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卷三十一

译景德四年五月，诏令划分内藏西库的土地来扩充秘阁。大中祥符八年，荣王宫失火并延烧。诏令把三馆设置在左右掖门外，作为崇文外院，于是把原来的土地归还内帑。天圣九年十一月，又把三馆迁回崇文院，但值舍还来不及扩建。到嘉祐四年，派官员编校馆阁藏书，朝廷又把内帑的十三间房屋归还崇文院，此后书库和值舍才完备。同上。元丰五年，把崇文院改为秘书省，内帑又请求收回这块地。元丰六年十二月，诏令把此前取得的十三间房屋归还秘书省。哲宗时，又下诏让内帑把土地归还秘省，仍把朝服法物库拨给它，以补足所收回的数目。秘书省还担心将来土地再次被侵占扰乱，主管官署又失去应守之地，于是上奏请求定为永久制度，诏令批准了此事。同上。淳化三年八月壬戌日，秘阁建成，太宗作赞文赐给它，宰臣李昉等请求在阁下刻石。李至上表，援引唐代秘书省有薛稷画鹤、郎余令画凤、贺知章写草书，当时称为“三绝”；又引用颜真卿请求肃宗题写放生碑额的事，近来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请求皇帝用飞白书写“玉堂”二字也可作为先例，希望赐下新匾额，以光耀秘府。戊辰日，诏令中书、枢密院近臣观看新阁，又赐上等御酒，由大官供膳。当天派中使带着御笔飞白书“秘阁”二字赐下。李至、李昉等相继到正殿谢恩，退下后赴宴饮酒，三馆学士也参加。又赐御诗赞美此事。李至上表，请把御制秘阁赞文刻在秘阁石上。皇帝认为宰臣先前已经请求过，又不忍再次违背李至的心愿，下诏说：“近来延阁已经更新，政务稍有空闲，姑且写下赞咏，用来赞美工程成功。所记载的美好谋略，深怕有所遗漏；乘兴写成，哪里值得过分称颂？仓促看到你的奏章，竟希望刻在高大的石碑上，流传不朽，实在使我深感惭愧。赞文和序文我一并亲自书写，并篆刻匾额，以表彰秘省。”九月五日奉诏摹刻立石。十月，派中使李怀节把御笔草书《千字文》一卷送交秘阁，李至请求在御制秘阁赞碑阴面刻石。皇帝对近臣说：“《千字文》大概是梁武帝得到锺鲧书写的残碑一千多字，让周兴嗣按韵次序编排而成；它的文辞和义理本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乘兴偶然写成，而且也不是用来流传后世、树立教化的文章。《孝经》一卷，却是各种德行的根本，朕曾亲自书写过它，刻在碑阴就可以了。”于是赐给李至诏书，说明这道旨意。同上。太平兴国三年，三馆新建成，全部迁入旧馆藏书，分置在两廊，建库收藏。又汇集伪国的文献，参照旧书的正本、副本，共八万卷，全部按类别排列，用木头雕制书架，以青绫帕覆盖。收藏简册的府库焕然一新。同上。干德元年，平定荆南，诏令有关官署全部收取高氏的图籍，充实三馆。宋朝初年，三馆藏书只有几柜，统计为一万三千余卷。干德三年九月，命右拾遗孙逢吉前往西川，取回伪蜀的法物、图籍和印章送到朝廷，得到书一万三千卷，送入三馆。开宝九年，平定江南，命太子洗马吕龟祥到金陵登记其图书，得到二万余卷，全部送入史馆。伪国都聚集典籍，其中吴、蜀最多；江左的书籍颇为精善真实，也多有编修撰述。同上。两浙钱俶归顺朝廷，派使者收取他的书籍，全部送入馆阁。端拱元年五月，下诏设置秘阁，到这时才把史馆的一万余卷书充实其中。同上。又下诏给史馆，把天文、占候、谶纬、方术等书全部取来，共五千一十二卷，全部收藏在阁中。同上。景祐初年，诏令群儒在书府中打开先帝所藏书籍，校定其目录条目；翰林学士王尧臣、史馆检讨王洙、馆阁校勘欧阳修等人都被选中。对各书加以考论编次，伪书和滥收之书删去，遗缺加以补辑；删取重复，刊正讹误，汇集各书总数，共三万六百六十九卷；按类别分门，编成目录六十七卷。起初，书府制度在五代时废弛；太平兴国初年，才建立崇文院，汇聚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的藏书。后来又建立秘阁，收藏三馆的真本书籍一万余卷，到这时编成目录，所以赐名为《崇文总目》。《崇文总目》是把三馆和秘阁的书籍合并著录。京师藏书之家中，只有前宰相王溥家藏书最多，官府曾借来传抄。丁谓家藏书也很多，后来收入秘府。三馆、秘阁所藏书籍，都分为经、史、子、集四类：昭文馆三万八千二百九十一卷，史馆四万一千五百五十三千卷，集贤院四万二千五百五十四卷，秘阁一万五千七百八十五卷。目录录成六卷进呈，刁衎等按等级不同获得器物、钱帛赏赐。然而如今流通的版本，只是淳化年间校订的版本；后来虽然重新校勘过，但既然已经刻版，刊改就很少了。同上。淳化五年七月，诏令选派官员分头校勘《史记》《前汉书》《后汉书》，完成后，派内侍携带书稿到杭州刻板。咸平年间，真宗对宰相说：“太宗崇尚文史，而三史的版本听说当时校勘官未能精细详审，仍有错误，应当再次刊正。”于是命直史馆陈尧佐等人重校《史记》，景德元年正月校毕，并把记录差错文字的五卷一同进呈，诏令按等级赐帛。又命直秘阁刁衎等重校前后《汉书》，共修改三百四十九签，订正原书。集贤院藏书四万二千五百五十四卷，其中夹杂伪国书籍和没收入官的书，卷帙多少不一，又有很多复本，年代久了多被蛀蚀。秘阁藏书一万五千七百八十五卷，都是黄纸本书，编排卷帙严整，用来准备进呈御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卷〕 同上。大中祥符八年十二月，诏令枢密使王钦若总领提举，抄写、校勘三馆秘阁书籍，翰林学士陈彭年任副职。又命吏部铨选幕职、州县官中有文学才能的人，先考试判词，选出合适者，再送到学士院考试诗、赋、论，命其赴三馆秘阁校勘。又命翰林学士晁逈、利瓦伊、王曾、钱惟演，知制诰盛度、陈知微，在馆阁京朝官中各推荐一名勤于文学的人，任覆校勘官。晁逈等于是选集贤校理宋绶、晏殊，直集贤院徐奭、麻温，直崇文院检讨冯元充任。凡校勘官校毕，送覆校勘官复校；完成后送主管馆阁的官员点检校核；再从两制官中选一二人复加点检。各项工作都有期限和课额，用来考核勤惰。同上。

译天圣二年六月，诏令校勘《南史》《北史》《隋书》，由直史馆张观、集贤校理王质、晁宗悫、李淑，秘阁校理陈诂，馆阁校勘彭乘，国子监直讲公孙觉负责校正。命知制诰宋绶、龙图阁待制刘晔提举此事。同上。景祐元年四月，命直史馆宋祁、秘阁校理张环、馆阁校勘胡宿、张宗古重校《南史》《北史》。康定元年冬十月进呈。闰六月，命翰林学士张观、知制诰李淑、宋郊编校三馆书籍，判馆阁盛度、章得象、石中立、李仲容复校。同上。景祐三年十一月，命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嵇颕，大理寺丞、馆阁校勘胡宿，重新校勘地理书。同上。嘉祐二年，命崇文院检讨掌禹锡、秘阁校理林亿、张洞、馆阁校勘苏颂、太子中舍陈检校正医书，由枢密使韩琦提举。同上。嘉祐四年，仁宗对辅臣说：“宋、齐、梁、陈、后魏、后周、北齐诸书，世上很少有善本；尚未在学官中流通的，可以交给编校官精心校勘。”八月，命编校书籍孟恂、丁宝臣、郑穆、赵彦若、钱藻、孙觉、曾巩校勘宋、齐、梁、陈、后魏、北齐、后周七史。孟恂等说：“梁、陈等书有缺失，只有馆阁所藏本，恐怕不足以考定文字，希望诏令京师和州县藏书之家把所藏书籍全部进献。”仁宗皇帝于是为此下达诏令，到嘉祐七年冬，书籍才陆续汇集起来；随后校正讹误，终于编成完书，摹刻本也开始流通。同上。嘉祐六年四月，因大理寺丞郭固编校秘阁所藏兵书。此前，三馆秘阁设置官员编校书籍，但兵书和天文书属于秘书，独不参加编校。大臣有人说郭固通晓兵法，于是仍命他到秘阁编校，抄成黄纸本一百七十二册。郭固起初因选换任六宅副使，治平四年六月，因编书完成，升任内藏库副使、路分都监。同上。哲宗时，臣僚说：“我私下看到高丽进献的书籍，其中有《黄帝缄经》九卷。据《素问》序文所说，《汉书?艺文志》记载：《黄帝内经》十八篇。《素问》和此书各九卷，正好合为原来的卷数。此书久经兵火，几乎全部亡失，偶然保存于东夷。如今这次进献，篇卷完整，不可不向全国公布，使学者诵读学习。希望朝廷详细斟酌，下交尚书工部雕刻印板，送国子监依例摹印发行。这样所重视的救济众人的功德，才能广泛施及天下。”诏旨命秘书省选派二三名通晓医书的官员校对，并命本省审定完毕后，依照所奏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同上。旧制规定，每天校对书籍，功课是二十一纸，即书册叶子的背面；三馆都监在每月月底，将各人的工作量逐一具文奏报。自嘉祐年间设置编校官后，这项制度便废止了。元祐六年，又重新载入法令。又查《六典》，考工之职有二十七项最要标准，其中第十项是校勘精审。能够明辨并校定刊本，属于校正工作中的最高等级，请求把每月底的奏报下交考功部门。诏令依照绍圣三年四月尚书省勘会馆职的结果办理：每天校对书籍已有条制，工作量也已确定，就不必逐次奏报。考功一事向来另无具体施行办法，明显属于繁琐冗余，奉圣旨，元祐六年的指挥不再施行。同上。淳化元年二月，诏令从今以后举行游宴时，宣召直馆官；集贤、秘阁的校理也一并参加。起初，李宗谔考中进士后，进献文章自我推荐，诏令相府试作诗、颂各一篇，升任秘书郎、集贤校理。太平兴国以后，很少有人担任这一职务。一次皇帝在后苑宴请近臣，三馆学士全都参加，李宗谔因为任校理，按理也应参加，但合门吏拒绝他进入，未能入席。第二天，他献诗叙述此事，所以有了这道诏令。他又请求让京官骑马进入禁门，这也成为成例。集贤院有修撰、校理等职，名额虽不同，职务大致相同。合门吏拒绝校理参加宴会，大概是吏员失职。祖宗时期，每逢时令游幸，或因雨雪停止出行，都会在崇文院赐宴。祥符、天禧年间，皇帝的文章和御笔佳作向臣下宣示，从宰执到贴职，都能奉和续作。仁宗擅长飞白书，每次赏赐臣下，馆阁官员也都参加。上巳、重阳两节，馆阁官员在瑞圣园享受赐宴。同上。天圣年间，仁宗到后苑赏花，宴请辅臣、宗室，以及从官和三馆京官以上官员，他们也都参加。此前，在长安得到唐明皇题写山水字的石碑，放置在清辉殿。这一天，命随从大臣观看完毕，依皇帝命题作诗；仁宗亲自评定他们才能的高下。同上。庆历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群玉殿举行小型宴会，三馆官员参加，礼仪和礼数全都同召集近臣观书的宴会一样。同上。皇祐二年，赏赐太宗所制九弦琴谱、御制明堂乐曲、《三朝训鉴图》、三圣宝字、御篆“明堂”字、御笔飞白“明堂之门”字，遍及馆职官员。赏花、钓鱼时，馆阁学士都参加宴会并作诗。宝元以后，西方用兵，于是停止了这些活动。同上。嘉祐七年三月，恢复讲读之后，虽然停止了宴会，但每年仍派中使到阁下，赐牡丹和法酒。秘省收藏的书画每年晾晒一次，从五月一日开始，到八月停止。这一月，召尚书、侍郎、学士、待制、御史中丞、开封尹、殿中监、大司成、两省官以及馆职官员，在阁下设宴，陈列图书古器供大家自由阅览，题名于榜上后离去。凡酒醴膳食等费用，由有关官署共同供给，又赐钱百缗帮助开支。大观元年八月，请示朝廷后又增加赏赐四百缗。宴会当天，还派中使把御酒和化成殿的果子赐给在秘省任职的官员，这是最盛大的集会，此前从未有过。同上。

译咸平二年，任命杨徽之、夏侯峤、吕文仲为侍读学士，邢昺为侍讲学士。按旧例，唐开元年间设置侍讲，后来又有翰林侍讲学士。五代以来，四方多事，当时君主重武，没空向学，所以这一职务长期废置。太宗崇尚儒术，处理政务之余，以读书为乐，常常直到深夜，手不释卷。因此命吕文仲任翰林侍读，寄居禁中值班，以备皇帝咨询，但当时名位和品秩还不高。皇帝聪明好古，继承先帝遗志，首先设置这一职务，选择年高有德的儒者充任，班次品秩在翰林学士之下，俸禄赏赐与翰林学士相同。在秘阁设置值班舍，侍读、侍讲轮流值班；白天长期轮值，供应尚食珍贵膳食，夜间则轮流住宿。命监馆阁书籍的中使刘崇超每天列具当晚值宿官员姓名，从内东门送入，自此皇帝经常召见他们询问，有时直到半夜。同上。康定元年四月，宋绶任礼部尚书、知枢密院同提举，编修《会要》，征召设置属官，暂居崇文院，直到现在仍沿用这一做法，并载为成例。同上。〔降青词〕所谓降青词，是在天庆、天祺、先天、降圣、三元节以及皇帝本命日之前，各提前一个月下发，驿传送往兖州会真宫、太极观、景灵宫，亳州明道宫、太清宫，庆成军太宁宫，西京上清宫，嵩山崇福宫，升州茅山，凤翔府太平宫，中岳天封宫，泗州延祺观，杭州天柱山大涤洞霄宫、五岳真君观内中延真殿、天符观会庆殿、天安殿、滋福殿、玉清昭应宫、景灵会灵观、祥源观、上清宫、金明池水殿等处。若不是按时节建立道场，就由当值官员当天起草青词；遇到紧急情况，学士尚未入朝，也可以在家中起草。自大中祥符年间起，每逢立春、立秋都在真君观举行醮礼，只有东西北中四岳，唯独南岳真君缺少这一礼仪。钱惟演在天禧二年再次进入翰林院任职，应当起草七月的青词，发现缺少南岳，于是写札子上奏，请求查考此事，案件交给礼仪院办理。主管部门因为一开始就漏掉了南岳，害怕获罪，拖了很久没有上奏。临近立春时，钱惟演再次上言，说明南岳缺少醮礼是主管部门的错误；但此事已多次遇到大赦，请求免除主管部门的罪责，只按惯例补列南岳。皇帝亲笔批示依照奏议办理，于是咨报中书门下，转发执行；从此五岳的醮礼就全部具备了。同上卷三十三。〔北朝官〕北朝的书信诏书用白色诏纸书写，盖御宝印，用浑金镀的匣子盛放，外面包锦缎托套，以浑金镀的锁钥封锁，请皇帝盖宝印封缄，再系红丝绦，并用锦缎重黄幞包裹，白面签上写：“书信送给弟大契丹皇帝阙下，兄大宋皇帝封。”给国母的称呼则写：“婶大契丹皇太后。”签上写“谨致书”，下面写“谨封”。再用红罗幞包封，封好后用诏纸封带，最后再盖御宝印。大中祥符元年正月，契丹太后去世，送慰问书，使用黄罗幞。干兴元年二月，报告哀讯，也使用黄罗幞。同年十月，给契丹皇后送生辰书，却使用红罗幞。同上。〔外国书〕给外国的书信用白色诏纸书写，也盖御宝印，用间金镀匣盛放，包锦缎托套，以间金锁钥封缄。与前面一样用锦缎包裹，再用黄绢幞封好，封面签上写：“敕给某国王或某王。” 同上。〔亲王公主封国〕淳化五年九月，真宗封寿王的诏书规定，把寿国升为大国，地位在晋国之下、诸国之上。景德三年二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寿、梁、赵、宋四国今后不得再行封立。大中祥符六年正月十九日下制，卫国长公主特意进封为徐国长公主，楚国长公主、报慈正觉大师特意进封为邠国长公主，越国长公主特意进封为宿国长公主；徐、邠、宿三国特意升为大国，地位在卫、楚、越国之上。同上。〔秘阁画〕太宗皇帝淳化元年八月，宫中拿出古画和墨迹一百一十四轴，收藏在阁中。其中有唐太宗、唐明皇，晋代王羲之、王献之、庾亮，梁代萧子云，以及唐代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怀素、怀仁的墨迹；还有顾恺之画的维摩诘像，韩干画的马，薛稷画的鹤，戴嵩画的牛，以及近代东丹王李赞华画的千角鹿、西蜀黄筌画的白兔，都是一时的妙作。如今怀仁墨迹、维摩诘像、韩干画的马、薛稷画的鹤都已不存在，查考多年以前的旧籍，也不再记载。大中祥符八年，荣王宫失火，延烧秘阁，那么其中的书画难道也有亡佚的吗？秘书省请求把秘阁所藏、尚未在太宗朝摹刻的墨迹刊刻出来，诏旨同意。到建中靖国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宫中拨出钱十五万缗，催促工匠制作，限八月初一完成，分为十卷进呈。东丹王名叫突欲，是阿保机的长子。唐同光年间，他跟随父亲攻打渤海扶余城，攻下后改建为东丹国，任突欲为东丹王。阿保机死后，他的母亲拥立次子；突欲因失去王位，又害怕被逼迫驱逐，便归附中原。唐明宗赐给他李姓，取名赞华，出任滑州镇守。赞华尤其擅长绘画，归朝时随身带来书籍数千卷，也能作五言诗。他的儿子兀欲也擅长绘画。千角鹿产于北虏之中，观看他所画的作品，确实是神妙之笔。《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卷首题有梁令瓒的姓名，其中把箕宿画作风星，大概是为了避唐明皇的名讳。虽然不知道画这幅图的人是谁，但肯定是唐人的妙笔。不过，天上的经星只有十二宿，起初怀疑其余部分已经亡失；仔细看它用笔的次序，原来画作到这里就停止了。过去吴道子画墙壁，在下笔尚未完成的地方，后来的人始终无法接续；难道技艺高妙的人常常吝惜自己的技巧，不愿全部施展吗？传古龙的用笔简练劲健，虽然绢帛已经腐朽破裂，但神气仍然生动活泼，丝毫没有减损。《牧羊图》的品格洒脱超逸，都是妙作。这些画后来在下库旧画中找到，于是加以整理修补，收藏在阁中。《牧羊图》原是曾氏之子因犯罪被籍没的财产；但查验画上的印记，大概是太平兴国初年宫中收藏的画，不知道外人是从哪里得到的。千角鹿、《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和传古龙的《牧羊图》，崇宁四年八月有诏取入宫中，留存下来。同上卷五十；又见《锦绣万花谷》前集卷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