定制,命有司修改。其建议云:「社主土,稷主谷,勾龙平水土,祀以配社;后稷殖百谷,祀以配稷。风师,箕星也;雨师,毕星也。社稷自天子之都至于国里,通得祭,而风雨师,唐以来诸郡始得祀。若雷师,则又唐制,与雨师同坛共牲而祀者也。」《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少牢。」谨按大元通制:春秋二仲戊日祭社稷于西南郊,立春后丑日祭风师于东北郊,立夏后申日祭雨师、雷师于东南郊。社稷坛于城西南,度地之宜,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陛,三等筑垣为四门。于内社东、稷西,社稷坛其制一也。稽以朱文公之说,尤为详明,因辑其言以备考订。州县社坛【稷之坛壝皆如社之制,二坛东西相望,并坐南向北】方二丈五尺【方径也,方二丈五尺者,从东至西二丈五尺,从南至北亦然。坛分三级,坛面乃最上一级之数,下面更两级,每级展一尺,即坛脚须径二丈九尺。其尺并用古尺,不当用大尺】高三尺【坛既高三尺,分为三级,是以一尺为一级】四出陛【陛之级即坛之级也,但于四面陛之两旁各以石砌作幔道,隔断使其中为陛级,外为坛级】四门同一壝二十五步【壝方二十五步,亦谓东至西、南至北皆二十五步。以丈计之,六尺为步,则十五丈也。四角筑土为壝,高三尺许,使坛上与斋厅相望,得见壝上,不用瓦盖,但以砖两面砌之,使其走水,尤为坚固。四门当中开门,须阔一丈余,庶几行礼之人往来宽展,不相妨碍。两旁各立华表,高丈许,上贯以横木,如门之状。北门壝外空地,须令稍宽,可容献官席位。空地之北乃作斋厅,以备风雨,设献官位,南向行事】社主【社以石为主,形如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剡其上,培其下。半旧法惟社有主而稷无主,其言坛上之南方非坛之中也。盖神位坐南向北,祭器设于神位之北,故石主当坛上南陛之上】植木【按周礼,社各植之以土所宜木,今当以本府之所宜木植之】坛饰 【古者社稷不屋有明文不用砖砌无所考然亦不言砖砌者中原土密虽城壁亦不用砖今南方土疏不砌恐易坏赤土饰之又恐僭于郊坛不可用】 瘗坎于坛之北壬地南出陛方深取足容物 【坛北壬地在北壝门内两坛边各于中央下日隔取壬地各用砖石砌作小天井深阔三四尺许其南作踏道上下闲时以土实之祭即去土令洁祭毕即使人持币及祝版之属从踏道下送入坎中然后下土筑实差人守视】风师坛,雨师雷师坛【古今礼制,社稷、风雨、雷神各有坛,又各有方位:社稷于西方,风师于东北,雨雷于东南。今州县亦皆别有坛,但方位多不合古。按《政和五礼新仪》,风师、雨师、雷师坛皆卑小于社,四出陛,四门,同一壝,二十五步】燎坛【古者祭天以燔燎,祭地以瘗埋。燎坛为风师、雨师、雷师设也。《政和五礼新仪》燎坛于神坛之左壝之外,稍高于神坛】本路鄞县奉化州昌国州慈溪县定海县
并见前志象山县旧在县西二百步,至治二年移置西南郊,在西郭门外一里。城隍本路至大二年,火延佑七年,以来重建正殿,门庑俱完。鄞县
见前志奉化州至元二十六年,令李天益重建。至治元年,马知州重修。后圯,邑长也先不花见事,修营。昌国州
见前志慈溪县至元五年邑士童金重修定海县至元二年重建正殿山门象山县
译祠祀。古代有命令规定的祭祀,使用正确的祝辞,献上诚信之物,这是修明义理、收藏礼制的体现。越地风俗迷信鬼神,史官和巫师纷纷进行祭祀,邪说恐吓、妖异诱惑,使百姓不懂礼义。凡是对百姓有功的,就应当祭祀他,这在《祭法》中已有明确记载,不可废弃敬奉的典礼。若没有正当依据便沉溺淫祀,教化百姓的方法就会受到极大损害。然而神明聪慧、明察、正直而专一,也是依靠人来实行其作用的。君子应先勤勉于民,再致力于神;舍弃人事而祈求神灵赐福,难道合乎道理吗?前志把社稷列在祠祀之首,是为了表明礼典的正统。社稷坛〔附载风师坛、雨师坛、雷师坛〕。至正元年,郡守王侯元恭说:“社稷是全郡祭祀典礼中最重要的。祭告时必须更加严肃恭敬,遇到水灾、旱灾祈祷,往往都有应验。”于是依据古代礼法巡视察看坛壝制度,发现都不合礼制,便讨论制定规制,命主管官署加以修整。他提出的建议说:“社神以土为主,稷神以谷为主;勾龙主管平治水土,祭祀他来配享社神;后稷培植百谷,祭祀他来配享稷神。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社稷从天子的都城直到国、里,都可以祭祀;至于风师、雨师,自唐代以来各州郡才可以祭祀。雷师则也是唐代制度,与雨师同坛、共用牺牲祭祀。”《王制》说:“天子的社稷用太牢,诸侯用少牢。”谨按《大元通制》: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戊日,在西南郊祭社稷;立春后的丑日,在东北郊祭风师;立夏后的申日,在东南郊祭雨师、雷师。社稷坛位于城西南,按照地势适宜处修建,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设台阶,筑三级坛墙,设四座门。坛内社坛在东、稷坛在西;社坛和稷坛的形制相同。考察朱文公的说法,尤其详细明白,因此辑录他的话以备考订。” 州县社坛【稷坛的坛墙都依照社坛的制度,两个坛东西相对,都面朝南、背向北】方二丈五尺【这里的“方”是指直径;方二丈五尺,就是东西二丈五尺、南北也二丈五尺。坛分三级,坛面是最上一级的尺寸,下面还有两级,每级向外展一尺,因此坛脚直径必须是二丈九尺。这些尺寸都使用古尺,不应使用大尺】高三尺【坛高三尺,分为三级,所以每一级是一尺】四面设台阶【台阶的级数就是坛的级数;只是四面台阶的两旁各用石头砌成斜坡通道,隔开后使中间是台阶,外侧是坛级】四门共用一重坛墙,方二十五步【坛墙范围方二十五步,也是说东西、南北都各二十五步。按丈计算,六尺为一步,就是十五丈。四角筑土为坛墙,高约三尺,使坛上能够与斋厅相对望,能看见坛墙上方;不用瓦盖,只用砖砌成两面,使其排水,这样尤其坚固。四门都在中间开门,必须宽一丈多,才便于行礼人员宽展往来,互不妨碍。两旁各立华表,高约一丈,上端贯以横木,形状如门】。北门坛墙外的空地,必须稍微宽阔些,能够容纳献官的席位。空地以北建斋厅,以备风雨,设置献官席位,面朝南举行祭祀】社主【社坛以石为主,形状像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上端削尖,下端埋入土中。旧有礼法只有社坛设社主而稷坛没有社主;这里所说坛上南方,不是坛的中央。因为神位面朝南、背向北,祭器设置在神位北面,所以石主应当立在坛上南侧台阶之上】植木【据《周礼》,各个社坛都应种植适合当地土壤的树木;现在应当种植本府适宜的树木】。坛的装饰【古代社稷坛不建屋顶,有明文记载;不用砖砌则无从考证,但古书也没有说用砖砌。中原土质坚密,即使城墙也不用砖;如今南方土质疏松,不砌砖恐怕容易毁坏,涂饰赤土又恐怕僭越郊坛,因此不可以使用】。在坛北壬位挖瘗坎,向南设台阶,方形且深度以足以容纳祭物为准【坛北的壬位在北坛墙门内,两坛边各在中央向下挖掘,取壬位,用砖石砌成小天井,深、宽约三四尺;南面修筑上下通行的踏道。平时用土填实,祭祀时除去土使其洁净;祭祀完毕,派人拿着帛和祝版等物从踏道下送入坎中,然后填土筑实,并派人看守】。风师坛、雨师坛、雷师坛【古今礼制中,社稷、风神、雨神、雷神各有祭坛,也各有方位:社稷在西方,风师在东北方,雨师、雷师在东南方。如今州县也都另设祭坛,但方位大多不合古制。按《政和五礼新仪》,风师、雨师、雷师坛都比社稷坛低小,四面设台阶,四门,共用一重坛墙,方二十五步】。燎坛【古代祭天用焚烧祭物的燎祭,祭地用埋藏祭物的瘗埋。燎坛是为风师、雨师、雷师设置的。《政和五礼新仪》规定,燎坛设在神坛左侧的坛墙外,略高于神坛】。本路。鄞县。奉化州。昌国州。慈溪县。定海县。都见前志。象山县。旧址在县城以西二百步,至治二年迁置于西南郊,在西郭门外一里处。城隍。本路。至大二年失火,延祐七年以来重建正殿,门和廊庑都已完工。鄞县。见前志。奉化州。至元二十六年,县令李天益重建;至治元年,马知州重修。后来坍塌,邑长也先不花见到这种情况,便修缮营建。昌国州。见前志。慈溪县。至元五年,县中士人童金重修。定海县。至元二年重建正殿和山门。象山县。
见前志神庙在城 【旧志八新志十八】纯德征君庙祠董孝子黯,至大二年火,延佑二年重建正殿及门。按今庙地即孝子故居,则黯本鄮人,虞翻称句章人,据其徙居慈溪言之。灵应庙祠鲍王,盖王凡六封,为忠嘉神圣惠济广灵,事见前志。楼枎记:至元二十六年火,重建;至大二年又火,乡人胡珙募财重建。东岳奉圣行宫,至元二十六年毁。大德闲主奉陆贵和募,本路总管拜降重建。冯福京为记。又巿宫后地为寝殿,未就。后纪至元元年,拜降之子为路治中,遂兴建之。今总管王元恭修饰,始完。闽国公祠在西南隅,月湖之西。公姓王氏,名积翁。至元二十一年,奉诏招谕日本,殁于行。诏封闽国公,谥敬愍。立祠奉之。泰定四年,鄞县尹阮申之重建。鄞县【旧志十四,新志十九】遗德庙见前志。按《唐书》鄮县南二里有小江,湖溉田八百顷。开元中,令王元纬【旧志作暐】置民立祠,祠之。《九域志》:它山堰,王元纬置。后封善政侯。皇朝至正二年,郡守王元恭按行水利,致祭庙下,建言:鄮令王元纬于它山迭石为堰,限截江河,使湖由江而达海,水由堰而注河,遍及城邑,潴泄有方,后世永赖。虽有侯封,未足报称,宜从优加封爵,以称国家敬神爱民之意。嘉泽庙见前志李陆二公祠堂,宋治平元年,鄞主簿吕献之建,关杞为记【见集古类】嘉定二年赐额,岁久庙毁。皇朝至顺二年重建,编修程端学为记【古之有功于民者庙食厥土,载诸祀典,世世勿绝,昭其报也。后世淫祀既兴,民昧所趋,有司莫或正之,正祀有时而废。若嘉泽庙是己。嘉泽庙者,惠应李侯、孚佑陆侯之祠也。明郡地滨江海,沟浍敷浅,善泄难潴。十日不雨,民以旱告。陆侯唐大历闲宰鄞,即城东三十里因山环会,筑其断阙为湖三百顷,以灌以溉七乡之田,余百万亩。久而湮废。宋天禧闲,李侯守明,循其遗迹大筑堤防,为永远计,虽值旱而有年,官民德之,为建祠宇,青山之湖滨。嘉定闲锡庙额,及二侯封谥以褒之,诰敕具藏惠安浮屠。遇旱蝗水潦,有祷必应,盖有功德者精神不散,而民心聚焉,以灵是谓正祀。近岁有司弗葺,祠宇像设腐烂澌尽,荒址蔓草,过者愍焉。予自史院归田甬东,念建言于守令而难其人,适遇浙东道宣慰司都元帅太平资善公来莅于明,仁洽化行,上下敉宁,曰可矣,往白之。公慨然增感,即命经营,俾鄞邑典史王君世英领其事,首捐俸以倡,余力出于沾水利之家,众相告曰:「是吾心也。」富者效财,贫者效力,若子之趋父命也。盖上以义使下,故民不知劳而事集。始事于至顺二年十月,明年三月讫工。前门后殿,缭以石垣,规模宏敞有加。其度端冕俨然,赫赫若临。设守者复役供洒扫,复侵地三亩,又将理旧业,鸠财置田为买葑计,多王君之规也。于是方伯率其属祭于祠下,乃属予记本末。予既肇其端,遂不得辞。
译见前志。神庙。在城中【旧志八处,新志十八处】。纯德征君庙,祭祀董孝子董黯。至大二年失火,延祐二年重建正殿和门。按现在的庙址就是孝子的故居,那么董黯本是鄮人;虞翻称他为句章人,是根据他后来迁居慈溪而言。灵应庙祭祀鲍王。鲍王先后有六次封号,分别为忠嘉神圣惠济广灵,事迹见前志。楼枎作记说:至元二十六年失火,重建;至大二年又失火,乡人胡珙募资重建。东岳奉圣行宫,至元二十六年毁坏。大德年间,主奉陆贵和募资,本路总管拜降重建,冯福京作记。后来又买下宫后面的土地建寝殿,但没有完工。至元元年以后,拜降的儿子任本路治中,于是兴建寝殿。如今总管王元恭加以修饰,才全部完工。闽国公祠在西南角,月湖以西。闽国公姓王,名积翁。至元二十一年奉诏出使招谕日本,死于途中。朝廷下诏封为闽国公,谥号敬愍,于是建立祠庙奉祀他。泰定四年,鄞县县尹阮申之重建。鄞县【旧志十四处,新志十九处】。遗德庙,见前志。按《唐书》记载,鄮县以南二里有小江,湖水灌溉田地八百顷。开元年间,县令王元纬【旧志作王元暐】置办水利,百姓为他建立祠庙祭祀。《九域志》说:它山堰是王元纬修建的,后来封为善政侯。本朝至正二年,郡守王元恭巡视水利,在庙下致祭,并提出建议说:鄮县县令王元纬在它山用石头叠筑堰坝,拦截江河,使湖水从江道通向海中,河水由堰坝注入河道,水利遍及城邑,蓄水、泄水都有方法,后世永远依赖它。虽然已有侯爵封号,仍不足以报答和称颂其功绩,应当优厚地追加封爵,以符合国家敬神爱民的意旨。嘉泽庙,见前志。李、陆二公祠堂由宋治平元年鄞县主簿吕献之修建,关杞作记【见《集古类》】。嘉定二年赐庙额,年代久了庙宇毁坏。本朝至顺二年重建,编修程端学作记【古代凡是对百姓有功的人,都在其土地上享受祭祀,载入祭祀典章,世世代代不断,以彰明报答之意。后世淫祀兴起,百姓不明白应当崇奉什么,主管官员也没有人纠正,正当的祭祀有时因此废弃,嘉泽庙就是这样。嘉泽庙是祭祀惠应李侯、孚佑陆侯的祠庙。明州郡地滨临江海,沟渠浅狭,水容易排出却难以蓄积,十天不下雨,百姓就因旱灾告急。陆侯在唐大历年间任鄞县县令,便在城东三十里处依山环绕、汇集水流,利用山势堵住缺口,筑成三百顷的湖,用来灌溉七乡田地,涉及其余百万亩田地。时间久了,湖泊淤塞荒废。宋天禧年间,李侯镇守明州,沿着旧有遗迹大规模修筑堤防,为长久作打算;即使遇到旱灾也能获得丰收,官民都感念他们的恩德,于是在青山湖边为他们修建祠宇。嘉定年间赐予庙额,并给两位侯爵加封谥号以示褒奖,诰敕都收藏在惠安浮屠。遇到旱灾、蝗灾、水灾,有祷告必有应验,大概是有功德者精神不散,而民心聚集于此,因而显灵,这就叫正祀。】近些年主管官员没有修葺,祠宇和神像腐朽破败殆尽,荒废的地基长满蔓草,路过的人都为之怜悯。我从史院归田甬东,想着向守令提出建议,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恰好遇到浙东道宣慰司都元帅太平资善公来到明州任职,他仁德施行教化,上下安宁。我想这正是合适的人,便前去把情况告诉他。资善公慨然更加感动,当即命人经营修建,让鄞县典史王世英负责此事,并首先捐出俸禄倡导,其他费用则由受水利之益的人家出资。众人相互告知说:“这正是我们的心愿。”富人出钱,穷人出力,如同子女奔赴父亲的命令。大概是上级以义理驱使下属,所以百姓不觉得劳苦,事情便完成了。工程始于至顺二年十月,第二年三月完工。前门后殿,以石墙环绕,规模更加宏大。神像端庄,戴着冕旒,威严赫赫仿佛亲临。又设置守庙人员,恢复役夫供给洒扫;收回被侵占的土地三亩,还准备整理旧有产业,募集钱财置办田地,作为购买肥料的费用,这些大多是王君的规划。于是方伯率属官到祠下祭祀,并嘱托我记述事情始末。我既然开创了这件事的开端,便不能推辞。
传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惟东湖作于人,非若洞庭、彭蠡、具区、巨野设于有天地之初也。自湖之作而民赖以櫜中,忘所自乎?此庙之所以作也。锡号加封,纪之郡志。盖有举而莫废也,虽暂圯于一时,乃人事不继,非当废而莫举也。今其遇资善公之明,岂天之报德报功者无已,而假手于人邪?使凡莅兹郡邑者,皆能以资善公之心为心,补其敝漏,不使澌尽,而后将易为力,而庙之存当与湖悠久,湖之泽物当与天地悠久。若夫继二侯修(石契)闸,彻积葑,戒侵夺之法,则有前贤碑刻在兹,不复论】至正二年,郡守王元恭按行水利,诣庙所致祭,因命增修,且建言佐耕以水,锺泄以时。鄞壤卤瘠,尤藉其利。钱湖为鄞水利至大者,而李、陆二侯皆有功于湖,功大爵轻,未足报称,请加封爵,以示勤民致力之意。丰惠庙楚国公楼异事,备前志。庙久圯废,至元三年,本路与鄞县官捐俸重建,推官况逵为记【祭法曰:法施于民,以劳定国,以死勤事,能御大菑,捍大患,如是有功烈于民者,则祀之。春秋传谓封为上公,祀□□神。丰惠庙祀太师楚国楼公,其法于是者欤?】公讳异,字试可,登宋元丰八年进士第,擢怀州司理,累迁大宗正丞,尚书右司员外郎,转鸿胪卿,以朝散大夫知秀州,丁光禄公忧,庐墓终丧,踰年赴阙,调随州,陛辞曰:「复改知明州。」公以乡邦之嫌,力辞不允,赐三品服以宠其行。异时东夷入贡,绝洋海道,四明赴汴漕司,仓卒括舟于民,劳费不赀。广德湖在鄞之西十二里,岁久湮塞,公请得为田,以其赋入备丽人供亿之繁。政和七年四月至郡,按行它山堰,水利无恙,即募民疏凿沟塘,布画耕垦等第受给,凡为田七万余亩,界于清道、桃源二乡七甲,岁得谷三十余万斛。依元丰故事,造画舫百柁,置海口,专备丽使。投赐铁符于定川之宝山,海涛以镇之。时有巨鱼出迎,长数丈,鳞角耀日,观者骇愕。又以田租之余筑西埭,置闸于傍。擢秘阁再任,朝廷遣使三韩,必僦南舶以涉鲸波,公用赐钱造二乘舟,锦帆朱鬣,威耀若神,固陵善之。每奏闻,辄宸翰报可,今存于祠石者凡三十九札耳。后夷贡往来,民不知劳,公私为便。是岁田生嘉禾,纪之史氏。父老德公立生祠于灵波道院。宣和二年,群盗弄兵于歙、睦,窃据武林,分兵残数郡,明之土著无赖,阴欲啸聚为盗,应公踪迹,其渠枭于巿。躬集豪勇,分部伍,乘城捍御,军律严明,寇卒不敢犯。明年秋,王师凯旋,召赴阙下,道除知平江,加徽猷阁直学士以褒其功。公至官,条具利害,乞修城壁为战守备,方就规画而被疾,丐祠章三上,甫得归。六年正月望卒,土方御楼张灯,讣闻为之罢宴,赠赙有加,官其三子所。居坊曰昼锦里,人尊之为墨庄先生。明年葬奉化之金钟,神潮拥卫及虞,乃退。又明年,汴京失守,二帝蒙尘,戎马南牧,直抵四明,守臣宵遁,城阙为墟,公于是为宣和全人矣。绍兴初,会湖田所得官租四万六千余石,以赡定海屯驻诸军,拨下等田一千七百余石,归于学宫,以养士,大佐国家之用,居民感慕无已。迁庙灵波之西,饮食必祭,四时献赛,严奉如生存。顷岁旱蝗雨雹,有祷即应,妖不为害,常赋无亏。承信郎汤建中等三十三人述其灵应,乞加封爵,诣府列诉,以达于朝。嘉定元年,以孙钥同知枢密院事,赠太师楚国公。二年,赐庙额曰丰惠,与它山善政祠并为久远。按郡乘,广德湖旧名莺脰,其袤千顷,由魏晋至唐,已数百年,每春夏潦溢,南注于江,与海潮相接,卤恶不堪用。唐大和中,鄮令王元暐为它山石堰,下伏梅梁,横截大江,以遏其势,渠江遂分,溪流缭绕贯于七乡,以及城巿(石契)闸启闭,视旱溢而为之平,故自太中以后,恒有请湖为田者。有司重于改废,益加浚治。熙宁张令堤筑缮完,通守越州曾巩作记,以美其能。引唐人石刻赋咏,证湖为不可废,盖未尝详考水利之源,实系乎它山,而莺脰之浸浅淀者斯可田,其汇泽萦回则灌漕自若也。俗儒习于耳闻,徒以南丰所记云者,追咎力诋,又谓公非蔡京所喜,湖田奏请事由中制,方京总治三省,去贤任佞,有臣如此,疏远于江湖而能从容指措,挈供给疮痍之民而煦妪之,建之大利,安可诬也?考之旧史,宋武帝时,孔灵符表请徙无赀之家于鄮鄞,垦起湖田,公卿议以为难,帝违众议,徙民作田,并成良业,由是观之,湖之可田,当在元熙永初有其渐,况堰利已成,大中所请,庸知非昔时远徙之裔而世居湖乡者邪?
译传文说:“凡是祭祀,有应当废止的,谁也不敢擅自兴办;有应当兴办的,谁也不敢擅自废止。” 只有东湖是人为开凿形成的,不像洞庭、彭蠡、具区、巨野那样,在天地初开时就已经存在。湖泊建成以后,百姓依靠它获得储藏,难道会忘记它的由来吗?这就是修建此庙的原因。赐予庙号、追加封爵,并记载在郡志中,正是因为它应当兴办而不可废弃。它虽然一时坍毁,却是因为人事没有继续,并不是本来应当废弃而无人兴办。如今它遇到资善公这样的明达之人,难道不是上天报答功德无穷,借人之手来实现吗?假使所有到此郡县任职的人,都能以资善公的心为心,补救破损漏洞,不让它彻底败坏,那么以后修葺就容易了,庙宇的存在应当和湖一样长久,湖水滋养万物的恩泽也应当和天地一样久远。至于继承两位侯爵修治(石契)闸、清除积聚的水草、制定禁止侵夺的法规,前贤碑刻就在这里,不再赘述】。至正二年,郡守王元恭巡视水利,到庙址致祭,于是命令增修,并提出建议:应当利用水利来辅助耕种,按时开闸泄水。鄞地土壤盐碱贫瘠,尤其依赖这项水利。钱湖是鄞地最大的水利设施,而李、陆二侯都对钱湖有功,功劳很大而爵位较低,不足以报答和称颂,请追加封爵,以表明勤劳百姓、致力水利的心意。丰惠庙祭祀楚国公楼异,事迹详见前志。庙宇久已坍毁废弃,至元三年,本路和鄞县官员捐出俸禄重建,推官况逵作记【《祭法》说:以法施行于百姓,以劳绩安定国家,以死勤勉于政事,能够抵御大灾、捍卫大患;像这样对百姓有功勋功烈的人,就应当祭祀。《春秋传》说封为上公,祭祀□□神。丰惠庙祭祀太师、楚国公楼公,大概就是符合这些条件吧?】楼公名异,字试可,宋元丰八年考中进士,提拔为怀州司理,屡次升任大宗正丞、尚书右司员外郎,转任鸿胪卿,以朝散大夫身份任秀州知州。父亲光禄公去世后,他守墓服丧,服丧期满又过了一年才赴朝廷,调任随州,入朝辞行时说:“还是改任明州知州吧。”楼异因为乡邦之嫌竭力推辞,但没有获准,朝廷赐给他三品官服,以示荣宠。那时东夷入贡,海上航道断绝,四明向汴京漕司进贡,仓促间向民间征集船只,劳费无法计量。广德湖在鄞县以西十二里,年代久远已经淤塞,楼公请求把它改造成田地,用田赋收入供应接待丽国使者的繁重费用。政和七年四月,他到郡任职,巡视它山堰,发现水利没有问题,便招募百姓疏浚沟塘,规划耕垦等级,分别给予田地,共开成田七万余亩,分布在清道、桃源二乡七甲,每年收谷三十余万斛。他依照元丰年间的旧例,制造画舫一百艘,停放在海口,专门准备接待丽国使者;又把皇帝赐给的铁符投入定川的宝山,以镇压海涛。当时有大鱼出来迎接,身长数丈,鳞角在阳光下闪耀,观看的人都惊骇不已。他又用田租的余款修筑西埭,在旁边设置水闸。后来升任秘阁,再次任职时,朝廷派使者前往三韩,必须租用南方海船渡过鲸浪;楼公用皇帝赏赐的钱造了两艘船,锦帆朱鬣,威严光耀如神,固陵对此很赞赏。每次奏报朝廷,皇帝总是亲笔批示同意;如今祠堂石碑上保存的共有三十九道批札。后来夷人往来进贡,百姓不再劳苦,公私双方都得到便利。这一年田里长出嘉禾,史官将此事记载下来。父老感念楼公的恩德,在灵波道院为他建立生祠。宣和二年,群盗在歙州、睦州一带兴兵,偷偷占据武林,分兵残害数郡;明州的土著无赖暗中想聚众为盗,追随楼公的踪迹,盗贼头目被斩首示众。楼公亲自召集豪勇之士,分编队伍,登城防守,军纪严明,盗寇士卒不敢侵犯。第二年秋,王师凯旋,朝廷召他赴京,在途中授任平江知州,并加授徽猷阁直学士以表彰功劳。楼公到任后,分条陈述利害,请求修缮城墙作为战守准备;正要开始规划,却患病了,三次上奏请求奉祠,才获准归乡。宣和六年正月十五日去世。当时百姓正在御楼张灯,讣告传来,皇帝因此停止宴会,追加赠送丧赙,并授予他的三个儿子官职。他居住的坊叫昼锦里,明州人尊称他为墨庄先生。第二年葬于奉化金钟山,神潮拥护护送到虞地,才退去。又过一年,汴京失守,徽、钦二帝蒙尘,战乱南下,直抵四明;守臣连夜逃走,城池宫阙成为废墟,楼公在这时就成为宣和年间完整保全名节的人了。绍兴初年,湖田每年所得官租四万六千余石,用来供养驻扎定海的各路军队;又拨出下等田所产的一千七百余石,归入学宫以供养士人,大大帮助了国家的使用,居民感激仰慕不已。后来将庙迁到灵波道院以西,饮食祭祀都必先祭告,四时献祭酬神,奉祀严肃如同楼公仍在人世。近年发生旱灾、蝗灾、雨灾、雹灾,祈祷便有应验,妖异不能为害,正常赋税也没有亏欠。承信郎汤建中等三十三人叙述其灵验,请求追加封爵,到府中逐条陈诉,以便上达朝廷。嘉定元年,因为楼公之孙楼钥任同知枢密院事,追赠楼公为太师、楚国公。嘉定二年,赐庙额“丰惠”,与它山善政祠一同作为永久奉祀之所。按郡志记载,广德湖旧名莺脰,湖面广达千顷;从魏晋到唐代已有数百年,每逢春夏水势泛滥,向南流入江中,与海潮相连接,水质盐碱恶劣,无法使用。唐大和年间,鄮县县令王元暐在它山修筑石堰,在堰下埋置梅梁,横截大江以遏制水势,于是江渠分流,溪流曲折环绕,贯通七乡;城中水闸按旱涝情况开闭调节,所以自太和以后,常有人请求把湖改造成田。主管官员不愿轻易改变废止,反而更加疏浚治理。熙宁年间张县令修筑堤坝,使水利设施修缮完备,通守越州曾巩作记,赞美他的才能。他引用唐人的石刻诗赋,证明湖泊不可废弃;但大概没有详细考察水利的源头其实依系于它山堰,所以莺脰湖中水浅淤积的地方可以开田,而汇聚水泽、曲折回旋的地方仍然可以照常灌溉漕运。俗儒习惯于道听途说,只因为南丰所作记文中的说法,便追究过错、极力诋毁,又说楼公不受蔡京喜爱,广德湖改田奏请之事是蔡京控制三省时由宫中决定的;蔡京当政时罢黜贤能、任用奸佞,如果有这样一位臣子,远离江湖之间却能从容筹划,帮助供给受到创伤的百姓并加以抚养,建立这样重大的利益,怎么可以诬蔑他呢?考察旧史,宋武帝时,孔灵符上表请求把没有财产的人家迁到鄮、鄞开垦湖田,公卿们认为难以办理,宋武帝违背众议,迁民开田,终于都成为良田。由此看来,湖泊可以开垦为田,在元熙、永初年间已经逐渐开始;何况它山堰的水利已经建成,太和年间提出请求的人,怎么知道不是过去迁徙来的后裔、世代居住在湖乡的人呢?
熙宁以来,且浚且湮,横从其亩,不待政和而遂废也,明矣。古今异宜,海。桑陵谷有非人之所能为,要之因民所利而利之者,固不可胶柱而调瑟,纷纭之论,不得不为公辨也。夫以政宣庸闇,犹能知公之贤,任公之专,久于其职,卒底成功。使遭遇圣明,弥纶弼赞,在帝左右,其植立为何如?昔人谓大丈夫不得宰天下,犹当宰一郡一邑,以自见其惠利孚洽,使民没世而不能忘。是郡邑犹之天下也。吾谓楚公为近之。世之便佞智巧,偷安井瓮,一时号为俊杰者,生则隆圭衮树,麾钺宠焰芬华;殁则窃爵谥塔庙邱垄,僭侈张耀,幕哺相嬉,而不知薪传之及。求其事业之足以泽物垂远,则一无可称,是皆公之罪人也。皇元混一,首通漕运,衣食京师,连樯飞挽,风帆旬月而达四明,岁石不下十万。湖田居四之一,定海屯军校官廪给圭田之数不与焉。神舟仅废,而海口百艘袭旧规,严哨绰以励边防。诏书屡下,必以名山大川、忠臣烈士为礼,使者诣庭趋拜,荐享如式。呜呼!公之勤劳创辟于生前,荣灵赫弈于身后,幽显一致,此岂便佞智巧所得为哉?元统三年春,县长吏钦承明诏,致祭祠下。顾寝堂廊庑蚁腐陊剥颓焉,欲压惧无以揭虔妥灵。监县帖木儿脱颖,丞毛文杰偕宰贰悉捐己俸为倡。适岁旱相仍,惟湖田廪收倍登,湖乡义士陈元寿、世庸等相与伐石相材,因余隙撤腐旧而作新之。明年秋九月告成,凡为楹七十有八,瓴甓甃覆,丹垩黝漆,穹屹宏伟,视昔斯倍。别驾桑君国材率其属躬诣新庙,行祼飨礼,牲齐洁充,音奏在庭,群衷(口十)和,神用来格。官民父老以庙未有碑,公之劳绩日远月忘,泯而莫传,属予为文勒石以示后予以郡职专刑,祀事非所预知。公之七世孙墉尝以复昼锦义田有请而记,熟公家传旧矣,故历叙湖田废兴之由,以纠郡志之偏驳。既又作诗以遗湖民,俾岁时歌以祀公,以永其无穷之思。其词:曰望春巑岏兮际天渺弥,江湖喷薄兮捍键重堤,灵龙让宅兮鼋蛟以驱,以灌以漕兮可舟可犁,籼稻芃芃兮桑麦离离,我民之赐兮饱食而衣。其一生有祠兮蓬莱之宫,殁有祀兮于湖之中,公出游兮雨年丰,鹤翩翩兮鼓逢逢,舄卤为沃兮伊神之功,荐馨肴席兮报以秋冬。其二婆娑兮屡舞,灵连蜷兮来下,祝我寿我兮锡多祜,浮云富贵兮草木同腐,公独荣耀兮无有今古,千秋万岁兮我田我祖。其三定远大将军蕲县翼上万户达鲁花赤完者都,太中大夫庆元路达鲁花赤兼管内劝农事速剌蛮,正议大夫庆元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张塔海帖木儿,朝列大夫同知庆元路总管府事伯不花,宣武将军庆元路总管府治中桑而伽思,监承直郎庆元路总管府推官胡润祖,承务郎庆元路总管府经历杨致道,将仕郎庆元路总管府知事陈构,庆元路提控案牍兼照磨承发架阁黄师宪,承直郎庆元路鄞县达鲁花赤兼劝农事帖木儿脱颖,承直郎庆元路鄞县尹甄显忠,承事郎庆元路鄞县丞毛文杰,将仕郎庆元路鄞县主簿唐光祖立石】楼公事迹,旧志不详,而新志又略之。湖乡之民祝泽等三十六人诉其事于县,县上之郡,郡下于学,俾详刻之梓,以永其传。余尝至丰惠庙,见其丰功盛烈,石刻昭著。续取其家传与况侯之记读之,则楼公诚有功于国,而有德于民者也。虽欲不载,仁者其忍弃之邪?乃知况侯之文,非溢美也。因书之以记其岁月云。至正四年十有一月既望,教授天台朱文刚记。福惠明着天妃庙曰灵慈,郡人程端学为记【惟天阴骘下民,凡涉大险,必有神物效灵以济之。若海之有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着天妃是已。我朝疆宇极天所覆,地大人众,仰东南之粟以给京师,视汉唐宋为尤重。神谋睿算,创运于海,较循贡赋古道,功相万也。然以数百万斛委之惊涛骇浪,冥雾飓风,颿柁失利,舟人隳守,危在瞬息,匪赖明神有祷斯答,其罔攸济。故褒功锡命,岁时遣使致祭,牲币礼秩与岳渎并隆,着在祀典。前年冬,庆绍等处海运千户所达鲁花赤前进士纳臣公至官,廉静易简,庶事毕理。神庙适迩,治所以累朝加封锡号之典,发祥降祉之迹未刻于石,惧久将湮,乃谋诸寮寀,具本末来请。谨按神姓林氏,兴化莆田都巡君之季女,生而神异,能力拯人患难。室居未三十而卒。宋元佑闲,邑人祠之。水旱疠疫,舟航危急,有祷辄应。
译熙宁以来,一边疏浚,一边淤塞,田地横竖交错,等不到政和年间就终于废弃了,这是很明显的。古今情势不同,海。桑陵谷中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总之,应当顺应百姓的利益来使他们获利,当然不能拘泥成法、机械行事;对于纷纭的议论,我不得不替公辨明。政和、宣和年间的昏庸政治,尚且能够知道公的贤能,专任公职,使他久任其职,最终取得成功。假使公能遇到圣明之主,参与辅弼赞襄的大政,侍奉在皇帝左右,那么他的建树将会怎样呢?古人说,大丈夫即使不能治理天下,也应当治理一郡一邑,以此显示自己的恩惠和功利,使百姓终身不能忘怀。这样看来,一郡一邑也就如同天下。我认为楚公大概接近这种人。世上那些善于逢迎、机巧聪明、只求躲在井中安于现状的人,一时被称为俊杰,活着时享受高官厚禄和旌旗圭衮的荣耀,掌握兵权,宠势显赫,声名芬芳;死后又窃取爵位、谥号,建塔立庙,葬于高坟,僭越奢侈,张扬炫耀,彼此宴饮嬉游,却不知道这些荣华能否流传后世。若寻求他们足以泽及万物、流传久远的事业,却一个也没有值得称道的,这些人都可算是公的罪人。皇元统一天下后,首先疏通漕运,以供给京师衣食;漕船连樯,飞速转运,借风帆航行,十天至一月便可到达四明,每年运粮不少于十万石。湖田占全部田地的四分之一,定海屯军、军校、官员廪给和圭田的数目还不包括在内。神舟一度废弃,但海口仍有百艘船沿袭旧制,严密设置哨所,以加强边防。诏书屡次下达,规定必须把名山大川、忠臣烈士作为祭祀对象,派使者到朝廷行趋拜礼,按规定进献祭享。唉!公生前勤劳创办,死后神灵荣耀显赫,阴间与阳世始终如一,这难道是逢迎机巧之人所能做到的吗?元统三年春,县中长官恭敬奉行明诏,到祠庙下致祭。可是寝堂、廊庑已经像蚂蚁蛀蚀一样腐朽,剥落倾颓,几乎要压塌,担心没有办法彰显敬意、安妥神灵。监县帖木儿脱颖、县丞毛文杰,和县令、县丞等全都捐出自己的俸禄,首先倡导修建。恰逢连年旱灾,只有湖田的廪收成倍增加,湖乡义士陈元寿、世庸等共同采石备料,趁着闲暇拆除腐旧部分,改建成新的。第二年秋九月完工,共建楹柱七十八根,屋顶用瓦和砖砌成并覆盖,涂以朱红、黛黑并施以油漆,穹顶高耸,规模宏伟,比从前扩大了一倍。别驾桑国材率领属员亲自到新庙,举行祼飨礼;祭牲、祭品洁净充足,音乐在庭中奏响,众人的心意和谐,神灵于是降临享祭。官员、百姓和父老认为庙中还没有碑,公的功劳日久月长便会被遗忘,湮没而无人传述,便托我撰文刻石,以示后世。我因为在郡中任职专掌刑狱,祭祀之事并非我所主管。公的七世孙墉曾因恢复昼锦、义田之事请求我撰记;我早已熟知公的家传旧事,所以逐一叙述湖田兴废的缘由,用来纠正郡志中偏颇失实之处。随后又作诗留给湖民,使他们在岁时祭祀时歌唱,以永远寄托对公无穷的思念。诗词如下:第一首:望春山高峻险拔,直插云天,远处苍茫无际;江湖水势喷涌奔腾,重重堤坝捍卫其间;神龙让出居处,鼋、蛟等水怪被驱逐;水可以灌溉,也可以漕运,既能行船,又能耕田;籼稻茂盛,桑树、麦苗纷纷生长;这是我百姓所得的恩赐,使我们吃得饱、穿得暖。第二首:祠中一生享有祭祀,如在蓬莱仙宫;死后仍在湖中接受祭祀。公出游时,便使雨水降临、年成丰收;仙鹤翩翩飞舞,鼓声隆隆作响;盐碱地变成肥沃良田,这都是神灵的功劳;在秋冬时节进献芳香的祭品和美味的食物,以报答神恩。第三首:神灵婆娑起舞,屡屡舞动;神灵曲身盘旋,从天而降;祝愿我长寿,赐给我许多福祉。浮云般的富贵终将消散,人与草木同归腐朽;唯独公的荣光不分古今而长存;千秋万岁,我的田地和我的祖先永远相承。定远大将军、蕲县翼上万户达鲁花赤完者都,太中大夫、庆元路达鲁花赤兼管内劝农事速剌蛮,正议大夫、庆元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张塔海帖木儿,朝列大夫、同知庆元路总管府事伯不花,宣武将军、庆元路总管府治中桑而伽思,监承直郎、庆元路总管府推官胡润祖,承务郎、庆元路总管府经历杨致道,将仕郎、庆元路总管府知事陈构,庆元路提控案牍兼照磨承发架阁黄师宪,承直郎、庆元路鄞县达鲁花赤兼劝农事帖木儿脱颖,承直郎、庆元路鄞县尹甄显忠,承事郎、庆元路鄞县丞毛文杰,将仕郎、庆元路鄞县主簿唐光祖立石。楼公的事迹,旧志记载不详细,新志又略去不载。湖乡百姓祝泽等三十六人到县里申诉此事,县里上报郡府,郡府下达学校,令其详细刊刻在木版上,使这件事永远流传。我曾经到过丰惠庙,看见楼公丰厚的功绩和显赫的功业,石刻记载得明白显著。后来又取来他的家传和况侯的记文阅读,才知道楼公确实对国家有功,对百姓有德。即使想不把他载入志书,仁人难道忍心弃置不录吗?由此才知道况侯的文章并不是过分赞美。于是写下这些话,记明年月。至正四年十一月十六日,教授天台朱文刚记。“福惠明著天妃”庙称为灵慈庙,郡人程端学撰记:【上天暗中护佑百姓,凡是遇到极大险难,必有神灵显现灵验来救助。像海上有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就是这样。本朝疆域上达天所覆盖之处,土地广大、人口众多,仰赖东南的粮食供给京师,比汉、唐、宋更加重要。凭借神明的谋划和圣明的筹算,开创海上运输;与沿袭贡赋的古道相比,功劳相差万倍。然而把数百万斛粮食交给惊涛骇浪、阴暗雾气和飓风,若船帆船舵失灵,船夫守职失误,危险就在转瞬之间;若不是依靠神明,祈祷便有回应,就无法得到救济。因此朝廷褒奖神功、赐予封号,按时派使者致祭,祭牲、币帛和礼仪等级与岳镇海渎同样隆重,明载于国家祀典。前一年冬天,庆元、绍兴等地海运千户所达鲁花赤、前进士纳臣公到任,廉洁安静,办事简易,诸事都处理妥当。神庙正好靠近官署,纳臣公考虑到历朝加封赐号的典礼以及降祥赐福的事迹还没有刻在石上,担心久后湮没,于是同僚商议,备述事情始末前来请求撰文。谨按:神姓林,是兴化莆田都巡君的小女儿,生来神异,有能力拯救人的患难。她未满三十岁便去世。宋元祐年间,乡里人为她立祠。遇到水旱、瘟疫、舟船航行危急时,祈祷总有应验。
宣和五年,给事中路允迪以八舟使高丽,风溺其七,独允迪舟见神女降于樯而免,事闻于朝,锡庙额曰顺济。绍兴二十六年封灵惠夫人,三十年海寇啸聚江口,居民祷之,神见空中起风涛烟雾,寇溃就获,泉州上其事,封灵惠昭应夫人。干道三年,兴化大疫,神降曰:「去庙丈许有泉可愈病。」民掘斥卤,甘泉涌出,饮者立愈。又海寇作乱,官兵不能捕,神迷其道,俾至庙前就擒,封灵惠昭应崇福夫人。淳熙十一年,福兴都巡检使姜特立捕温台海寇,祷之即获,封灵惠昭应崇福善利夫人。既而民疫夏旱,祷之愈且雨。绍熙三年,特封灵惠妃。庆元四年,瓯闽诸郡苦雨,惟莆三邑祷之霁且有年,封灵惠助顺妃。时方发闽禺舟师,平大奚寇,神复效灵,起大雾,我明彼暗,盗悉扫灭。嘉定元年,金人寇淮甸,宋兵载神主战于花靥镇,仰见云闲皆神兵旗帜,大捷。及战紫金山,复见神像,又捷,三战遂解合肥之围,封灵惠。助顺显卫妃,嘉定十年亢旱,祷之雨;海寇犯境,祷之获封灵惠助顺显卫英烈妃。嘉熙三年,以钱塘潮决陡至艮山祠,若有限而退,封灵惠助顺嘉应英烈妃。宝佑二年,旱祷之雨,封助顺嘉应英烈协正妃。三年,封灵惠助顺嘉应慈济妃。四年,封灵惠协正嘉应慈济妃。是岁又以浙江堤成筑,封灵惠协正嘉应善庆妃。景定三年,祷捕海寇得反风胶舟就擒,封灵惠显济嘉应善庆妃。宝佑之封神之父母、女兄以及神佐,皆有锡命。皇元至元十八年,封护国明着天妃。大德三年,以漕运效灵,封护国庇民明着天妃。延佑元年,封护国庇民广济明着天妃。天历二年,漕运副万户八十监运舟至三沙,飓风七日,遥呼于神,夜见神火四起,风恬浪静,运舟悉济,事闻加今封。庙曰灵慈,纳臣公言。至顺三年夏,予押运至莱州洋,夜半风大作,祷之见神像转逆以顺,是岁运舟无虞。其随感而应,类此神之庙始莆遍闽浙。鄞之有庙,自宋绍熙二年,来远亭北舶舟长沈法询往海南遇风,神降于舟以济,遂诣兴化分炉香以归,见红光异香满室,乃舍宅为庙址,益以官地,捐资募众,创殿庭像设,有司因俾沈氏世掌之。皇庆元年,海运千户范忠暨漕户倪天泽等复建后殿廊庑斋宿所,造祭器。余既序其事,乃作诗曰:「粤稽古昔,人道事帝,在传具陈。帝皞神芒,祀于世世,或君或臣。洛神湘妃,爰以阴类生人殁神,婉婉天妃,捍患御菑,自其居室始祀于莆,拯溺奏财,庙号肇锡,遂遍闽浙。鄞庙崔巍,百世血食,济险驱疠,霁阴雨旸,擒贼解围。宋自灵惠封十五更曰夫人妃,迨自皇元万斛龙骧,绝海达畿,东南庶邦岛夷蛮裔献琛,是职波晏不扬,如履康庄。神惠孔硕,天子曰嘻,精意以享,母怠母斁,徽号四加,表此殊廷,以报玄功。鄞江洋洋,潮汐送迎,神惠周通,我作铭诗,刻石之贞式。」昭无穷】焦将军庙在县北门外。将军名植,封昌成侯。或谓侯氏刘,避钱镠嫌名,故改曰钊。董孝子庙在县西□,后有孝子墓。张循王庙在县西二十里,王名俊,宋高宗十三战功之一也。奉化州 【旧志四新志五】灵佑庙,州东北五里。唐元和中,令陆明允有治行,民德之,祠焉。宋淳佑中,赐今额,封永康侯。仁应庙,州南四十里。神姓窦,名炳。宋绍定中,赐今额。淳佑中,封灵济侯。咸淳二年,加封广佑。七年,加昭德。神妻封协济助德夫人。丞相叶梦鼎有记。显济庙,州东南六十里。神姓王,名延浩。宋祥符闲建,淳佑闲重建,请赐今额。封灵惠昭佑普安敷庆侯。神妻封协应灵懿效顺助庆夫人。尚书王应麟有记。灵济庙,州南五十里。神姓卫,名津。宋淳佑二年,赐额封昭福侯。神妻封助福夫人。显灵庙,州南一十五里。神姓雷。宋政和中立,建炎中赐额,端平中封显护侯,宝佑四年加封嘉应。显应庙,州西七里。宋淳佑中,赐额。显济庙,州西四十里。宋宝佑四年赐额,咸淳九年封英佑侯。灵昌庙,州南五十里。神姓胡,名克开。宋淳熙五年赐额,子孙家焉。灵佑庙,州东四十里陈将军祠也。宋咸淳闲赐额。谢公庙,州东一里。神名凤,灵运之子。至正二年毁。隋炀帝庙,州南六十里,唐大中闲刱,黄洽有记。楼茂郏将军庙州南六十里广泽龙祠,州东北一十里有潭,曰金钟,神龙居之。昌国州 【旧志五新志五】关王庙在州之东陈大王庙在蓬莱乡之岱山。王讳棱,姓陈氏。隋大业中,航海伐流求,俘斩颇众,事见《隋史》。庙记云:一夕风雨晦暝,有石浮潮而上,民负至数里,竖其石,若有神物凭之,曰:“吾隋陈将军也。”闻空中有甲马声,人即其地庙焉。庆元元年赐额英威,淳佑元年封灵济侯。慈溪县 【旧志八新志八】灵应庙,至元二十年建,后殿至顺二年重修,邑士桂大麟纪其事。
译宣和五年,给事中路允迪乘八艘船出使高丽,七艘因风沉没,只有路允迪的船看见神女降临桅杆,因而得以幸免。此事上报朝廷,赐庙额为“顺济”。绍兴二十六年,封为灵惠夫人;绍兴三十年,海盗聚集在江口,居民向神祈祷,神在空中显现,刮起风涛,升腾烟雾,海盗溃败被擒。泉州上报此事,封为灵惠昭应夫人。乾道三年,兴化发生大瘟疫,神降示说:“离庙一丈多的地方有泉水,可以治愈疾病。”百姓挖去盐碱土,甘泉涌出,饮用的人立即痊愈。又有海盗作乱,官兵不能捕获,神使他们迷失道路,来到庙前被擒,于是封为灵惠昭应崇福夫人。淳熙十一年,福州、兴化等地都巡检使姜特立捕捉温州、台州海盗,祈祷神灵后立即捕获,于是封为灵惠昭应崇福善利夫人。不久百姓发生疫病,夏季又干旱,祈祷后疾病痊愈并降下雨水。绍熙三年,特封为灵惠妃。庆元四年,瓯闽各郡苦于淫雨,只有莆田三县祈祷后天晴并获得丰年,于是封为灵惠助顺妃。当时正调发闽地水军,平定大奚海盗,神又显灵,升起大雾,使我方明、盗方暗,盗贼全被消灭。嘉定元年,金人侵犯淮河流域,宋军载着神主出战于花靥镇,抬头看见云间全是神兵的旗帜,大获全胜。等到在紫金山交战时,又看见神像,再次获胜;三战之后终于解了合肥之围,于是封为灵惠助顺显卫妃。嘉定十年,大旱,祈祷后降雨;海盗侵犯边境,祈祷后将其擒获,于是封为灵惠助顺显卫英烈妃。嘉熙三年,钱塘江潮冲决堤岸,突然逼近艮山祠,仿佛受到限制而退去,于是封为灵惠助顺嘉应英烈妃。宝祐二年,因旱灾祈祷后降雨,封为助顺嘉应英烈协正妃。宝祐三年,封为灵惠助顺嘉应慈济妃。宝祐四年,封为灵惠协正嘉应慈济妃。这一年又因浙江堤防修成,封为灵惠协正嘉应善庆妃。景定三年,祈祷捕捉海盗,海盗遇到逆风,船只被胶住而被擒获,于是封为灵惠显济嘉应善庆妃。宝祐年间,神的父母、女兄以及神的佐助者,都得到朝廷赐予封命。皇元至元十八年,封为护国明著天妃。大德三年,因在漕运中显灵,封为护国庇民明著天妃。延祐元年,封为护国庇民广济明著天妃。天历二年,漕运副万户八十押运船只到三沙,飓风刮了七天,远远呼告神灵;夜间看见神火四处升起,风平浪静,运粮船全都渡过险境。事情上报后,又增加了现在的封号。庙号为灵慈,纳臣公采纳了这个意见。至顺三年夏天,我押运船只到莱州洋,半夜大风骤起,祈祷后看见神像转向逆风而顺风;这一年运粮船平安无事。神灵随感而应,大多如此。神庙最初建于莆田,后来遍布闽、浙。鄞县建庙始于宋绍熙二年:来远亭以北的海船船长沈法询前往海南,途中遇到风暴,神降临船上使他获救;他于是到兴化分取炉香带回,回来后看见红光异香充满房屋,便捐出住宅作为庙址,又增加官地,捐资募众,创建殿庭、塑设神像,有司因此让沈氏世代掌管。皇庆元年,海运千户范忠和漕户倪天泽等重新修建后殿、廊庑和斋宿处所,制作祭器。我叙述完这件事,又作诗说:“考察古昔,人们依照人道侍奉上帝,传记中都有详细记载。帝皞、神农,世世受到祭祀,有时是君王,有时是臣子。洛神、湘妃,本来属于阴界,却因生前为人、死后成神;美好的天妃,抵御灾患,自从她居住的地方开始在莆田祭祀;她拯救溺水者、使财物获得保障,庙号开始得到赐予,后来遍布闽、浙。鄞县的庙宇高大巍峨,百世享受祭祀;能救济险难、驱除瘟疫,使阴雨转晴、旱涝调和,擒获盗贼、解除包围。宋代从封为灵惠以来,先后十五次改称夫人、妃;到了皇元,万斛粮船渡过大海抵达京畿,东南各属国、岛夷蛮族进献珍宝,全靠神灵使风平浪静,如同走在平坦大道上。神灵的恩惠极其广大,天子说:“啊!”应当专心致祭,不可懈怠,不可废止;四次增加徽号,以此彰显朝廷特殊的褒崇,报答神明玄妙的功德。鄞江水势浩荡,潮汐迎送;神恩周遍通达。我作铭文诗,刻在坚石上,作为永久的规范,以彰明神功无穷。” 焦将军庙在县城北门外。将军名植,封为昌成侯。有人说侯姓刘,因为避钱镠的嫌名,所以改称为钊。董孝子庙在县西□,后面有孝子的墓。张循王庙在县西二十里。循王名俊,是宋高宗时期十三次战功之一的功臣。奉化州【旧志四,新志五】灵佑庙在州城东北五里。唐元和年间,县令陆明允有治理政绩,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为他建祠祭祀。宋淳祐年间,朝廷赐今庙额,封为永康侯。仁应庙在州城南四十里。神姓窦,名炳。宋绍定年间,朝廷赐今庙额。淳祐年间,封为灵济侯。咸淳二年,加封为广佑;七年,加封为昭德。神妻封为协济助德夫人。丞相叶梦鼎有记。显济庙在州城东南六十里。神姓王,名延浩。宋祥符年间创建,淳祐年间重建,请求朝廷赐今庙额。封为灵惠昭佑普安敷庆侯。神妻封为协应灵懿效顺助庆夫人。尚书王应麟有记。灵济庙在州城南五十里。神姓卫,名津。宋淳祐二年,朝廷赐庙额,封为昭福侯。神妻封为助福夫人。显灵庙在州城南一十五里。神姓雷。宋政和年间建立,建炎年间赐庙额,端平年间封为显护侯,宝祐四年加封为嘉应。显应庙在州城西七里。宋淳祐年间,朝廷赐庙额。显济庙在州城西四十里。宋宝祐四年赐庙额,咸淳九年封为英佑侯。灵昌庙在州城南五十里。神姓胡,名克开。宋淳熙五年赐庙额,神的子孙居住在这里。灵佑庙在州城东四十里,是陈将军祠。宋咸淳年间赐庙额。谢公庙在州城东一里。神名凤,是谢灵运的儿子。至正二年被毁。隋炀帝庙在州城南六十里,唐大中年间创建,黄洽有记。楼茂郏将军庙在州城南六十里。广泽龙祠在州城东北一十里,那里有一潭,名叫金钟潭,神龙居住其中。昌国州【旧志五,新志五】关王庙在州城东面。陈大王庙在蓬莱乡的岱山。大王名讳棱,姓陈。隋大业年间,曾渡海征讨流求,俘获、斩杀了很多人,事情见于《隋史》。庙记说:一天夜里风雨昏暗,有一块石头随潮水漂上来,百姓把它背了几里路,竖起这块石头,仿佛有神灵凭附在上面,石头说:“我是隋朝的陈将军。”空中听到披甲战马的声音,人们便在这里建庙。庆元元年赐额“英威”,淳祐元年封为灵济侯。慈溪县【旧志八,新志八】灵应庙建于至元二十年,后殿于至顺二年重修,县中士人桂大麟记载了这件事。
纯德征君庙旧在县东普济寺西,至元二十三年,庙为寺僧所坏,邑士告迁神像附于城隍。元贞元年,主簿刘庆于县西南一里复建,久而圯。延佑元年,邑长乌马儿重建,奉张、孙二孝子共祠之。至元五年,邑士刘文鹗建后殿,以奉母夫人像。张孝子祠旧立祠纯德庙侧,至元二十三年为普济僧所坏,今仍祠于纯德庙。嘉德庙在县西南二十五里石台乡孝顺里,神姓罗,讳甫。朱梁贞明闲,繇桐庐避乱于此,讲学务农,民德而祠之。宋建炎闲,县令林叔豹请赐今额,子孙家焉。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庙,县治南十步,归附后建。谢山康乐庙,县西南三十里。相传宋谢灵运封康乐公,来访四明山水,隐于此。山民立祠祀之。顺济庙,县东南七里,即白龙王祠。有潭,祷雨辄应。宋淳熙八年,僧法秀建。宝佑六年,赐今额。张刺史罗宗卿祠堂,刺史乃张无择。前志所谓张孝子宗卿,名仲舒,仕宋以忠义称。至元十五年为堂并祠之,前文林郎张应龙为记。定海县 【旧志九新志十】静波庙在县西三十步关王庙在县西北四里,至元五年重建。三皇庙在县东。至元三年,尹张辅建。事见应奎翁记【天地果何始乎?自生人始也。生人果何始乎?自有圣人始也。天地非生人不立,生人非圣人不成。粤若稽古,溟涬初判,鸿荒未除,兽与人杂,人与鬼俱。心伤猛鸷,且骇罔象。无牙爪以搏噬,无毛羽鳞介以御寒暑燥湿。结绳不可以久治,毛血不可以久茹也。时则有若太昊、炎帝、有熊氏三圣,继作通而变之,神而化之。设其饮食,制其货财,创其物仪,作其什器。欺能使信,弱能使强,冻能使温,饥能使尝,粝能使粲,秕能使扬,逸能使获,鲜能使烹,居能使迁,止能使行,震能使幪,暴能使藏。易十三卦,所谓前民用者,伊谁之力哉?后世圣人慕而像之,奉而祀之,所以崇德报功,示民有初也。国朝壹函夏,仿古制饬郡县庙祀,惟谨于是。祠宇被四海,轮奂光六合矣。定海邑隶庆元,为郡重镇,海外众番所观听。庙宇独缺,有司每当祀事,即县厅署为坛,置方明焉。吏民循袭以为故常,牲具弗蠲,祼荐无节,神用弗飨。至元再改元之第三岁,在丁丑夏六月,县尹大梁张辅,字友仁,实来南台侍御史湖南宪使谥庄简容庵公之子,清白传家之裔,端方有守,而赡于文词,优于事业,扬历州县,所至有廉能声,树碑勒铭,先后相望。下车以来,门无私谒,惟访问谣俗,人民所便利。诸所废隙,以次兴补,端绪具见。乃作而叹曰:「习陋俗愚,闻令强趋,不示以初,未能有孚。举旷典崇重祀隆,栋宇以副上意,以劝民庸,以竦远方之视听,事不在兹乎?」相攸县东北招宝峰之阳,捐俸缗以为之倡。内而寮吏,外而诸司庶职,下而士民之好义愿助更费者,翕然而应。巿材佣工,一如其直,不求丰焉。经始于是岁十有二月甲午,越明年三月庙成。民不知役,官无重费。屋凡五闲,地阔若干丈,深若干丈。门庑则既底法,而力未逮,姑俟来者。未几祇荐祀事,仪盛,物备,有加于先神人具喜。于是邑人谋勒石以垂永久,征辞于奎翁。自惟职忝文学,不得以材劣辞。谨按春秋二时释奠三皇,礼视大成孔圣之载在六籍,炳如日星,似无待乎两楹之奠而始尊也。皇风未泯,仅载三坟,而百篇之定不及录焉。使庙祀不立,千载而下,道何由而尊?则夫任兹事者,宜不后于大成侯之汲汲于此,知为政之本矣。后之继者,尚勿替侯之意哉!遂叙其颠末,系之以诗曰:「厥初生人,泯泯棼棼,不有圣哲,□开见闻。大哉皇猷,模创范设,功妙造化,德昭日月。我朝师古,设之经祠,郡邑为一,何独此遗?废兴有时,循环罔极。张侯为政,匪徐匪棘,纪纲既布,治功聿成。欲返淳风,作此庙廷,蠢兹□□,是仪是式,庸示不忘。丽牲有石】象山县 【旧志七新志七】谢仙圣庙,县西北四十里。民有姓谢,第十九者,言晴雨有应,不疾而死。宋咸淳三年,夏旱,民祷其墓,得雨,乃庙祀墓侧。旱辄祷之。新校【[祠祀]】[嘉泽庙]诣庙所致祭【据刘本所字衍】[三皇庙]改元之第三 【据刘本三下脱年字】四明续志卷第十宋元四明六志弟八十二元 王元恭 撰释道四明山水渊秀,竺干氏居之。自唐抵今,废不一二,而兴者累十百。其徒传度既广,基业日以饶衍,何其能为若是?岂世运固当然欤?三宗旧有定名,而更易者众,十方或甲乙之矣。老氏之庐,抑犹有未振者也?前志备矣,重述则失之繁。延佑以来,闲有刱建及毁而复完,纪其所知者,不敢冗琐以戾旧法。寺院 庵舍在城【旧志三十,新志三十五】帝师殿在东南隅,新桥东。其地宋时为药师院,后废。皇朝至元闲,复为官讲所。延佑六年,刱殿以奉帝师,命僧守之。近岁迁蒙古字学其中。
译纯德征君庙原在县城东面、普济寺西面。至元二十三年,庙被寺僧毁坏,县中士人报告后,将神像迁出,附祀于城隍庙。元贞元年,主簿刘庆在县城西南一里重新建庙,后来日久坍塌。延祐元年,邑长乌马儿重建,供奉张、孙二位孝子,共同祭祀。至元五年,县中士人刘文鹗建造后殿,用来供奉母夫人像。张孝子祠原在纯德庙旁建立,至元二十三年被普济寺僧人毁坏,现在仍在纯德庙中祭祀。嘉德庙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石台乡孝顺里。神姓罗,名甫。朱梁贞明年间,他从桐庐避乱来到这里,讲学并致力务农,百姓感念他的德行而建祠祭祀。宋建炎年间,县令林叔豹请求朝廷赐今庙额;神的子孙居住在这里。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庙在县衙南十步,归附朝廷以后修建。谢山康乐庙在县城西南三十里。相传宋代谢灵运被封为康乐公,曾来游访四明山水,隐居在这里。山民为他建立祠庙祭祀。顺济庙在县城东南七里,就是白龙王祠。祠中有潭,祈祷求雨总有应验。宋淳熙八年,僧人法秀创建;宝祐六年,朝廷赐今庙额。张刺史、罗宗卿祠堂,所祀刺史就是张无择。前志所说的张孝子宗卿,名仲舒,仕宋时以忠义著称。至元十五年建堂并设祠祭祀,前文林郎张应龙撰记。定海县【旧志九,新志十】静波庙在县城西三十步。关王庙在县城西北四里,至元五年重建。三皇庙在县城东面。至元三年,县尹张辅建造。事情见于应奎翁的记文:【天地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有生人开始。生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有圣人开始。天地没有生人便不能建立,生人没有圣人便不能成就。考察古代,天地初分,洪荒尚未消除,野兽与人混杂,人与鬼同处。人心害怕猛禽恶兽,也惊惧罔象。没有牙齿爪子来搏击吞噬,没有毛羽鳞甲来抵御寒暑燥湿。结绳记事不能长久治理,生食兽肉和鲜血也不能长久充饥。当时有太昊、炎帝、有熊氏三位圣人相继出现,通晓事理并加以改变,使社会得到神化般的进步。他们安排饮食,制定财货制度,创制器物礼仪,制作各种器具;使欺诈者能够守信,使弱者能够变强,使受冻者能够温暖,使饥饿者能够尝到食物,使粗劣之物变得精美,使秕糠能够扬弃,使闲逸者能够获得收获,使鲜物能够烹煮,使居住者能够迁徙,使停留者能够行走,使受到震惊者能够有所遮蔽,使遭遇暴乱者能够藏身。《周易》十三卦中所说的“先王以教民使用器物”,究竟是谁的力量呢?后世圣人仰慕他们,塑像奉祀,用来尊崇功德、报答功劳,并让百姓知道文明的开端。国朝统一华夏,仿照古制整饬郡县庙祀,在这件事上尤其谨慎。祠庙遍布四海,建筑辉煌,光照六合。】定海县隶属于庆元路,是本郡的重要镇所,也是海外各地番邦观察、听闻之处。这里偏偏没有庙宇,有司每逢祭祀,便在县厅署中筑坛,设置方明。官吏和百姓沿袭这种做法,视为旧例;祭牲不洁净,祼礼和进献没有节度,神灵因此不能享用祭品。至元改元后的第三年,即丁丑年夏六月,县尹大梁人张辅,字友仁,是南台侍御史、湖南宪使、谥庄简的容庵公之子,家传清白,操守端正,又擅长文章,办事能力很强。他历任州县官,所到之处都有廉洁能干的声誉,立碑刻铭,前后相望。他到任以来,门前没有私下求见的人,只访察民间风俗,了解百姓认为便利的事情。各种废弛、空缺的事务,都依次兴办补足,治理的头绪已经清楚可见。于是他起身叹息说:“习惯于鄙陋风俗、见到命令才勉强趋奉,如果不向他们显示文明教化的开端,就不能取得信任。举行久已废弛而崇高重要的祭典,隆重祭祀,建造屋宇以符合朝廷旨意,用来劝导百姓勤勉,也使远方之人看到、听到本县的治理,事情难道不正在于此吗?”于是勘察县城东北招宝峰南麓的地方,捐出俸钱作为倡导。内有同僚和属吏,外有各司及众职官,下至士人百姓,凡是好义而愿意帮助增添费用的人,都纷纷响应。购买材料、雇佣工匠,一律按实际价格办理,不求多余。工程于这一年十二月甲午日开始,到了第二年三月庙宇建成。百姓没有感到服役劳苦,官府也没有增加沉重费用。屋宇共五间,地面宽若干丈,深若干丈。门和廊庑已经合乎法式,但力量还没有达到,暂且等待后继者完成。不久举行恭敬的祭祀,仪式隆重,祭品齐备,比从前更加优盛,神、人都很欢喜。于是本地人商议刻石,使其流传永久,向奎翁征求文章。奎翁自认为忝居文学之职,不能以才力浅劣推辞。谨按春秋两季祭祀三皇,礼仪规格可比孔圣大成之礼;这些内容载在六经之中,像日月星辰一样明白,似乎并不需要在两楹之间举行祭祀才显得尊贵。上古帝王的风化尚未泯灭,只留下《三坟》,而百篇的编定尚未及收录。假使不建立庙祀,千年以后,圣贤之道凭什么得到尊崇?那么负责这件事的人,应当像大成侯热切办理此事一样,不应落后于他;由此就能知道治理政事的根本了。后来的继任者,仍希望不要废弃大成侯的心意。于是叙述事情始末,并以诗系之:“最初有人出生时,社会混沌纷乱;若没有圣明贤哲,谁来开启人们的见闻?伟大啊,三皇的治道,仿照天地创制法度,功用奇妙如同造化,德泽光明如同日月。我朝师法古制,设置正规的祭祀,郡县都应如此,为何唯独这里被遗漏?庙宇的兴废有时,循环往复没有穷尽。张侯治理政事,不迟缓,也不急迫;纲纪已经布置,治理功业于是告成。想要恢复淳厚的风俗,于是建造这座庙宇;使这愚昧的□□,都以此为仪式、为法式,用来表示永不忘记。装饰祭牲的石碑…… 象山县【旧志七,新志七】谢仙圣庙在县城西北四十里。乡里有一位姓谢、排行第十九的人,说天气晴雨很灵验,后来没有患病便去世了。宋咸淳三年,夏季干旱,百姓到他的墓前祈祷,果然下雨,于是在墓旁建庙祭祀。遇到旱灾总要向他祈祷。新校。【[祠祀]】[嘉泽庙]到庙所在地致祭【据刘本,“所”字为衍文】[三皇庙]改元年…… 第三【据刘本,‘三’字下脱‘年’字】《四明续志》卷第十。《宋元四明六志》第八十二。元代王元恭撰。释道。四明山水深邃秀美,印度僧人居住于此。自唐代到现在,废弃的寺院不止一两处,而兴建的却有数十上百处。僧徒传授戒法、扩展教化越来越广,寺院产业也日益丰厚繁衍,为什么能做到这样?难道是世运本来就应当如此吗?佛教三宗原来各有确定的名称,但名称更改的很多,十方僧众有的已经用甲乙来称呼了。老氏的道观,难道仍有尚未振兴的吗?前志记载已经完备,重新叙述就会失于繁琐。延祐以来,偶有新建以及毁坏后重新修完的寺院,我只记载自己所知道的,不敢写得冗杂琐碎,以违背旧有体例。寺院、庵舍。城内【旧志三十,新志三十五】。帝师殿在城内东南角、新桥以东。此地宋代是药师院,后来废弃。皇朝至元年间,又作为官府讲学之所。延祐六年创建殿宇,用来供奉帝师,并命僧人守护。近年把蒙古字学迁到这里。
官讲所在东南隅,景德弥陀寺讲主一员,僧五十员,岁收诸寺讲粮米一千六百石。天宁报恩寺,至大二年火,至治元年,僧善德重建大佛殿,郡人许明奎为记。寺今营造将完。万寿寺,至大二年,火,僧子文重建。延庆寺泰定元年火,元统元年僧本无重建。安阳韩性为起信阁记【元统改元之明年八月初吉,四明延庆起信阁成。住山匡道大师我庵无公疏:「阁之所以名,若其建造本末,驰书山阴,俾记其事。其言曰:『能仁氏之道授其大弟子十二,传而为马鸣,又再传而为龙树。世之传书尽马鸣、龙树道也。去龙树数百年而南岳天台得其旨,由天台十二传而四明法智继其宗。法智读马鸣起信之论,有所悟入,以之印衡台之说,征书合志,而圆顿之旨益明。天下之言教者,必以法智为指南焉。』延庆寺为法智之道场,故本其所得之之道以表之,此阁之所以名也。延庆故报恩院,宋大中祥符改今名,毁于建炎,圆辩琛公复建,始为起信之阁。复毁于嘉定,古云粹公复建,乃即其处为起信堂,而建大悲阁于其后。再毁于至元己丑,泰定甲子,其故址委于瓦砾者垂五十年,而起信不为重屋者盖一百二十年矣。至顺壬申,本无以教府之命来住此山,讲授之余,不敢以修营为惮。独兹阁之建,度工浩繁,未知所出。郡人王元明首为之倡,委资程力,不呼而应。越三年阁成,参政鲁公大署其额曰「元统起信宝阁」。起信者,因其旧名;而元统者,以识其成之年。此其建造之本末也。初,延庆有所营造,清献赵公、忠肃陈公皆有记述。其后重修,无有为之记者。今阁之成,愿叙其详,刻之贞石,以垂久远。性闻之作而言曰:「大哉起信之为义也夫!有疑则有信,信而弗疑,其惟己之所有者乎?心性人所固有,何有于疑?而信心有待于起发哉?舍生依妄,迷失本真,是以圣人显示真乘,还其本有。其义深广,非浅见者所能窥也。大士继作,乃总法要,直指心源,翻疑成信,信根不退,成究竟觉。是知大乘正信不在言诠,而文字诠表所以起其信也。妙音善字,重译而东,其传已久。法智抽关启钥以辅止观之旨,所坐道场,人所爱敬,阁之立名,诸师所表。今我庵重建于废坏数十年之余,栋宇高明,丹青炳焕,见者闻者,发正信心,信根不退,成究竟觉。是知大乘正信,不属庄严,而宫室严饰,所以起其信也。法智有言:「法藉人宣,人必依处。夫因处知人,因人知法。法体平等,无处不真。」然则斯阁之建,佛祖寿命,同一永久,大乘法印,同一流通,岂其它因缘所能及哉!既纪其事,继以铭曰:「我闻马鸣传佛正印,总修多罗,成此起信。所信伊何?一真心源,义阐三大,修列五门。斯文东来,阅几百岁,卓哉四明,朗然融会。宴坐海隅,教被四方。衡台妙旨,有沃其光。即其道场,杰阁斯建。大海东渐,悉于中见。群生具瞻,若佛见在。山正信心,入佛性海,永绝百非,包含万汇。像种种现,德种种备。如海甚广,如海甚深,又如大海,现影纳琛。」我观佛法无量无边,显佛正宗,此阁岿然。○本无又建,会善归真,塔院况逵为记,存敬堂应奎翁为记,复菜园陈子翚纪其事】寺旧有四明尊者戒誓词,赵清献公法智行业记,陈忠肃公净土院记,石待问保恩院记,本无皆登于石。本无天台人,能宏其祖教,以淑来学,居九年,营建告备,即退处别室,时论韪之。宝云寺,至大二年火,至元元年,僧子文重建。子文字,宗周,明天台学,尝讲《法华经》于旃檀像殿。年七十六,一日即座,说观心观佛义。有问者,伸答敏发,遂书偈,坐逝。阇维,获五色舍利。湖心广福寺,见前志。朱翌有《广生堂记》,今载《集古类》。僧昙噩言:「寺昔有名僧二人,曰处真,鄞人,粹律学,主湖心二十年。史忠定王浩赐第乡里,与处真善,迎以结界。其逝也,为文祭之。始大智兴,而得祖鉴,处真鉴之嗣也,曰妙莲,慈溪人,再住湖心。其学见于行事,不为空言。史忠献曹泰宇皆尊事之。宋理宗时,钱塘潮悍横不可遏,诏起莲治之。莲趺坐施咒,潮遂循故道。」天封寺旧有僧伽塔,高十有八丈,建于唐万岁通天、万岁登封闲,宋嘉定闲再毁,皇朝泰定三年塔大圯,至顺元年僧妙寿等募建。善应尼院在东北隅。土民杨秀建。至大二年,钦奉圣旨,赐额。东林禅庵在西北隅,至顺三年,僧如日建。礼拜寺二所,一在东南隅狮子桥北,旧名回回堂;一在东北隅海运所西。鄞县【旧志九十新志一百六】
译官讲所在城内东南角,景德弥陀寺设讲主一员、僧人五十员,每年收取各寺供给讲学的粮米一千六百石。天宁报恩寺,至大二年遭火灾;至治元年,僧人善德重建大佛殿,郡人许明奎撰记。寺院现在营造将要完工。万寿寺,至大二年遭火灾,僧人子文重建。延庆寺在泰定元年遭火灾,元统元年僧人本无重建。安阳人韩性为起信阁撰写记文:【元统改元的第二年八月初吉,四明延庆寺起信阁建成。住山匡道大师我庵无公写疏说:“起信阁之所以这样命名,以及它建造的始末,我写信到山阴,请你记载此事。他说:‘能仁氏的佛道传给十二位大弟子,传承到马鸣,又再传到龙树。世上流传的佛书,都是马鸣、龙树的道法。距离龙树数百年后,南岳、天台领会了其中旨意;从天台传十二代,到四明法智继承其宗旨。法智读马鸣《起信论》有所悟入,用它来印证衡山、天台的学说,考求经书而与心志相合,于是圆顿之旨更加明白。天下讲说佛教的人,必定以法智为指南。’延庆寺是法智的道场,所以依据他所领悟的道理来表彰它,这就是起信阁命名的缘由。延庆寺原是报恩院,宋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建炎年间毁坏,圆辩琛公重新建造,开始建起信阁。嘉定年间又毁坏,古云粹公重新建造,于原处改建起信堂,并在后面建大悲阁。至元己丑年又毁坏;到泰定甲子年,旧址埋在瓦砾中将近五十年,而起信阁没有重建成楼阁,也已有大约一百二十年了。至顺壬申年,本无奉教府之命来住此山,在讲授佛法之余,不敢把修建营造视为畏难之事。只是这座阁工程浩大,费用不知从哪里筹集。郡人王元明首先倡导,捐出资财、筹集工力,不用招呼便有人响应。过了三年,楼阁建成,参政鲁公大书匾额为“元统起信宝阁”。“起信”沿用旧名,“元统”则用来记明建成的年份。这就是建造的始末。当初延庆寺有营造工程,清献赵公、忠肃陈公都曾撰文记述;后来重修,却没有人作记。如今楼阁建成,希望详细叙述此事,刻在坚贞的石头上,以流传久远。韩性听说后作了这篇文章,说:“起信的意义多么伟大啊!有疑惑才有信仰,信而不疑,难道不是因为信仰本来就是自己所有的吗?心性是人本来具有的,哪里会有疑惑?信心还需要等待启发吗?舍弃生命而依附虚妄,迷失本真,所以圣人显示真实的大乘,使人回归本有。这个意义深广,不是浅见之人所能窥见的。大士相继出现,于是总括佛法要义,直指心源,使疑惑转化为信仰;信根不退,最终成就觉悟。由此可知,大乘的正信不在言语解释本身,但文字的解释和表述正是用来启发信仰的。精妙的佛法和善巧的文字,经过多次翻译传到东方,流传已经很久。法智打开关隘、启发关键,用来辅助止观之旨;他所居住的道场,受到人们爱戴敬仰,楼阁以此命名,也是为了表彰诸位大师。如今我庵在荒废毁坏数十年之后重建,屋宇高大明亮,彩绘鲜明灿烂;看见、听见的人都发起正信之心,信根不退,最终成就觉悟。由此可知,大乘正信不依附于庄严本身,但宫室的庄严装饰正是用来启发信仰的。法智曾说:“佛法借助人来宣扬,人必定依托处所。因处所而了解人,因人而了解佛法。佛法本体平等,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真实的。”既然如此,这座楼阁的建成,与佛祖的寿命同样永久;大乘法印的流通,也同样长久,难道还有其他因缘能够比得上吗?记述完此事,又作铭说:“我听说马鸣传承佛的正印,总括修多罗经典,形成这部《起信论》。所信的是什么?是一真心源,阐明体、相、用三大,列述五门修行。这部文章传到东方,已经历经数百年;四明啊卓然不凡,光明地融会贯通。安坐海边,教法覆盖四方;衡山、天台的妙旨,得到它的光辉滋润。就在这座道场,建起高耸楼阁;大海向东渐次展开,其中一切都能显现。众生共同瞻仰,仿佛佛就在眼前。山中众人发起正信之心,进入佛性之海,永远断绝一切邪非,包容万类。各种形象纷纷显现,各种功德无不具备。它像大海一样广大,像大海一样深邃,又像大海一样映现万象、容纳珍宝。”我观察佛法无量无边,彰显佛教正宗,这座楼阁巍然屹立。○本无又建成会善寺后归真,塔院由况逵撰记,存敬堂由应奎翁撰记,菜园由陈子翚记其事】寺中旧有《四明尊者戒誓词》《赵清献公法智行业记》《陈忠肃公净土院记》《石待问保恩院记》,本无都把它们刻在石上。本无是天台人,能够弘扬祖师的教法,使后来的求学者受到教益;居住九年后,营建事务全部完备,于是退居别室,时论认为他做得很好。宝云寺,至大二年遭火灾,至元元年僧人子文重建。子文,字宗周,精通天台宗学说,曾在旃檀像殿讲解《法华经》。七十六岁时,一天坐在座上,讲说观心、观佛的义理。有人提问,他伸手作答,敏捷明达,随后写下偈语,端坐而去世。火化后,得到五色舍利。湖心广福寺,见前志。朱翌有《广生堂记》,现载于《集古类》。僧人昙噩说:“寺中从前有两位著名僧人,一位叫处真,是鄞县人,精通戒律学,主持湖心寺二十年。史忠定王浩在乡里赐给他宅第,与处真交好,迎请他来结界。处真去世时,王浩作文章祭奠他。起初大智兴起,得到了祖鉴;祖鉴是处真的弟子,名叫妙莲,是慈溪县人,曾再次住持湖心寺。他的学问表现在实际行事中,并非空谈。史忠献、曹泰宇都尊敬侍奉他。宋理宗时,钱塘江潮水凶猛横冲,无法阻挡,朝廷下诏起用妙莲治理。妙莲盘腿而坐施行咒法,潮水于是恢复旧道。” 天封寺过去有僧伽塔,高一十八丈,建于唐万岁通天、万岁登封年间;宋嘉定年间再次毁坏,皇朝泰定三年塔大为坍塌,至顺元年僧人妙寿等募资重建。善应尼院在城内东北角,由当地百姓杨秀建造。至大二年,恭敬奉圣旨,朝廷赐予庙额。东林禅庵在城内西北角,至顺三年僧人如日建造。礼拜寺有两所:一所在城内东南角狮子桥北,旧名回回堂;一所在城内东北角海运所西面。鄞县【旧志九十,新志一百六】
大海会寺,县西五里,延佑六年刱。名海会庵,翰林侍讲学士袁桷为记【出城西门,皆良田白水,高下绿树蓊然,鸡犬相闻。农家善于其业者也。余繇京师回,舣舟驿亭,望之则朱甍碧瓦,杰然为人天居。佛之道以枯槁坚忍为能事,卉衣粝食,树下冢闲,不求其丰足,故从者乐然如归。二千余年为之说者,以庄严为善果,淳者益信,薄者益怖。而梵宫宝剎,合郡县山水之胜,悉为所据,日增月益,有不可胜言者。四明海之东绝处,为补陀岩,大士显焉。鄮之东为育王山,释迦舍利塔焉。遵陆而南,为岳林,为天台,皆游历之所。而补陀、育王,自天子至于王公百司,乘驲奉香币,不绝于道。四方之民,终岁膜拜,至于西门,始求其渡海之路。然而触风涛烟雾,率莫悉处所,又舟人伺其危殆,时有不利。目接其事而来者,益不止。岂非其教足以倾动,而为善者有以复其良心也?有僧曰妙寿,介于余所尝游之友曰董复礼,以其建庵之始末告曰:「兹庵之刱,寿以奉补陀、育王、岳林、天台之游者也。初卜地城西,郡民任氏首不过地千步,屋三楹。有同志僧日习妙然,宗尚善劝募,倾舍骈集。又有僧元安清持,以行业振厉,信者俱至。善士翁文坚翊辅之,首建佛宫,且割田以济。未几,宣慰杨侯梓益买田以赞相。由是拓地为亩十五,屋百楹。殿堂门庑,迎宾习静,各有其地。泛海有舟,放生有池,独不设方丈,惧后人之逸乐以自恣也。不请寺额曰『海会庵』,惧其夺攘以为兹所之凌替也。」其说若是,愿请记以求永久。余曰:「博施济众,昔之圣人犹以为慊。浮屠氏日丐假于外,而皆足以慰其志意。盖其说汪洋浩博,参之以报应,而为恶者惧。吾儒之说百姓日用而不知,卒之以道政齐刑者,不得已之具也。逃空虚绝人事,释氏本旨,而其生产作业皆取于吾教。若今有司兴缮,则民不胜。怨咨!海会之成,相胥以劝,何其易也?妙寿深湛,善思事为之防,曲为之制,其惓惓于后者,厥虑若是,虽欲弗永久,其得弗永久乎?泰定二年乙丑四月癸未记】至正二年奉旨建额为寺东山慧福寺旧名东山福昌寺。宋淳佑七年,丞相郑忠定王清之增田重建,请于朝赐今额。慈济寺干符寺僧普容开山,延佑七年塔于寺东南,金华黄溍为铭。溥济庵,县北二里桃花渡侧。泰定初,干符寺僧可遗首建。开县翼万户完哲图赞其成。奉化州【旧志七十四,新志七十六】雪窦资圣寺,至治闲毁,重建未完。岳林大中崇福寺,元统元年,僧景湘重建藏殿,翰林应奉黄溍记【佛灭度后,存于今者,象教而已。开元所录五千四十八卷,与后人之增译,即其所谓教也。自菩提达磨承摩诃迦叶之正传,以不立文字为宗,学者几于废经不谈,而禅林所在,无不安置经藏,尊奉惟谨。窃意世尊从始成佛,乃至涅盘,于其中闲,不说文字藏,固无所收。云台宝网,尽演妙法;毛孔光明,皆能说法。藏亦不能摄凡其所教所传,可以开示悟入乎佛之知见者,盖非外非内,非别非同也。岳林寺,古之禅苑;水南湘师,今之禅伯。师主寺事十有六年,以其化导之余力,从事乎兴作。仆者必起,缺者必完,而于经藏尤汲汲焉。致其意以至治元年冬,摹全经;至顺元年冬,构广殿;元统元年冬,度美材,征良匠,建大宝轮一柱八面,实经其中。其止山立,其作雷动,神河龙负,可怖可愕。琢雕藻饰,殆无遗功。金碧髹彤,绚烂溢目。观者为之叹仰而不已。会谒补陀洛迦山,还过岳林,师谓予曰:「吾书中言,观音弥勒各有五百化身。弥勒在震旦,淛河之东,于双林为傅大士,于岳林为布袋和尚。其应迹尤暴着。大士以创物之智,肇创轮藏,摄十方于一尘,卷大海于一滴,使夫人一举手,而种种佛法皆悉现前。兹大圣人,以方便利益群品,而吾徒之所取法也。子大士里人,藏成而子适来,宜为之记。」予既睹兹殊胜,且有以识夫禅学者不即文字,亦不离文字,实于教外别传,庸弗辞而记之。寺之本末,有事实刻石堂上,兹不书】又建法华经堂。常浦寺,至元十三年火,二十四年建,又圯。元统二年,僧士标重建。圆通接待寺,州东八十里,旧在广济寺侧,宋开宝闲僧善为元琎置田,建名至大元年,迁东宿象山渡头。清隐接待庵在州东四十里,宋开宝元年,僧介如建。佛照宝莲堂在州西四十五里,至元二十年,士人丁氏舍宅为之,至正二年毁。昌国州【袁文清公修郡志时,厚孙分领诸寺,书至昌国,而公以丧女辍局,既而入朝,故昌国惟载宝陀一寺,余皆未备,今参旧志补完,禅教律据旧志书】禅院
译大海会寺在县城西五里,延祐六年创建。原名海会庵,翰林侍讲学士袁桷撰记:【出城西门,所见都是良田白水,高低错落的绿树浓密苍翠,鸡鸣犬吠彼此可闻,都是善于经营农业的农家。我从京师回来,把船停泊在驿亭,远望那里,只见朱红屋脊、碧绿瓦片,高耸出众,像是人间与天上的居所。佛教之道把清苦坚忍作为要务,穿草衣、吃粗粮,住在树下、墓间,不追求丰足,所以追随者乐于归依。两千多年里宣说佛教的人,把庄严佛寺看作善果;淳厚的人更加相信,浅薄的人更加恐惧。然而梵宫宝刹,凡是郡县山水的胜景,都被佛寺占据,日增月盛,不能尽述。四明山以东海上的极远处,是补陀岩,大士在此显现;鄮县以东是育王山,释迦牟尼的舍利塔在此。沿陆路向南,是岳林、天台,都是游历之地。而补陀、育王两处,从天子到王公百官,都乘驿马奉送香和祭币,路上络绎不绝。四方百姓一年到头膜拜,到西门时才开始寻找渡海的道路。然而一遇风涛烟雾,大多不能辨明所在,船夫又伺机利用人们的危急,有时便发生不利之事。亲眼看见这些事情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难道不是因为这种教法足以使人心动,而行善者能够因此恢复自己的良知吗?有位僧人叫妙寿,通过我曾经交游的朋友董复礼来求见我,把建庵的始末告诉我说:“创建这座庵,是为了供奉前往补陀、育王、岳林、天台游历的人。起初在城西选择土地,郡中百姓任氏首先捐出方圆不过千步的地,建屋三楹。有志同道合的僧人日习、妙然,崇尚善行,积极劝募,捐舍的人接连而来。又有僧人元安,清净自持,以德行和操守振作人心,信众全都到来。善士翁文坚辅助他们,首先建造佛殿,并割让田地来救济。没过多久,宣慰杨侯梓又买田资助。于是扩展土地到十五亩,建屋一百楹。殿堂、门廊、接待宾客和静修之处,各有相应的地方。渡海有船,放生有池,唯独不设置方丈室,是担心后人放纵享乐、任意自恣。不请朝廷赐寺额称为‘海会庵’,是担心它被人争夺攘取,使此处衰败。”他的话如此,希望请我撰记,以求长久流传。我说:“广泛施舍、救济众人,古代圣人还觉得做得不够。佛教徒每天向外界乞求借贷,却都足以满足自己的志愿。大概因为他们的教说广大博厚,又参合因果报应,所以作恶的人感到恐惧。我们儒家的学说,百姓每天使用却不知道;最终用道德、政令和刑罚来整齐民众,是不得已的手段。逃离空虚之境、断绝人事,是佛教的本来宗旨;但佛教徒的生产劳作却都取法于我们的教化。如今如果有司兴建修缮,百姓就承受不了,必然怨声叹息。海会庵的建成,却是彼此劝勉促成的,为什么这样容易呢?妙寿深沉明智,善于思考,事先防范,处处制定制度;他对后人的关切如此诚恳,考虑得如此周密,即使想使它不能长久,难道还会真的不能长久吗?泰定二年乙丑四月癸未记】至正二年奉旨赐额,改建为寺。东山慧福寺旧名东山福昌寺。宋淳祐七年,丞相郑忠定王清之增加田产并重建,请求朝廷赐今寺额。慈济寺由干符寺僧人普容开山创建。延祐七年,在寺东南建塔,金华人黄溍撰写铭文。溥济庵在县城北二里桃花渡旁。泰定初年,干符寺僧人可遗首先建造。开县翼万户完哲图赞助其建成。奉化州【旧志七十四,新志七十六】雪窦资圣寺,至治年间毁坏,重建尚未完成。岳林大中崇福寺,元统元年,僧人景湘重建藏经殿,翰林应奉黄溍撰记:【佛灭度以后,流传到今天的只有象教而已。开元年间所记录的五千零四十八卷,以及后来增加翻译的经典,就是所谓的佛教。自从菩提达磨承接摩诃迦叶的正统传承,以不立文字为宗旨,学者几乎废弃经书、不再谈论;但凡有禅林之处,无不安置经藏,恭敬奉行。私下认为,世尊从最初成佛直到涅槃,在这中间并没有不说文字经典,原本就没有什么不能收摄的。云台宝网,无不演说妙法;毛孔放出的光明,也都能够说法。经藏也不能包摄凡是佛所教导、所传授、能够开启、显示、觉悟、进入佛知见的内容,因为这些既不是外在,也不是内在,既不是各别,也不是完全相同。岳林寺,是古代的禅院;水南湘师,是当今的禅门大师。大师主持寺务十六年,利用教化引导之余力,从事兴建修缮。倒塌的必定扶起,残缺的必定修完,而对于经藏尤其急切。于是至治元年冬天摹写全部经书;至顺元年冬天建造宽广的大殿;元统元年冬天选取优美木材,征召良工,建成一座大宝轮,中央一柱、八面结构,把经藏安放其中。它停止营建时如山屹立,开始施工时如雷震动,神鬼搬运、龙负其材,令人惊惧诧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十八卷〕 雕琢装饰,几乎没有遗漏任何工艺;金碧辉煌,髹漆朱红,灿烂得满眼都是。观看的人因此赞叹仰慕不止。我拜访补陀洛迦山回来,经过岳林寺,大师对我说:“我在经书中看到,观音、弥勒各有五百种化身。弥勒在震旦,即中国,在淛河以东,曾在双林成为傅大士,在岳林成为布袋和尚;他的应化事迹尤其明显。傅大士凭借创制事物的智慧,开创轮藏,把十方世界收摄在一粒微尘中,把大海卷入一滴水里,使人只要举一下手,各种佛法便全都显现在眼前。这位大圣人以方便法门利益众生,正是我们佛门弟子应当取法的。你是傅大士的同乡,轮藏建成而你恰好来到这里,应当为它撰记。”我既已看见这项殊胜的建造,又由此知道禅学既不拘泥于文字,也不离开文字,确实属于教外别传,因此不推辞而为之作记。寺院沿革始末,已有事实刻在堂上的石碑中,这里不再记述】又建造了法华经堂。常浦寺,至元十三年遭火灾,至元二十四年重建,后来又坍塌。元统二年,僧人士标重建。圆通接待寺在州城东八十里,原在广济寺旁。宋开宝年间,僧人善为元琎置办田产;至大元年迁到东面宿象山渡头。清隐接待庵在州城东四十里,宋开宝元年由僧人介如建造。佛照宝莲堂在州城西四十五里。至元二十年,士人丁氏捐出住宅建成;至正二年被毁。昌国州【袁文清公修撰郡志时,厚孙分头负责记载各寺,写到昌国州时,袁公因女儿去世而停止修志,后来又入朝任职,所以昌国州只记载了宝陀一寺,其余都未完备。现在参考旧志补充完整;禅院、教院、律院均据旧志记载。】禅院。
梅岑山宝陀寺见前志九峰山吉祥寺,州北三十里。山之南有香柏岩,极高峻。唐开元闲,僧惠超居其中。汉干佑二年,号崇福。宋咸平中,有真大悲者,为乡民所敬。丁县尉渐为舍基,请真迁其居于山之麓。治平元年,赐今额。建炎初,给事中黄龟年施辟支佛牙,建阁藏之。嘉熙三年,参政余天锡请以显忠崇孝为额。皇朝大德元年,僧净怡重建选佛堂。普慈寺在州北五里。始东晋时,名观音。唐大中十四年,号观音院。宋治平元年,赐今额。庆元闲黑山,明师重建。淳佑五年,复火。麟师又建敬实堂。参政应(彳繇)记。皇朝为祝圣道场。至元五年,建藏云阁。万寿寺,州东北三十里,旧名永福。宋建隆元年建,治平元年赐今额。寺有秋荪,名万寿香。保宁寺在安期乡马秦山,旧名保安。晋天福元年建,宋治平二年赐额。祖印寺在州东南,寺元在胊山,旧名蓬莱。晋天福五年建,宋治平二年赐今额。嘉熙二年,邑令余桂迁于此,以接待寺并为一。延福寺,州东四十里,旧名罗汉院。唐光化二年,僧法融建。宋祥符元年,赐寺额。寺有阁,奉五百罗汉像。宝佑五年,赵节使请以“继善衍庆”为额。回峰寺在金塘乡之岑山,江宋建隆元年建,赐额。丞相王安石宰鄞日,尝游,有诗【山势欲压海,禅扃向此开。鱼龙腥不到,日月影先来。树色秋擎出,钟声浪答回。何期乘吏役,暂此拂尘埃】兴善寺,州西三十里,名曰凤山。后唐天成二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淳佑十年,应参政(彳繇)请,以教忠兴善为额。广福寺在金塘乡册子山。宋治平中,赐额寿圣;淳佑中,改今额。教院超果寺在州东岱山,旧名资福。晋天福二年建,宋治平二年赐今额。参政楼钥有记。化城寺在州西金塘乡,旧名罗汉院。汉干佑元年建,宋治平二年赐今额。资福寺在州东北海中,晋天福八年建。华云寺在州东北蓬莱之胊山,旧名香兰。周显德七年建,宋治平元年改赐空王。建炎三年赐今额。迂斋楼昉有跋语。封崇寺在州东安期乡之桃花,旧名资福,又名资国。周广顺元年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接待观音院与祖印寺并为一律院潭石广福寺在州东南安期乡,旧名崇寿。宋端拱二年建,熙宁元年易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赐今额。翠萝寺在金塘乡之海西。唐开成闲刱,会昌闲废。宋建隆中,赐以铜钟。吴越国受封奉国,又镇以铁塔。寺一名金钟。隆教寺在州东北四十里,汉延佑二年建,名降钱。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后毁。僧清琏度土,迁于翠屏。皇朝僧行圆重建,选佛堂。保安寺在州东北金塘乡之兰山,汉干佑二年建。梵慧寺在州西金塘,唐咸通闲建。汉干佑二年,名寿圣。宋开宝二年,改超果。治平二年,赐今额。有佛殿记,临川晏敦复撰。时建炎辛亥也。敦复又有咏方丈梅诗。普济寺在州西金塘,汉干佑元年建,周广顺元年,黄檗山僧神静开山,名山门院。宋治平二年,赐今额。普明寺在州西北,古泗洲堂有二塔,以铁为之,世传阿育王所铸。钱忠懿王寘于此。宋大中祥符中,赐今额。绍兴十八年,僧昙解拓大之。高丽入贡,候风于此。庵舍海岸禅庵在翁山之北麓,元统二年,文知州增创,以待四方瞻礼宝陀之人。慈溪县【旧志四十一,新志四十八】三峰广福寺,县西南七十里。唐会昌元年置,曰三峰院。宋熙宁元年改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赐今额。寺有智交律师塔,黄州教授曹粹中为铭【旧志有,新志无】资国广福寺,县西南六十里,唐咸通五年建,名资国。宋熙宁元年改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今额。寺有藏殿,刘应时记。僧元实重建,刘叔温记【前志云:三峰资寿寺,景定闲改额,当考】开寿普光禅寺,县西南四十五里。宋宝佑二年,丞相史嵩之建,为功德院,请额。鸡鸣接待寺,县西二十里,宋绍定四年,僧元吉建庵,曰鸡鸣,后废。皇朝至元元年,正念庵僧正时徙建于庵之西偏。黄墓福禅寺,县西南三十里,僧元诘建,扁曰「黄墓」。宋淳熙十五年重建。南山崇福接待寺,县西北五里。宋淳佑七年,僧志(昏页)建,名南山庵。咸淳六年,赐今额。妙法寺,县西北十里。宋景定二年,僧师文建。咸淳闲,移请今额。石柱山具足庵,县东二十里。宋开庆闲,僧道森建。丈亭庵,县西四十五里,宋咸淳闲,僧觉了建。后(土已)于风潮,至元二十九年迁于凤皇山西麓。三元经,堂县西北五里,至元十八年,资西寺僧了津建。定海县【旧志三十一,新志三十三】普照庵,县东北五里,至元二年重建。存善庵县西北五里至顺闲建象山县【旧志十六,新志十四】灵岩广福寺,县西南四十里。宋太平兴国二年,僧智(王舀)建。进士俞让记。熙宁元年,加寿圣二字。绍兴三十二年,赐今额【旧志有,新志无】僊岩院 【新志无】
译梅岑山宝陀寺,见前志。九峰山吉祥寺,在州城北三十里。山的南面有香柏岩,极其高峻。唐开元年间,僧人惠超居住在那里。汉干祐二年,改号崇福。宋咸平年间,有一位名叫真大悲的僧人,受到乡民敬重。丁县尉渐渐捐舍地基,请真大悲迁居到山麓。治平元年,朝廷赐今额。建炎初年,给事中黄龟年施舍辟支佛牙,建阁供奉收藏。嘉熙三年,参政余天锡请求以“显忠崇孝”为寺额。本朝大德元年,僧人净怡重建选佛堂。普慈寺在州城北五里。始建于东晋,原名观音。唐大中十四年,号观音院。宋治平元年,赐今额。庆元年间,黑山明师重建。淳祐五年,再次遭火灾。麟师又建敬实堂。参政应(彳繇)作有记文。本朝作为祝圣道场。至元五年,建藏云阁。万寿寺在州城东北三十里,旧名永福。宋建隆元年建,治平元年赐今额。寺中有秋荪,因而得名万寿香。保宁寺在安期乡马秦山,旧名保安。晋天福元年建,宋治平二年赐额。祖印寺在州城东南,寺院原在胊山,旧名蓬莱。晋天福五年建,宋治平二年赐今额。嘉熙二年,县令余桂迁到这里,并与接待寺合并为一寺。延福寺在州城东四十里,旧名罗汉院。唐光化二年,僧人法融创建。宋祥符元年,赐寺额。寺中有一座阁,供奉五百罗汉像。宝祐五年,赵节使请求以“继善衍庆”为额。回峰寺在金塘乡岑山,江宋建隆元年建,赐额。丞相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曾经游览此处,并作诗【山势仿佛要压向大海,禅门朝着这里敞开。鱼龙的腥气不能到达,日月的光影却先照进来。秋日树色高高挺出,钟声被浪涛应和着传回。哪里料到因服差役来到这里,暂且拂去尘世的烦劳。】兴善寺在州城西三十里,山名凤山。后唐天成二年建,宋治平元年赐额。淳祐十年,应参政(彳繇)请求,以“教忠兴善”为额。广福寺在金塘乡册子山。宋治平年间赐额“寿圣”,淳祐年间改为今额。教院。超果寺在州城东面的岱山,旧名资福。晋天福二年建,宋治平二年赐今额。参政楼钥作有记文。化城寺在州城西金塘乡,旧名罗汉院。汉干祐元年建,宋治平二年赐今额。资福寺在州城东北的海中,晋天福八年建。华云寺位于州治东北、蓬莱胊山一带,旧名香兰。后周显德七年修建,宋治平元年改赐寺名为空王。建炎三年又赐予现今的匾额。迂斋楼昉曾为此撰写跋文。封崇寺在州城东安期乡的桃花,旧名资福,又名资国。周广顺元年建,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接待观音院与祖印寺合并为一寺。律院。潭石广福寺在州城东南安期乡,旧名崇寿。宋端拱二年建,熙宁元年改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赐今额。翠萝寺在金塘乡的海西。唐开成年间创建,会昌年间废弃。宋建隆年间,赐给铜钟。吴越国受封时奉国,又用铁塔镇护。寺院又名金钟寺。隆教寺在州城东北四十里,汉延祐二年建,名为降钱。宋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后来毁坏。僧人清琏开垦土地,迁到翠屏。本朝僧人行圆重建选佛堂。保安寺在州城东北金塘乡的兰山,汉干祐二年建。梵慧寺在州城西金塘,唐咸通年间建。汉干祐二年,名寿圣。宋开宝二年,改名超果。治平二年,赐今额。有佛殿记,为临川晏敦复撰写。当时是建炎辛亥年。晏敦复又作有咏方丈梅的诗。普济寺在州城西金塘,汉干祐元年建。周广顺元年,黄檗山僧人神静开山创建,名山门院。宋治平二年,赐今额。普明寺在州城西北,古泗洲堂中有两座塔,都是铁铸的,世传为阿育王所铸。钱忠懿王把它们安置在这里。宋大中祥符年间,赐今额。绍兴十八年,僧人昙解扩建寺院。高丽入贡时,曾在这里等候风向。庵舍。海岸禅庵在翁山北麓,元统二年,文知州增建,用来接待四方前来瞻礼宝陀的人。慈溪县【旧志第四十一,新志第四十八】三峰广福寺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唐会昌元年设置,名三峰院。宋熙宁元年改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赐今额。寺中有智交律师塔,黄州教授曹粹中为其撰写铭文【旧志有载,新志没有】。资国广福寺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唐咸通五年建,名资国。宋熙宁元年改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为今额。寺中有藏殿,刘应时作有记文。僧人元实重建,刘叔温作有记文【前志说:三峰资寿寺在景定年间改额,待考】。开寿普光禅寺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宋宝祐二年,丞相史嵩之创建为功德院,请求赐额。鸡鸣接待寺在县城西二十里。宋绍定四年,僧人元吉建庵,名鸡鸣,后来废弃。本朝至元元年,正念庵僧人正时迁建在该庵西侧。黄墓福禅寺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僧人元诘创建,匾额题作“黄墓”。宋淳熙十五年重建。南山崇福接待寺在县城西北五里。宋淳祐七年,僧人志(昏页)创建,名南山庵。咸淳六年,赐今额。妙法寺在县城西北十里。宋景定二年,僧人师文创建。咸淳年间,迁址并请求赐今额。石柱山具足庵在县城东二十里。宋开庆年间,僧人道森创建。丈亭庵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宋咸淳年间,僧人觉了创建。后来(土已)于风潮,至元二十九年迁到凤凰山西麓。三元经堂在县城西北五里,至元十八年由资西寺僧人了津创建。定海县【旧志第三十一,新志第三十三】普照庵在县城东北五里,至元二年重建。存善庵在县城西北五里,至顺年间建。象山县【旧志第十六,新志第十四】灵岩广福寺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宋太平兴国二年,僧人智(王舀)创建。进士俞让作有记文。熙宁元年,加“寿圣”二字。绍兴三十二年,赐今额【旧志有载,新志没有】。僊岩院【新志没有】。
永明寺,县西北十里。至元二十四年,延寿寺僧契先建塔院。大德十一年,拓新之,请给寺额。福聚寺,县东五里。至大三年,邑人倪□建,僧一观请额。道观 道院在城 【旧志二新志十三】玄妙观至大二年火,道士吕震亨重建。奎章阁侍书学士、翰林侍讲学士虞集为碑铭【玄妙观,江淮以南列郡皆有之。其在庆元者,观在郡城东南,本唐紫极宫,天宝二年所建也。梁开平二年改真圣观,宋大中祥符二年改天庆观。世祖皇帝取江南例改今名。庆元为在故宋行都近郡,贵人大家多居之。佛老之祠甚盛,独所谓天庆观者,莅于官府,施与弗至,食力(甚少)薄。观中自度人守之,既内附,守者不能自有,而诸方道士皆得沿檄而来。为之主者,徒取圭撮之赢以去,观益弗治。雷谷陈真人可复,以道法见知朝廷,始从玄教大宗师与嗣汉天师为文书,定为甲乙相传,择材能嗣守观事。乃出橐中金作新之。既成,亦以其弟子吕君震亨被玺书还主其事。岛夷岁以土物互巿郡境,吏卒侵渔之,不堪以忿,持所赍流黄等药火城中,官府故家民居几尽,观亦与焉。盖至大二年也。吕君乃属其副陈清一等,以是年六月作库堂、米廪、庖舍;明年八月作藏经之殿,中为飞天大法轮,以庋道经。而吕君方嗣其师之法,留侍内廷者数年,然后归。至治元年正月作寥阳殿,以奉三清大帝,深七十六尺,广百有五十尺,翼以廊庑,其为屋五十闲。泰定三年作大门,为屋十有三闲,深四十六尺,广二百尺。又作两碑亭,与其师弟子所居之堂,其像设供具晃耀华丽,高广宏壮有加于昔焉。又割田若干亩,岁取其入以备缮修,俾永无阙乏,而吕君之心力益罄矣。二年,吕君弟子张端仁亦以法师留京师,以吕君之书来求记。既为叙次如上。按陈君定海人,幼有高志,闻海上有林先生能役雷电,如指诸掌然,使酒不可近。君委曲师事之三年,得其传,稍起为郡县祷大旱有应,名闻于朝。至元末征至京师,以其法承诏内廷,行幸无所不从,凡祷祈皆验,其为法皆传。】诸性命之要,原阴阳之本,以播五行之精,以适事物之变,名曰太极。今玄教大宗师吴公全节,中龢真人夏公文泳,皆尝师事之,以为博大宏远云。故赠诚明翊教太极真人,亦以太极为言也。吕君在京师,修其师之法,亦着灵异。及得请还山,以太玄广德冲道法师为玄妙观住持,兼领诸宫观事。观庭中桧树有神芝生其上,势若飞凤,精采炫目。郡人以为玄征,好事者有述焉。余与陈真人交游既久,乐闻吕君之善,嗣其业而克勤以成功,故为之勒铭,以垂之无穷焉。铭曰:鄞城之东,作为新宫,象帝之容,万灵攸宗。创始自唐,今六百祀,名随代迁,郡乘有纪,弊而新成。玄征有时,益高胜菑。越人之词,谁其高之?维陈维吕,瓜华之嬴,上所赐与,时雨时旸。我握其机,有云有雷,沛然弗违。陈君有神,归念故土,俾民有依,相在神宇。吕君作之,克继克承,金币偕来,土木具兴。率其土友,来崇来辅,俾世其传,常在贤者。郡有守吏,有蕃有宣,有吏有民,来致其虔。海波不惊,山薮靡疾,年登谷丰,以安以食。内向治朝,天子万年,万年之禧,歌以永言。○真人陈可复,事见前志。后有徐天常,亦以道术承应,为法师所请,有应】报恩光孝观,泰定四年火,今营建未完。观之东有东岳行宫,至大二年火,元统元年,道士陆嗣华募建。福顺观岁久废(土已)天历二年,道士吕虚夷重建。就观建四明山仙官祠。翰林学士虞集题曰「四明别馆」。临川危素为记【天历二年,道士吕君虚夷由句曲山还四明。朝列大夫临江路同知总管府事赵由松具书致其治郡城之废观。吕君起应之,发橐中资饰唐吕真人岩之象,作玄玄堂六楹,上为太清楼,祠老子。又得施入作三清殿。既而复居民所据地作三门云堂廊庑庖湢。赵氏之祖与夫施财者皆作室祠之。既完,与其徒讲老庄氏之道,乃以书至京师求为记。按其观,由松之大父清敏公所构也。公讳与欢,字悦道,明春秋,尤尚老氏学。宋淳佑闲尹临安,以清静为治。闻有道士上谒,飘然有凌云之意,欲与之语,因忽不见。明日童谣于路,谓吕真人云「于后归守四明,拓其里第旁田舍,构福顺道院,象而祠之」。它日群鹤蜚鸣而下,世传吕真人三至其家。
译永明寺在县城西北十里。至元二十四年,延寿寺僧人契先创建塔院。大德十一年,扩建更新,请求赐寺额。福聚寺在县城东五里。至大三年,由本地人倪□创建,僧人一观请求赐额。道观、道院。城内【旧志第二,新志第十三】。玄妙观在至大二年遭火灾,道士吕震亨重建。奎章阁侍书学士、翰林侍讲学士虞集为之撰写碑铭【玄妙观,江淮以南各郡都有。庆元的玄妙观在郡城东南,原是唐代紫极宫,建于天宝二年。梁开平二年改名真圣观,宋大中祥符二年改名天庆观。世祖皇帝取江南后,按例改为今名。庆元是原宋朝行都附近的郡,贵人和大户多居住于此,佛寺道观很兴盛。唯独天庆观由官府管理,施舍不能送到,靠自身劳作所得很少,生活十分困窘。观中自行度僧收徒守观;归附朝廷后,原守观者不能再独自拥有观产,各地道士都可以凭公文前来。主持者只取少量盈余离去,观宇更加无人治理。雷谷陈真人可复因道法受到朝廷知遇,开始与玄教大宗师及嗣汉天师共同制定文书,规定主持人按甲乙次序相传,并选择有才干者继承守护观务。于是他拿出囊中金钱重修观宇。工程完成后,又凭玺书让他的弟子吕震亨回来主持其事。岛夷每年以土产在郡境互市,官吏士卒侵夺盘剥,岛夷不堪愤怒,携带所运来的流黄等药物,在城中纵火,官府、旧家和民居几乎全部焚毁,玄妙观也在其中。】这大概就是至大二年的事。吕君于是嘱托他的副手陈清一等,在这一年六月修建库堂、米廪和厨房;第二年八月修建藏经殿,中间设置飞天大法轮,用来收藏道经。当时吕君正继承老师的道法,在内廷留侍了数年,然后才回来。至治元年正月修建寥阳殿,供奉三清大帝,殿深七十六尺,宽一百五十尺,两侧以廊庑辅翼,共有房屋五十间。泰定三年修建大门,共十三间,深四十六尺,宽二百尺。又修建两座碑亭以及他师父和弟子居住的堂舍,神像、供具都比过去更加光彩华丽,建筑也更加高大宏壮。又划出若干亩田地,每年取其收入用来维修,使修缮永远不至于缺乏;吕君为此耗尽了心力。泰定二年,吕君的弟子张端仁也作为法师留在京师,带着吕君的书信来请求我作记。于是我按照上述情况叙述编次。考察陈君是定海人,幼年便有远大志向,听说海上有位林先生能够役使雷电,像在掌中指使一样,但嗜酒,不可接近。陈君委婉周到地拜他为师,侍奉了三年,得到真传。后来逐渐应郡县之请,为大旱祈祷而有效,名声传到朝廷。至元末年被征召到京师,以其道法奉诏入内廷,皇帝巡幸无不随从,凡祈祷都有效验,他的道法也全部传授下来。】各种关于性命的要旨,探究阴阳的根本,用来播布五行的精气,使之适应事物的变化,名叫太极。如今玄教大宗师吴公全节、中龢真人夏公文泳,都曾拜他为师,认为他的道术博大宏远。陈可复因此被赠号“诚明翊教太极真人”,也是以“太极”为称号。吕君在京师修习他老师的道法,也显现出灵异。得到准许回山后,被授予“太玄广德冲道法师”称号,任玄妙观住持,并兼管各宫观事务。观庭中的桧树上生出神芝,形势像飞凤,光彩耀眼。郡人认为这是玄妙的征兆,好事者有人加以记述。我与陈真人交游已久,乐于听闻吕君的善行;他继承师业而又勤勉努力,终于取得成功,所以为他刻写铭文,使其流传无穷。铭文说:鄞城的东面,建起新的宫观,仿照天帝的形貌,成为万灵所共同归依的地方。创建始于唐代,至今已有六百年;名称随时代迁改,郡志都有记载,破败之后又重新建成。玄妙征兆也有时出现,使景致更加高胜而无灾害。越地人的文辞,谁能使它更加崇高?只有陈真人和吕真人;瓜瓞绵延的功德,都是上天所赐,如同应时的雨水和阳光。我掌握其中的机要,能够兴云布雷,浩大而来,未曾违逆。陈君具有神异之能,归来思念故乡,使百姓有所依靠,神灵正在这座神宇中。吕君建造了它,能够继承并承当前业;金帛随之而来,土木工程一同兴起。他率领本地同道前来尊崇、辅助,使这项事业世代相传,永远由贤者掌持。郡中有守吏,有蕃卫和宣谕之官,有官吏和百姓,都来表达虔敬。海浪不惊,山林没有灾害,年成丰收,百姓得以安居并获得食物。天下归向朝廷,祝愿天子万寿无疆;万年长久的福庆,歌唱出来以永远传颂。○真人陈可复,事迹见前志。后来有徐天常,也凭道术奉召应诏,受到法师邀请,曾有灵验。报恩光孝观在泰定四年遭火灾,如今营建尚未完工。观的东面有东岳行宫,至大二年遭火灾,元统元年道士陆嗣华募资重建。福顺观年久废坏(土已),天历二年,道士吕虚夷重建,并在观中建四明山仙官祠。翰林学士虞集题写“ 四明别馆”,临川危素作有记文【天历二年,道士吕虚夷从句曲山回到四明。朝列大夫、临江路同知总管府事赵由松写信,请他治理郡城中已经废弃的道观。吕君起而应允,拿出囊中资财,修饰唐代吕真人岩的塑像,建造六楹的玄玄堂,上面修太清楼,供奉老子。又得到施舍,建成三清殿。后来又恢复被居民占据的土地,修建三门、云堂、廊庑、厨房和浴厕。赵氏祖先以及捐献财物的人,都建室供祀。工程完成后,他与弟子讲授老子、庄子的学说,于是写信送到京师,请求作记。考察这座观,是赵由松的祖父清敏公所建。清敏公名与欢,字悦道,通晓《春秋》,尤其崇尚老氏之学。宋淳祐年间任临安尹,以清静作为治理方针。听说有道士来拜见,飘然有凌云之意,想同他交谈,却忽然不见了。第二天,路上有童谣说吕真人:“以后回来守护四明,扩展自己宅第旁的田舍,建造福顺道院,塑像供奉他。”后来有群鹤飞鸣而降,世人传说吕真人曾三次来到他家。】
公之子浙东道宣慰使孟传请于张天师宗演更道院为观。孟传命道士朱可立主之。继者非其人,赵氏子姓适宦游他郡,久之观弊坏,仅存衍庆祠二楹以栖神像。至是由松归谋于族人曰:「昔者兹观为吕真人作也,苟得其人而守之,庶几先君之志有所托矣。」皆曰非虚夷不可,故来居之。虚夷又谓有诏致祭山川,独四明洞天行事于埜,在吾法为弗严,乃作高阁奉地示,榜曰「四明别馆」。掌其教者为移牒有司,必于此乎祭。虚夷将老于句曲,俾其徒以次主之。此其书所列者也。吕君四明人,字与之,端谨而文,慕陶隐居、司马炼师之风,始着道士服于天台桐柏山,尝作大瀛海道院于海坞,着老子讲义若干卷。与余最故,乃不让而记之,并系之以诗。其诗曰:「纯阳真人列僊翁,佩剑游嬉都巿中。常来武林谒君公,笑而不语乘刚风,白鹤飞去沧海东。井泥路断栋宇空,大瀛海客颜如童,还归故」。邦树灵宫,祝厘报上,鸣鼓钟,伏藏蛟鳄,驱丰(上雨下隆)仰闻至道,贵虚盅,阴滓阳尽,精濡融,欻然变化,犹神龙后天而老,茫无穷。真人玩世,如冥鸿下土,阳焰何蒙蒙?方蓬云气,通云梦,千二百岁,常相从】真隐观在西南隅,月湖旧名竹洲,宋丞相史忠定读书之所,忠定自号真隐。干道中,尝赐御书,其后遂为观。皇朝至大二年火,至治三年,道士邹居正重建,渐完。报德观,至元十九年火,重建,泰定三年,道士戴择善重修。文昌宫旧无门庑,至顺二年,浙东都事牟应复重建。佑圣观在西北隅。至治元年,全真高道元建,请额教所。紫阳宫在西北隅。泰定二年,士民余守元建。鄞县 【旧志六新志十一】明真道院,县东五里。旧为宋丞相郑忠定清之读书之地,咸淳闲始为道院。冲虚真观,县东南五里,道士吕震亨,建国子助教陈旅纪其事。隐仙馆县西三里,道士王德华建。翰林侍讲袁桷尝为《隐仙记》。奉化州 【旧志一新志七】虚白观,唐开元闲道士叶静能建,名曰兴唐。昭宗时改今额。观有大溪,名曰龙溪。旧传静能讲经观中,座有父老,白衣而髯,请曰:“某宝藏守龙也。有故僧婆罗门,将以其术竭海水,愿哀而救之。”师即命符奔往,海水十涸八九。符再至,水复还,龙遂免难,来谢,欲效指使。师曰:“观在原上,无井汲水甚远,子可致乎?”父老唯诺。既而石甃遶观,清流入于溪,名曰仙师渠。此事新旧志不载,姑纪以广异闻。佑圣道院,州南六十里。至大元年,陈一愚等建。昌国州 【旧志一新志六】慈溪县 【旧志三新志三】定海县 【旧志一新志六】象山县 【旧志一新志一】大瀛海道院在县东二十里,地名爵溪。至元二十七年,里人王一真建。大德闲,吕虚夷奉命教,所开山。翰林直学士吴澄为记,见前志。道院多名公士人题咏,编为《瀛海记言》若干卷。新校【[寺院]】[湖心广福寺]宋翌有《广生堂记【刘本朱上有宋字】四明续志卷第十一宋元四明六志弟八十三元 王元恭 撰集古〔一〕
译赵公的儿子、浙东道宣慰使孟传,请张天师宗演把道院改为道观。孟传命道士朱可立主持。继任者不是合适的人,赵氏子孙又恰好出游任职于他郡,时间一久,道观破败,只剩下两间衍庆祠用来安置神像。到这时,赵由松回来,与族人商议说:“过去这座观是为吕真人建的,如果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来守护,先君的志愿或许就有所寄托。”众人都说非吕虚夷不可,因此请他来居住。虚夷又说,有诏令要祭祀山川,唯独四明洞天的祭祀在野外举行,按照本教规制不够严肃,于是建造高阁供奉地祇,匾额题为“四明别馆”。掌管道教的人发文通知有关官府,必须在这里举行祭祀。虚夷将老于句曲山,便让他的弟子依次主持此观。这些就是他的文章中所列的内容。吕君是四明人,字与之,端庄谨慎而有文才,仰慕陶隐居、司马炼师的遗风。最初在天台桐柏山穿上道士服,曾在海坞建造大瀛海道院,著有《老子讲义》若干卷。他与我交情最深,所以我不推辞,为他作记,并附诗一首。诗说:“纯阳真人是列位仙翁,佩剑在都市中游行嬉戏。常来武林拜见君公,笑而不语,乘着刚风而去;白鹤飞向沧海之东。” 井泥淤塞,道路断绝,楼栋宫宇空荡;大瀛海的客人容貌如同儿童,还归故〔邦树灵宫,祝厘报上,鸣鼓钟,伏藏蛟鳄,驱丰(上雨下隆)仰闻至道,贵虚盅,阴滓阳尽,精濡融,欻然变化,犹神龙后天而老,茫无穷。真人玩世,如冥鸿下土,阳焰何蒙蒙?方蓬云气,通云梦,千二百岁,常相从〕。” 真隐观在西南角,月湖旧名竹洲,是宋丞相史忠定读书的地方;忠定自号真隐。乾道年间,曾获赐御书,后来遂改为道观。本朝至大二年遭火灾,至治三年道士邹居正重建,逐渐完工。报德观在至元十九年遭火灾,重建后,泰定三年道士戴择善重新修缮。文昌宫过去没有门和廊庑,至顺二年,浙东都事牟应复重建。佑圣观在西北角。至治元年,全真高道元创建,请求教所赐额。紫阳宫在西北角。泰定二年,由士人和百姓余守元创建。鄞县【旧志第六,新志第十一】明真道院在县城东五里,旧为宋丞相郑忠定清之读书的地方,咸淳年间始改为道院。冲虚真观在县城东南五里,由道士吕震亨创建,国子助教陈旅为此事作了记述。隐仙馆在县城西三里,由道士王德华创建。翰林侍讲袁桷曾作《隐仙记》。奉化州【旧志第一,新志第七】虚白观在唐开元年间由道士叶静能创建,名兴唐。唐昭宗时改为今额。观中有大溪,名叫龙溪。旧传叶静能曾在观中讲经,座中有一位白衣长须老人,请求说:“我是守护龙藏宝物的某人。有位来自西域的僧人将要用法术使海水枯竭,希望您怜悯并救助他。”叶静能立即命令符使飞奔前往,海水干涸了十分之八九。第二道符到达后,水又恢复原状,龙终于免除灾难,前来道谢,想听从差遣。叶静能说:“道观在高原上,没有井,取水很远,你能做到吗?”老人唯唯答应。不久,观周围砌起石渠,清水流入溪中,名叫仙师渠。这件事新旧志书都没有记载,姑且记录下来,以扩大奇闻。佑圣道院在州城南六十里。至大元年,陈一愚等人创建。昌国州【旧志第一,新志第六】慈溪县【旧志第三,新志第三】定海县【旧志第一,新志第六】象山县【旧志第一,新志第一】大瀛海道院在县城东二十里,地名爵溪。至元二十七年,由里人王一真创建。大德年间,吕虚夷奉命前来传教,并开山主持。翰林直学士吴澄作有记文,见前志。道院中有许多名公和士人的题咏,编为《瀛海记言》若干卷。新校。【寺院】〔湖心广福寺〕宋翌有《广生堂记》【刘本“朱”字上有“宋”字】。《四明续志》卷第十一。《宋元四明六志》第八十三。元代王元恭撰写。集古〔一〕。
古迹按《宋干道志》叙云:「制置张公津首为郡志。有曰:明之为郡,在古为余姚之墟,在汉为会稽之境。逮唐武德中,即鄮置县;开元中,即县为州。山有四明,洞有梨洲。有孙兴公见之于赋,有梅僊、虞喜之所庐,有任弈、董黯之人物,有王密、房管之德政,有康宪、钱公亿之墓,有荆国王文公之祠。其它山川胜概,章章在人耳目者,未易缕举。以故搜访遗亡,以补四明之故事也。」州城内古迹七,今略其所不存,而书其有遗迹可考者焉。蜃池,或曰即蛟池,在郡治之西北隅。故老云,尝有蛟自江来窟于此,人患之,故其旁立佽飞庙以镇之。按《宝庆志》载,城中既有日月二湖,又凿此池潴水,以备旱时。己称居民所侵堙塞,无几。距今又一百余年,民乃建僧庵于池上,缭以廊庑,内设石栏甃砌以汲,秖成一小沼而巳镇明岭在县治南一里三十步上,有佛亭。宋天禧中,太守李夷庚以州无案山,故累土为阜,高数丈,名曰镇明岭。盖因旧而增之,非创为也。其后往来者惮于登涉,日削月夷,今已为平陆矣。董孝子庙碑,大历闲剌史崔殷记,徐浩书。昔与唐刺史王密德政碑,李舟文,颜真卿书,李阳冰篆额,并传。建炎兵火,石已断缺,今所存宋佥判韩(上一吉下二吉)重刻。王荆公读书台,宋庆历七年,王安石宰鄞邑时所筑,在今廉访司分司北,仅存遗址,瓦砾成阜,四向悉佣为菜圃。奉国军节度使彭城钱公碑铭,崔仁冀撰。碑已无存,而《干道志》载其文。石延年古松诗石刻旧沦没于平准库荒棘中,后纪至元闲,府判齐谦移置府治之厅侧。其词曰:「直气森森,耻屈盘;铁衣生涩,紫鳞干。影摇千尺,龙蛇动;声撼半天,风雨寒。苍藓静缘离石上,丝萝高附入云端。」报言:「帝室抡材者,便作明堂一柱看。」尚书楼钥有跋语云:「吾乡郡从事官舍,先有筹笔驿石刻。庆元己未,节推古汴赵师(昏页)字致道,又刻此以配之。」桃源洞在今帅府后圃之北。宋时旧有池亭楼观,悉建步廊,虽雨雪不妨行乐。兵火后尽废,仅有荒地,人犹名其地曰桃源洞云。奉化剡源九曲溪一曲【六诏有晋王右军祠】二曲【跸驻有吴越钱王祠】三曲【两湖有石壁小盘谷】四曲【曰溪有净慈禅寺】五曲【三石有丹山洞天永固寺】六曲【茅渚有上乘寺】七曲【斑溪有报本寺】八曲【高岙有雪窦寺】九曲【公棠,晋孙绰植棠于此】文
四明慈溪县重建二桥记王说慈溪直县之南,横亘大江,有二桥。其东曰骢马者,唐相房公管之始建。公尝为御史,出宰是邑,因名焉,纪其迹也。岁祀寖远,规模略存,圯而不完,行者病涉,易复屡败,邑人告劳,积是之虞,其来且久。治平纪号之三载,秘省于君来治,于是与尉毕君同心协力,共成善政,兴利除害,知无不为。莅事之明年,有邑民如颜霸等数四造庭,状斯桥之坏,久不加葺,即有揭厉之忧,力将缮完,众意咸若。二君嘉其诚之至,因然其请。命工之日,且与其谋曰:「潮派上下,波流迅急,而桥制促狭,往来艰隘,每船舻衔尾,往往壅而不通;而又梁木暴露,易以隳颓。今将撤柱以避湍悍,覆屋以庇风雨,使方舟而济者无顷刻之阻,骈车而渡者免燥湿之患。既安且久,斯为便利。」授以机智,不日而成。起孟夏兴作,至仲秋厥工告毕焉。雄丽驾乎长川,井邑于是改观,江山为之增色。其西曰大宝者,因山为名,制作非古,寖亦圯坏,以其羡材易而新之,从民志也。噫!前世作之以为善利,后贤重之以成大壮,则知万法之变,踵其事而增其华,亦如是之无穷也。又况因乐输之民,以图永久之利,非能政者,安可议哉?且除道梁溠,邱明书之为美谈;乘舆济人,孟子谓之不知政。今观二君之用心,比之古人,无媿矣。
译古迹。考察《宋乾道志》的序文说:“制置使张公津首先编修郡志。志中说:明州成为郡,在古代是余姚的废墟,在汉代属于会稽境内。到了唐武德年间,在鄮地设置县;开元年间,以县升为州。山有四明山,洞有梨洲洞。有孙兴公在赋中描写它,有梅仙、虞喜居住的地方,有任弈、董黯这样的贤人,有王密、房管这样的德政,有康宪、钱公亿的墓,有荆国王文公的祠。其他山川胜景,明显存在于人们耳目之中的,难以一一列举。因此搜访散失的遗迹,来补充四明的旧事。”州城内古迹有七处,现在略去已经不存在的,只记载尚有遗迹可以考察的。蜃池,有人说就是蛟池,在郡治西北角。老人说,过去曾有蛟龙从江中来,在这里打洞居住,人们以此为患,所以在池旁建立佽飞庙来镇压它。考察《宝庆志》记载,城中已有日湖、月湖,又挖掘此池蓄水,以备旱时使用。后来已经被居民侵占,淤塞填埋,所剩无几。距今又过了一百多年,百姓在池上建僧庵,四周环绕廊庑,里面设置石栏、砌筑井壁以取水,只剩下一个小池塘罢了。镇明岭在县治南一里三十步的地方,上面有佛亭。宋天禧年间,太守李夷庚认为州中没有朝向县治的案山,所以堆土筑成土阜,高数丈,名叫镇明岭。这只是因旧有地势加以增高,并不是从无到有创建。后来往来的人害怕登临跋涉,土岭日渐削平,如今已经成为平地。董孝子庙碑由大历年间刺史崔殷撰记,徐浩书写。过去与唐刺史王密德政碑一起流传,王密碑由李舟撰文、颜真卿书写、李阳冰篆写碑额。建炎年间兵火之后,碑石已经断裂残缺,如今保存的是宋代佥判韩(上一吉下二吉)重新刻立的。王荆公读书台,是宋庆历七年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所筑,位于今天廉访司分司北面,如今只剩遗址,瓦砾堆成土丘,四面都被租作菜圃。奉国军节度使彭城钱公碑铭,由崔仁冀撰写。碑已经不存在,但《乾道志》记载了碑文。石延年的《古松诗》石刻,过去沉没在平准库的荒草荆棘中,后来在至元年间,府判齐谦将它移置到府治厅堂旁。诗文说:“正直之气森然挺立,不以盘曲屈折为荣;铁一般的树皮生涩粗糙,紫色鳞状树皮干裂。树影摇动,高达千尺,仿佛龙蛇游动;声音震撼半边天空,风雨中透着寒意。苍翠苔藓静静地沿着离石而上,丝萝高高攀附,直入云端。”题后又说:“皇室选拔栋梁之材,便把它当作明堂的一根柱子来看待。”尚书楼钥有跋语说:“我乡郡中从事官的官舍,原先有筹笔驿石刻。庆元己未年,节度推官、古汴人赵师(昏页),字致道,又刻了这首诗来与它相配。” 桃源洞在今天帅府后园的北面。宋代原有池塘、亭台、楼阁和道观,全部修建了步廊,即使下雨下雪也不妨碍游乐。兵火之后全部荒废,只剩下一片荒地,人们仍称这个地方为桃源洞。奉化剡源九曲溪:第一曲【六诏,有晋代王右军祠】;第二曲【跸驻,有吴越钱王祠】;第三曲【两湖,有石壁、小盘谷】;第四曲【曰溪,有净慈禅寺】;第五曲【三石,有丹山洞天、永固寺】;第六曲【茅渚,有上乘寺】;第七曲【斑溪,有报本寺】;第八曲【高岙,有雪窦寺】;第九曲【公棠,晋代孙绰曾在此种植棠树】。文章。《四明慈溪县重建二桥记》。王说。慈溪县城正对县治南面,大江横贯其间,有两座桥。东面的一座叫骢马桥,是唐代宰相房管最初修建的。房公曾任御史,出任本县县令,因而以此命名,用来记载他的事迹。经过的祭祀年代久远,桥的规模大致还在,但已经坍塌而不完整,行人苦于涉水;改建修复多次又屡次失败,县中百姓为此疲劳不堪,长期忧虑这种情况。治平三年,秘省于君来治理此县,于是与县尉毕君同心协力,共同成就善政,凡兴利除害之事,知道的没有不去做的。到任第二年,有颜霸等数名县民多次到官署申诉,说明此桥已经损坏,长久没有修葺,若不修整便有涉水登高的忧患;他们愿意出力修缮,众人的意见都很一致。二位官员赞许他们诚意深厚,因而同意了请求。命工开工时,又与他们商议说:“潮水上下分流,水流迅急,而桥身狭窄,往来艰难,每当船只首尾相接,常常拥堵不通;桥梁木料又暴露在外,容易毁坏。现在将拆除桥柱以避开湍急水势,覆盖屋顶以遮蔽风雨,使并排渡河的船只片刻也不受阻碍,使并行渡河的车辆免受干湿之患。这样既安全又长久,才是便利。”把这些办法交给工匠,不久便建成了。从孟夏开始兴工,到仲秋工程完毕。桥梁雄伟壮丽,超过长川之上,县城乡里的面貌因此焕然一新,江山也为之增色。西面的桥叫大宝桥,因山得名,建制并非古时所有,后来也逐渐坍坏,于是用多余材料改建一新,以顺应百姓的意愿。唉!前代建桥,是为了造福取利;后代贤者重修,使工程更加壮大。由此可知,万事万物的变化,继承前人的事业而增添其华美,也是这样没有穷尽。何况依靠乐意输财的百姓来谋求长久利益,如果不是善于治理政务的人,哪里能议论这种事呢?况且修路架桥,邱明把它写成美谈;乘坐车舆渡人,孟子说这是不懂政事。如今看二位官员的用心,与古人相比也没有什么可惭愧的。
李陆二公祠堂记关杞东平吕君献之为鄞主簿之二年,新钱湖之六堤,属节度推官石君声叔刻词以记其详,而又考迹其初,不忘前人之功,俾揭示来者。乃立李陆之祠于其堤之傍。始唐天宝闲,县令陆公南金辟湖之广,为渟滀灌浸之饶。历宋天禧中,太守李公夷庚补其旧之废址,增筑全固,经画以制,使数乡之民,虽大暑甚旱,而卒不知有凶年之忧。二公之功,及乎明民,可谓深且厚矣。然而民之安享其利,无岁时之报,是亦忘前人之施欤?况于其法,又宜祀之。夫民莫不乐生而安业,恶劳而就佚。朝廷责任于守宰者,不独恺悌其政,亦将资以深思远虑,厚其生殖,物物各遂其养,故风俗美而礼谊行,田瑞安而狱讼息。予观循吏之治,有功德以加于民者,必久而见思。盖以功则安而久,以德则服而化,虽相去数百年,犹想仰其风采,岂不盛哉?孟坚谓黄霸等廪廪然,庶几有德让君子之遗风,则二公之烈,祀之而无愧焉。若吕君之廑夺于众多之议,而卒就其功,又能表二公之祠以劝于后,他日明民之怀思,亦足以继二公之贤。故予为之书,而不敢让。治平元年四月初三日记。
凫矶驿记周锷鄞江盘亘百里,东极于海,自西埭而南,支分股裂,横贯慈溪,过是复合。非惟绝风波之险,而乘潮上下,水辄澎湃,朝昏之闲,鸣橹相属,盖未尝顷刻闲也。邑之南有驿曰凫矶,实居其滨。四方之人自越而至鄞者,必过于是;而鄞之将迎者,亦至于是也。故越数百年而基址犹在。予观其榜,乃唐丞相房公所书;及观其矶,则已不复见。然字体闲放,洒然无尘俗气。又其上有楼,可以寄远,因而寓佳兴。士大夫过此者,必舣舟登焉。腴田砥平,野港棋布,桑烟竹雾,互为送迎,渔衖樵门,自相向背。一时风景旷然在目。若乃天垂晴碧,山露寒青,谷口云蒸,沙根石出,则橹声欲断,鸣雁相喧,帆影乍回,飞鸥竞集,岂特凫之去来而已哉?机臣略士,爱日而激昂;野客骚人,临风而感慨;孤臣孽子,揽景以凄凉。其或物外逍遥,乌巾纻服,琴闲三迭,碁罢两奁,则必倚槛焚香,临流漱石,水云相照,鱼鸟不惊。顾盼之闲,所得多矣。惜乎矶之漫没,而宇久不治,罝者多而弋者众。吾恐数百年之后,虽鸥亦不下,雁亦不鸣,凫之去来,畴即其所?昔王乔为邺令,双履趋朝,帝怪其神速。后之君子亦以凫矶为故事者,崔宰治有日矣,人服其政,尝以邑之余财修废补敝。一日有怀古之叹,属予为文,辞不获免,乃略具兴废之迹,以言之不足者,歌于后。将见此宇复完,令民有攀凫翼而留者:凫之来兮,日晖晖,江鱼发发兮,秋正肥。清波弄影兮,下云矶,行与仙人兮,驾言归。凫之去兮,月团团,云淡淡兮,烟水寒。古人已远兮,坐长叹,楼高夜永兮,空阑干。
西湖记舒亶湖在州城之西南隅,南隅废久矣,独西隅存焉,今西湖是也。其纵南北三百五十丈,其横东西四十丈,其周围总七百三十丈有奇。其中有桥二,绝湖而过,曰憧憧。天禧闲,直馆李侯夷庚之所建也。然僻在一隅,初无游观人迹,往往不至。嘉佑中,钱侯君倚始作而新之,总桥三十丈。桥之东西有廊,总二十丈。廊之中有亭,曰众乐。其深广几十丈,其前后有庑,其左右有室,而又环亭以为岛屿,植花木。于是遂为州人胜赏之地。方春夏时,士女相属,鼓歌无虚日。亭之南小洲,前此有屋纔数椽,乃僧定安守桥之所。后寖广,今遂以为僧院寿圣是也。其西又有佛祠四,并其东皆乡士大夫之所居。其北有红莲阁,大中祥符中,章郇公尝倅是州,实刱之,有记在焉。阁之北即郡酒务,故时使人即湖以汲水,劳费甚,乃堤湖之中,蓄清流,作楼于其上,以辘轳引而注之,至今以为便。然是湖本末,图志所不载,其经始之人与其岁月,皆莫得而考。盖尝闻之父老,明为州濒江而带海,其水善泄而易旱,稍不雨,居民至饮江水。是湖之作,所以南引它山之水,蓄以备旱岁,始未之信也。熙宁中,岁大旱,阖境取给于其中,湖为之竭。既又穴为井,置庐以守之。鄞令虞君大宁尝纪其事,刻石于寿圣院,乃知父老之传不诬也。钱侯去距今几三纪矣,而湖辄寖废不治。其亭南既堤以为放生池,濒湖之民又缘堤以植菱芡之类,至占以为田,淀淤芜没,几不可容舟。元佑癸酉,刘侯纯父来守是邦,适岁小旱,乃一切禁止而疏浚之,增卑培薄,环植松柳,复因其积土,广为十洲,而敞寿圣之阁,以其名名之。盖四明之景物具焉,湖遂大治。然其意初不在游观也。古人于事,盖不苟作,惟其利害伏于久远难知之中,所以后世贵因循者,或莫之省,而好功之士至乐为之,纷纷也。明有数湖危于废者不特是湖也,若刘侯可谓有志于民矣,故具论之,以冠诸图,庶来者有考焉。元佑甲戌三月记。
译《李、陆二公祠堂记》。关杞。东平吕献之任鄞县主簿的第二年,新修钱湖的六道堤坝,嘱托节度推官石声叔刻文记载详情;又考察堤坝最初的事迹,不忘前人的功劳,让后人有所揭示。因此在堤旁建立李公、陆公祠堂。唐天宝年间,县令陆南金扩建钱湖,使湖水蓄积充盈,灌溉浸润有余。到宋天禧年间,太守李夷庚修补旧有的废坏堤址,增筑使其完整坚固,规划经营水利制度,使几个乡的百姓即使遇到盛暑大旱,也始终不必担心荒年。二位的功劳惠及百姓,可以说深厚而长久。然而百姓安享其利,却没有按时祭祀报答,难道不是忘记前人的施惠吗?何况他们所创立的水利方法,也理应受到祭祀。百姓没有不喜欢生活、安于产业的,也没有不厌恶劳苦、趋向安逸的。朝廷把治理百姓的责任交给郡守县令,不只是要求他们施行仁慈宽厚的政治,也希望他们深思远虑,厚养百姓,使万物各自得到滋养,所以风俗美好,礼义得以推行,田地安定,案件诉讼平息。我观察奉行善政的官吏,他们有功德施加于百姓,必定长久之后仍被人思念。因为有功便能使百姓安定长久,有德便能使百姓敬服而受到教化;即使相隔数百年,百姓仍然仰慕他们的风采,这难道不是盛美的事吗?” 孟坚说黄霸等人勤勉谨慎,差不多具有有德让贤君子的遗风;那么二位的功业,接受祭祀也没有什么可惭愧的。至于吕君,在众多争议中辛勤努力,最终成就了这项功业,又能表彰二公、建立祠堂来劝勉后人;将来明州百姓追念二公,也足以继承二公的贤德。所以我为此写下文章,不敢推辞。治平元年四月初三日记。《凫矶驿记》。周锷。鄞江绵延盘曲一百里,向东直达大海;从西埭向南,水流分支交错,横贯慈溪,经过这里又重新汇合。不仅可以避开风浪的危险,而且随着潮水涨落,水流总是澎湃激荡,早晚之间,摇橹声接连不断,从未有片刻停息。县城南面有个驿站叫凫矶,正坐落在江边。四方的人从越地来到鄞县,必定经过这里;鄞县迎送来往人员,也到达这里。因此经过数百年,驿站的地基仍然存在。我看驿站的匾额,原来是唐代宰相房公所书;再看那处矶石,却已经看不见了。但匾上字体洒脱疏放,清爽而没有尘俗气。匾额上方又有楼阁,可以寄托远思,因而寄寓美好兴致。士大夫经过这里,必定把船靠岸登楼。肥沃的田地平整如砥,野外港汊像棋子般分布,桑树烟霭与竹林雾气相互迎送,渔村小巷和樵夫门户彼此相向或相背,一时的开阔景色尽收眼底。若是天空呈现晴朗的青色,山岭露出寒碧,谷口云气蒸腾,沙根和石头显露出来,那么摇橹声仿佛将断未断,鸣雁相互喧闹,帆影忽然回转,飞鸥争相聚集,难道只是野鸭在此来去而已吗?机要大臣和才略之士,爱惜光阴而意气激昂;山野游客和诗人,迎风而生感慨;孤立的臣子和失意的子弟,面对景色而感到凄凉。有时也有人超然物外、逍遥自在,戴乌巾、穿苎布衣,琴曲弹完三叠,棋局下完两盘,便倚着栏杆焚香,面对流水漱石;水光云影相互映照,鱼儿鸟儿都不受惊扰。举目顾盼之间,所得的感受实在很多。可惜矶石已经被水淹没,房屋长久无人修治,捕鱼张网的人多,射猎的人也多。我担心数百年之后,即使鸥鸟也不再降落,大雁也不再鸣叫,野鸭来去,又有谁知道它们在哪里呢?从前王乔任邺县县令时,穿着一双鞋赶赴朝廷,皇帝惊讶他的神速。后来的君子也把凫矶作为典故,崔县令治理本县已有成效,百姓都佩服他的政绩,他曾用县中剩余的财物修复废弃之处、补缀破败之物。一天,他有感于怀古之情,嘱托我写文章;我推辞不掉,于是略微叙述它兴废的事迹,至于语言难以充分表达的,又作歌辞如下。将来一定会看到这座驿舍重新修好,使百姓有攀住凫鸟翅膀而留恋不去的人:野鸭飞来啊,阳光明亮;江鱼纷纷跃动啊,正值秋季肥美。清波摇曳着倒影啊,流到云矶之下;将要同仙人一起啊,乘车归去。野鸭飞去啊,月亮团团;云色淡淡啊,烟水凄寒。古人已经远去啊,只能长坐叹息;楼高夜长啊,徒然倚着栏杆。《西湖记》。舒亶。湖在州城西南角,南角的湖区早已废弃,只有西角还保存着,这就是今天的西湖。湖纵向南北长三百五十丈,横向东西宽四十丈,周围总长七百三十丈有余。湖中有两座桥,横跨全湖,名叫憧憧桥。天禧年间,直馆李侯夷庚所建。但它偏僻地处一角,起初没有游览观赏的人,往往无人到达。嘉祐年间,钱侯君倚开始重修,桥总长三十丈。桥的东西两边有廊,总长二十丈。廊中有亭,名叫众乐亭。亭子深广几十丈,前后有廊庑,左右有房室,又环绕亭子筑成岛屿,种植花木。从此便成为州人游赏的胜地。每逢春夏,士女接连不断,击鼓歌唱,没有一天空闲。亭南有一小洲,以前只有几间屋子,是僧人定安守桥的住所。后来逐渐扩展,如今成为僧院寿圣寺。它的西面又有四座佛祠,东面则都是乡中士大夫的居所。湖的北面有红莲阁,大中祥符年间,章郇公曾任本州通判,实际创建了它,阁中有记文。红莲阁北面就是郡中的酒务,过去酒务派人到湖中取水,十分劳费,于是在湖中筑堤,蓄积清水,在堤上建楼,用辘轳汲水注入,至今仍认为便利。然而这座湖的始末,图志没有记载,最初创建的人和年代,也无人能够考察。曾听老人说,明州作为州,濒临江河又靠近大海,水容易排泄,也容易发生旱灾;稍微不下雨,居民甚至要饮用江水。这座湖的修建,是为了向南引来它山之水,蓄积起来以备旱年。起初我还不相信。熙宁年间,发生大旱,全境都靠湖水供给,湖水因此干涸。后来又在湖中挖井,建庐舍看守。鄞县县令虞大宁曾记载这件事,把文字刻在寿圣院的石碑上,这才知道老人所传并非虚假。钱侯离任至今已经将近三十年,湖却逐渐荒废,无人治理。亭南原来已经筑堤作为放生池,湖边居民又沿堤种植菱角、芡实之类,后来竟侵占土地作为田地,淤泥杂草淹没湖面,几乎不能容船。元祐癸酉年,刘侯纯父来任本州长官,恰逢小旱,于是全部禁止这些行为并疏浚湖道,增高低处,培固薄弱堤岸,四周种植松树柳树,又利用堆积的土,扩展为十洲,并扩建寿圣阁,以其名称命名。四明的景物大体都集中在这里,湖于是得到大力整治。然而他当初的用意并不在游览观赏。古人做事,大概从不草率;只是事物的利害隐藏在长久而难以察觉的影响中,所以后世那些重视因循的人,有时不能省察,而喜好建功的人却乐于纷纷兴作。明州有几座湖面临废弃危险,并不只是这座湖。刘侯可以说是有志于百姓,所以我详细论述此事,把它放在图志诸篇之首,希望后来的人有所考察。元祐甲戌年三月记。
净土院记陈瓘明州延庆寺住持比邱世有讲席,以天台观行为宗。自法智大师知礼行学俱高,听徒心向,继其后者又皆得人。今百有余年矣。闲有苦行精修之士来依道场。元丰中,比邱介然修西方净土之法,坐而不卧,以三年为期。期满,谓其同行比邱慧观、仲章、宗悦曰:「我等各据一室,成此胜缘。后之来者加众,而室不增多。今延庆西隅尚有隙地,若得钱二千余万,构屋六十余闲,中建宝阁,立丈六弥陀之身,夹以观音、势至,环为十有六室。室各两闲,外列三圣之像,内为禅观之所。殿临池水,水生莲华,不离尘染之中,豁开世外之境。念处俱寂,了无异缘。以坚决定之心,以显安乐之土。所以顺佛慈而报国恩者,岂独我四人而已哉?所欲如是,其可成乎?」慧观等答曰:「以无作任运之心,作有为利益之事。四明多檀信,何患乎不成?」自是日营月积,更七寒暑。凡介然之所欲为,无一不如其志者。初,介然燃手二指,誓必成此。元符三年三月落成之日,设千佛之供,复燃三指以增净誓。既成所难成,又舍所难舍,而原其用心无私己之意。于是见者闻者莫不随喜。净习之士踊跃欣庆,而十有六室常无虚位。期满者去,发志者来,依胜境而获善利者不知其几何人也。夫净土之教,古佛所说,诚心之士谛受不疑。如来之叙九品,以至诚为上。上智者之造十论,破疑心之具。缚缚解情亡,识散智现,则弥陀净境何假他求?若临明镜,自见面像。得者不由于识受,昧者何可以情晓?超识习而不惑,度情尘而独造者,其唯诚乎?故曰:诚者成也。成自成,它唯此而已。譬犹清净满月,普现诸水影像,非一月体无二摄流散而等所归,会十方而总于一。亦如十镜环遶中燃一灯光,体交参,东西莫辨,然而方有定位。非无西境名随相立,西不自西,智与理融,境将谁执?安可以在缠执方之见。而测度如来无碍之境乎?慈恩有言曰:“凡夫业重,处处生贪,若不定指一方,何以系心专注?此善知识,随方扶教,专护相宗。”然论赡养知足之胜劣,则以遍劝往生为最胜。乃知通人无吝,吝则多私,境强习重,盖由观浅心浮,易往无人。良以疑深障重,若欲尽除障垢,当以决定为心。湿薪如山,豆火能爇千年闇室,日照顿明。释迦佛方便至深,无量寿说法无闲。观世音如母念子,大势至如子忆母。古圣样辙,安可不遵?幻境虚无,有何可舍?解脱长者不住安乐土,普贤大士亲睹无量光。亲睹者初无动移,不住者如是而住。普融无碍,然后空假俱中,分别未忘,宁免权实互诤?若此,则心安无日得忍?何期乃知念念现前,然后决不退转。故曰:“若不决定成等正觉者,我誓不取菩提;于菩提心有退转者,我誓不取正觉。”此乃法藏比邱之本愿,而诸上善人之所随学也。发如是心,行如是行,起如是愿,趋如是果,不违法藏之大誓,则寓迹于兹剎,栖心于此室者,皆阿鼻跋致之士也。其为胜利,岂有穷哉?比邱介然倡一善念,四明信士应答如响。而所以利益一方者,其广若是,可以不记其事乎?今住持延庆明智大师,中立法智之曾孙也。行业完实,人所信服。以诚心修净土观,于介然之事有助为多。故并书之。大观元年八月初一日记。天童山交禅师塔铭黄龟年黄龙南禅师受法于慈明,传临济正法眼藏,丛席之盛,冠绝诸方。一传而东林总得之,东坡先生赞之曰:「巍巍总公,僧中之龙。」再传而泐潭干得之,无尽居士赞之曰:「禅人过得香,卓子它日炉中莫负恩。」又再传而天童交得之,颍川了翁赞之曰:「拶破黄龙第四关,世人犹问生缘法。」是二三巨公,遍游名社,究此一事因缘,非大善知识深悟宗乘,确然奇特,为天人眼目,讵肯笔端推重之如此耶?余大观初寓四明招提,见了翁赞语,读之耸然。又闻四方衲子茧足而至者,叹慕畏服,交口一词,询其宗旨所自来,则曰:「临济儿孙是真端的者。」遂携杖屦,请从师游。徐而扣之,则崇冈峻岭,壁立于仞,未足以喻堂皇之峭拔也;迅霆怒雷,不及掩耳,未足以喻机锋之敏捷也;长江浩流,洪钟巨响,未足以喻辨才之无穷也。
译《净土院记》。陈瓘。明州延庆寺的住持僧人世代设有讲席,以天台宗的止观修行为宗旨。自从法智大师知礼以来,听讲的弟子和修学都很高明,后来继承他的人也都选得其才。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其间常有苦行精修的僧人前来依止道场。元丰年间,僧人介然修习西方净土法门,坐着而不躺卧,以三年为期限。期限届满,他对同修僧人慧观、仲章、宗悦说:“我们各自占用一间房屋,成就了这段殊胜因缘。以后来的人会增多,但房屋不会增加。如今延庆寺西角还有空地,如果能得到二千余万钱,建造六十余间房屋,中间修建宝阁,塑立一丈六尺高的阿弥陀佛像,左右配以观音、势至,环绕建成十六间房室。每室两间,外面排列三圣像,里面作为禅修观想的地方。殿宇临近池水,水中生长莲花,在尘世污染之中开辟出世外境界。各种念想都归于寂静,完全没有其他牵累。凭借坚定不移的心,显现安乐净土。这样顺应佛的慈悲、报答国家恩德的事,难道只有我们四个人才能做吗?我们的愿望就是这样,能够实现吗?”慧观等回答说:“以无为任运的心,去做有为而利益众生的事。四明有很多信奉佛法、乐于布施的人,哪里还担心不能成功?” 从此日夜经营、逐月积累,历经七个寒暑。凡是介然想要做的事,没有一件不按照他的志愿办成。当初,介然烧灼自己的两根手指,发誓一定要完成这件事。元符三年三月落成之日,设千佛供养,又烧灼三根手指,以增加清净的誓愿。既然完成了难以完成的事,又舍弃了难以舍弃的东西,推究他的用心,实在没有谋求自身私利的意思。因此,凡是见到或听到这件事的人,无不随喜赞叹。修习净业的人踊跃欣庆,以致十六间房屋常常没有空位。期满的人离去,发心的人到来,依托这一胜境而获得善利的人,不知有多少。净土教法,是古佛所说的,诚心的人应当真实领受而不怀疑。如来叙述往生九品,以至诚为最高。上等智慧的人创立十种论说,作为破除疑心的工具。束缚解开,情念消亡,识心散去,智慧显现,那么阿弥陀佛的净土境界哪里还需要向别人求取?这就像面对明镜,自然看见自己的面像。能得到它,并不是由于识心和感受;昧于此道的人,又怎能凭情念明白?超越识心的习气而不迷惑,度过情念的尘垢而独自造诣,这难道不就是诚心吗?所以说:诚就是成就。成就全由自己成就,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这好比清净的满月,普遍映现于各种水中的影像;并不是月体有多个,也不是摄取流散的水而各自不同,最终都归于一月,十方世界也总归于一体。又如十面镜子环绕着中间的一盏灯,光体彼此交相参映,东西方向难以辨别,然而各方仍然有其定位。这并不是说没有西方净土,只是名称随着所对之相而建立;西方并不自称为西方,智慧与真理相融合,那么境界又由谁来执着?怎能以身在缠缚之中、执着方位的见解,来测度如来的无碍境界呢?慈恩曾说:“凡夫业障深重,到处都会生起贪欲;如果不确定指示一个方向,凭什么使心专一系念?这是善知识为了随顺方位而扶助教法,专门护持相宗。”然而若论劝导众生往生、使人知足的优劣,以普遍劝人往生为最胜。由此可知,通达之人没有吝惜;一有吝惜,便多出私心。外境的力量强大、习气深重,大概是由于观想浅薄、心念浮动,所以容易往生的人很少。实在是因为疑惑深、障碍重;若想完全除去障垢,应当以决定不疑之心为根本。湿柴堆积如山,豆大的火也能燃烧它;千年的黑暗房屋,太阳一照便顿时明亮。释迦佛所施的方便深远至极,无量寿佛所说的法从未间断。观世音菩萨如母亲思念孩子,大势至菩萨如孩子忆念母亲。古代圣贤留下的法式,怎能不遵循?幻化的境界本来虚无,有什么需要舍弃的?解脱长者不住于安乐土,普贤大士亲自见到无量光佛。所谓亲见,起初并没有移动;所谓不住,正是这样而住。完全融通而无所障碍,然后空、假都处于中道;但分别之心还没有忘却,难道能免除权教与实教之间相互争论吗?如果这样,内心安定下来,哪一天才能得到无生法忍?直到什么时候才知道念念都现前,然后决定永不退转呢?所以说:“如果不能决定成就平等正觉,我发誓不取菩提;如果在菩提心上有退转,我发誓不取正觉。”这就是法藏比丘的根本誓愿,也是诸位上善人的共同学习之处。发这样的心,修这样的行,立这样的愿,趋向这样的果;不违背法藏的大誓愿,那么寄托形迹于这座寺刹、安放心念于这间屋舍的人,都是阿鞞跋致,即不退转的修行人。他们所获得的殊胜利益,哪里有穷尽呢?比丘介然倡导一个善念,四明的信士便如回声一般应和。他因此给一方百姓带来的利益如此广大,怎能不记载这件事呢?如今的住持延庆明智大师,是中立法智大师的曾孙。他的修行业绩完备真实,为众人所信服。他以诚心修习净土观,对于介然所做的事业帮助很多,所以一并记载下来。大观元年八月初一日记。《天童山交禅师塔铭》黄龟年 黄龙南禅师从慈明受法,传承临济的正法眼藏;他的丛林法席盛大,冠绝各方。一传传到东林总禅师,东坡先生称赞他说:“巍巍的总公,是僧人中的龙。”再传传到泐潭干禅师,无尽居士称赞他说:“禅人的过得香,日后在炉中焚烧香时,不要辜负它的恩德。”又再传到天童交禅师,颍川了翁称赞他说:“冲破黄龙的第四关,世人还在询问生缘之法。”这几位大德,遍游著名禅社,探究这一事因缘;如果不是大善知识深悟禅宗要旨,确实奇特出众,堪为天人眼目,哪里肯在笔端这样推重他呢?我在大观初年寄居四明的招提寺,看见了翁的赞语,读后肃然起敬。又听说四方的僧人跋涉而来,既赞叹仰慕又敬畏佩服,异口同声;询问他的宗旨从哪里传来,都说:“临济的后代才是真正纯正可靠的。”于是我便携带杖履,请求跟随师父游学。慢慢向他叩问,才知道那崇山峻岭高耸如墙,即使高达八仞,也不足以比喻禅堂气象的峭拔;迅疾的雷霆、暴怒的雷声,快到来不及捂耳,也不足以比喻机锋的敏捷;长江浩荡的水流、洪钟般巨大的声响,也不足以比喻辩才的无穷。
是真所谓大善知识者欤?从游久之,因以遐想当年黄龙丛席之盛,而坐揖东林、泐潭之遗风,知师之门庭凛凛,其所由来旧矣。师讳□交,明州鄞县万龄乡毕氏之子,自幼颖悟,未冠从释,初往钱塘南屏山听天台教观,因修忏悔佛事,遇道人于涂中,忽问曰:「师之忏罪,为自忏耶?为忏他耶?若自忏罪,罪性何来?若忏他罪,他罪非汝,乌能忏之?」师不能对,归诘南屏,亦不能决,遂愤然辞去,寻师访道,几遍天下。逮造泐潭,泐潭知其为法器,见入门即诃之,拟问则杖之使去,师不敢复进。一日忽呼之曰:「我有古人公案,要与商量,何不自室中来?」师拟进,泐潭喝之,师豁然有省,呵呵大笑。泐潭下绳床,执师手曰:「汝会佛法耶?」师以手托开,亦喝之,泐潭呵呵大笑而坐。师以偈呈曰:「若人问我解何宗,一喝须教两耳聋。满杓黄虀饱吃了,生涯总在砵盂中。」自是机辩迅发,学徒争归之,士大夫数虚宾席以迎,师悉遁去,归隐天童山,掩关却扫者八年,偶寺阙主僧郡。僚邀师甚力,遣介候于道,师不得遁,居之六年,引退以宣和六年三月二十日沐浴升座,留偈辞众曰:「宝杖敲空触处春,光阴掣电旧曾闻。昨宵风动寒岩冷,惊起泥牛耕白云。」掷笔坐逝,俗寿七十七,僧腊五十八。后七日开龛,俨然如生,阇维获五色舍利,顶骨牙齿不坏。以其年四月十日葬于天童寺山之西原。师修持清苦,行履孤洁,正扬祖令,洒落轶群,鲜有能凑泊其机者。凡见僧来,必诃骂之曰:「楖栗未担时,为汝说了也!且道说个什么?吹毛洗砵,招扇张弓。赵州柏子,灵云桃花。且掷放一边,山僧无恁么闲唇吻,与汝打葛藤!何不休歇去!」拈拄杖悉逐之。泐潭闻之,笑曰:「要人如此悟解!」僧堂草深一丈去也。师既得法于泐潭,犹欲遍参,一时号为尊宿者,闻师至,皆倒屣出迎,必居第一座,故虽为天童山主人矣,而丛林至今犹以交首座称之,亦足以见师之禅望畴昔,蔼然不待出世而后道行也。嗣法者三十余人:雪岩泰诚,香山彦文,吉祥清逢,智门行潜,茂椿圆应,太平子(王舀)德圆,道场山昙俊,皆能传师之道,阐扬于时。以余知师最详,屡以铭文见属,义不可辞,乃铭曰:「西来谁露真消息,教外别传要端的。黄龙佛法付儿孙,临济宗风本奇特。珍重天童老古锥,声名四海日星垂。当年一喝狮子吼,狐狸望风而避之。直截机锋难凑泊,摘叶寻枝何太错。满堂龙象竞交参,侧耳唯聆师一诺。虚空扑落水流东,护塔松楸长旧丛。龟毛拂子三千丈,光彩流传太白峰。」
仇待制乡饮酒置田记王伯庠西汉之末,礼文散灭。刘昆家居教授,每春秋飨射,以素木瓠叶为俎豆,桑弧蓬矢以射兔首。每行礼,县宰辄率吏属而观之。东汉之兴,伏湛为司徒。湛为人仓卒造次,必于文德。奏行乡饮酒礼,遂施行之。二入所遇之时,所处之位,虽曰不同,而皆为汉室名臣。以是观之,人之能举行古礼于后世者,非特可以化民成俗,而天之所以报施是人,亦不苟矣。二人智虑所及,当兵火荡析之后,不于钱谷甲兵之事,而区区于讨究礼文之末,急其所缓,异于流俗远矣。所以终于宰辅,贵极人臣者,其识量深远故也。四明自昔有正岁序拜之礼,至绍兴戊午而学初成,始行乡饮酒礼。盖太守仇公启之也。其后二年,而公载镇是邦,酌今之宜,仿古之制,务从简省,上下益以为便。公躬与诸生拜跪叙饮,思以清白传家,捐自己之田一百有六亩,归于郡庠,以为每岁牢醴之费。盖明之学者自是岁时得举行盛礼,明长幼,厚人伦,敦庬和辑之化由此兴起,则受公之赐,岂有穷也?开元十八年,裴耀卿为宣州刺史,率州人劝遵行乡饮礼。奏乐歌至《白华》《华黍》《由庚》《南陔》之什,言孝子相戒以养之义,而州之百姓或有泣者。耀卿以为人心有感,不可尽诬,于是奏上其事,乃命每州简有性识之民,习雅声于太常,仍付琴瑟之类,以为永式。今公之于四明兴建学校,搜举旧典,可谓有意于斯矣。其视耀卿为不足多,而上比伏湛、刘昆,可以并驱而争先,岂不懿哉?是不可不书以告后人,因以田之广狭四至刊之石,而使异日谨守之。郡人欲仆书之,故不敢已。绍兴十一年正月记。
译这才是真正所谓的大善知识吗?我跟随他游学久了,于是遥想当年黄龙法席的盛况,并坐而揖敬东林、泐潭遗留下来的风范,知道师父门庭森严,其来由已经很久远了。师讳□交,是明州鄞县万龄乡毕氏之子。自幼聪颖,未到成年便出家为僧。起初前往钱塘南屏山听受天台教观,因修忏悔佛事,在路途中遇到一位道人。道人忽然问他:“师父忏悔罪业,是为自己忏悔,还是为别人忏悔?如果为自己忏罪,罪的本性从哪里来?如果为别人忏罪,别人的罪并不属于你,你怎么能替他忏悔呢?”师父不能回答,回去询问南屏山的师长,师长也不能决断。于是他愤然离去,寻师访道,几乎走遍天下。等到来到泐潭处,泐潭知道他是法器,一进门就呵斥他;他准备发问,泐潭便用杖打他,让他离开,师父不敢再进。一日,泐潭忽然呼唤他说:“我有古人的公案,要和你商量,你为什么不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师父刚要进门,泐潭便喝斥一声,师父豁然有所省悟,呵呵大笑。泐潭从绳床上下来,握着师父的手说:“你领会佛法了吗?”师父用手把他托开,也喝斥一声,泐潭呵呵大笑着坐下。师父作偈呈上说:“如果有人问我通晓哪一宗,一声喝也要使两只耳朵都聋。” “满满一勺黄齑已经吃饱,全部的生涯都在钵盂之中。”从此以后,他的机锋和辩才迅疾迸发,学徒争相归附;士大夫多次腾空宾客席位来迎请他,他却全都避开,回到天童山隐居,闭关谢客、清扫庭院达八年。偶然寺中缺少主持僧,郡中僚属极力邀请他,派人到路上等候,师父无法逃避,住持了六年,随后引退。宣和六年三月二十日,他沐浴后登座,留下偈语辞别众人:“宝杖敲击虚空,触处都呈现春意;光阴如电一般飞逝,这些道理我过去早已听闻。昨夜风动,寒岩冷峭;惊起泥牛,耕作白云。”说完掷下笔,端坐而逝。世俗寿命七十七岁,出家戒腊五十八年。七日后打开龛室,仪容俨然如生;火化后得到五色舍利,顶骨和牙齿都没有损坏。同年四月十日,葬在天童寺山西面的平原上。师父修行持戒清苦,行为操守孤高纯洁,正面弘扬祖师法令,洒脱超群,很少有人能够契合他的机锋。凡有僧人来见,他必定呵斥辱骂说:“还没有挑起栗棘棒时,我已经替你说完了!姑且说说看,我说了什么?吹毛洗钵,招扇张弓;赵州柏子,灵云桃花。暂且把这些放在一边,山僧没有这样的闲嘴,来和你纠缠!为什么不停止妄想、歇息去呢?”说完便拿起拄杖把他们全都赶走。泐潭听说后,笑着说:“要让人这样领悟佛法!”僧堂的草都长到一丈深了。师父既然从泐潭处得法,却仍想遍访诸方参学。当时被称为尊宿的人听说师父到来,都急忙倒穿鞋子出来迎接,必定请他居于第一座。因此,他虽然已经是天童山的住持,丛林至今仍称他为“交首座”,也足以看出师父往日的禅门声望:声名蔼然,不必等到出世主持寺院之后,道法才得以流行。他的嗣法弟子有三十多人:雪岩泰诚、香山彦文、吉祥清逢、智门行潜、茂椿圆应、太平子(王舀)德圆、道场山昙俊,都能传承师父的道法,在当时加以阐扬。我最了解师父,多次承蒙他嘱托撰写铭文,按情义不能推辞,于是作铭说:“西来之人有谁显露真实消息?教外别传,贵在真实明确。黄龙佛法交付给后代,临济宗风本来奇特。珍重天童这位老古锥,声名遍及四海,如日月星辰高悬。当年一声呵喝如狮子吼,狐狸闻风便纷纷躲避。直截的机锋难以契合,摘叶寻枝又何其错误。满堂龙象争相参学,侧耳只听师父一句话。虚空扑落,水流向东;护塔的松树楸树,长久守在旧日林丛。龟毛拂子长达三千丈,光彩流传于太白峰。” 《仇待制置办乡饮酒礼田产记》王伯庠 西汉末年,礼仪文献散失灭亡。刘昆居家教授学生,每逢春秋两季举行乡饮酒礼和乡射礼,便用素木和葫芦叶制作俎豆,用桑木弓和蓬草箭射兔首。每次举行礼仪,县宰总是带领属吏前来观看。东汉兴起时,伏湛担任司徒。伏湛为人仓促急迫,却一定以文德为先。他上奏请求施行乡饮酒礼,于是这项礼仪得以推行。两人所处的时代和职位虽然不同,但都是汉室的名臣。由此看来,能够在后世举行古礼的人,不仅可以教化百姓、形成风俗,上天对这种人的报答施予,也不会草率。两人的智慧和谋虑所及,在兵火荡析之后,不去操心钱粮甲兵之事,却专心考究礼仪文献的末节,重视被世俗忽略的事情,与流俗相差很远。他们最终做到宰辅、贵至人臣之极,正是因为见识和器量深远。四明自古有在正月按时拜贺的礼仪,到了绍兴戊午年,学校初步建成,才开始举行乡饮酒礼。这大概是太守仇公倡导的。又过了两年,仇公再次镇守这个地方,斟酌当今情况,仿照古代制度,务求简便节省,上下都更加认为便利。仇公亲自和诸生行拜跪礼、依次饮酒,又想到要把清白传给后代,便捐出自己的田一百零六亩,归入郡学,用作每年置办祭祀牲牢和醴酒的费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岁〕 从此,四明的学生每年按时可以举行盛大的礼仪,明辨长幼,厚待人伦,敦厚和睦、团结协调的教化也由此兴起。那么,他们所受仇公的恩赐,哪里会有穷尽呢?开元十八年,裴耀卿任宣州刺史,率领州人劝导并遵行乡饮礼。奏乐歌唱到《白华》《华黍》《由庚》《南陔》等篇章时,歌词讲述孝子互相告诫、奉养父母的意义,州中百姓有人因此哭泣。裴耀卿认为这是人心受到感动,不能把它完全视为虚妄,于是上奏报告此事,朝廷便命令各州选取有品性、有见识的百姓,到太常学习雅乐声调,并把琴瑟等乐器交给他们,作为永久实行的制度。如今仇公在四明兴建学校,搜集推举旧有典章,可以说是有意于此道了。他把裴耀卿看作还不值得过多称道的人,而向上比拟伏湛、刘昆,可以与他们并驾齐驱、争先竞胜,岂不是美善吗?这件事不能不记下,用来告诉后人;因此把田地的面积和四至刻在石碑上,使后世能够谨慎守护。郡中人希望我撰写此文,所以不敢推辞。绍兴十一年正月记。
广生堂记朱翌敷文阁直学士赵公伯圭守四明,仁质慈厚,术智通练,府不生事,野不见吏,不外取,不费出。菽麦既登,秋稼倍常,飓风骇浪不作,海行碇宿,席展枕安。稚耋诵公抚我,似邵父杜母。乃复放生池于西湖,仰祝无疆圣寿,以广福院奉香火。众寓客月七日,帅郡人挈水族,合诵经咒梵呗铙鼓,纵之湖脱。砧几鼎镬,其乐宜如何衔怀恩施,口不能言耳。又刻朝廷条禁,列石湖四旁,命住持处真度沧洲阁后为堂,供佛作证真戒律精修檀施效力。堂成,乞名于桐乡朱翌,名之曰广生,且告之曰:「天地大德曰生,皇帝好生之德,天高地厚,太和陶育,物物熙熙,遂性乐生,长无夭折。承流之吏,仰体圣主大惠,布之天下,是其职也,亦公之本志也。」人君深居九重,未尝不欲薄刑轻敛,养视元元,惟恐伤之,然洽于民心,使四海被实德,必良刺史能之,推广其泽,故有大者焉。倘一饭之设,临庖下箸,见其生有憯怛至诚不忍之心,则于赤子其有伤之者哉。公悉乃心道上德意,又留意于渊潜之微,使有夏之德见于咸若,文王之德见于于牣,守臣之义毕矣。川流鳞游,皆为寿祝,施者有常而报者无穷。岳呼川增,又岂有既乎?干道元年九月记。
四明甬江楼记吕祖俭舶务东负郡城,干道之元监务事杨芾仲章建楼于其上,距今二十年,而楼名未立,且芜秽弗治。通守丹阳苏公实临舶事,暇日登城而望,慨然览其山川之胜而一新之,因命名以甬江。谓其属陈景度曰:“甬江之名旧矣,景迂晁公为船官时,盖尝以是名其亭于江东也,其记具在。今超然遗址,意其是欤?”兹楼与超然相望,以是而名,庶几表贤存旧之意,后来者犹有考焉。谨再拜受言,叙其始末而刻诸石。
译《广生堂记》朱翌 敷文阁直学士赵公伯圭镇守四明,仁厚慈爱,才智通达练达;府中不生事端,乡野不见差役,不向外界额外索取,也不浪费支出。豆麦已经丰收,秋季庄稼比平常加倍;飓风和巨浪没有发生,海上航行时下锚停泊,席子铺开便能安枕。幼者和老者都吟诵赵公安抚我们的恩德,说他像邵父、杜母。于是又在西湖设置放生池,仰祷圣主圣寿无疆,把福应院作为奉祀香火之所。各地寄居的客人每月初七,率领郡人携带水族,一同诵读经咒,奏梵呗、鸣铙鼓,将水族放入湖中使其逃生。面对砧板、几案、鼎镬,这些水族心中应当多么快乐地感念所受恩施,只是口不能言罢了。又把朝廷禁止捕杀的条文刻在石碑上,排列在湖的四周,命住持处真在度沧洲阁后建堂,供奉佛像,作为证明真实戒律、精进修行和檀越施舍效力的场所。堂建成后,向桐乡朱翌求取堂名,朱翌命名为“广生”,并告诉他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叫作生,皇帝好生的德行如天高地厚;太和之气陶冶养育万物,使一切事物都欣欣向荣、顺遂本性、乐于生存,长久不至夭折。承受圣上恩泽的官吏,仰体圣主的大恩,将它布施于天下,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赵公的根本志愿。”君主深居九重宫阙,没有不希望减轻刑罚、减少赋敛、养护百姓,唯恐伤害他们的;然而要使这种恩德洽于民心,使四海都受到实际的德泽,必定要靠贤能的刺史来实现、推广他的恩泽,所以贤能刺史的功劳就更加重大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假如设置一顿饭食,临近厨房、拿起筷子时,看见活物便产生悲痛哀怜、真诚不忍的心,那么对于像婴儿一样的百姓,难道还会有伤害他们的行为吗?赵公完全用心体察并贯彻圣上崇尚生养的德意,又留意于深潜水中的细微生命,使夏禹的德行在“咸若”中显现,使文王的德行在“于牣”中显现,作为守臣的职责就全部尽到了。水中游动的鱼类都成为祝愿长寿的对象;施恩的人有一定的期限,而所获得的报答却无穷无尽。山岳为之呼应,河川为之增辉,又哪里会有尽头呢?干道元年九月记。《四明甬江楼记》吕祖俭 舶务在郡城东面。干道元年,监舶务的杨芾字仲章在舶务之上建楼。距今已经二十年,楼名还没有确定,而且荒芜污秽,没有修治。通守、丹阳人苏公实际主持舶务,闲暇时登城远望,感慨地观览这里山川的优美,于是把它修整一新,因而命名为“甬江”。他对属官陈景度说:“甬江这个名称由来已久。景迂晁公担任船官时,曾经用这个名称给江东的一座亭子命名,他的记文完整存在。如今这里与超然遗址相望,我想大概就是那处遗址吧?”这座楼与超然遗址相对望,因此用“甬江”命名,希望能够彰显贤者、保存旧迹,使后来的人仍有据可考。我恭敬地拜谢并接受这番话,叙述事情的始末,把它刻在石上。
游候涛山记予自十五六时,即欲适四方,观名山大川,以开广其志气。盖尝浮江淮,道闽浙,赤壁之雄胜,小孤之峭奇,庐阜之幽深,闽山之清美,松江太湖之空渺,云门若耶之闲旷,未尝不徘徊睠顾,以慨想前人之遗风。家于金华山下,双溪依城以为带,暇时即与二三友携笻挟册入深山中,遇会心处,或数日忘返。得月则幞被出城,棹小舟,听滩声荡漾,清景终夕不能寐。忧患以来,视此若非吾事,然余习未忘,犹欲视大海以快其心目。壬寅之冬,逐禄甬东,距海六十里。会友人潘端叔主定海簿,因趋郡檄言邑中候涛之胜,欲相约偕往而未果。今年夏四月,端叔因谢子畅自临安至,相与会于太白鄮山之闲。已而入城,复刻日以坚此约,果不踰期而来。康炳道兄弟先往,适以少故出关差晚,遂相会于王季和家。李叔润方居敬继至,史丞相之幼子开叔及馆宾杨希度亦偕行。略桃花渡,出三江口,十五里至黄氏墩,风逆浪高,回旋诘曲,咫尺寻丈。距海既不远,非复江行之比,操舟者势不能平,必偃蹇而后可。三十里至马子汇,风势尤逆而急,船上有竹片,舟人云可钻火验之,信然。五十里至回乡,六十里至定海。自午至申,阅三时而后抵岸,有持黄白帜来相迎者,俄而复去,盖误以为总管云。按图志,定海盖海壖之地,本会稽郡鄞县之静海镇。梁开平钱氏据吴越闲,邑曰定海。其地三方距海,中微隆,四面斜落,如伏龟之形。簿廨极宽洁,主人于东庑具诸客供帐甚设。舒元英与其徒诸葛生亦自大咸来坐。甫定,即登候涛山,距县无半里,山势雄峻,屹然独立,所以捍海势而立郡邑者也。候涛盖此山之本名,特里俗所道不一。名招宝者,耆旧相传以山下有蚌珠得名,或曰非也,外国大舶之所历,故谓之招宝。侧有巾子山,踞峙海滨,亦少土多石,不生草木。徐步而进。海气渐阔,祇觉天宇豁然。上有一小亭,可以为寓目之地。最高处有泥墩三,盖海中以此为候望也。端叔置酒亭上,邑丞赵侯亦来。少焉,暝色半山,波光寖暗,云气飘浮,极目无际。须臾,列星下布,月出天末。诸客散坐山上,酌酒长啸,心闲神适,若置身于蓬莱方丈闲。凌晨,复与二三友同登,适当风怒潮来之时,银涛澎湃,天地改色,如蹙雪,如奔雷,如驰万马,飞舞突怒,搜抉抟啮,奇变壮伟,愈高愈剧。众皆休于亭上,独予与炳道兄弟及季和不敢爱其足力,行二里许,至山尽处,去海无十步,天渊相接,滉荡淫液,不复知其为人闲世矣。二日之游,大概如此,犹恨未能究雨风晦明之变,以极其大观,又恨不能方舟纵浪于溟渤之中,与波升降而观其沄奫回薄也。是山前望小霍、大霍二山,西出澥浦;东北望嘉门、烈港。问之习于海道者,云自虎蹲山七里墩至嘉门,抵石弄,涉羊山绝海螺礁,又东北过黑水,涉黑山,入高丽封域,日本又在高丽之东。二国大舶遇南风则可发,风甚顺,不七八日可至城下互市。其北直趋登莱、沂、密诸州,想象其处,使人惘然。须臾,风色益厉,海气上溢,不能久留也。遂刻来者姓字于石壁而去,复还端叔之舍,少憩,即欲投宿育王寺,时己申后矣。过清泉渡,渡通海口,平望弥渺,风急水危,幸不久耳。越盐场、小浃,又度长山,复经蒲、陈、新澳,行近四十里,始至寺中。道遇微雨,主仆皆有饥色。寺有所谓阿育王舍利塔及鳗井,皆迂诞不经,无足深信。独后倚鄮山,若可观者,亦未暇也。初欲自是过太白山,以皆欲归,遂止,为东湖之游。诘旦即行,步至宝幢,市舟过下庄、石山,系舟钱堰下,日犹未中。钱堰即东湖之湄也。登岸休于史丞相之旧居,湖山在前,若几案闲物。其廊庑位置,大类括苍剌史治所,特屋楹之数不及而己听事之左曰湖山胜。概久之与叔润诸公循堤而行,遂至梅园林木疏茂,台榭清深,野色波光皆可坐致。又纵步至月波山,即史氏所赐寺也。中有所创石洞,若天作地生之状。复还憩,端叔、开叔皆置酒,因泛舟湖中。风自四山而下,掠茭芦而过,猎猎有声。俯仰其闲,不能舍去。舟子亦解人意,放舟入深处。三鼓余,月色始明。回思往岁五云、樵风之集,恍若一梦。舍舟登岸,或从容于林下,或容与于轩前,皆有“明日隔山岳”之叹。东湖与广德湖灌溉民田甚众。广德湖在西门外,今废为田,以其租入赡水军。东湖虽存,然久湮弗治。
译《游候涛山记》我从十五六岁时起,就想前往四方,观览名山大川,以开拓自己的志气。曾经泛舟江淮,取道闽浙;赤壁的雄伟壮丽,小孤山的峭拔奇特,庐山的幽深,闽山的清秀美丽,松江、太湖的空阔渺远,云门、若耶的闲静旷达,都使我流连回望,感慨追想前人的遗风。我家在金华山下,双溪傍城而流,像一条衣带;有空时便同两三个朋友带着竹杖、夹着书本进深山,遇到会心之处,有时几天都忘了返回。遇到月亮出来,便裹好被子出城,划小船听滩声荡漾,面对清景整夜不能入睡。自从遭逢忧患以来,把这些看作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旧日习性没有忘掉,仍想看看大海,使心情和眼界舒畅。壬寅年冬天,我为求俸禄来到甬东,距离海边六十里。正好朋友潘端叔任定海县主簿,于是赶到郡府公文所说的地方,谈起县中候涛山的胜景,想约定一同前去却没有实现。今年夏季四月,端叔因为谢子畅从临安来到,便同我们相会于太白、鄮山之间。不久进城,又定下日期以坚定这个约定,果然没有超过日期便到达。康炳道兄弟先行,因为有一点小事出关稍晚,于是在王季和家相会。李叔润当时居敬,随后到来;史丞相的小儿子开叔以及馆宾杨希度也一同前往。绕过桃花渡,出了三江口,行十五里到黄氏墩。风向相逆、浪头很高,水道回旋曲折,近处只有咫尺寻丈。距离海边已经不远,不再是江上航行的情形,操船的人势必不能平稳前进,必须使船颠簸倾仄才行。三十里到马子汇,风势更加逆急。船上有竹片,船夫说可以用它钻火来检验,果然如此。五十里到回乡,六十里到定海。从午时到申时,经过三个时辰才抵达岸边;有人举着黄白旗前来迎接,不一会儿又离去了,大概是误以为我们是总管。按图志记载,定海是海边之地,本来是会稽郡鄞县的静海镇。梁末、开平年间,钱氏占据吴越,设置县名为定海。这里三面距离大海,中间略微隆起,四面斜斜下落,形状像伏着的乌龟。县主簿官署极其宽敞洁净,主人在东廊为各位客人安排了丰盛的供帐。舒元英和他的门徒诸葛生也从大咸自行赶来赴席。刚安顿好,就登上候涛山。山距县城不到半里,山势雄伟峻拔,挺立独居,正是用来抵挡海势、护卫郡县的山。候涛大概是这座山原来的名称,只是乡里俗称不一。称作招宝山,是因为老人相传山下有蚌珠而得名;也有人说不是这样,而是外国大船经过这里,所以叫招宝山。旁边有巾子山,踞立在海滨,同样土少石多,不生草木。我们缓步前进,海上的气息渐渐开阔,只觉得天空突然变得空旷。山上有一座小亭,可以作为眺望之处。最高处有三个泥墩,大概是海上以此作为观察瞭望的标志。端叔在亭上置酒,邑丞赵侯也来了。不一会儿,暮色笼罩半山,波光渐渐暗淡,云气飘浮,极目远望没有边际。片刻之间,群星布满天空,月亮从天边升起。客人们分散坐在山上,斟酒长啸,心情闲适、精神舒畅,仿佛置身于蓬莱、方丈之间。天刚亮,又和两三个朋友一同登山,正赶上狂风怒号、潮水涌来的时候。银白色的波涛澎湃翻腾,天地都改变了颜色;有如聚拢的白雪,有如奔腾的雷霆,有如奔驰的万马,飞舞、突起、怒涌,冲刷搜掠、翻卷撞击,奇异的变化雄伟壮观,而且越高越猛烈。众人都在亭上休息,只有我和炳道兄弟以及季和不惜耗费脚力,走了约二里,到达山的尽头,距离大海不到十步。天与深渊相连接,水势浩荡弥漫,再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人间尘世了。两天的游览,大体就是这样;仍遗憾不能穷尽风雨晦明的变化,以充分观赏它的壮丽景象,又遗憾不能驾着并连的船只在大海中任意随浪而行,随着波涛升降,观看海水翻腾回旋、互相冲激的情状。从这座山向前看,可以望见小霍山、大霍山两座山,向西通出澥浦;向东北可以望见嘉门、烈港。我们询问熟悉海道的人,他说:从虎蹲山七里墩到嘉门,抵达石弄,渡过羊山和绝海螺礁;又向东北经过黑水,渡过黑山,进入高丽的疆域,日本又在高丽的东面。这两个国家的大船遇到南风便可以出发,风势非常顺利的话,不到七八天就可以到达城下进行贸易。向北直趋,则是登莱、沂、密等州;想象那些地方,不免使人惘然。不一会儿,风势更加猛烈,海气向上翻涌,不能久留。于是把来游者的姓名刻在石壁上离去,又回到端叔的住处,稍作休息,便想投宿育王寺,当时已经过了申时。经过清泉渡,渡口通向海口,平望四周,水天辽阔渺茫;风急水险,幸好没有持续太久。越过盐场、小浃,又渡过长山,再经过蒲、陈、新澳,走了将近四十里,才到达寺中。路上遇到小雨,主人和仆人都面带饥色。寺中所谓阿育王舍利塔和鳗井,都荒诞不合典籍,没有什么值得深信的。只有寺后倚靠鄮山,似乎有可观之处,但也没有时间去看。起初想从这里经过太白山,因为大家都想回去,于是作罢,改作东湖之游。第二天早晨立即出发,步行到宝幢,在市镇上租船,经过下庄、石山,把船系在钱堰下面,这时太阳还没有到中天。钱堰就是东湖的岸边。我们登岸,在史丞相的旧居休息;湖山就在眼前,仿佛是几案之间的陈设。那里的廊庑布局,很像括苍刺史的治所,只是房屋楹柱的数量不及那里罢了;听事堂左边题作“湖山胜”。我们停留了很久,和叔润等人沿堤而行,便到了梅园。这里林木疏朗而茂盛,台榭清幽深邃,郊野的景色和水面波光都仿佛可以坐在那里随意取得。又放步走到月波山,这就是史氏所施建的寺院。寺中有新开凿的石洞,呈现出仿佛天然生成、天地造作的形状。我们又回来休息,端叔、开叔都置办酒席,于是泛舟湖中。风从四面山上吹下来,掠过茭草和芦苇,发出猎猎声。俯仰之间,实在舍不得离去。船夫也懂得人的心意,把船放入湖的深处。三更过后,月色才明亮起来。回想往年在五云、樵风聚会的情景,恍如一场梦。离船登岸后,有人在林下从容漫步,有人在轩前徘徊,都发出“明日隔山岳”的感叹。东湖和广德湖灌溉的民田很多。广德湖在西门外,如今已经废弃改作田地,用它的租税收入供养水军。东湖虽然还存在,但长期淤塞,没有治理。
希度为予言,向尝居于东湖,其东□□地势,盖东高西下,而山涧皆在东。父老相传,其别有七十二,今独上水、下水二派最阔。水性就下,自东趋西,遂以成湖。其西亦有小山,因两山之闲筑为六堰,以防水;疏为三闸,以导水。堰之首自南而北:一曰莫支,二曰钱堰,三曰高抽,四曰平水,五曰梅湖,六曰栗树塘。莫支之水号南沧湖。西望寒岭,倚周家屿之中,依山可以居。居人欲售其地,而未有售之者。三闸得之水多而不可先启者,此为最。东南有二灵象、坎隐、学诸山及道人茅庵甚众。希度又为予言,往岁尝大兴工役以浚治之,而不得其道。去菶泥无尺许,而复积于山闲之隈。是岁虽平望渺茫,若可以奏功,然未久菶泥复泻注于湖中,茭芦丛生,堙塞尤甚。有为买菶而运诸海之说者,其利害亦未尝详也。自东郭还城,过鄮郭,亦不能访其遗迹。还家日已暮矣。是行凡四日,始戊申,讫辛亥。希度名篆,家于慈溪。元英名琪,家于奉化。叔润名浃,括苍人,今为鄞簿。季和今为四明船官。炳道名文虎,蔚道名文豹,久从先兄游,自金华来游名山,亦会于此。今俯仰始一时,而端叔之临安,季和之嘉禾,叔润之太末,元英还奉化,炳道兄弟还金华,希度亦还慈溪,虽欲再。为此游不可得也,记之短篇,遗之同志,尚庶几不忘端叔共载游胜之意焉。
蓬莱观轮藏记戴机道观经藏,聚书而藏,回旋八极,普济群动,未易窥其端倪也。盖道判于希夷,人含冲和之气,以孕形毓质,终身由之而罔觉,一念颠错,天理灭荡,其报至于流转三洞,漂沈亿劫。粤有大真人在玉清宫中,怡神静念,哀矜众生,乃宣演秘法,警世度人,津梁今古。此玉笈云锦之囊,所以阐元虚之妙也。然真筌精微,篇章浩博,不能遍阅,爰探元机于混茫,侔大巧之制作,刱为巨藏,尽取其书以藏之,呵护之以威神,旋转之以轨轴,珠躔景纬森列乎上,干枢坤根运转乎下,琅函象签囊括乎中。法轮一转,幽显旁达,运之不穷,索之无尽。吁!人之斋心肃己,清晨持诵,不过一二通而怠惰己生。今灵规旋运,俄顷闲不待披玄关紫府之储,而千圣下临,万法俱会,故能罄尘境之有情,咸知敬仰,诸妄尽灭,一真湛然,风休乎恼障,而川至乎福祉。信哉道果之渊深广博也。鄞城西陂湖千顷中,峙一山,屹然如瀛洲方丈,在沧溟是为望春。其闲有神龙隐见,兴云作雨,山之巅道士结庐以炼形养性,世奉香火。绍兴中,因望霓应祷,太守莫公有请于朝,赐额为蓬莱职观。事者屡更,惟童思定真实不妄,锐意兴造,自是殿宇廊庑寖寖,琳宫珍馆矣。是地无膏腴一亩,而客众数百指,思定念粥鱼斋鼓不可冷落,乃欲建轮藏于观西藏,未就而思定羽化。其徒胡志清操履尤悫,戮力募缘,方惧力不能办,邑檀那保义郎厉斌慨然身任是责,观之神人又作奇梦以感动之,其志益坚。经始于淳熙之戊戌,而落成于辛丑之孟秋,糜金钱一万缗,藏经五千四百八十一卷,金碧辉映,四境瞻礼有祷立应,施利日广,黄冠羽服济济然袂之联也。厉又乐舍良田百亩,因是杰然为鄞之名观。嗟夫,天下无难事也,精诚所感,虽九鼎万锺,盥手可立办也。志清一日叩吾庐,焚香煮茗,从容以记属余。余家密迩蓬莱,谂其事为详,岂得自默?淳熙辛丑七月记。
译希度对我说,他从前曾居住在东湖;东边□□的地势,大概是东高西低,而山涧都在东面。父老相传,湖水原来另有七十二道分流,如今只有上水、下水两派最宽。水性趋下,从东向西流,于是形成了湖。湖的西面也有小山,于是就在两山之间筑了六道堰来防水,疏导成三道闸来引水。六道堰的首列由南向北:一是莫支,二是钱堰,三是高抽,四是平水,五是梅湖,六是栗树塘。莫支的水称为南沧湖。向西望去是寒岭,寒岭位于周家屿之中,依山可以居住。居民想出售那片土地,却一直没有人买下。三道闸中,水量最多而不能最先开启的,就是这一道。东南面有二灵象、坎隐、学等山以及许多道人的茅庵。希度又对我说,往年曾大规模兴办工程来疏浚治理湖泊,却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除去菶泥还不到一尺,便又在山间的曲隈处堆积起来。这一年虽说远望水面空阔迷蒙,似乎可以取得功效,但没有过多久,菶泥又倾泻流入湖中,茭草芦苇丛生,淤塞得更加严重。有人提出买下菶草并把它运到海中去的办法,但其中的利弊也未曾详细考察。我们从东郭返回城中,经过鄮郭,也没有能够访察到它的遗迹。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这次出行共四天,从戊申日开始,到辛亥日结束。希度名叫篆,家住慈溪;元英名叫琪,家住奉化;叔润名叫浃,是括苍人,如今任鄞县主簿;季和如今任四明船官;炳道名叫文虎,蔚道名叫文豹,长期跟随先兄游学,此次从金华来游览名山,也在这里相会。如今俯仰之间,这次相聚刚刚开始,端叔却要回临安,季和要回嘉禾,叔润要回太末,元英回奉化,炳道兄弟回金华,希度也回慈溪,即使想再次进行这样的游览,也办不到了。于是把这件事写成短文,留给志同道合的人,希望还可以不忘端叔与我们同舟游览胜境的情意。《蓬莱观轮藏记》戴机 道观中的经藏,是聚集经书加以收藏,循环周转于八方,普遍救济一切众生,不容易窥见它的端绪。大概道在希夷之处分别判定,人含有冲和之气,用它孕育形体、滋养本质,终身依循却毫无察觉;一念颠倒错误,天理便消灭荡失,其报应甚至使人流转于三洞,沉浮亿万劫。有一位大真人在玉清宫中安神静念,怜悯众生,于是宣讲演说秘法,警醒世人、救度众生,成为贯通古今的津梁。这些玉笈和云锦囊中的经书,正是用来阐明元虚奥妙的。然而真理的要诀精微深奥,篇章又浩繁博大,不能一一遍阅,于是从混茫中探取玄妙机要,比拟天地大巧的制作,创制巨大的经藏,把全部经书取来收藏其中;用威神加以护持,用轨轴使它旋转,珠星、日月、经纬森然排列在上,乾坤枢根在下运转,玉匣和象形经签包容其中。法轮一转,幽冥与显明之处都能旁通到达,运转没有穷尽,寻求也没有尽头。唉!人斋戒净心、严肃自持,清晨诵读经文,不过一两遍,懈怠之心便已经产生。如今灵妙的法轮旋转运行,片刻之间,不必打开玄关紫府中收藏的经书,千圣便降临,万法都汇聚,所以能够使尘世中的一切有情众生都知道敬仰,使一切妄念消灭,唯一真实之性澄澈显现;烦恼障碍的风息止,福祉的河流便来到。道教果报的深广博大,确实如此。鄞城西面的陂湖方圆千顷之中,耸立着一座山,挺拔得像瀛洲、方丈,坐落在沧海之中,这就是望春山。山中有神龙时隐时现,兴云降雨;山顶上道士结庐修炼形体、涵养性情,世代奉祀香火。绍兴年间,因为祈求虹霓而应验,太守莫公向朝廷请示,朝廷赐名为“蓬莱职观”。主持事务的人多次更换,只有童思定真实诚笃而不虚妄,锐意兴建;从此殿宇廊庑逐渐增多,成为华美的道宫珍馆。这里没有一亩肥沃田地,却有数百名客人居住,童思定想到粥饭、斋鼓不能冷落,便想在观西建造轮藏,还未完成便羽化而去。他的弟子胡志清操行尤其笃实,竭力募捐结缘,正担心力量不能办成,邑中檀越保义郎厉斌慨然亲自承担此责;观中的神灵又托梦显现奇异征兆来感动他,于是他的志向更加坚定。工程始于淳熙戊戌年,完成于辛丑年初秋,耗费钱财一万缗,收藏经书五千四百八十一卷。建筑金碧辉映,四方来瞻礼祈祷者立即得到应验,布施利益日益扩大,戴黄冠、穿羽服的人济济一堂,衣袖相连。厉斌又乐意捐出良田一百亩,因此此观卓然成为鄞县的名观。唉,天下没有难办的事;精诚所感,即使是九鼎、万锺这样的重大事物,洗手之后也能立即办成。志清有一天来到我的居所,焚香煮茶,从容地请我撰写记文。我家距离蓬莱观很近,对它的事情了解得很详细,哪里能默然不说?淳熙辛丑七月记。
净慈寺记沈端宪公焕奉化县治之西六十里有佛宫焉。按图志,唐干符六年所建。院有故籍,又谓始于石晋天福五年,它无考证。然自天福庚子逆数而上,适周一甲子,图经流传,不应无据。院初号仁王,其锡名净慈者,本朝治平二年也。淳熙戊申,里之父老走告于州曰:「净慈为剎,实明越、天台三郡。田夫野妇,远近老稚,奔走徼福之地。山无常产,而地少朝晡稻蔬之供,未始告匮者,实赖山王阴率潜化。若有人从空中告语相劝导者,凡粟米豆麦、布帛丝麻、薪炭菜果,随阙而应,不求自至。倾瓮倒囊,负担挟箧,牵联号呼,累累而来。舍其有而求所欲,无不响答。」比年主丈室者,行业不孚,祷祝弗应。里多疵疠,人心累惊,愿更择有道行者居之,以妥慰山灵,而加惠一方。邦君吏部侍郎岳公从之,悉召州之名剎,育王、天童而下十有六主首,俾通选一人。得今住持师宏,临江人,嗣法佛照禅师。始至,周视庭宇,喟叹荒芜,众相与毕力支倾补罅,规恢隘陋。甫期月,百堵徐兴。法堂靖严,以祇演佛事;僧堂奥敞,以休处朋徒;旦过接待之寮,辟而新之,以安适来者。度僧有库,会浴有室,钟鱼震响,草木葱茂,丛林规制,大略具体。宏师以书来乞记其事。余观人之一心,精诚所达,虽天高地厚,豚鱼细微,金石无情,有感必通,况数椽之兴废乎?是心苟存,鬼神其相之矣。虽然,天下之事,其将兴也,责于己,求于心;其将坏也,听诸神,归诸天。古今一轨,宏师能充此心不倦,则道俗丕应,兴起法席,盖未艾也。不然,徒日燃熏瀹供,而神不我孚,吾恐山王去之远矣。书以遗之,使刻之山中。若夫自汉以后,佛法入中国,四民风靡,竞求福利,上之人往往多倡导之,其来已久,岂特一净慈而已哉?民生不及三代远甚,其本安在?宏师不求余言,姑置勿道,独识其所以振作颓废之概如此。绍熙改元八月记。
雪窦山锦镜记楼钥雪窦山名天下,自下而升至绝顶始平旷,四山又环之,寺据正中,气象雄秀。而二水不知所从来,出山之两腋而会于前径,赴大壑,峭石削立,险不可测,崩空落崖,飞雪千丈,洞心骇目,胜绝一方。此山之所以得名也。繇古以来,登览之士不知其几,眩于创见,何暇拟议?绍兴甲子,郡太守莫公将来游,乃始发妙意于万象之表,谓水去太亟,属寺僧以田为池,使二流汇其中,宽纳而缓出之,则寺当少利。有诗云:「能废千畦渟玉雪,不妨飞练挂丹梯。」读者韪之。而四十余年,十易主人,咸睥睨以为难。淳熙十一年,足庵鉴公禅师既至,百废修举,取莫公之说斟酌之。八月己未,遂兴畚锸,浚池深一寻,从四百三十尺,广半之,筑堤西南,以便往来,因桥为闸,视水涨落而闭纵焉。明年十一月庚子,池成,涟漪拍堤,渟滢如拭,千岩倒影,空明相映,禽鱼下上,咸有喜色。师问名于雪窗张武子良臣,武子曰:「是所谓渊林锦镜者也。」遂以锦镜名,而请余记之。余不能习阴阳家言,然通天下一气耳。山如人之定形,水如人之脉络,或潴或泄,当适其中。池之未作也,水若建瓴,山之气与之俱逝而不留;及其既积,则淑灵之气得以扶舆磅礡于兹矣。继自今其必有卓然超彻之士,深藏若虚,出于此山以振祖风者,岂惟利而已哉?曩尝一再游焉,闲久不雨,水仅相续,萧索轮囷,固自不恶;惟积雨暴涨,则尤为壮伟可观。顾安得每每如许?及今过之,既坐亭上,徐彻三版水则大至,怒涛迅雷,凌驾震迭,素蜺万数,哮吼而出,真天下之奇观也。始惟见寒莎野卉,纷骇相应;少焉觉两崖石壁亦为之低昂不已。此非亲至其上,深矉而驻观者,不足以知此。莫公止谓不妨飞雪之胜,不知此池之成,关机阖开,乃大有功于瀑泉也。足庵传洞下心宗,精炼刻苦,等慈接物,法施不吝,所向倾动缁白。数主废剎,皆立兴之。壮年尝出力于此,以办众缘。晚坐道场,年逾八十,适丁歉岁,艰食之余,他人支倾补坏,犹惧不济,乃于谈笑闲成此胜事,外不以求诸人,内不以费于帑,倾囊倒箧,一力为之,信大有过人者。是役也,僧德宣实相其事,妙有智思,规画多出其手。又得信士单承亮割膏腴以补田之费,因并书之以告来者云。
译《净慈寺记》沈端宪公焕 奉化县治西面六十里有一所佛寺。按图志记载,它建于唐干符六年。寺院有旧籍,又说始建于石晋天福五年,除此之外没有可以考证的材料。然而从天福庚子年向上推算,正好是一个周甲子;图经流传至今,不应当毫无依据。寺院起初称仁王院,朝廷赐名净慈,是本朝治平二年。淳熙戊申年,乡里的父老跑到州府报告说:“净慈寺作为佛寺,实际是明、越、天台三郡的所在。农夫村妇,远近老幼,都奔走来求福。山中没有固定的产出,土地又少,不能供给早晚的稻米蔬菜,却从未告急缺乏,实在依赖山王暗中率领、潜移默化。若有人仿佛从空中发话来劝导,凡是粟米豆麦、布帛丝麻、柴薪炭火、蔬菜果实,只要有缺,便会有人应供;不必求取,自然送到。有人倒空瓮囊,背着担子、夹着箱笼,牵连呼喊,接连不断地到来。舍出自己所有的东西,求取自己所需要的物品,没有一样不是立即得到回应的。”近些年主持方丈的人,修行功业不能使人信服,祈祷也没有应验。乡里多有疾病灾害,人心屡屡惊恐,希望重新选择有道行的人居住,以安抚山灵,给一方百姓增加恩惠。邦君吏部侍郎岳公同意了,于是把州中著名寺院,从育王寺、天童寺以下十六所寺院的住持首座全部召来,让他们共同推选一人。最终选得现在的住持宏师。他是临江人,承继佛照禅师的法脉。刚到寺中,他巡视庭院屋宇,叹息荒芜;众人便共同竭尽力量支撑倾斜之处、修补裂缝,扩建狭窄简陋的地方。刚过一个月,许多墙屋便逐渐兴建起来。法堂肃静庄严,用来专心演行佛事;僧堂深处宽敞,用来让同伴弟子休息居住;接待过往僧人的旦过寮也开辟更新,使来客安适。度僧有库房,会浴有浴室,钟声和鱼磬震响,草木繁茂,丛林的规制大体齐备。宏师写信来请求我记述此事。我认为人的一颗心,只要精诚所至,即使天高地厚、豚鱼这样的微小生物,甚至金石这样的无情之物,也会有所感通,何况几间屋舍的兴废呢?这种心如果确实存在,鬼神也会帮助他。可是天下的事情将要兴盛时,要从自己身上负责、从内心寻求;将要败坏时,却听任神灵、归咎上天。古今道理一贯如此。宏师若能充实这颗心而不知疲倦,那么僧俗都会大力响应,法席兴盛起来,大概还没有止境。否则,只是每天焚香、煮水供奉,而神灵并不信任我们,我恐怕山王早已远去了。写下这些话留给他,使他刻在山中。至于自汉代以后,佛法传入中国,士农工商四民纷纷受其影响,争相求取福祉;上层人士往往多加倡导,这种情形由来已久,哪里只是一个净慈寺呢?百姓的生活远远比不上三代,这根本原因在哪里?宏师没有请求我谈这些,姑且放下不说;我只是记述他振兴衰败事业的大概情况如此。绍熙改元八月记。《雪窦山锦镜记》楼钥 雪窦山名闻天下,从山脚向上攀登到最高处才变得平坦开阔,四周群山又环抱着它,寺院坐落在正中,气势雄伟秀美。两道水流不知从哪里来,从山的两侧腋下流出,在前面的道路汇合,奔向大深谷;陡峭的石头削立而起,险峻得无法测量,水流冲破空际、从悬崖跌落,飞雪般的瀑布高达千丈,震撼心神、惊动眼目,成为一方绝胜。这就是此山得名的原因。自古以来,登山游览的人不知有多少,他们为初见的景象所眩惑,哪里有空暇加以筹划?绍兴甲子年,郡守莫公将要来游览,才开始在万物形象之外产生精妙的想法。他认为水流去得太快,嘱咐寺僧把田地改作池塘,使两道水流汇聚在池中,宽缓容纳后再慢慢流出,这样寺院应当能够得到一些好处。有诗说:“能够废弃千畦田地来停蓄玉雪,不妨让飞瀑如白练悬挂在丹色天梯上。”读到的人都认为说得对。然而四十多年中,住持更换十次,都斜眼看着这件事,认为难以完成。淳熙十一年,足庵鉴公禅师到来后,修复兴办各种废弛事务,取莫公的意见加以斟酌。八月己未日,于是兴工动用畚箕铁锹,把池挖深一寻,长度从四百三十尺,宽度为其一半;在西南筑堤,以便往来,又借桥设置闸门,观察水势涨落来关闭或开放。第二年十一月庚子日,池塘建成,涟漪拍打堤岸,水面清澈如同擦拭过;千山岩石倒映其中,天空和水面明亮相映,禽鸟和鱼类上下游动,全都呈现喜悦之色。禅师向雪窗张武子良臣询问池名,武子说:“这就是所谓的渊林锦镜。”于是以“锦镜”为名,请我撰写记文。我不熟悉阴阳家的说法,但天地贯通的不过是同一股气罢了。山好比人的固定形体,水好比人的脉络;水或蓄积、或流泄,应当使它处于适宜状态。池塘尚未建成时,水势如同从高处倾倒,山中的气也随水一同流失,不能停留;等到水积聚起来,秀美灵异之气便能够在这里扶舆磅礴。今后这里一定会有卓异通达之士,深藏若虚,从这座山中出世,以振兴祖师的宗风,难道仅仅是有利而已吗?过去我曾一两次游览这里,长时间没有下雨,水流仅仅相续,景色萧索盘曲,本来也并不坏;只是连日积雨、暴涨之时,尤其雄伟壮观。只是哪里能经常这样呢?如今我经过这里,刚在亭上坐下,慢慢疏通三版,水势便大涨起来;怒涛如迅雷,凌空冲击、震荡反复,成万道白虹,咆哮着奔涌而出,真是天下奇观。起初只看见寒冷的莎草和野花,纷乱惊动、彼此应和;不一会儿,连两岸的石壁也仿佛随着它上下起伏不停。这不是亲自到那里,深深皱眉凝神停下观看的人,不能了解其中景象。莫公只说这样不会妨碍飞瀑的胜景,却不知道池塘建成后,水流开合的关键发生改变,对瀑布泉水实在大有功效。足庵传承洞下心宗,精勤锻炼,刻苦修行,以平等慈悲接待众人,布施佛法毫不吝惜,所到之处都使僧俗倾心震动。他曾多次主持废弃的寺院,都使它们重新兴盛。壮年时曾在这里出力,办理众多缘事。晚年主持道场,年过八十,正逢歉收之年,在粮食艰难的情况下,别人修补倾斜损坏之处尚且担心不能成功,他却在谈笑之间完成了这件胜事;对外不向别人求取,对内不耗费官府钱财,倾尽囊箧,凭一己之力完成,确实有大大超过常人的地方。这项工程,僧人德宣实际协助办理,富有巧妙的智慧,规划设计多出自他的手笔。又得到信士单承亮割让肥沃田地,以补充田地改造的费用,因此一并记载下来,告诉后来的人。
友恭堂记洪迈友恭堂者,鄞江汪氏所立也。汪望于歙,宗家几十室,而九至于处鄞,则由正奉公始大。公用文学行谊表儒先,数随计偕,讫弗售。晚以经授井邑,从之游,户外屦满,丰滀不施。天实开,二子联翩奋,白屋策高第。念平生辛苦,每约老去归休,必同居,践昔贤风雨对床之乐。盖豫名其堂。己而双立朝,讲读诸王邸。高宗履位,少君以旧学擢郎天官,不幸早世。长君独翱翔宦途,握乡部使者节,隮贰太府,称一代名卿。用未渠究,不能媚合时宰,袖手家食,历年多,遂得偿夙心。考卜西湖之上,四子十孙奉先志,冞笃。仲子尚书公入从出藩,单俸稍所赢,益屋且百。闲纠集群从,春秋伏腊,敬荣整爱,中外怡怡简简。迨女妇妾仆,无一啧言。家风翕清,四远羡唶跂瞻。斯堂若挹蓬峤,谓予托契同年,命之记。顾年衰笔顿,思与愿横,而伻来自东绪,请至五六,终墨墨不可。乃即其实而书之。呜呼!人非父母不生,活由父母而降,亲莫兄弟如也。天生羽翼,分樊墙而尔汝之得乎?弟弗念天显,不恭厥兄;兄不念鞠子哀,弗友于弟。圣人之戒如此。田氏骨肉,仓卒分青天白日,摧紫荆上穹之应如此。彼颛己顾妻子,废忘天伦,直禽犊而冠耳。然则朝于是,夕于是,父基而子肯堂,为世准的,其有功于名教为何如哉?欧阳公美海陵许氏,孝弟着于三世,以为凡过其园者,望其松竹,登其台榭,思其宗族,自一家而刑一乡,由一乡而推之,无远迩。予谓斯堂则然。予与尚书公知闻,阅岁四十九,投分为最厚。每一相逢,叹其日进乎道。特棋弈一事,如寸弯强弓,与初时不少异,亦见其居心无竞,益足以章其盛德云。公名大猷,字仲嘉,未老即谢事。恩及诸房,今直敷文阁学士,而太府公赠少师。绍熙四年八月廿二日,焕章阁学士宣奉大夫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魏郡开国公食邑二千五百户。食实封贰伯户,鄱阳洪迈记。
余少傅祠堂记应(彳繇)孟子曰:「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是尚友也。盖尝三复斯言,以为士为学之要,于是乎在。晚生末进,不及见前辈而亲炙之,嘉言善行,得于长老之所传诵,固当拳拳服膺,是矩是矱。然所在校庠,尊慕儒先,必相与绘像而祠之,岂不曰「高山仰止」之诚?非此则无所寓乎?邑在大海中,相传为安期生黄公所游,其地多山泽,列僊之儒,少傅余公以力学笃行,尤为乡里所推敬,至今耆老犹能道其遗事。盖公孝友出天性,能为人所难能,阖户穷经,为诗文有古气。邑宰王侯存之,天下奇男子也。方老秦当国,尝上书乞斩桧,一见公,意气相倾倒,为文字交,其趣操可知。邑自析置以来,庙学绵蕞未备,韩侯昼锐意作兴,聚邑之子弟而教育焉,用鄞大夫聘致杜先生故事,具礼延公以为诸生楷式,其淑艾甚众。于斯之时,宫墙有侐,笾豆有楚,士讲习息游其中,彬彬然有邹峄乡射之遗风。公尝赋诗三章,章八句,以美韩侯,有曰:「海邑幡然为鲁国,诸生何以谢文翁?」人久久皆能诵之。且曰:「学之具也,匪韩侯之赐,惟余公之功。」公厚施不食其报,余庆所锺,是生闻孙,实惟今资政殿大学士参政公。参政公既坐庙堂,为天子报政大臣,遂赠至孤棘之贵,逮奉诏开阃里门,大阐庠序之教。会邑宰余君诣庭白事,问讯乡校今何如?宰君顿首日桂受任之始,伏谒参政庭下,言提其耳,谓斯学也,实王父旧游,长官幸垂意。」桂奉教承命唯谨,不敢不尽力,今且葺且将竣事,敢具以白。于是斥缗钱田廾,宰君佐费不靳,学以一新。邑士咏歌师帅之德,咸自矜奋,重有感于儒先之思,乃议建少傅祠于申义堂东序,与宰君意合,像设蒇成。宰君率邑之士以淳佑元年夏四月己未朔释菜于先圣,而后妥灵焉。呜呼!今之所谓儒先,非昔之为士者乎?今之蝉冕黼裳,非昔之逢掖其衣者乎?今之春祠秋尝,非昔之相祀于庭者乎?表之曰「乡先生」,前直学少傅,祠于以昭旧德,起新敬也。瞻仰跂慕,悠悠我思。盍知所以自励矣乎?且人以藐然之身,中三极而立,贵而为士,尤当自爱。在昔余公,但知笃学力行,尽其所以为人,为士之职分而已,不求知于人,不望报于天,不蕲尊显于后世。人自知之,天自报之,后世自尊显之,皆非余公之所愿也。士乎士乎,亦盍思所以自爱矣乎?宰君书来,请记其事于石。敬诵所闻,以慰学者,尚友古人之意。少傅讳涤,字符发。
译《友恭堂记》洪迈 友恭堂,是鄞江汪氏建立的。汪氏的郡望在歙县,宗族中有几十户;到了居住鄞地的这一支,则从正奉公开始兴盛。正奉公凭借文学、操行和义理,成为儒者先辈的表率;多次随同计吏赴京应试,最终却没有考中。晚年靠讲授经书在州县间谋生,来向他求学的人络绎不绝,门外鞋子都摆满了,但他并没有因此施展谋求富贵。上天确实为他打开了道路,两个儿子接连奋发,从白屋寒门考取了高等名次。他们想到一生的辛苦,常常约定年老退休以后一定共同居住,实现前代贤人风雨之夜对床共眠的乐趣,因此预先给这座堂取了名字。后来两人一同入朝,担任诸王府的讲读官。高宗即位后,小儿子凭借旧日学问被提升为天官郎官,不幸早逝。长子独自驰骋于仕途,掌握乡部使者的符节,升任太府副职,被称为一代名卿。他的才用尚未完全施展,因为不能迎合当时的宰相,便袖手归家闲居,经历多年,终于实现了早年的心愿。在西湖之上选择吉地建宅,四个儿子、十个孙子共同奉行先人的遗志,更加笃厚。次子尚书公入朝任职、出外任藩,当单独领取俸禄略有余钱时,便增建房屋将近一百间。闲暇时召集各位同族,春秋和伏腊时节,恭敬地奉祀祖先,整肃家业,彼此亲爱;内外上下都和乐安详。即使女眷、妻妾、仆役,也没有一个发出怨言。家风和谐清正,四方远近的人都羡慕赞叹,踮脚仰望。这座堂仿佛可以舀取蓬莱仙山的清气;他们说我与他们同年登科、交情深厚,命我为它作记。然而我年老笔力衰退,思绪和愿望横亘难通,信使从东方来,催请了五六次,我始终默然不能下笔。于是就按照事实把它写下来。唉!人若没有父母就不能出生,生命是由父母赐予的,亲近没有比兄弟更亲的了。上天生下人又给人以羽翼,难道兄弟之间还要分隔樊篱、彼此以“你我”相称吗?弟弟不顾念上天显明的亲亲之理,不敬爱兄长;兄长不顾念养育子女的悲辛,不亲爱弟弟。圣人的告诫就是这样。田氏兄弟骨肉,在仓促之间分裂如青天白日,其家族像紫荆树一样摧折、上应苍穹的征兆也就是如此。那些只顾自己和妻子儿女、废弃忘却天伦的人,不过是披着衣冠的禽兽罢了。既然如此,早晨在这里,晚上也在这里;父亲奠定基业,儿子又肯继承堂构,成为世人的准则和榜样,那么他们对于彰明名教的功劳究竟有多大呢?欧阳公赞美海陵许氏,说他们三代都以孝悌著称,认为凡是经过他家园圃的人,看到松竹、登上台榭,都会想到他们的宗族;这种影响由一家推广到一乡,再由一乡推及天下,无论远近。我认为这座堂也是如此。我与尚书公相识相知,已经四十九年,交情最为深厚。每次相逢,我都感叹他一天天在道义上进步。唯独下棋这一件事,仍像一张微微弯曲的强弓,与最初没有多少不同;这也说明他内心没有争竞之意,更足以彰显他的盛德。公名大猷,字仲嘉,未老便辞去政事。恩泽及于各房子弟,如今本人任直敷文阁学士,而太府公获赠官至少师。绍熙四年八月二十二日,焕章阁学士、宣奉大夫、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魏郡开国公,食邑二千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鄱阳人洪迈记。《余少傅祠堂记》应(彳繇) 孟子说:“诵读他的诗篇,阅读他的著作,却不了解这个人,可以吗?因此还要考察他所处的时代。”这就是以古人为友。我曾反复体会这句话,认为读书人求学的关键就在这里。晚辈后进,来不及见到前辈并亲自接受教诲,他们的嘉言善行,既然是从长者传诵中听来的,就应当时时铭记、诚心奉行,以他们为法度和尺度。然而各地的学校尊崇仰慕儒学先贤,总要共同绘制画像来祭祀他们,难道不就是“仰望高山”的诚意吗?不这样做,又把这种心意寄托在哪里呢?本县处在大海之中,相传是安期生、黄公游历过的地方;这里山泽众多,列仙中的儒者,少傅余公凭借勤学笃行,尤其受到乡里推重敬仰,直到今天,老年人还能够讲述他的遗事。公天性孝友,能够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事;闭门穷究经书,所作诗文具有古雅气息。县令王侯存,是天下少有的奇男子。秦桧当权时,王侯存曾上书请求斩杀秦桧;他一见到余公,便意气相投,结为文字之交,由此可知他的志趣操守。县学自分置以来,庙学简陋残缺、尚未完备。韩侯白天便锐意振兴学校,聚集县中子弟加以教育;他援用鄞县大夫聘请杜先生的旧例,备具礼仪聘请余公作为诸生的表率,使许多人受到教益。这时,学校宫墙整洁幽静,祭器排列整齐;士人在其中讲习、休息、游息,文雅有序,大有邹峄地区乡射礼遗留下来的风气。公曾作诗三章,每章八句,用来赞美韩侯,其中有句说:“海滨之邑翻然变成鲁国,诸位学生将用什么来报答文翁?”人们长久以来都能背诵这首诗。又说:“学校的完备,不是韩侯一人的恩赐,而是余公的功劳。”余公厚施恩德而不求报答,余庆所聚,生出了声名显赫的后代,正是当今资政殿大学士、参政公。参政公既已位居庙堂,成为替天子办理政务的大臣,后来又追赠至三公九卿中最尊贵的官位;等到奉诏开辟阃里之门,大力推广学校教育。适逢县令余君到府中报告事务,便问乡校如今怎么样。县令叩头说:“我刚开始任职时,曾到参政公庭下拜见,公亲自提携告诫我,说这所学校实在是王父旧日游息之处,希望长官幸而留心。”我恭敬接受教诲、承奉命令,不敢不尽力。如今学校一边修葺,一边将要完工,谨敢把情况具实禀告。于是拨出缗钱和田地【原文“田廾”疑为数量或文字讹误】,县令也不吝惜协助费用,学校面貌焕然一新。县中士人歌咏师长和县令的德行,全都自我激励、奋发向上,更加感念儒学先贤,于是商议在申义堂东序建立少傅祠,正合县令的心意,塑像和设置祭祀都已完成。县令率领县中士人,于淳祐元年夏四月己未日朔日,在先圣前举行释菜礼,随后安置余公神灵。唉!今天所说的儒学先贤,不就是过去那些读书人吗?今天身着蝉冠、冕服和黼裳的人,不就是过去穿着宽袖衣服的读书人吗?今天春季祭祀、秋季尝祭,不就是过去在庭院中共同祭祀先贤吗?因此题名为“乡先生”,前任直学、少傅余公在这里受祀,是为了彰明旧日德行,兴起新的敬意。瞻仰追慕,长久地寄托着我的思念。难道不应当知道用什么来激励自己吗?况且人以微小的身躯,处于天地人三才之间而立;既然以士为贵,就更应当自爱。从前余公只是知道专心求学、努力践行,尽到做人以及读书人应尽的本分罢了;他不求被人知晓,不希望上天报答,也不求后世尊贵显赫。人们自然会了解他,上天自然会报答他,后世自然会尊显他,这些都不是余公所希望的。读书人啊,读书人啊,难道不应当想一想怎样自爱吗?县令来信,请我把这件事记在石碑上。我恭敬地诵述所听闻的事迹,以此安慰求学者,表达他们以古人为友的心意。少傅名涤,字元发。
广平书塾记王应麟干道淳熙闲,正学大明。朱子在建,张子在潭,吕子在婺,陆子在抚。学者宗之,如日月江汉,光润所被,皆为名儒。于是明有四先生。其一曰广平先生文靖舒公。先生之学,讲于张,而成于陆。考德问业于朱吕,心融神会,精知力践。其躬行有尚絅之实,其诲人有时雨之泽。沈、袁、杨三先生道同志合,化东海之滨为泗沂。位不配德,而教行于乡,声闻于天下。淳佑中,贲以易名。先生有孙泌,明经世。其学晚始对策集英,典教象山县庠。退而紬楹书,启迪后昆。惟昔先生尝题户册曰:“广平书塾,游于斯,讲于斯,群梦聚辨于斯。”先生没,门人敬事不怠,肖象祠于塾。乃遹追先志,奂饰堂序。帅子若孙暨宗族之秀,朝益暮习。春秋舍菜先圣,岁时朔望谒祠齿拜,讲说冠屦翼如,诵弦蔼如。某闻而叹曰:“古道庶几复兴乎?”古者士有常心,家无殊俗。八岁入小学,十年就外傅。二十五家为闾,闾有左右塾。里中之老有道德者为左右师,洒扫应对是谨,诗书礼乐是习,孝弟忠信是修。蒙养豫教,熏陶涵濡,是以人有士君子之行。士之子常为士。汉唐之盛,流风犹存。经生守家法,世族重宗谱,子弟彬彬多贤。然金籯之谚,城南之劝,识者谓诱以禄利,非天爵之贵。惟我国朝师道之立,上接邹鲁,冢宰所降之德,司徒所教之伦,父兄训诏必是焉。先其修于家者,若睢阳戚氏世德之久,南丰曾氏称之,若墨庄刘氏忠孝雝睦之风不坠。朱子篹次其家传,可为士族法。今文靖之孙亦服祖训不违。若稽家有塾之谊,绍衣德言弗佚。前人光用淑艾于家庭,我有乔木殖德培之,我有嘉苗种学楙之。诜诜冑子在斯塾也,于墙于羹,如见先哲,必尊德性,必求放心。昏定晨省,入孝出恭,无非教受业讲贯习复,计过无非学。张子序《孟子》说曰:“为已者,无所为而然者也。”陆子讲《鲁论》义利之章曰:“学者当辨其志,是训是行,服膺勿失。因二先生之言,得文靖之心,百年如一日也。国人称曰:「文靖之后,世世有人焉,岂惟一家之光,一国之仁,逊将自一家始。」《诗》曰:「有斐君子,终不可谖兮。」又曰:「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文靖有焉。子子孙孙,勿替引之。后之人,其懋哉!桃源世谱引昔闻之,东涧汤公自契敷五教,而人伦始明,是以学问渊源,在商汤学于伊尹,高宗学于甘盘。」曰仁,曰诚,曰学,皆自商始。箕子以之陈《洪范》,传之正考父,校《名颂》以《那》为首,而圣王之传,恭可见至夫子而集大成。盖汤氏本殷氏,故东涧之言云尔。戴氏出宋戴公,亦商后也。盈之不胜,见《孟子》书。谯国有逵,居于剡川。明之有戴,岂其苗裔欤?余观《桃源世谱》,第进士者六人【机樟得之进之埙埴】特科二人,名荐书上礼部者,踵相蹑也。诗书文献之媺,孝友淳实之风,楼、袁、沈诸老先生称述详矣。若庸齐太府卿埙,伯仲接武儒科,先后持节将漕,为衣冠光韪。彼黍离离,故家与国升降。虽然,义理在人心,万古不磨;纲常在宇宙,亿世不泯。伏生、申公、高堂生之经,学士不以秦而贱;万石君家之孝谨,鲁两生之节操,俗不以秦而薄。言良贵者,不以人爵;言不朽者,不以世禄。修其在我而已。世有升降,道有隆污,绍闻衣德,言各敬尔身,弗遏佚前人光。吕成公所谓「素风存,则凛凛乎若奉盘水而涉春冰」,昼诵夜思,无忝尔所生,可不懋哉!因书以遗戴倩泳,其纂乃祖考无斁。
译《广平书塾记》王应麟 乾道、淳熙年间,正统学术大为昌明。朱子在建安,张子在潭州,吕子在婺州,陆子在抚州。学者尊奉他们,如同日月和江汉;他们的光辉和润泽所照及之处,都成为名儒。于是当时有“四先生”,其中一位就是广平先生、文靖舒公。先生的学问,讲习于张子,完成于陆子;又向朱子、吕子考察德行、请问学业,心领神会,精审地认识并努力实践。他亲身践行,有像穿着华美外衣而内里朴实的真实功夫;教诲别人,有如及时雨般的恩泽。沈、袁、杨三位先生与他志同道合,使东海之滨化为泗水、沂水之间的文化之乡。他的官位与德行不相称,但教化却施行于乡里,声名闻达天下。淳祐年间,朝廷以改谥来表彰他。先生有个孙子舒泌,明于经学和经世之学。他晚年才在集英殿应对策试,主持象山县县学的教务。退休后整理并讲述祖先遗书,启发后代。过去先生曾在门册上题写:“广平书塾,游息在这里,讲学在这里,众人聚集讨论、辨析疑义也在这里。”先生去世后,门人恭敬奉事,毫不懈怠,在书塾中画先生像并设祠祭祀。于是遵循追述先人遗志,整饰堂屋和廊序;率领子孙以及宗族中的优秀子弟,早晨增益,晚上学习。春秋两季向先圣行舍菜礼,按岁时在朔日、望日到祠中拜谒;讲说时冠帽衣履整齐,诵读琴弦之声和谐。有人听闻此事,感叹说:“古代的道统大概差不多要复兴了吧!” 古时候读书人都有恒常的志向,各家没有特殊的习俗。孩子八岁进入小学,十岁就到外傅那里学习。二十五家为一闾,闾中设有左右两塾。乡里有道德的老人担任左右师,谨慎学习洒扫、应对等日常礼节,学习《诗》《书》《礼》《乐》,修养孝悌、忠信。儿童教育预先施行,长期熏陶涵养,因此人人都有士君子的行为。读书人的子弟通常也成为读书人。汉唐盛世,这种遗风仍然存在:经学之士遵守家法,世家大族重视宗谱,子弟文雅而多有贤能。然而“金籯”的谚语和“城南”的劝诫,见识高明的人认为那是用禄利诱导子弟,并非天爵之尊贵。唯有我国朝廷确立师道,上承邹鲁传统;冢宰所降示的德行,司徒所教导的伦理,父兄的训诫,都以此为准。至于先在家庭中修养德行的,如睢阳戚氏世代积德长久,南丰曾氏曾加以称道;又如墨庄刘氏,忠孝和睦的风气没有衰落。朱子编次他们的家传,可以作为士族的规范。如今文靖先生的孙子也遵守祖训而不违背。考察古代家中设塾的意义,就是继承先人的德言而不使其失传。前人把光明美善的教化施用于家庭,我们有高大的乔木来培植德行,我们有美好的禾苗来培育学业。众多贵族子弟正在这所书塾中学习;无论面对墙壁还是羹汤,都仿佛见到先哲,必定尊崇德性,必定寻回放失的本心。晚上安顿父母就寝,早晨省视问安;在家孝顺,出门恭敬,无非是在接受教诲、从师学习、讲解贯通、反复练习;计算每日所犯的过失,无非就是学习。张子为《孟子》作序时说:“为自己求学,就是无所企求而自然如此。”陆子静讲解《鲁论》中关于义利的一章说:“求学的人应当辨明自己的志向,把这些教诲付诸实践,牢记在心,不能丢失。”由两位先生的话,可以得到文靖先生的用心;百年之中始终如一日。国人称赞说:“文靖先生之后,世世代代都会有人才,哪里只是一个家族的光荣,也是一个国家仁德的表现;这种教化大概还将从一个家族开始。”《诗经》说:“文采斐然的君子,终究不能忘怀。”又说:“正因为他有文德,所以有福庆。”这些都适用于文靖先生。愿子子孙孙永远继承发扬,不使它衰替。后世的人,努力吧!《桃源世谱引》从前听说,东涧汤公自从订立、施行五教,人与人之间的伦理关系才开始明白;所以学问的源流,在于商汤向伊尹学习,商高宗向甘盘学习。仁、诚、学,都从商代开始。箕子据此陈述《洪范》,又传给正考父;正考父校订《商颂》,把《那》篇列为首篇,而圣王相传的道统,恭敬之意一直到孔夫子才集大成。汤氏本是殷氏之后,所以东涧这样说。戴氏出自宋戴公,也是商代后裔。戴盈之不能胜任的事,见于《孟子》。谯国有戴逵,居住在剡川。明州有戴氏,难道是他的后裔吗?我读《桃源世谱》,其中考中进士的有六人【机、樟、得之、进之、埙、埴】,以特科中选的有二人;姓名被荐送书达礼部的,前后相继。诗书文章和文献的美善,孝友淳厚诚实的风俗,楼、袁、沈几位老先生已经详尽称述了。至于庸齐太府卿戴埙,兄弟相继考取儒科,先后持节出任使者、主管漕运,成为士大夫家族的光荣。黍苗繁茂,故家与国家也随之有盛衰升降。然而,义理存在于人心,万古不磨;纲常存在于天地之间,亿万世也不会泯灭。伏生、申公、高堂生传授的经学,学者并不因秦朝而轻视;万石君一家的孝谨、鲁国两位老人的节操,世俗也不因秦朝而菲薄。说到真正可贵的品德,不在于人的爵位;说到真正不朽的事业,也不在于世代俸禄。只须修养自己所能修养的罢了。世道有盛衰,道术有兴废;继承先人声闻,践履先人德行,各自恭敬修养自身,不要使前人的光辉被阻断、散失。吕成公所说的“清白的遗风仍然存在,就凛然如同捧着一盘水走过春日薄冰”,白天诵读,夜晚思考,不要辱没自己的先人,难道不应当努力吗?因此写下这些话留赠戴倩泳,希望他编纂先祖和先父的事迹,永远不懈怠。
真逸阁记子王子自柱下史免归,为句曲山祠官。夏日憩北窗,梦游其处。一道士延入精舍,凝尘满席,唯有《道德经》一卷翻首章问焉。道士曰:“无者感而寂,未尝无也;有者寂而感,未尝有也。”頠也晏也,以有无言道,而道隐矣。且子不闻华阳隐居之诗乎?架上取《梁书》传读之,至夷甫散诞、平叔谈空之语,洒然悟曰:“列僊之儒,知道若隐居,鲜矣。古之博大真人尹聃是也。而诞者非真,言中伦,行中虑,是曰逸民;而空者非逸,为诞且空者,谓万有皆无,独以埶利为真有,而身殉之。邪说波流变,华而夷,极于梁而后止。”《易》曰:“知几其神乎?”隐居有焉。世以隐居比子房,盖有经世之学者,为能遗世而立于独,蝉蜕滓浊,不以富贵撄其心,宁教曳尾之龟,而不嗅骄饵。彼谓为山中宰相者陋哉!言未既,蘧然觉起,至户外有黄冠来谒,视其刺:“寿圣观石宗玉也。”进而言曰:“观在宝龟寺山,隐居传云,尝诣鄮县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是山盖尝游息焉。今新三层楼,彷佛永元旧筑,上曰‘真逸’,以奉肖像。傲松在其中,伴云在其下,储清联邃轶埃风,而凌倒景,怳如金陵华阳之天,与三茅君拱揖,不知犹吾鄞也。尝闻故老言,吾邦山远水秀,神僊攸宅。鄞大里黄公茹芝肥遯者也。鄞之东有梅山,子真避世之地也。浮海至翁洲,安期生之遗迹可寻也。”楼上松风谡谡,如闻吹笙声。意者隐居乘飚车羽轮,从二三子期汗漫于九垓之外,其亦乐于斯乎?愿纪其事,与山石无极。子王子谢不能,因语以梦,遂笔而为记。
越大夫赞吴夫椒之战,春秋不书,以其复父雠也。越之报吴,不可谓义战。虽然,古之善谋国者,以弱为强,以亡为存,必有素定之画。方句践之栖会稽也,大夫种实始献谋,约辞行成,玩吴于股掌之上,而受其烬。弛张阖辟,终以沼吴。《春秋外传》载诸稽郢之辞命,铿訇炳耀,似晋吕相、郑子产,盖种为之,真奇伟之士哉!史轶其传,未有言其州里者。余读《吕览》高氏注,大夫种,文氏字,会鄞人。开卷欣然,知鄞之有人。句践之地,东至于鄞。鄞僻在海隅,自大里黄公以前,未闻达者,而大夫挺出特起,为鄞人物之冠冕。三复屡叹,尚论其事。世多谓大夫不能从五湖游,异乎见几而作,遂谓种不如蠡。吁!君子制行,不必同,同于义而已。保身义也,致身亦义也。种蠡俱逝,君谁与守?蠡楚人,可以去越;种也越人,婓婓迟迟,不忍去父母之邦,忠臣之志也。尝以汉事喻之,蠡为子房,而仅免;种以酇侯自处,酇侯微,王卫尉一言,亦殆矣。功名之难居也,若是。句践殄歼谋臣,如弁髦土梗。彼鬻国之嚭,不诛而复用之,君子是以知越之不为盟主也。《诗》所谓“不承权舆”,其句践之谓乎?世不訾句践,而疵种过矣。余闵种之不能择君,而悼其不终。乡使种也如吴之子游,北学于中国,沐圣人之教,成之以礼乐,必将致其君于齐晋之上,用周礼易夷俗,自同于诸华,功烈不在管仲、舅犯下矣。若种者,才智之士,未及道德也。昔子苏子论范增,亦人杰,余于种亦云。夫齐人犹知管晏,鄞不知种,可乎?乃为之赞,以俟续郡乘者择焉。智哉大夫!鹏鶱海濒,渊谟石画,为越良臣。处女脱兔,神机翕张,澡会稽耻于禹,有光于嗟!乌喙歼良,忘功室既镇甍。梓匠弗庸,彼脂韦者,自诡明哲,谓不如蠡谋身之拙,工于谋国,匪曰为身。论士贤愚,不以死生出者难,将处者易持。卓矣黄公!岩居茹芝,牺尊沟中,木雁两失。鄞水泱泱,我思奇杰。
与楼郁教授书王安石安石窃邑无状,每自隐度,宜得罪于贤者,敢图不遗辱赐手笔而副以褒扬之词乎?此乃重某之不肖,使不得闻其过恶,而非所以望教诲之道也。足下学行笃美,信于士友,穷居海濒,自乐于屡空之内,此某所仰叹也。
译《真逸阁记》王子王应麟辞去柱下史回乡后,担任句曲山祠官。夏日里在北窗下休息,梦游到那个地方。一位道士请他进入精舍,满席都是凝积的尘土,只有一卷《道德经》翻在第一章,便向他提问。道士说:“无,是受到感应而归于寂静,并不是曾经没有;有,是归于寂静而又产生感应,并不是曾经有。頠、晏二人以有无来谈论道,道反而隐没了。”而且你没有听说过华阳隐居的诗吗?他从架上取下《梁书》传记来读,读到王夷甫放诞、何平叔谈论空理的话,忽然醒悟说:“列仙中的儒者,像陶弘景那样懂得道而隐居的,太少了。古代那种博大真人,就是尹、老聃。至于放诞者,并不是真正的真人;言语合乎伦理,行为合乎思虑,这才叫逸民。至于谈空者,并非真正的逸民;那些既放诞又谈空的人,说万物全都不存在,却只把权势利益当作真实存在,并为之牺牲自身。邪说像水波一样流传变化,华夏与夷狄都受到影响,到梁代达到极点,此后才停止。”《易经》说:“知道事物变化的先兆,大概就是神明吧?”隐居者正是如此。世人把陶弘景比作张良,大概因为他有经世济民的学问,能够超脱世俗而独立自守,像蝉蜕脱离污浊,不让富贵扰乱内心;他宁愿像曳尾泥中的乌龟,也不去嗅闻傲慢者的诱饵。那些称他为“山中宰相”的说法,真浅陋啊!话还没说完,忽然惊醒起身,到了门外,有位戴黄冠的人前来拜谒;看他的名刺,原来是寿圣观的石宗玉。他进来后说道:“寿圣观在宝龟寺山,陶弘景传记说,他曾到鄮县阿育王塔前,发誓受持五大戒。这座山大概也是他曾经游息的地方。如今新建了三层楼,仿佛永元年间的旧建筑;楼上题为‘真逸’,用来供奉他的画像。傲松在楼中,伴云在楼下,储藏清气,连接幽深,超越尘世之风,凌驾于倒映的日影之上;恍惚如同金陵华阳的仙境,与三茅君相互拱手作揖,竟不知道这里仍是我们的鄞县。曾听老人说,我们这里山远水秀,是神仙居住的地方。鄞县大里有黄公,是服食灵芝、隐退自全的人。鄞县东面有梅山,是子真避世的地方。渡海到翁洲,还可以寻访安期生留下的遗迹。”楼上的松风簌簌作响,仿佛听到吹笙的声音。想来陶弘景或许乘着疾风车、羽毛车,跟随几位仙人到九天之外漫游,他在那里也会以此为乐吗?希望把这件事记下,使它与山石一样长存。我辞谢不敢承担,便把梦中的话告诉他,于是写成这篇记。《越大夫赞》吴国夫椒之战,《春秋》不加记载,是因为那是吴王为父报仇。越国报复吴国,不能说是合乎义理的战争。不过,古代善于谋划国家的人,能够使弱者变强、使亡国复存,必定预先有周密确定的谋划。当句践退守会稽时,大夫文种首先献上计谋,约定辞令、求和请成,把吴王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接受了吴国覆亡后的残余。通过放松和收紧、开合进退,终于使吴国沦为池沼。《春秋外传》记载诸稽郢的辞令,铿锵宏亮、光明显著,仿佛晋国吕相、郑国子产所作,大概都是文种替他谋划的;他真是奇伟的人才啊!史书遗漏了他的传记,也没有说明他的乡里。我读《吕氏春秋》高诱的注,说大夫文种,字文氏,是鄞县人。打开书卷后欣喜不已,知道鄞县曾有人才。句践的领地,东边直到鄞县。鄞县偏僻地处海角,自大里黄公以前,没有听说过显达人物;而大夫文种挺然崛起,成为鄞县人物中的第一流。反复诵读,多次感叹,进而评论他的事迹。世人多说大夫文种不能跟随范蠡游五湖,不同于见到先兆便行动,因此说文种不如范蠡。唉!君子的行为不必相同,只要合乎义就行。保全自身是义,献身于国也是义。文种、范蠡都已离去,君主将同谁共同守国?范蠡是楚国人,可以离开越国;文种是越国人,徘徊迟疑,不忍离开父母之邦,这是忠臣的志向。曾经可以用汉代的事情来比拟:范蠡如同张良,只是勉强免祸;文种把自己比作萧何,若萧何稍有疏忽,汉王只需听王卫尉一句话,他也会危险。功名实在难以长久保有,正是如此。句践杀尽谋臣,把他们视如丢弃的冠带和土偶。那个出卖国家的伯嚭,句践不但不杀,反而重新任用他,君子因此知道越国不能成为盟主。《诗经》所说的“不继承先王开创的事业”,说的不就是句践吗?世人不责备句践,却过分指责文种,实在错了。我怜悯文种不能选择贤明君主,也哀痛他没能善终。假使文种像吴国的子游那样,北上到中原求学,接受圣人教化,用礼乐成就自己,一定能使他的君主凌驾于齐、晋之上,用周礼改变夷俗,使越国与中原诸华相同;他的功业就不会在管仲、舅犯之下。像文种这样的人,是才智之士,却还没有达到道德境界。从前苏轼论范增,说他也是人中豪杰;我评论文种,也这样说。齐国人尚且知道管仲、晏婴,鄞县却不知道文种,难道可以吗?于是作这篇赞,等待续修郡志的人加以取用。大夫真是聪明啊!如大鹏在海滨振翅高飞,深谋远略如石上刻画,成为越国的贤良之臣。时而像处女般沉静,时而如脱兔般迅疾;神妙的谋略收放自如,洗雪会稽之耻,光耀于世,令人感叹!乌喙狠毒,杀害贤良;忘却功劳,宫室已经安定。木匠不肯任用栋梁,反倒让那些阿谀逢迎者自称明哲,说文种不如范蠡谋求自身安全的办法拙劣;其实文种长于谋划国家,并不是谋划自身。评论士人的贤愚,不能只以是否死亡来判断;出仕者难以保全,退处者反而容易持守。黄公多么卓异啊!居住岩穴、服食灵芝,宁愿像祭器弃置沟中,也不愿像木雁那样两面失利。鄞水浩荡,我思念这样的奇伟杰出之士。《与楼郁教授书》王安石 我王安石私下认为自己在本县任职没有成绩,常常暗自揣度,应该得罪贤者;哪里敢想您不嫌弃我,反而赐下亲笔书信,还附上褒扬的话呢?这其实是过分抬举我的不才,使我不能听到自己的过错,而不是您希望以此教诲我的办法。您的学问和品行笃厚美好,在士人朋友中享有信誉;您困居海滨,却能在屡屡贫困之中自得其乐,这正是我所仰慕赞叹的。
与王致先生书先生足下,某久不见颜色,倾渴无量。蒙赐手笔存奖,尤过新将,颇慰民望,固幸甚。足下无事于职,而爱民之心乃至于此,可以为仁矣。他留面陈,匆匆不谨。丰清敏遗事叙朱熹仲尼亟称于水曰:「水哉,水哉!」其词约而旨微矣。而孟子论其所取之意,乃直以「原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者言之,非其深造默识有以得乎?圣人之心,孰能知其所说之如此而有志之士欲有为于此世者,又岂可以不察乎此而先立其本哉?然自圣贤既远,道学不明,士大夫不知用心于内以立其本,而徒恃其意气才力之盛以能有为于世者,盖亦多矣。彼其见闻之博,词令之美,议论之伟,节概之高,一时之闲,从其外而观之,岂不诚有以过人者?然探其中而责其实,要其久而待其归,求其充然有以慰满于人心而无一瑕之可指者,则什伯之中未见其可以一二数也。呜呼!若礼部尚书缙云清敏公者,其真所谓有本者欤?观其平居暇日所以治心养气而修诸身者,盖天下之物无足以累其志,是以为子则孝,为吏则廉,进而立乎本朝,则上自宗庙以及人主之身,内自禁掖近幸之私,而外及乎朝廷卿相之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盖有当时法家拂士所为低回迁就而诡词以幸济者,公独正色诵言,无少顾避。退未尝以语乎家,而其计虑之明,谏说之切,所以不谐于时而卒验于后者,乃反因深文巧诋之笔而后显。及其出而赋政于外,退处于乡,以至流放转徙于荒寒寂寞之滨,而遂奄然以没。其世则其所以处乎巨细显微之闲者,又皆清明纯洁而无一毫之歉,是非所谓「原泉混混而放乎四海」者耶?孔子之叹,孟氏之言,于是而益见其不我欺矣。熹愚不肖,生长穷乡,闻公之名而乡往之久矣,独恨未能尽得其行事之本末。前年公之曾孙中散大夫谊持节南来,亟往请焉。大夫公乃出是书,而遂以其序见属,熹不得辞也。因次是说以附于章贡李公跋语之后,虽于公之懿德纯行刚毅大节无能有所发明,然使读公之书而仰高山,行景行者,知循其本而用力焉,则亦世道人心之一助,而非独一人之私言也。大夫公,清苦廉直,勤事爱民,屡为刺史、二千石,入居郎省,皆有显闻。然多不得久于其官,盖有公之风烈云。绍熙二年夏四月序。
与沈叔晦书示喻两涂之疑,足见省身求善、不自满足之意,警发多矣。自惟偷惰,何足及此?况又未得面承事理之闲,亦有难豫度者,何敢容易下语?顾以不鄙见属之厚,窃以所喻思之,恐所谓闻道读书者,皆救病之良药也。但未知其所谓道者何道,所谓书者何书?而所以闻之、读之,又如何用其力?尔区区更愿审扣其人,以究其说而决其是非。政使其说未必尽是,而因此讲求同异之闲,自可以见真是之所在。向后用力,则以前日躬行之实充之,且不患其不勇也。大抵近年学者求道太迫,立论太高,往往嗜简易而惮精详,乐浑全而畏剖析,以此不见天理之本然,各堕一偏之私见,别立门庭,互分彼我,使道体分裂,不合不公,此今日之大患也。不识明者以为如何?子约为人固无可疑,但其门庭近日小有变异,而流传已远,大为学者心术之害,故不得不苦口耳。近日一派流入江西,蹴踏董仲舒,而推尊管仲、王猛,又闻有非陆贽而是德宗者,尤可骇异。所欲言者甚众甚众。
译《与王致先生书》先生足下,我很久没有见到您的面容了,倾慕和渴望无穷。承蒙您赐下亲笔信加以慰问和奖勉,尤其超过我新近任职以来所受到的褒奖,大大安慰了百姓的期望,实在是非常幸运。您本来没有职务上的事情,却有如此深厚的爱民之心,可以称得上仁人了。以后停留时再当面陈述,匆忙之间书写不够恭谨。《丰清敏遗事叙》朱熹 孔仲尼曾反复赞叹水说:“水啊,水啊!”话语简约而旨意幽微。孟子谈到他所取法的意义,便直接说是“水源涌流不息,昼夜不停,灌满一个洼地后继续前进,流入四海”;这难道不是因为他深入探究、默默体认,才有所领会吗?圣人的内心,谁能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有志之士若想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难道可以不察考这一点而先树立自己的根本吗?然而自圣贤远去以后,道学不再明白,士大夫不知道从内心用功以树立根本,只凭意气、才力强盛而希望在世上有所作为的人,大概也很多。他们见闻广博,辞令优美,议论宏大,气节高尚,在一时之间,从外表看,难道不确实有过人之处吗?然而探究其内心、考察其实际,等待时间长久之后看其归宿,要寻找那种充实圆满、足以慰藉人心而没有一丝瑕疵可指责的人,那么十人百人之中,也没有一两个可以数得出来。唉!像礼部尚书缙云清敏公,才真是所谓有根本的人吧?看他平日闲暇时用来治心养气、修养自身的情形,大概天下万物都不足以牵累他的志向。因此做儿子便孝顺,做官吏便清廉;进而立身于朝廷,上至宗庙以及君主自身,下至宫禁内廷和近幸之人的私事,外至朝廷卿相的重要事务,只要知道的没有不说的,说了没有不说尽的。当时那些法家、拂士所做的周旋迁就、用诡辞求得侥幸成功的事情,唯独公神色严正、直言诵说,丝毫不回避。他退居后从未把这些话告诉家人;而他的谋虑明察、进谏恳切,之所以当时不被容纳而最终在后世得到验证,反而是借助那些深文巧诋的文字才显露出来。等到他出任地方官施行政务,退处乡里,直到被流放辗转迁徙到荒凉寒冷、寂寞偏远的地方,最终突然去世。在他一生之中,无论处于大小、显著或隐微的事务之间,也都清明纯洁,没有丝毫亏欠,这不就是所谓“源泉涌流不息而流入四海”吗?孔子的感叹、孟子的言论,到这里更加显明它们没有欺骗我。朱熹愚昧无能,生长在偏僻乡村,听到公的名声后仰慕向往他已经很久,只遗憾未能完全知道他一生行事的始末。前年,公的曾孙中散大夫谊持节南来,我急忙前去请教。大夫公于是拿出这部书,又把撰写序言的任务托付给我,我不能推辞。于是编次这些话,附在章贡李公跋语之后。虽然不能阐明公美好的德行、纯正的操守和刚毅的大节,但如果读公之书、仰望高山、践行大道的人,能够知道循守根本并从此用力,那么这也能对世道人心有所帮助,而不只是我个人的私言。大夫公清贫、廉正、刚直,勤于政事、爱护百姓,多次担任刺史、二千石,入朝任郎官,都有显著声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然而他多半不能长久任职,大概正是因为具有清敏公那样的风范和节烈吧。绍熙二年夏四月作序。《与沈叔晦书》您来信说明对两条道路的疑惑,足见您反省自身、寻求善道而不自我满足的心意,给我的警醒启发很多。我自顾懒散偷安,哪里比得上您呢?何况又没有机会当面听您谈论事情,其中还有难以预先推测的地方,哪里敢轻易下结论?只是承蒙您不以我为鄙陋而厚意来询问,我私下按照您所说的思考,恐怕所谓读书闻道,都是医治弊病的良药。不过还不知道您所说的“道”究竟是什么道,所说的“书”究竟是什么书;而闻道、读书又应当怎样用力?您还应当详细追问那个人,以探究他的说法,判明是非。即使他的说法未必全对,也可以借此讲求异同之间的道理,自然能够看见真正正确的所在。今后再用力实践,就用从前亲身践行的实际功夫来充实它,也不必担心自己不够勇猛。大体说来,近年求学的人求道过于急迫,立论过于高远,往往喜欢简易而害怕精详,乐于浑然一体而害怕剖析;因此看不见天理本来的面貌,各自陷入偏私的见解,另立门户,互相分为彼此,使道体分裂,不能会通,也不公平,这是今日最大的祸患。不知高明的您认为怎样?子约为人本来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他近来的学术门户略有变化,而且流传已经很远,对求学者的心术造成很大危害,所以不得不苦口相劝。近来有一派学说流入江西,贬低董仲舒,却推尊管仲、王猛;又听说有人非难陆贽而认为唐德宗正确,这尤其令人惊骇诧异。我想说的事情还很多很多。
攻媿先生文集序真德秀鄮山参政楼公攻媿先生文集一百二十卷。建安真德秀伏读而叹曰:「呜呼,此可以观公立朝事君之大节矣。」盖公之文,如三辰五星,森丽天汉,昭昭乎可观而不可穷;如泰华乔岳,泄云兴雨,岩岩乎莫测其巅际;如九江百川,波澜荡潏,渊渊乎不见其涯涘。人徒见英华发外之盛,而不知其本有在也。庆元初,韩侂冑除知合门事,忠肃彭公力谏,诏改侂冑内祠。彭公予郡,公在琐闼,极论之云:「去者不复侍左右,留者召见无时,终不能远。」时侂冑之恶未着也。既而窃弄国柄,以党论尽锢天下贤士,挑虏弃盟,中外骚然。天下始服公先见。朱文公侍经筵,内批予祠,公持其命不下,曰:「当今人望儒宗,无出熹之右者。」奏虽寝,然当邪说充塞之时,首倡学者共尊朱公,后卒赖其言而学禁遂开,道统有续。然则观公生平大节,而后可以读公之文矣。公生于故家,接中朝文献,博极群书,识古文奇字,文备众体。非如它人窘狭僻涩,以一长名家,而又发之以忠孝,本之以仁义。其大典册、大议论,则世道之消长,学术之废兴,善类之离合,系焉。方淳绍闲,鸿硕满朝,每一奏篇出,其援据该洽,义理条达者,学士大夫读之必曰:「楼公之文也。」一诏令下,其词气雄浑,笔力雅健者,亦必曰:「楼公之文也。」呜呼,所谓有本者,如是非耶?公既齾侂冑之锋,退居却扫者十有四年。嘉定初,起为内相,俄辅大政。向来俦辈凋落略尽,而公巍然独存,遂为一代文宗。德秀尝窃论南渡以来,词人固多,其力量气魄可与全盛时先贤并驱,惟巨野李公汉老、龙溪汪公彦章及公三人而巳念昔校艺南宫,白事东府,或清言竟日,或极论达旦。德秀退而书绅,终身诵之。其所以犹为常世善人君子所与,而不遂为涂人之归者,公之教也。公季子治以集序见命,德秀何敢辞。慈湖先生行述嘉定初年,先生以秘书郎召,某备数馆职,始获从之游。见其斋明盛服,非礼不动,燕居俨恪,如临君师。期功之戚,下洎缌麻,服制丧期,一以礼经为则,而容色称之。平居接物,从容和乐,未始苟异于人,而清明高深,自不可及。同僚有过,微讽潜警,初不峻切,而听者常戄然。一日见谓曰:「希元有志于学,顾未能忘富贵利达,何也?」某怳然莫知所谓。先生徐曰:「子尝以命讯日者,故知之。夫必去是心,而后可以语道。」先生之于某,可谓爱之深而教之笃矣。惜某时方缪直禁林,役役语言文字闲,故于先生之学,虽窃一二,而终未获探其精微。忧患以来,粗知向道,思欲一叩函丈,求其指归,而不可得矣。呜呼,先生已矣,某复何所据以为进学之地哉?
译《攻媿先生文集序》真德秀 鄮山参政楼公《攻媿先生文集》共一百二十卷。建安人真德秀恭敬地阅读后感叹说:“唉!从这里可以看出楼公在朝廷侍奉君主的大节了。”楼公的文章,如同日月五星,森然灿丽于天河之间,明明可观而不可穷尽;如泰山、华山等高山,云气从中泄出,雨水由此兴起,巍峨高峻,无法测知它的顶峰边际;如九江百川,波涛浩荡激越,深广无边,看不见它的涯岸。人们只看见文采英华发露于外的盛大,却不知道他的根本所在。庆元初年,韩侂冑被授为知合门事,忠肃公彭龟年极力进谏,诏令改授侂冑为主管内祠。彭公被外放到郡,楼公当时在琐闼任职,极力论说此事:“被调走的人不能再侍奉君王左右,留下的人又不能随时得到召见,终究不能把他远远调开。”当时韩侂冑的罪恶还没有显露。后来他暗中操弄国柄,以党派之论把天下贤士全部禁锢,挑起对外战争、抛弃盟约,朝廷内外骚动不安。天下这才信服楼公的先见之明。朱文公在经筵侍讲时,内批命其主管祠观,楼公执持诏命不肯下达,说:“当今人望所归的儒学宗师,没有谁能超过朱熹。”奏章虽被搁置,但在邪说充斥之时,楼公首先倡导士人共同尊崇朱公,后来终于依靠他的话解除学禁,使道统得以延续。既然如此,先看楼公一生的大节,然后才可以读他的文章。楼公出生于世代显贵的家族,承接朝廷的文献传统,博览群书,通晓古文奇字,文章兼备各种体裁。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见识狭窄、文辞偏僻艰涩,只凭一项长处成名;他的文章又以忠孝为发端,以仁义为根本。那些重大的典章文册、宏大的政论,关系着世道的盛衰、学术的兴废以及善类的离合。淳熙、绍熙年间,朝廷中才德宏博的人才很多;每当楼公的一篇奏章出来,其中援引论据完备周详、义理条贯通达,学士大夫读后必说:“这是楼公的文章。”每当一道诏令下达,文辞气势雄浑、笔力雅正劲健,也必说:“这是楼公的文章。”唉,所谓有根本的人,不就是这样吗?楼公挫败韩侂冑的锋芒后,退居闭门十四年。嘉定初年,被起用为内相,不久辅佐大政。过去的同辈几乎凋零殆尽,只有楼公巍然独存,于是成为一代文宗。德秀曾私下评论南渡以来,词人固然很多,若论力量气魄能够与全盛时期的前贤并驾齐驱的,只有巨野李公汉老、龙溪汪公彦章和楼公三人而已。回想当年在南宫校艺、在东府报告政务时,有时整日清谈,有时辩论到天亮。德秀退下后把这些话写在衣带上,终身诵念。他之所以仍被当代善人君子所亲近,而没有最终沦为庸俗之人,正是楼公教诲的结果。楼公的幼子楼治命我为文集作序,我德秀哪里敢推辞。《慈湖先生行述》嘉定初年,先生以秘书郎的身份被召入朝;我当时充任馆职,才得以跟随先生交游。我见他斋戒整洁、穿戴庄重,不合礼法的事绝不妄动;闲居时也庄严恭谨,如同面对君主和老师。对于期功之亲的丧事,直到缌麻之亲,服丧制度和丧期一概以《礼经》为准,容貌神色也与丧礼相称。他平日待人,安详和乐,从未故意显得与众不同;但他的清明高深,却不是别人所能企及。同僚有过错时,他只是含蓄讽劝、暗中提醒,起初并不严厉急切,听到的人却常常惊惧警醒。有一天他见到我说:“希元有志于求学,只是还不能忘掉富贵利达,为什么呢?”我茫然不知他指的是什么。先生慢慢说道:“你曾拿生辰命理去问过占卜者,所以我知道。必须先去掉这种心念,然后才可以谈道。”先生对于我,可以说是爱护深切、教诲笃厚了。可惜我当时正在禁林中苟且周旋,忙于语言文字之间,所以对于先生的学问,虽然私下领会了一二分,最终却未能探究其精微。自从遭遇忧患以来,我才粗略知道向道,想要亲自到先生座前请问其宗旨,却已经无法实现。唉,先生已经去世,我今后又凭什么作为进学的依据呢?
慈湖训语跋慈湖先生之道,学者所共尊。顾常侧听,诸公闲或不能无窃议者,谓泯心思、废持守、谈空妙、略事为也。今观正夫所录,有曰:“无思甚妙,思之正亦甚妙。”又曰:“徒思固不可为学,不思如何是学?”然则先生之学,其果泯心思邪?曰:“学未纯熟,不可废守。”又曰:“敬以守之于意态未动之先,守定用力,自然光明。”先生之学,其果废持守邪?至于言道,以本心为正;言德,以直心为主。则其为论至平实,既与谈说空妙者不同,而于当世之务,讨论区画,若指诸掌,又非脱略事为者。是四者,即皆异乎所闻。至其为说,有曰:“诚身莫如敬。《书》曰:‘钦、曰敬、曰谨、曰克、艰、曰孜孜、曰兢兢、曰勤恤。’三五盛时,君以此命臣,臣以此戒君。盖灼知不敬,则此心易动;敬,则此心不动。此心微动,百过随之;此心不动,常一常明。”呜呼!斯言至矣。非正夫之心与先生通贯为一,岂能传之简牍,不失其真哉?然则先生之言,固有功于后学,而正夫所录,又有功于先生者也。录絜斋语王应麟纯仲近日不倦读书否?此事不可缓,究心于此,当自知之。若务高论,谓学者功夫不在书策,子路尝云“何必读书”,而夫子斥其佞,书其所可废哉?此在和仲倡率之,则令弟晋从之矣。贤昆仲朝夕款聚,浸灌磨砻,有日新之益,此乃兄弟为朋友也,甚善,甚善。更宜日课一经一史,尤佳。学者但慕高远,不览古今,最为害事。子路曰:“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夫子曰:“是故恶夫佞者。”是虽圣人于书不敢废放,况它人乎?闻读不辍,甚善,甚善。为学要当通知古今,多识前言往行,古人所谓畜其德也。纯仲气质亦佳,又得诸贤兄旦夕磨切之所学,当日进矣。贤伯仲谨守先训,未尝一毫苟求,人皆归重先大夫。于是乎有子政,宜益固所守,岂可辄自菲薄邪?然读书一事,郄不可废,学问无有穷尽,用力愈久,所得愈深。慈湖中年以后却肯读书,所以益大其器业也。惟和仲勉之,倡率诸贤弟皆笃志于学,则门户有光矣。惠贶韩家晚,甚佳。物固有以晚为贵者,惟人亦然。尝记陈止斋有诗云:“由来盛事岁月晚□到备途肝胆健。”盖取《东汉书》所谓大才晚成者,由此观之,吾和仲之襟期亦岂嫌于晚哉?右絜斋袁先生答广平舒先生子和仲书,掇其要切者如右。昔子朱子有言:「子思教人之法,以尊德性、道问学两事为用力之要。」陆子静所言,专是尊德性。絜斋先生之学,陆子之学也。观其尺牍,皆勉学之要言。盖尊德性,实根本于道问学,未尝失于一偏,是亦朱子之意也。所谓「但慕高远,不览古今,务为高论,不在书策者」,箴末俗之膏肓,至深至切。所谓「古人多识前言往行,日课一经一史」,斯言也,学者当绅书几铭,昼诵夜思,尊所闻,行所知,可不勉欤?至于因晚杨梅之馈,推之于大,才晚成此格物之学,一草一木之理,必致其极。节或亏于晚学,或倦于耄俛,焉孳孳不知年数之不足,尤当以是自儆。书不云乎:「汝丕远惟商耇成人,宅心知训。嗟尔后进,惟宪言时式。」沈潜乎经术,贯穿乎史籍,外以致用,内以崇德,费隐一原,敬义俱立,庶正学之不坠,尚前修之可及。
译《慈湖训语跋》慈湖先生的道学,是学者共同尊崇的。然而我常常在一旁听到,有些人私下议论说,先生的学说泯灭思虑、废弃持守,喜欢谈论空妙,轻视实际事务。现在看正夫所记录的训语,其中说:“无思是很高妙的,思虑合乎正道也同样很高妙。”又说:“只是思考固然不能称为求学,不思考又怎么能算求学呢?”这样看来,先生的学问果真是泯灭思虑吗?先生说:“学问尚未纯熟,不可废弃持守。”又说:“在意念和举止尚未发动之前,以敬来守持;守定而用力,自然就会光明。”这样看来,先生的学问果真废弃持守吗?至于谈道,以本心为正;谈德,以直心为主。那么他的论说极其平实,既不同于谈论空妙的人;对于当时的事务,他讨论规划起来又像指点手掌一样清楚,也不是轻视实际行动的人。这四点,都与人们所听闻的不同。至于他的言论,有这样的话:“使自身真诚,没有比敬更重要的。《尚书》说:‘钦、敬、谨、克、艰、孜孜、兢兢、勤恤。’三代盛世之时,君主用这些来命令臣下,臣下用这些来告诫君主。因为深知不敬,这颗心就容易动摇;敬,这颗心就不会动摇。这颗心稍微一动,各种过错便随之而来;这颗心不动,就能始终专一、始终明亮。”唉!这些话说得极其透彻。若不是正夫的心与先生的心贯通为一,怎么能够把它传写在简册上而不失去真实意义呢?这样看来,先生的言论确实有功于后来的学者,而正夫所作的记录,又有功于保存先生的学说。《录絜斋语》王应麟 纯仲近来还不知疲倦地读书吗?读书这件事不能拖延,专心研究,自然会明白。如果一味追求高论,说求学的功夫不在书本,子路曾说“何必读书”,而孔子斥责他巧言谄媚,难道书本是可以废弃的吗?如果和仲带头这样做,那么您的弟弟晋也会跟从了。贤明的兄弟早晚亲近聚会,彼此浸润、切磋琢磨,每天都有新的收获,这才是兄弟之间又成为朋友,实在很好,很好。还应当每天学习一部经书、一部史书,那就更好了。求学的人只羡慕高远而不浏览古今,最为有害。子路说:“难道一定要读书以后才算求学吗?”孔子说:“所以我厌恶那种巧辩谄媚的人。”这样看来,即使圣人也不敢废弃书本,何况其他人呢?听说你们读书不间断,很好,很好。求学最重要的是通晓古今,多多了解前人的言论和行为;古人所说的,就是积蓄自己的德行。纯仲的气质也很好,又得到贤兄日夜切磋所学,应当会日益进步。贤明的兄弟谨守先父的训诫,从未有一丝苟且求取,因此人人都归附敬重先大夫。既然有了子政,更应当坚定所守,怎么可以轻易自我菲薄呢?不过读书一事,确实不能废弃;学问没有穷尽,用力越久,所得越深。慈湖先生到中年以后反而肯读书,所以更加扩大了他的器识和学业。希望和仲努力,带领各位贤弟都专心求学,这样家门就有光彩了。承蒙馈赠韩家晚,很好。事物固然有因晚成而更显珍贵的,人也同样如此。我曾记得陈止斋有诗说:“由来盛事岁月晚□到备途肝胆健。”大概取自《东汉书》所说的大才晚成。由此看来,我们和仲的胸襟抱负,难道还会嫌晚吗?以上是絜斋袁先生答广平舒先生子和仲的书信,选取其中最为切要的内容如上。从前朱子曾说:“子思教人的方法,以尊崇德性、讲求学问两件事作为用力的关键。”陆象山所说的,专在尊崇德性。絜斋先生的学问,就是陆子的学问。看他的书信,全都是勉励求学的要言。大概尊崇德性,实际以讲求学问为根本,并未失于偏执一端,这也正是朱子的意思。所谓“只羡慕高远,不浏览古今,一味追求高论,说功夫不在书本”,是针对末世弊病的致命之处,深刻而恳切。所谓“古人多了解前人的言论和行为,每天学习一部经书、一部史书”,这话求学者应当写在衣带上、刻在座旁铭记,白天诵读,夜晚思考,尊重所听闻的道理,实行所知晓的道理,难道不应当勉励吗?至于借收到晚熟杨梅的馈赠,推而论及“大器晚成”,这正是格物之学:对于一草一木的道理,也一定要探究到极致。若有人因晚年才求学而有所亏缺,或因年老而懈怠,就应当孜孜不倦,不知年岁不足,更应以此自我警戒。《尚书》不是说过:“你们应当远远想着商代年高有德的成人,存心体会他们的训诫。唉,你们这些后进,只须以典范之言为法式。”沉潜于经学,贯通于史籍,对外用来施行实务,对内用来崇尚德行;把显著与隐微视为同一本源,使敬与义同时树立,这样或许正统学术不会衰落,也还可以赶上前代贤人的成就。
安晚郑先生文集序林希逸隆古盛时,明良并世,其都俞廊庙之上,大抵皆有道有文之士也。观之书焉,舜之禹、皋陶、伯益,商之伊、傅、仲虺,周之周公、召公,盛德大业,格于皇天,而曰歌、曰谟、曰训、曰诰,凡子云所谓浑浑灏灏噩噩者,皆数君子为之也。吁!何其盛哉!欧公尝曰:“文章事业,士不两能。”盖非为斯时发也。汉、唐辅相,岂无其人?然萧、曹、丙、魏、房、杜、姚、宋,功名着而不以文称;韦、平、康、薛、常、杨、燕、许,词艺胜而事无足录。论人物者,每每遗恨于斯,盖三光五岳之气分矣。独我朝诸大老,前乎韩、富、马、吕,后乎张、李、二赵,其人如泰山乔岳,其文如黄钟大吕。纪诸旗常者,骏闳垂之;简帙者,炳耀吾宋之懿,所以上并帝王,而诸公亦锺天地之全美也。求之近世,则有如安晚先生丞相郑公者焉。公蚤游太学,即有异声。越从经邸,以至大用,高文大册,流布人闲,黼黻两朝。既极文章之用,敷陈九陛,无非仁义之言。谏稿多焚,仅存其略。乃若渊跃龙潜,初继大统,两宫同异,监在治平,公竭忠忱以裨圣学,时则有甲申尊亲之书。逆全骁张,声震江南,廷议不齐,类唐淮蔡,公赞其决,卒成圣功,时则有绍定当国之书。亲事法宫,干纲甫正,公忧旁落,力折机牙,时则有政柄之疏。和使往来,国是未一,公条闲惎,迄如蓍龟,时则有边备之疏。他如思敬二铭、元吉十箴,与夫祖训四言、发挥帝梦,又宗社之大计也。功言共立,不既伟乎?而况端平改纪,发良去凶,宇宙辉明,媲美元佑。中遭谗妒,公身虽退,而当时诸贤,迄无王、吕之词。虽嘉淳而下,局面屡移,贤否岂不迭进?而佥壬之去,如弃弁髦,岂非圣学高明,黑白终定,讲明辅导,要有其先,是非甘盘之力乎?方公之再相也,尝以辅政无状为谢,穆陵自指圣心曰:“丞相之功在此。”然则大人格君之业,公实有之。天下有所不知,而先皇独知之也。文章又其余事,余尝因是思之。元丰末年,燕诒置傅,使酬神祖之言。鼎湖龙御,为世少延,俾温国辅赞其闲,得殚忠益。异时“绍述”一语,必无所投其奸,则邪正纷纷,亦不如是其酷也。公之所学所遭,颇与文正相类。追伤往事,益叹穆陵之圣,而有感于公。今公薨十有七年矣,诸孙梓公遗文而出之。以余受公异知,俾为之引。余思畴曩初登朝,公留经幄时,得从容侍笔研,知公学穷古今,出入经史,胸中所有浩如也。镕炼而出,俄顷千言,形之声歌,兴味尤远,岂常流所可及?然且乐取诸人,叩击不已,一语中肯綮,必赏味如自己出。集思之益,容人之度,盖于是概见焉。因以并识于此。新校【[文]】[重建二桥记]焉,雄丽【焉上脱屹字】[游候涛山记]因趋郡檄【刘本作因趋檄至郡】复还憩【刘本还下有少字】今俯仰始一时【据刘本始字衍】四明续志卷第十二宋元四明六志弟八十四元 王元恭 撰集古〔二〕诗它山歌诗唐僧元亮它山堰,堰在四明之鄞县。一条水出四明山,昼夜长流,如白练,连接大江,通海水咸潮,直到深潭里。淡水虽多,无计停。半邑人民田种费。太和中有王侯令,清俭为官,立民政。昨因祈祷入山行,识得水源,知利病。棹舟直到溪岩畔,极目江山,波澜漫略。呼父老问来由,便设机谋,造其堰。迭石横铺两山觜,截断寒潮,积溪水灌溉民田万顷余。此谓齐天功,不毁民闲日用,自不知。年年丰稔,因阿谁?山边却立它神庙,不为长官兴一祠。本是长官治此水,却将饮食祭闲鬼。时人若解感此恩,年年祭拜王元暐。西湖十洲刘珵浅深艳冶,一枝枝带露临风,不自持。水上红云,真缥缈。多才却忆退之诗【花屿】春水池塘空冉冉,长安古道倍依依。争如绿向芳洲遍,不怨王孙去未归【芳草洲】江渡随堤千万缕,年年折尽最长条。谁知烟雨汀洲晚,闲舞东风拂画桥【柳汀】翠云摇曳,波心起;清影扶疏,月际来。结实终期丹凤至,虚心聊映小桃开【竹屿】闲伴晚云,笼浅濑,半如秋雨,羃寒沙。溶溶曳曳,拖轻素,遮尽渔蓑与钓槎【烟屿】翠幄临流结绛囊,多情长伴菊花芳。谁怜冷落清秋后?能把柔姿独拒霜【芙蓉洲】金蕊寒香,冒雨开清,无俗格,绝尘埃。休嗟不及东篱下,也有幽人载酒来【菊花洲】众乐亭前,月满洲,雨余风静,正中秋。桂华冷射,千寻碧;十顷湖光,烂不收【月岛】六出花,轻巧翦裁,瑶林玉砌,映高台。冰澌四面,寒光合,疑有飞仙月下来【雪汀】耻随杨柳娇春色,厌近芙蕖递暗香。直干凌霜终偃蹇,愿为一柱壮明堂【松岛】次韵王(桓去木)传闻春入水边枝,懊恼行人不暇持。任是杜陵归较晚,也须排闷强裁诗。十步中闲,水四围不容,红紫乱相依。春风管取青青在,莫问愁人归未归。
译《安晚郑先生文集序》林希逸 远古盛世,贤明的君主和贤良的臣子同处一代,他们在朝廷上相互赞叹、议论政事,大抵都是有道德、有文章的人。看《尚书》便知道,舜时的禹、皋陶、伯益,商代的伊尹、傅说、仲虺,周代的周公、召公,他们盛大的德行和功业上达皇天;所谓歌、谋、训、诰,凡是扬雄所说浑厚广大、庄严正大的文章,都是这些君子所作。唉,何等盛大啊!欧阳公曾说:“文章和事业,士人不能两者都擅长。”这话大概不是针对那个时代说的。汉唐的辅相,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然而萧何、曹参、丙吉、魏相、房玄龄、杜如晦、姚崇、宋璟,功名显著,却不以文章著称;韦贤、平当、康、薛、常、杨、燕、许等人,文辞才艺优胜,政绩却没有什么值得记录。评论人物的人常常对此感到遗憾,大概是天地间日月星辰、五岳的精气已经分散了。唯独我朝诸位大老,前有韩琦、富弼、马光、吕公,后有张、李、二赵,他们的人品如泰山高岳,文章如黄钟大吕。记载在旌旗常典上的,宏伟长久地流传;写在简册上的,光耀我宋朝的美德,因此上可与帝王相比,而诸公也集中了天地间的完美之美。考察近世,便有安晚先生、丞相郑公这样的人。郑公早年游学太学,就已经有不同寻常的声名。后来从经筵到受到重用,宏文大册流传民间,文采足以润饰两朝。既然充分发挥文章的作用,向九重天子陈述政事,所说无非仁义之言。谏稿大多焚毁,只留下大略。至于皇帝初继大统、两宫意见不同、以治平为鉴的时期,公竭尽忠诚来辅助皇帝的圣学,当时有《甲申尊亲书》。逆臣全忠骁勇张狂,声势震动江南,朝廷议论不一致,类似唐代淮西、蔡州之乱,公赞成决断,最终成就圣明功业;当时有《绍定当国书》。亲自处理法宫事务,朝廷纲纪刚刚端正,公担忧权力旁落,竭力折服掌握机要的人;当时有论述政柄的奏疏。和议使者往来,国策尚未统一,公分条陈述其中的谗害和隐患,后来果然如蓍草龟甲所预言;当时有关于边防准备的奏疏。其他还有《思敬》二铭、《元吉》十箴,以及祖训四言、阐发皇帝梦兆的文章,也都是关系国家社稷的大计。功业和言论共同建立,难道还不伟大吗?何况端平年间改换年号,任用贤良、罢黜凶邪,天下光明,足以比拟元祐。中间遭受谗言嫉妒,公本人虽退处,但当时的诸位贤臣,始终没有出现王安石、吕惠卿那样的言论。即使嘉定、淳熙以后局面屡次变化,贤与不肖难道不是交替进退吗?而奸邪之人的被罢黜,如同丢弃冠带土偶,难道不是因为圣学高明,黑白最终分明,讲明道理、辅导君主必定已有先导,这难道不是甘盘辅佐的力量吗?郑公第二次任相时,曾以辅政没有成绩而请罪;穆陵皇帝指着自己的圣心说:“丞相的功劳就在这里。”这样看来,大人格正君主的功业,确实是郑公所具有的。天下有不知道的地方,唯独先皇知道他的功劳。文章又只是他的余事,我曾因此思考过。元丰末年,神宗设置燕诒之傅,以酬答神祖的遗命;如果神龙归天而寿命能够稍微延长,使温国公在其间辅佐赞助、尽忠补益,那么后来所谓“绍述”这一说法,必然没有地方施展其奸邪,于是邪正纷争也不会如此惨烈。郑公所学所遭遇,与文正公颇为相似。追念并哀伤往事,更加感叹穆陵皇帝的圣明,也因郑公而有所感慨。如今郑公去世已经十七年了,他的孙子们刊刻郑公遗文,使之流传,并因我受到郑公特别知遇,请我为文集作引。我回想从前刚入朝为官、郑公留在经筵时,曾得以从容侍奉笔砚,知道郑公学问穷尽古今,出入经史,胸中积蓄浩瀚无边。经过熔炼写出文章,片刻之间便有千言;谱入声歌,兴味尤其深远,哪里是平常人所能达到的?而且他乐于采纳众人的意见,不断叩问讨论;有一句话说到关键,他一定反复欣赏,仿佛是自己说出来的。集思广益的好处和容纳他人的气度,大概在这里都可以看见。因此一并记载在这里。新校 【文】[《重建二桥记》]在这里,雄伟壮丽【“焉”字上脱“屹”字】【游候涛山记】于是赶赴郡府檄令所召之处【刘本作“因趋檄至郡”】,回来后又停下休息【刘本“还”字下有“少”字】;如今俯仰之间才不过一时【据刘本,“始”字为衍文】。《四明续志》第十二卷。《宋元四明六志》第八十四。元代王元恭撰。集录古迹(二)。诗。《它山歌诗》。唐代僧人元亮。它山堰在四明的鄞县。一道水从四明山流出,昼夜不断,像白色的绢带,连接大江,并且与海水相通;咸潮一直进入深潭。淡水虽然很多,却没有办法蓄留,半个县的百姓都为耕田用水费心。太和年间有王侯任令,做官清廉俭约,建立了利民的政事。昨天我因祈祷进山行走,寻访到水源,知道了它的利弊。于是划船一直到溪岩边,极目远望江山,只见水波浩荡。便召来父老询问缘由,随即筹划办法,修造了这座堰。把石头层层横铺在两山山嘴之间,截断寒潮,蓄积溪水,灌溉百姓田地一万多顷。这可以说是与天同大的功劳;它不妨碍百姓日常使用,人们自己却不知道。年年丰收,是因为谁呢?山边却为它山神建立了庙宇,却不曾为长官建一座祠堂。本来是长官治理了这道水,却把饮食供祭给无关的鬼神。后世若懂得感念这份恩德,就应年年祭拜王元暐。《西湖十洲》。刘珵。花色有深有浅,艳丽妩媚;一枝枝带着露水迎风而立,仿佛不能自持。水面上的红云,实在缥缈。这样多才的景致,不禁使人想起退之的诗【花屿】。春水映着池塘,徒然缓缓流淌;长安古道,更使人依依不舍。哪里比得上芳洲遍地染满绿色,不必怨恨王孙离去尚未归来【芳草洲】。江边渡口顺着堤岸垂下千万条柳丝,年年都把最长的枝条折尽。谁知道烟雨中的汀洲到了傍晚,柳枝还在东风中悠闲地拂舞,掠过彩绘的桥【柳汀】。翠竹像云彩般摇曳,倒映在水心;清幽的竹影疏落,映入月光边际。结出果实终会等待丹凤飞来,空心的竹竿姑且映衬着盛开的早桃【竹屿】。闲闲地伴着晚云,笼罩浅浅的水滩;一半像秋雨,一半覆盖着寒沙。烟气浩渺飘荡,拖着轻柔的白色,遮尽了渔人的蓑衣和钓鱼的小船【烟屿】。翠绿的帷幕临水结成红色花囊,多情地长伴菊花芬芳。谁怜惜它在清秋之后冷落凋零?它仍能凭柔美的姿态独自抵御霜寒【芙蓉洲】。金色花蕊带着寒香,冒雨清丽地开放;没有世俗的情调,远绝尘埃。不要叹息它比不上东篱下的菊花,也有幽雅之人带酒前来【菊花洲】。众乐亭前,月光洒满洲渚;雨后风静,正是中秋。清冷的桂花光辉照向千寻碧空;十顷湖面月光灿烂,无法尽收眼底【月岛】。六瓣的雪花,轻巧如剪裁而成;瑶树玉砌相互映照着高台。四面冰凌闪耀,寒光交合,仿佛有飞仙乘月而下【雪汀】。我不屑跟随杨柳争妍于春色,也厌恶靠近荷花传递暗香。挺直的树干凌霜而立,终究高峻不屈;愿意成为支撑明堂的一根栋梁【松岛】。次韵。王桓【原文“桓”字去木旁】。听说春意已进入水边枝头,却恼恨行人没有闲暇把持欣赏。即使是杜陵人归来得较晚,也还须借排遣愁闷勉强写成诗。十步之内空闲处,四面被水围住,容不下什么,红花紫花杂乱地相互依偎。春风必定使它保持青翠,不要问愁苦之人何时归来。
不似长安陌上梢,只将离恨寄长条。临流系得虹蜺住,留作憧憧两岸桥。凤集龙骧,未是才,独惊高节出云来。此君端的吾家旧,争得柴门相向开。离朱谛视也,昏花一匹青缣,盖白沙咫尺,渔舟看不得。凡夫何处觅仙槎?须信金行有智囊,会将秋色赛春芳。清宵见白,休相拒。多是潘郎鬓上霜。年年重九为人开,不染春风一点埃。湖上萧骚如栗里,虚尊还待白衣来。夕阳尽处,见沧洲一片,清光水国秋。应是玉真梳洗罢,菱花台上丕曾收。玉落风刀,细细裁。梁王宫里旧池台【梁有雪宫】逍遥此地,何人可除?是冰肤驾鹤来。谁陪老碧到秋霜?赖有黄花隔水香。土浅波深难独立,可能移植向公堂。次韵舒亶暖吹红紫上青枝,掠水风烟巧自持。蜂蝶鸬鹚各芳意,锦囊消得探春诗。小雨如酥,露乍晞。屿花汀柳,自相依。画桥不碍寻春屐,谁傍烟波拾翠归?困倚沧波,绿动摇,冷烟疏雨共萧条。谁将轻薄娇春态,强拂人头向巿桥。欲问葛陂安在哉?端疑波底化龙来。子猷此兴君知否?小径何妨卷竹开。着漠寒芦不见花,暗藏鸥鹭啄晴沙。暖风吹起浑无定,半落僧窗半落槎。照水枝枝,蜀锦囊。年年泽国,为谁芳?朱颜自得,西风意。不管清秋,昨夜霜。懒对陶家酒瓮开,东篱寂寞久风埃。会须结取登高客,折上龙山醉帽来。何人骑鹤上瀛洲?清影明波正九秋。吹罢玉笙端不见,满空桂子有谁收?点柳妆梅,不暇裁平波,直拟涌瑶台。钓矶苇岸,知何许?几误渔舟夜半来。亭亭古干,对沧浪。雨洗风飘,吹老香。晚岁何人,同寂寞?水西我有读书堂。次韵陈瓘红紫商量欲满枝,探春觞豆好携持。便须载酒凌波去,底事黄堂独赋诗。绿色映波,千古恨至今。南浦两依依,我今又向江东去。多少行人宦未归。密干参差笼月影,轻波荡漾蘸烟条。暑天要此清凉地,欲往何辞?度小桥。霜姿迥出红尘外,只有鹓雏傍水来。别岸若寻栖隐处,轩窗须为此君开。霭霭纷纷,缘底事故?来波上罩层沙,莫教散入沧溟去,却恐能迷上汉槎。红云可觅?无蜂去,渺渺寒波映晚芳。未必孤根能耐雪,且看秋艳已经霜。光景不留人,易老恨无羽翼,出尘埃。世闲那有飞升药?且傍汀洲采菊来。月明偏照海边洲,绿水回环漾素秋。斗转参横,群动息。桂花零落,遣谁收?谁把平毡水上开,坐看飞絮扑琼台。酒豪耳热笙歌沸,应怪幽人此地来。影参岸,柏童童。绿叶蔽汀,兰澹澹香。斤斧不来,人迹远。养成千尺势,堂堂。超然亭戏作晁景迂终日一杯,终日醉。看潮初上,看潮回。自疑前世陶贞白,乘兴闲游鄮县来。江上独坐少年曾识京华乐,老得江山怀抱开。风月不谈辜,此夕恨随潮去,与潮回。江亭晚望秋色日骎骎,江亭敞有阴。残霞沈浦口,新月出波心。思四明所居今朝旅恨到何处?轩窗直到桃花渡。桃花渡上风吹雨,道人芒屩谁来去【又和蔡天启诗云:玉筝无日弹瑶柱,金马何人赏木犀?」秋日有感诗云:白蟹青虾甬水东】题翠光亭舒亶四山烟雨收,双沼漾晴碧。白鸟忽飞来,点破檐前色。题云湖庆安院门前屏障绕潺湲,付与林僧夜定还。松盖作云连十里,竹龙行雨出千山。白公香火莲红后,谢氏池塘草碧闲。我亦凤皇池上客,图闲却笑未能闲。谢定水僧送蒸木犀香四绝杨万里春得鄞江信,香从定水来。今年有奇事,正月木犀开。万杵黄金屑,九蒸碧梧骨。诗老坐雪窗,天香来月窟。山童不解事,着火太酷烈,要输不尽香,急唤薄银叶。谁言定水禅,入定似枯木,飞入广寒宫,收得香万斛。晁景迂大观庚寅冬,为四明船场后,七十有余年。某适以仓氏之职至此闲,而王兄季和亦来作景迂官,相与访问旧迹,故传尚有可考,偶成。数语简季和因呈叔晦吕祖俭鄞川旧有船司空小亭晚望江之东【景迂有江亭晚望诗】父老犹能理前话,无钱无木,人无功【时有漕使来场中诘问造船事,景迂对以此语云:有钱则有木,有木则有船,既无钱则无木,既无木则自然不能造船,漕使语塞而去】风流己往四十载,水仙木犀徒自红【景迂有思四明水仙诗及和蔡天启四明瑶柱木犀之句】吾尝夜看司空集,元符上书入邪中,岁月蹉跎今几许,俯仰一身随转蓬,自尔怕道四明守,讵有律吕为始终?易玄后谱,此时有又得刚说来发蒙【景迂跋云:今年始见刚说明州,令人不觉意气自倍】鲁人猎较,亦猎较,复使妙句追飞鸿。朅来海头四阅月,尘埃满袖生氋氃。平生执鞭所欣慕,追寻故迹得数弓,超然之名犹可想【超然之名旧矣,相传在江之浒,后楼易其名而非复故处矣】海气微茫日未昽,越中岂是不好事?
译不像长安道路上的柳梢,只把离愁寄托在长长的枝条上。若临水把它系住,便如系住彩虹,留下它作为两岸来往不绝的桥。凤凰来集、蛟龙腾跃,也还不算真正有才;唯独惊叹这高尚的节操冲出云端。这个竹子确实是我家的旧友,怎样才能让柴门朝着它打开呢?即使让离朱那样的明眼人仔细观看,眼中也会昏花,只见一匹青色绢帛;大概是近在咫尺的白沙,连渔舟都看不见。凡夫俗子到哪里去寻找仙人乘坐的木筏呢?须知秋季也有聪明的安排,能把秋色比作春日的芳美。清凉的夜晚看见白色花朵,不要拒绝它;大多不过是潘郎鬓上的白霜。年年重阳为人开放,不沾染春风中的一丝尘埃。湖上萧瑟的声响仿佛栗里;空着酒杯,还等待白衣人送酒来。夕阳照不到的尽头,显现出一片沧洲;清亮的水光映出水乡的秋色。应是玉真公主已经梳洗完毕,菱花镜台上却还没有收起【原文“丕”字疑为“未”字之误】。玉屑像风刀细细剪裁而成。梁王宫中旧日的池台【梁有雪宫】;这逍遥之地,还有谁能除去?原来是肌肤如冰、驾鹤而来的仙人。谁来陪伴这苍老的青松直到秋霜?幸好有黄花隔水传来香气。土浅水深,难以独自站立;能不能把它移植到公堂前呢?次韵。舒亶。暖风吹来,红花紫花开上青枝;掠过水面的风烟巧妙地自持姿态。蜂、蝶、鸬鹚各有自己的芳意,锦囊中足以装下探春所作的诗。小雨像酥油,露水刚刚干。洲上的花和汀上的柳各自相依。彩桥不妨碍人穿着寻春的木屐而来,谁在烟波旁采拾翠色后归去呢?困倦地倚着苍茫水波,绿色随波摇动;冷烟疏雨共同呈现萧条景象。谁把轻薄娇媚的春日姿态,强行拂到人的头上,带到市桥呢?想问葛陂如今在哪里?实在怀疑竹杖已在水底化成龙飞来。子猷有这种兴致,你知道吗?何妨卷起竹帘,打开小径相迎。寒芦茫茫,看不见花;鸥鹭暗中藏在其中,啄食晴日下的沙粒。暖风吹起芦花,飘荡没有定处,一半落在僧窗上,一半落在小船上。枝枝花朵映照水面,像蜀地织锦的香囊。年年处在水乡,究竟为谁芳香?红颜自得地承受西风的情意,却不管清秋,任凭昨夜霜寒。懒得面对陶家酒瓮开怀畅饮,东篱寂寞,久已蒙受风尘。总要召集登高的客人,把花折下插在帽上,醉登龙山归来。是谁骑鹤登上瀛洲?清影映在明亮的水波上,正值深秋。玉笙吹罢,人却全然不见;满天空飘落的桂子,又有谁来收取?点染柳色,妆饰梅花,还来不及剪裁,便想让平静的水面直接涌成瑶台。钓鱼的礁石和芦苇岸在什么地方?不知使多少渔舟误以为到了夜半才来。挺立的古树干面对苍浪。雨水洗涤,风吹飘拂,把香气吹老。晚年有谁与我共同寂寞?水的西边,我有一座读书堂。次韵。陈瓘。红花紫花商量着将要开满枝头,带上酒杯酒食正好去探访春色。就应当载酒踏波而去,为何让黄堂中的人独自赋诗?绿色映照水波,积存了千古的离恨直到今天。南浦两岸依依不舍,而我如今又要向江东而去。不知有多少行旅之人做官未归。繁密的树干参差交错,笼罩月光下的影子;轻波荡漾,浸染着烟雾中的柳条。炎热天气正需要这样的清凉之地,想去那里又何必推辞?只管渡过小桥。凌霜的姿态远远超出红尘之外,只有鹓雏飞到水边相伴。若在对岸寻找栖隐之处,就应当为这个竹君打开轩窗。烟霭纷纷,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水面上覆盖一层沙雾。不要让它散入沧海,否则恐怕会迷住乘槎上天河的人。哪里可以寻到红云般的花朵?没有蜂来采,只有渺渺寒波映着晚秋花色。未必孤根能够耐受冰雪,姑且看它的秋日艳色已经经受了霜寒。光阴不肯留住人,容易衰老;遗憾自己没有羽翼飞出尘埃。世间哪里有飞升的药?姑且到汀洲旁采菊回来。明月偏偏照着海边洲渚,绿水回环,荡漾着素净的秋色。北斗转移,参星横斜,万物都已安息。桂花零落,有谁来收拾?谁把平展的毡席铺在水上?坐看飞絮扑向玉台。酒兴豪迈,耳朵发热,笙歌沸腾;应当奇怪幽居之人为何来到这里。树影参差映在岸边,古柏高大茂盛。绿叶遮蔽汀洲,兰草散发淡淡香气。斤斧不来,人迹又远;任其长成千尺之势,堂堂然自立。《超然亭戏作》。晁景迂。整天只饮一杯酒,整天沉醉其中;看潮水刚涨,看潮水退回。自己怀疑前世是陶贞白,乘着兴致闲游鄮县而来。《江上独坐》。年轻时曾知晓京城华美生活的乐趣,老来才得到江山环抱的开阔胸襟。风月之事无须多谈,辜负【原文此处语意不完整】;今夕的遗恨随潮水而去,又随潮水回来。《江亭晚望》。秋色一天比一天深浓,江亭敞开而有树荫。残霞沉落在浦口,新月从江心升起。《思念四明居所》。今天早晨的旅愁到了什么地方?思绪一直随着轩窗直到桃花渡。桃花渡上风吹着雨,道人的芒鞋在这里来来去去【又和蔡天启诗云:“玉筝无日弹瑶柱,金马何人赏木犀?”秋日有感诗云:“白蟹青虾甬水东”】。《题翠光亭》。舒亶。四面山上的烟雨收尽,两个池沼荡漾着晴日下的碧色。白鸟忽然飞来,点破屋檐前的景色。《题云湖庆安院》。门前屏障般的山林环绕着潺潺流水,交给林中僧人在夜间入定后回来。松树如伞盖化成云气,绵延十里;竹林像竹龙行雨,从千山之外而来。白公的香火在莲花红过之后仍在,谢氏池塘的草色一片碧绿而闲静。我也是凤皇池上的宾客,只是画图般闲适地想要偷闲,却笑自己始终不能闲。《谢定水僧赠蒸制木犀香四绝》。杨万里。春天从鄞江得到消息,香气从定水传来。今年有一件奇事,正月里木犀竟然开放。万杵捣成黄金般的香屑,九次蒸制碧梧桐般的香骨。老诗人坐在雪窗前,天上的香气从月宫传来。山童不懂其中的道理,把火烧得太猛烈;为了不让香气耗尽,赶紧叫他拿来薄银片。谁说定水僧修禅入定,像枯木一样?他飞入广寒宫,收取了万斛香气。晁景迂在大观庚寅年冬天,做四明船场的后任,距今已有七十多年。我恰好以仓氏的职务来到这里闲居,而王兄季和也来担任景迂的官职;我们一起访察旧迹,因此知道尚有可以考证的传闻,偶然写成此诗。写几句话寄给季和,因而呈给叔晦。吕祖俭。鄞川旧日有船司空的小亭,可以在傍晚眺望江东【景迂有《江亭晚望》诗】。父老还能够讲述往事:没有钱,没有木料,人也没有功劳【当时漕使到船场询问造船的事,景迂回答说:“有钱就有木料,有木料就有船;既然没有钱,就没有木料;既然没有木料,自然不能造船。”漕使无言,只好离去】。风流人物已经过去四十年,水仙和木犀徒然自开自红【景迂有《思四明水仙》诗,以及和蔡天启诗中关于四明瑶柱、木犀的句子】。我曾在夜间阅读司空的文集,元符年间上书而陷入邪党之中。岁月蹉跎,如今过去了多少年?俯仰之间,此身随风转蓬。自此以后,害怕谈论四明太守,难道还有什么律吕可以作为始终吗?《易玄》之后的谱系,此时又得到刚说来启发蒙昧【景迂跋语说:“今年才见到刚说明州,使人不知不觉意气加倍”】。鲁人猎较,我也猎较,又让精妙诗句追逐飞鸿。来到海边已经四个月,尘埃满袖,身上生出氋氃【原文此字词义不明】。平生所欣慕的执鞭随侍之事,如今追寻旧迹只得到几处遗址;“超然”这个名称还可以想见【超然之名由来已久,相传在江边,后来楼宇改了名称,也不再是原来的地方】。苍茫海气中,天还没有完全明亮;越中难道是不喜欢做有益之事吗?
别乘皆贤,心已(怯去去改充)场官缱绻,真我友,欲来卜筑祠此翁,大书特书景迂号,庶几遗躅常清通。簿书期会目前耳,此意当令齐洛嵩丰公室外草芃芃,了斋却埽耳若聋。当时二士相游从,夜阑太息非为躬,年运而往将溟蒙,后辈风□□□□薄材微宦犹未工,尸祝越俎自忡忡。谁图遗像寘学宫,时与先儒相磨砻,却归金华守吾宗,端坐不出固其穷。慈溪龙虎轩偶成龙蟠虎踞秣陵城,甬上苍官亦强名。独占高峰傲千古,夜深月照落潮声。老松偃蹇卧江滨,风月烟云寄此身。不羡参天二千尺,低徊欲对小峨岷。仙都石笋似天成,凫水松龙是弟兄。走遍游人与行客,未知谁可寄深情。苍然暮色已峥嵘,姑射山头卧玉鲸。墨客琼森,龙虎想。我来犹自怯,威名。尚书》风节映鄞川,人物萧然,又几年?世路逶迤,虽已极轩前龙虎,尚依然。年来世路转蹉跎,正大中庸论愈多。出本无心,归亦好。何须胸次自干戈?泛舟至竹洲 【叔晦所居】湖光拍天,浮竹洲隐然,一面城之幽中,有高士披素裘,我欲从之,恐淹留,探囊百金,办扁舟,又烦我友着意修。微风一动,生波头,飞棹来往,倦则休。兀兀坐曹,如系囚,吏余只有万斛愁,一生安坐无几求。今日栖迟如置邮,脱帽露顶,固狂流,俯首折腰,亦可羞。誓将入海登之罘,弃置人闲绕指柔。苍然暮色下,羊牛出处,语默两悠悠。九原可起柳柳州,燕坐相与未始游。它山堰楼钥它山堰头足奇观,百万雷霆声不断。谁把并州快翦刀,平翦波涛成两段。四明山深水源远,众壑会溪长漫汗,滔天狂潦不少留,泻入长江势奔窜。贤哉唐家王长官,欲图永利输长算,想得惨淡经营时,下上山川应饱看。西偏千岭相属联,惟有兹山拥东岸,遂于此地筑横埭,截取众流心自断。斟酌利害不全取,高下参差仅强半,水大七分入于江,徐挹三分供溉灌。支流弥漫穿郡城,脉络贯通平且缓,旱时及此水亦足,坐使千年亡旱暵无穷。庙祀报元功,像设森严人敢玩。梅梁夭矫有冥助,大患于今尚能捍。前辈所作多神灵,日月真成赤心贯后人。小智或更易,费尽工夫随破散。河堙盍浚谋不集,堤断河倾流甚悍,富民缩手人受殃。仰望古人重兴叹,老木号风波湛碧,画屏俯仰丹青焕。更须积雨看惊湍,濡足褰裳何足惮。去家不远时一游,短艇垂纶流可乱。八月倘有仙槎来,便欲乘之泝天汉。赠王景贤路分童颜未改,鬓先华。小试戎韬,己戍瓜。插架诗书,吟不彻。累朝典故,记无差。一生供养母如佛,半世清修僧在家。时节不容轻酌别,片帆一举遂天涯。史子仁碧沚相家小有,四明山更葺桃源,渺莽闲,四面楼台相映发,一川烟水自弯环。中洲絫石,势嵯峨;城上遥岑,耸翠螺。旧说「夕阳无限好」,此中更得夕阳多。
译别乘们都很贤能,我的心已经【“怯”字删去改为“充”】;场官与我情意缱绻,实在是我的朋友。他想来这里择地建祠纪念这位老人,并大书特书景迂的名号,希望他的遗迹长久清明通达。案牍文书和期限会期只是眼前之事;这种心意,应当使齐、洛、嵩、丰诸地公室之外的草木茂盛。了斋却扫闭门,耳朵像聋了一样。当时两位贤士相互交游,夜深时长叹,并不是为了自身;年岁流逝,将渐渐昏暗。后辈风【原文缺字】。薄材微宦,尚且没有成就;尸祝越俎代庖,我不禁忧惧。谁来绘制遗像,安置在学宫中,时时与先儒相互砥砺?我归返金华,守护我的宗族,端坐不出,固守自己的困穷。《慈溪龙虎轩偶成》。龙盘虎踞的秣陵城,甬上的苍官也勉强可以与之齐名。它独自占据高峰,傲视千古;深夜月光照来,只听见退潮的声音。老松姿态高峻不屈,横卧江边;风月烟云寄托着这一生。不羡慕那高入云天的二千尺,只低回徘徊,想与小峨岷相对。仙都的石笋仿佛天然生成,凫水、松龙像是它的兄弟。游人和行客走遍各处,却不知道有谁能够寄托深情。苍茫的暮色已经显出峥嵘气象,姑射山头横卧着玉鲸。文人墨客、琼林、龙虎,令人想象【原文语意残缺】;我来到这里仍然畏惧它的威名。《尚书》的风骨节操映照鄞川,人物萧然,又过了几年?世路曲折,即使已经来到轩前,龙虎仍然依旧【原文层次与语意不完整】。近年来世路愈转愈加蹉跎,正大中庸的议论越来越多。出仕本来无心,归隐也很好;胸中何必自行制造干戈?《泛舟至竹洲》【叔晦居住的地方】。湖光拍击着天空,漂浮的竹洲若隐若现;城的一面幽静深远,有位高士披着白色皮裘。我想跟随他,又怕久留;便打开囊中取出百金,准备一叶小舟,又劳烦我的朋友用心修理。微风一动,水面便生起波头;飞快地划船来往,疲倦了就停下。整日昏昏然坐在官署,像被拘禁的囚徒;公务之余只有万斛愁绪,一生安坐本来也没有多少要求。今日迟留此地,就像被安置在驿站;脱帽露顶,固然像狂放之人,低头弯腰,却也令人羞惭。我发誓将入海登上之罘山,抛弃人世间绕指般的柔弱牵缠。苍茫暮色降临,羊牛出入,言语与沉默都显得悠然。若能使九泉之下的柳宗元复生,便可与他相对闲坐,只是从未同游。《它山堰》。楼钥。它山堰头实在是奇观,百万雷霆般的水声不断。是谁拿并州的快剪刀,把波涛齐整地剪成两段?四明山深远,水源绵长;众多山谷汇成溪流,浩浩荡荡。滔天的洪水没有丝毫停留,倾泻入长江,势如奔马。贤明啊,唐代王长官,想要谋求长久的利益,制定长远规划;想来当年苦心经营之时,上下山川都已仔细看遍。西边千山相连,只有此山拥抱东岸,于是就在这里筑起横埭,截取众流,使水势自行分流。权衡利弊,不能把水全部截取;高低错落,只强行截取一半。水大时七分流入江中,慢慢引取三分供灌溉。支流漫延穿过郡城,水脉贯通,地势平缓;旱时到了这里水也足够,因而使千年无尽的旱灾都消失了。用庙祀报答他的功劳,神像设置得森严,人们不敢轻慢。梅梁弯曲如龙,似有冥冥中的助力;大患直到今天仍能抵御。前辈建造的水利多有神效,日月仿佛真的贯穿赤诚之心,传给后人。小人凭一点小聪明擅自更改,耗尽工夫,最终随着工程破坏而散失。河道淤塞了,为什么不谋划疏浚,却始终不能集议?堤坝断裂,河水倾泻,水势十分凶猛;富户缩手不管,百姓遭受灾殃。仰望古人,更加重重叹息。老树在风中悲鸣,水波深沉而碧绿;俯仰之间,像画屏上的丹青一样焕然。还应当在连日大雨之后来看惊险的急流,哪怕沾湿双脚、提起衣裳,又有什么可怕的?离家不远时,常常来游览;驾着小艇垂钓,水流仿佛都被搅乱。八月如果有仙人乘坐的木筏到来,我便想乘它逆流而上,直达天河。《赠王景贤路分》。童年的容颜尚未改变,鬓发却先花白。略试戎军事略,已经历了戍守之期。书架上摆满诗书,吟诵不尽;历朝典故,记忆没有差错。一生奉养母亲如同供奉佛,半世清修,像在家中的僧人。时节不容许轻易斟酒饯别,一叶帆船一经扬起,便驶向天涯。史子仁《碧沚》。宰相之家略有空地,四明山中又修葺出桃源般的地方,空旷迷蒙;四面楼台相互映照,一条溪流烟水缭绕,自然弯曲回环。中洲堆叠着石块,形势高峻;城上远处的山峰,耸立如青翠的田螺。旧话说“夕阳无限好”,这里更能得到许多夕阳之美。
纪梦郑鲁公 【若冲】包括乾坤一环堵,拍手千门,辉藻黼,编茅何事傍云根?川观岩居,天固予忆昔卧病岁壬午,梦行涧石,憩衡宇,常充达庵表其门,大楷金书,爰仰睹吉符,应已分行藏二纪,唐捐惜无补。我生六年,哀怙恃,三殇相继,泣同乳,只影危踪,巢在幕,孽子孤臣,气如缕。千金不忽,坐垂堂;十稔讵能酬鞠抚?六张五角,具孤虚,万死一生逃险阻。矛头淅米,剑头炊,耕常得晴,刈常雨。菲末葑根,有荆棘,鼠牙雀舌皆强御。意行足下,起关山,夕计朝谋,成龃龉。先时败事后,失机啭喉触讳,默招侮。贫来富往,见交情,行信言忠贻罪罟。一本难令亲者亲,四海何由兄弟普?数奇尝愧李将军,五穷未嗟韩吏部。人生美恶半乘除,我常一味无甘苦。五十知非,计已迟,见机而作,今犹愈。结庐兹境,了前缘,端居漫作溪山主。列壑攒峰,无耸诮,迭颖飞柯,不瞋拒。一室凝尘号全拙,茶铛酒壶编简聚。草亭临流倚梦溪,观罢鱼游呼鹤舞。地饶松竹秀而腴,林生兰蕙香频吐。泉清洗耳,何妨枕晴轩,炙背还堪俯采药,寻梅度岭去。空翠霏烟迎步武,乘坚策肥,彼何人?藜杖枝笻自撑拄。人家灯火照篱落,山头月色窥松户。随云归逐度溪风,自喜此身轻一羽。意安不厌饭藜蔬,睡美那能候钟鼓?少壮颜从镜里非,利名心向尊前腐。长因横逆反忠仁,讵向艰深探城府?事变起灭真浮沤,身世行藏俱逆旅。玉堂茅舍一蘧庐,鷃起鹏抟各飞举。蛮触战争两蜗角,鸡虫得失了无补。兴废纷纷汗马牛,贤愚泯泯埋尘土。长啸勿碍天地郛,游思还从竹素圃。要知岁晏日斜时,此心只与虚空侣。一觞一咏姑自娱,断不伤今更思古。力命悠悠讵足论,漫述平生记轩庑。可斋陈大卿政成之暇,搜讨河渠,为乡国长久虑,开万世利,非君侯其谁属?因效一得以广盛心焉。郑清之四明瀛海壖,大田沃,多稼。三江纳行潦,九谷偏畏夏。治水宜讲行时哉?及闲暇,方当暑如惔。孰谓晴可乍?十雨非所忧,一暴良已怕。东有钱湖浸寒玉,渺无价。西有它山源盈科,通昼夜。维此两支邑,厥田俱下下。问之何因?尔水道无所舍,河伯空望洋。旱魃巧乘罅,缅思井田规,畎浍分溆汊。培浚傥高深,怒潮敢雄跨?官但督赋舆,谁肯趋田驾?六辅能即功,百泉岂难坝?愿言均此施,利泽侔造化。尽复淮南陂,端可侪杜亚。再用韵孔明本躬耕,樊迟请学稼,力田乃有秋,暑雨敢咨?夏圣贤每忧民,孔墨不遑暇,因思比岁饥,可谓越俗乍?岂惟农夫惊,亦使达官怕。仓无矫制,发米涌在东,价居然望丰年?譬彼求时夜,画壤来福星,上熟压中下,二麦剩割云,五菜纷绕舍,苖根舒薤本,黍菡拆榴罅,龙鳞原镂塍,燕尾水分汊,毨兽将西成,秧马岂虚跨?劭农收奇勋,省敛不更驾,豫为鄞乡谋,复广它山坝,功比昔贤倍。政随时雨化,愿刻可斋诗,端与雅颂亚。题东山上方谢公雅志在东山,一入黄扉不复还。公去,我来山;属我为公偿,却半生闲。湖上口占卖葑千艘,底处藏?娲天濯热,卧湖光山云。既雨犹相逐,水草无花亦自香。野径偏穿,人借问僧茶,旋点客先尝。翻思举世趋炎者,谁识苹风五月凉?登镇海楼吴潜鄮山深处,古明州新有江南客,倚楼凤阙,天连便望日,蛟门海晏,不惊秋。头颅已迫残年景,身口聊为卒岁谋。萧飒西风,吹败叶,满眶清泪,自难收。闻同官会碧沚用出郊韵碧沚堂前瞰水,官只应唤作玉壶看。颇闻秩秩玳筵展,莫遣匆匆银烛残。酒付别肠宁怕窄,诗由广舌不忧干。老夫孤坐三更月,欲往从之良独难。万顷蟾光浩不收,花汀竹屿思悠悠。黄公所隐知何地,贺监宜归乞此洲。良夜最佳惟午夜,今秋偏好是中秋。举杯酒,露月同吸;仰面青天可问不?劭农翠山赋唐律二首小队旌旗上翠岩,松风十里锁禅关。水深水浅,高低涧;春淡春浓,远近山。乡思猛随苍鸟去,客心暂与白云闲。天公已是多情杀,特把淋头雨放悭。老守忧民,若已伤。三回奉诏,劝耕桑。周家绵远,农开国。汉室兴隆,谷腐仓。麦缘少,地锄山种水。怕多流絫石,防田里熙熙如乐土。更祈四表共平康。乡举鹿鸣劝驾【戊午岁郡人程立为举首】上苑春光已探来,诸公逸驾莫迟回。点头定有文惊坐,烧尾何妨酒吸杯。自是功名难躲避,须知气节要壅培。老夫亲手传衣砵,来岁图经用再开。
译《纪梦》。郑鲁公【若冲】。天地仿佛都收纳在一间环堵小屋中;拍手之间,千门万户都闪耀着文采和礼制的光辉【原文“辉藻黼”语意不明】。编茅屋为什么要靠近云根?有溪流可观,有山岩可居,这本来就是上天给我的。我回忆壬午年卧病时,梦中行走在山涧石上,停宿于横屋;常充达庵在门上题写大字,用金色书写,于是抬头看见吉祥符瑞。应当已经分定了二十年的出仕与退隐,却白白耗费时日,实在可惜,终究没有补益。我六岁时便失去父亲,悲伤父母;三个弟弟相继夭折,哭泣着与乳汁相伴。只剩孤单身影,危困的行踪像鸟巢悬在帷幕上;逆子孤臣,气息如丝。即使有千金也不能忽视危险,坐在高堂边缘;十年之久哪里能够报答养育抚养之恩?六张五角,具备孤虚之术;万死一生,逃过种种险阻。矛头上淘米,剑尖上煮饭;耕作时常遇晴天,收割时常逢雨。微薄的葑根也带有荆棘,鼠牙雀舌般的细物都要奋力抵御。任意行走,脚下便是关山;晚上筹划、早晨谋算,却总是彼此龃龉。先前事情失败之后,又错失时机,转动喉舌便触犯忌讳,默默招来侮辱。贫困时来往的富贵之人,才看出交情;行为守信、言语忠诚,反而招来罪网。一根本难以使亲近者真正亲近,四海之内又怎能使兄弟普遍和睦?命运多舛,曾为李将军感到惭愧;遭遇五穷,也不向韩吏部那样叹息。人生的美好与丑恶一半相抵消,我始终只有一种滋味,没有甘苦之分。五十岁才知道过错,谋划已经迟了;看清时机而行动,如今还不算晚。就在这个地方结庐居住,了结前世缘分;安然居处,姑且做溪山的主人。群山沟壑聚集,峰峦攒簇,没有什么可耸立夸耀;层层秀峰、飞扬枝柯,也不互相排斥。一室尘凝,号称“全拙”;茶铛、酒壶和书册聚集在一起。草亭临水,倚着《梦溪笔谈》般的幽境;看罢鱼儿游动,便呼唤仙鹤起舞。此地松竹繁茂,秀美而肥沃;树林中兰蕙生长,香气不断吐出。清泉可以洗耳,何妨在晴轩中枕卧;晒着背也还可以俯身采药,寻梅越岭而去。空蒙的翠色和烟霭迎着脚步;乘坐坚固的车,鞭策肥马,那是怎样的人?我只拄着藜杖和竹杖自行支撑。人家的灯火照着篱笆村落,山头月色窥入松树掩映的门户。随着云归去,追逐渡过溪面的风;自己欣喜此身轻得像一根羽毛。心情安适,不厌烦吃藜菜粗蔬;睡得香甜,哪里还用等候钟鼓?少壮时的容颜已从镜中改变,追逐利禄的心也在酒杯前腐朽。常常因横逆之事反而显出忠诚仁厚,哪里还要向艰深之处探寻机心?事物的变化兴灭真如水上浮沫,身世的行止进退都像寄居旅舍。玉堂和茅舍不过同是一间草屋,燕雀飞起、鹏鸟盘旋,各自飞翔。蛮国与触国的战争只是蜗牛角上的争斗,鸡虫之间的得失全无补益。兴亡废替纷纷如汗马牛,贤愚最终都混同埋入尘土。放声长啸,不妨碍天地的边界;游思仍从竹简书册之园展开。要知道岁末日斜之时,此心只与虚空相伴。一杯酒一首诗,姑且自我娱乐,绝不因伤今而再追思古事。力量与命运悠悠,哪里值得议论?姑且叙述平生,记录在轩舍之间。可斋陈大卿在政务有成的闲暇,搜集考察河渠,是为乡国长久打算,开创万世的利益;除了君侯,还有谁能担当此事?因此我仿效自己的浅见,来扩充您宏大的志愿。郑清之。四明处在瀛海边缘,田地肥沃,庄稼茂盛。三江容纳各处积水,九谷尤其畏惧夏季。治理水利应当讲求并实行,正是时候;等到闲暇时,天气却已热得像火烧。谁说晴天可以突然出现?连续十日下雨并不可怕,骤然暴雨却实在令人害怕。东边有钱湖,浸润着寒玉般的清水,广大而无价;西边有它山,水源盈满,昼夜相通。这两道水系供给本邑,田地都处在下等。问其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水道无处容纳,河伯只能徒然望着汪洋。旱魃巧妙地乘隙而入。遥想古代井田制度,沟、洫分流,水道交错。若能把河道疏浚得高深,汹涌的潮水还敢横行吗?官府只知道督促赋税车运,谁肯赶赴田间操持水利?六条辅助水渠若能立即建功,众多泉水难道还不能筑坝蓄积?愿意把这种施惠普遍推行,使利益恩泽与天地造化相当。完全恢复淮南的陂塘,确实可以与杜亚相媲美。再次用前韵。诸葛孔明本来亲自耕田,樊迟曾请求学习种庄稼;努力耕作才会有秋收,难道还敢抱怨暑雨?夏代圣贤常为百姓忧虑,孔子、墨子也没有闲暇;因此想到近年饥荒,真可说是越地的骤然灾变。岂只是农夫惊恐,也使达官贵人害怕。仓库里没有假托诏令来调粮,发米赈济又像泉涌般出现在东边;粮价难道果真望着丰年?譬如等待时节到来,画地便招来福星:上等收成压过中等和下等,两种麦子剩下的都像云一样可割,五种蔬菜环绕屋舍;苗根舒展,薤根肥壮,黍穗绽开,石榴从缝隙中裂开;田地像龙鳞般刻出田塍,水流如燕尾般分成岔流;毛羽丰满的禽兽将要进入成熟期,插秧马难道是徒然跨过田垄吗?勉励农民,收获奇功;减少征敛,不再催逼车运。预先为鄞乡谋划,又扩建它山水坝,功劳比昔日贤者更大。政令随着及时雨化育百姓,愿把《可斋诗》刻石留传,足以与《雅》《颂》相近。《题东山上方》。谢公高雅的志向在东山,一进入黄扉任职,便再也没有回来。谢公离去,我来到这座山;恰好让我替公偿还心愿,却白白闲过了半生。《湖上口占》。装载葑草的船有千艘,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女娲补天之后,洗涤暑热;我躺在湖光山色之间。雨后它们仍彼此追逐,水草虽然无花,却也自然有香气。野间小路偏僻地穿行;有人借此询问僧人讨茶,茶很快点好,客人先尝。反过来想那世上趋炎附势的人,谁知道五月苹风带来的清凉?《登镇海楼》。吴潜。鄮山深处,古老的明州如今又来了江南客。我倚楼遥望凤阙,天空相接,随即望见太阳;蛟门海面平静,秋色也不惊动。头颅已经逼近残年,只能姑且为一家人的终岁生活谋划。萧瑟的西风吹落败叶,满眼清泪,自己也难以收住。《闻同官会于碧沚,用〈出郊〉韵》。碧沚堂前俯瞰水面,官署只应当叫作玉壶来观赏。很听说整齐盛大的玳瑁席已经铺开,不要让匆匆燃烧的银烛熄灭。把酒交给离别之肠,难道还怕酒量不足?诗从宽广的舌中吟出,不用担心才思枯竭。老夫独坐在三更月下,想去追随他们,实在是独自难以做到。万顷蟾光浩荡,无法收尽;花汀竹屿令人思绪悠长。黄公隐居的地方不知在何处,贺监应当归来,请求得到这片洲渚。美好的夜晚最好是在午夜,今年的秋色尤其以中秋为佳。举起酒杯,和露水、月光一同吸饮;仰面对着青天,难道可以问个明白吗?《劭农翠山赋唐律二首》。小队仪仗举着旌旗登上翠岩,十里松风封锁着禅门。水有深有浅,山涧有高有低;春色有淡有浓,山岭有远有近。乡愁猛然随着苍鸟飞去,客居之心暂且同白云一样闲适。上天已经多情至极,只是特意把淋头大雨吝惜着不放。年老的太守忧虑百姓,仿佛已经受到伤害。三次奉诏,劝勉百姓耕田种桑。周家绵延久远,靠农事开创国家;汉室兴隆,粮食多得腐烂在仓中。麦子因种得少,便在山地锄耕、在水边种植。只怕过多的流石冲毁田地,要防止乡里百姓和乐安居,使这里成为乐土。还要祈愿四方共同平安康宁。乡试举行鹿鸣宴,劝勉举人赴试【戊午年,本郡人程立为举首】皇家园林的春光已经探访过了,诸位不要驾着车迟迟不前。文章得到考官点头,必定会惊动满座;即使设宴庆贺成功,痛饮几杯又有何妨?功名本来就难以躲避,要知道气节还须努力培育。老夫亲手把衣钵传给你们,来年图经【“用再开”语意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