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蓬山志 [宋]罗畸
六月,命内供奉官蓝敏正赍御草书五轴藏秘阁,史馆修撰张佖直秘阁,朱昂率三馆之士登阁以观之,信神笔也。敏正仍言,上虽盛暑之中,笔札未尝释手,服勤乐善,前代帝王皆所不及。佖等相谓曰:「万乘之尊,尚勤笃若此,臣子当如何哉?」各瞻翫移时而退。《宋朝事实类苑》卷二淳化三年九月,太宗幸新修秘阁,帝登阁观羣书整齐,喜形于色,谓侍臣曰:「丧乱以来,经籍散失,周孔之教,将堕于地,朕即位之后,多方收拾,抄写购募,今方及数万卷,千古治乱之道,并在其中矣。」即召侍臣,赐坐命酒,仍召三馆学士预焉。日晚还宫,顾昭宣使王继恩曰:「亦可召傅潜、戴兴,令至阁下恣观书籍,给御酒,诸将饮宴。」潜等皆典禁兵,帝欲其知文儒之盛故也。同上直史馆陈靖言,吉州陆晔被疾狂躁,迭相论诉,不可治民,望寘词馆,使以铅椠供职。真宗曰:「国家文馆,以待天下贤俊,岂养疾之所邪?陈靖妄有陈述,当严戒之。」同上卷三武宁军节度使兼侍中夏竦、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程琳,荐尚书屯田员外郎张硕、秘书丞蔡抗、太子中舍李仲昌、节度掌书记李师锡等试馆职。仁宗曰:「馆职当用文学之士,名实相称者居之。近时所举,多浮薄之人,朕甚不取也。」于是硕等送审官院与记姓名而已。同上卷五〔毕士安〕 咸平二年十月,诏选官校勘《三国志》、《晋书》、《唐书》。或有言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者。真宗以语宰相毕士安,曰:「恶以诫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帝然之,故命刊刻。同上卷十六;又见《五朝名臣言行录》卷四之一《毕士安》。〔赐宴观御书〕 淳化元年八月一日,李至召右仆射李昉、吏部尚书宋琪、左散骑常侍徐铉,及翰林学士、诸曹侍郎、给事、谏议、舍人等,诣阁观御书图画。帝知之,即召内品裴愈就赐御筵,出书籍令纵观,尽醉而罢。二日,又诏权御史、中丞王化基,及三馆学士纵观,赐宴如此。同上卷二十四〔御书扇赐馆阁学士〕 太宗每当暑月,御书团扇,赐馆阁学士。同上〔具员〕 具员用小方册子,可五六寸,盖置于怀袖也。每官位以黄纸褾隔之,一亲王,二中书,三枢密院,四使相节度使,五仆射尚书,六三司使,七翰林侍讲、侍读、密直龙图阁学士,八中丞、丞郎、给舍、谏议、待制,九留后、观察、防御使。同上卷二十八〔藏书之府〕 淳化元年二月二十一日,李至等言曰:「王者藏书之府,自汉置未央宫,即骐驎天禄阁在其中,命刘向、扬雄典校,皆在禁中,谓之中书,即内库书也。后汉藏之东观,亦在禁中,至桓帝时,始置秘书监,掌禁中图书秘记,谓之秘书。及魏分秘书为中书,而秘书监掌艺文图籍之事。后以秘书属少府,故王肃为秘书监,表论秘书不应属少府,曰:「魏之秘书,即汉之东观,因是不属少府,而兰台亦藏书。」故薛夏云:「兰台为外台,秘书为内阁。」然则秘阁之书,藏之于内阁矣。晋宋以还,皆有秘阁之号,故晋武好览文艺,勑秘书徐广料秘阁四部三万余卷。宋谢灵运为秘书,监秘阁之遗逸。齐末兵火延烧秘阁,经籍遗散。梁江子一亦请归秘阁观书。隋炀帝即位,写秘阁之书,分为三品,于观文殿东西廊贮之。然则秘阁之设,其来久矣。及唐开元五年,亦于干元殿东廊写四库书,以充内库,命散骑常侍褚无量、秘书监马怀素总其事。至十三年,乃以集仙殿为集贤殿,因置集贤书院。虽沿革不常,然秘阁之书,皆置之于内也。自唐天宝陵夷,文籍荡然,近及百年,斯道几废。国家承衰弊之末,开故理之源,三馆之书,搜求渐备,陛下复建秘阁以藏奇书。况叡藻宸翰,盈编积简,则其奥秘,非复与羣司为比,乞降明诏,令与三馆并列。至于高下之次,先后之称,亦乞着为定式。其秘书省既无书籍,元隶京百司,请一如旧制。」八月诏曰:「朕肇兴秘府,典掌羣官,仍选名儒,入直于内。文籍大备,粲然可观,处中禁以宏开,非外司之为比。自今秘阁,宜次三馆,其秘书省,依旧属京百司。」同上卷三十一淳化三年五月,诏增修秘阁,先是,度崇文院之中堂为秘阁地,而层未立,书籍止扃偏庑厅内,至是始修之。八月阁成。同上景德四年五月,以其地迫隘,诏分内藏西库地广之。大中祥符八年四月,荣王元俨宫火延烧,而阁后所广地,复为内库所有,建大墙以限之。其后以直舍狭隘,数请侵地,为内库主者所吝。乃诏以大庆殿东廊二十间给崇文院,复以地不方正,而格其诏。案其地即殿前都点检廨舍,太祖龙兴于此。国初为车辂库,今西京其所谓和銮门内有车辂库是也。故前诏称车府焉。同上
译《蓬山志》 [宋]罗畸 六月,命内供奉官蓝敏正携带御笔草书五轴,收藏在秘阁;史馆修撰、直秘阁张佖,朱昂率三馆士人登阁观赏,确实是神妙之笔。蓝敏正又说:“皇上虽然正值盛暑,笔札却从未离手,勤勉行善,前代帝王都比不上。”张佖等人相互说道:“贵为万乘之尊,尚且如此勤勉笃实,臣子应当怎样呢?”众人各自观赏了很长时间才退下。《宋朝事实类苑》卷二 淳化三年九月,太宗到新修成的秘阁,登阁观看排列整齐的群书,喜色显露在脸上,对侍臣说:“自从丧乱以来,经籍散失,周公、孔子的教化将要湮没。我即位以后,多方收集整理,抄写、购买、征求,如今才达到数万卷。千古以来治乱兴衰的道理,都在这些书中了。”于是召来侍臣,赐座赐酒,又召三馆学士参加。天色晚了,太宗回宫时回头对昭宣使王继恩说:“也可以召傅潜、戴兴,让他们到阁下尽情观看书籍,供给御酒,让诸将饮酒宴会。”傅潜等人都掌管禁兵,太宗是想让他们知道文儒之士的盛况。同上。直史馆陈靖说,吉州陆晔患病而狂躁,彼此反复争辩诉讼,不能治理百姓,希望把他安置在词馆,让他用铅笔和刀笔从事文书职务。真宗说:“国家设置文馆,是用来接待天下贤能俊才的,难道是养病的地方吗?陈靖妄自陈述,应当严加告诫。” 同上卷三。武宁军节度使兼侍中夏竦、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程琳,推荐尚书屯田员外郎张硕、秘书丞蔡抗、太子中舍李仲昌、节度掌书记李师锡等人参加馆职考试。仁宗说:“馆职应当任用有文学才能、名实相称的人。近来所推荐的,多是浮华轻薄之人,朕很不认可。”于是只把张硕等送到审官院登记姓名而已。同上卷五。〔毕士安〕咸平二年十月,下诏选派官员校勘《三国志》《晋书》《唐书》。有人说两晋史事多有鄙陋丑恶之处,不可以流传。真宗把这话告诉宰相毕士安,说:“恶事可以用来警戒世人,善事可以用来劝勉后人,善恶之事,《春秋》都已完备记载。”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所以命令刊刻。同上卷十六;又见《五朝名臣言行录》卷四之一《毕士安》。〔赐宴观御书〕淳化元年八月一日,李至召右仆射李昉、吏部尚书宋琪、左散骑常侍徐铉,以及翰林学士、诸曹侍郎、给事、谏议、舍人等,到阁中观看御书和图画。皇帝知道后,立即召内品裴愈前去,赐给御宴,拿出书籍让他们尽情观看,直到大醉才散。第二天,又下诏让权御史中丞王化基及三馆学士尽情观看,赐宴也像这样。同上卷二十四。〔御书扇赐馆阁学士〕太宗每逢暑月,亲自书写团扇,赏赐给馆阁学士。同上。〔具员〕具员使用小方册子,约五六寸大小,大概是放在怀中或袖里的。每个官位用黄纸裱隔开:一为亲王,二为中书,三为枢密院,四为使相、节度使,五为仆射、尚书,六为三司使,七为翰林侍讲、侍读、密直、龙图阁学士,八为中丞、丞郎、给舍、谏议、待制,九为留后、观察使、防御使。同上卷二十八。〔藏书之府〕淳化元年二月二十一日,李至等说:“帝王收藏书籍的府库,自汉代设置未央宫以来,骐驎阁、天禄阁就在宫中,命刘向、扬雄主持校勘,都在禁中,称为中书,也就是内库的书。后汉把书藏在东观,也在禁中;到桓帝时,才设置秘书监,掌管禁中的图书、秘记,称为秘书。到了魏代,把秘书分为中书,而秘书监掌管艺文、图籍之事。后来将秘书隶属于少府,所以王肃任秘书监时,上表论说秘书不应隶属少府,说:‘魏代的秘书,就是汉代的东观,因此不隶属少府;兰台也收藏书籍。’所以薛夏说:‘兰台是外台,秘书是内阁。’这样说来,秘阁的书就是收藏在内阁中了。晋、宋以来,都有秘阁的名称,所以晋武帝喜爱阅览文艺书籍,命秘书徐广清点秘阁四部书三万余卷。宋代谢灵运任秘书,掌管秘阁遗存和散佚的书籍。齐末战火烧到秘阁,经籍散失。梁代江子一也请求回到秘阁看书。隋炀帝即位后,抄写秘阁的书,分为三等,收藏在观文殿东西两廊。” 这样看来,秘阁的设置由来已久。到了唐开元五年,又在干元殿东廊抄写四库书,充作内库藏书,命散骑常侍褚无量、秘书监马怀素总管此事。开元十三年,才把集仙殿改为集贤殿,并设置集贤书院。虽然沿革不一,但秘阁的书都收藏在宫内。自唐天宝年间国势衰落以后,文献典籍荡然无存,近百年来,这一道统几乎废弃。国家承接衰败积弊的末局,重新开启治理根源,三馆藏书逐渐搜求齐备,陛下又重建秘阁收藏珍奇书籍。何况御制文章和御笔手迹充满篇章、堆积简册,其中的深奥秘要,已不能同各官署相比,请降下明确诏令,使秘阁与三馆并列。至于高下次序、先后名称,也请制定为固定制度。秘书省既然没有书籍,原来隶属京城百司,请一如旧制。”八月,诏令说:“朕开始兴建秘府,掌管群官事务,又选拔名儒入内值班。文献典籍十分完备,灿然可观;处在宫禁之中而宏大开放,不是外司所能相比的。从今以后,秘阁应列在三馆之后;秘书省仍按旧制隶属京城百司。” 同上卷三十一。淳化三年五月,下诏扩建秘阁。此前,测定崇文院中堂作为秘阁用地,但楼层尚未建成,书籍只锁在偏廊厅内;到这时才开始修建。八月,阁建成。同上。景德四年五月,因为秘阁所在地狭窄,诏令划分内藏西库的地面来扩充。大中祥符八年四月,荣王元俨宫中失火,火势延烧到秘阁后面扩充的土地,于是这块地又归内库所有,并修筑高墙加以界限。后来因值舍狭窄,多次请求侵占内库土地,却被内库主管者吝惜拒绝。于是下诏把大庆殿东廊二十间房给崇文院,但又因为土地形状不方正而搁置了这道诏令。考察这块地,就是殿前都点检的官署,太祖兴兵起事时就在这里。宋朝初年这里是车辂库,如今西京所谓和銮门内的车辂库就是此处。因此前一道诏令称它为车府。”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