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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营平二州地名记》　地理类七【古迹类】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营平二州地名记》一卷。本朝顾炎武撰写。顾炎武另有《春秋杜解补正》，已经著录。按《尔雅》“营州”一条，孙炎注认为这是殷代的制度。孔颖达《尚书疏》说，舜分天下为十二州，其中有营州；殷代沿袭虞舜的制度，把青州的土地分出来设置营州。凡是在辽水以东、东至朝鲜边境的地方，都是古代营州的土地。平州就是今天的永平府，在虞舜时也属于营州。秦代属于右北平、辽西之地；后汉直到晋代，都属于辽西。后汉末年，公孙度自称平州牧，于是“平州”这个名称才开始见于史书。顾炎武游历永平时，当地郡人把编志的事托付给他。顾炎武没有立即答应请求，于是搜集古代以来营州、平州的史实，编成六卷交给他们，题名为《营平二州史事》。如今这部书已经不存在了；本书出自惠栋《红豆斋》，只记载两州的古地名，写到五代为止，而且只有一卷，推测应当是六卷中的一卷。其中“卑耳之谿”一条，既引用《管子》，在最后一叶又记载俞儿一事，全文应当是随笔杂抄，未加删削；不但不是完整的书，甚至还是尚未定稿的稿本。然而顾炎武熟悉地理，他所编述的内容大多可以作为依据。这部书虽然残缺，对于考证之学终究不能说毫无补益。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营平二州地名记》昆山顾炎武撰 唐 碣石：《书》说“右边夹着碣石山流入黄河”【传说：碣石，是海边的山。疏说：碣石在右北平郡骊城县西南。《史记索隐》说：《地理志》称碣石山在北平郡骊城县西南。《太康地理志》称，乐浪郡遂城县有碣石山，是长城的起点。又，水】【《水经》说：碣石山在辽西郡临榆县南面的水中。大概碣石山有两处。这里说“夹着右边的碣石山流入黄河”，应当不是北平的碣石山。】商 孤竹国。《尔雅》说：孤竹，就是北户。《史记》说：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正义引《括地志》说：孤竹古城在卢龙县南十二里，是殷代诸侯孤竹国。】《汉书》说：令支县有孤竹城【应劭说：这是伯夷的故国。】《魏书》说：肥如县有孤竹山祠。《水经注》说：玄水又向西南流，经孤竹城北面，向西流入濡水【考察】《水经注》说祠在山上，城在山侧，位于肥如县南十二里，也是水流汇合之处。如今孤竹城已经没有遗迹，但祠在府城西北二十里、滦河东岸、洞山北面；河两岸有孤竹君的三座墓，难道魏代肥如县治还在它的东北面吗？又考察，孤竹最初封在这里，北面就是令支，南面就是黄雒，方圆不过百里；而《辽史》说兴中府本是古孤竹国，是汉代柳城的地方，那么又在今天祠庙东北五百多里，疆域的宽广几乎达到方圆千里了。难道是殷末诸侯兼并所造成的吗？隋代裴矩又说，高丽本是孤竹国，周代把它封给箕子；恐怕只是迎合君主的意旨才这样说罢了。首阳山。《论语》说：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下。《说文》说：首阳山在辽西【《论语注》马融说：首阳山在河东蒲坂华山以北、河曲之中的地方。《史记正义》引曹大家注《幽通赋》说：首阳山在陇西。戴延之《西征记》说：洛阳东北有首阳山，山上有夷齐祠，如今在偃师县西北。这些说法都引用《说文》的这句话，并以历代祭祀典礼都在河东蒲坂为证，大概是采用马融的说

译法。】黄雒城。《辽史》说是古代的黄雒城。周 山戎。《春秋·庄公三十年》冬季，齐国人讨伐山戎【注说：山戎，是北狄。】《史记·齐世家》说：山戎讨伐燕国，燕国向齐国告急；齐桓公救援燕国，于是讨伐山戎，到达孤竹后返回。《匈奴传》说：山戎越过燕国来讨伐齐国，齐厘公同它在齐国郊外交战。此后四十四年，山戎又讨伐燕国，燕国向齐国告急；齐桓公向北讨伐山戎，山戎逃走【胡三省《通鉴注》说：从汉代北平、无终、白狼以北，都是大山重谷，各种戎族居住在那里，《春秋》称它们为山戎。郭造卿说：山戎、北戎是两个种类；燕国东北以外是辽地，西北以外是代地，辽地后来分为东西两部，无不是北戎的地域；代地后来分成上谷等地，无不是山戎的地域。北戎尤其强大，所以一定要平定山戎，并和许男一同讨伐它。】令支。《国语·齐语》说：齐桓公向北讨伐山戎，攻破令支，斩灭孤竹，然后回国；海滨各族没有不服从的。《史记·齐世家》作“北伐山戎，离枝、孤竹”【集解说：《地理志》称令支县有孤竹城，怀疑离枝就是令支。令、离两字读音相近，应劭说令读作铃，铃、离读音也相近；《管子》也写作离字。索隐说：离枝、孤竹都是古国名，秦代把离支设置为县。又考察，《周书·王会》说“不令支者”，就是令支。】卑耳山。《国语》说：“悬起车辆，束紧马匹，越过太行山和辟耳山的溪谷。”枸夏【韦昭说：太行、辟耳都是山名。枸夏就是辟耳山的溪谷。三者都是险峻的山岭溪谷，要钩悬车辆、紧束马匹才能通过。】《史记·齐世家》说：“登上太行山，到达卑耳山后返回【正义说：卑读作壁。】《管子·桓公二十年》说：“征伐孤竹，距离卑耳之溪还有十里【考察：卑耳山和太行山相连接；作为文字依据，这两部书都说是向西征伐，而《管子》则说是征伐孤竹。有人把这里看作太行山东北方向的尽头，也说得通。】燕 碣石。《史记·苏秦传》记载：“燕文侯说：‘南面有碣石、雁门的富饶资源，有长城。’”《史记·匈奴传》记载：战国七国时期，燕国北面有东胡、山戎，分别散居在溪谷中，各自有君长。燕国修筑长城，从造阳到防平，设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等郡，用来抵御胡人。秦 碣石。《史记·始皇本纪》记载，始皇三十二年，始皇到碣石，派燕人卢生寻求羡门、高誓。又刻石于碣石门，毁坏城郭，疏通堤防。碑文说：“于是兴兵，诛杀无道，消灭叛逆，武力消除暴乱，文治使无罪之人得到恢复，百姓的心都归服。公正评定功劳，赏赐甚至及于牛马，恩泽遍及土地。皇帝振奋威德，兼并诸侯，开始统一而达到太平。毁坏城郭，疏通河川堤防，铲平险阻。地势既已平定，百姓没有徭役负担，天下都得到安抚。男子乐于耕种田地，女子修治自己的事业，各种事情都各有秩序。恩惠施及各类产业，长久地合并田地，人人都安居乐业。”群臣颂扬功业，请求把这些话刻在石上，以传示礼仪法度。二世元年，向东巡行郡县，到达碣石，并沿海南行至会稽，把始皇所立的石刻全部列举出来；石旁还刻有随行大臣和人员的姓名。长城。《史记·匈奴传》说：始皇帝派蒙恬率领十万军队向北攻击胡人，全部收取黄河以南的土地，依傍黄河设置要塞，在河边修筑四十四座县城，迁徙被判谪戍边的人来充实它们；又开通直道，从九原到云阳，依靠边境山势的险要，凡是溪谷中可以修治的地方都加以治理；长城从临洮修到辽东，长达一万多里【正义说：《括地志》称，秦代陇西郡临洮县就是今天的岷州城，是秦长城的起点；长城从岷州以西十二里处开始，延伸一万多

译里，向东进入辽水。考察：秦长城应当在今天大宁的境内。】汉 右北平郡。《汉书》说秦代设置，王莽时改名为北顺。《水经注》引魏氏《土地记》说：蓟城东北三百里有右北平城。《后汉书》章怀太子注说：营州西南有右北平郡故城。《括地志》说：渔阳郡东南七十里有右北平城。考察《史记·匈奴传》说，燕国设置右北平郡，并不是始于秦代；史书只是从秦分天下为三十六郡说起罢了。

译平刚【右北平郡治所】。《三国志·田畴传》说：旧时北平郡治在平刚县，道路从卢龙通出，到达柳城。《通鉴注》说：前汉右北平郡治在平刚县；后汉省去平刚县，改以土垠县为治所。石城【见《水经注》】廷陵　《汉书》记王莽时改名为铺武 薋。《汉书》说都尉治所在此，王莽时改名为裒睦【颜师古说：薋读作才私反。】字　《汉书》说榆水从东方流出 白狼。《汉书》记王莽时改名为伏狄【颜师古说：因为有白狼山，所以用它命名县。】《三国志·魏太祖纪》记载，建安十二年，向北征讨乌桓，登上白狼山。《水经注》说：辽水向北弯曲，流经白鹿山西面；白鹿山就是白狼山。夕阳。《汉书》记有铁官，王莽时改名为夕阴。《晋书·慕容云载记》记封为夕阳公。骊成。《汉书》说大碣石山在县西南，王莽时改名为揭石【颜师古说：揭读作桀。】广成。《汉书》记王莽时改名为平虏。《晋书·慕容皝载记》记石虎进军攻陷广成。聚阳　《汉书》记王莽时改名为笃睦 平明　《汉书》记王莽时改名为平阳 辽西郡。《汉书》说秦代设置【杜佑说：汉代辽西郡故城在卢龙城东面。】且虑。《汉书》说这里有高庙，王莽时改名为鉏虑【颜师古说：且读作子余反，虑读作庐。】海阳。《汉书》说：龙解水向东流入封大水，封大水又流入缓虚水，这些水都向南流入海；此地有盐官。《史记·功臣表》说：“海阳侯摇母余。”《水经注》说：“魏氏《土地记》称，令支城南六十里有海阳城。” 新安平。《汉书》说：夷水向东流入塞外。柳城【辽西郡的县】《汉书》说：“马首山在县西南，参柳水向北流入海，西部都尉治所在此。”《后汉书·赵苞传》说：“派使者迎接母亲、妻子和儿女，将要到达郡治时，路上经过柳城【注：故城在今天营州南面。考察：后汉辽西郡治在阳乐，而赵苞的母亲从甘陵来，不应当经过柳城，详情不明。】《公孙瓒传》说：“公孙瓒深入敌境而没有后援，反被丘力居等人围困在辽西管子城，二百多天后粮食耗尽、众人溃散，士卒死亡十分之五六，俘虏也饥饿困乏，于是退走到柳城。” 令支。《汉书》说有孤竹城，王莽时改名为令氏亭【应劭说：这是伯夷的故国；令读作铃。孟康说：支读作祗。】肥如。《汉书》说：玄水向东流入濡水，濡水向南流入海阳；又有卢水向南流入玄水。王莽时改名为肥而【应劭说：晋国灭亡肥国，肥子逃奔燕国，燕国把此地封给他。】《史记·功臣表》记肥如侯葵寅；《荆燕世家》记燕王定国杀肥如令郢人。宾徒　《汉书》记王莽时改名为勉武 交黎。《汉书》说：渝水源头承接塞外的水，向南流入海；东部都尉治所在此。王莽时改名为禽虏【应劭说：就是今天的昌黎。颜师古说：渝读作喻。】阳乐。《水经注》说：“魏氏《土地记》称，海阳城西南有阳乐城。”狐苏。《汉书》说：“唐就水流到徒河后入海。” 徒河　《汉书》记王莽时改名为河福 文成　《汉书》记王莽时改名为言虏 临渝。《汉书》说：渝水源头承接白狼水，向东流入塞外；又有侯水向北流入渝水。王莽时改名为冯德【颜师古说：冯读作凭。】絫。《汉书》说：下官水向南流入海；又有揭石水、宾水，都向南流入下官水。王莽时改名为选武【颜师古说：絫读作力追反。】碣石。《汉书·武帝纪》记载，元封元年夏天，皇帝向东巡行海上，到达碣石；从辽西经过北方边境，到九原后返回甘泉【文颖说：碣石在辽西郡絫县；絫县如今已经撤销，隶属于临渝。此石坐落在海边。】后汉 辽西郡。后汉《郡国志》说：距洛阳东北三千三百里。阳乐 海阳 令支 肥如。《后汉书·和帝纪》记载，永元九年秋八月，鲜卑侵犯肥如【注：故城在今天的平州。】《刘虞传》说：“前中山相张纯等人反叛，军队达到十多万人，驻扎在肥如。” 临渝。后汉《郡国志》引《山海经》说：碣石山中有编水流出，山上有玉，山下有青碧。《水经》说：碣石山在临渝县南面。郭璞说：有人认为它在右北平郡骊城县的海边山上。卢龙塞。《三国志·魏太祖纪》说：建安十二年春，向北征讨乌桓。夏五月到达无终。秋七月发生大水，沿海道路不能通行。田畴请求担任向导，曹公同意了。军队从卢龙塞出发，塞外道路断绝不通，于是开凿山岭、填平山谷五百多里。八月，登上白狼山，突然与敌军相遇，敌军人数很多。曹公的车辆和重载物资在后面，披甲的士兵很少，左右近臣都感到害怕。曹公登高观察敌阵不整，于是放兵攻击，派张辽担任先锋。敌军大败，斩杀蹋顿以及名王以下的人，胡人和汉人投降的有二十多万人。《田畴传》说：军队跟随曹公驻扎在无终，当时正值夏季，海边道路低洼，雨水泥泞，不能通行；敌人也把守溪谷要道，军队无法前进。太祖为此忧虑，询问田畴。田畴说：“这条道路每逢秋夏常常有水，水浅不能通车马，水深又不能行船，成为困难已经很久了。旧日北平郡治在平刚县，道路从卢龙通出，到达柳城。自建武以来，防御设施毁坏，道路断绝，近二百年了，但仍有一条残存的小路可以通行。如今敌将认为大军必定从无终出发，不能前进就会退兵懈怠、不加防备。如果悄悄回军，从卢龙口出发，越过白檀的险阻，从空虚之地出去，道路近而且便利，趁敌人没有防备突然袭击，那么蹋顿的首级可以不战而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太祖说：“好。”于是带军返回，并在水边路旁竖立一块大木牌，写道：“如今正值暑夏，道路不能通行，姑且等到秋冬再进军。”敌人的侦察骑兵看见后，果真以为大军已经离去了。太祖命田畴率领他的部众担任向导，登上徐无山，从卢龙塞出发，经过平刚，登上白狼堆，距离柳城二百多里；敌人才惊觉，单于亲自来到阵前。太祖与之交战，大量斩杀、俘获敌人，追赶败军直到柳城【《通鉴注》说：前汉右北平郡治在平刚县；后汉省去平刚县，改以土垠县为治所。杜佑说：卢龙县在今天平州城西北二百里。又说：当时鲜卑王庭已经在右北平郡境内，大概就是慕容廆的先祖所在之地。】《水经注》说：濡水又向东南流，经卢龙塞；塞上的道路从无终向东通出，渡过濡水，通向林兰陉，向东到达清陉。卢龙一带山势险峻、坡道曲折回绕，所以有“九争”的名称。燕景昭元玺三年，派将军步浑修治卢龙道，焚烧山林、开凿石头，使道路可以通行方轨车，在山岭上刻石，记载这项功劳。碑铭至今还存在。考察：卢龙向东越过青陉，到凡城约二百里；从凡城向东北出发，通往平刚故城一百八十里；通往黄龙则五百里。

译卢龙城。《水经注》说：濡水又向东南流，经卢龙故城东面。汉建安十二年，魏武帝征讨蹋顿时修筑了这座城。魏 碣石。《晋书·宣帝纪》说：魏明帝景初二年，讨伐公孙渊，进军经过孤竹，越过碣石，驻扎在辽水。晋 辽西郡。《晋书·惠帝纪》说：太安二年，封鲜卑段勿尘为辽西公。《段匹防传》说：自段务勿尘以后，正值晋朝内乱，便自称官号，占据辽西之地，同时向晋人称臣纳贡。其地西至幽州，东抵辽水，所统辖的胡人和晋人约有三万多户，能控弦作战的骑兵有四五万人。《慕容皝载记》说：前军师慕容评击败石虎的将领。石成等人在辽西。《通鉴》载晋成帝咸康五年赵王事。石虎认为辽西逼近燕国边境，多次遭到攻袭，于是把当地百姓全部迁徙到冀州以南。阳乐。《通鉴》记载，晋愍帝建兴元年，慕容廆派慕容翰攻打段氏，夺取徒河、新城，进军到阳乐。慕容翰于是留下镇守徒河，在青山修筑营垒【注：贤说，阳乐在今天平州以东。】肥如。《晋书·慕容廆载记》说：皇帝派幽州各军讨伐慕容廆，在肥如交战，慕容廆的军队大败。《慕容熙载记》说：修筑大城肥如和宿军，以尚书刘木为镇南大将军、冀州刺史，镇守肥如。《地理志》说：高云以幽州、冀州二州牧的身份镇守肥如。《魏书·冯弘传》说：废黜世子冯崇，让他镇守肥如。海阳。《通鉴》记载海阳县令平翰。令支。《晋书·慕容廆载记》说：段末波刚统治本国时，没有修治防备；慕容廆派慕容皝袭击他，进入令支，收取名马和珍宝后返回【《通鉴注》说：令支县，汉代属于辽西郡，晋代撤省，段氏占据此地并以此为国都。杜佑说：今天北平郡卢龙县就是这个地方。】《通鉴》说：晋明帝太宁三年，慕容廆与段氏正和睦，替段牙谋划迁移都城，段牙听从了，于是离开令支。《慕容皝载记》说：石虎进军到徐无，段辽逃往云山，石虎进入令支。《石虎载记》说：任命李农为使持节、监辽西北平诸军事、征东将军、营州牧，镇守令支【《通鉴注》说：赵国设置营州，统辖辽西、北平二郡。】《通鉴》说：晋康帝建元元年，赵王石虎命段兰率领所统属的鲜卑二千人，驻扎令支。《慕容垂载记》说：余岩叛乱，占据令支；慕容农攻克令支。《慕容盛载记》说：李朗留下儿子李养守卫令支，亲自到北平迎接魏军；李旱得知后，袭击并攻克令支，派广威将军孟广平率骑兵追赶李朗，在无终追上并杀死了他。《慕容熙载记》说：任命上庸公懿为镇西将军、幽州刺史，镇守令支。《魏书·太祖纪》说：慕容熙派将领侵犯辽西，虎威将军宿沓干等迎战失利，放弃令支而返回幽州【即令支】。《晋书·慕容盛载记》说：魏军袭击幽州，俘获刺史卢溥后离去。《魏书·太宗纪》说：命骁骑将军延普从幽州向北进军辽西，经过漂渝津。《晋书·石虎载记》说：任命桃豹为横海将军，王华为度辽将军，率领十万水军，从漂渝津出发，讨伐段辽。安乐城。《晋书·石虎载记》说：石季龙准备讨伐慕容皝，备有船只一万艘，从黄河通往海上运输谷物豆类一千一百万斛到安乐城。《通鉴》说：晋穆帝永和元年，赵王石虎派征东将军邓恒率数万军队驻扎乐安，制造攻城器具，作为攻取燕国的计划。《水经注》说：濡水向东南流经辽西海阳县，又经过牧城南面，分成两条水流；北面的水称为小濡水，向东流经乐安亭北面，向东南流入海。濡水向东南流经乐安亭南面，向东与新河旧河道相汇；这是魏太祖征讨蹋顿时开通的水道。三陉。《通鉴·晋穆帝永和六年》说：慕容霸的军队到达三陉，魏征东将军邓恒惊恐，焚烧仓库，放弃乐安逃走【注：魏收《地形志》说：海阳县有横山，大概就是三陉所在的地方。】蹋顿城。《晋书·石虎载记》说：石虎谋划讨伐昌黎，派曹伏率青州军队渡海驻守蹋顿城；因那里没有水而返回，于是驻扎在海岛上，运输谷物三百万斛供给他们。《隋书·炀帝纪》说：右第七军走蹋顿道到临渝。《通鉴》说：晋安帝义熙十年，燕王【原文作“防”】的宗族还在长乐，河间人褚匡请求前往迎接。燕王说：“道路有数千里，又隔着别的国家，怎么能把他们接来？”褚匡说：“章武郡临海，可以通行船只；从辽西的临渝出发，并不困难。”燕王答应了，任命褚匡为游击将军、中书侍郎，给他丰厚资财遣行。褚匡与燕王的堂兄买、堂弟睹，从长乐率五千多户归附和龙。卢溥镇。《晋书·地理志》说：从幽州到卢溥镇，南面的土地归入魏国【考察《魏书·太祖纪》说：范阳人卢溥在海边聚集人众，自称使持节、征北大将军、幽州刺史，攻掠郡县，在这里杀死幽州刺史封沓干；这里或许就是卢溥镇的遗址。】平冈。《晋书·成帝纪》说：咸康四年二月，石虎率七万军队在辽西攻击段辽，段辽逃到平冈。《慕容皝载记》说：派扬威将军淑虞在平冈攻打乌丸悉罗侯。

译卢龙塞。《晋书·慕容儁载记》说：慕容儁率各军南伐，从卢龙出发，驻扎在无终。《魏书·慕容儁传》说：开凿山岭、修平道路，从卢龙进入，攻克蓟城并以此为都城。《通鉴》说：晋穆帝永和五年，赵王石虎去世，国内大乱。慕容霸上书燕主慕容儁，请求讨伐赵国。慕容儁说：“邺城虽然混乱，但邓恒占据乐安，兵力强、粮食充足。现在如果讨伐赵国，东面的道路不能通行，应当从卢龙出兵。卢龙山路险峻狭窄，敌人凭借高处截断要道，首尾都会受害，将怎么办呢？”慕容霸说：“邓恒虽然想替石氏拒守，但他的将士顾念家人，怀有归乡之志；如果大军压境，自然会像瓦片一样解体。我请求替殿下做前锋，向东从徒河出发，秘密赶往令支，出其不意；他们一定震惊恐惧。上策不过是闭门自守，下策也免不了弃城逃散。这样殿下就可以安稳前进，不会有阻留困难。”慕容儁听从了他。永和六年二月，燕主慕容儁派慕容霸率一万军队从东路出徒河，慕舆于从西路出蠮螉塞，慕容儁自己从中路出卢龙塞，进攻赵国；命慕舆泥开凿山岭、疏通道路。《水经注》说，燕景昭元玺二年，派将军步浑修治卢龙道，焚山凿石，使道路能够通行方轨车，在山岭上刻石以记载功劳。《通鉴》说：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清河王慕容会派征南将军库傉官伟、建威将军慕容崇率五千军队担任前锋；库傉官伟等驻扎在卢龙，近一百天【注：辽东新昌县有卢龙县，唐代为平州卢龙县；慕容令所说守肥如的险要，就是这个地方。这个卢龙县是后人把辽东新昌县设置在汉代辽西郡境内，并不是汉代旧有的郡县土地。】蠮螉塞。《晋书》说：慕容皝准备谋划攻打石氏，从容地对各位将领说：“石虎自以为安乐城等城有守备，认为重城的南北两面一定没有防备。现在如果从隐蔽道路出兵，出其不意，冀州北部的边境都可以攻破。”于是率领两万骑兵从蠮螉塞出发，长驱直入到达蓟城【《通鉴注》说：从龙城取西路进入蠮螉塞。】《通鉴》说：晋孝武帝太元十年，燕主慕容垂派慕容农出蠮螉塞，经过凡城、赵龙城，讨伐余岩。平州。《晋书·地理志》说：后汉末年，公孙度自称平州牧；以及他的儿子公孙康、孙子公孙渊，都擅自占据辽东，东夷九种全都服从侍奉他们。魏国设置东夷校尉，驻在防平，并把辽东、昌黎、玄菟、带方、乐浪五郡分出来设置平州，后来又合并归入幽州。公孙渊灭亡后，另有东夷校尉驻在襄平。咸宁二年十月，分昌黎、辽东、玄菟、带方、乐浪等郡国五处设置平州。平州刚设置时，以慕容廆为刺史。永嘉之乱时，慕容廆被众人推举。到他的孙子慕容儁迁都蓟城以后，后来慕容垂的儿子慕容宝又把平州昌黎郡迁移了。《晋书》说：汉代属于辽东属国都尉，魏代设置郡，统辖两个县【《通鉴注》说：昌黎原是汉代交黎县，属于辽西郡；后汉属于辽东属国都尉。魏正始五年，鲜卑归附，又设置辽东属国，建立昌黎县让他们居住，后来设置昌黎郡。】《武帝纪》说：太康二年十月，慕容廆侵犯昌黎；次年三月，安北将军严询在昌黎击败慕容廆。《康帝纪》说：建元二年二月，慕容皝与鲜卑首领宇文归在昌黎交战，宇文归的军队大败，逃奔漠北。《慕容廆载记》说：元帝代行皇帝职权时，授予慕容廆散骑常侍、都督辽左杂夷流人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等官爵。《慕容皝载记》说：慕容皝准备乘船渡海讨伐慕容仁，于是率三军从昌黎踏冰而行。后来又把昌黎郡迁移。昌黎 宾徒。《晋书·吴王晏传》说：“贬为宾徒县王。”《慕容垂载记》说：“苻坚任命他为冠军将军，讨伐宾都侯【《通鉴》作‘宾徒’】。” 紫蒙川。《晋书·慕容廆载记》说：他的先祖是有熊氏的后裔，世代居住在北方夷地，在紫蒙的原野建立城邑。棘城。《晋书·慕容廆载记》说：曾祖莫护，魏代初年率领所属各部迁入辽西，跟随宣帝讨伐公孙氏有功，被授予率义王，开始在棘城北面建立国家【《通鉴注》说：棘城在昌黎县境内；后来慕容氏设置棘城县，元魏太平真君八年把棘城并入昌黎郡龙城县。杜佑说：棘城在营州城东南一百七十里。】慕容廆认为大棘城就是帝颛顼的故墟，元康四年于是迁居那里。大素延率十万人包围棘城，平州刺史崔毖暗中联合高句骊、宇文、段国等，共同进攻棘城，营垒连绵三十里。《慕容皝载记》说：石虎进军到棘城，守军有几十万人，从四面发起进攻。文昌殿。《晋书·慕容皝载记》说：修建文昌殿。朝阳门。《晋书·慕容皝载记》说：“在朝阳门东面设置籍田【考察：应当在棘城。】” 徒河。《晋书·慕容廆载记》说：太康十年，慕容廆迁居徒河的青山【《通鉴注》说：徒河县，汉代属于辽西郡，后汉属于辽东属国；魏、晋时撤省，并入昌黎郡，后来慕容氏又设置徒河县。魏太平真君八年，把徒河并入昌黎郡广兴县。杜佑说：徒河青山在营州城东一百九十里。】《慕容皝载记》说：段辽侵犯徒河，慕容皝派张萌迎击并击败他。《慕容垂载记》说：石虎派将领邓恒率数万军队驻扎乐安营，进攻并准备夺取徒河；慕容垂驻守徒河，与邓恒相持。柳城。《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段辽的弟弟段兰与慕容翰侵犯柳城，都尉石琮将他们击败。过了一段时间，段兰、慕容翰又包围柳城。慕容皝派宁远将军慕容汗和封奕等救援，被段兰击败。段兰再次进攻柳城，用飞梯、地道围攻守军二十天；石琮亲自率领将士出击，将其击败。段兰于是逃回。

译龙城。《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派阳裕、唐柱等修筑龙城，建造宫殿和宗庙，把柳城改为龙城县。《通鉴》说：晋成帝咸康七年正月，燕王慕容皝派唐国内史阳裕等在柳城北面、龙山西面筑城，建立宗庙宫室，命名为龙城【慕容廆居住在徒河青山，后来迁到棘城；现在又从棘城迁都龙城。杜佑说：营州柳城郡，就是古代孤竹国；春秋时是山戎、肥子两个国家的土地。慕容氏的龙城在柳城北面。柳城县有白狼山、白狼水，又有黎扶县；该县故城在柳城东南。这里的龙山就是慕容皝的余龙山。又有饶乐水、汉代徒河县城。】咸康八年十月，燕王慕容皝迁都龙城。当时有一条黑龙和一条白龙，各自出现在龙山。慕容皝亲自率领辽东属国的官员前去察看，距离龙二百多步，用太牢祭祀它们。两条龙交首嬉戏飞翔，解开角后离去。慕容皝非常高兴，回宫后赦免境内罪犯，把新宫命名为和龙，在山上建立龙翔佛寺。《慕容暐载记》说：慕容桓率五千鲜卑退守和龙。《苻坚载记》说：派后将军俱难和邓羌等率步兵、骑兵二十万人，从和龙向东出兵，讨伐代王涉翼犍。苻雒率领七万人，从和龙出发；又派石越率一万骑兵，从东莱出石迳，袭击和龙，沿海行军四百多里。《慕容垂载记》说：慕容农返回龙城驻屯。《通鉴》说：晋孝武帝太元十年，燕主慕容垂任命慕容农为使持节、都督幽、平二州北狄诸军事、幽州牧，镇守龙城。《晋书·慕容垂载记》说：在龙城设置留台，任高阳王慕容隆掌管留台尚书事务。《慕容宝载记》说：慕容垂讨伐魏国时，因龙城是旧都、宗庙所在，又派慕容宝的庶子清河公会镇守幽州，把东北方面的重任交给他。慕容宝率一百多骑兵奔驰赶往龙城。《慕容盛载记》说：慕容奇率军到达横沟，距离龙城十里。《魏书·世祖纪》说：延和元年，皇帝车驾到和龙，亲临城下，发动三万百姓挖掘围城壕沟来守卫。二年，派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健和尚书左仆射安原督率各军讨伐和龙。健三年，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建，司空、汝阴公长孙道生，侍中古弼督率各军讨伐和龙。太延元年，下诏让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等五位将领率四万骑兵讨伐和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人〕 正阳殿。《晋书·慕容儁载记》说：燕国的巢在慕容儁正阳殿的西边椒房。《新昌殿》。《晋书·慕容盛载记》说：慕容盛在新昌殿宴请群臣。《承华殿》。《晋书·慕容熙载记》说：为苻氏营建承华殿。高承光把北门的填土工程增加了一倍，土的价格和谷物相同。弘光门。《晋书·慕容熙载记》说：仿照邺城凤阳门的样式修建弘光门，共有三层台阶。《通鉴》说：晋安帝义熙三年，冯跋等人与左卫将军张兴以及苻进的余党作乱，拥立夕阳公云为主；冯跋的弟弟乳陈等率众攻打弘光门，击鼓喧闹着进攻。五年，离班、桃仁等杀死燕主云，冯跋登上洪光门观察事变。【按：应作“弘光门”。】龙腾苑。《晋书·慕容熙载记》说：大规模修筑龙腾苑，东西南北各十多里，役夫两万人；又在苑内筑起景云山，山基宽五百步，山峰高十七丈；又修建逍遥宫、甘露殿，连在一起的房屋有数百间，楼观阁道相互连接；开凿天河渠，把水引入宫中；又为他的昭仪苻氏开凿曲光海、清凉池。慕容熙到龙城后，攻打北门未能取胜，于是败退进入龙腾苑，穿着防服隐藏在树林中。景云山、逍遥宫、甘露殿、天河渠、曲光海、清凉池【均见上文】白雀园。《晋书·慕容盛载记》记载：有一只白身绿头的雀聚集在端门，翩翩飞翔于东园，二十天后离去，于是把东园改名为白雀园。大单于台。《晋书·慕容熙载记》说：把北燕台改为大单于台社。《晋书·慕容宝载记》说：慕容皝迁到龙城时，种松树作为社主。等到秦国灭燕，大风把松树拔倒；几年后，社坛所在之处突然长出两根桑树。此前辽川没有桑树，等到慕容廆与晋通好后，求取江南、平州的桑树种，全部由吴地运来。慕容廆死后，慕容垂以吴王身份中兴。慕容宝将要失败时，大风又拔倒其中一根。龙陵。《通鉴》说：晋穆帝升平四年，燕国把烈祖安葬在龙陵。【慕容儁的庙号为烈祖。】宣平陵。《通鉴》说：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燕章武王慕容宙奉慕容垂及成哀段后的灵柩，安葬在龙城宣平陵。【慕容垂的庙号为世祖。】徽平陵。《晋书·慕容熙载记》说：苻氏死后，慕容熙命公卿以下直到百姓，每户都营造墓葬，耗尽府库财物。墓穴向下挖至九泉，墓地周围方圆百里；墓内绘有尚书八座的形象，称为徽平陵。长谷陵。《魏书·冯跋传》说：“冯跋的父亲冯安东迁居昌黎，家住长谷。”《通鉴》说：宋文帝元嘉七年，燕国把太祖安葬在长谷陵。【冯跋的庙号为太祖。】凡城。《晋书·石虎载记》说：“平北将军尹农攻打燕国凡城，没有攻下而返回。”《慕容皝载记》说：“慕容皝派慕容恪击败石虎，乘胜追击，斩杀、俘获三万多人，在凡城筑城驻守后返回。”石虎又派石成进入凡城进攻，未能攻克，进而攻陷广城。《慕容儁载记》说：“把代郡人迁徙到凡城。”凡城进献一种五色成文的奇鸟。《地理志》说：“慕容熙让并州刺史镇守凡城。”《魏书·世祖纪》说：延和二年，将军楼勃率五千骑兵包围凡城，守将封羽献城投降，收纳其百姓三千多家。白狼。《晋书·石虎载记》说：从幽州向东直到白狼，大兴屯田。【《通鉴》注：白狼县，汉代属北平郡，后汉、晋代废省。魏收《地形志》说：太平真君八年设置建德郡。注：白狼城，其地在唐代营州柳城县境内。】《慕容皝载记》说：慕容皝派他的司马封奕在白狼攻打鲜卑木堤。《慕容盛载记》说：兰汗的两个儿子鲁公和、陈公杨分别驻屯令支、白狼。《地理志》说：高云以并州刺史镇守白狼。【《通鉴》作“并州牧”。】《通鉴》说：晋安帝义熙……

译六年，燕广川公万泥、上谷公乳陈据守白狼反叛。《通鉴》说：宋文帝元嘉十三年，魏军攻打燕国白狼城，攻克了它。宿军。《晋书·地理志》说：慕容熙以营州刺史镇守宿军。【《通鉴》注：宿军城在龙……】【城东北】《慕容熙载记》说：大城肥如和宿军，任命仇尼倪为镇东将军、营州刺史，镇守宿军。《通鉴》说：晋安帝元兴元年，高句丽攻打宿军，平州刺史慕容归弃城逃走。【按：应作“营州”。】《魏书·冯弘传》说：宿军这个地方，然而一夜之间就灭亡了。新城。《晋书》说：慕容熙以青州刺史镇守新城。乙连城。《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材官刘佩攻打乙连，没有攻克。【《通鉴》注：乙连城，是段国的东部边境，在曲水以西。】慕容皝在乙连以东筑好城，派将军兰勃戍守，以逼迫乙连；又在曲水筑城，作为兰勃的援助。《通鉴》说：晋成帝咸康三年，段辽用几千辆车运送乙连的粟米，兰勃出击夺取了这些粮食。《慕容宝载记》说：慕容宝从龙城出发，率步、骑兵三万人驻扎在乙连。《慕容盛载记》说：慕容奇击灭兰汗的侄子全，进军驻屯乙连。《通鉴》说：晋安帝义熙十四年，魏国长孙道生等攻取乙连城，进而攻打和龙、建安。《通鉴》说：晋安帝隆安二年，燕主慕容宝向北行军到建安，投宿于百姓张曹家。【注：建安城在令支以北、乙连以南。】《晋书·慕容盛载记》说：慕容奇在建安聚众。辽西太守家朗反叛，朝廷派辅国将军李旱率骑兵讨伐；军队驻扎在建安，又召回李旱的军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两〕 北平郡。《通鉴》说：晋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北平人吴柱聚集一千多人，拥立沙门法长为天子，攻破北平郡，又转而侵犯广都，进入白狼城。高阳王慕容隆派安昌侯率一百多骑兵赶赴白狼城，吴柱的部众溃败，全部追捕斩杀。【注：魏收《地形志》说：广都县属建德郡，在汉代右北平郡白狼县境内。隋代并入辽西郡石城县。】石城郡【见下文】石城县。《通鉴》说：晋安帝隆安元年，燕主慕容宝率数百骑兵，行军二百里，午后到达龙城。冯跋派骑兵追赶到石城，没有追上。【注：石城县，汉代属北平郡，后魏属建德郡，隋代并入柳城县。】《晋书·慕容熙载记》说：石城县令为高和。建德郡。《魏书·世祖纪》说：冯弘所属石城太守李崇、建德太守王融等十多个郡前来投降。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健攻打建德，攻取了它。冀阳郡。《晋书·慕容廆载记》说：当时二京覆亡，幽州、冀州沦陷；慕容廆刑政修明，虚心接纳，流亡的士人和百姓大多背负襁褓前来归附。于是慕容廆设置郡来统辖流民：冀州人编为冀阳郡，【《通鉴》注：应设置在汉代右北平郡平刚县境内。】豫州人编为成周郡，青州人编为营丘郡，并州人编为唐国郡。《通鉴》说：晋成帝咸康四年，冀阳郡的流寓士人共同杀死太守宋烛，投降后赵。《魏书·世祖纪》说：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攻打冀阳，攻取了它。营丘郡。《通鉴》说：晋成帝咸和四年，营丘内史鲜于屈派使者向后赵投降。《晋书·载记·韩恒传》说：韩恒调任营丘太守。《皇甫真传》说：皇甫真任辽东、营丘二郡太守。《魏书·世祖纪》说：把营丘、成周、辽东、乐浪、带方、玄菟六郡的百姓三万家迁到幽州。《水经注·渝水》说：渝水又向南流经营丘城西。成周郡。《通鉴》记载成周内史为崔焘。唐国郡。《通鉴》记载唐国内史为阳裕。辽东郡。《晋书·慕容廆载记》说：慕容廆率骑兵讨伐鲜卑素连、木津，大败并斩杀他们。两部全部投降，慕容廆把他们迁到棘城，设置辽东郡后返回。乐浪郡。《通鉴》说：晋成帝咸和四年，乐浪太守鞠彭因境内全都反叛，挑选乡里的壮士二百多人，一同返回棘城。【注：乐浪并不是汉代古乐浪郡的地域，而是慕容廆设置的郡。根据《五代志》考察，乐浪、冀阳、营丘郡以及朝鲜、武宁等县，应当全都在隋代辽西郡柳城县境内。】玄菟郡。《通鉴》记载玄菟太守为刘佩。兴集县、宁集县、兴平县、育黎县、吴县。《晋书·慕容皝载记》说：废除成周、冀阳、营丘等郡，以勃海人设置兴集县，以河间人设置宁集县，以广平、魏郡人设置兴平县，以东莱、北海人设置育黎县，以吴地人设置吴县，全部隶属于燕国。武原县。《通鉴》记载武原县令为常霸。武宁县。《通鉴》记载武宁县令为孙兴。朝鲜县。《通鉴》记载朝鲜县令为孙泳。新昌县。《晋书·载记·韩恒传》说：韩恒出任新昌令。和阳县、武次县、西乐县。《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斩杀段仁设置的守令，把辽东大姓迁到棘城，设置和阳、武次、西乐三县后返回。” 榼卢城。《通鉴》说：晋成帝咸康五年，燕王慕容皝任命榼卢城人悦绾为御难将军，授予他一千名士兵，让他守卫凡城。【注：即《水经注》所说的榼伦水。】榆阴城、安晋城。《晋书·慕容皝载记》说：宇文乞得归被其别部首领逸豆归驱逐，逃亡死在外地。慕容皝率骑兵讨伐，逸豆归害怕而请求讲和，于是慕容皝修筑榆阴、安晋二城后返回。【《通鉴》注：榆阴城大概在大榆河的北面，安晋城在威德城西南。】宇文归进犯安晋城。【又见“曲水亭”条下。】威德城。《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把涉奕干城改为威德城。《通鉴》说：晋海西公太和五年，慕容令率被谪戍的士兵向东袭击威德城。广安。《通鉴》说：晋成帝咸和八年，慕容皝带兵讨伐宇文乞得归，军队驻扎在广安。【注：广安在棘城以北。】武兴。《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段辽派将领李咏夜袭武兴，遇到下雨便领兵返回。兴国【见“五官水”条下】临川。《通鉴》说：宋文帝元嘉十三年，高丽军驻屯临川。【注：临川在和龙城以东。】

译曲水亭。《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段兰聚集数万兵众，驻屯曲水亭，将要攻打柳城。宇文归进犯，安晋城成为段兰的声援。慕容皝率步、骑兵五万人攻击他们，军队驻扎到柳城，段兰、宇文归都逃走。慕容皝派封奕率轻骑游击，击败他们，缴获军用物资和粮食，驻留二十天后返回。慕容皝对诸将说：“这两个敌人以无功而返为耻，必定还会再次大举前来，应当在柳城附近设伏等待他们。”于是派封奕率骑兵秘密埋伏在马兜山各条道路上。不久辽军果然到来，封奕从两面夹击，大败辽军，斩杀其将领荣保。【又见“乙连”条下。】马兜山【见“曲水亭”条下】遏陉山。《晋书·冉闵载记》说：冉闵到达龙城后，在遏陉山被斩杀。山的两旁七里之内草木全都枯死。九城山。《晋书·隐逸传》说：公孙凤隐居在昌黎的九城山谷青岭。《晋书·慕容熙载记》说：苻皇后喜欢出游打猎，慕容熙随她北登白鹿山，向东经过青岭，向南临望沧海；士卒被豺狼伤害以及冻死的，有五千多人。牛尾谷。《通鉴》说：晋成帝咸和九年，慕容汗与段兰在牛尾谷相遇，慕容汗的军队大败。黄榆谷。《晋书·慕容宝载记》说：慕容宝逃到广都黄榆谷、索莫汗陉。《通鉴》说：晋安帝隆安二年，燕主慕容宝到达索莫汗陉，距离龙城四十里。饶乐水。《后汉书·鲜卑传》说：在季春月于饶乐水边举行大规模田猎。【注：此水在今营州以北。】浇水。《通鉴》说：晋明帝太宁三年，宇文乞得归占据浇水来抵抗慕容皝。【注：浇水就是浇洛水。】浑水。《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涉奕干率骑兵在浑水交战，击败了他。” 五官水。《晋书·慕容皝载记》说：段辽派将领屈云攻打兴国，屈云与慕容皝的将领慕容遵在五官水边大战，屈云战败，被斩杀。羌胡固。《魏书·世祖纪》说：冯弘的尚书高绍率一万多家据守羌胡固，皇帝亲自讨伐高绍，将其斩杀。魏。平州。《魏书》说：平州为晋代设置，治所在肥如城。《肃宗纪》说：熙平二年九月，在平州治所肥如筑城。辽西郡。《魏书·世祖纪》说：延和元年，冯弘、长乐公崇及其同母弟朗、朗的弟弟邈，使辽西归附内属。冯弘派将领封羽包围辽西。二年，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健督率各军援救辽西。肥如。魏书》卷二说：汉、晋时期属该郡。有孤竹山、祠掲石、武王祠、令支城、黄山、濡河。阳乐。魏书》卷二说：汉、晋时期属该郡；太平真君七年并入令支，合资县也隶属于此。有武历山、覆舟山、林榆山、太平真山。【“合资”二字含义不详；汉代右北平郡有薋县，疑为“薋”字的讹误。】海阳。魏书》卷二说：汉、晋时期属该郡。有横山、新妇山、清水。北平郡。《魏书·世祖纪》说：慕容渴悉邻在北平反叛，攻破郡治，太守和守将将其击败。朝鲜。《魏书》卷二说：汉、晋时期属乐浪郡，后来废除。延和元年，把朝鲜百姓迁到肥如，又恢复设置朝鲜县，隶属于肥如。新昌。《魏书》说：前汉时属涿郡，后汉、晋时属辽东郡，后来属郡不详；有卢龙山。【按：前汉涿郡有新昌县，距离辽东极远；《后汉书·郡国志》中的辽东郡新昌条也没有说它原属涿郡，大概是名称相同而地点不同，《魏史》误记。】黄山。《魏书·高宗纪》说：太安三年十月，诏令太宰常英在辽西黄山修建行宫。四年正月，皇帝向东巡行平州，庚午日到达辽西黄山宫，在那里游宴数日，亲自接见高龄老人，慰问民间疾苦。《常英传》说：常英被征召时，梦见太阳坠入他所居黄山下的水中。碣石山。《魏书·高宗纪》说：太安四年二月丙子日，登上碣石山，眺望沧海，在山下大宴群臣，按等级分别赐赏、晋爵。把碣石山改名为乐游山，并在海边筑坛，刻记巡行之事。《世宗纪》说：从碣石到剑阁，东西长七千里，设置二十二名都尉。【又见《水经注》“濡水”条下。】濡水。《魏书·太宗纪》说：库傉官斌先投降，后来又反叛，归附冯跋。骁骑将军延普渡过濡水讨伐，大败敌军。《世祖纪》说：延和元年，皇帝车驾讨伐和龙，来到濡水。《水经注》说：濡水发源于御夷镇东南，水有两条源头并流，夹着山向西北流出山外，合为一条。又向西北流经御夷故城东面，距镇北一百四十里。水向北流，左侧有连泉水注入；连泉水发源于故城东西两处，向北流经故城南面。濡水又向西北流经渌水池南面，渌水池水深而不流。濡水又向西弯曲后向北流，再向东流经故城北面，连接两个池沼，称为连泉浦。又向东北注入难河，难河右侧有汗水汇入。汗水发源于东坞南面，向西北流经沙野南面。北方人称它为沙镇，距镇东北二百三十里，向西北流入难河。濡、难二字读音相近，只是北方少数民族的方言讹变。濡水又向北流经沙野西面，再向北流经箕安山东面，转向东北流经沙野北面，又向东北流经林山北面。水的北面有池，水深而不流。濡水又向东北流经孤山南面。吕泉水注入濡水；吕泉水发源于吕泉坞西面，向东南流，转向东流经坞南，再向东北流。三泉水注入濡水，其源头有三处泉水，像雁阵一样依次汇合成一条水流。这里距镇东北四百里，向东南注入吕泉水。吕泉水又向东流经孤山北面，又有逆流水注入。逆流水发源于东南方的导泉，向西流，向右转弯后向东北注入木林山水。木林山水与它汇合，发源于山南，向东注入逆水，水流交错后向东北注入濡河。濡河又向东流，盘泉水汇入；盘泉水自西北向东南流，注入濡河。濡河又向东南流，水道迂回曲折，称为曲河。这里距镇东北三百里，继续向东流出峡谷，进入安州境内，向东南流经渔阳郡白檀县故城。又向东南流，右侧与要水汇合。要水发源于塞外，三条水流同时发源，称为大要水。向东南流经要阳县故城东面，又向东南流经白檀县东南，注入濡水。濡水又向东转向南流，索头水注入。索头水向北流，向南流经广阳侨郡西面；该郡由魏分右北平郡设置，今为安州治所。索头水又向南注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流，武列水汇入。武列水由山川各支流汇合而成，其西源右侧为溪水，也称西藏水。向东南流出山谷，与蟠泉水汇合。蟠泉发源于州城东十五里，向东流九十里，向东注入西藏水。

译西藏水又向西南流，东藏水注入。东藏水发源于东边山谷，又称东藏水，向西南流出山谷，与中藏水汇合。中藏水发源于中部溪流，向南流出山谷，向南注入东藏水，所以把这条河川称为三藏川，把水称为三藏水。东藏水又向南流，在右侧注入西藏水；水流交错后，右侧有龙泉水汇入。龙泉水发源于东山下，水潭深不可测，向西南流入三藏水。三藏水又向西南流，与龙刍水汇合。龙刍水有两条源流，都发源于龙刍溪，向东流入藏水，又向东南流经列溪，称为武列水。武列水向东南流经石□下方，左边层层山峦之上有一块孤石，仿佛高举入云；山崖险峻，高一百多仞。武列水向东流，与其他水流汇合，注入濡水。又有五渡水注入；五渡水发源于安乐县丁原山北面，向南流经该县故城西面，此地原为三会城；水向南流入五渡塘，又向南注入濡水；又与高石水汇合。高石水发源于安乐县东山，向西流经三会城南面，向西流入五渡川，下游注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流经卢龙塞。塞道从无终县东界出发，渡过濡水，通向林兰陉；向东到清陉。卢龙山势险峻，道路盘旋曲折，因此有“九峥”的名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濡水又向东南流经卢龙故城东面，又向南流，黄洛水注入濡水。黄洛水发源于卢龙山北面，向南流入濡水。又有一条名为合的水汇入，发源于卢龙塞，向西南流入濡水；濡水又转弯，接受得去润水；又汇合敖水。这两条水都从卢龙以西注入濡水。濡水又向东南流经令支县故城。魏氏《王地记》说：“肥如城西十里有濡水，向南流经孤竹城西面，右侧又汇合玄内水，称为小濡水，这是错误的。”玄内水发源于肥如东北的玄溪，向西南流经肥如县东面，向东转弯后向南，再转向西流经肥如县故城南面，民间又称肥如水，这也是错误的。玄内水向西南流，右侧汇合卢水。卢水发源于该县东北的沮溪，向南流，称为大沮水；又向南流，左侧汇合阳乐水。阳乐水发源于东北的阳乐县，向西南流入沮水，称为阳日沮水。又有小沮水注入，发源于冷溪，世人称为冷池；向南流，又有温泉水口注入。温泉水向东发源于北温溪，自溪流向西南注入小沮水。小沮水又向南流，与大沮水汇合，成为卢水。卢水有两条水道，称为小沮、大沮，汇合后流入玄卢水；又向南与温水汇合。温水发源于肥如城北面，向西流入玄水。《地理志》说：“卢水又向南流入玄水。”玄水又向西南流经孤竹城北面，向西注入濡水。因此《地理志》说：“玄水向东流入濡水”，大概是说它从东面注入濡水。濡水从孤竹城东南流经主乡北面，瓠沟水注入；瓠沟水发源于孤竹城东南，向东流。注：此处所述为濡水。濡水又流经牧城南面，分成两条水流。北面分出的支流，世人称为小濡水；向东流经乐安亭北面，向东南流入海。濡水向东南流经乐安亭东南，与新河故道汇合。新河从雍奴县承接鲍丘水，向东流，称为盐关口。魏太祖征讨蹋顿时，曾与洵口一同疏导此水。后世称为新河。陈寿《魏志》说它沟通河流和海洋。新河又向东北流，横截庾水；再向东北流出，经过右北平郡，横截泃渠水；又向东北流经昌城，向东分为两条支流。向东南流入海。新河从板渠向东流出，与封大水汇合，称为交流水。合水发源于新平县，向西南流经新平县故城西面。【此处应作“新安平”。】又向东南流，龙鲜水注入。龙鲜水发源于该县西北，世人称其源地为马头山；两条源流共同发出，向南汇成一条河川，向东流入封大水。《地理志》说：龙鲜水向东流入封大水。各水交错汇流后向南接入新河，再向南流入海。《地理志》说：封大水在海阳县南面流入海。新河又向东流出海阳县，与缓灵水汇合。缓灵水发源于新平县东北，世人称其源地为大笼山；向东南流经令支城西面，向西南流与新河汇合，向南流入海。《地理志》说：缓灵水和封大水都向南流入海。新河又向东与素河汇合，称为白水口。素河发源于令支县的庐山，向南汇入新河，又向东南流入海。新河又向东到达九遇口，分出支流向南注入海。新河又向东流经海阳县故城南面，再向东与清水汇合。清水发源于海阳县，向东南流经海阳城东面，又向南与新河汇合；再向南流十多里，向西注入九遇口而入海。新河向东横截清水；再向东有本究水发源，向南流入海。新河又向东，左侧弯曲形成北阳孤淀；又横截新河，向南流入海并注入新河。又向东与濡水汇合。濡水又向东南流到絫县碣石山。《地理志》说：大碣石山在右北平郡骊城县西南，汉武帝曾登山眺望大海，并在此刻石。如今临海处有像通道一样的石脉，绵延数十里；山顶有大石像柱子，常常显露在大海之中。潮水大涨时以及潮退后，它都不移动、不沉没，深浅无法测知，世人称为天桥柱。其形状像人工所造，但终究也不是人力能够造成的。韦昭也指这里就是碣石。濡水在这里向南流入海。卢龙塞。《魏书·常景传》说：杜洛周在燕州反叛，朝廷让常景兼任尚书，作为行台，与幽州都督、平北将军元谭共同抵御。常景上表请求命幽州各县全部进入古城；山路有通向城池的地方，临时征发士兵和民夫，因地制宜设置戍所，以加强防守。肃宗采纳了他的建议，又另行命令元谭向西到军都关，向北沿卢龙塞，凭借这两处险要来阻断叛军出入的道路。又下诏给常景：山中险要道路之处，都命令设置防守堵塞。营州。《魏书》说：治所在和龙城；太延二年改为镇，太平真君五年改置营州。永安末年陷落，天平初年恢复。《肃宗纪》说：熙平二年九月，在营州治所和龙筑城，设置昌黎郡。《魏书》说：晋代分辽东郡设置营州，太平真君八年并入冀阳郡。城龙。《魏书》说：太平真君八年，把柳城、昌黎、棘城并入其辖区。有尧祠、榆顿城、狼水。广兴。《魏书》说：太平真君八年，把徒河、永乐、燕昌并入其辖区。有鸡鸣山、石城、大柳城。定荒。《魏书》说：正光末年设置。有鹿头山、松山。建德郡。《魏书》说：太平真君八年设置，治所在白狼城。石城。《魏书》说：前汉时属右北平郡，后来属太平郡。太平真君八年并入辽阳路，大乐县隶属于此。有白鹿山祠。广都。《魏书》说：太平真君八年，把白狼、建德、望平并入其辖区。有紫金城。

译阳武。《魏书》说：正光末年设置。有三合城。冀阳郡。《魏书》说：太平真君八年并入昌黎郡，武定五年恢复平刚县。柳城。营丘城。《魏书》说：正光末年设置。富平。《魏书》说：正光末年设置。永安。《魏书》说：正光末年设置。长城。《魏书·长孙陈传》说：“任羽林郎时，征讨和龙；叛贼从西门出来，将要侵犯外围，长孙陈将其击退，追赶并斩杀到长城下面。” 渝水、白狼水。《水经注》说：辽水又在右侧汇合白狼水。白狼水发源于右北平郡白狼县，向东南流，在广成县北面转向西北，流经广成县故城南面，民间称为广都城。又有石城川水从西北注入；石城川水发源于西南城石山，向东流经石城县故城南面，向北转弯流经白鹿山西面，白鹿山就是白狼山。又向东北流，在广成县东面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向北流经白狼县城东面，又有方城川水注入。方城川水发源于川西南山下，向北流，转弯流经故城西面，世人称为雀目城；向东转弯流经方城北面，向东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又向东北流经昌黎县故城西面，高平川水注入。高平川水发源于西北的平川，向东流经倭城北面，又向东南流经乳楼城北面，大概是流经戎乡的城邑，兼用夷族的称呼。又向东南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又向东北流，鲁水从西北远山发源，向东南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又向东北流经龙山西面。燕国慕容皝认为柳城以北、龙山以南是福地，于是派阳裕修筑龙城，把柳城改为龙城县。白狼水又向北流经黄龙城东面。《十三州志》说：辽东属国都尉治所在昌黎道，有黄龙亭。这是魏国营州刺史的治所。《魏氏土地记》说：黄龙城西南有白狼河，向东北流，沿城郭东北方流下，就是这条水。又有滥真水从西北塞外发源，向东南流经重山，向东南注入白狼水。白狼水又向东北流出，向东分为两条水流；右侧的水疑似就是渝水。《地理志》说：渝水源头承接白狼水，向西南沿山流经一座故城，称为河连城，疑是临渝县故城。渝水向南流，向东转弯与一条水汇合，世人称它为榼伦水，疑即《地理志》所谓向北流入渝水的侯水。《十三州志》说：侯水向南流入渝水；《地理志》的说法大概是指它由北向南流。渝水又向西南流入。渝水又向东南流经一座故城东面，民间称为女罗城；又向东流经营丘城西面，其水向东南流入海。《地理志》说：渝水从塞南流入海。另一条水向东北流出塞外，成为白狼水；又向东南流到房县，直到辽水。《魏氏土地记》说：白狼水下游流入辽水。思燕佛图。《魏书·后妃传》说：“在龙城建立思燕佛图，刻石立碑。” 隋。北平郡。隋代旧置平州。卢龙。《隋书》说：旧时设置北平郡，辖新昌、朝鲜二县。后齐废省朝鲜县并入新昌，又废辽西郡，把所辖海阳县并入肥如。开皇六年，又把肥如并入新昌。十八年，改名为卢龙。大业初年，设置北平郡。有长城、关宫、临渝宫、覆舟山、碣石，以及玄水、卢水、涅水、闰水、龙鲜水、臣梁水，还有海。辽西柳。《隋书》说：旧时设置营州，开皇初年设置总管府，大业初年废除总管府。柳城。《隋书》说：后魏在和龙城设置营州，辖建德、冀阳、昌黎、辽东、乐浪、营丘等郡，以及龙城、大兴、永乐、带方、定荒、石城、广都、阳武、防平、新昌、平刚、柳城、富平等县。后齐只保留建德、冀阳二郡，以及永乐、带方、龙城、大兴等县，其余全部废除。开皇元年，只保留建德一郡、龙城一县，其余全部废除。不久又废除建德郡，把县改名为龙山。十八年，改名为柳城。大业初年，设置辽西郡，有带方山、秃黎山、鸡鸣山、松山，有渝水、白狼水。《王世勣传》说：辽东战役中，王世勣与汉王一同任行军元帅，到达柳城时遇到疫病而返回。《虞绰传》说：行宫驻扎在柳城县的临海顿。《李景传》说：李景在北平被高开道包围，独自守卫孤城，外面没有援军；辽西太守邓暠率兵救援，于是返回柳城。《靺鞨传》说：靺鞨渠帅度地稽率部众前来投降，被授予右光禄大夫，安置在柳城居住。临渝宫。《隋书·炀帝纪》说：大业十年三月癸亥日，皇帝驻扎临渝宫，亲自穿着戎服，举行祃祭祭祀黄帝，并把叛军斩首，以血涂鼓。卢龙塞。《隋书·阴寿传》说：“开皇初年，高宝宁引突厥进攻并包围北平，命阴寿率步、骑兵数万人出卢龙塞讨伐他们。”《梁文谦传》说：“兼任武贲郎将，任卢龙道军副。” 临渝镇。《隋书·突厥传》说：“营州刺史高宝宁作乱，沙钵略与他联合，军队攻陷临渝镇。” 渝关。《隋书·高祖纪》说：“开皇三年二月癸亥日，修筑榆关。”【《通鉴》注：临渝关在平州卢龙县以东一百八十里；《新唐书》说营州城西四百八十里有渝关守捉。五代史说：“幽州以北七百里有渝关，关下有渝水通向大海，沿海有道路，狭窄处只有几尺，这就是所谓临渝关。”宋白《续通典》说：“汉代石城旧县，因取碣石立在那里像城一样而得名。唐贞观十五年，在原临渝县城设置临渝县；万岁通天二年改为石城。”如今史书文字多误作“榆”。】《贺娄子干传》说：“高祖因为贺娄子干熟悉边疆事务，授任榆关总管，统领十镇军事。”《高丽传》说：“汉王杨谅讨伐高丽，粮饷运输接续不上，军队从临渝关出发后又遇到疫病，王师因此振作不起来。” 泸河镇。《通鉴》说：大业七年，皇帝将要讨伐高丽，征发民夫运输粮米，积存于泸河、怀远二镇。【注：《新唐志》说：隋代在营州境内的汝罗故城设置辽西郡，辖辽西、泸河、怀远三县。】《隋书·观王雄传》说：从辽道出发，驻扎在泸河镇。怀远镇。《隋书·薛世雄传》说：皇帝到达柳城后，任薛世雄为东北道大使、行燕郡太守，镇守怀远。《高丽传》说：高丽派使者请求投降，皇帝答应了，驻扎在怀远镇接受其投降文书。《唐书·高祖纪》说：隋炀帝征讨辽东，派高祖在怀远镇督运粮食。

译临海顿。《隋书·观王雄传》说：皇帝命令綝在临海顿另有督办事务。望海顿。《通鉴》说：大业八年，下令把黎阳、雒口、太原等仓的粮食运到望海顿。【注：望海顿应当在辽西境内。】黄龙。《隋书·高祖纪》说：开皇三年，行军总管阴寿在黄龙击败高宝宁。赦免黄龙死罪以下的罪犯。长孙晟任车骑将军，从黄龙道出兵，携带财帛赏赐奚、霫、契丹等族。白狼塞。《隋书·于仲文传》说：“诏令于仲文率兵驻屯白狼塞，以防备胡人。” 唐。平州，北平郡。《唐书·地理志》在“平州北平郡”条下记载：起初治所在临渝，武德元年迁至卢龙。土贡有熊鞹、蔓荆实、人葠。设有一座府，名为卢龙府；又有卢龙军，天宝二年设置。另有柳城军，永泰元年设置。设有温沟、白望、西硖石、东硖石、渌畴、米砖、长杨、黄花、紫防、白狼、昌黎、辽西等十二处戍所。受川、周爱二镇筑有城。东北有明□关、鹘湖城、牛尾城。卢龙。《唐书·地理志》记载：中等县，原名肥如，武德二年改名；又设置抚宁县，武德七年撤省。石城。《唐书·地理志》记载：中等县，原名临渝，武德七年撤省，贞▯十五年复置，万岁通天二年改名。设有临渝关，又名临闾关；有大海关、碣石山和温昌镇。马城。《唐书·地理志》记载：中等县，就是古代的海阳城。开元二十八年设置，用来沟通水运。东北有千金冶，城东有茂乡镇和城。碣石。《唐书·唐休璟传》说：“唐休璟以儒者身份而号称知兵。从碣石越过四镇，其间绵延的土地将近万里，山川平坦，关塞险要所在，他都能说得清楚。因此率军出征、估量敌情，从未失败。” 渝关。《唐书·高丽传》记载：皇帝统率飞骑进入临渝关，皇太子在道路左边迎接。《郭英杰传》记载：他与副将吴克勤、乌知义、罗守忠率领一万骑兵以及奚族军队讨伐契丹，驻扎在渝关。契丹酋长可突干在都山下迎战，官军失利，乌知义、罗守忠带领部下逃走，郭英杰、吴克勤奋力作战而死。《契丹传》记载：营州都督许钦澹带领州兵五百人，联合奚族君长李大酺的军队，共同进攻可突干，没有取胜。许钦澹害怕了，便把军队迁入渝关。《奚传》记载：契丹的可突干反叛，胁迫奚族部众，并一起归附突厥；鲁苏无法控制局面，逃奔渝关。《李忠臣传》记载：攻打长杨，在独山交战，并袭击渝关以北地区。《资治通鉴》记载：后梁均王干化三年，起初，幽州以北七百里处有渝关，关下有渝水通入大海。从关口向东北沿海有道路，道路狭窄处仅有数尺宽，两旁都是高峻杂乱、无法翻越的山岭；向北到达进午口，过去设置了八座防御军城，招募当地士兵，给他们田地和租税，所产都供军队食用，不上缴蓟州。幽州每年运送缯帛和绵絮，供战士制作衣服；每年早早收割，清理野外、加固营垒，等待契丹。契丹到来时，就关闭营垒不交战，等他们离去后，再挑选骁勇士卒占据险隘拦截，契丹常常因此失利。当地士兵都自己经营田园，奋力作战立功就赐予勋位并加以奖赏，因此契丹不敢轻易入侵。等到周德威担任卢龙节度使，倚仗勇力而不整修边防，于是失去了渝关的险要。契丹便常在营州、平州之间放牧。《五代史》记载：渝关东临大海，北面有兔耳山、覆舟山，山势都陡峭险绝；沿海向东北有道路，狭窄处仅能通车，路旁土地可以耕种。唐代设置东硖石、西硖石、渌畴、米砖、长杨、黄花、紫防、白狼城，用来扼守此地。《宋白续通典》记载：渝关关城下有渝水流入大海，关口东临大海，北面有兔耳山、覆舟山，山势都陡峻。沿山下海岸向东北行走，狭窄处仅能通过一辆车，三面都是海，北面连接陆地。关西的杂山一直延伸到进牛栅，共有六处口栅和戍所相互连接，这就是上天设置的内外界限。【《资治通鉴》注文引《金国节要》说：燕山一带，易州西北是金坡关，昌平县以西是居庸关，顺州一带是古北口，景州东北是松亭关，平州以东是渝关。渝关以东就是金人进攻的道路。这几座关都是天然形成、地势设置的险要，用来划分蕃汉边界；一人守关就可以抵挡百人。】本朝收复燕地的战役中，如果能够取得这些关门，燕山一带就可以保住。然而关内的土地，平州、滦州、营州三州，自后唐以来已陷于安巴坚之手。】改平州为辽兴府，把营州、滦州二州隶属于它，称为平州路。到石晋初年，耶律德光又得到燕山、檀、顺、景、蓟、涿、易等州，建立燕山为燕京，统辖六郡，称为燕京路；这样便与平州另自成为两路。海上议定割让土地时，只说燕、云两路而已。起初人们认为燕山路已经全部取得关内土地，却不知道燕山、平州都在关内，只是分属不同道路。攻破辽国之后，金人又取得并占据平州路，所以斡里雅布后来从平州入侵，正是当时议论燕云而不了解地理的缘故。又据《金国行程》记载：滦州过去并不存在。唐朝末年，安巴坚攻陷平州、营州；刘守光占据幽州，暴虐无道，百姓多逃入敌境，金人于是筑成这座城。营州是古代柳城郡，传说为舜所筑；这里原属殷代的孤竹国，也是汉、唐时期的辽西地区。城外有许多大山，山上山下都是石头，不生长草木；地处营室星分野，所以以“营”为名。从营州向东到渝关，没有任何屏障，沃野绵延千里；北面以重重高山和层叠山岭为界，其中有五座关隘，只有渝关、居庸关可以运输粮饷，松亭、金坡、古北口只能通行人马，不能通行车辆。这些山的南面，五谷百果、优良木材和美好的树木无所不有。出了关不到几里，土地就都变得贫瘠而盐碱，难道这是上天设置它来限制内外的吗？】汉武台。《唐书·太宗纪》记载：贞观十九年九月戊午日，皇帝驻军汉武台，刻石记载功绩。西硖石。《唐书·契丹传》记载：诸将与契丹在西硖石、黄獐谷交战，王师大败。东硖石。《唐书·王孝杰传》说：“军队到达东硖石谷，与敌军接战。道路狭窄，虏军众多。王孝杰率领精锐部队首先前进，出了山谷后整顿阵势，与敌交战。之后军总管苏宏晖带领他的军队退却，援军没有赶到，被虏军乘隙进攻，军队溃败。王孝杰随即命令敢死士卒相互践踏冲杀，最终全军几乎尽没。”《契丹传》说：“武后再次下诏，命夏官尚书王孝杰、羽林卫将军苏宏晖率领十七万军队讨伐契丹，在东硖石交战，军队战败，王孝杰死于此战。”

译营州，柳城郡。《唐书·地理志》记载：营州为柳城郡，是上都督府。本为辽西郡，万岁通天元年被契丹攻陷。圣历二年，侨治于渔阳；开元五年，又迁回柳城治所。天宝元年改名。土贡有：人葠、麝香、豹尾骨、▯。设有平卢军，开元初年设置。东面有镇安军，原为燕郡守捉城，贞元二年改为军。城西四百八十里有渝关守捉城，另有汝罗、怀远、巫关、防平四座守捉城。《唐书·宋庆礼传》记载：起初，营州都督府治所在柳城，用来扼制奚、契丹。武后时期，赵文▯不了解两国的情况，攻毁了都督府，另在东冶阳城修建治所。玄宗时期，奚、契丹归附，皇帝想恢复旧城治所，宋璟坚决争辩认为不可，只有宋庆礼坚持说明这样做的好处，于是下诏命舆人子詹、平姜师度、左骁卫将军邵宏等人为使者，修筑工程只用三十天便完成。不久宋庆礼兼任营州都督，开垦屯田八十多处，追回渔阳、淄青地区没收入官的户口，归还旧有田宅；又召集商人和胡人建立店铺。不到几年，仓库充实，居民繁盛和睦。柳城。《唐书·地理志》记载：西北与奚相接，北面与契丹相接。东北有镇，设有医巫闾山祠。东面又有碣石山。都山。《唐书·契丹传》记载：可突干侵扰边境，幽州长史薛楚王等率领一万骑兵，联合奚军攻击他，在都山下交战。摘星山。《唐书·契丹传》记载：钦德入侵幽州，刘仁恭率尽军力越过摘星山前去讨伐他。【《资治通鉴》作“摘星岭”。】白狼河。《唐书·奚传》记载：其地东北与契丹接界，西面与突厥接界，南面是白狼河，北面是霫、吐防真河。《安禄山传》记载：安禄山率领河东军讨伐契丹，到达吐防真河，昼夜行军三百里，驻扎在天门岭。【《资治通鉴》注文说：从雄武军向东北渡过滦河，有古卢龙镇；有斗陉岭。从古卢龙向北经过九荆岭、受米城、张洪隘，渡过石岭，到奚王帐六百里；再向东北沿吐护真河行五百里，到达奚、契丹的牙帐。又从檀州燕乐县东北一百八十五里到长城口，再向北八百里有吐护真河，那里就是奚王牙帐。】紫防川。《资治通鉴》记载：玄宗开元二十二年，张守珪出兵到紫防川，举行大规模检阅，以镇守安抚当地。【注文据《晋书·载记》说：秦、汉之间，东胡居住在紫防原野。《唐书·地理志》记载，平州有紫防、白狼、昌黎等戍所，大概是平州北部边境、契丹南部边界。】讨伐孤竹。桓公向北讨伐孤竹国，还没有到卑耳之溪十里处，忽然看见一个东西，瞪眼直视，拿起弓准备射击，拉开弓却不敢发箭。他对左右说：“你们看见前面那个人了吗？”左右回答：“没有看见。”桓公说：“事情难道不能成功了吗？我非常疑惑，难道世上有这样的人吗？”管仲回答说：“我听说登山之神中有一个叫俞儿的，身长一尺，人的形貌和器官都具备。霸王之君兴起时，登山之神就会出现；它还会跑到马前快速引路，撩起衣服表示前面有水，撩起右边衣服表示应从右边渡水。到了卑耳之溪，有个指引渡水的人说：‘从左边渡，水深到帽子；从右边渡，水深到膝盖。如果从右边渡，就是大路。’”桓公立即在马前向管仲拜谢，说：“仲父的圣明竟达到如此地步，我获罪已经很久了。”管仲回答说：“夷吾听说，圣人能够预先知道尚未显现的事；如今是事情已经显现之后才知道，我不是圣人，只是善于接受教诲罢了。” 《营平二州地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