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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西藏风俗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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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4 段

西藏风俗记沈宗元一、社会之阶级西藏人民合僧俗言之阶级,可分为三,每级中又分三小级,如下:(甲)上级 藏语名拉布(1)藏语拉布、楷拉布 意即最上级也,君主、皇族、活佛达赖喇嘛属之。(2)拉布楷丁 即上中级也,摄政者、寻常达赖喇嘛、大臣,议员、顾问官、博学之喇嘛、大僧院之教授等属之。(3)拉布楷达马 即上下级也,书记官及稍下之喇嘛与僧人属之。(乙)中级 藏语名丁(1)丁楷拉布 意即中上级也,数世之巨富、原地主及旧族与老人之曾独力捐资以助国者属之。(2)丁揩丁 即中中级也,书记,家执事、侍从、庖人及其他司小事者属之。(3)丁楷达马 即中下级也,军人、农人、佃客属之。(丙)下级藏语曰达马(1)达马拉布 即下上级也,服役于家之男女仆及其他雇仆属之。(2)达马丁 即下中级也,无定居者、有妾而无妇者,自甘乞丐者,穷民及无赖者属之。(3)达麦达马 即下下级也,屠人,清道者、经理死人者,铁工、金工等属之。二、婚 姻论西藏之婚姻制度,则其阶级之严,犹逊印度,富女可嫁贫夫,贫女可妻贵族。惟皇室及阀阅之家,其女通例不适下级人民,苟不得相当之偶,固宁送其女于僧院及尼庵也。婚姻各级皆同。所异者惟饮宴时之资有丰啬耳。结婚之初,夫家例聘一媒往说于女家,如得允诺,则夫家即送酒及币等礼物于女家。女家财固辞,言共女不美不才,恐不足以执箕帚。媒则盛称新郎之善;女家则言若不蒙见弃,愿缔朱陈,请商之亲友,即报命也。数日后,许配之言,乃由媒以达于夫家。夫家乃致酒二十瓦或三十瓦于女家,女家即以此酒款其戚友并仆役,并赠每人巾各一方。中等人家之缔婚,夫家恒奉女家酒约五十瓦,钱约六百卢比于女家之老辈及戚友,亦每人各赠巾一方。婚姻之事,男女家皆由父母主持。成婚后,女家即迎其女及婿归宁。三日后,乃遣其归,并与以乳牛(或犁牛)一,小马一,牝牛四、夏冬衣各二并珠宝绒毡木器及杯盘等用具,又银约五十两,女伴一,凡女之亲友及邻里曾受其一巾者,至是亦以一巾并一钱赠之归。成婚后五日,新妇乃易新衣而服常服,对神行小祈祷。第六日,新妇即躬亲家事。是时,新妇之弟或戚常伴之。过七日,乃离去。成婚三月后,女家乃与友人及仆偕食物来婿家,求纵其女归家省视,婿则款留之十日或十二日,乃偕妇归岳家,并携衣物,酒食以为赠,至岳家住一月乃归。归时岳家亦赠其女及婿以衣服,珠玉等物。若贫家之嫁娶,购礼仪甚简。至婚姻年龄,藏中殊无定限,通常婚嫁之年为由十五至二十五,而女常长于男。藏中离婚之法律与习惯,颇可研究。今详述如下。若男子毫无靠过,愿与其妇偕老,而妇决欲与其夫离,则妇应按其夫娶彼时所出财礼之数加二倍赔偿,以为毁婚之罚,名曰离婚罚金,或无罪罚金。婚约消灭之时,藏律定此项罚金,妇人常出十八金屑;合一百三十五卢比,男子当出三金斯兰,合一百八十卢比。属与斯兰皆藏币名,反之,若妇实无过,而愿与失偕老,惟夫则决欲与其无罪之妻分离,则夫应给其妻十二金屑,屑乃藏语,十二金屑合九十卢比,以为离婚罚金,或曰事奉工价。按其妻由成婚日以至离婚日,每日夜备用麦六磅计算,其夫又当归其妇以嫁装之值,妇则携其亲夫所赠之珠宝去之。惟不取其夫所赐者,妇复不要求得此项罚金。若离婚时而有子女,则男归父而女归母。若夫为富人,则裁判官可令其分其财产之一份与此离婚妻,以为其女衣食之资。反之而妻为富户,亦当有所给与于其夫,以为其子衣食之资。又两家订定婚约时,苟一为贵族之男,而一为平民之女,曾有明言夫妇应患难相安,乐欢与共者,当其离婚时,则其财产可按二人之真情与罪状并其匹配时彼此互赠礼物之数,而分享之。若离婚出于二人之愿意,则裁判官可不问二人之罪状何如,而为之均分其财产。若奴仆之婚事,则其分合,一听命于其主人。设有一仆娶一妇,在主人之心,以为此妇必能事奉其夫。乃此妇竟无用,则其被弃时,应得其夫所有物之六分之一,而听主人为其夫另纳新妇。西藏法律,禁同族人与在七世中之血族联婚。此律现已为藏人所蔑视,彼等恒与三世或四世之戚族订婚。就中如婆波斯。(Potos)康伯(Kfamta)二种人,其婚制尤为紊乱,兄弟可娶其姊妹,侄甥可娶其叔婶或舅母。普通藏人于同父异母之兄弟姊妹,可以互相嫁娶,又可娶其继母及婶。

译《西藏风俗记》沈宗元 一、社会阶级 西藏人民,无论僧人还是俗人,总的说来,其社会阶级可分为三等,每等又分为三个小等级,如下:(甲)上等,藏语称“拉布”。(1)藏语“拉布”“楷拉布”,意思是最高等级,君主、皇族和活佛达赖喇嘛属于这一等。(2)“拉布楷丁”,即上等中的中级,摄政者、普通达赖喇嘛、大臣、议员、顾问官、博学的喇嘛以及大僧院的教授等属于这一等。(3)“拉布楷达马”,即上等中的下级,书记官以及地位稍低的喇嘛和僧人属于这一等。(乙)中等,藏语称“丁”。(1)“丁楷拉布”,即中等中的上级,数代巨富、原有地主、旧族以及曾经独力捐资援助国家的老人属于这一等。(2)“丁楷丁”,即中等中的中级,书记、家中执事、侍从、厨师以及其他管理小事的人属于这一等。(3)“丁楷达马”,即中等中的下级,军人、农民和佃户属于这一等。(丙)下等,藏语称“达马”。(1)“达马拉布”,即下等中的上级,家中服役的男女仆人以及其他雇佣的仆役属于这一等。(2)“达马丁”,即下等中的中级,无固定居所的人、有妾而没有妻子的人、自愿做乞丐的人、穷人和无赖属于这一等。(3)“达麦达马”,即下等中的下级,屠夫、清道夫、处理死人的人、铁匠、金匠等属于这一等。二、婚姻 论西藏的婚姻制度,其阶级限制的严格程度还不如印度:富家女子可以嫁给贫穷男子,贫家女子也可以嫁给贵族。只是皇室和世代显贵之家,按惯例不把女儿嫁给下等人民;如果找不到门当户对的配偶,宁可把女儿送进僧院或尼姑庵。各个阶级的婚姻大体相同,区别只在宴饮时费用的丰俭。婚姻开始时,男方照例请一名媒人到女方家说亲;如果得到应允,男方立即把酒、钱币等礼物送到女方家。女方故意推辞,说自己的女儿不漂亮也没有才能,恐怕不能胜任操持家务。媒人便极力称赞新郎的优点;女方又说,如果不被嫌弃,愿意缔结婚姻,但还要同亲友商量,随后再答复。几天后,媒人把女方同意许配的消息传到男方家。男方于是送二十瓦或三十瓦酒给女方家,女方用这些酒款待亲戚朋友和仆役,并给每人赠送一方手巾。中等人家订婚时,男方通常送女方家约五十瓦酒,并给女方家的长辈和亲友约六百卢比,同时每人各赠一方手巾。婚姻事务,男女双方都由父母主持。结婚后,女方立即把女儿和女婿接回娘家归宁。三天后,再送他们回去,并给女儿一头乳牛(或耕牛)、一匹小马、四头母牛、夏衣和冬衣各两套,以及珠宝、绒毡、木器、杯盘等用品,另有白银约五十两和一名女伴。凡是女方的亲友、邻里中曾收到她一方手巾的人,到这时也都各送一方手巾和一枚钱,作为送行礼。结婚五天后,新媳妇换上新衣,再穿常服,向神灵作一次简短祈祷。第六天,新媳妇便亲自料理家务。这时,新媳妇的弟弟或亲戚常来陪伴她;过了七天才离开。结婚三个月后,女方带着朋友和仆人,携带食物来到女婿家,请求让女儿回娘家探望。女婿留他们住十天或十二天,然后带妻子回岳家,并带衣物、酒食作为赠礼,在岳家住一个月后才回来。回来时,岳家也赠给女儿和女婿衣服、珠玉等物。贫家嫁娶时,购买礼品和举行仪式都很简单。西藏对于结婚年龄没有严格规定,通常在十五岁至二十五岁之间,且女子往往比男子年长。西藏关于离婚的法律和习惯,很值得研究。现详述如下:如果男子【原文“毫无靠过”,疑有讹误】愿意和妻子白头到老,而妻子坚决要同丈夫离婚,那么妻子应按丈夫当初娶她时所出的财礼数额加倍赔偿,作为毁婚的处罚,称为“离婚罚金”或“无罪罚金”。婚约解除时,藏律规定这项罚金通常为妇女支付十八金屑,合一百三十五卢比;男子应支付三金斯兰,合一百八十卢比。“金屑”和“斯兰”都是藏币名称。反过来,如果妻子确实没有过错而愿意与丈夫白头到老,只有丈夫坚决要同这位无罪的妻子分离,那么丈夫应给妻子十二金屑,金屑是藏语名称,十二金屑合九十卢比,作为离婚罚金,或称“事奉工价”。按妻子从成婚之日到离婚之日,每昼夜供给麦子六磅计算,丈夫还应归还妻子嫁妆的价值;妻子则可以带走丈夫亲自赠给她的珠宝。只是如果她不取丈夫所赐之物,便不能再要求这项罚金。离婚时若有子女,男孩归父亲,女孩归母亲。若丈夫是富人,裁判官可以命令他分出一份财产给这位离婚妻,作为女儿衣食生活的费用。反过来,如果妻子出身富户,也应给丈夫一些财产,作为儿子衣食生活的费用。两家订立婚约时,如果一方是贵族男子,另一方是平民女子,并且曾明确说过夫妻应当患难相安、欢乐共享,那么离婚时,财产可以按照两人的真实感情、过错情形以及婚配时彼此互赠礼物的数额来分割。若离婚出于双方自愿,裁判官可以不追问双方各有什么过错,而将财产平均分配。若是奴仆之间的婚姻,其结合或分离完全听命于主人。假如一个仆人娶了一个女子,主人原以为这个女子必定能侍奉她的丈夫;如果这个女子竟然没有用处,被丈夫抛弃时,她应得到丈夫全部财物的六分之一,而主人可以另为这个仆人娶一名新妻。西藏法律禁止同族人以及七代以内的血亲通婚。如今这条法律已经被藏人轻视,他们常常同三代或四代以内的亲族订婚。其中,婆波斯(Potos)和康伯(Kfamta)两种人,婚姻制度尤其混乱:兄弟可以娶姐妹,侄子、外甥可以娶叔母、婶母或舅母。普通藏人对于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可以彼此嫁娶,也可以娶继母和婶母。

藏中有兄弟数人共娶一妇以为妻,以便共守祖先之遗业而不分。此俗由康斯地( Kfams)传来,其地至今犹盛行此制度。游、张二地之藏人,近亦仿行此俗,惟尚未普及耳。诸弟如与表兄永久同居,则诸弟可永久视表兄之妻为共妻。如彼等与其长兄分居,则彼等不能更向长兄索资财,因彼等应得之份,已尽于此妻分内,而此妇仍得留为长兄法律上之正妻。又父或叔与其子或侄共妻,藏中虽间有之,然常极希之事。三、丧 葬藏人以为人之脉动与呼吸俱停止,犹不足以为生命灭绝之证,彼等以为人之灵魂,虽当其人已死之后,尚存留于身三日。故其人甫死.而即移之出瘗者,是乃罪恶之举也。现时西藏与蒙古凡人死,皆当停其尸于家三日,此三日中,戚友皆来吊,并祝死者来生之幸福。至第四晨,乃将死者及移尸者之运命占算之。又请一喇嘛,为行葬礼。喇嘛則作法,使死者魂魄由脑之一裂罅出。苟不得行此葬礼,则死者魂魄将失其大道,而入于永劫所,或地狱之门。当是时,喇嘛独留于死者旁,一切门窗皆闭,必待喇嘛宣告死者魂魄已由何路出,然后人乃可入室。丧家因喇嘛任此庄严之事,乃以牛羊及金钱以为酬。其酬之厚薄,则视死者家计丰啬以为断。当柩未离家之前,用一星士推占死者亲友之生辰。苟有人与死者生辰同一星辰,则其身将有大不幸,此等人即不得侍从葬事情,而星士则因此而得赐与焉。是时用布将尸紧束置于舁床,向吉祥之方位而停于屋隅。近于死者之头,则燃五牛脂灯。环之以帘,于此帘中,则死者常嗜之饮食并一灯俱备焉。诘朝,枢乃出发于葬地,当柩出发时,戚友皆向之行一冥礼。以二人携酒茶及食品随其柩,死者之京僧或喇嘛则掷一钱于舁床上,而缓随其后。当其前行时,其右手乃击一手鼓,而左手则鸣铃。苟柩未至葬所,而中辍于地,则其事为大不祥。如不幸而遇此等事,则即于其地重新再为整理。拉萨之邻,有二葬地,一曰伐邦卡,二曰西拉夏。凡殡于伐邦卡者,则付三唐喀(西藏钱名)于此地寺僧,以为茶敬。殡于西拉夏者,则付一唐喀于守墓之人。每一墓地,皆有一大石碑,于其上刻死者之服饰,尸则置于下方。司此事之喇嘛,乃将尸截为无数片段,第一片则掷饲最大或最老之鹰,余则饲他鹰。死尸毕碎后,又将其骨与脑相和以饲鹰。既乃用一新瓷杯盛牛酪与麦粉燃之,以为香,以送死者之灵。司葬事者乃净其手,略离墓地而晨餐。日中乃归。由死者死对,四十九日间,皆当供献酒食,并燃麦粉牛酪松屑以为香。至第四十九日,则凡属死者之衣履,冠带、钱币等物,皆净之以水,而送于喇嘛,以为死者祈福。喇嘛则登坛作法,为死者驱除邪神饿鬼,俾勿扰死者冥间之安居。死者死后第七日,则颂祷者为之祈死后之冥福,而一切施济,如谷食,金银等物皆以奉之僧人。此等举动,每值第七日、皆当举行至四十九日大宴喇嘛后乃止。若死者之衣物,则以送于寺僧,而其财产,则遵死者之遗嘱,赠于高僧;或有令闻之喇嘛。藏中遗嘱之制,其由来亦甚远,富人每以其财产遗嘱赐其子或其友,又留一纸以为其身后事宜之费用。碎尸者,藏人自以为最慈善之举动,而最高之道德也。苟死者之尸,为群鹰所乐噬,则死者即为善人;反之,而鹰之来噬者殊少,且犬亦不近之,则其人即为大罪恶者。凡孕妇、无出妇及疯人之尸皆裹以革囊,而投之于漳浦河。(西藏大河)藏谚云: “生子而不育者,白石女也,生女而不育者,半石女也,子女俱不生者,黑石女也。”此类妇女及疯人之尸皆极不净,不当葬于乡土境内,乃置之于最远之山谷,或蒙以马牛皮而掷之河。活佛喇嘛之尸,则不用鸟葬而用火焚,其灰与骨,则宝藏之于器。他如贤俊之徒,系从佛教流派而出者,则存其焚余于金银铜器中。其保存之法,亦如埃及木乃伊术。将藏此焚余玄器,供于神位,如佛像然。活佛,喇嘛死时,必言其死后当再降生于何时何地何家,并言此家为何种人及其姓名,嘱其友朋于共死后,致尽敬礼,以贺共来生之幸福。大勒河(totai)与大什河(tashi)二地喇嘛之死,则一切公事私事或商务市业,皆为之停止七日,妇女则禁装饰,男则禁服新衣,各三十日。寻常喇嘛与僧人遇此等事,则悲哀七日,不得剃头,当有事时,亦不得戴冠。各种人民,皆不得娱乐宴会戏剧及一切嬉游之事。如此举国尽哀之重大丧礼,仅限于此二大教主。其他寺院僧人或家长之死,财哀礼仅限于其亲近之僧人及友朋。

译西藏还有几个兄弟共同娶一个女子为妻的情况,以便共同守住祖先留下的产业而不使其分散。这种习俗从康斯地(Kfams)传来,该地至今仍盛行这种制度。游、张两地的藏人近来也仿行这种习俗,只是还没有普及。几个弟弟如果同表兄长期共同居住,便可以一直把表兄的妻子视为共同的妻子。如果他们与长兄分居,就不能再向长兄索取财产,因为他们应得的份额已经包含在这位妻子的份内,而这名女子仍然是长兄在法律上的正妻。父亲或叔父同儿子或侄子共妻,西藏虽偶有这种情况,却十分罕见。三、丧葬 藏人认为,人的脉搏和呼吸都停止,还不足以证明生命已经灭绝;他们认为人的灵魂即使在人死之后,仍会留在身体内三天。因此,人刚死就把尸体移出去埋葬,是一种罪恶行为。如今西藏和蒙古凡有人死亡,都要把尸体停放在家中三天。这三天里,亲友都来吊唁,并为死者来生的幸福祈祷。到第四天早晨,才占算死者以及移尸者的命运,并请一名喇嘛举行葬礼。喇嘛作法,使死者的魂魄从脑部的一条裂缝中出去。如果不能举行这种葬礼,死者的魂魄就会失去正道,进入永劫之处,或地狱之门。此时喇嘛独自留在死者身旁,所有门窗都关闭,必须等喇嘛宣布死者魂魄已经从某条道路出去,人们才可以进入房间。丧家因为喇嘛承担了这项庄严的事务,便用牛羊和钱财作为酬谢;酬礼的厚薄,则根据死者家庭的贫富决定。棺柩尚未离家以前,要请星士推算死者亲友的生辰。如果有人与死者的生辰属于同一星辰,那么此人将遭遇大不幸,便不得侍从办理葬事;星士因此得到赏赐。此时用布把尸体紧紧包裹,放在抬尸床上,朝向吉祥的方位,停放在屋角。靠近死者头部的地方点燃五盏牛脂灯,四周围上帘子;帘内准备死者平时喜欢的饮食,并点上一盏灯。第二天早晨,棺柩出发前往葬地。棺柩出发时,亲友都向它行冥礼。另有两人带着酒、茶和食物随行;死者的京僧或喇嘛则向抬尸床上投掷一枚钱,缓步跟在后面。前进时,右手敲一面手鼓,左手摇铃。如果棺柩还没有到达葬地就中途停在地上,这是非常不吉利的事;如果不幸发生这种情况,就要立即在原地重新整理。拉萨附近有两处葬地:一处叫伐邦卡,另一处叫西拉夏。凡葬在伐邦卡的,要向当地寺院僧人交三唐喀(西藏钱名),作为茶礼;葬在西拉夏的,要向守墓人交一唐喀。每个墓地都有一块大石碑,碑上刻着死者的服饰,尸体则放在碑的下方。负责此事的喇嘛把尸体切成无数段,第一块投给最大或最老的鹰,其余部分喂给其他鹰。尸体完全碎裂后,又把骨头和脑髓混合起来喂鹰。随后用一个新的瓷杯盛上牛酪和麦粉,点燃作为香,用来送别死者的灵魂。办理葬事的人洗净双手,稍稍离开墓地后吃早饭,中午再回来。自死者死亡之日起【原文“由死者死对”,有讹误】,四十九天内每天都要供献酒食,并燃烧麦粉、牛酪和松屑作为香。到了第四十九天,凡属于死者的衣服、鞋履、帽子、衣带、钱币等物,都用水洗净,送给喇嘛,为死者祈福。喇嘛登坛作法,为死者驱除邪神和饿鬼,使它们不要扰乱死者在阴间的安居。死者去世后的第七天,诵经祈祷的人为死者祈求死后的冥福;各种布施,如谷物、食物、金银等,也都奉送给僧人。这些仪式每逢第七天都要举行,一直持续到第四十九日大宴喇嘛之后才停止。死者的衣物送给寺院僧人,财产则遵照死者遗嘱,赠给高僧或有声望的喇嘛。西藏遗嘱制度由来已久,富人常在遗嘱中把财产留给儿子或朋友,另留一笔钱作为死后事务的费用。藏人认为,碎尸是最慈善的行为,也是最高的道德。如果死者的尸体被群鹰争相吞食,死者就是善人;反过来,如果来啄食的鹰很少,连狗也不靠近,那么这个人就是大恶人。孕妇、无子女的妇女和疯人的尸体,都用皮囊包裹,投入漳浦河(西藏的大河)。西藏有句谚语说:“生了儿子却不抚养,是白石女;生了女儿却不抚养,是半石女;儿女都不生,是黑石女。”这类妇女以及疯人的尸体都极不洁净,不应埋葬在乡土境内,而要放到最远的山谷中,或者裹上马皮、牛皮后投入河中。活佛、喇嘛的尸体不用鸟葬,而用火焚烧;灰和骨头则珍藏在器物中。至于贤能俊秀、出自佛教各派的人,则把焚烧后的遗骨保存在金、银或铜器中。这种保存方法也像埃及的木乃伊术。把这些盛放焚余物的器皿供在神位上,如同佛像一样。活佛、喇嘛临死时,必定说明死后将在何时、何地、哪一家再次转生,并说明那户人家属于什么人、姓名是什么,还嘱咐亲友在他转生后前去致敬,以祝贺他来生的幸福。大勒河(totai)和大什河(tashi)两地的喇嘛去世时,一切公事、私事、商业和市井行业都停止七天;妇女禁止装饰,男子禁止穿新衣,均为三十天。普通喇嘛和僧人遇到这种丧事,则悲哀七天,不得剃头;有事时也不得戴帽。各种人民都不得娱乐、宴会、演剧以及从事一切嬉游活动。这样举国哀悼的重大丧礼,仅限于这两位大教主。其他寺院僧人或家长去世时,丧礼只限于其亲近的僧人和亲友。

又富贵人当其亲之丧时,不得举行婚礼并为远方之旅行。西京之佛教徒,其死也,尸则以火焚之。在火葬后第四日,以一喇嘛为行洗礼,即将其遗骸骨烬收起,葬尸之地,则以水净之,然后遗骸则盛之于铁器中,骨烬则抛之山溪中。喇嘛与要人之骨烬,刚细碎之后,以粘土和之,盛于贮像器中。此贮骨烬之器,刚以置之庄严之地,如寺庙或山谷等处。至七日葬礼俱毕后,乃大招戚友宴饮,而此地亦有请僧人为死者驱逐邪魔之俗。四、医 药藏医于痘疹之术,知识甚属有限,其种痘一依中国医生所用之法。其法选壮健儿童之痘疹稍轻,择其痘浆最良者,和以樟脑或冰片,用一管吹入患者之鼻中。惟选择痘浆时,当格外注意,并详为试验,乃不至贻误。水痘甚平和;故种痘者多用之。犬癫症或恐水病于西藏、蒙古、中国最多。其症情何如,恒据犬之色以为断,或据其人受犬所伤之时日以为衡。此类医药,颇为有效。其法,用一吮毒器,器类印度土放血杯以吸出患者所受之毒,更于伤处放出其血。若患者当受伤之次日,即求医者诊治,则医者仅以火灸伤处,并贴以牛酪、郁金、含毒扁桃核及麝香等物制成之膏药,即愈。在下康波(Kangbo)坡波(Pofo)白马客约(Pemakyod)及南藏之各处山地,并勒帕尔( nepal)西京(Sikkim)及布丹(buwtan)等地,常有一种鹅喉症之流行。考此症之源,系因主人常饮石灰质水所致。此症为藏医所能辨认者有六种,各种有各种之灸治法。其法,于耳后之头静脉放血出,又取患处隆起之筋肉并家传之秘药,和以野牛或羊之干喉,干鱼,盐类胡椒,螺壳末等物,焚于药炼之器中,症即愈。蛇蛟证于西藏高处殊少见,惟于低地如张坡谷( tsanqo)等处,则蛇最多。蛇蛟症之治法,亦同于犬癫症,紧束一绳子伤处,以放血杯放其血,然后以牛乳洗伤处。用以洗之乳,牛乳固可,若驼乳则最为神效。因亚细亚高原居人,尝信蛇,苟咬骆驼,则蛇立即死,而驼仍无伤故也。若人被伤之后,苟不发极热之感觉,则火灸治疗法,在所必用。受此症者,治内之药,如益智、麝香、胡椒及其他土药,亦所当服。在白马客纳之野人,当其受此患时,常不惮截去其伤处之筋肉,然后以麝香及熊胆敷置伤处,而紧束之,以俟其愈。又拉诺( lalo)人常食蛇而弃其首尾,以为有毒。当丙田正二月时,拉萨府常举行祈祷之聚会,四方来者极众。是时每起一种传染病,人民咸受其殃,若治之不得当,则病者不出十日即死,然病能支持十三日,则痊好犹有可望。此等症,藏医以土药治之,恒有奇效。于拉萨西格泽( shigatse)及其他西藏城镇及寺院,有一最危险之症,人得之即死者,则疯瘫是也。此症为藏医所能辨识者凡五种。据其言此症之发现,恒在成运之月之初四、初八、十一、十五,十八,二十二、二十五,二十九等日,凡人年逾六十而得此症之任一种,鲜有能再生者。若患者为此症中不甚危险之一种,则尚可乞灵于药物。癞病为亚细亚高原流行之病。此症称谓不同,或曰蛇病,或曰腐蚀病。此病之原,土人每以为邪神故意祸人之所致。故亚细亚高原之民,常于门前插有符咒之旗,以咀此症之来。又此病之原,每由起居、饮食之不适宜所致。藏医辨其类共有十八种。医治之法,不外祈祷此症之神或服本地之丸药。浮肿症高亚细亚虽少,然在西藏东南境则颇多。此因食不滋养之物,或运动后饮水过多,或卧于潮湿之地致身体受寒,因之而消化减少,敬病由此生焉。此症共有十二种,大别之为热液肿,或冷液肿。此症之治法,藏人以骨灰为最良之药,他如葡萄,肉桂,铁酸、化物、柘榴、石灰等物亦用之,胃弱症(即消化不良)于西藏最多,为藏医所辩别者共四十三种。齿痛症于西藏人亦为通常之病,盖因天气过于严寒。而水泉太冷之故。在张塘远地之居民,每于三十岁以前齿即脱落。五、戏术及游嬉并节假日藏人之玩具,亦有数种,有所谓多眼戏者,状如象棋,又有骰,系用以掷者。此等嬉戏。虽宗教中人,亦许为之。他如角力、射箭,马上掷球等游戏,惟人民得为之,嘲嘛则不许也。喇嘛而欲为此等游戏并跳舞、唱歌,则仅限于新年、假日。仲夏时,藏中人民及贵族,皆盛张帐幕,为唱歌,跳舞,野游等戏,以共相娱乐,数日乃止,八月则有中秋节,历时七日,或十四日,或二十一日,此时喇嘛与人民群相娱乐,并为跳舞、斗技等游戏。此节凡北方佛教国皆有之。藏人于七月两月之时,沿河岸张以帐,男女共洽其中,以为此乃清净礼也。

译富贵人家在亲属丧期内,也不得举行婚礼或远行。西京的佛教徒死后,尸体用火焚烧。火葬后的第四天,请一名喇嘛举行洗礼,收起遗骨和骨灰,并用水净洗埋葬尸体的地方;然后把遗骨盛在铁器中,把骨灰抛入山溪。喇嘛和要人的骨灰,研碎后与黏土混合,盛入存放像身的器皿中。这种盛放骨灰的器皿,刚好【原文“刚以”,疑有讹误】安置在寺庙或山谷等庄严之地。七日葬礼全部结束后,才大规模邀请亲友宴饮;当地还有请僧人为死者驱逐邪魔的习俗。四、医药 藏医对于痘疹的知识十分有限,种痘完全采用中国医生使用的方法:选择身体强健、痘疹较轻的儿童,取其痘浆中最好的部分,和樟脑或冰片混合,用管子吹入患者鼻中。不过选择痘浆时必须格外谨慎,并且详细试验,才不至于贻误。水痘的病性很平和,因此种痘者多采用水痘痘浆。犬癫症,即恐水病,在西藏、蒙古和中国最为多见。病情如何,通常根据狗的毛色来判断,或者根据被狗咬伤的日期来衡量。这类疗法颇为有效:使用一种吸毒器,器形类似印度土制的放血杯,用来吸出患者所中的毒,并在伤口处放血。如果患者在受伤次日就求医,医生只需用火灸伤口,再贴敷用牛酪、郁金、含毒的扁桃仁和麝香等制成的膏药,便可痊愈。在下康波(Kangbo)、坡波(Pofo)、白马客约(Pemakyod)以及南藏各处的山地,还有勒帕尔(nepal)、西京(Sikkim)和布丹(buwtan)等地,常有一种鹅喉症流行。考察这种病的来源,是因为当地人经常饮用含石灰质的水。藏医能够辨认这种病共有六种,每一种都有相应的灸治方法。治疗时,在耳后的头静脉放血;又取患处隆起的肌肉和祖传秘药,混合野牛或羊的干喉、干鱼、盐、胡椒、螺壳粉等物,放在药炼器中焚烧,病症便会痊愈。蛇咬症在西藏高地很少见,但在张坡谷(tsanqo)等低地,蛇却很多。蛇咬症的治疗方法同犬癫症相同:先用绳子紧紧束住伤处,再用放血杯放血,然后用牛乳清洗伤口。清洗用的乳汁,牛乳固然可以,但驼乳最有奇效。因为亚洲高原居民一向相信,蛇如果咬了骆驼,蛇会立即死亡,而骆驼仍然没有损伤。如果人被咬伤后没有出现极度发热的感觉,就必须采用火灸疗法。治疗这种病的内服药,如益智、麝香、胡椒以及其他土药,也应服用。白马客纳的野人中,有人患此病时,常常不惜截去伤处的肌肉,然后把麝香和熊胆敷在伤处并紧紧包扎,等待痊愈。拉诺(lalo)人还常吃蛇而丢弃蛇头和蛇尾,认为它们有毒。丙田年正二月,拉萨府常举行祈祷集会,四面八方来的人非常多。这时常常发生一种传染病,人民都遭受它的祸害;如果治疗不当,患者不到十天就会死亡,但如果病情能坚持到十三天,仍有希望痊愈。这类病,藏医用土药治疗,常有奇效。在拉萨、西格泽(shigatse)以及西藏其他城镇和寺院,有一种最危险的疾病,人一患上就会死亡,即疯瘫。藏医能够辨识这种病共有五种。据他们说,这种病通常在成运之月的初四、初八、十一、十五、十八、二十二、二十五、二十九等日出现;凡年过六十岁而患上其中任何一种的人,很少能够活下来。如果患者所患的是其中不太危险的一种,尚可求助于药物。癞病是亚洲高原流行的疾病。这种病有不同叫法,有的称为蛇病,有的称为腐蚀病。当地人往往认为,这种病是邪神故意降祸于人的结果。因此,亚洲高原居民常在门前插上画有符咒的旗子,以诅咒这种病不要到来。此外,这种病也常由起居、饮食不适宜引起。藏医辨认的类型共有十八种,治疗方法无非是向主管此病的神灵祈祷,或服用本地丸药。浮肿病在亚洲高原虽然少见,但在西藏东南部边境却相当多。这是由于食用缺乏营养的东西,或运动后饮水过多,或睡在潮湿的地方使身体受寒,因而消化能力减弱,疾病便由此产生。这种病共有十二种,大致分为热液肿和冷液肿两类。治疗这种病,藏人认为骨灰是最好的药;此外也使用葡萄、肉桂、铁酸化物、石榴、石灰等物。胃弱症(即消化不良)在西藏最为常见,藏医所能辨别的共有四十三种。牙痛在西藏人中也是常见病,大概是因为天气过于严寒,泉水又太冷的缘故。张塘偏远地区的居民,往往在三十岁以前牙齿就脱落了。藏人的玩具有好几种,有一种叫“多眼戏”的,形状像象棋;还有骰子,是用来投掷的。这些游戏即使宗教人士也被允许参加。至于角力、射箭、骑马掷球等游戏,只有普通人民可以玩,喇嘛却不许参加。喇嘛如果想参加这些游戏以及跳舞、唱歌,只限于新年和节日。仲夏时节,西藏的人民和贵族都大规模搭起帐篷,唱歌、跳舞、野游,共同娱乐,过几天才停止。八月有中秋节,持续七天、十四天或二十一天;这时喇嘛和人民一起娱乐,进行跳舞、竞技等游戏。这个节日在北方各佛教国家都有。藏人在七月、八月期间沿河岸搭起帐篷,男女共同在其中活动,认为这是一种洁净的礼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在十二月之后,本月则有喇嘛跳舞于各寺院,以为足以驱逐邪魔。有时,九月初四,初六及二十二,皆为节日,因九月二十二日为佛降生日故也。当西历六月之初,以至七月中旬,凡喇嘛皆退居于僧庙。在此时期中,彼等不得妄自出庙,并为娱戏之事。此俗名曰雅拉斯意,即夏日居留也。夫勒与大喜二处,喇嘛之生日即为假日,其满三岁或二十五岁,四十九岁、六十一岁、七十三岁、八十五岁等时,则为大节日。藏人对于日月蚀,其宗教之礼仪,一如印度。大喇嘛之厨所,乃一黄色大建筑,位于其宫之东。其烹煮器,皆饰以金银及宝石,约值二万卢比。又此等器,皆以坚金为之。又其所食之嫠牛,人民对之,皆当致敬。当新年将近时,则有五喇嘛为大喇嘛备糕点并美食。彼等之口,即喇嘛常蔽原丝数层,如此庶为大喇嘛所备之食物,不为呼吸气所污。穴多坎,村中常有造面食、糕点者二三百人,以供吏喇嘛人民之需。每值新年,藏人无论贫富,皆有所预备,如中国然。月之三十日,谓为新年之晚,各家器具及装饰皆重新洁治,各种供物皆备具于家中正庭,凡墙柱门楣等皆以稀乳水净之,门上则画有莲花及兽爪形,土人以为可以永保吉祥。夜间则通城灯烛辉煌,如此者凡三夜乃止。新年日,土人谓为帝之新年,于此时大喇嘛则受朝贺,执政大臣则致礼喇嘛以祝其幸福,并送以酒及食物。喇嘛受而尝之,先酒而后食。乃鸣喇叭,达赖喇嘛乃登位,各官及僧正皆依次而坐。先食茶,次食牛乳与糖炙之蕃薯。食讫,诸人皆向喇嘛致祝,并献一礼巾,约长八尺。喇嘛则温语抚慰,众人并答以吉祥语。新年时,跳舞之人,遍于街衢或各人家。彼等皆戴一假面.状类黑鬼。颚下饬以松白之髭。当各家晨宴时,彼等则往跳舞,或言吉祥事。午后,各家复均有宴事,男女宾客与宴者,皆当跳舞。跳舞时先女次男,继则男女合跳。新年之酒宴止于第三日正午,是日各寺院僧人皆聚于觉康地,听大喇嘛讲道说法。由此三日以至月之二十四日,彼等常有一大祈祷之聚会。

译十二月以后,本月便有喇嘛在各寺院跳舞,认为这样足以驱逐邪魔。有时,九月初四、初六和二十二日也都是节日,因为九月二十二日是佛降生之日。从西历六月初到七月中旬,所有喇嘛都退居僧庙。在这段时期内,他们不得擅自出寺,也不得从事娱乐游戏。这种习俗称为“雅拉斯意”,意思是夏日居留。夫勒和大喜两地,喇嘛的生日就是节日;在满三岁、二十五岁、四十九岁、六十一岁、七十三岁、八十五岁等年岁时,则是重大节日。藏人对于日食、月食的宗教礼仪,同印度一样。大喇嘛的厨房是一座黄色的大建筑,位于其宫殿的东面。厨房中的烹饪器具都用金银和宝石装饰,约值二万卢比,而且这些器具都是用纯金制成的。他所食用的牦牛【原文“嫠牛”,疑有讹误】,人民都必须向它表示敬意。新年将近时,有五名喇嘛为大喇嘛准备糕点和美食。他们的嘴常用原丝裹盖数层,这样大概可以使为大喇嘛准备的食物不被呼吸之气污染。穴多坎村中,常有二三百人制作面食、糕点,以供应官吏、喇嘛和人民的需要。每逢新年,藏人无论贫富,都像中国人一样有所准备。每月三十日称为新年除夕,各家的器具和装饰都重新清洁,各种供物也都准备在家中的正庭里。墙壁、柱子、门楣等都用稀乳汁洗净,门上画有莲花和兽爪形状,当地人认为这样可以永远保佑吉祥。夜间全城灯烛辉煌,这样持续三夜才停止。新年这一天,当地人称为帝的新年。此时大喇嘛接受朝贺,执政大臣向喇嘛行礼祝福,并送上酒和食物。喇嘛接受后先尝酒,后吃食物。随后鸣响喇叭,达赖喇嘛登位,各位官员和僧正依次就座。先吃茶,接着吃牛乳和糖烤蕃薯。吃完后,众人都向喇嘛祝贺,并献上一条约八尺长的礼巾。喇嘛则用温和的话安抚慰问,众人也以吉祥话回应。新年期间,跳舞的人遍布街道和各家各户。他们都戴着面具,形状像黑鬼,下颌装饰着松软洁白的胡须。各家举行早宴时,他们便前去跳舞,或者说些吉祥话。午后,各家又都设宴,男女宾客和赴宴者都必须跳舞。跳舞时先女后男,随后男女一起跳。新年的酒宴到第三天中午结束。这一天,各寺院的僧人都聚集在觉康地,听大喇嘛讲道说法。从这三天起直到本月二十四日,他们还常举行大型祈祷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