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鸭江行部志一

第 1 页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4 段

鸭江行部志  (金)王寂 撰

●目录

志节本叙

鸭江行部志  跋●鸭江行部志节本叙曩读《满洲源流考》引《鸭江行部志》,知其必与《辽东行部志》同出于《永乐大典》,以为无好事者为之辑出,其亡佚也久矣。近始知此书尚有辑本,旧藏盛伯熙祭酒家,后展转入海盐朱氏。譬如孔壁遗书,尚不随秦火以俱尽,闻之喜可知也。第朱氏颇秘惜此书,迄未付刊以公诸世人,所得见者仅朱氏所撰考证一篇【原名《鸭江行部志地理考》,截入《地学杂志》第二十年第一期】称引记文甚简,可见厓略而已。考《满洲源流考》凡三引此书,其一,其二皆为汤池县,其三为苏州关,而皆具于是篇。盖原自《大典》辑出之《辽东》《鸭江》两行部志,皆非足本,撰《源流考》时所见亦仅此,此其所以可贵也。《辽东行部志》辑本既经江阴缪氏刊行,而此书见存于朱氏者实为人间孤本,函商借钞,久未得请,姑以是篇附刊于《辽东行部志》后。过屠门而大嚼,纵不得肉,犹胜于无。仍望原本早出,庶不致终成广陵散也。金毓黻校竟记。●鸭江行部志节本金王寂撰海盐朱希祖考证二月己丑,僚属出饯望海门,会食于白鹤观之鹤鸣轩。白鹤者,盖取丁令威故事也。东南望华表山,云烟出没,顾揖不暇。按《辽东行部志》云:“予以使事出按部,封僚吏送别于辽阳瑞鹊门之短亭。”王寂时提点辽东路刑狱,则未出巡时必驻节辽阳。《辽东行部志》之瑞鹊门及《鸭江行部志》之望海门,必皆为辽阳府城门。《辽史·地理志》:“神册四年,葺辽东故城,以渤海汉户建东平郡。天显三年,迁东丹国民居之,升为南京。城名天福八门:东曰迎阳,东南曰韶阳,南曰龙原,西南曰显德,西曰大顺,西北曰大辽,北曰怀远,东北曰安远。”宫城在东北隅,外城谓之汉城,分南北市街。西有留守衙门、户部司军巡院。“天显十三年,改南京为东京府,曰辽阳。”《金史·地理志》:“东京路辽阳府,其沿革略与辽志同,惟称太宗天会十年改南京路。”然考大定元年,金世宗即位,辽阳又称东京。《金史·完颜福寿传》称世宗即位于东京,是也。金志失载金之东京,既仍辽之旧,则辽阳汉城之巡院,即为提点辽东刑狱衙署无疑。惟辽代辽阳八门之名,金代必有因有革,瑞鹊门及望海门不知何门所改。金志不载辽阳八门之名,故已无可稽考。惟此二门之名,幸赖此二行部志遗留,尚可补金志之缺耳。又按《康熙盛京通志》:“华表山在辽阳城东六十里。”《辽史·地理志》:“鹤野县,渤海为鸡山县。昔丁令威家此,去家千年,化鹤来归,集于华表柱,以咮画表。”云:“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来归。城郭虽是,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宿于灵岩寺。《金史·地理志》:“兴定三年,以石城县之灵岩寺为岩州,名其倚郭县曰东安。”置行省。《满洲历史地理》第二卷“金之疆域辽阳府”条云:“《辽东志》:辽阳东南八十里有安平之矿山,行省碑在焉。”【二百二叶】金之岩州定为今之安平【二百二叶】然则灵岩寺在今之安平,在辽阳东南八十里。庚寅游上方。辛卯复登此山之正观堂,他年为灵岩一段佳话。壬辰游龙泉谷,谷去寺三里而近。按:上方、龙泉谷皆在灵岩寺附近。正观堂条云“他年为灵岩一段话佳”,龙泉谷条云“谷去寺三里而近”,可证。癸巳次澄州。澄州,辽之海州,今之海城县。《金史·地理志》:“天德三年改海州为澄州,其治所为临溟县。”甲午发明秀亭。按:在澄州。戊戌宿析木之法云寺。《金史·地理志》:“析木县,辽铜州附郭县,皇统三年属澄州,今名析木城。”道出鸡山。先人鸡山诗云:“记得垂龆此地游,鸡山孤立水东流。而今重过山前路,山色青青人白头。”《辽史·地理志》:“鹤野县,渤海为鸡山县,金仍之,则鸡山为鹤野县矣。”《辽东志》:“鹤野县之遗址在辽阳西八十里。”己亥宿汤池县护国寺。汤池本辽时铁州,以其东有铁岭,故名之矣。隶耀州,今神乡镇也。汤池县在今盖平县东北七十里,地名汤池是也。《金史·地理志》:“盖州汤池县,辽铁州汤池县有镇一曰神乡。”据此则辽之耀州即金之神乡镇也。《辽史·地理志》:“耀州隶海州,东北至海州二百里。”《满州历史地理》第二卷:“辽之疆域,耀州条云:耀州今海城县南大石桥北附近有岳州城一村,即古之耀州。岳为耀之音转。今之海城与岳州城相去约五十余里。《辽史》谓耀州之东北二百里有海州,与地理不合。”按:辽之耀州,金名神乡镇;辽之海州,金名澄州。自澄州至汤池不过一日程,而神乡镇与汤池近。《辽史》谓相去二百里,误也。耀州为今之岳州城村,其说殆近之。

译《鸭江行部志》,金代王寂撰。目录 《鸭江行部志》节录序言 《鸭江行部志》跋 《鸭江行部志》节录序言 从前读《满洲源流考》引用《鸭江行部志》的文字,知道它一定与《辽东行部志》一样,都是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的,原以为没有好事者替它辑录出来,已经散佚很久了。近来才知道此书还有辑本,旧时收藏在盛伯熙祭酒家中,后来辗转进入海盐朱氏手中。这就像孔壁中发现的遗书,尚且没有随着秦火一同焚尽;听到这个消息,喜悦之情可以想见。只是朱氏很珍爱并秘藏此书,一直没有刊刻出来公之于世,能够看到的,只有朱氏所撰的一篇考证【原名《鸭江行部志地理考》,刊入《地学杂志》第二十年第一期】。其中引用的记文十分简略,只能看出大概而已。考察《满洲源流考》,一共三次引用此书,前两次所引都是汤池县,第三次所引是苏州关,这些内容在这一篇中都具备。大概原来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的《辽东行部志》和《鸭江行部志》两部行部志,都不是足本,撰写《满洲源流考》时所见到的也只有这些,所以这些残文尤其可贵。《辽东行部志》的辑本已经由江阴缪氏刊行,而这部书如今保存在朱氏手中,实在是世间孤本;我写信商量借来抄录,过了很久仍未获准,只好把这一篇暂时附刊在《辽东行部志》之后。这就像经过屠户门前却大口咀嚼,纵然吃不到肉,也总胜过什么都没有。仍希望原本早日面世,以免最终成为《广陵散》那样的绝响。金毓黻校订完毕后记。《鸭江行部志》节录 金代王寂撰,海盐朱希祖考证。二月己丑,属吏出城到望海门为我饯行,在白鹤观的鹤鸣轩聚餐。白鹤这个名称,大概取自丁令威的故事。向东南眺望华表山,云烟时隐时现,顾盼应接不暇。考《辽东行部志》说:“我因奉使办事出巡按察各部,属吏在辽阳瑞鹊门的短亭为我送别。”王寂当时任辽东路提点刑狱,因此在尚未出巡时必定驻节辽阳。《辽东行部志》中的瑞鹊门和《鸭江行部志》中的望海门,必定都是辽阳府城门。《辽史·地理志》说:“神册四年,修葺辽东旧城,以渤海、汉人户籍建立东平郡。天显三年,迁东丹国民众居住于此,升为南京。城名为天福八门:东门叫迎阳,东南门叫韶阳,南门叫龙原,西南门叫显德,西门叫大顺,西北门叫大辽,北门叫怀远,东北门叫安远。”宫城在东北角,外城称为汉城,分为南、北两条市街。西面有留守衙门、户部司和军巡院。“天显十三年,改南京为东京府,称为辽阳。”《金史·地理志》说:“东京路辽阳府,其沿革大致与《辽史》相同,只有《金史》称太宗天会十年改南京路。” 然而考察大定元年,金世宗即位后,辽阳又称东京。《金史·完颜福寿传》说世宗在东京即位,就是这个意思。《金史·地理志》遗漏了金代的东京;既然它仍沿用辽代旧名,那么辽阳汉城的巡院,就是辽东路提点刑狱的衙署无疑。只是辽代辽阳八门的名称,到金代必然有沿用也有更改,瑞鹊门和望海门究竟改自哪两座门,已经不知道了。金代地理志不记载辽阳八门的名称,所以无法再考。只是这两座门的名称,幸亏依靠这两部行部志保存下来,还可以补充《金史·地理志》的缺漏。又考《康熙盛京通志》说:“华表山在辽阳城东六十里。”《辽史·地理志》说:“鹤野县,渤海时为鸡山县。过去丁令威住在这里,离家千年后化为鹤回来,停集在华表柱上,用鸟嘴在柱上画字。”又说:“有鸟啊有鸟,是丁令威,离家千年如今归来。城郭虽然还是原样,人民却已不是从前,为什么不学仙,看看坟墓累累。”住在灵岩寺。《金史·地理志》说:“兴定三年,把石城县的灵岩寺改置为岩州,并把它的倚郭县命名为东安。”在此设置行省。《满洲历史地理》第二卷“金之疆域辽阳府”条说:“《辽东志》:辽阳东南八十里有安平的矿山,行省碑在那里。” 【第二百二叶】金代的岩州确定就是今天的安平。【第二百二叶】这样看来,灵岩寺就在今天的安平,位于辽阳东南八十里。庚寅,游览上方。辛卯,又登上这座山的正观堂,后来成为灵岩寺的一段佳话。壬辰,游龙泉谷,山谷距离寺院不到三里。按:上方、龙泉谷都在灵岩寺附近。正观堂条说“后来成为灵岩寺的一段佳话”,龙泉谷条说“山谷距离寺院不到三里”,可以作为证明。癸巳,驻宿澄州。澄州就是辽代的海州,今为海城县。《金史·地理志》说:“天德三年把海州改为澄州,治所是临溟县。”甲午,从明秀亭出发。按:明秀亭在澄州。戊戌,住在析木的法云寺。《金史·地理志》说:“析木县,是辽代铜州的附郭县,皇统三年隶属澄州,今名析木城。”道路经过鸡山。先人有一首鸡山诗说:“记得童年时曾在这里游玩,鸡山孤立,水向东流。如今再次经过山前道路,山色依旧青翠,人却已经白头。”《辽史·地理志》说:“鹤野县,渤海时为鸡山县,金代仍沿用这一名称,那么鸡山就是鹤野县了。” 《辽东志》说:“鹤野县的遗址在辽阳以西八十里。”己亥,住汤池县的护国寺。汤池在辽代本来是铁州,因为它的东面有铁岭,所以得名。它隶属于耀州,就是今天的神乡镇。汤池县在今天盖平县东北七十里,地名正是汤池。《金史·地理志》说:“盖州汤池县,辽代为铁州汤池县,有一个镇叫神乡。”据此可知,辽代的耀州就是金代的神乡镇。《辽史·地理志》说:“耀州隶属于海州,东北到海州二百里。”《满洲历史地理》第二卷说:“辽代疆域中,耀州条记载:耀州即今海城县南面、大石桥北面附近的岳州城一村,就是古代的耀州。岳是耀的音转。今天的海城与岳州城相距约五十多里。《辽史》说耀州东北二百里有海州,与实际地理不合。”按:辽代的耀州,金代称神乡镇;辽代的海州,金代称澄州。从澄州到汤池不过一天路程,而神乡镇与汤池相近。《辽史》说两地相距二百里,是错误的。耀州就是今天的岳州城村,这种说法大概比较接近事实。

辛丑次辰州。《金史·地理志》:“盖州本高丽盖葛牟城,辽辰州,明昌四年罢曷苏馆建辰州,辽海军节度使六年,以与陈同音,更取盖葛牟城为名,其治所曰建安县。据此,金明昌六年以前,其地仍辽辰州之名;六年以后改为盖州。寂在明昌二年,巡行至此,尚称辰州,属曷苏馆路,今为盖平县。甲辰,次熊岳县,宿兴教寺。《金史·地理志》:盖州熊岳县,辽卢州熊岳县,辽属南女直汤河司。《辽史·地理志》:熊岳县西至海一十五里,傍有熊岳山。按,熊岳县元废,明称熊岳堡,今名熊岳城,在盖平县西南六十里。乙巳,次龙门山云峰院。龙门之南有大山焉,崇高峻拔,诸峰环列,皆北面事之,连延数十里,意谓此必熊岳也。然询及土人,无有知者。比龙门具体而微,其掩抱窈窕则又过之。《康熙盛京通志》:龙门汤山,在盖平城南一百里。丙午,游北岩。曷苏馆节度使距此不及一舍。按,《吕氏春秋·不广篇》注:军行三十里为一舍。丁未,次曷苏馆,宿府署之公明轩。节度使纥石烈明远所题。《满洲历史地理》第二卷金之疆域盖州条云:盖州其治所为建安县,辽为辰州【今之盖平县】金代曾为曷苏馆路治所【二百三叶】又曷苏馆路条云:曷苏馆路治所今之盖平县【一百八十六叶】又云:今之辽阳府鹤野县长宜镇有曷苏馆,然此为小地名,与曷苏馆路有别【一百八十七叶】又云:《金史·地理志》曷苏馆路既列入上京路,又列入东京路,盖辰州本为曷苏馆,明昌四年置,故曷苏馆路在四年以前,殆属于上京路;四年以后改名辰州,乃编入东京路。然而曷苏馆东方鸭绿江边之婆速路,始终属于东京路,以彼视此,则曷苏馆路何独飞离东京路而属上京路,此于地理甚不可解,今亦不能得适当之说明矣【一百八十八叶】案,《满洲历史地理》以盖州明昌六年以前,名辰州为曷苏馆路治所,此一误也。曷苏馆路在明昌四年以前属上京路,四年以后改名辰州,乃编入东京路,此二误也。观《鸭江行部志》,则曷苏馆路治所在熊岳县龙门山北岩附近三十里。熊岳在盖平南六十里,龙门又在熊岳南四十里,曷苏馆暑又在龙门北岩南或西南三十里。观王寂《行程》,自可推测而知。盖寂所次曷苏馆府署之公明轩,其轩名即金曷苏馆节度使纥石烈明远所题,见《鸭江行部志》本条及上文「游北岩」条。然则曷苏馆路治所在熊岳县龙门山北岩附近三十里,离今之盖平,即金之辰州后改盖州者,百数十里,此可以证明其误者也。王寂至曷苏馆节度使府署在明昌二年,则明昌四年以前东京路确有曷苏馆路。考《金史·地理志·上京路》篇,曷苏馆路置节度使,天会七年徙治宁州,尝置都统司,明昌四年废。注云有化成关。国言曰:曷撤罕酉。又考《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七年十一月庚戌,徙曷苏馆都统司治宁州。又《地理志·东京路》篇:盖州,辽名辰州,明昌四年罢曷苏馆,建辰州,辽海军节度使。据各节观之,曷苏馆节度使下尝设都统司【此官不见于《金史·百官志】盖初与节度使同治所。天会七年都统司徙治宁州,有化成关。明昌四年改曷苏馆节度使为辰州辽海军节度使,同时并废曷苏馆都统司。惟宁州之名不见于《金史·地理志》,而《辽史·地理志·上京道【临潢府在今西喇木伦河北波罗城,为金之北京】有宁州,在上京东北三百五十里,今扎噜特旗东边。作《金史·地理志》者误以辽上京之宁州为金上京之宁州,遂将曷苏馆路重出于上京路,此事实之显而易见者也。不知辽之东京道亦有宁州,《辽史·地理志·东京道》宁州在顺化城下,兵事皆隶东京统军司。宁州有化成关,则宁州必在辽之苏州附近,《金史·地理志》复州化成县,辽苏州,皇统三年降为县,来属。贞佑四年五月,升为金州【今亦名金州】鸭江行部志》三月丙辰条:访诸野老云,此苏州关也。辽之苏州,今改为化成县,关禁设自有辽,以其南来舟楫,非出此途不能登岸。然则《地理志》所谓化成关,即辽之苏州关,此可证。宁州与苏州实相近,而同隶于东京道也。不然,若为上京之宁州,则金之上京路实无宁州,辽上京道之宁州亦不在金上京路内。《金史·地理志》既误以宁州在金上京路,遂重列曷苏馆路于上京路,而《满洲历史地理》又曲解为明昌四年以前曷苏馆路属上京路,四年以后改名辰州,乃编入东京路。此其误,又可以此书及辽志证明之矣。三月壬子,行复州道中,是夕宿于复之宝严寺。复州即今之复州,其治所在永康县。

译辛丑,驻宿辰州。《金史·地理志》说:“盖州本是高丽的盖葛牟城,辽代为辰州;明昌四年,撤销曷苏馆,建立辰州,原辽海军节度使的辖地;到明昌六年,因为‘辰’与‘陈’同音,改取盖葛牟城为名,治所称建安县。”据此,金代明昌六年以前,这里仍沿用辽代辰州之名;明昌六年以后改为盖州。王寂在明昌二年巡行到这里时,仍称它为辰州,属于曷苏馆路,今为盖平县。甲辰,驻宿熊岳县的兴教寺。《金史·地理志》说:盖州熊岳县,辽代为卢州熊岳县,辽代隶属南女直汤河司。《辽史·地理志》说:熊岳县向西到海十五里,旁边有熊岳山。按:熊岳县元代废置,明代称熊岳堡,今名熊岳城,在盖平县西南六十里。乙巳,驻宿龙门山云峰院。龙门以南有一座大山,高耸险峻,群峰环列,都像朝向北面侍奉它一样,绵延数十里,想来这一定就是熊岳山。然而询问当地人,却没有人知道。它比龙门具体而微,但山势掩映环抱、幽深秀美,却又超过龙门。《康熙盛京通志》说:龙门汤山,在盖平城南一百里。丙午,游览北岩。曷苏馆节度使驻地距离这里不到一舍。按,《吕氏春秋·不广篇》的注说:军队行军三十里为一舍。丁未,驻宿曷苏馆,住在府署的公明轩。公明轩为节度使纥石烈明远所题名。《满洲历史地理》第二卷“金之疆域盖州”条说:盖州的治所是建安县,辽代为辰州【今为盖平县】,金代曾是曷苏馆路的治所【第二百零三叶】。又曷苏馆路条说:曷苏馆路治所即今盖平县【第一百八十六叶】。又说:今辽阳府鹤野县长宜镇有曷苏馆,但这是小地名,与曷苏馆路不同【第一百八十七叶】。又说:《金史·地理志》把曷苏馆路既列入上京路,又列入东京路,大概辰州原本属于曷苏馆,明昌四年设置,所以明昌四年以前,曷苏馆路大概属于上京路;明昌四年以后改名辰州,于是编入东京路。然而曷苏馆东方鸭绿江边的婆速路,始终属于东京路;以它来比较,曷苏馆路为什么偏偏脱离东京路而属于上京路,在地理上实在难以解释,如今也不能得到恰当说明【第一百八十八叶】。按,《满洲历史地理》认为盖州在明昌六年以前称辰州,是曷苏馆路的治所,这是第一个错误。它又认为曷苏馆路在明昌四年以前属于上京路,明昌四年以后改名辰州,才编入东京路,这是第二个错误。看《鸭江行部志》可知,曷苏馆路的治所,在熊岳县龙门山北岩附近三十里。熊岳在盖平以南六十里,龙门又在熊岳以南四十里,曷苏馆府署则在龙门北岩以南或西南三十里。考察王寂的行程,自然可以推测出来。王寂所驻宿的曷苏馆府署公明轩,其轩名就是金代曷苏馆节度使纥石烈明远所题,见《鸭江行部志》本条及上文“游北岩”条。这样看来,曷苏馆路治所在熊岳县龙门山北岩附近三十里,距离今天的盖平,也就是金代辰州后来改称盖州的地方,有一百几十里,这正可以证明《满洲历史地理》的说法错误。王寂在明昌二年到达曷苏馆节度使府署,因此明昌四年以前东京路确实有曷苏馆路。考《金史·地理志·上京路》篇:曷苏馆路设置节度使,天会七年迁治宁州,曾设置都统司,明昌四年废除。注说有化成关。金国语称作“曷撤罕酉”。又考《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七年十一月庚戌,把曷苏馆都统司迁到宁州治所。又《地理志·东京路》篇说:盖州,辽代称辰州,明昌四年撤销曷苏馆,建立辰州,设辽海军节度使。综合这些记载来看,曷苏馆节度使下曾经设置都统司【此官职不见于《金史·百官志》】,起初大概与节度使共用同一治所。天会七年,都统司迁治宁州,并设有化成关。明昌四年,把曷苏馆节度使改为辰州辽海军节度使,同时废除曷苏馆都统司。只是宁州的名称不见于《金史·地理志》,而《辽史·地理志·上京道》【临潢府在今西拉木伦河北岸的波罗城,是金代的北京】记有宁州,在上京东北三百五十里,即今扎鲁特旗东部。撰写《金史·地理志》的人误把辽代上京的宁州当成金代上京的宁州,于是把曷苏馆路重复列入上京路,这一事实是显而易见的。却不知道辽代东京道也有宁州,《辽史·地理志·东京道》所载宁州在顺化城下,军事事务都隶属于东京统军司。宁州有化成关,因此宁州必定在辽代苏州附近。《金史·地理志》记载复州化成县,辽代为苏州,皇统三年降为县,改隶复州;贞祐四年五月,升为金州【今也称金州】。《鸭江行部志》三月丙辰条说:“向乡野老人询问,他们说这是苏州关。”辽代的苏州如今改为化成县,关禁自辽代设置;因为从南方来的船只如果不经过这条道路就不能上岸。这样看来,《地理志》所说的化成关,就是辽代的苏州关,这一点可以得到证明。宁州和苏州确实相近,并且同属辽代东京道。否则,如果是上京的宁州,那么金代上京路实际上没有宁州,辽代上京道的宁州也不在金代上京路之内。《金史·地理志》既然误以为宁州在金代上京路,于是又把曷苏馆路列入上京路;《满洲历史地理》又曲解为明昌四年以前曷苏馆路属于上京路,明昌四年以后改名辰州,才编入东京路。这一错误,也可以用本书和《辽史》加以证明。三月壬子,行走在前往复州的道路上,当晚住在复州的宝严寺。复州就是今天的复州,治所在永康县。

丙子,自永康次顺化营,中途望西南两山巍然浮于海上,访诸野老云,此苏州关也。辽之苏州,今改为化成县,关禁设自有辽,以其南来舟楫,非出此途不能登岸。相传隋唐之伐高丽,兵粮战舰亦自此来。南去百里有山曰铁山,常屯甲士七千人,以防海路,每夕平安火报自此始焉。西南水行五百余里有山曰红娘子岛,岛上夜闻鸡犬之声,乃登莱沿海之居民也。《金史·地理志》复州永康县,倚,旧名永宁,大定七年更顺化营,即辽之顺化城,与宁州、苏州皆相近,故可望苏州关。苏州改为化成县,故关亦改名化成,而化成之名与顺化城似亦有关系。丁巳,次新市。戊午,宿龙岩。己未,发龙岩,山前数十里,北望大山连延不绝,数峰侧立,状如翠屏,秀色可掬,里人谓之磨石山,以出磨石故也。予恶其名不佳,欲改之曰竞秀岩,所恨山民无好事者,何足与语此哉!按以上皆自顺化营赴大宁镇途。中地名。庚申赴大宁镇,中路乱山重复,人迹仅通,然皆培塿,无可观者。又东行四五十里,南望层峦迭嶂,空翠溟蒙,百道飞泉环流山麓【下缺】金史·地理志》盖州秀岩县,本大宁镇,明昌四年升,今为岫岩县。又东行四五十里,尚在途中,盖将赴婆速府路,即今之九连城,己抵鸭绿江边矣。此志所以名鸭江者,以巡行所至不出金之东京一路。金之东京路,北界上京路,西至北京路,以辽水为界,南尽辽东半岛,东则与合懒路及高丽之鸭绿江口为界。高丽史《柳韶传》:德宗二年,韶始置北境关防,起自西海滨古国内城界鸭江入海处,东跨威远、兴化、静州、宁海、宁德、朔云、安水、清塞、平虏、宁远、定戎、孟州、朔州等十三城,抵耀德、静边、和州等三城,此所谓高丽北境之长城也。以今地理按之,盖西起鸭绿江口,东行今朝鲜之宜川、定州,北越清川江,经宁远,又东南行于定平之东,达于海,此长城之境界。西与金东京路为界,东与金合懒路为界。故鸭绿江下流入海之处虽与高丽为界,而鸭绿江中流实贯乎东京路之中部。盖鸭绿江左岸今朝鲜之咸境南道、平安北道等地,大半皆属于金之东京路也。明昌二年,寂之巡行,盖以东京一路为限,且自言「予以职事有鸭绿江之行」,故以鸭江行部名焉。鸭江行部志终

●鸭江行部志跋旧钞本《鸭江行部志》一卷,金王寂撰。前有清宗室盛昱私印。按寂有《拙轩集》六卷,由《永乐大典》辑出,已刻于《聚珍版丛书》。缪荃孙《藕零拾》又刻其《辽东行部志》一卷,从《永乐大典》辑出,然不载入《四库全书》。其书作于金明昌元年,起二月丙申,讫四月庚寅,凡一月又二十五日,为日记体。时寂提点辽东路刑狱,巡按各部,记其所事故曰《行部志》。

译丙子,从永康县出发,驻宿顺化营。途中向西南望去,只见两座高山巍然耸立,仿佛浮在海上;询问乡野老人,他们说这就是苏州关。辽代的苏州如今改为化成县,关禁自辽代设置;因为从南方来的船只如果不经过这条道路就不能上岸。相传隋唐征伐高丽时,军队的粮食、战舰也从这里来。向南一百里有座山叫铁山,常年驻扎七千名甲士,用来防守海路;每天夜里的平安火信号就从这里开始传递。向西南水路行五百多里有座山叫红娘子岛,岛上夜间能听到鸡鸣狗叫,原来是登州、莱州沿海居民的住地。《金史·地理志》记载,复州永康县为倚郭县,旧名永宁,大定七年改为顺化营,就是辽代的顺化城,与宁州、苏州都相近,所以能够望见苏州关。苏州改为化成县,因此关也改名化成;而“化成”这个名称似乎也与顺化城有关。丁巳,驻宿新市。戊午,住在龙岩。己未,从龙岩出发,山前行数十里,向北望见大山连绵不断,几座山峰侧立,形状像翠绿色的屏风,秀丽的景色仿佛伸手可取,当地人称它为磨石山,因为产磨石。我的确不喜欢这个名称,想改名为竞秀岩,只可惜山民中没有好事者,哪里值得和他们谈论这些呢!按:以上记载都是从顺化营前往大宁镇的途中所见的地名。庚申,前往大宁镇。途中重重叠叠都是乱山,人迹仅能通行,但全是小土丘,没有什么可观赏的。又向东走四五十里,向南望见层层山峦、重重山峰,空中一片苍翠而迷蒙,百道飞泉环绕着山麓【下文缺失】《金史·地理志》说:盖州秀岩县,本为大宁镇,明昌四年升格设置,今为岫岩县。再向东走四五十里时,仍在途中,大概将要前往婆速府路,也就是今天的九连城,已经抵达鸭绿江边了。这部志书之所以命名为《鸭江行部志》,是因为巡行所到之处不超出金代东京一路。金代东京路,北面以与上京路交界为界,西面到北京路,以辽水为界,南面尽于辽东半岛,东面则以与合懒路以及高丽鸭绿江口的交界为界。高丽史《柳韶传》说:德宗二年,柳韶开始设置北境关防,起点是西海滨古国内城界与鸭江入海处,向东越过威远、兴化、静州、宁海、宁德、朔云、安水、清塞、平虏、宁远、定戎、孟州、朔州等十三城,抵达耀德、静边、和州等三城;这就是所谓高丽北境长城。按今天的地理考察,大概从鸭绿江口向东,经过今朝鲜的宜川、定州,向北越过清川江,经过宁远,再向东南行进于定平以东,到达海边,这就是长城的界线。西面与金代东京路为界,东面与金代合懒路为界。所以,鸭绿江下游入海处虽然与高丽交界,但鸭绿江中游实际上贯穿金代东京路的中部。大概鸭绿江左岸、今朝鲜的咸镜南道、平安北道等地,大半都属于金代东京路。明昌二年王寂巡行时,大概以东京一路为范围,而且他自己说“我因职务有鸭绿江之行”,所以把书命名为《鸭江行部志》。《鸭江行部志》终 《鸭江行部志》跋 旧抄本《鸭江行部志》一卷,金代王寂撰。前面有清代宗室盛昱的私印。考察王寂有《拙轩集》六卷,是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的,已经刻入《聚珍版丛书》。缪荃孙《藕零拾》又刻了他的《辽东行部志》一卷,也是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的,但没有收入《四库全书》。这部书写于金明昌元年,从二月丙申开始,到四月庚寅结束,共一个月零二十五天,是日记体。当时王寂任辽东路提点刑狱,巡按各部,记载他所经历的事情,所以叫作《行部志》。

志载其祭广宁公文云:「某祗服王命,周按部,封雪孤穷无告之冤,去干没横行之蠹,可以见其职掌矣。」此《鸭江行部志》即巡按辽东次年所作,起明昌二年二月己丑,讫三月庚申,凡一月有二日。此二书于金上京、东京、北京三路地理颇多异闻,可以补正《金史·地理志》。余别有《辽东行部志地理考》及《鸭江行部志地理考》,此不赘述。《行部志》在金元之际似有刻本。元好问《中州集·王寂小传》言:「行记载其先人鸡山诗云:『记得垂龆此地游,鸡山孤立水平流。而今重过山前路,山色青青人白头。』此诗今见《鸭江行部志》,惟「平流」东流稍异。元氏所称行记即《行部志》无疑。」《辽东行部志》出于《永乐大典》,而大典必钞自宋本,此《鸭江行部志》似亦由大典录出。乾隆四十三年敕撰《满洲源流考》曾引《辽东行部志》及此书三月丙辰条:「自永康次顺化营,中途望西南两山巍然浮于海上,访诸野老云,此苏州关也等句【满洲源流考》卷十一】则此二书曾入内府,而皆出于大典无疑。然不刻于《聚珍版丛书》,亦不收入《四库全书》。《四库》馆臣为《拙轩集》提要时胪陈寂之著述,亦未尝齿及。则此二书失传久矣。今《辽东行部志》已由缪氐刊行,此书则尚未行世。余亦拟付刊,以广其传。《中州集》言寂所著书有《拙轩集》《北迁录》,而不言二《行部志》,殆既引其行记,故略而不言耳。《中州集》卷二王寂《送张仲谋使三韩诗》注有阎子秀《鸭江》行记今已不传,此三书皆金门诏卢文弨补《金史·艺文志》所不载,可据以再补者也。《辽东行部志》有寂诗五十七首,文三首,为《拙轩集》所不载;而《鸭江行部志》亦有诗二十六首,文三首,不载于《拙轩集》,可以录出别为一卷,附于《拙轩集》之后。民国壬申一月三十日,海盐朱希祖记。附录:拙轩集》六卷(永乐大典》本)金王寂撰。寂字符老,蓟州玉田人,登天德二年进士,厯官中都路转运使,谥文肃。《金史》不为立传,元好问《中州集》载其诗入乙集中,而仕履亦仅见梗槪。今以寂诗文所著年月事迹叅互考证,知寂自登第后,于世宗大定二年为太原初县令,十五年尝奉使徃白霫治狱,十七年以父艰归,明年起复眞定少尹兼河北西路兵马副都总管,迁通州刺史兼知军事,又迁中都副留守。二十六年冬,由戸部郎出守蔡州。二十九年被命提点辽东路刑狱。章宗明昌初召还,终于转运使之职。而集中《谢带笏表》有「世宗享国,臣得与谏员」语,则又当为谏官;又有「羣言交构,挤臣不测之渊」语。而丁未肆眚诗有「万里湘累得自新」句。丁未为大定二十七年,世宗本纪载是年三月辛亥以皇长孙受册肆赦,并与集合,是寂之刺蔡州当以人言去国,而集中情事不具,其顚末莫能详也。《中州集》称寂着有《拙轩集》《北迁录》诸书,今《北迁录》巳失传,而好问所选寂诗仅七首,又附见姚孝锡传后一首,其它亦久佚不见。惟《永乐大典》所载寂诗文尙多,虽如好问所摘《留别郭熙民》诗诸联及蒋一葵《长安客话》所纪卢植墓诗逸句,皆未见全篇,亦不能尽免于脱阙,而各体具存,可以得其什七矣。寂诗境淸刻镵露,有戞戞独造之风,古文亦博大疏畅,在大定、明昌间,卓然不愧为作者。金朝一代文士见于《中州集》者不下百数十家,今惟赵秉文、王若虚数家尙有传。本余多湮没无存,独寂是编幸于沈埋晦蚀之余,复显于世,而文章体格亦足与滹南、滏水相为抗行。谨次第裒缀,厘为六卷,俾读者揽其崖畧,犹得以考见金源文献之遗,是亦可为寳贵矣(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

译《行部志》记载他祭祀广宁公的祭文说:“某恭敬地接受王命,周遍巡按各部,封存并雪洗孤苦穷困、无处申诉者的冤屈,除去侵吞财物、横行不法的弊害;由此可以看出他的职掌了。” 这部《鸭江行部志》是在巡按辽东的第二年写成的,从明昌二年二月己丑开始,到三月庚申结束,共一个月零两天。这两部书关于金代上京、东京、北京三路的地理,记载了许多不同寻常的内容,可以补充、订正《金史·地理志》。我另有《辽东行部志地理考》和《鸭江行部志地理考》,这里不再赘述。《行部志》在金元之际似乎有刻本。元好问《中州集·王寂小传》说:“行记记载他的先人鸡山诗说:‘记得童年时曾在这里游玩,鸡山孤立,水向平处流。如今再次经过山前道路,山色青翠,人已白头。’”这首诗如今见于《鸭江行部志》,只是“平流”二字在此作“东流”,略有不同。元好问所说的《行记》,无疑就是《行部志》。《辽东行部志》出自《永乐大典》,而《永乐大典》一定是抄自宋本,这部《鸭江行部志》似乎也由《永乐大典》抄录出来。乾隆四十三年奉敕编撰的《满洲源流考》曾引用《辽东行部志》和此书三月丙辰条中的“自永康驻宿顺化营,途中望见西南两座山巍然浮在海上,询问乡野老人,说这是苏州关”等句【《满洲源流考》卷十一】;由此可知,这两部书曾收入内府,而且无疑都出自《永乐大典》。然而它没有刻入《聚珍版丛书》,也没有收入《四库全书》。《四库全书》馆臣为《拙轩集》撰写提要时,详细列举王寂的著述,也没有提到这两部书。这样看来,这两部书已经失传很久了。如今《辽东行部志》已经由缪氏刊行,而此书还没有流传于世。我也打算把它刊刻出来,以扩大它的流传。《中州集》说王寂所著有《拙轩集》《北迁录》等书,却没有提到两部《行部志》,大概因为已经引用了他的《行记》,所以略去没有说。《中州集》卷二王寂《送张仲谋使三韩诗》的注文中有阎子秀《鸭江》行记,如今已经失传。这三部书都没有载入金代张诏卢文弨补辑的《金史·艺文志》,可以据此再次补录。《辽东行部志》中有王寂的诗五十七首、文章三首,都是《拙轩集》没有收录的;《鸭江行部志》中也有诗二十六首、文章三首,不见于《拙轩集》,可以辑录出来另成一卷,附在《拙轩集》之后。民国壬申年一月三十日,海盐朱希祖记。附录:《拙轩集》六卷(《永乐大典》本),金代王寂撰。王寂字元老,是蓟州玉田人。天德二年考中进士,历任中都路转运使,谥号文肃。《金史》没有为他立传,元好问《中州集》把他的诗收入乙集,而关于他的仕宦经历也只记得大概。现在把王寂诗文所写的年月和事迹相互参照考证,知道他自考中进士后,大定二年任太原初县令;大定十五年曾奉命出使白霫审理案件;大定十七年因父亲去世服丧回乡,第二年起复任真定少尹兼河北西路兵马副都总管,后升任通州刺史兼知军事,又升任中都副留守。大定二十六年冬,从户部郎出任蔡州知州。大定二十九年奉命任辽东路提点刑狱。章宗明昌初年召回,最终任转运使。然而《拙轩集》的《谢带笏表》中有“世宗在位时,臣得以参与谏官之列”的话,那么他又应当担任过谏官;其中又有“众人的言论交相构陷,使臣陷入不可测的深渊”的话。丁未年《肆眚》诗中有“万里流放的湘累得以自新”一句。丁未是大定二十七年,世宗本纪记载这一年三月辛亥日,因皇长孙接受册封而大赦天下,这与诗集所记相合。王寂出任蔡州刺史,大概是因舆论而离开朝廷,但诗集中没有完整记载事情经过,始末已无法详考。《中州集》说王寂著有《拙轩集》《北迁录》等书。如今《北迁录》已经失传,元好问选录的王寂诗只有七首,另有一首附在姚孝锡传后;其他作品也早已散佚不见。只有《永乐大典》所载的王寂诗文还比较多。虽然其中如元好问摘录的《留别郭熙民》诗中的数联,以及蒋一葵《长安客话》所记卢植墓诗的逸句,都没有见到完整篇章,也不能完全避免脱漏缺佚,但各种体裁基本都保存着,因此还可以得到原作十分之七左右。王寂的诗境清峭刻削,锋芒毕露,有一种铿锵而独出心裁的风格;他的古文也博大通畅。在大定、明昌年间,他卓然成家,完全不愧为文章作者。金朝一代文士,见于《中州集》的不下百几十家,如今只有赵秉文、王若虚等少数几家的作品还在流传。本来大多已经湮没无存,唯独王寂这部作品,幸而在长期沉埋、隐晦、磨蚀之后重新显现于世;其文章的体制格调,也足以与滹南、滏水相抗并列。现在谨慎地依次搜集编缀,分为六卷,使读者能够看到它的大概,还可以据此考察金源文献的遗存,这也足以视为珍贵了(《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