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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方舆[清]吕调阳撰
西藏之东,与川打箭鱸之南连界(由打箭炉出,南成直向南行)西藏之南,江卡与云南鹤庆州连界。西藏之西,阳布城与廓尔喀连界(廓尔喀系回回国,又名泥婆罗)西藏之北与陕西西甯连界(西甯设有办事大臣)西藏之东北与四川连界(即川打箭炉)西藏之西南,靖西关与英国印度连界(靖西关设有同知、游擊,归川藏会放)西藏之西北与俄罗斯连界纵南北七千余里横东西一千有零前藏有达赖喇嘛(即活佛)后藏有班禅额尔德尼(即小佛爷)自打箭炉起,沿途设有呼图克图(即小佛爷)前藏汉番居住不上五千户,钦差大臣到藏接篆,后即谒圣行礼,毕即拜会达赖喇嘛,相赠喇打。达赖喇嘛接后,另以交哈打,交哈中朝布伦转赠(哈打即白绫手中,哈布伦即活佛办事之人,如中国首相)前后藏系印度之西,接俾路芝、阿富汗,雪山横亘其北,雪山之后为前后藏西藏雪山在西藏印度之间,共有五峰。首峰二千四百七十五丈,合四十里有奇。次峰二十四百二丈,三<上山下夅>二百九十六丈。四峰二千二百八十九丈,五峰二千二百七十八丈。西藏雅鲁布江四千五百余里三藏之地与印度密迩为邻,中隔大山数重,绵亘数千里,峻岭危峰,道途险阻。一至八月以后,则有大雪封山,往来絕迹。西藏江孜南行三站至帕克,踰岭即布鲁特克巴境。又三程至塔西苏登,转西南三程至大吉岭,约计五百余里,为往来孔道。大吉岭土酋降服於英吉利,地势高,印度富商多筑别墅以避暑。英设领事官一员,其统兵副帅亦驻于此,修建碉堡数座。由大吉岭乘车一日至夕力克里,即登火车一夜可达孟加拉,计铁路三百迈,约当华路一千里之程。现在日加修治,不之即可直抵大吉岭。窃观此间别无通都大邑商货荟萃之所,乃英人不惜重款开通道路,此其注意於通商藏地,非一朝一夕之故,此无怪与藏约耳。大英知藏地为中朝所属,不敢轻开边衅,但诡计百端,用重赂要结布鲁克己、哲孟雄及诸番入其罕笼,不卜别有包藏祸心否?英知布鲁克、孟雄皆孱弱,不能相抗。惟廓尔喀一部较强,地形势险要,民志劲勇,足为西藏之保障,故与藏密约耳。从前济咙、聂拉木、绒辖、喀达四隘口,皆所以防廓夷,其他邻部未尝滋事,故疏於设备。今时势異殊,彼为轻而此为重,似宜於江孜、定日、帕克里等处顿防务,以杜履霜之渐。孟加拉之东,英人新辟一地,曰亚山,一名阿赛密,长一千余里,广三四百里。考西人地图,亚山东北境距江卡、巴塘不过直径二度,约五百里。英人尝言,欲从亚山开路,直抵滇、蜀两省。按西藏之地纵横连属者,南界云南怒江,北界西甯河源,西极后藏业尔钦之沙漠,东直达於四川打箭炉。以近界而论,东止於甯静山界碑,明著特故,其祖赋各有喇嘛高管,断自洛隆宗为分限也。自康熙十八年安设塘站,以炉为始,总计袒塘、巴塘、乍了、昌都、洛隆宗、索板多、拉里抵西藏北官兵仓储地,共计八十七站。惟彼昌都原称之前藏,两河环绕,双侨高架,实为西藏之门户。嘉玉一桥最为紧要,若拉里、玉树堪系其咽喉,工布长江堪为保障。再则彙五、齐姜、党之桥与唐家姑苏之铁索哜,皆须设防者。又如哈拉乌苏界北西甯皮船为渡,与彭多宗铁索娇非拒守不可者。再现正北之要,皆通准噶之要路。他如通后藏之声息,克里野、噶藏、胡又松根、阿脚等处,可称握要。更兼普罗鼐重镇,复有朱儿吗彻登镇守西南,接连诸番以控西北。再於田尔撒铁索桥而固守之,所谓得地利以顺天时,安边塞矣。按:自前藏经曲水,过巴则,江孜,共十日行,抵后藏。由札什布伦走冈坚寺,彭错岭,拉孜,罗罗,协噶尔,过定日,通拉大山,共计十一日,至聂拉木。又由达尔结岭西转,经过伯孜草地,巩塘拉大山,琼噶尔寺,南转出宗喀,东北行十日,还至拉孜,入东山,一旦至萨迦沟庙,北行二日,一出山,仍走冈坚,还至札什伦布。缘札什伦布西南左有萨迦沟庙内之曲多江巩,右有彭错岭峭壁连冈,是为后藏咽喉,实天然要隘也。藏之西北一隅,与俄国藩部高加索所接,其利耳挖那格什。为俄所占
译《西藏方舆》,清代吕调阳撰写。西藏东部,南面与四川打箭鱸相连为界(从打箭炉出发,向南成直线行进)。西藏南部,江卡与云南鹤庆州相连为界。西藏西部,阳布城与廓尔喀相连为界(廓尔喀是回回国,又名泥婆罗)。西藏北部与陕西西甯相连为界(西甯设有办事大臣)。西藏东北部与四川相连为界(即四川打箭炉)。西藏西南部,靖西关与英国印度相连为界(靖西关设有同知、游擊,归川藏会放[疑为“会防”])。西藏西北部与俄罗斯相连为界。南北纵长七千多里。东西横宽一千多里。前藏有达赖喇嘛(即活佛)。后藏有班禅额尔德尼(即小佛爷)。从打箭炉起,沿途设有呼图克图(即小佛爷)。前藏汉人和藏人居住的总数不到五千户。钦差大臣到西藏接任后,先拜谒圣人并行礼,礼毕立即拜会达赖喇嘛,互赠喇打。达赖喇嘛接受后,另行回赠交哈打,由交哈中朝布伦转送(哈打就是白绫手巾;哈布伦就是替活佛办事的人,如同中国的首相)。前藏、后藏在印度以西,接近俾路芝、阿富汗;雪山横贯在它们北面,雪山的 后面就是前藏和后藏。西藏的雪山位于西藏与印度之间,共有五座山峰。第一峰高二千四百七十五丈,合四十里有余;第二峰高二十四百二丈;第三峰高二百九十六丈(原文“<上山下夅>”字形有误);第四峰高二千二百八十九丈;第五峰高二千二百七十八丈。西藏雅鲁布江长四千五百多里。三藏之地与印度非常接近,之间隔着数重高山,绵延数千里,山岭陡峻,峰势险危,道路艰险阻塞。每到八月以后,便有大雪封山,往来断绝。从西藏江孜向南走三站到帕克,越过山岭就是布鲁特克巴境内。再走三程到塔西苏登,转向西南走三程到大吉岭,约五百多里,是往来的交通要道。大吉岭的土酋已经降服于英国,地势高峻,印度富商多在那里修建别墅避暑。英国设置领事官一员,其统兵副帅也驻扎在这里,并修建了数座碉堡。从大吉岭乘车一天到夕力克里,接着乘火车一夜便可到达孟加拉,铁路共三百迈,约相当于华里一千里的路程。如今正在日益加紧修治,不久即可直达大吉岭(原文“不之即可”疑有脱误)。我私下观察,这里并没有其他交通大都市或商货汇集之处,英国人却不惜重金开通道路;可见他们着眼于与西藏通商,并非一朝一夕的打算,这也就不奇怪他们要同西藏订约了。大英知道藏地属于中朝,不敢轻易挑起边境争端,但诡计多端,用重金贿赂拉拢布鲁克己、哲孟雄以及各部藏人,把他们诱入自己的圈套,谁知道是不是另有包藏祸心呢?英国知道布鲁克、孟雄都很孱弱,不能与之抗衡。只有廓尔喀一部较为强大,地势险要,民众意志坚强勇猛,足以成为西藏的屏障,所以才同西藏秘密订约。从前济咙、聂拉木、绒辖、喀达四个隘口,都是用来防备廓尔喀夷人的;其他邻近部落从未惹出事端,所以防备比较疏忽。如今时势已经不同,过去被看轻的地方现在变得重要,似乎应当在江孜、定日、帕克里等处集中布置防务,以防止祸患逐渐形成。孟加拉以东,英国人新开辟了一块地方,叫作亚山,又名阿赛密,南北长一千多里,东西宽三四百里。考察西方人的地图,亚山东北边境距离江卡、巴塘不过直线二度,约五百里。英国人曾说,想从亚山开路,直达滇、蜀两省。考察西藏的地势,南界云南怒江,北界西甯河源,西至后藏业尔钦的沙漠,东面直达四川打箭炉。若按邻近边界来说,东面止于甯静山界碑,明文记载特别清楚;各地的赋税分别由喇嘛、高管掌管,以洛隆宗为分界。康熙十八年设置塘站,以打箭炉为起点,共计袒塘、巴塘、乍了、昌都、洛隆宗、索板多、拉里,直到西藏北部官兵仓储地,共八十七站。不过昌都原先所称的前藏,四面有两条河环绕,双桥高架,实在是西藏的门户。嘉玉一桥最为重要;拉里、玉树可以说是它的咽喉,工布长江可以作为屏障。再如彙五、齐姜、党之桥和唐家姑苏的铁索桥,都必须设防。又如哈拉乌苏边界以北,西甯用皮船渡河,与彭多宗铁索桥,都是不可不防守的地方。再看正北方的要害,都是通往准噶尔的要道。至于通往后藏、传递消息的克里野、噶藏、胡又松根、阿脚等处,可以说是扼守要地。还有普罗鼐这一重镇,以及朱儿吗彻登镇守西南,连接各番部,以控制西北(原文多处地名及“会防”等字样疑有讹误)。还应当在田尔撒铁索桥固守,这就是所谓取得地利以顺应天时,也就安定边塞了。考察路线:从前藏经过曲水,走过巴则、江孜,共行十天,到达后藏。从札什布伦走冈坚寺、彭错岭、拉孜、罗罗、协噶尔,经过定日,翻越通拉大山,共计十一天,到达聂拉木。又从达尔结岭向西转行,经过伯孜草地、巩塘拉大山、琼噶尔寺,向南转出宗喀,再向东北行十天,回到拉孜,进入东山;一天到达萨迦沟庙,向北走两天,出山后仍走冈坚寺,再回到札什伦布。由于札什伦布西南面,左边有萨迦沟庙内的曲多江巩,右边有彭错岭峭壁连冈,这里就是后藏的咽喉,确实是天然的险要关隘。西藏西北一隅,与俄国藩部高加索相接,其利耳挖那格什 被俄罗斯占据。
论喇嘛与英国密约自来讲信修睦,结好邻封,伊古来有国者宜如是也。立约之事,岂但英藏始然哉?客是以问予曰:「喇嘛以西藏及印度一带为佛教所兴,汉唐以来布满天下,可谓盛矣。无何回教起自天方,渐染葱岭左右,迄今印度之民皆舍牟尼而拜派罕,鹫岭鸡奉,河山依旧,舍卫鹿苑,遗迹荡然,良可慨已。其红黄教行於三藏及内外蒙古、满洲者,为释氏之别派。此外惟逞罗、越南、缅甸尚遵佛教,不久归俄,亚今复益之以天主、耶苏教,力攻二氏,佛教之势遂若冰炭。所以与英密约,此见及於前事者,后事之师也。谁谓不然?」予固应之曰:「然。」又以暹法既已联和,从此可以息干戈,而暹国君臣又可於巢幕之上偷旦夕之安矣。且欧洲强国时首推英、法,英、法之交合则俄人有所顾忌,不敢肆志於西封。其伐土耳也,卷甲长驱,势如玻竹,而英人独联和诸国,哭起而乘其势,调集兵舰以懾以声威。俄虽有战胜之势,究有所顾忌惮,而卒不敢逞,卒听英人之一言,受盟而退。土之得以不亡者,英人之力也。今与英密,此见及於前车者,后车之鉴也。孰曰不可?予亦应之曰:「可。」然予将有以问客曰:「三藏之地固与英印度密迩为邻,而西北一隅与俄罗斯、高加索相接。二国之於三藏早有虎视鲸吞之意,其所以瞻顾徘徊而不遽动者,一则恐启他国之乘其后也,再则恐如鹬蚌相持,渔人得利也。由此观之,三藏之於英、俄,譬诸滕国之间於齐、楚,事齐乎?事楚乎?况英、俄势若齐、楚,两雄並峙,龙争虎门,日尋干戈。俄攻土鲁其则英扼之,英征阿富汗则俄尼之。喇嘛既知与英密,亦当与俄密约。密约一英而英喜,不若再密约一俄而俄兼喜。不但予以为可,予以为然。旁观者孰曰不可?孰曰不然?乃与英密约而俄不与,英固喜出望外,倘俄知之,不免干俄之怒,俄怒之而承隙启衅,英。未必保全无虞,俄即不然,阴与英联和,勾连结党,内引外援。安知三藏之地土不为英俄之瓜分乎?是喇嘛不密约一英而可得旦夕之安,独密约一英,反滋他族之忌。客以为可可乎?不可。客以为然。其然不然?况和约之事,乃大公至正之端,不名之曰公,而名之曰密,隐晦也,非显明也。英国之谵售其奸,喇嘛之暗受其计矣。非然者,英何难以命中及远之炮,攻素无武备之城池,运筹决策,一战而得其要隘,再战而覆其援兵,三战而举其国都?而今者与喇嘛联和通商,何故?夫泰西强大之国並吞弱小,每用阴谋诡计,使人不及觉察,所以英人不惜重赂,以要结克鲁克、已哲、孟雄诸番,入其牢复於江孜南行之大吉岭之外,不惜巨款开通道路,日加修治。此其注意於藏地,已非一朝一夕之故。名则通商,而实则据其要隘,撒其屏藩。自予思之,幸有布鲁廓、尔喀、布鲁克巴为西藏之屏蔽,虽蕞尔弹丸,然地形险要,民性勇悍。喇嘛与其与英密约致外患之来,不如与廓尔喀结好,以坚内附之忱。乃喇嘛与英密约,譬而不知害。譬诸肝受病,则目不能视;贤受病,则耳不能听;脾受病,则口不能食;心受病,则舌不能言。受病於人之所不见,则其病必发於人之所见。英诡诱喇嘛相与密约,譬诸为钩饵以诱鱼,为陷阱以诱兽。视喇嘛之冥顽不灵,鱼耳兽耳,岂有见钩饵而不吞,过陷阱而不投者哉?予管见谬论,客以为何如?客乃勃然变色应之曰:「唯唯。」职员作比论,因昔年在父任所,古匡州署次,与英国通司。巴利泽力办后而成藁焉
译论喇嘛与英国秘密订约。自古以来,讲求信义、修好和睦、同邻国结好,本来就是凡有国家者应当如此。订立盟约这种事,难道只是英国和西藏才这样吗?客人因此问我说:“喇嘛认为西藏和印度一带是佛教兴起的地方,自汉、唐以来佛教遍布天下,可以说十分兴盛。谁知回教从天方兴起,逐渐传入葱岭一带;直到如今,印度百姓都舍弃牟尼而礼拜派罕,鹫岭鸡奉,山河依旧,舍卫鹿苑的遗迹却已经荡然无存,实在令人感慨。红教、黄教流行于三藏以及内外蒙古、满洲,是佛教释氏的支派。此外,只有暹罗、越南、缅甸还尊奉佛教;不久又将归于俄罗斯,亚今又加上天主教、耶稣教,竭力攻击这两教,佛教的势力于是仿佛冰炭相遇。因此同英国秘密订约,是鉴于前事,把过去的教训作为后来行事的借鉴。谁说不是这样呢?”我当然回答说:“是。”又想到暹罗既然已经联合讲和,从此可以停止战争,那么暹国君臣也可以在危巢之上偷得一时安宁了。况且欧洲强国当中,通常首推英、法;英法联合,俄罗斯就有所顾忌,不敢在西部边疆任意妄为。俄罗斯攻打土耳其时,长驱直进,声势如破竹;英国人却联合各国,趁势而起,调集军舰,以震慑并显示威势。俄罗斯虽然有战胜的势头,终究有所顾忌和畏惧,最后不敢任意逞强,终于听从英国人的一句话,接受盟约后退兵。土耳其能够不至于灭亡,是英国人的力量所致。如今同英国秘密订约,也是把过去的失败作为后来者的鉴戒。谁说不可以?我也回答说:“可以。”然而我将要问客人说:“三藏之地本来就同英国印度接近为邻,西北一角又同俄罗斯、高加索相接。这两个国家早已有吞并三藏之地的野心;它们之所以观望徘徊而不立即行动,一是怕给其他国家留下从背后乘虚而入的机会,二是怕像鹬蚌相争那样,反而让渔人得利。由此看来,三藏对于英、俄,譬如滕国夹在齐、楚之间,是侍奉齐国呢,还是侍奉楚国呢?何况英、俄的形势就像齐、楚,两强并立,龙争虎斗,天天寻衅动武。俄罗斯攻打土耳其,英国就加以扼制;英国征伐阿富汗,俄罗斯就加以阻挠。喇嘛既然知道要同英国秘密订约,也应当同俄罗斯秘密订约。只同英国秘密订约,英国高兴,还不如再同俄罗斯秘密订约,使俄罗斯也高兴。不只是我认为可以,我认为这样才对。旁观者谁说不可以?谁说不对?如今同英国秘密订约而不同俄罗斯订约,英国固然喜出望外;假如俄罗斯知道了,免不了激怒俄罗斯,俄罗斯一旦发怒并乘隙挑衅,英国……” 未必能够保全而无忧无患;俄罗斯若不是这样,暗中同英国联合,勾连结党,内引外援,谁知道三藏的土地不会被英、俄瓜分呢?所以喇嘛不应只同英国秘密订约来求得一时安宁;单独同英国秘密订约,反而会增加其他民族的猜忌。客人认为这样可以吗?不可以。客人认为这样对吗?对吗,不对吗?何况讲和订约这件事,本来是最公正正大的举动,不称为“公约”,却称为“密约”,这是隐蔽而不是公开。英国人正在借此施展奸计,喇嘛也在暗中接受了他的计谋。否则,英国人为什么不直接用能打中远处的火炮,攻打向来没有武备的城池,谋划决策,第一战夺取要隘,第二战击溃援兵,第三战攻占国都?如今却同喇嘛联合讲和、通商,这是为什么?西方强国吞并弱小国家,往往使用阴谋诡计,使人来不及察觉;所以英国人不惜重金,拉拢克鲁克、已哲、孟雄等番部,把他们诱入江孜以南、越过大吉岭之外的牢笼;又不惜巨款开通道路,并日益加以修治。这表面上是通商,实际上是占据要隘,拆除屏障(原文“牢复”等处疑有讹误)。依我看来,幸亏有布鲁廓、尔喀、布鲁克巴作为西藏的屏障;它们虽然只是很小的弹丸之地,但地势险要,民性勇猛强悍。喇嘛与其同英国秘密订约而招致外患,不如同廓尔喀结好,以坚定其归附内部的诚意。如今喇嘛却同英国秘密订约,正如眼睛受肝病牵连而不能视物,贤人受病而耳朵不能听,脾脏受病而嘴不能进食,心脏受病而舌头不能说话。病患发生在人所看不见的地方,病情必定会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发作。英国用诡计诱骗喇嘛同它秘密订约,就像制作钓饵诱鱼、设置陷阱诱兽。看看喇嘛昏昧顽固、没有见识的样子,简直如鱼如兽;难道有见到钓饵却不吞食、经过陷阱却不投身进去的吗?这是我的管见和谬论,客人认为怎么样?客人于是勃然变色,回答说:“是,是。” 职员作此比论,因为往年在父亲任职的地方,古匡州署次,与英国通司(原文“古匡州署次”等处含义不明)。巴利泽力办理完毕后,写成此稿(原文“办后而成藁焉”语意及“巴利泽力”身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