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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续录选辑
东华续录选辑一
东华续录选辑二
东华续录选辑三
东华续录选辑四
东华续录选辑五
东华续录选辑一
乾隆朝
乾隆元年
乾隆二年
乾隆三年
乾隆四年
乾隆五年
乾隆六年
乾隆七年
乾隆八年
乾隆九年
乾隆十年
乾隆十一年
乾隆十二年
乾隆十三年
乾隆十四年
乾隆十六年
乾隆十七年
乾隆十八年
乾隆十九年
乾隆二十年
乾隆二十一年
乾隆二十二年
乾隆二十三年
乾隆二十四年
乾隆二十五年
乾隆二十六年
乾隆二十八年
乾隆二十九年
乾隆三十年
乾隆三十一年
乾隆三十二年
乾隆三十三年
乾隆三十四年
乾隆三十五年
乾隆三十六年
乾隆三十七年
乾隆四十年
乾隆四十一年
乾隆四十二年
乾隆四十三年
乾隆四十四年
乾隆四十五年
乾隆四十六年
乾隆四十七年
乾隆四十八年
乾隆四十九年
乾隆五十年
乾隆五十一年
乾隆五十二年
乾隆五十三年
乾隆五十四年
乾隆五十五年
乾隆五十六年
乾隆五十七年
乾隆六十年
乾隆元年
乾隆元年丙辰(一七三六)春正月丁巳(二十二日),召张廷枚来京,以王仕任署福建布政使(由盐驿道署);召袁承宠来京,以乔学尹署湖北按察使(原任福建按察使)。
二月甲申(二十日),谕:『两浙盐务大学士嵇曾筠见为浙江巡抚,着照从前李卫之例,改为浙江总督,兼管两浙盐政;其管辖地方、节制官弁等事,悉照李卫前例行。嵇曾筠既为浙江总督,郝玉麟着以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
秋八月己巳(初八日),谕:『朕爱养元元,凡内地百姓与海外番民皆一视同仁,轻徭薄赋,使之各得其所。闻福建台湾丁银一项,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再加火耗,则至五钱有零矣。查内地每丁征银一钱至二钱、三钱不等,而台湾则加倍有余,民间未免竭蹙。着将台湾四县丁银悉照内地之例酌中减则,每丁征银二钱,以纾民力。从乾隆元年为始、永着为例』。
九月癸丑(二十二日),实授王仕任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一(原乾隆卷一至四)。
乾隆二年
乾隆二年丁巳(一七三七)春正月甲午(初五日),谕:『向来台湾丁银重于内地,朕已加恩仿照内地之例酌中减则,每丁征银二钱,以纾民力。今闻台地番黎大小计九十六社,有每年输纳之项,名曰「番饷」;按丁征收,有多至二两、一两有余及五、六钱不等者。朕思民番皆吾赤子,原无歧视;所输番饷,即百姓之丁银也。着照民丁之例,每丁征银二钱;其余悉行裁减。该督、抚可转饬地方官出示晓谕,实力奉行;务令番、民均沾实惠。又闻澎粮厅、淡防厅均有额编人丁,每丁征银四钱有零,从前未曾裁减;亦着照台湾四县之例行』。
夏四月癸未(二十五日),谕:『朕查闽省澎湖地方系海中孤岛,并无田地可耕;附岛居民,咸置小艇捕鱼,以糊其口。昔年提臣施烺倚势霸占,立为独行,每年得规礼一千二百两。及许良彬到任后,遂将此项奏请归公,以为提督衙门公事之用;每年交纳,率以为常。行家任意苛求,渔人多受剥削;颇为沿海穷民之累。着总督郝玉麟宣朕谕旨,永行禁革。其见在捕鱼船只,饬令该地方官照例编号,稽查办理。此项陋规既裁,若水师提督衙门有公用必不可少之处,着郝玉麟将别项银两酌拨数百金补之』。
乾隆三年
乾隆三年戊午(一七三八)春二月己酉(二十七日),设台湾北路义胜、永胜二寨。
九月癸亥(十四日),裁浙江总督,复设巡抚,仍归闽浙总督管辖。以福建总督郝玉麟为闽浙总督,调卢焯为浙江巡抚。以王仕任署福建巡抚、乔学尹为福建布政使。
冬十月庚子(二十一日),免福建台湾、凤山等厅县额征社饷,减征台属各县彲番地贴饷银之半。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原乾隆卷五至八)。
乾隆四年
乾隆四年(一七三九)秋七月戊申(初四日),伦达礼因病解任,以张嗣昌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盐茶道迁)。
丙寅(二十二日),以郝玉麟为吏部尚书,调宗室德沛为闽浙总督。
乾隆五年
乾隆五年(一七四○)庚申春二月丁亥(十六日),命台湾调补人员毋限年份,并准随时拣发。
夏五月庚申(二十一日),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参署福建巡抚王仕任纳贿婪脏各款;得旨:『革职严审』。
以王恕署福建巡抚。
秋七月戊子(二十日),饬福建督、抚筹积贮。
译《东华续录选辑》《东华续录选辑》第一 《东华续录选辑》第二 《东华续录选辑》第三 《东华续录选辑》第四 《东华续录选辑》第五 《东华续录选辑》第一 乾隆朝 乾隆元年 乾隆二年 乾隆三年 乾隆四年 乾隆五年 乾隆六年 乾隆七年 乾隆八年 乾隆九年 乾隆十年 乾隆十一年 乾隆十二年 乾隆十三年 乾隆十四年 乾隆十六年 乾隆十七年 乾隆十八年 乾隆十九年 乾隆二十年 乾隆二十一年 乾隆二十二年 乾隆二十三年 乾隆二十四年 乾隆二十五年 乾隆二十六年 乾隆二十八年 乾隆二十九年 乾隆三十年 乾隆三十一年 乾隆三十二年 乾隆三十三年 乾隆三十四年 乾隆三十五年 乾隆三十六年 乾隆三十七年 乾隆四十年 乾隆四十一年 乾隆四十二年 乾隆四十三年 乾隆四十四年 乾隆四十五年 乾隆四十六年 乾隆四十七年 乾隆四十八年 乾隆四十九年 乾隆五十年 乾隆五十一年 乾隆五十二年 乾隆五十三年 乾隆五十四年 乾隆五十五年 乾隆五十六年 乾隆五十七年 乾隆六十年 乾隆元年 乾隆元年丙辰(一七三六)春正月丁巳(二十二日),召张廷枚进京,任命王仕任代理福建布政使(由盐驿道代理);召袁承宠进京,任命乔学尹代理湖北按察使(原任福建按察使)。二月甲申(二十日),下谕说:“两浙盐务大学士嵇曾筠现任浙江巡抚,着仿照从前李卫的先例,改任浙江总督,兼管两浙盐政;其管辖地方、节制官员等事,全部按照李卫以前的先例办理。嵇曾筠既任浙江总督,郝玉麟着加闽浙总督衔,专门管理福建事务。” 秋八月己巳(初八日),下谕说:“朕爱护养育百姓,凡内地百姓和海外番民都一视同仁,减轻徭役和赋税,使他们各得其所。听说福建台湾的丁银一项,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再加上火耗,就达到五钱多了。查内地每丁征银一钱至二钱、三钱不等,而台湾却超过内地一倍,民间难免困乏窘迫。着将台湾四县的丁银全部仿照内地的办法酌情降低税则,每丁征银二钱,以减轻民力。从乾隆元年开始,永远作为定例。” 九月癸丑(二十二日),正式任命王仕任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一(原乾隆卷一至四)。乾隆二年 乾隆二年丁巳(一七三七)春正月甲午(初五日),下谕说:“过去台湾的丁银重于内地,朕已经施恩仿照内地的办法酌情降低税则,每丁征银二钱,以减轻民力。如今听说台湾地方的番黎大小共有九十六社,每年有一项输纳,名叫‘番饷’;按丁征收,有的多到二两、一两有余以及五、六钱不等。朕想到百姓和番民都是朕的子民,本来没有区别对待;所缴纳的番饷,就是百姓的丁银。着仿照民丁的办法,每丁征银二钱;其余全部裁减。该督、抚可以转告地方官张贴告示晓谕,切实奉行;务必使番民、汉民都实际得到恩惠。又听说澎粮厅、淡防厅都编有定额人丁,每丁征银四钱多,从前没有裁减;也着按照台湾四县的办法执行。” 夏四月癸未(二十五日),下谕说:“朕查福建省澎湖地方是海中的孤岛,没有田地可以耕种;岛上居民都置办小船捕鱼,以维持生计。从前提臣施烺倚仗权势霸占此业,设为独占经营,每年得到规礼一千二百两。许良彬到任后,便奏请将这项收入归公,作为提督衙门办公之用;每年交纳,逐渐成为常例。经办者任意苛求,渔民大多受到剥削,成为沿海贫民很大的负担。着总督郝玉麟宣示朕的谕旨,永远禁止革除。现有捕鱼船只,命该地方官按照规定编号,进行稽查办理。这项陋规裁撤后,如果水师提督衙门确有不可缺少的公用开支,着郝玉麟从其他银两中酌情拨给数百金补充。” 乾隆三年 乾隆三年戊午(一七三八)春二月己酉(二十七日),设置台湾北路义胜、永胜二寨。九月癸亥(十四日),裁撤浙江总督,恢复设置浙江巡抚,仍归闽浙总督管辖。任命福建总督郝玉麟为闽浙总督,调任卢焯为浙江巡抚。任命王仕任代理福建巡抚,乔学尹为福建布政使。冬十月庚子(二十一日),免除福建台湾、凤山等厅县规定征收的社饷,将台湾所属各县彲番地贴饷银减征一半。——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原乾隆卷五至八)。乾隆四年 乾隆四年(一七三九)秋七月戊申(初四日),伦达礼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张嗣昌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盐茶道调任)。丙寅(二十二日),任命郝玉麟为吏部尚书,调宗室德沛为闽浙总督。乾隆五年 乾隆五年(一七四 ○)庚申春二月丁亥(十六日),命令台湾调补人员不受任职年限限制,并准许随时挑选派发。夏五月庚申(二十一日),闽浙总督宗室德沛上奏弹劾代理福建巡抚王仕任收受贿赂、贪婪贪污等各项罪状;得到谕旨:“革职,严加审讯。” 任命王恕代理福建巡抚。秋七月戊子(二十日),命福建督、抚筹措积储。
八月己未(二十一日),谕:『东南沿海一带如山东、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等省俱设有战船,以为海防之备。今承平日久,官弁渐觉疏忽;朕闻船只数目竟有报部之虚名,而十分之中不无缺少二、三者。至于大修、小修之时,每因船数太多,难以查核;该防营弁及州县官员通同作弊,将所领帑银侵蚀入己,报修十只其实不过七、八只,而又涂饰颜色以为美观,仍不坚固。且更有不肖官员,令子弟、亲属载贩外省;或赁与商人,前往安南、日本贸易取利者。以朕所闻如此,虽未必各省皆然,然亦难保必无其事。可传谕该督、抚、提、镇等:嗣后严行稽查,加意整顿;务令诸弊尽绝,以重海防。倘将来再有风闻,经朕遣大臣前往查出,则虚冒废弛之咎,惟于该管之大臣是问』。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原乾隆卷九至十二)。
乾隆六年
乾隆六年(一七四一)夏四月丙申(初二日),谕:『福建布政使乔学尹奏称:「父年已届八旬,迎养在署,不服闽省水土;恳请调补邻近省分,以遂私情」等语。着将严瑞龙调补福建布政使、乔学尹调补湖北布政使』。
五月戊寅(十五日),免台湾逋赋。
六月壬戌(二十九日),以张嗣昌为福建布政使、王丕烈为福建按察使(由兴泉道迁)。
九月癸酉(十一日),实授王恕福建巡抚。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原乾隆卷十三至十四)。
乾隆七年
乾隆七年壬戌(一七四二)春三月庚午(十一日),王恕以广东按察使任内改招解任,以刘于义为福建巡抚。
夏四月甲午(初五日),调德沛为两江总督、那苏图为闽浙总督。
秋九月辛酉(初五日),调储龙光为福建按察使。
冬十二月辛亥(二十六日),命严查台湾汛口私载。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五(原乾隆卷十五至十六)。
乾隆八年
乾隆八年癸亥(一七四三)春二月甲午(初十日),调刘于义为山西巡抚,以孙嘉淦署福建巡抚。
夏四月丁未(二十四日),召孙嘉淦来京,以周学建署福建巡抚。
六月壬戌(十一日),以岳浚为福建按察使。
秋七月丁亥(初七日),以纳敏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粮道迁)。
冬十月己巳(二十日),实授周学健福建巡抚。
十二月辛亥(初二日),召张嗣昌来京,以高山为福建布政使(原任山西布政使)。
乾隆九年
乾隆九年甲子(一七四四)春三月丁亥(初九日),以纳敏署广东布政使、王廷铮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道迁)。
戊子(初十日),禁台湾武职任所置产。
秋七月戊寅(初三日),调马尔泰为闽浙总督、那苏图为两广总督。
八月丁未(初三日),谕:『台湾雍正七年以后升垦田园,钦奉皇考谕旨照同安则例升科;后经部议,以同安科则过轻,应将台地新垦之田园按照台湾旧额输纳。朕念台民远隔海洋,应加薄赋之恩,以昭优恤;除从前开辟田园照依旧额、毋庸减则外,其雍正七年以后报垦之地,仍遵雍正九年奉旨之案办理。其已照同安下则征收者,亦不必再议加赋。至嗣后开辟田园,令地方官确勘肥瘠,酌量实在科则,照同安则例分别上、中、下定额征收;俾台民输纳宽舒,以昭朕加惠边方之至意』。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六(原乾隆卷十七至二十)。
乾隆十年
乾隆十年乙丑(一七四五)夏四月癸亥(二十一日),王廷诤因事解任,以雅尔哈善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道迁)。
秋九月己丑(二十日),命台湾府属编征本色照内地正供一体普蠲。
乾隆十一年
乾隆十一年丙寅(一七四六)夏五月丁酉(初二日),免台湾官庄租息银十分之三。
秋九月庚子(初七日),以周学健为江南河道总督,调陈大受为福建巡抚。
丁巳(二十四日),召马尔泰来京,以喀尔吉善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七(原乾隆卷二十一至二十四)。
乾隆十二年
乾隆十二年丁卯(一七四七)春正月癸卯(十三日),准福建商民赴台湾贩运米榖。
夏四月乙亥(十六日),谕:『大学士、九卿奏:巡察御史应否差往?两议请旨。差遣巡察官员,原以令其稽查地方事务之废施。近因按年轮派,遂均视为泛常;毫无裨益,反于地方滋扰,殊非设立巡察之本意。若不必限年更替,俟应查之时特派专员往查,尚于事务有益。盛京等处巡察官员,俱照所奏,即令撤回;每届三年,该衙门应否差员之处请旨。其台湾巡察官员应否存留之处,着交该督、抚定拟具奏;到日再降谕旨』。
丙子(十七日),命福建筹备台湾积贮事宜。
秋七月辛亥(二十三日),高山缘事降调,以永宁署福建布政使(原任直隶按察使)。
九月丁巳(三十日),以陈大受为兵部尚书,调潘思榘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八(原乾隆卷二十五至二十六)。
乾隆十三年
译八月己未(二十一日),下谕说:“东南沿海一带,如山东、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等省,都设置战船,作为海防的准备。如今太平日久,官员和武职人员逐渐有所疏忽;朕听说船只数量竟有报给兵部的虚名,实际十成中不免缺少二、三成。至于大修、小修的时候,每每因为船数太多,难以查核;有关防营官员和州县官员相互勾结作弊,将领取的官帑侵吞入己,报称修理十只,实际上不过七、八只,而且还涂饰颜色来装饰外表,实际上仍不坚固。还有不肖官员,让子弟、亲属装载货物运往外省;或者租给商人,前往安南、日本贸易牟利。按照朕所听闻的情况,虽然未必各省都这样,但也难以保证一定没有这些事情。可以传谕该督、抚、提、镇等官:今后严加稽查,着意整顿;务必使各种弊端全部绝迹,以加强海防。如果将来再次听到风声,朕派大臣前往查出,那么虚报冒领、废弛职守的罪责,只追究主管此事的大臣。”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原乾隆卷九至十二)。乾隆六年 乾隆六年(一七四一)夏四月丙申(初二日),下谕说:“福建布政使乔学尹上奏说:‘父亲年纪已经满八十岁,迎接来官署奉养,但不适应福建的水土;恳请调任邻近省份,以满足个人家庭情况。’着将严瑞龙调任福建布政使,乔学尹调任湖北布政使。” 五月戊寅(十五日),免除台湾拖欠的赋税。六月壬戌(二十九日),任命张嗣昌为福建布政使、王丕烈为福建按察使(由兴泉道调任)。九月癸酉(十一日),正式任命王恕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原乾隆卷十三至十四)。乾隆七年 乾隆七年壬戌(一七四二)春三月庚午(十一日),王恕在任广东按察使期间因改招一事被解除职务,任命刘于义为福建巡抚。夏四月甲午(初五日),调德沛为两江总督,那苏图为闽浙总督。秋九月辛酉(初五日),调储龙光为福建按察使。冬十二月辛亥(二十六日),命令严查台湾汛口私自装载货物的行为。——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五(原乾隆卷十五至十六)。乾隆八年 乾隆八年癸亥(一七四三)春二月甲午(初十日),调刘于义为山西巡抚,任命孙嘉淦代理福建巡抚。夏四月丁未(二十四日),召孙嘉淦进京,任命周学建代理福建巡抚。六月壬戌(十一日),任命岳浚为福建按察使。秋七月丁亥(初七日),任命纳敏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粮道调任)。冬十月己巳(二十日),正式任命周学健为福建巡抚。十二月辛亥(初二日),召张嗣昌进京,任命高山为福建布政使(原任山西布政使)。乾隆九年 乾隆九年甲子(一七四四)春三月丁亥(初九日),任命纳敏代理广东布政使,王廷铮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道调任)。戊子(初十日),禁止台湾武职在任所置办产业。秋七月戊寅(初三日),调马尔泰为闽浙总督,那苏图为两广总督。八月丁未(初三日),下谕说:“台湾自雍正七年以后升科征收的新垦田园,钦奉皇考谕旨,按照同安则例升科;后来经部议认为,同安科则过轻,应当将台湾新开垦的田园按照台湾旧额缴纳赋税。朕想到台湾百姓远隔海洋,应当施加薄赋的恩惠,以表示优待抚恤;除从前开辟的田园依照旧额、不必降低税则外,雍正七年以后报垦的土地,仍按照雍正九年奉旨的方案办理。那些已经按照同安下则征收的,也不必再议增加赋税。至于今后开辟的田园,命地方官确实勘察土地肥瘠,酌量实际科则,按照同安则例分别确定上、中、下等级的定额征收;使台湾百姓缴纳赋税宽松,以表明朕厚待边远地方的至意。”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六(原乾隆卷十七至二十)。乾隆十年 乾隆十年乙丑(一七四五)夏四月癸亥(二十一日),王廷诤因事被解除职务,任命雅尔哈善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道调任)。秋九月己丑(二十日),命令台湾府所属各地编征的本色赋税,按照内地正供一律普遍蠲免。乾隆十一年 乾隆十一年丙寅(一七四六)夏五月丁酉(初二日),免除台湾官庄租息银的十分之三。秋九月庚子(初七日),任命周学健为江南河道总督,调陈大受为福建巡抚。丁巳(二十四日),召马尔泰进京,任命喀尔吉善为闽浙总督。——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七(原乾隆卷二十一至二十四)。乾隆十二年 乾隆十二年丁卯(一七四七)春正月癸卯(十三日),准许福建商民前往台湾贩运米谷。夏四月乙亥(十六日),谕令:“大学士、九卿奏报:巡察御史是否应当派遣前往?现提出两种意见,请皇上裁决。派遣巡察官员,原本是为了让他们稽查地方事务的兴废。近来因为按年轮流派遣,于是大家都把这看作寻常之事;不仅毫无益处,反而给地方增添骚扰,实在不是设立巡察官员的本意。如果不必限定年限更换,等到有事情需要查办时再特派专员前往,反而对事务有益。盛京等处的巡察官员,都按照所奏办理,立即令其撤回;以后每隔三年,相关衙门是否需要派员,再请皇上裁决。至于台湾巡察官员是否应当保留,着令该督、抚拟定意见具奏;奏到后再降谕旨。” 丙子(十七日),命福建筹办台湾积贮事宜。秋七月辛亥(二十三日),高山因事降职调任,署理福建布政使(原任直隶按察使)。九月丁巳(三十日),任命陈大受为兵部尚书,调潘思榘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八(原乾隆卷二十五至二十六)。乾隆十三年
乾隆十三年戊辰(一七四八)秋九月丙寅(十五日),以陶士僙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苏苏松道迁)。
——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九(原乾隆卷二十七至二十八)。
乾隆十四年
乾隆十四年己巳(一七四九)冬十二月丁酉(二十三日),调永宁为江苏布政使,以陶士僙为福建布政使,调顾济美为福建按察使。
——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原乾隆卷二十九至三十)。
乾隆十六年
乾隆十六年辛未(一七五一)春二月庚午(初二日),陶士僙因病解任,以顾济美为福建布政使、明德为福建按察使(由甘肃安西兵备道迁)。
辛卯(二十三日),调明德为湖北按察使、德舒为福建按察使。
乾隆十七年
乾隆十七年壬申(一七五二)春三月戊寅(十七日),调陈宏谋为福建巡抚。
夏六月癸巳(初四日),谕:『台湾彰化县凶番戕杀兵民一案,督、提所奏据该地方文武禀报互异,俱未得实情。立柱、钱琦见差巡察,久之未奏。因传旨询问,并令察访确情。今立柱、钱琦覆奏仍属枝梧,未得实情。言官为朝廷耳目,况身处其地,无难审察情伪。乃仅据地方官禀报敷衍其词,并未亲往察勘;且称初札商督、抚会衔入告,经驳回专折具奏。似此,则巡察竟成冗赘,于设官本意失之远矣。立柱、钱琦交部议处,原折并发。看来台湾文有道、府,武有镇、营,足资弹压。巡察三年更替,徒拥虚名;事权则不如督、抚,切近又不如守、令,介在其间。在有志向上者,或以多事致败;而循分供职者,多致志气隳颓,或且叹为摈斥外出也。于公事殊无裨益!所有巡察台湾御史,着三年一次命往;事竣即回,不必留驻候代。着为例』。
秋七月辛未(十三日),顾济美缘事解任,以德舒为福建布政使、来谦鸣为福建按察使(由延建邵道迁)。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二(原乾隆卷三十三至三十六)。
乾隆十八年
乾隆十八年癸酉(一七五三)夏六月丁未(二十三日),谕:『福建按察使来谦鸣……着革职』。
戊申(二十四日),以刘慥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常镇道迁)。
乾隆十九年
乾隆十九年甲戌(一七五四)夏五月戊戌(二十日),调陈宏谋为陕西巡抚、锺音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原乾隆卷三十七至四十)。
乾隆二十年
乾隆二十年乙亥(一七五五)夏五月癸巳(二十日),谕:『河南布政使员缺,着刘慥补授。福建按察使员缺,着史奕昂补授』。
六月庚戌(初八日),以拖穆齐图为山西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迁)。
癸丑(十一日),免福建诸罗县民远年垦荒罚项。
秋九月癸未(十二日),准台湾府彰化县水沙连、淡防厅拳头母山开垦升科。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四(原乾隆卷四十一至四十二)。
乾隆二十一年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一七五六)春三月丁酉(二十九日),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沿海州、县地僻,米贩本少,米价昂至三两四、五钱。已确访台湾上年丰收,米价平减。请照十六年浙省歉收奉旨暂弛海禁,准令台湾商贩运江,于出口给印、收口验数;秋收停止』。得旨:『此事,有许多不便处。江省非如浙省之界连闽省,而且浙省所通者不过福建之内地。今汝则思及台湾,海面风信靡常,远不救近;无论海禁一开诸弊丛生,且即令降旨谕部,部文到福建督、抚下行至台湾,则亦将及秋月。此必地方有此言,而汝以为救灾爱民之举,朕未有不行者;故为此奏耳。不知事当据理、据实,慕虚名而多损少益之事,初年或有好名之心,今则经事久而见理真,不为此矣』。
夏六月丙辰(二十日),调德福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五(原乾隆卷四十三至四十四)。
乾隆二十二年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一七五七)秋七月丁未(十七日),调杨应琚为闽浙总督。
——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六(原干降卷四十五至四十六)。
乾隆二十三年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一七五八)春正月壬子(二十五日),谕:『广东巡抚,着锺音调补;周琬着调补福建巡抚』。
三月丁未(二十一日),周琬丁忧,以吴士功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七(原乾隆卷四十七至四十八)。
乾隆二十四年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一七五九)春三月壬辰(十二日),召杨应琚来京,以杨廷璋署闽浙总督。
夏四月戊午(初八日),谕:『闽浙总督员缺,着杨廷璋补授』。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八(原乾隆卷四十九至五十)。
乾隆二十五年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一七六○)冬十月壬午(十一日),以史奕昂为广东布政使、富明安为福建按察使(由广西苍梧道迁)。
乾隆二十六年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一七六一)夏四月辛巳(十二日),调富明安为广西按察使、曹绳柱为福建按察使。
译乾隆十三年戊辰(一七四八)秋九月丙寅(十五日),任命陶士僙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苏苏松道调任)。——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九(原乾隆卷二十七至二十八)。乾隆十四年 乾隆十四年己巳(一七四九)冬十二月丁酉(二十三日),调永宁为江苏布政使,任命陶士僙为福建布政使,调顾济美为福建按察使。——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原乾隆卷二十九至三十)。乾隆十六年 乾隆十六年辛未(一七五一)春二月庚午(初二日),陶士僙因病解除职务,任命顾济美为福建布政使、明德为福建按察使(由甘肃安西兵备道调任)。辛卯(二十三日),调明德为湖北按察使、德舒为福建按察使。乾隆十七年 乾隆十七年壬申(一七五二)春三月戊寅(十七日),调陈宏谋为福建巡抚。夏六月癸巳(初四日),谕令:“台湾彰化县凶番杀害兵民一案,督、提所奏据说该地方文武官员的禀报互不相同,都没有得到实情。立柱、钱琦已经奉派巡察,过了很久仍未奏报。因此传旨询问,并命令他们查访确实情况。如今立柱、钱琦复奏仍然推诿搪塞,没有查得实情。言官是朝廷的耳目,何况身处当地,审察真伪并不困难。现在却只根据地方官的禀报敷衍应付,并未亲自前往查勘;而且说起初曾札行商请督、抚会衔入告,后来经驳回,改用专折具奏。像这样,巡察竟成了多余之举,与设官的本意相差太远了。立柱、钱琦交由有关部门议处,原奏折一并发下。看来台湾文官有道、府,武官有镇、营,已经足以凭借其力量加以弹压。巡察三年更换一次,只是徒有虚名;论事权比不上督、抚,论接近地方又比不上守、令,处在两者之间。有志于进取向上的人,或许会因管事过多而失败;而安守本分供职的人,又多半会导致志气消沉,甚至感叹自己被排斥而派往外地。对于公事实在没有什么益处!所有巡察台湾的御史,着令每三年派遣一次;事情办完立即回来,不必留驻等待接任者。” 着作为定例。” 秋七月辛未(十三日),顾济美因事解除职务,任命德舒为福建布政使、来谦鸣为福建按察使(由延建邵道调任)。——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二(原乾隆卷三十三至三十六)。乾隆十八年 乾隆十八年癸酉(一七五三)夏六月丁未(二十三日),谕令:“福建按察使来谦鸣……着革职。” 戊申(二十四日),任命刘慥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常镇道调任)。乾隆十九年 乾隆十九年甲戌(一七五四)夏五月戊戌(二十日),调陈宏谋为陕西巡抚、锺音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原乾隆卷三十七至四十)。乾隆二十年 乾隆二十年乙亥(一七五五)夏五月癸巳(二十日),谕令:“河南布政使的职位空缺,着令刘慥补授。福建按察使的职位空缺,着令史奕昂补授。” 六月庚戌(初八日),任命拖穆齐图为山西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调任)。癸丑(十一日),免除福建诸罗县百姓历年开垦荒地所欠的罚项。秋九月癸未(十二日),准许台湾府彰化县水沙连、淡防厅拳头母山开垦土地并登记征税。——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四(原乾隆卷四十一至四十二)。乾隆二十一年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一七五六)春三月丁酉(二十九日),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沿海州、县地处偏僻,米贩本来就少,米价上涨到三两四、五钱。已经确实查访得知台湾上年丰收,米价平稳下降。请按照十六年浙江省歉收时奉旨暂时放宽海禁的办法,准许台湾商人贩运米粮到江苏,出口时发给印信,进口时验明数目;秋收后停止。”皇帝批示:“这件事有许多不便之处。江苏不像浙江那样与福建省接壤,而且浙江所通达的也不过是福建内地。如今你又想到台湾,海面风向和风候没有规律,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用说海禁一开就会弊端丛生,即使立即降旨谕告有关部门,等部门文书到达福建督、抚,再下达到台湾,也将到了秋季。这一定是地方上有这样的说法,而你认为这是救灾爱民的举措,凡是这种事情,朕没有不实行的,所以你才这样上奏。却不知道办事应当依据道理和实情;追求虚名而损失多、收益少的事情,最初或许有求取好名声的心思,如今朕历经事务已久而看清了其中的道理,不会再这样做了。” 夏六月丙辰(二十日),调德福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五(原乾隆卷四十三至四十四)。乾隆二十二年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一七五七)秋七月丁未(十七日),调杨应琚为闽浙总督。——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六(原干降卷四十五至四十六)。乾隆二十三年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一七五八)春正月壬子(二十五日),谕令:“广东巡抚,着令锺音调任补授;周琬着令调任补授福建巡抚。” 三月丁未(二十一日),周琬因父母丧事离职服丧,任命吴士功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七(原乾隆卷四十七至四十八)。乾隆二十四年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一七五九)春三月壬辰(十二日),召杨应琚来京,任命杨廷璋署理闽浙总督。夏四月戊午(初八日),谕令:“闽浙总督的职位空缺,着令杨廷璋补授。”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八(原乾隆卷四十九至五十)。乾隆二十五年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一七六 ○)冬十月壬午(十一日),任命史奕昂为广东布政使、富明安为福建按察使(由广西苍梧道调任)。乾隆二十六年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一七六一)夏四月辛巳(十二日),调富明安为广西按察使、曹绳柱为福建按察使。
五月戊午(二十日),以定长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九(原乾隆卷五十一至五十四)。
乾隆二十八年
乾隆二十八年癸未(一七六三)夏五月辛未(十五日),以曹绳柱为广东布政使、淑宝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南驿盐道迁)。
庚辰(二十四日),调曹绳柱为福建按察使。
秋八月壬子(二十八日),以淑宝为甘肃布政使、朱珪为福建按察使(由粮驿道迁)。
冬十月甲辰(二十一日),以颜希深为福建布政使。
十一月己卯(二十六日),命杨廷璋为体仁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仍留闽浙总督任。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原乾隆卷五十五至五十八)。
乾隆二十九年
乾隆二十九年甲申(一七六四)夏六月甲辰(二十四日),杨廷璋因事解任,调苏昌为闽浙总督。
秋七月辛亥朔,谕:『前黄仕简参奏厦门洋船陋规,内总督每年得受银一万两、巡抚每年得受八千两等语;朕以当此法纪肃清之日,督、抚受恩深重,何至任意贪婪若此。如果属实,则大奇之事,亦必重治其罪。但不得不彻底根究,以核虚实;是以命舒赫德等前往据实查办。嗣据舒赫德等据实查奏,该提督所参一万、八千陋规之说,俱属子虚;是杨廷璋等尚不致罔顾朕用人颜面,无所忌惮。至购买燕窝等物,定长惟沿习向例给价,而杨廷璋于此外复有令属员垫买人参、珊瑚、珍珠等物,仅照所开平价给发;致属员添价垫买,为婪收陋规者借口。杨廷璋溺职负恩,罪实难逭!但此等陋习,料非仅福建一省为然;别省幸而不致败露,则亦姑置不究。今既讯有确据,岂可不示以创惩!杨廷璋擢任封疆以来,尚能实心任事;是以简用大学士,仍留总督之任。仍不能正己率属,致启属员巧为逢迎、借端欺蚀之渐;不但不堪表率封疆,即令其还京供职,亦有何颜面复厕纶扉耶?姑念其宣力有年、齿复衰迈,不忍遽加摈斥;着加恩赏给散秩大臣,来京效力。定长本无大过,着从宽留任』。
冬十月己丑(十一日),以余文仪为福建按察使(由台湾道迁)。
乾隆三十年
乾隆三十年乙酉(一七六五)夏五月丁丑(初三日),谕:『巡视台湾御史,前已降旨三年简派一次;事竣即回,无庸留驻候代。今思该处见有道、镇大员驻扎,一应地方事务俱可随时经理;而向来巡察御史在彼并未闻有所建白,原属有名无实。若遽行裁撤,则地方官或以远隔海洋,无人稽察,日久不免废弛;亦不可不防其流弊。嗣后届三年请派之期,该衙门仍照例奏请,或暂停派往、或数次后派员一往巡查;候朕随时酌量办理。其盛京等五处分班简派稽察,亦照此例行』。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一(原乾隆卷五十九至六十二)。
乾隆三十一年
乾隆三十一年丙戌(一七六六)春二月壬寅(初二日),以定长为湖广总督,调李因培为福建巡抚。
夏五月甲午(二十六日),谕:『今日国史馆进呈新纂列传,内「洪承畴传」于故明唐王朱聿钊加以「伪」字,于义未为允协。明至崇祯甲申,其统已亡。然福王之在江宁,尚与宋南渡相彷佛;即唐、桂诸王转徙闽、滇苟延一线,亦与宋帝愳、帝昺之播迁海峤无异。且唐王等皆明室子孙,其封号亦其先世相承,非若异姓僭窃及草贼拥立一朱姓以为号召者可比;固不必概从贬斥也。当国家戡定之初,于不顺命者自当斥之曰「伪」,以一耳目而齐心志。今承平百有余年,纂辑一代国史,传信天下万世;一字所系,予夺攸分。必当衷于至是,以昭史法。昨批阅「通鉴辑览」至宋末时,如元兵既入临安,帝■〈日上〈丝,灬代一〉下〉身为俘虏;宋社既屋,统系既亡。愳、昺二王窜居穷海,残喘仅存,并不得比于绍兴偏安之局;乃「续纲目」尚以景炎、祥兴大书纪年,曲徇不公,于史例亦未当。因特加厘正,批示大旨;使名分秩然,用垂炯戒。若明之唐王、桂王,于愳、昺亦复何异;设竟以为「伪」,则又所谓「矫枉过正」,弗协事理之平。即明末诸臣如黄道周、史可法等,在当时抗拒王师,固诛僇之所必及;今平情而论,诸臣各为其主,节义究不容掩。朕方嘉予之,又岂可概以「伪臣」目之乎!总裁等承修国史,于明季事皆从贬,固本朝臣子立言之体;但此书皆朕亲加阅定,何必拘牵顾忌,漫无区别不准于天理人情之至当乎!朕权衡庶务,一秉至公。况国史笔削,事关法戒,所系于纲常名教者至重;比事固当征实,正名尤贵持平。特明降谕旨,俾史馆诸臣咸喻朕意,奉为准绳,用彰大中至正之道』。
秋八月癸丑(十六日),李因培缘事降调,以庄有恭为福建巡抚。
译五月戊午(二十日),任命定长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十九(原乾隆卷五十一至五十四)。乾隆二十八年 乾隆二十八年癸未(一七六三)夏五月辛未(十五日),任命曹绳柱为广东布政使、淑宝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南驿盐道调任)。庚辰(二十四日),调曹绳柱为福建按察使。秋八月壬子(二十八日),任命淑宝为甘肃布政使、朱珪为福建按察使(由粮驿道调任)。冬季十月甲辰(二十一日),任命颜希深为福建布政使。十一月己卯(二十六日),任命杨廷璋为体仁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仍留任闽浙总督。——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原乾隆卷五十五至五十八)。乾隆二十九年 乾隆二十九年甲申(一七六四)夏季六月甲辰(二十四日),杨廷璋因事被免职,调苏昌任闽浙总督。秋季七月辛亥朔,皇帝谕示:『此前黄仕简参奏厦门洋船陋规,其中说总督每年收受银一万两、巡抚每年收受八千两等。朕认为当今正值法纪肃清之时,督、抚蒙受皇恩深重,怎么会如此任意贪婪?如果属实,实在是极其奇怪的事,也一定要严惩其罪。但此事不能不彻底追查,以核实真相,所以命舒赫德等前往据实查办。后来舒赫德等据实上奏,提督所参奏的一万、八千两陋规之说,都属虚构;可见杨廷璋等还不至于罔顾朕任用他们的体面而肆无忌惮。至于购买燕窝等物,定长一向只是沿袭旧例,按价给钱;而杨廷璋在此之外,又命属员垫钱购买人参、珊瑚、珍珠等物,却只按所开列的平价支付,导致属员必须加价垫买,给贪婪收取陋规的人留下借口。杨廷璋玩忽职守、辜负皇恩,罪实在难以逃脱!但这类陋习,料想不只是福建一省如此;其他省份如果侥幸没有败露,也姑且置之不究。如今既已查得确据,岂能不以此示众惩罚!杨廷璋自升任封疆大吏以来,还能实心办事,所以破格任用为大学士,仍留任总督。』 『但他仍不能端正自身、率领属员,致使属员逐渐巧于逢迎、借端欺骗侵蚀;不仅不配作为封疆大吏的表率,即使让他回京任职,又有什么脸面再列身于内阁呢?姑且念及他多年效力,年纪又已老迈,不忍立即斥退;着加恩赏给散秩大臣的职位,来京效力。定长本没有大的过错,着从宽留任。』 冬季十月己丑(十一日),任命余文仪为福建按察使(由台湾道调任)。乾隆三十年 乾隆三十年乙酉(一七六五)夏季五月丁丑(初三日),皇帝谕示:『巡视台湾的御史,此前已经降旨规定每三年选派一次,事务办完就回京,不必留驻等待接替人员。现在考虑到那里已有道、镇等高级官员驻扎,各项地方事务都可以随时办理;而且以往巡察御史在当地也没有听说提出过什么建言,本来就是有名无实。如果立即裁撤,地方官或许会因为远隔海洋、无人稽察,日久难免废弛;但其流弊也不能不防。以后到了每三年请派御史的期限,该衙门仍照旧例奏请,或者暂时停止派遣,或者停派数次后再派员前往巡查;听候朕随时斟酌办理。盛京等五处轮班选派人员稽察,也照此例执行。』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一(原乾隆卷五十九至六十二)。乾隆三十一年 乾隆三十一年丙戌(一七六六)春季二月壬寅(初二日),任命定长为湖广总督,调李因培为福建巡抚。夏季五月甲午(二十六日),皇帝谕示:『今天国史馆进呈新编纂的列传,其中《洪承畴传》在故明唐王朱聿钊的名字前加“伪”字,从义理上说并不妥当。明朝到了崇祯甲申年,其统治已经灭亡。然而福王在江宁,还与宋朝南渡的情形相近;即使唐王、桂王辗转迁徙于闽、滇,苟延残喘,也与宋帝愳、帝昺流亡海上岛屿没有不同。而且唐王等都是明室子孙,他们的封号也是承袭先世而来,并不像异姓僭越盗窃帝位,或草寇拥立一个朱姓之人来号召众人那样;所以本来不必一概加以贬斥。当国家最初平定天下时,对于不服从命令的人,自然应斥为“伪”,以统一视听、齐一人心。如今太平已经一百多年,编纂一代国史,是要使天下和后世信服;一个字所涉及的,便关系到褒贬取舍。必须合乎至理,以彰明史法。昨天批阅《通鉴辑览》到宋朝末年时,记载元兵已经进入临安,帝■〈日上〈丝,灬代一〉下〉本人作为俘虏;宋朝社稷已经覆亡,统绪也已经断绝。愳、昺二王逃居偏远海滨,仅存残喘,连绍兴年间偏安的局面都不能相比;』 『可是《续纲目》仍把景炎、祥兴大书特书,作为年号纪年,曲意迁就而失于公允,在史例上也不恰当。因此特意加以厘正,并批示大意,使名分清楚有序,留下明显的警戒。明朝的唐王、桂王,与愳、昺二王又有什么不同?如果竟然把他们称作“伪”,那又是所谓“矫枉过正”,不合乎事情和道理的平允。即使明末黄道周、史可法等大臣,在当时抗拒王师,本来是诛杀所必然涉及的;但如今平心而论,这些大臣各自效忠自己的君主,其节义终究不能掩盖。朕正要嘉奖他们,又怎么能一概称为“伪臣”呢?总裁等人承命修纂国史,对明末事迹都加以贬斥,固然是本朝臣子立言的体例;但这部书都是朕亲自阅定的,何必拘泥于顾忌,毫无区别,不能合乎天理人情的至当之理呢?朕权衡各项政务,一概秉持至公。何况国史删削取舍,关系到垂示法戒,对于纲常名教所涉及的意义极其重大;记叙事实固然应当考求真实,辨正名分尤其贵在持平。特此明白降下谕旨,使史馆诸臣都明白朕的意思,奉为准绳,以彰显大中至正之道。』 秋季八月癸丑(十六日),李因培因事降职调任,任命庄有恭为福建巡抚。
九月己丑(二十二日),闽浙总督苏昌奏:『台湾攸武乃社凶番不靖,经臬司余文仪等带同文武员弁率领兵勇于八月二十七日往蛤仔口进剿,擒杀番众三百余人;余匪四散奔逃,势已胆落。即附近屋鏊、狮子等社生番,亦不敢结连帮同拒敌。臣见在批令该司、镇等,或假以招抚,诱令投首;或直捣巢穴,尽歼其众:务使海疆宁谧』。得旨嘉奖。
冬十月丁未(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外省常平捐监事例,原令其捐输本色,以备仓储;乃行之年久,渐至多收折色。承办官吏,不无浮收需索及那移侵蚀等弊;自不若在部报捐者,转属简便妥协。前已降旨,将陕、甘捐例停止,仍令赴部报捐。复经查明,各省捐监事例未经停止者,尚有九省。所有安徽、直隶、山西、河南等省见在降旨并着一体停止外,其云南一省产米本少,商贩又难于接济;福建、广东本地米粮亦属不敷,或取资于台地外洋、或藉给于■〈舟古〉舶贩运:则常平仓榖果能多捐本色,自于积贮有益。至湖广一省向称产米充裕;若平时宽裕储偫,不特本省有备无患,设遇邻省需粮,亦可酌量协拨。然止可多存本色,不可言及折色。且各该省向设常平事例,是否实在收贮本色?见今或已足额,无需再捐;或尚须仍留本省收纳,并果否裨益仓储,不致有名无实及启官吏私征折色、藉端滋弊之处?着传谕各该督、抚将实在情形及此事应行、应止,逐一查议,据实奏闻;侯朕另降谕旨』。
辛酉(二十五日),调颜希深为江西布政使、钱琦为福建布政使。
十一月甲午(二十八日),吏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苏昌等奏:台湾熟番户口众多,应将淡水、彰化、诸罗一厅二县所属番社设立理番同知一员;凡有民番交涉事件,悉归该同知管理。查内地泉州府西仓同知,地方绥靖无事,请裁改为台湾府理番同知』。从之。
十二月,闽浙总督苏昌奏:『屋鏊、末毒、狮子等十三社俱系内山生番,近见攸武乃社凶番被剿,官兵路过各社秋毫无犯,众社番畏威怀德,俱请输诚归化,并每社每年献纳鹿皮四张、小米四石以作税粮』。报闻。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二(原乾隆卷六十三至六十四)。
乾隆三十二年
乾隆三十二年丁亥(一七六七)春二月乙卯(二十一日),以朱珪为湖北按察使(原任福建按察使)。
秋七月甲子(初二日),福建巡抚庄有恭卒。
辛巳(十九日),调崔应阶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三(原乾隆六十五至六十六)。
乾隆三十三年
乾隆三十三年戊子(一七六八)春正月丁未(十八日),以崔应阶为闽浙总督、富尼汉为福建巡抚。
二月丙戌(二十八日),调富尼汉为山东巡抚、鄂宝为福建巡抚。
三月乙巳(十七日),调鄂宝为广西巡抚、锺音为福建巡抚。
夏六月壬午(二十六日),谕:『……鄂宁着降补福建巡抚;……锺音亦着仍留广东巡抚之任』。
冬十月辛酉(初七日),台湾窃贼黄教纠众滋事,谕鄂宁等严饬剿捕。
译九月己丑(二十二日),闽浙总督苏昌上奏:『台湾攸武乃社的凶番不安定,按察使余文仪等带同文武官员和兵勇,于八月二十七日前往蛤仔口进剿,擒杀番众三百多人;其余匪徒四散逃跑,气势已经胆寒。就连附近屋鏊、狮子等社的生番,也不敢结伙相助抗敌。臣现在批令该司、镇等,或者假借招抚之名,诱使他们投首;或者直接捣毁巢穴,将其全部歼灭,务必使海疆安宁。』皇帝下旨嘉奖。冬季十月丁未(十一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外省常平捐监的事例,本来规定捐纳实物,用来充实仓储;但实行多年后,逐渐变成多收折色。承办官吏不免有浮收多收、额外索取以及挪移侵吞等弊端;还不如在部里报捐,反而简便妥当。此前已经降旨,停止陕西、甘肃的捐例,仍令其赴部报捐。又经查明,各省尚未停止捐监事例的,还有九省。安徽、直隶、山西、河南等省,现今降旨也一并停止;云南一省出产米粮很少,商贩又难以接济;福建、广东本地米粮也不够,有的取给于台地和外洋,有的借助于■〈舟古〉舶贩运,那么常平仓如果能够多收实物,当然对积储有益。至于湖广一省,向来号称产米充裕;如果平时宽裕地储备,不仅本省有备无患,遇到邻省需要粮食时,也可以酌情协助调拨。但只能多储存实物,不得谈及折色。而且各该省过去设置的常平事例,是否确实收贮了实物?如今或许已经足额,无需再捐;』 『或者仍须留在本省收纳,并且是否确实有益于仓储,不致有名无实,或给官吏私自征收折色、借机滋生弊端留下机会?着传谕各该督、抚,将实际情况以及此事应当实行还是应当停止,逐一查议,据实奏闻,等候朕另行降旨。』 辛酉(二十五日),调颜希深为江西布政使,钱琦为福建布政使。十一月甲午(二十八日),吏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苏昌等奏称:台湾熟番户口众多,应在淡水、彰化、诸罗一厅二县所属的番社设置一名理番同知;凡有民人与番人交涉的事件,都归该同知管理。经查内地泉州府西仓同知,地方安定无事,请求裁撤并改任台湾府理番同知。』皇帝同意实行。十二月,闽浙总督苏昌上奏:『屋鏊、末毒、狮子等十三社都是内山生番。近来看到攸武乃社的凶番被剿灭,官兵经过各社时秋毫无犯,各社番人畏惧官威又感念恩德,都请求归诚归化,并且每社每年献纳鹿皮四张、小米四石作为税粮。』上报皇帝知悉。——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二(原乾隆卷六十三至六十四)。乾隆三十二年 乾隆三十二年丁亥(一七六七)春季二月乙卯(二十一日),任命朱珪为湖北按察使(原任福建按察使)。秋季七月甲子(初二日),福建巡抚庄有恭去世。辛巳(十九日),调崔应阶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三(原乾隆六十五至六十六)。乾隆三十三年 乾隆三十三年戊子(一七六八)春季正月丁未(十八日),任命崔应阶为闽浙总督,富尼汉为福建巡抚。二月丙戌(二十八日),调富尼汉为山东巡抚,鄂宝为福建巡抚。三月乙巳(十七日),调鄂宝为广西巡抚,锺音为福建巡抚。夏季六月壬午(二十六日),皇帝谕示:『……鄂宁着降职补任福建巡抚;……锺音也着仍留任广东巡抚。』 冬季十月辛酉(初七日),台湾盗贼黄教纠集众人滋事,皇帝谕令鄂宁等严令剿捕。
十一月乙巳(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台湾贼匪聚众不法一案,前据该督、抚等奏到各情形,王巍等办理不善之处,大略可见;节经谕令吴必达妥协经理。今日崔应阶奏「据镇、道等禀报情节」一折,是此事初发时,该镇、道尚意在弥缝,则平日之姑息养奸,不问可知;而通核种种原由,措置尤为失当。如原报十月初二日一闻黄教纠众竖旗,即统率官兵剿捕;今折内称初三日在城盘获贼犯刘恭等二名,又续获洪答等三十余名。镇、府既领兵前往,则城内获犯者何人?城内既获如许贼犯,可见匪徒结聚已久,不止冈山一处。且称黄教等竖旗聚众,原想抢夺村庄,并无谋为不轨之意;此语更为大谬!试问贼抢夺村庄,非不轨而何?即此,足见伊等欲化大为小、化有为无矣。又前折内称王巍于初三日带兵前赴冈山,知府邹应元随往协办,该道张珽留郡弹压防护;是镇、道并不在一处。今折内何以称连据镇、道具禀!伊等既行守相隔,何以会合禀报?或王巍往冈山后,旋即回至台湾,并未亲身督剿耶?再折内有「第八名正犯方髓、第九名正犯韩笔」之语;贼匪并未有散札、传贴等事,何由知其次序?殊不可解!此语得之何人?又称「贼首虽未就擒,而贼众惊惶;他处贼匪,难以会合」。此语益为荒诞!昨据鄂宁等奏,贼匪蔓延北路,有焚烧、拒捕之事;可见其并未解散。今惊惶瓦解之语,得自何来?前后矛盾殊甚!至称挑选年力精壮、熟识山径之人改装进山探听贼众等语;更非情理所有。带兵原为剿贼,况兵丁皆台湾土著,何至不识路径,另待挑人!若云窜入生番,兵即不能追捕;尤觉可怪!台地与生番接壤,平时尚当慑以声威;至贼匪窜入其境,何难一面谕令擒献、一面统兵直入,晓以「剿缉内地逸匪,并不滋扰番地」,方为正理。乃因番境相隔,即生退阻;设使生番稍有不靖,竟将置之不办乎?又王巍初二日差人赍奏雨水情形一折,今日亦已递到。计其拜折日期,即系黄教事发之时;该镇何难具折由驿速奏,可以早为指示;且总兵等准其奏事,原为地方要务起见;而紧要事件,并许驿函飞递。今贼匪滋事之案,地方公务孰有要于此者?并非前此吴士胜驰折谢恩可比。王巍又何拘泥若此,竟不飞章渡海告之抚臣速赴邮传耶!看来该镇、道专欲消弭隐讳,故从未奏闻;而节次禀揭,措词亦多粉饰。殊不知盗贼窃发,原不能保其必无,如漳浦县逆犯卢茂等一案,文武各官上紧办理妥贴,朕即加恩奖叙其出力员弁,并予升赏;王巍等岂无见闻!若黄教之事一有端倪,即迅速掩捕,何至贼众逸出生事!乃不此之务,妄思以诡词塞责,其取戾更甚;又何如先事之据实直陈耶!王巍等俟此案办结后,再降谕旨。吴必达见已领兵赴台,一切剿贼、缉犯,自能合宜。所有已获各犯,并着交吴必达会同余文仪迅速严审,仍遵前旨即行在彼正法;如镇、道及在事员弁有乖方贻误应行究讯者,即一面令其解任、一面奏闻,亦无不可。仍即将日来查办情形,星速具奏。并将此传谕崔应阶、鄂宁等知之』。
十二月乙卯朔,谕:『贼匪黄教纠众不法一案,该镇王巍于九月初一日抵台湾,即据地方官报知其事;自应刻即亲往剿捕,尽获匪党,以净根株。乃仅派守备、把总入山搜拏,迁延一月,致贼匪得以肆行无忌;直至十月初二日,闻匪众竖旗之事,始带兵亲往。昨阅伊奏折,其观望畏葸情形毕露;即此一节,已难胜总兵大员之任!王巍着革职,俟督、提等查参到日,再降谕旨』。
戊辰(十四日),谕:『据鄂宁奏:「台湾道张珽于办理逆匪黄教一案,平日既不能率属稽查奸宄,及贼匪蔓延,又复安坐郡城,并不亲往督捕;且一味存心讳饰,捏混欺蒙。请旨革职」等语。张珽着革职,仍留台湾,令其自备资斧协拏逆匪;俟事竣之日,另行降旨。所有台湾道员缺紧要,必须熟谙强干之员,方足以资整饬;孙孝愉着以按察使衔,管理台湾道事务。其四川按察使员缺,着刘益补授』。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四(原乾隆卷六十七至六十八)。
乾隆三十四年
乾隆三十四年己丑(一七六九)春正月辛卯(初七日),谕:『据鄂宁参奏:「台湾总兵王巍于贼匪黄教竖旗焚杀一案,措置乖张,畏葸退缩;且心存讳饰,屡次捏报,仅将守备刘国梁揭参,希图卸罪。请旨拏解质审」等语。王巍前已降旨革职,着即拏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严审定拟具奏。守备刘国梁等有应行质讯之处,并着鄂宁遴委妥员一并押解来京,听候审讯』。
译十一月乙巳(二十一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台湾贼匪聚众违法一案,先前根据该督、抚等奏报的各种情形,王巍等办理不善之处大致可以看出;朕接连降旨命吴必达妥善办理。今天崔应阶上奏《据镇、道等禀报情节》一折,说明此事刚发生时,该镇、道还打算遮掩弥缝,那么他们平日姑息养奸的情形,不问也可知道;综合核查各种原由,他们的处置尤其失当。例如原先报告说,十月初二日一听到黄教纠众竖旗,就统率官兵前去剿捕;如今奏折中却说,初三日在城中搜捕到贼犯刘恭等二人,后来又捕获洪答等三十多人。镇、府既然领兵前往,那么城中捕获的犯人是谁?城中既然捕获了这么多贼犯,可见匪徒已经聚集很久,不只是冈山一处。而且奏称黄教等竖旗聚众,原本只是想抢夺村庄,并没有图谋叛乱的意思;这话更加荒谬!试问贼人抢夺村庄,不是违法作乱又是什么?仅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们想把大事说成小事,把有事说成无事。又如前一折称,王巍于初三日带兵前往冈山,知府邹应元随同协助办理,该道张珽留在府城弹压防护;』 『这样看来,镇、道并不在同一处。如今奏折中为什么说接连收到镇、道具禀?他们既然各自驻守、彼此相隔,又怎么能够会合禀报?难道王巍前往冈山后,随即返回台湾,并没有亲自督率剿捕吗?再看奏折中有“第八名正犯方髓、第九名正犯韩笔”的说法;贼匪既没有散发文书、张贴传单之类的事情,他们怎么知道正犯的次序?实在令人不能理解!这话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又说“贼首虽然没有擒获,但贼众已经惊慌;其他地方的贼匪难以会合”。这话更加荒诞!昨天据鄂宁等奏报,贼匪已经蔓延到北路,并有焚烧、拒捕的事情;可见他们并没有解散。如今所谓惊慌瓦解的话,是从哪里来的?前后矛盾极其严重!至于所说挑选年壮力强、熟悉山路的人改装进山探听贼众等语,更不合情理。带兵本来就是为了剿贼,况且兵丁都是台湾土著,怎么会不认识道路,还要另外挑选人?如果说贼匪逃入生番境内,官兵就不能追捕,那就更加奇怪了!台湾地区与生番相邻,平时尚且应当以声威震慑他们;等贼匪逃入其境,又有什么困难,不能一面命令生番擒拿献出,一面统兵直接进入,并晓谕说“这是为了剿捕内地逃匪,并不扰害番地”,这才是正确的处理办法。』 『难道因为与番境隔开,就产生退缩阻碍的念头?假使生番稍有不安定,竟然就置之不理吗?又,王巍在初二日派人携带奏报雨水情形的一折,今天也已经送到。计算他具奏的日期,正是黄教事件发生之时;该镇为什么不难写成奏折,由驿站迅速奏报,以便及早得到指示?况且准许总兵等人上奏,本来就是因为地方紧要事务的缘故;而紧急事件,也允许通过驿站飞递文书。如今贼匪滋事的案件,地方公务中还有什么比这更紧要的?这并不是此前吴士胜驰递奏折谢恩一事可以相比的。王巍又为什么如此拘泥,竟不飞递奏章渡海通知巡抚,让巡抚迅速通过驿传赶来?看来该镇、道专门想要消弭隐瞒,所以从未奏报;而历次禀报揭帖,措辞也多有粉饰。却不知道盗贼突然作乱,本来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例如漳浦县逆犯卢茂等一案,文武各官都加紧妥善办理,朕当即加恩奖叙出力的官员,并给予升赏;王巍等难道没有听见、看见吗?如果黄教之事一有苗头,就迅速掩捕,怎么会让贼众逃脱而生出事端!他们不这样做,却妄想用诡辩塞责,所获的罪责更加严重;又哪里比得上事先据实直陈呢!』 『王巍等,等这件案子办结后,再降旨处理。吴必达现在已经领兵赴台,所有剿贼、缉捕犯人的事务,自然能够妥善办理。已经捕获的各犯,都着交给吴必达会同余文仪迅速严加审讯,仍遵照此前的旨意,就地正法;如果镇、道以及涉事官员中有处置失当、贻误事务、应当查究审讯的人员,也可以一面命令他们解任,一面奏报。仍须立即把近日查办的情形,火速具奏。并将这些谕示传告崔应阶、鄂宁等知悉。』 十二月乙卯朔,皇帝谕示:『关于贼匪黄教纠众违法一案,该镇王巍在九月初一日抵达台湾时,就已经由地方官报告了此事;本应立即亲自前往剿捕,将匪党全部擒获,以彻底清除祸根。可是他只派守备、把总进山搜捕,拖延了一个月,致使贼匪得以肆意横行;直到十月初二日听说匪众竖旗,才亲自带兵前往。昨天阅看他的奏折,他观望畏缩的情形完全暴露;仅凭这一点,就已经难以胜任总兵大员的职务!王巍着革职,等督、提等查参奏到后,再降旨处理。』 戊辰(十四日),皇帝谕示:『据鄂宁参奏:“台湾道张珽办理逆匪黄教一案,平日既不能率领属员稽查奸邪,等到贼匪蔓延后,又安坐府城,根本没有亲自前往督率捕剿;而且一味存心隐瞒粉饰,捏造混淆,欺骗蒙蔽。请降旨革职。”张珽着革职,仍留在台湾,令其自备资费和粮械协助擒拿逆匪;等事情办完后,另行降旨处理。台湾道员这一职位关系紧要,必须由熟悉事务、办事强干的人员担任,才足以整顿治理;孙孝愉着加按察使衔,管理台湾道事务。四川按察使的职位,着刘益补授。』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四(原乾隆卷六十七至六十八)。乾隆三十四年 乾隆三十四年己丑(一七六九)春季正月辛卯(初七日),皇帝谕示:『据鄂宁参奏:“台湾总兵王巍在贼匪黄教竖旗焚烧杀人一案中,处置失当,畏惧退缩;而且心存隐瞒粉饰,多次捏造报告,只弹劾守备刘国梁,企图推卸罪责。请降旨将其押解来京审问。”王巍此前已经降旨革职,着立即押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严加审讯,议定罪名后具奏。守备刘国梁等如有应当提解审讯之处,也着鄂宁挑选妥当人员,一并押解来京,听候审讯。』
己酉(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鄂宁奏「台匪情形」一折,吴必达全不实力督办,甚属非是!吴必达带兵渡海之初,颇似勇往;乃一至台湾,竟尔安坐郡城,并不亲往剿贼。提督为总统大员,岂有不身历行间,亲为调度之理!况前此因王巍种种贻误,是以令吴必达前往,冀其能妥协经理。今该提督仍复惮于亲身临阵,宁不有鉴于王巍覆辙耶?且贼匪仅二、三百人,而前后所调官兵多至数十倍,何难并力克期剿捕!乃迁延时日,至今毫无措置;是吴必达之不知缓急机宜,已可概见。即如折内所称「剑门坑山径陡绝,仅容一人出入,贼匪据险自守」等语、其地本非贼匪巢穴,特因官兵追捕,避匿其中,断不能豫积粮食;即果路窄难行,贼徒恃以负固,岂能不出掠口食,在内久聚!纵官兵未能奋勇深入,独不能扼其要害,使群贼窘迫就缚乎?若贼众虽据此险,别有间道觅粮延抗;又何难访其路径,腹背夹攻,贼虽狡黠又将何往乎!且山径即属险峻,并非人迹不到之所;贼既能往,官兵又何独不能!若贼众出没之处,官兵竟不能追蹑其踪,尚复成何营伍!而营中又何必留此庸懦无能之人!至于审理匪案,交余文仪专办;吴必达责在统兵剿贼,又岂可以在郡会审为词!吴必达平时似觉明练,乃办此数百贼众,竟因循若此!则其所谓晓事,亦不过全工口给,毫无实济矣。吴必达着传旨申饬,仍令将因何不行亲剿及捕贼迟缓各缘由,明白回奏。吴必达既不督兵剿贼,在彼亦属无用,转恐掣叶相德之肘。今予之一月之限,若一月限内能亲身督获正犯,则听其在台督缉;若自度不能,不可久延,吴必达着即回伊本任候旨。叶相德尚知认真出力,所有剿捕贼匪一事,即交其专办;前曾降旨令其带领水师二千前往云南,此时为期尚早,着叶相德即上紧统兵剿擒黄教等首伙各犯,务期克日竣事,再行赴滇。其应派水师,前谕叶相德就各营内挑选;今伊回至内地尚须时日,即着崔应阶如数挑取熟练水师,分派将弁陆续管领,先行发往滇省,叶相德随后起程亦无不可。崔应阶审办建宁案件,要犯业已就获,亦可速为审结,即赴厦门驻扎,以资调度;鄂宁亦即回省城办理诸事。所有台湾剿获贼匪情形,崔应阶一得有该处禀报,随即迅速具奏。将此并谕叶相德知之』。
夏四月己未(初七日),谕:『鄂宁前在云贵总督任内,办理军务俱未妥协,是以降补福建巡抚,以励后效。昨闻户腊撒地方去年有被缅匪滋扰之事,令阿里衮等查奏。今据奏到,则上年二月因额勒登额退兵绕道潜行,致尾随之贼窜入户腊撒抢掠滋事,经副将王振元等禀报;鄂宁将此等情形竟敢匿不上闻,希图隐瞒了事。其获罪甚重,岂可复任封疆!鄂宁着革职;赏给三等侍卫衔,发往云南军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此系朕格外加恩;鄂宁尚不知感悔,实力奋勉报效,必当重治其罪。所有福建巡抚员缺,着温福补授。温福未到任之先,着崔应阶兼署巡抚事务(温福由署乌噜木齐提督迁)。
谕:『吴必达办理黄教一案,并不亲督弁兵上紧剿捕首犯,逡巡玩误;殊负委任!若竟撤回内地,仅照寻常议处,转令其脱身事外,无以示儆。吴必达着革去提督,降补台湾镇总兵;仍革职留任,责令克期擒获贼匪,以观后效。如再不知奋勉,即重治其罪。所有福建提督员缺,即着叶相德补授,驰驿前赴云南军营办事。其提督印务,着崔应阶于所属总兵内酌选一员奏明署理』。
癸酋(二十一日),谕:『崔应阶等奏「台湾匪贼黄教被贼伙砍伤,窜入诸罗山内;至三月二十九日,经官兵分路合围,将黄教及匪弟黄芳砍伤擒获,并生擒贼党七人、杀死十三人」等语。黄教以?小窃窜迹荒山,本属不成事体;特因文武员弁于发觉之始不能及时悉力追捕,以致迁延数月,尚尔稽诛。及降旨屡经督策,方就弋获。是此案身司统领之吴必达等已为功不掩过,无庸交部议叙。道员张珽自革职后,犹知感奋自效,屡经设法追剿,此次又擒获匪首,其人尚有天良;守备蒲大经首先刀砍黄教,颇为奋勇:俱着送部引见。其余在事文武员弁及兵丁等,有实在出力、应行分别奖赏者,并着崔应阶查明具奏,候朕再降谕旨』。
五月戊子(初七日),王巍伏法。
译己酉(二十五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鄂宁所奏《台匪情形》一折中说,吴必达完全没有切实督办,实在非常不对!吴必达带兵渡海之初,颇有勇往直前的样子;可是到了台湾,竟然安坐在郡城里,根本不亲自前往剿贼。提督是统领全军的大员,哪里有不亲临军阵、亲自调度的道理!何况此前因为王巍种种贻误军机,所以才命令吴必达前往,希望他能够妥善办理。如今这位提督仍然害怕亲自到阵前去,难道还不能以王巍失败的前车之鉴为戒吗?况且贼匪只有二三百人,而前后调集的官兵多达贼匪人数的数十倍,有什么困难不能合力限期剿捕!可是他却拖延时日,直到现在仍毫无处置;由此可见吴必达不知轻重缓急和军事机宜。至于折中所说“剑门坑山路陡峭险绝,仅能容一人出入,贼匪凭借险要据守”等语,那地方本来不是贼匪的巢穴,只是因为官兵追捕,他们才逃藏在那里,绝不可能预先储积粮食;即使道路狭窄难行,贼徒凭险固守,难道能不出去抢掠口粮,长期聚集在里面吗?即使官兵不能奋勇深入,难道就不能扼守其要害,使群贼困窘而束手就擒吗?如果贼众虽然占据这个险要之处,却另有小路寻找粮食、继续抵抗;那么又有什么困难不能查访出那条道路,从前后夹攻呢?贼人即使狡猾,又能逃往哪里!况且山路即使险峻,也不是人迹完全不到的地方;贼人既然能够前往,官兵为什么偏偏不能去!如果贼众出没的地方,官兵竟然不能追踪他们的踪迹,这还成什么军队!营中又何必留下这些庸懦无能的人!至于审理匪案,已经交给余文仪专门办理;吴必达的职责在于统兵剿贼,又岂能以在郡城会审为借口!吴必达平时看起来似乎精明干练,办理这几百名贼众,竟然因循拖沓到这种地步!那么他所谓的明白事理,也不过是徒有口才、只会空谈,完全没有实际成效罢了。吴必达着传旨申斥,仍命令他把为什么不亲自剿贼,以及捕贼迟缓的各种原因,明白回奏。吴必达既然不督兵剿贼,留在那里也没有用,反而恐怕会妨碍叶相德办事。现在给他一个月期限;如果在一个月内能够亲自督促捕获首犯,就听任他留在台湾督办缉捕;如果自知不能做到,就不可长期拖延,吴必达着立即回到原任,听候旨意。叶相德还知道认真出力,所有剿捕贼匪的事情,就交给他专门办理;此前曾降旨命令叶相德率领水师二千人前往云南,现在离期限还早,着叶相德立即加紧统领军队,剿捕擒拿黄教等首要及其同伙各犯,务必限期完成此事,然后再前往云南。应调派的水师,先前谕令叶相德从各营中挑选;现在他回到内地还需要一些时间,就命崔应阶按数额挑选熟练水师,分派将弁陆续统领,先行发往云南,叶相德随后起程也无妨。崔应阶审理建宁案件,重要罪犯已经捕获,也可以迅速审结,随即前往厦门驻扎,以便调度;鄂宁也立即回省城办理各项事务。关于台湾剿获贼匪的情形,崔应阶一得到当地的禀报,就立即迅速具奏。把这些一并谕令叶相德知悉』。夏四月己未(初七日),谕告:『鄂宁此前任云贵总督时,办理军务都没有妥善完成,所以降职补任福建巡抚,以激励他今后效力。昨天听说户腊撒地方去年曾遭缅甸贼匪骚扰,命阿里衮等查明奏报。如今据奏报得知,上年二月因为额勒登额退兵绕道潜行,导致尾随的贼匪窜入户腊撒抢掠滋事,这是副将王振元等禀报的;鄂宁竟敢隐瞒这些情况不上报,企图蒙混了事。他所获罪责十分重大,哪里还能再任封疆大吏!鄂宁着革职;赏给三等侍卫衔,发往云南军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这是朕格外施恩;鄂宁如果还不知道感恩悔过,切实奋勉报效,必定严惩其罪。福建巡抚员缺,着温福补授。温福到任以前,着崔应阶兼署巡抚事务(温福由署理乌噜木齐提督调任)。谕告:『吴必达办理黄教一案,根本没有亲自督促将弁和士兵加紧剿捕首犯,徘徊拖延、玩忽误事,实在辜负委任!如果竟然把他撤回内地,只按通常的处分办理,反而让他置身事外,便无法起到警戒作用。吴必达着革去提督,降职补任台湾镇总兵;仍然革职留任,责令限期擒获贼匪,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如果再不知道奋勉,就严加治罪。福建提督员缺,立即着叶相德补授,令其由驿站驰赴云南军营办事。他的提督印务,着崔应阶在所属总兵中酌情选择一员,奏明后代理办理』。癸酋(二十一日),谕告:『崔应阶等奏报《台湾匪贼黄教被贼伙砍伤,逃入诸罗山内;到三月二十九日,经官兵分路合围,将黄教及匪弟黄芳砍伤擒获,并生擒贼党七人、杀死十三人》等语。黄教以【原文有疑字】小股盗贼逃窜于荒山之中,本来不成什么事;只是因为文武官员在发现之初不能及时竭力追捕,以致拖延数月,他还没有被诛灭。等到降旨多次督促之后,才得以捕获。因此,这一案件中负责统领的吴必达等人,已经是功劳不能掩盖过失,无须交给有关部门议叙。道员张珽自从革职以后,仍然知道感奋自效,多次设法追剿,这次又擒获匪首,此人还存有天良;守备蒲大经首先用刀砍伤黄教,十分奋勇:都着送交有关部门引见。其余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弁员和士兵等,如果确实出力、应当分别奖赏,也着崔应阶查明具奏,等候朕再降谕旨』。五月戊子(初七日),王巍伏法。
六月己未(初九日),谕:『前据崔应阶奏报「台湾贼匪黄教等已就杀获」一折,随传谕崔应阶将在事之文武员弁剿杀贼匪实在情形,逐一查明,据实具奏。至所称革职千总万其茪,把总吴化龙等俱能直前杀贼之处,彼时即疑提、镇等或因该弁已经褫革,辄思乘获贼之时,为伊等赎罪地步赤不可定;并令该督确查。今据崔应阶奏称:「据台湾道蒋允焄禀复,在台文武俱系买线缉捕,有守备蒲大经、千总聂世奇购得熟悉黄教之民人郑纯、周寅进山将黄教杀死,经文武验明抬回;黄芳一犯,亦系伙匪苏彩龙等在山后带伤擒获。其文武官兵止有堵截围困之力,并无当场杀获之功。至万其茪、吴化龙、陈元璋等,并未亲手砍杀擒获」各等语。是其侥幸冒功,果不出朕所料。绿旗欺诈,一至于此!当朕正在整饬之时,尚敢贪功罔上,实堪骇异!吴必达等统兵剿贼,并不实力奋勉、克期竣事,已属咎无可逭。乃于奏报获贼时,又为革弁冒陈功绩,直是丧尽天良;非降、留薄惩,所可示儆。吴必达即着革职,令其自备资斧往云南效力。余文仪向为刑部司官,尚能办事,且系文职,着从宽革职,以刑部员外郎用;仍带革职留任,俟十年无过,再予开复。叶相德见在派往云南军营,着革职,仍留提督之任,自备资斧在滇带领水师,以观后效;仍交经略大学士傅恒留心察看。如该提督尚不感奋出力,即奏明以军法从事。副将戴廷栋首先捏饰禀报,尤为此案罪魁;着革职,发往云南在水师队内行走,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如仍前不知悛改,即以军法从事。崔应阶前次不加详核,据禀率报,虽有应得处分;今既据实覆奏,所请交部察议之处,着加恩宽免。朕于臣工功罪大小轻重,悉视其人所自取;不肯令有丝毫屈抑,亦不容其稍涉幸免。此临御三十四年以来所可自信,亦天下臣民所当共信者。至于批览章疏,并非豫存逆诈亿不信之成见,而其中略有情伪自难掩覆;所谓「物来毕照」,实亦先觉之出于自然者。如此案一经指询,其虚饰之迹果无遁形;又如湖南巡抚方世俊查办传布谣词一案竟欲归之已故之李文有,颟顸了事,及传谕该抚确切根究,则展转传写之犯及知县陈梦湘隐饰教供诸情节,无不水落石出。可见虚伪之端,实为天理所不容;天理所不容,即不能逃朕之照鉴。朕非欲自矜明察,而揆情度理自皆历历不爽,则弄巧罔上者徒自取罪,而总不知朕实心愍之!所有崔应阶各折及从前廷寄,并着发钞。将此谕令中外知之』。
以孙孝愉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迁)。
秋八月庚午(二十一日),以李本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松茂道迁)。
冬十月己酉朔,谕:『……李本着调补四川按察使;其福建按察使员缺,着张镇补授』。
癸酉(二十五日),禁福建、广东民人私赴台湾;见流寓者,编设保甲,毋任藏奸。
十一月乙未(十七日),福建水师提督叶相德在军营病卒,赠太子少保,入祀旌勇祠;赏银一千两治丧,予祭葬,谥「壮果」。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五(原乾隆卷六十九至七十)。
乾隆三十五年
乾隆三十五年庚寅(一七七○)夏闰五月甲寅(初九日),谕军机大臣等:『见在军机处行走之满洲大臣人少,因思温福前在军机章京上行走有年,尚为熟练晓事;着传谕温福,奉到谕旨,即驰驿速行来京。所有巡抚印务,交崔应阶暂行兼管。其员缺,候朕另行简放。……将此并谕崔应阶知之』。
已未(十四日),谕:『温福着来京补授吏部侍郎,在军机处行走。其福建巡抚员缺,即着锺音署理』。
冬十月辛巳(初九日),召崔应阶来京,以锺音兼署闽浙总督。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六(原乾隆卷七十一至七十二)。
乾隆三十六年
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一七七一)春正月〔甲辰〕(初二日),免福建台湾府属本年额征粟米。
三月戊午(十七日),谕:『……富明安着补授闽浙总督,即赴新任』。
译六月己未(初九日),谕告:『此前据崔应阶奏报《台湾贼匪黄教等已经杀获》一折,随即传谕崔应阶,把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弁员剿杀贼匪的实际情形逐一查明,据实具奏。至于所说革职千总万其茪、把总吴化龙等都能直冲上前杀贼一事,当时朕就怀疑提督、总兵等人或许因为这些弁员已经被革职,便想趁擒获贼匪之时,给他们制造赎罪的机会,实在不可确定;并命令该督确实查明。如今据崔应阶奏称:“据台湾道蒋允焄禀报,在台湾的文武官员都是花钱雇人缉捕,有守备蒲大经、千总聂世奇买通熟悉黄教情况的百姓郑纯、周寅,进山将黄教杀死,经文武官员验明后抬回;黄芳一犯,也是同伙贼人苏彩龙等人在山后将他带伤擒获。那些文武官兵只有堵截围困之力,并没有当场杀获的功劳。至于万其茪、吴化龙、陈元璋等,并没有亲手砍杀或擒获。”由此可见,他们侥幸冒领功劳,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绿旗官兵欺诈,竟到了这种地步!正当朕整顿军务之时,尚且敢贪功欺骗上级,实在令人惊骇!吴必达等统兵剿贼,却没有切实奋勉、限期完成,已经是罪责无法逃避。如今在奏报擒获贼匪时,又替革职弁员虚报功绩,简直丧尽天良;不是降职、革职留任这种轻微惩罚所能起到警戒作用的。吴必达立即着革职,命其自备资斧前往云南效力。余文仪过去任刑部司官,还能办事,而且属于文职,着从宽革职,以刑部员外郎任用;仍带革职留任处分,等十年没有过错后,再予以开复。叶相德现在已经派往云南军营,着革职,仍保留提督职任,自备资斧在云南统领水师,以观察今后的表现;仍交给经略大学士傅恒留心察看。如果这位提督仍不感奋出力,就奏明按军法办理。副将戴廷栋首先捏造修饰禀报,是本案罪魁;着革职,发往云南,在水师队伍中任职,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如果仍像以前一样不知道悔改,就按军法办理。崔应阶上次没有详细核查,只根据禀报草率上报,虽然应当受到处分;如今既然据实复奏,所请交部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朕对于臣工功劳和罪过的大小、处分的轻重,全都看他们自己造成的情形;不肯让任何人受到丝毫屈抑,也不容许任何人稍有侥幸免罪。这是朕临御三十四年以来可以自信的地方,也是天下臣民应当共同相信的地方。至于批阅奏章,并不是预先抱有怀疑、认为臣下必然欺诈而不相信的成见;只是其中稍有真情和虚假,本来就很难完全掩盖。所谓“事物一来便能全部照见”,其实也是先有所觉察而自然形成的判断。像这件案件,一经朕指出并询问,虚饰的痕迹果然无处隐藏;又如湖南巡抚方世俊查办传播谣言一案,竟想把责任归给已经去世的李文有,糊里糊涂地了结,等到传谕该抚确切追根究底,辗转传写谣言的罪犯以及知县陈梦湘隐瞒、粉饰供词等情节,无不真相大白。可见虚伪的行为,确实是天理所不能容忍的;天理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不能逃过朕的明察。朕并不是想自夸明察,只是推究情理、衡量事势,都清清楚楚而没有差错;那些耍弄聪明欺骗上级的人,只是自取罪责,却总不知道朕其实是怜悯他们的!崔应阶各折以及此前的廷寄,都着发抄传布。把这些谕令中外臣民知道』。任命孙孝愉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调任)。秋八月庚午(二十一日),任命李本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松茂道调任)。冬十月己酉朔,谕告:『……李本着调任四川按察使;福建按察使员缺,着张镇补授』。癸酉(二十五日),禁止福建、广东百姓私自前往台湾;对已经流寓台湾的人,编立保甲,不许他们藏匿奸徒。十一月乙未(十七日),福建水师提督叶相德在军营中病逝,追赠太子少保,入祀旌勇祠;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准予祭葬,谥号“壮果”。——以上见于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五(原乾隆卷六十九至七十)。乾隆三十五年。乾隆三十五年庚寅(一七七 ○)夏闰五月甲寅(初九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军机处任职的满洲大臣人数很少,朕想到温福此前任军机章京多年,还算熟练明白事理;着传谕温福,接到谕旨后立即由驿站迅速赶来京城。巡抚印务,交给崔应阶暂时兼管。巡抚员缺,等朕另行选派。……把这些一并谕令崔应阶知道』。己未(十四日),谕告:『温福着来京补授吏部侍郎,在军机处任职。福建巡抚员缺,立即着锺音代理』。冬十月辛巳(初九日),召崔应阶来京,命锺音兼署闽浙总督。——以上见于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六(原乾隆卷七十一至七十二)。乾隆三十六年。乾隆三十六年辛卯(一七七一)春正月〔甲辰〕(初二日),免除福建台湾府所属地区本年应征的粟米。三月戊午(十七日),谕告:『……富明安着补授闽浙总督,立即前往新任』。
夏四月癸未(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崔应阶奏「台湾地方半系粤庄,俱广东民人居住。若地方官亦系粤人,恐不无瞻徇同乡;即或遇事秉公,又易生嫌怨滋事,办理颇为掣肘。请嗣后广东人任台湾文员者,概令回避」一折,彼时以其调剂官民起见,似亦防微杜渐之道,是以批交该部议覆准行。今金门镇总兵龚宣来京陛见,召对之次,询以台湾地方情形;据称:「前岁冬,闽、粤庄民仇杀一案,曾经派委文武员弁内籍隶闽、粤管分者,晓示伊等以同乡相信,易于听从,旋即解散。况且在台郡武职,闽籍并不回避,而文职则概屏粤人;设遇两庄间有构争之事,若专令闽籍武弁往谕,粤庄未必不疑其偏向,恐不足服其心,于海外情形转属无益」等语。所奏似属有理。台地闽、粤错居,易生仇衅;若不过私相聚哄,岂能尽以官法绳之,又不便听其积嫌滋事。是员弁等之随宜调剂,亦不可少;而佐杂兼用粤人,颇觉相宜。况闽人任台地武职之例,并未改更;独于粤籍文员申以例禁,事理亦未平允,即或因县令职司民牧,倘于寄居粤户瞻徇乡情,公事不无掣肘,尚可云杜渐防微;若佐杂微员本非亲民之官,既无虑其迹涉嫌疑,且可资以消弥衅斗,若慎选粤籍中之明干者迁调数人任隶台郡,于地方公务实有益而无损。崔应阶前奏,乃不拘大小文员概令回避,未免因噎废食;所谓知其一,而不知其又有一也。着传谕锺音,将此例另行详悉妥议具奏』。寻奏:『台湾惟广东惠、潮二府、嘉应一州三属人居住为多,嗣后知县惟惠、潮、嘉三属人员不与选调,其余文职均照武职不避闽人之例,通行选调』。从之。
五月辛丑朔,谕:『……湖广总督缺,着富明安调补。……锺音着补授闽浙总督;其福建巡抚员缺,着余文仪补授』。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七(原乾隆卷七十三至七十四)。
乾隆三十七年
乾隆三十七年壬辰(一七七二)夏六月壬辰(二十八日),以广德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口北道迁)。
——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八(原乾隆卷七十五至七十六)。
乾隆四十年
乾隆四十年乙未(一七七五)秋八月癸巳(十八日),调广德为广西按察使,以蒋允焄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迁)。
——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一(原乾隆卷八十一至八十二)。
乾隆四十一年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一七七六)夏四月辛酉(二十日),谕:『锺音奏:「台湾府诸罗县知县李倓见年五十五岁,尚无子嗣,呈请携眷赴台;查与定例相符,应请准其携带」等语。台湾文职官员,知县以上年过四十无子者,方准携眷前往;此例未知始自何时?殊可不必。该处虽远隔重洋,自设立府县以来,地方宁谧,与闽省内地无异;且各员携眷赴任,不至内务分心,于办公亦甚有益。方今中外一家,更不必过存畛域之见。即如伊犁等处距边万余里,其驻守之将军等官俱准其携带家眷;何独于台湾过为禁制乎!王道本乎人情,旧例尚未为允协。嗣后台湾文武各官,无论年岁若干、有无子嗣,如有愿带眷口者,俱准其携带;其不愿带者,亦听其便。着为令』。
秋九月壬午(十四日),以梁敦书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南长宝道迁)。
冬十月辛亥(十三日),以余文仪为刑部尚书、德保署福建巡抚(由署吏部左侍郎署)。
癸丑(十五日),以冯廷丞为江西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迁)。
十一月丙子(初八日),调梁敦书为湖南按察使,以奇宠格为福建按察使(由粮驿道迁)。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二(原乾隆卷八十三至八十四)。
乾隆四十二年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一七七七)夏五月戊寅(十四日),以普蠲天下钱粮,免福建台湾府属官庄租息银两十分之三。
——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三(原乾隆卷八十五至八十六)。
乾隆四十三年
乾隆四十三年戊戌(一七七八)春二月壬子(二十一日),以锺音为礼部尚书,调杨景素为闽浙总督。
夏五月壬午(二十三日),召奇宠格来京,以杨廷桦为福建按察使。
秋七月癸巳(初六日),召钱琦来京,调黄检为福建布政使。
九月己亥(十三日),以德保为礼部尚书、黄检为福建巡抚、孔传炣为福建布政使。
癸卯(十七日),调孔传炣为江宁布政使,以德文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四(原乾隆卷八十七至八十八)。
乾隆四十四年
乾隆四十四年己亥(一七七九)春二月丙子(二十一日),召黄检来京,以增福为福建巡抚。
三月戊戌(十四日),调杨景素为直隶总督、三宝为闽浙总督。
夏五月丙午(二十三日),增福以病,召来京;以富纲为福建巡抚。
乾隆四十五年
乾隆四十五年庚子(一七八○)春二月丁巳(初八日),免福建台湾府属本年额榖。
译夏四月癸未(十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崔应阶奏报《台湾地方一半是粤庄,都由广东百姓居住。如果地方官也是广东人,恐怕难免偏袒同乡;即使遇事秉公办理,也容易产生嫌怨而滋事,办理起来很受牵制。请今后广东人担任台湾文职官员的,一律令其回避》一折,当时考虑到调节官民关系,似乎也是防微杜渐的办法,所以批交有关部门议覆准行。如今金门镇总兵龚宣来京陛见,召见询问时,问到台湾地方情形;据他说:“前一年冬天,闽、粤庄民仇杀一案,曾经派遣文武官员中籍贯属于闽、粤的分别管辖者,向他们说明同乡之间容易互相信任、听从劝解,随即就将他们解散。况且在台湾的郡武职官员,闽籍并不回避,而文职官员却一律排斥粤籍;假如两庄之间发生争斗,只派闽籍武弁前往劝解,粤庄百姓未必不怀疑他偏袒闽人,恐怕不足以使他们心服,反而对海外地方情形没有好处。”他所奏似乎有道理。台湾地方闽、粤百姓错杂居住,容易产生仇怨争斗;如果不过是民间私下聚众争闹,难道能全部用官法惩处吗?但也不能听任他们积累嫌隙而滋生事端。因此,官员、弁员等根据情势适当调配,也不可缺少;佐杂官兼用粤籍人员,很是合宜。况且闽籍人员担任台湾武职的惯例并没有改变;唯独对粤籍文职官员申明回避禁令,事理也不公平。即使因为县令负责治理百姓,如果对寄居台湾的粤籍百姓偏袒乡情,公务难免受到牵制,还可以说是防微杜渐;但佐杂小官本来就不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既不必担心其行为涉嫌偏私,又可以借此消弭争端。如果慎重选择粤籍中明干能办事的人,调派几人任职于台湾各郡,对地方公务确实有益无害。崔应阶此前奏请不分大小文员一律回避,未免因噎废食;这就是所谓只知道一个方面,却不知道还有另一个方面。着传谕锺音,将这一条例另行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奏报:『台湾只有广东惠州、潮州二府和嘉应一州三属的人员居住较多,今后知县一职不选调惠、潮、嘉三属人员,其余文职都按照武职不回避闽人的惯例,通行选调』。依从了这一奏请。五月辛丑朔,谕告:『……湖广总督员缺,着富明安调任补授。……锺音着补授闽浙总督;福建巡抚员缺,着余文仪补授』。——以上见于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七(原乾隆卷七十三至七十四)。乾隆三十七年。乾隆三十七年壬辰(一七七二)夏六月壬辰(二十八日),任命广德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口北道调任)。——见于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八(原乾隆卷七十五至七十六)。乾隆四十年。乾隆四十年乙未(一七七五)秋八月癸巳(十八日),调任广德为广西按察使,任命蒋允焄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调任)。——见于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一(原乾隆卷八十一至八十二)。乾隆四十一年。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一七七六)夏四月辛酉(二十日),谕告:『锺音奏报:“台湾府诸罗县知县李倓现年五十五岁,尚无子嗣,呈请携带家眷前往台湾;查与现行定例相符,应请准许其携带家眷。”台湾文职官员中,知县以上官员年过四十而没有子嗣的,才准许携带家眷前往;这个规定不知道始于何时?实在没有必要。台湾虽然远隔重洋,自从设置府县以来,地方安宁,与福建省内地没有差别;而且各员携带家眷赴任,不至于因家庭事务分心,对办理公务也很有益处。如今中外本是一家,更不必过分存有地域界限的成见。即如伊犁等地距离边境万余里,驻守的将军等官员都准许携带家眷;为什么偏偏对台湾过分禁制呢!王道应当以人情为根本,旧例还不够妥当。今后台湾文武各官,不论年龄多少、是否有子嗣,只要愿意携带家眷,都准许携带;不愿携带的,也听凭其自便。着作为定例』。秋九月壬午(十四日),任命梁敦书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南长宝道调任)。冬十月辛亥(十三日),任命余文仪为刑部尚书,德保代理福建巡抚(由代理吏部左侍郎调任代理)。癸丑(十五日),任命冯廷丞为江西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调任)。十一月丙子(初八日),调任梁敦书为湖南按察使,任命奇宠格为福建按察使(由粮驿道调任)。——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二(原乾隆卷八十三至八十四)。乾隆四十二年。乾隆四十二年丁酉(一七七七)夏五月戊寅(十四日),因普遍免除天下钱粮,免除福建台湾府所属官庄租息银两的十分之三。——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三(原乾隆卷八十五至八十六)。乾隆四十三年。乾隆四十三年戊戌(一七七八)春二月壬子(二十一日),任命锺音为礼部尚书,调杨景素任闽浙总督。夏五月壬午(二十三日),召奇宠格进京,任命杨廷桦为福建按察使。秋七月癸巳(初六日),召钱琦进京,调黄检任福建布政使。九月己亥(十三日),任命德保为礼部尚书、黄检为福建巡抚、孔传炣为福建布政使。癸卯(十七日),调孔传炣任江宁布政使,任命德文为福建布政使。——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四(原乾隆卷八十七至八十八)。乾隆四十四年。乾隆四十四年己亥(一七七九)春二月丙子(二十一日),召黄检进京,任命增福为福建巡抚。三月戊戌(十四日),调杨景素任直隶总督、三宝任闽浙总督。夏五月丙午(二十三日),增福因病被召进京;任命富纲为福建巡抚。乾隆四十五年。乾隆四十五年庚子(一七八 ○)春二月丁巳(初八日),免除福建台湾府所属本年应缴的额定谷物。
夏六月乙卯(初八日),命三宝入阁办事,调富勒浑为闽浙总督。
冬十二月丙午(初二日),以杨廷桦为福建布政使(由按察使迁)。
丁未(初三日),以李庆棻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迁)。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五(原乾隆卷八十九至九十二)。
乾隆四十六年
乾隆四十六年辛丑(一七八一)春二月庚申(十七日),调李庆棻为湖南按察使,以秦承恩为福建按察使(由延建邵道迁)。
夏五月癸巳(二十一日),谕:『富纲着来京陛见;所有福建巡抚事务,着杨魁前往暂行署理。富纲俟杨魁到后,再行来京』。
冬十一月丁巳(十九日),调永庆为福建按察使、秦承恩为陕西按察使。
十二月庚午(初二日),以永庆为湖北布政使、伊星阿为福建按察使(由云南迤东道迁)。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六(原乾隆卷九十三至九十四)。
乾隆四十七年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一七八二)春三月乙巳(初八日),停止台湾捐监例。
癸丑(十六日),杨魁因病解任,调雅德为福建巡抚。
秋八月乙亥(十一日),以徐嗣曾为福建布政使。
九月辛亥(十七日),谕:『……陈辉祖着革职拏问;所有闽浙总督员缺,着富勒浑补授』。
乾隆四十八年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一七八三)春正月癸丑(二十一日),刑部以台湾械斗首犯谢笑之子谢长等核拟具奏。谕:『向来大逆缘坐人犯应行问拟斩决者,俱降旨从宽改为斩候,秋审时亦不予勾,以昭法外之仁。但此案谢笑因漳、泉二郡民人构衅,辄敢倡议写帖、纠聚庄民,械斗焚掠;与反叛无异。见在首伙各犯拏获治罪者已有二百余名,至彰化、诸罗各庄被奸民焚抢杀害者又不知若干人;皆由该犯起意纠聚,酿成大案,实属罪大恶极。该犯之子谢长,与寻常逆案缘坐者不同。着即照大逆缘坐律即行处斩,交该督、抚派委妥员解往台湾,于犯事地方正法示众;俾奸顽共知法网森严,即逃至内地亦必缉获治罪:以靖海疆而安良善。余着照部议完结。至雅德将逆犯谢笑之子仅拟发遣,实属宽纵;雅德着交部严加议处』。
冬十二月庚申(初三日),命台湾总兵、道、府五年任满更调,着为令。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七(原乾隆九十五至九十八)。
乾隆四十九年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一七八四)秋九月丁卯(十五日),以杨廷桦为山东按察使(原任福建台湾道)。
冬十一月丁丑(二十六日),以谭尚忠为云南布政使(由福建按察使迁)。
戊寅(二十七日),以李永祺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松茂道迁)。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八(原乾隆卷九十九至一百)。
乾隆五十年
乾隆五十年乙巳(一七八五)秋七月己酉(初二日),调富勒浑为两广总督,以雅德为闽浙总督、浦霖为福建巡抚。
庚戌(初三日),调浦霖为湖南巡抚,以徐嗣曾为福建巡抚、伍拉纳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九(原乾隆卷一百一至一百二)。
乾隆五十一年
乾隆五十一年丙午(一七八六)春三月戊辰(二十四日),谕:『前因柴大纪差弁赍折属令分日呈递,意存取巧,恐于台湾重地难以胜任;是以将该员调补汀州镇总兵,其台湾镇总兵以陆廷柱调补。今柴大纪于生番滋事一案,督率弁兵进山搜剿,颇为出力;且歼戮凶番甚多,远近番众自必惮其威名,闻风敛戢。今甫经事定,遽行更调,恐非所宜;柴大纪着仍回台湾镇总兵之任,其汀州镇总兵即着陆廷柱调补。朕用人行政惟求公当,不存成见也』。
夏六月辛丑(二十九日),谕:『……雅德着革职;所有闽浙总督事务,着常青兼署。……闽浙总督员缺,着富纲调补』。
冬十月辛丑朔,谕:『……常青,着即补授闽浙总督』。
译夏六月乙卯(初八日),命三宝入阁办事,调富勒浑任闽浙总督。冬十二月丙午(初二日),任命杨廷桦为福建布政使(由按察使升任)。丁未(初三日),任命李庆棻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升任)。——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五(原乾隆卷八十九至九十二)。乾隆四十六年。乾隆四十六年辛丑(一七八一)春二月庚申(十七日),调李庆棻任湖南按察使,任命秦承恩为福建按察使(由延建邵道升任)。夏五月癸巳(二十一日),谕令:“富纲着进京陛见;福建巡抚的事务,着杨魁前往暂行署理。富纲等杨魁到任后,再进京。” 冬十一月丁巳(十九日),调永庆任福建按察使、秦承恩任陕西按察使。十二月庚午(初二日),任命永庆为湖北布政使、伊星阿为福建按察使(由云南迤东道升任)。——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六(原乾隆卷九十三至九十四)。乾隆四十七年。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一七八二)春三月乙巳(初八日),停止台湾捐监的成例。癸丑(十六日),杨魁因病被解除职务,调雅德任福建巡抚。秋八月乙亥(十一日),任命徐嗣曾为福建布政使。九月辛亥(十七日),谕令:“……陈辉祖着革职拿问;闽浙总督的职位,着富勒浑补授。” 乾隆四十八年。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一七八三)春正月癸丑(二十一日),刑部将台湾械斗案首犯谢笑的儿子谢长等人审议定罪后上奏。谕令:“一向对于大逆案中按连坐法应判斩刑的人犯,都降旨从宽改判斩监候,秋审时也不勾决,以显示法外之仁。但本案谢笑因为漳、泉二郡百姓结怨,竟敢倡议书写帖子、纠集庄民,进行械斗、焚烧和抢掠,与反叛没有区别。现在首犯及同伙中被捕治罪的已有二百多人,至于彰化、诸罗各庄被奸民焚烧、抢掠、杀害的又不知有多少人;全都是该犯起意纠集,酿成大案,实在罪大恶极。该犯之子谢长,与寻常逆案中按连坐法治罪的人不同。着立即按照大逆连坐律处斩,交由该督、抚派妥员押解到台湾,在犯罪地点正法示众;使奸顽之徒都知道法网森严,即使逃到内地也一定会被缉捕治罪,以此安定海疆、使善良百姓得到安宁。其余照刑部议定办理。至于雅德将逆犯谢笑之子仅判发遣,实在是宽纵;雅德着交刑部严加议处。” 冬十二月庚申(初三日),命令台湾总兵、道、府任满五年后调任,定为法令。——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七(原乾隆九十五至九十八)。乾隆四十九年。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一七八四)秋九月丁卯(十五日),任命杨廷桦为山东按察使(原任福建台湾道)。冬十一月丁丑(二十六日),任命谭尚忠为云南布政使(由福建按察使升任)。戊寅(二十七日),任命李永祺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松茂道升任)。——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八(原乾隆卷九十九至一百)。乾隆五十年。乾隆五十年乙巳(一七八五)秋七月己酉(初二日),调富勒浑任两广总督,任命雅德为闽浙总督、浦霖为福建巡抚。庚戌(初三日),调浦霖任湖南巡抚,任命徐嗣曾为福建巡抚、伍拉纳为福建布政使。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九(原乾隆卷一百一至一百二)。乾隆五十一年。乾隆五十一年丙午(一七八六)春三月戊辰(二十四日),谕令:“此前因为柴大纪派差役携带奏折,嘱咐分日递送,存有取巧之意,恐怕难以胜任台湾这一重要地方的职务;因此将他调任汀州镇总兵,而台湾镇总兵一职调陆廷柱补任。如今柴大纪在生番滋事一案中,督率差役、士兵进山搜剿,十分出力;而且杀戮了许多凶悍生番,远近番众必然都畏惧他的威名,听到风声便收敛停止。现在事情刚刚平定,就仓促调任,恐怕不合适;柴大纪着仍回台湾镇总兵任上,汀州镇总兵一职即着陆廷柱调补。朕任用人员、处理政务,只求公正恰当,并不存有成见。” 夏六月辛丑(二十九日),谕令:“……雅德着革职;闽浙总督事务,着常青兼署。……闽浙总督职位,着富纲调任补授。” 冬十月辛丑朔,谕令:“……常青着立即补授闽浙总督。”
十二月丙寅(二十七日),闽浙总督常青奏:『台湾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结党扰害地方,十一月二十七日知县俞峻在大墩拏贼遇害,县城失陷;臣闻信,飞咨水师提臣黄仕简领兵二千名由鹿耳门飞渡进剿,并派副将、参将、都司等带兵分路夹攻。臣驻泉州,与陆路提臣任承恩居中调度,委金门镇总兵罗英笈赴厦门弹压;饬沿海州、县防范,咨广东、浙江督抚严查海口堵拏』。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地隔重洋,民刁俗悍,屡次滋事;今有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等纠众骚扰,杀害官长、攻陷城池,尤为罪大恶极,不可不痛加歼戮以示惩创。彰化知县拏匪被害,该县不能严密防范,虽失之疏懈,但带兵缉犯事属因公,并着该督、抚查明该县如平日并无别项劣迹及激变情事,即据实奏闻,候朕降旨交部议恤。至黄仕简甫经病愈,一闻匪犯滋事之信,即带兵渡台,殊属奋勉可嘉!着赏给荷包等件,以示优眷;并着于办理搜捕诸务外,仍加意调摄,勿过劳勚。至贼匪么?乌合,黄仕简到彼督率该镇、道尽力堵剿,无难立就扑灭。但恐余党四散窜逸或偷越内渡,常青、任承恩见驻蚶江一带,着严饬沿海口岸地方文武员弁实力巡防,最为紧要。常青、徐嗣曾等总须不动声色,妥协办理;若因外洋遇有此等案件,该督、抚纷纷调遣,迹涉张皇,转致内地民人心生疑骇,殊有关系。该督、抚不可不处以镇定也』。
戊辰(二十九日),福建陆路提督任承恩奏:『彰化县被贼匪攻陷,俟督臣到泉日,臣即登舟渡台协同黄仕简剿办』。得旨:『岂有两提督往办一匪类之理!若不诚,是巧诈;若诚,是至愚』。又奏:『查台湾贼即漳州顽民,屡次滋事;恳简重臣到闽督办』。得旨:『更不成话!不料汝亦如此至愚』。谕军机大臣等:『此等奸民纠众滋事,不过么■〈麻上骨下〉乌合。上年台湾即有漳、泉两处匪徒械滋斗扰等案,一经黄仕简带兵前往督办,立即扑灭。今林爽文等结党横行,情事相等;该提督到彼,匪党自必望风溃散。即使该提督病后精神照料未能周到,亦止可添派能事总兵一员,多带兵丁前往协剿。乃任承恩竟欲亲往,岂有水、陆两提督俱远涉重洋办一匪类,置内地于不顾之理!至所请简派钦差督办,更不成话。督、抚、提、镇俱有绥靖地方之责,设一遇匪徒滋事,辄请钦派大臣督办,又安用伊等为耶!从前康熙年间台匪朱一贵滋扰一案,全台俱已被陷;维时止系水师提督施世骠带兵渡台进剿,总督满保驻扎厦门调度,不及一月,即已收复蒇功,伊等岂竟未闻之乎!又据常青驰奏:「询悉淡水同知程峻之子程必大:彰化失陷,文报梗塞情形;已派兵二千二百名,令任承恩及参将福兰泰等由鹿耳门前进,会同夹攻」等语,与前奏大概相同。任承恩本不应前往,今既已渡台,亦不须拘泥回任;务须实力往勇,会同黄仕简分路夹攻,速擒逆匪,以期克日蒇功。常青仍止须驻扎蚶江、厦门一带调度策应,此时总以镇静内地为要』。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原乾隆卷一百三至一百四)。
乾隆五十二年
译十二月丙寅(二十七日),闽浙总督常青上奏:“台湾彰化县盗匪林爽文结党扰乱、危害地方,十一月二十七日知县俞峻在大墩捕盗时遇害,县城失陷;臣听到消息后,立即传咨水师提督黄仕简,率领二千名士兵从鹿耳门迅速渡海进剿,并派副将、参将、都司等带兵分路夹攻。臣驻扎泉州,与陆路提督任承恩居中调度,委派金门镇总兵罗英笈前往厦门弹压;命令沿海各州、县加强防范,并传咨广东、浙江督抚严查海口,堵截缉捕。”谕军机大臣等:“台湾与内地隔着重洋,百姓刁悍,屡次滋生事端;如今有彰化县盗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骚扰,杀害官员、攻陷城池,尤其罪大恶极,不能不痛加歼灭,以示惩戒。彰化知县捕盗被害,该县未能严密防范,虽然有疏忽懈怠之失,但带兵缉捕罪犯属于因公办事,并着该督、抚查明该县平日是否没有其他劣迹及激变情事,如确实如此,据实上奏,听候朕降旨交部议定抚恤。至于黄仕简刚刚病愈,一听到匪徒滋事的消息就带兵渡台,实在奋勉可嘉!” 着赏赐荷包等物,以表示优厚眷顾;并着他在办理搜捕各项事务之外,仍加意调养,不要过度劳累。至于盗匪,不过是乌合之众,黄仕简到那里督率该镇、道全力堵截剿灭,不难立即扑灭。但恐怕余党四处逃窜,或者偷偷越海渡到内地,常青、任承恩现在驻扎蚶江一带,着严令沿海口岸地方的文武官员和差役切实巡防,这是最为紧要的。常青、徐嗣曾等总要不动声色,妥善办理;如果因为海外发生这种案件,该督、抚纷纷调遣,行迹显得惊慌,反而使内地百姓心生疑惧,关系重大。该督、抚不可不采取镇定态度。” 戊辰(二十九日),福建陆路提督任承恩上奏:“彰化县被盗匪攻陷,等督臣到达泉州那天,臣就登船渡台,协同黄仕简剿办。”得到谕旨:“哪有两名提督前往办理一个匪类案件的道理!如果不是诚心,那就是狡诈;如果是诚心,那就是极其愚蠢。”又上奏:“查明台湾盗匪就是漳州顽民,屡次滋事;恳请简派重臣到福建督办。”得到谕旨:“更加不像话!没想到你也这样极其愚蠢。”谕军机大臣等:“这类奸民纠集众人滋事,不过是乌合之众。上年台湾就有漳、泉两地匪徒械斗滋扰的案件,一经黄仕简带兵前往督办,立即就被扑灭。如今林爽文等结党横行,情形相同;该提督到那里,匪党自然会望风溃散。即使该提督病后精神调养尚未周全,也只能增派一名能干的总兵,多带士兵前往协同剿灭。可是任承恩竟想亲自前往,难道有水、陆两名提督都远渡重洋去办理一个匪类案件、置内地于不顾的道理吗!至于所请简派钦差督办,更不像话。督、抚、提、镇都有安抚地方的责任,假如一遇到匪徒滋事,就请求钦派大臣督办,那还要你们做什么!” 从前康熙年间台湾盗匪朱一贵滋扰一案,全台湾都已经陷落;当时只是水师提督施世骠带兵渡台进剿,总督满保驻扎厦门调度,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收复台湾、完成战事,难道你们竟然没有听说过吗!又据常青紧急上奏:“询问得知淡水同知程峻的儿子程必大说,彰化失陷、文报阻塞的情形;已经派出二千二百名士兵,命任承恩及参将福兰泰等从鹿耳门前进,会同夹攻”等语,与前一份奏折大致相同。任承恩本来不应前往,如今既然已经渡台,也不必拘泥于返回原任;务必切实前往奋勇作战,会同黄仕简分路夹攻,迅速擒获叛逆,以期限定日期完成战事。常青仍只需驻扎蚶江、厦门一带,负责调度策应;此时总要以安定内地为要。” ——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原乾隆卷一百三至一百四)。乾隆五十二年。
乾隆五十二年丁未(一七八七)春正月庚午朔,闽浙总督常青奏:『据兴泉永道禀称:「贼陷彰化,十二月初六日陷诸罗;见柴大纪带兵并募乡勇守城,遣员来厦求救」。查林爽文籍隶漳州,其附从率多漳属,难保无内外勾连;漳、泉两郡为内地根本,尤为紧要。臣一面移咨两广督臣于漳州连界之潮州等境一体防范,一面督催兵弁渡台进剿。知府孙景燧业已被害,见饬福州府海防同知杨绍裘署理』。谕军机大臣等:『常青此次所奏派兵剿捕各事宜,较从前稍有主见,略知镇定。但常青折内称逆首林爽文系漳州人,其附从之徒率皆籍隶漳属,其中难保无内外勾连情事等语;此等匪徒纠众滋事,无论何处民人,其从贼者即系伙党,自应按名骈戮。若漳、泉民人乡勇果能应募拒贼,出力堵御防守,自应加以奖赏;不应豫存歧视,稍露形迹,转致漳民心生惶惧,别滋事端。此时水、陆两提督先后带兵渡台已有六千余名,徐嗣曾又经派拨兵丁一千五百名渡台协剿,兵力不为不厚。但闽人性本慓轻,若零星打仗,致有挫失;是轻为尝试,转足以张贼势而馁官军之气,于事尤属无益。着黄仕简、任承恩务须俟各路兵丁到齐,约会日期,同时并力夹攻,自无难一举蒇事;该督等总须镇定持重。再,徐嗣曾奏飞咨广东、浙江二省督抚、提督于附近水师营内酌拨战兵二、三千名,各于交界本境驻扎;如需策应,便于征发,亦可藉为声援等语。此时似可无需邻省接济兵力,然豫备亦可,总宜不动声色,密为布置;不可稍涉矜张,惊动众听。至台地会匪究系何会?兴有几年、聚众数千?蔓延滋扰、劫县戕官,该地方文武平日所司何事?岂竟漫无觉察!并着常青于事定后,查明严参示儆。但非目前急务,此时惟当镇辑内地,速剿贼匪为要』。
己卯(初十日),谕:『台湾奸民林爽文等纠众滋事一案,该督常青剿捕逆匪一切调度堵御机宜,办理尚属镇静妥协。见在水、陆两提督业经渡台会剿,逆匪自无难立时扑灭。惟是海疆重地,将来善后事宜均须妥协筹办;常青系初任总督,恐未能料理裕如。李侍尧久任封疆,虽于军旅未娴;而办理地方事务,于轻重、缓急机宜较为熟练。李侍尧着调补浙闽总督,即驰驿前赴新任。湖广系腹地省分,且地方宁谧无事,常青自能胜任;即着调补湖广总督,俟李侍尧到闽接印后,常青即来京请训,再行赴任。见在李侍尧自京起程,常青到楚往返尚需时日;李封年老,兼署督篆恐精神未能周到。所有湖广总督印务,着舒常驰驿前往署理;俟常青抵任后,再行回京』。
癸未(十四日),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奏:『臣于初七日获奸细林马,讯供贼分水、陆两路犯郡城。臣相度形势,惟盐埕桥扼要,随驰往察看,见贼船数百只浮水而来;饬弁兵施放枪炮,打沈小船数十只,余船逃去;而遍野贼匪万余众又至,复督兵剿杀。至初九日,打死数十名。连日旋退旋来,我兵奋战,毙贼数十名、数百名不等;生擒十余人,俱即正法』。又奏:『接台湾道永福札称:「凤邑参将瑚图里于十二日闻贼欲犯凤山,即带兵驻城外防御。十三日,贼二千余名来攻,瑚图里督兵攻击,轰毙五、六人。
贼匪俟其追剿,乘虚入城;该参将即纵马南去,不知下落,知县汤大奎自刎」。臣派澎湖协及城守兵千名赴南路抵御,臣仍驻盐埕桥截拏北路贼匪』。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柴大纪与贼打仗,奋勇得胜,尚属可嘉!北路贼势蔓延,盐埕桥系水、陆扼要之区,该镇自应仍在彼督率剿捕,未便遽回郡城,以致贼人踵后;且南路既经该镇派拨澎湖协及城守兵丁共一千名前往,谅亦足资抵御。至林爽文等辄敢竖旗结会,并用枪炮攻犯城池,竟属有心谋逆。此皆由从前办理械斗各案,该地方官等止期就案完结、将就了事,并未澈底严办,以致刁民肆无忌惮,酿成巨案。此次惟有痛加追捕,以示惩创,断不可使一名幸逃显戮;但此时不可稍露端倪,使贼匪自知必死,负嵎固守,转于攻捕无益。总之,助贼者即系乱民,法无可贷;其不肯从贼及帮同官军出力者,无分漳、泉,俱系良民,自应一体奖励,使贼势日孤,易于竣事』。
译乾隆五十二年丁未(一七八七)春正月庚午朔,闽浙总督常青上奏:“据兴泉永道禀报:‘盗匪攻陷彰化,十二月初六日攻陷诸罗;现在柴大纪带兵并招募乡勇守城,派人到厦门请求救援。’查林爽文户籍属于漳州,他的附从大多是漳州所属人员,难保没有内外勾连;漳、泉两郡是内地的根本,尤其重要。臣一面传咨两广督臣,要求对与漳州接界的潮州等地一体防范;一面督促催促士兵渡台进剿。知府孙景燧已经遇害,现在命福州府海防同知杨绍裘代理。”谕军机大臣等:“常青这次奏报派兵剿捕等各项事宜,比从前稍有主见,略知镇定。但常青奏折中说逆首林爽文是漳州人,他的附从大多户籍属于漳州所属地区,其中难保没有内外勾连情事等语;这类匪徒纠集众人滋事,无论来自何处的百姓,凡是跟从盗匪的就是同党,自应按姓名一并杀戮。若漳、泉百姓和乡勇确实能够应募拒盗,出力堵截防守,自应加以奖赏;不应预先存有歧视,稍微露出迹象,反而使漳州百姓心生恐惧,另生事端。” 此时水、陆两提督先后带兵渡台,已经有六千多人;徐嗣曾又派拨一千五百名士兵渡台协同剿灭,兵力不能说不充足。但福建人的性情本来轻躁,如果零星交战而遭到挫败;这种轻率的试探,反而足以壮大盗匪声势、使官军士气受挫,对事情尤其没有好处。着黄仕简、任承恩务必等各路士兵到齐,约定日期,同时合力夹攻,自然不难一举完成战事;该督等总要镇定稳重。再者,徐嗣曾奏报迅速传咨广东、浙江两省督抚、提督,分别从附近水师营中酌情拨出二、三千名战兵,各自在交界本境驻扎;如需策应,便于征调,也可以借此声援等语。现在看来似乎不必再由邻省接济兵力,但预先准备也可以,总要不动声色,秘密布置;不可稍有夸张张扬,惊动众人听闻。至于台湾当地的会匪究竟是什么会?兴起已有几年,聚众数千?蔓延滋扰、劫掠县城、杀害官员,当地文武官员平日负责什么事务?难道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并着常青在事情平定后查明情况,严加参劾,以示警戒。但这不是目前的急务,此时只应以安定内地、迅速剿灭盗匪为要。” 己卯(初十日),谕令:“台湾奸民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一案,该督常青对剿捕叛逆的一切调度、防御和应变措施,办理还算镇静妥当。现在水、陆两提督已经渡台会同剿灭,叛逆自然不难立即扑灭。只是台湾是海疆重地,将来的善后事务都必须妥善筹办;常青是初任总督,恐怕不能从容料理。李侍尧久任封疆大臣,虽然不熟悉军旅事务,但办理地方事务,对轻重缓急和应变措施较为熟练。李侍尧着调任浙闽总督,立即由驿站驰赴新任。湖广是腹地省份,而且地方安宁无事,常青自然能够胜任;即着调任湖广总督,等李侍尧到福建接印后,常青就进京请训,再赴新任。现在李侍尧正从京城起程,常青到湖广往返还需要时间;李封年事已高,兼署总督印务恐怕精神不能周全。湖广总督的全部印务,着舒常由驿站驰往署理;等常青到任后,再回京。” 癸未(十四日),台湾镇总兵柴大纪上奏:“臣于初七日捕获奸细林马,审讯得知盗匪分水、陆两路进犯郡城。臣估量形势,只有盐埕桥是要害之处,于是立即赶往察看,看见盗船数百只浮在水面驶来;命令差役、士兵施放枪炮,击沉小船数十只,其余船只逃走;而遍野的一万多名盗匪又来到,臣再次督率士兵剿杀。到初九日,打死数十人。连续几天盗匪退去又来,我军奋力作战,击毙盗匪数十名、数百名不等;生擒十多人,都立即正法。”又上奏:“接到台湾道永福的公文说:‘凤邑参将瑚图里于十二日听说盗匪想进犯凤山,立即带兵驻扎城外防御。十三日,盗匪二千多人来攻,瑚图里督率士兵攻击,轰毙五、六人。” 贼匪等候官军追剿,趁虚攻入城中;那名参将随即纵马向南逃去,不知下落,知县汤大奎自刎而死。臣派澎湖协和城守兵一千人前往南路抵御,自己仍驻在盐埕桥截击、擒拿北路贼匪。谕军机大臣等:这次柴大纪与贼人交战,奋勇作战并取得胜利,确实值得嘉奖!北路贼势正在蔓延,盐埕桥是水陆交通的要冲,该镇本应仍在那里督率官兵剿捕,不便仓促返回郡城,以免贼人跟踪而来;况且南路已经由该镇调派澎湖协和城守兵共一千人前往,料想也足以抵御。至于林爽文等人竟敢竖旗聚众结会,又使用枪炮攻打城池,显然是蓄意谋反。这都是因为从前办理械斗案件时,当地官员只求结案,敷衍了事,没有彻底严办,以致刁民肆无忌惮,酿成这桩大案。这次只有痛下决心追捕,表示惩罚和警戒,绝不能让一人侥幸逃脱公开处死;但此时不能稍微显露意图,使贼匪知道必死,凭借险要据守,反而对攻捕无益。总之,帮助贼人的就是乱民,按法律不能宽赦;不肯跟随贼人、并且协助官军出力的,无论是漳人还是泉人,都是良民,自应一律奖励,使贼势日益孤立,便于尽快平定。
己丑(二十日),常青奏:『台地将贼目杨振国、高文麟等解到,据供林爽文住彰化大里杙庄,平日窝贼抢窃、树党结会,经该县俞峻访闻,差役杨咏——即杨振国往拘;嗣知从前林爽文犯窃被获,系该役卖放,遂将该役收禁。又闻别案逸犯张烈等亦逃避林爽文处,该县禀知镇、道搜捕。林爽文起意戕官,占据县城;于十一月二十九日攻破彰化,自称盟主大元帅、杨振国为副元帅,分攻诸罗、淡水。杨振国等,旋经陈邦光募集乡勇擒获。又供:「天地会系平和县人庄烟——即严烟于五十二年过台兴起,会系广东后溪凤花亭和尚洪二房同一十五、六岁朱姓人创立」等语。该犯等应请解京究办;一面派员密访严烟下落、一面飞咨粤省躧缉洪二房及朱姓人踪迹,期于必获,以便归案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常青办理此事,初时未免稍涉矜张;嗣据该督等节次奏到调度进剿各事宜,皆与朕意适合。不意常青竟能如此,甚属可嘉!至严烟籍隶漳州,不难实时擒获;并着常青于拏获该犯后,一并妥速解京。前因该处善后事宜紧要,恐常青究系初任,因思李侍尧外任有年、较为谙练,是以降旨调任,令其前往办理。此时该督惟应督率弁兵于应行办理之事悉心调度,以期迅速蒇事,朕必加恩嘉奖;更不必以调任萦心,稍存疑畏,转于剿捕无益。见在黄仕简、任承恩自必已到台湾;厚集兵势,合力剿捕,贼匪自无难立就歼灭。一得捷音,迅速驰奏』!
庚寅(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地方自康熙年间始隶版图,因远隔海洋,该处府厅各县俱未建立城垣。后经朱一贵聚众滋事平定后,总督满保曾议建城;惟时以地处海外,无城虽难于防守,然失之易,复之亦易,是以未经建立以节繁费。但该处久成郡县,与内地无异;而城围尚相沿用竹木编插,不足以垂久远。且此次林爽文纠众猝起,县城遂被砍破,究由莿竹不能防御所致。朕意与其失之复取,既烦我兵力、骇众听闻,何如有城可守而勿失,更为有备无虞乎!况今国帑充盈,该处郡城、厅、县不过五处,即建立城垣,动用不过百万,何惜而不为!至建城时,如该处可立窑座,或用外博内土之法;如窑座不便,该处遍地皆山,即开采石料以代博土,更为巩固。着李侍尧于台匪荡平之后详细熟商,归入善后事宜案内一并妥议勘估,绘图具奏』。
二月乙已(初七日),常青奏:『十二月三十、正月初一等日贼攻郡城,镇、道督率弁兵义勇剿杀,毙贼甚多』。谕军机大臣等:『此次与贼打仗,文武官弁及兵民义勇人等协力剿杀,奋勇得胜,保护郡城,实属可嘉!俟常青抵台湾于剿捕完竣后,查明实在出力人员,分别奏请交部议叙。所有义民乡勇激发公义,协力剿贼,尤堪嘉奖;仅令地方官分别奖赏,尚不足以示鼓励。着常青于抵台湾后,查明各义民乡勇内如系务农经商生理者,即酌免交纳赋税;若系首先倡义绅衿本有顶带者,即开列名单,奏明酌予职衔,以示优异。至黄仕简、任承恩于正月初四、初六前后抵台,迄今已一月有余,何以尚未据奏报剿贼消息?该提督等系专阃大员,抵台湾已久,即待厚集兵力克期进攻,亦应将贼匪情形随时奏报;乃至今总无消息,所办何事?黄仕简、任承恩着传旨严行申饬。看来黄仕简、任承恩全不谙事理轻重缓急,且彼此俱系提督、不相统摄,竟有互相观望之意,于剿捕事宜不能得力。近来常青屡次奏报,甚有主见,筹办一切颇合机宜;此时李侍尧自已抵泉州,常青交印后,即速渡台湾,督同黄仕简等剿捕贼匪,务将贼首林爽文、王芬及此外有名头目擒拏解京,尽法惩团,不可任其逸入内山。原任山东按察使杨廷桦曾任台湾道,且在闽省年久,于该处情形自所熟习;其获咎因监犯越狱,究非私罪可比。前已有旨,交与李侍尧带往差遣委用;见值用人之际,即着杨廷桦补授台湾府知府,仍带革职留任。并传谕常青:俟李侍尧到后,即令杨廷桦渡台湾接印任事』。
译己丑(二十日),常青奏报:台湾地方已经把贼首杨振国、高文麟等人押送到来。据供称,林爽文住在彰化大里杙庄,平日窝藏贼人、从事抢劫盗窃,纠集党羽结会。彰化县令俞峻听到消息后,派差役杨咏——也就是杨振国——前去拘捕;后来得知从前林爽文因犯盗窃被捕,是杨咏将他放走的,于是把杨咏收监。又听说其他案件中的逃犯张烈等人也逃到林爽文那里,彰化县便禀报镇、道官员搜捕。林爽文起意杀害官员,占据县城;十一月二十九日攻破彰化,自称盟主大元帅,任杨振国为副元帅,分兵攻打诸罗、淡水。杨振国等人后来被陈邦光招募的乡勇擒获。又供称:天地会是平和县人庄烟——也就是严烟——在五十二年渡台后创立的;这个会是广东后溪凤花亭的和尚洪二房和一个十五、六岁的朱姓人共同创立的,等等。请将这些罪犯押解到京城审理惩办;一方面派人秘密查访严烟的下落,另一方面火速通知广东省,搜缉洪二房和朱姓人的踪迹,务必将他们捕获,以便归案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常青办理这件事,起初未免有些过分张扬;后来根据该督等分次奏报调度进剿的各项事宜,都符合朕的意思。没想到常青竟能做到这样,实在值得嘉奖!至于严烟籍贯属于漳州,并不难及时擒获;着令常青在捕获该犯后,一并妥善、迅速地押解到京。此前因为当地善后事务十分重要,担心常青毕竟是初次任职,所以想到李侍尧在外任职多年,较为熟悉练达,因此下旨调任他前往办理。现在该督只应督率将弁和士兵,认真筹划、调度应当办理的各项事务,以求迅速完成,朕必加恩嘉奖;更不必因调任一事牵挂于心,稍有疑虑畏惧,反而对剿捕无益。现在黄仕简、任承恩想必已经到达台湾;集中大量兵力,合力剿捕,贼匪自然不难立即歼灭。一有捷报,立即飞马报奏!庚寅(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地方从康熙年间开始列入版图,因为远隔海洋,当地府、厅、各县都没有修建城墙。后来朱一贵聚众滋事被平定后,总督满保曾议论修建城池;只是当时认为台湾地处海外,没有城池虽然难以防守,但失守后容易夺回,所以没有修建,以节省繁重费用。然而那里长期以来已经成为郡县,与内地没有区别;城墙却仍沿用竹木编插而成,不足以长久保存。而且这次林爽文纠集众人突然起事,县城于是被砍破,究其原因,是荆竹不能防御所致。朕认为,与其失守后再夺回,既劳烦我方兵力,又惊动众人,不如修建城池可以防守而不失,更加有备无患。何况如今国库充盈,当地郡城、厅、县不过五处,即使修建城墙,费用也不过百万,有什么可吝惜而不做的!至于修城时,如果当地可以建造窑座,就采用外面砌砖、里面填土的方法;如果窑座不方便,当地遍地都是山,就开采石料代替砖土,这样更加坚固。着令李侍尧在台湾贼匪平定以后详细商议,把此事列入善后事务,一并妥善议定、勘察估算,绘制图样具奏。二月乙巳(初七日),常青奏报:十二月三十日、正月初一等日,贼人进攻郡城,镇、道官员督率将弁、兵丁和义勇剿杀,杀死了很多贼人。谕军机大臣等:这次与贼人交战,文武官弁以及兵民义勇等协力剿杀,奋勇作战并取得胜利,保护了郡城,实在值得嘉奖!等常青抵达台湾、剿捕完毕后,查明确实出力的人员,分别奏请交由吏部议叙。所有义民乡勇激发公义,协力剿贼,更应加以嘉奖;只命地方官分别奖赏,还不足以表示鼓励。着令常青抵达台湾后,查明各义民乡勇中如果是务农、经商谋生的人,就酌情免除赋税;如果是首先倡导义举、原本已有顶带的绅士儒生,就列出名单,奏明后酌情授予职衔,以表示优待。至于黄仕简、任承恩在正月初四、初六前后抵达台湾,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还没有据实奏报剿贼消息?这些提督都是专阃大员,既然到台湾已经很久,即使要等兵力大规模集中后择期进攻,也应随时奏报贼匪的情形;可是直到现在完全没有消息,究竟在办什么事?黄仕简、任承恩着传旨严厉申斥。看来黄仕简、任承恩完全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而且二人都是提督,彼此不能统辖,竟有互相观望的意思,因而在剿捕事务上不能发挥作用。近来常青屡次奏报,很有主见,筹办一切也颇合适宜;现在李侍尧已经抵达泉州,常青交出印信后,立即渡海前往台湾,督同黄仕简等人剿捕贼匪,务必把贼首林爽文、王芬以及其他有名的头目擒获押解到京,依法严惩其同党,不可让他们逃入内山。原任山东按察使杨廷桦曾任台湾道,而且长期在福建省任职,对当地情形自然熟悉;他获罪是因为监管的罪犯越狱,毕竟不同于犯有私罪。此前已经下旨,交给李侍尧带去差遣任用;现在正值用人之际,着令杨廷桦补授台湾府知府,仍以革职留任的身份任职。并传谕常青:等李侍尧到达后,立即命杨廷桦渡海赴台湾接印任事。
己酉(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常青奏:「鹿仔港署守备陈邦光带领弁兵率同泉州、粤省义民攻复彰化县城,擒获贼目高文麟等四犯」;又据徐嗣曾奏:「凤山滋事不法之贼首王启郎、曾锦等,已被拏获;贼人于十二月三十日来犯郡城,镇、道督义民与游击等分路剿杀贼匪无数」各等语。是彰化县城久经陈邦光等收复,其凤山等处亦经柴大纪等派兵分路剿捕,郡城已无事矣;何以黄仕简折内仅称「派委总兵等分赴南、北二路进剿,恢复县城」,竟似该处军情全未知悉者!看来黄仕简竟思安坐郡城,并不亲赴各该处督率剿捕,大属非是!提督为专阃大员,领兵是其专责。黄仕简深受朕恩,见带兵剿贼,虽系病后,理宜奋勉出力;乃于剿捕事宜奏报迟延,全不得行军要领,该提督所司何事?试思台湾郡城经贼人屡次攻犯,该镇等当大兵未到之先,尚能保护无虞;焉有此刻又添提督所带大兵,转须协同守御之理!岂黄仕简竟欲以守护郡城为名,迁延坐视耶?黄仕简,着传旨严行申饬。至任承恩由鹿仔港登岸,即应将该处贼匪情形及办理剿捕事宜先行具奏;乃日久并未据有奏报。见据常青折内称「该提督尚无进兵确信,探闻见在驻扎彰化」等语。任承恩系自请前赴台湾捕贼,既由鹿仔港一路进兵,即应督同陈邦光等上紧追捕杀贼,并知会黄仕简分路会合夹攻;何以驻守彰化漫无筹划,其心何居!任承恩,亦着传旨严行申饬』。
辛亥(十三日),谕:『台湾贼匪林爽文纠众滋事,见据任承恩奏:「台湾府知府孙景燧、彰化县知县俞峻、鹿仔港巡检冯敏宗同时被害;各将印信,令家属呈缴」等语。孙景燧等守御城池猝被戕害,殊堪怜悯!着交部从优议恤』。
壬子(十四日),免福建台湾府属本年额赋。
甲寅(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任承恩既探知贼首林爽文潜回巢穴,自应多带弁兵亲往擒捕;乃分派游击、都司等零星堵御,杀贼甚少,而千总叶荣等转被贼枪伤阵亡,更属不成事体。从来行军制胜,合则势强、分则势弱;况闽人性本剽轻,若令零星打仗,轻于尝试,转恐挫失气馁。朕屡降谕旨甚明,任承恩岂不知之;而乃轻分兵力,以致损失威重乎!前此署都司易连、署守备陈邦光以微末员弁,尚能督率兵民乡勇等多杀贼众,收复鹿港、彰化、竹堑等处;任承恩到彼后,惟就已得之处驻扎观望,仅以派员堵御了事,是诚何心!任承恩,着严行申饬。至黄仕简前此所奏南、北二路杀获贼匪情形,亦系接据总兵柴大纪、郝壮猷咨报,并未躬率士卒迅速追剿;黄仕简所办何事,大非向日嘉予期望之意!亦着严行申饬。伊二人俱不免迟延观望,而任承恩尤甚,恐于剿捕不能得力;常青速渡台湾,遵照节次所降谕旨实力筹办,以期一举蒇事。朕于军务从来赏罚严明,其奋勇出力者必优加甄录,而畏葸退缩者亦必重治示惩;黄仕简、任承恩等宁末闻知,岂可自蹈重愆,以致百身莫赎乎!并着常青详悉谕知该提督等,俾各知儆惕,以期戴罪图功、奋勉集事』。
戊午(二十日),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黄仕简、任承恩奏报各折仅派委将弁零星打仗,并未亲临行阵,屡经降旨严行申饬;然以黄仕简或因年老多病,犹存怜悯之念。今据伊所奏折内于见在军务情形置若罔闻,是黄仕简与任承恩互相观望,迁延时日;黄仕简不宜如此,朕亦不能因其老病曲为怜宥矣。至任承恩折内有「镇定持重」之语;伊见在如此退缩不前,竟属怯懦无能,岂可藉词持重乎!伊二人于剿捕贼匪种种迟延,难辞贻误之咎。任承恩知斗六门一带有贼踞守,即应督同将弁等亲往追捕,将贼众痛加歼戮;俾与黄仕简一路声息相通,庶贼人闻风胆落,首犯得以克日就擒。今伊等如此迁延观望,幸贼人亦如伊等畏葸无能,不至更肆鸱张;倘贼众侦知官兵松懈,复转相纠众逞其狡猾,致大军稍失威重,尚复成何事体耶!又任承恩奏称「接据都司马元勋禀报埔心庄打仗,杀毙贼目,余党逃散;当委亲随妥弁前往确查」之处,尤属不成事体!任承恩如果亲往该处督剿,于该都司禀报虚实,何用更委员弁前往确查;岂任承恩竟思安坐彰化,观望不前乎!黄仕简、任承恩,着再传旨严行申饬;并着该提督等亲带弁兵会同剿捕,勿再仍前延缓,致干重戾』。
译己酉(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常青奏报:鹿仔港署守备陈邦光带领将弁、士兵,率同泉州和广东省的义民,攻下并收复彰化县城,擒获贼首高文麟等四名罪犯;又据徐嗣曾奏报:凤山滋事犯法的贼首王启郎、曾锦等已经被捕;贼人于十二月三十日来犯郡城,镇、道官员督率义民和游击等分路剿杀,杀死了无数贼匪。由此可见,彰化县城早已由陈邦光等人收复,凤山等处也已经由柴大纪等派兵分路剿捕,郡城已经没有事情了;为什么黄仕简的奏折中只说派总兵等人分赴南、北两路进剿、恢复县城,竟像是完全不知道当地军情!看来黄仕简竟想安坐郡城,根本不亲自前往各处督率剿捕,实在大错!提督是专阃大员,领兵是他的专责。黄仕简深受朕的恩宠,如今带兵剿贼,虽说病后,也理应奋发努力出力;却在剿捕事务上奏报迟延,完全不懂行军要领,这位提督究竟负责什么?试想台湾郡城被贼人多次进攻,在镇等官员所率大军到达以前,尚且能够保护无虞;哪里有现在又增加了提督所带的大军,反而还需要协同守卫郡城的道理!难道黄仕简竟想以守护郡城为名,拖延时日、坐视不动吗?黄仕简着传旨严厉申斥。至于任承恩从鹿仔港登陆后,本应先将当地贼匪情形以及办理剿捕事务的情况具奏;可是过了很久,始终没有奏报。现在据常青奏折中称:该提督还没有进兵的确切消息,据探报目前驻扎在彰化。任承恩是自己请求前往台湾捕贼的,既然从鹿仔港一路进兵,就应督同陈邦光等人加紧追捕杀贼,并通知黄仕简分路会合夹攻;为什么驻守彰化却毫无筹划,他究竟存着什么心思!任承恩也着传旨严厉申斥。辛亥(十三日),谕:台湾贼匪林爽文纠集众人滋事,现在据任承恩奏报:台湾府知府孙景燧、彰化县知县俞峻、鹿仔港巡检冯敏宗同时被害;各人的官印,命其家属呈缴,等等。孙景燧等人在守御城池时突然被杀害,实在令人怜悯!着交由有关部门从优议定恤典。壬子(十四日),免除福建台湾府所属地区本年的额定赋税。甲寅(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任承恩既然探知贼首林爽文潜回巢穴,就应多带将弁、士兵亲自前往擒捕;却分派游击、都司等人零散堵截防御,杀贼很少,反而千总叶荣等人被贼人的枪击伤并阵亡,更加不像话。自古行军制胜,合兵则势力强大,分兵则势力削弱;何况福建人天性剽悍轻捷,如果让他们零散作战,容易轻率冒险,反而恐怕挫伤士气。朕已经多次下旨说明得非常明白,任承恩难道不知道吗?却还轻率地分散兵力,以致损害军威,难道可以吗!此前署都司易连、署守备陈邦光只是职位低微的将弁,尚且能够督率兵民乡勇等大量杀敌,收复鹿港、彰化、竹堑等地;任承恩到那里以后,只在已经取得的地方驻扎观望,仅仅派人堵截防御来敷衍了事,这究竟是什么心思!任承恩着严厉申斥。至于黄仕简此前奏报南、北两路杀获贼匪的情况,也是接到总兵柴大纪、郝壮猷的咨报,并不是亲自率领士卒迅速追剿;黄仕简究竟办了什么事,实在远远不是朕过去嘉奖和期望的样子!也着严厉申斥。他们二人都免不了拖延观望,而任承恩尤其严重,恐怕在剿捕事务上不能发挥作用;常青速速渡海赴台湾,遵照先后多次下达的谕旨,切实筹划办理,以求一举完成平定。朕办理军务一向赏罚严明,奋勇出力的人一定优先加以甄别录用,畏缩退避的人也一定严加惩治,以示警戒;黄仕简、任承恩等难道还没有听说过吗,怎么可以亲自招致严重罪责,以至于即使死一百次也无法赎罪呢!并着令常青把这些话详细传谕给该提督等人,使他们各自知道警戒,争取戴罪立功、奋勉办成事情。戊午(二十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黄仕简、任承恩奏报的各份奏折只说派遣将弁零散作战,并没有亲自到阵前,多次下旨严厉申斥;但想到黄仕简或许是年老多病,朕还存有怜悯之意。如今根据他的奏折,他对当前军务情形竟置若罔闻,可见黄仕简和任承恩彼此观望、拖延时日;黄仕简不应如此,朕也不能再因为他年老多病而曲意宽宥了。至于任承恩奏折中有“镇定持重”的说法;他现在这样退缩不前,实在是怯懦无能,哪里可以借口说是持重呢!他们二人在剿捕贼匪方面处处拖延,难以推卸贻误军机的罪责。任承恩知道斗六门一带有贼人占据,就应督同将弁等人亲自前往追捕,把贼众痛加歼灭;并且要与黄仕简一路保持消息相通,使贼人听到风声便胆落,从而使首犯能够在限定日期内擒获。如今他们这样拖延观望,幸亏贼人也像他们一样畏缩无能,没有更加猖狂;假如贼众侦知官兵松懈,又转而纠集众人逞其狡猾,使大军稍稍失去威势,那还成什么事体!另外,任承恩奏称“接到都司马元勋禀报,埔心庄发生交战,杀死贼首,其余党羽逃散;已经派亲随和妥当的将弁前往确实查明”这一段话,更加不像话!任承恩如果亲自前往那里督率剿捕,对于那个都司禀报的真假,哪里还需要另外派将弁前去查实?难道任承恩竟想安坐彰化,观望不前吗!黄仕简、任承恩,着再次传旨严厉申斥;并着该提督等亲自带领将弁、士兵会同剿捕,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拖延,以免犯下重罪。
庚申(二十二日),谕:『总兵柴大纪督率官兵义勇保护郡城,最为出力可嘉;郝壮猷在南路一带督兵攻剿、杀贼多人,亦属认真奋勉:自应酌量加恩,以示奖励。着常青查明该镇等如未经赏过花翎,即传旨加恩赏戴;令其益加奋励,各带官兵分投剿捕,以期迅速蒇事。至黄仕简、任承恩并不亲临行阵,贻误事机;已降旨令常青查明,即行参奏解任,将水师、陆路提督印务交与柴大纪、郝壮猷暂署。常青务须飞渡台湾,遵照节次所降谕旨,督率柴大纪等分带官兵相机妥办。黄仕简、任承恩,并着先行摘去花翎』。
三月壬申(初四日),谕军机大臣等:『前以贼匪不过乌合之众,无难立时扑灭;是以曾谕常青到台湾后,即令任承恩来京,常青在彼督同黄仕简办理搜捕事宜。今任承恩、黄仕简并不带兵前进,甚不如前,竟不可恃矣;即如常青折内所称「贼匪退守巢穴,于诸罗之斗六门、大里杙等处群聚滋扰,任承恩所带之兵势单薄」。又李侍尧奏称:「见在两提臣南北两处信息,虽已从海边彼此知会,而腹地道路尚未相通」等语。贼匪既团聚斗六门、大里杙等处,两提督如果彼此知会,奋勇夹攻,军威壮盛,自可迅捣贼巢;何至贼匪得负嵎团聚,文报尚从海边知会!伊二人观望迟误之咎已无可解免,屡经降旨交常青到彼严查参奏。该督此折自系未接谕旨时所发;计目下该督已可到彼,务宜遵照秉公严审,据实具奏,不可稍事姑息。至一切剿贼善后事宜,全在常青妥协经理;该督须于奋勇之中加意持重,以期克期蒇事,慰此廑怀。其兵丁接应口粮及稽查内地各口岸,亦系要务;李侍尧向能办事,自能就近妥办,不至贻误。所奏台湾军务既由常青专折具奏,李侍尧即不复由驿驰奏;所见甚是。自应如此,以省驿马之劳』。
丙子(初八日),福建陆路提督任承恩、汀州镇总兵普吉保奏:『本月十三日,林爽文由番婆庄来攻鹿港,臣任承恩即督令游击穆腾额等领兵堵御;臣普吉保抄袭后路,至番仔沟,奋勇击杀,歼贼甚多。又署参将马元勋同日于埔心庄遇贼三、四千来攻,奋力追杀,贼人败退』。谕军机大臣等:『林爽文既敢亲至鹿港滋扰,即系自来就死;任承恩正当亲带弁兵迎头痛加剿杀,将首恶擒缚,则其余附和自必纷纷瓦解。何以任承恩并不亲身擒捕,仅派令游击等与贼打仗?且任承恩与普吉保见在一处,普吉保既带兵剿贼,而任承恩竟安坐鹿港;岂欲因人成事,抑待贼自毙乎?殊出情理之外!况贼将所掠妇女逼令露体出阵,冀厌枪炮;可见贼势已穷,行径可笑,无难一鼓歼擒。乃任承恩一味畏葸,迟延不进。看此情形,见在贼匪尚未扑灭,竟系任承恩与黄仕简始终两相观望,贻误紧要军务。向来黄仕简办事尚知奋勉,此次因有任承恩同往,致生观望;设或任承恩不赴台湾,黄仕简专办此事,无可推诿,转未必恒怯至此。任承恩断不可再留该处,致隳士气;着常青一抵台湾,即传旨将任承恩饬令即行赴京候旨。其陆路提督员缺,前有旨交郝壮猷暂行署理。但行军之际,须将奋勉出力之员加之鼓舞以励戎行;并着常青于普吉保、郝壮猷二人内察看,孰为出力,一面奏闻、一面将陆路提督即行交与署理,以示鼓励。至黄仕简如查明贻误属实,亦不可留于该处;即遵照前旨,将伊解任,送回内地,请旨办理。其水师提督印务,交柴大纪暂署;候朕另降谕旨』。
辛巳(十三日),闽浙总督李侍尧奏:『总兵郝壮猷于二月二十一日收复凤山,北路贼匪自必闻风震慑。如凤山无须重兵,即可全力专注北路。又查出逆匪林爽文伪示三张,谨封固呈览』。谕军机大臣等:『官兵已将凤山县城收复,是南路贼匪业经溃散窜逃,无难搜剿净尽。黄仕简即应督率将弁迅赴北路,会合任承恩分路夹攻,以期一举蒇事;乃竟安坐郡城,按兵不举。而任承恩亦惟于贼匪来扰时,派拨弁兵零星堵御,并未亲身带兵直抵贼巢。李侍尧心思周到,自早已看出伊二人之误事。但以黄仕简承袭公爵、久任提督,素昔恩遇较优;而任承恩系任举之子,朕轸念伊父前劳,特加录用,擢至提督;不免为之稍留地步,是以不肯直奏。但该提督之因循贻误,朕于数千里外尚早经洞烛,况李侍尧驻扎泉州,耳目较近,而所属文武员弁内亦必有议论及此并探听情形禀报者。见已节次降旨,令常青严行查办;李侍尧如果有所见闻,即据实具奏,不必稍为瞻徇讳饰也。至逆匪林爽文竟敢自称年号,其悖逆之处,罪大恶极,覆载不容;俟将来逆酋生擒,必当严行尽法,以申国宪而快人心。此时常青惟当申明纪律,鼓舞士气,俾壁垒一新,人人用命;以期擒拏首伙,迅速蒇功』。
译庚申(二十二日),谕:总兵柴大纪督率官兵和义勇保护郡城,出力最多,值得嘉奖;郝壮猷在南路一带督兵进攻剿杀,杀死很多贼人,也确实认真奋勉:自应酌情加恩,以表示奖励。着令常青查明,如果该镇等人尚未获赏花翎,就传旨加恩赏赐、准许戴花翎;让他们更加奋勉,各自带领官兵分头剿捕,以求迅速完成平定。至于黄仕简、任承恩不亲自到阵前,贻误军机;已经下旨命常青查明后立即参奏并解除他们的职务,把水师、陆路提督的印务交给柴大纪、郝壮猷暂时代理。常青务必火速渡海赴台湾,遵照先后下达的谕旨,督率柴大纪等人分别带领官兵,随机妥善办理。黄仕简、任承恩,并着先行摘去花翎。三月壬申(初四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认为贼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难立即消灭;所以曾经谕令常青到台湾后,就命任承恩来京,由常青在那里督同黄仕简办理搜捕事务。如今任承恩、黄仕简都不带兵前进,情况甚至比先前更差,竟然不能再指望他们了;例如常青奏折中所说:“贼匪退守巢穴,在诸罗的斗六门、大里杙等处聚集滋扰,任承恩所带的兵力薄弱。”又据李侍尧奏称:“现在两位提臣在南、北两处的消息,虽然已经从海边互相通知,但内地道路还没有相通。”贼匪既然聚集在斗六门、大里杙等处,两位提督如果彼此通报消息,奋勇夹攻,军威强盛,自然可以迅速捣毁贼巢;怎么会让贼匪凭险聚集,而军情文报还要从海边互相通知!他们二人观望拖延的罪责已经无法免除,朕已经多次下旨交给常青到那里严加查究、参奏。该督这份奏折应是在接到谕旨之前发出的;估计现在该督已经可以到达那里,务必遵照谕旨秉公严审,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姑息。至于一切剿贼和善后事务,全靠常青妥善协调办理;该督必须在奋勇作战的同时更加注意稳重,以求按期完成,慰藉朕对此事的忧虑。兵丁接济和供应粮食,以及稽查内地各个口岸,也都是重要事务;李侍尧一向能够办事,自然可以就近妥善办理,不至于贻误。奏报台湾军务既然由常青专门上折奏报,李侍尧就不再通过驿站驰报;这个意见很对。就应当这样做,以节省驿马的劳力。丙子(初八日),福建陆路提督任承恩、汀州镇总兵普吉保上奏:“本月十三日,林爽文从番婆庄前来进攻鹿港,臣任承恩立即督令游击穆腾额等率兵阻击防御;臣普吉保抄袭贼军后路,抵达番仔沟后奋勇攻击杀敌,歼灭了很多贼人。又有署理参将马元勋同日在埔心庄遇到三、四千名贼人来攻,奋力追击杀敌,贼人败退。”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林爽文既然敢亲自到鹿港滋扰,就是自己前来送死;任承恩正应当亲自带领弁兵迎头痛击,擒获绑缚首恶,这样其余附和者自然会纷纷瓦解。为什么任承恩不亲自擒捕,只派游击等人与贼军交战?况且任承恩与普吉保现在在同一处,普吉保既然带兵剿贼,任承恩却安坐在鹿港;难道是想借助他人成事,还是等贼人自行灭亡吗?这实在完全不合情理!何况贼军将领把抢来的妇女强迫她们赤身露体上阵,希望能够厌胜枪炮;由此可见贼势已经穷困,行为十分可笑,毫无难处,只要一鼓作气就能歼灭擒获。可是任承恩一味畏惧退缩,拖延不进。照这种情形看,现在贼匪还没有被扑灭,竟然是任承恩与黄仕简始终彼此观望,耽误了紧要军务。” 过去黄仕简办事还知道奋勉,这次因为有任承恩同行,才产生了观望之心。假如任承恩不去台湾,由黄仕简专门办理此事,没有什么可以推诿的,反而未必会一直怯懦到这种地步。任承恩绝不能再留在那里,以免损害士气;着常青一到台湾,就传旨命任承恩立即赴京听候旨意。他的陆路提督员缺,先前已经降旨交给郝壮猷暂行署理。但在行军作战之际,必须对奋勉出力的官员加以鼓励,以激励军队;并着常青在普吉保、郝壮猷二人中考察谁更为出力,一面上奏,一面立即把陆路提督一职交给署理,以表示鼓励。至于黄仕简,如果查明确实有耽误军务的事实,也不能留在那里;立即遵照前旨,将他解任,送回内地,请旨办理。他的水师提督印务,交给柴大纪暂行署理;等候朕另行降旨。” 辛巳(十三日),闽浙总督李侍尧上奏:“总兵郝壮猷于二月二十一日收复凤山,北路贼匪必定会听到消息而震慑。如果凤山不需要重兵,就可以全力专门对付北路。我又查出逆匪林爽文伪造的告示三张,谨慎封存呈上御览。”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官兵已经收复凤山县城,南路贼匪已经溃散逃窜,要搜捕剿灭干净并不困难。黄仕简本应督率将领和弁兵迅速赶赴北路,会合任承恩分路夹击,以期一举办成;可是他竟安坐在郡城,按兵不动。任承恩也只是在贼匪来骚扰时,派出弁兵零星阻挡防御,并没有亲自带兵直抵贼巢。李侍尧心思周密,早已看出他们二人误事。但因为黄仕简承袭公爵、长期担任提督,平素受到的恩遇较优;任承恩又是任举的儿子,朕顾念他父亲过去的功劳,特意加以录用,提升到提督;所以不免对他们略留情面,因此不肯直接奏报。但这两名提督因循拖延、贻误军务,朕在数千里之外尚且早已看得清楚,何况李侍尧驻扎泉州,耳目距离更近,而他所属的文武官员弁兵中也一定有人议论此事并探听情形后向他禀报。” 现在朕已经接连降旨,命令常青严加查办;李侍尧如果有所见闻,就应当据实上奏,不必稍有顾忌而隐瞒修饰。至于逆匪林爽文竟敢擅自称立年号,他的悖逆行为罪大恶极,天地都不能容忍;等将来生擒这个逆首,必定严厉依法处置,以申明国法,使人心快意。现在常青只应申明军纪,鼓舞士气,使营垒面貌焕然一新,人人都尽力作战;以期擒获首要同党,迅速办成剿贼大功。”
己丑(二十一日),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水、陆两提督带兵分路进剿,并不亲临行阵,定期会攻;黄仕简株守郡城、任承恩安居鹿仔港,仅派委将弁等零星打仗。二人彼此观望,不思立功首进,惟事迁延,致贼匪日久未就扑灭。节经降旨严饬,并谕令常青前赴台湾督办,将黄仕简、任承恩贻误之处据实严审查参。兹据李侍尧奏到「军务情形」一折,内称「南北两路该提、镇等各有牵掣,不免坐费时日」等语;果不出朕所料。黄仕简受恩最久,向来办事尚属黾勉,乃于剿捕逆匪一事漫无筹划,安坐郡城因循玩误,本应即拏问治罪;姑念其年老、且系病后,着将黄仕简即遵前旨送回厦门内地候旨。水师提督,着郝壮猷代署。至任承恩经朕屡加拔擢、用至提督,且自请前赴台湾剿贼;伊年力正强,理应加倍奋勉,以期迅速蒇功。乃亦逡巡畏葸,并不亲督将弁上紧追剿,与黄仕简互相诿卸,实属孤负朕恩。前已有旨令常青将任承恩解任,送回内地。俟伊到后,即着传旨革职,拏交刑部治罪;并着李侍尧派委妥员押解来京。其陆路提督员缺,前因柴大纪保守郡城,尚为出力,本欲将伊擢用。但柴大纪于林爽文滋事之先,不能豫为防范,以致逆匪蔓延,本即有罪;且台湾原设兵额一万余名,该镇督率守城之兵不过一千余名,此外兵丁见作何用?并未据柴大纪奏及,实有应得之咎。即将来事竣时,若查明果能如前奋勇自效,亦仅可以功抵罪,不当复邀优擢。所有福建陆路提督员缺,即着蓝元枚调补;所遗江南提督员缺,着陈杰补授。陈杰于江南营用硝磺缺额一事,据实陈奏,并不瞻徇,甚属可嘉;见在李世杰等因此获咎,或该督等心怀嫌怨,亦所不免。是以朕转加升擢,用示劝惩。将此通谕知之』。
辛卯(二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初起事时,朕即不愿任承恩前往者,恐二人不相统属,未免有推诿观望之事。因将李侍尧调补闽浙总督,并令常青前往台湾督办,以防缓不济急。幸而事事豫为布置;否则,该处止有常青一人既不能分身前往,而黄仕简、任承恩今竟如此因循贻误,贼匪日久蔓延,设乘间别生枝节,致蹈从前朱一贵滋扰故辙或竟如木果木之失事,尚复成何事体!即今李侍尧果看出该提、镇彼此观望,坐废时日,赋党益多、兵气渐馁,不俟常青咨会,即飞咨粤省令豫派之将弁、兵丁克日起程,筹办甚为周到;动合机宜,颇慰朕怀。惟粤省豫备之兵既有四千名,恐陆廷柱一人不能照料,已有旨令梁朝桂赴闽、粤交界处所听候调遣;着孙士毅即飞札梁朝桂速行前往,带兵赴鹿仔港勉力会剿。从前贼匪初起时,孙士毅调拨弁兵前往策应,朕以本省兵力已厚,是以降旨谕令撤回;今复须征调,虽似多一番往返之劳,然竟实受撤回之益。设使彼时粤兵早抵台湾,不过分属任承恩、黄仕简二人带领,仍派令零星打仗;该兵丁见闽兵不能得力,自必日渐气馁,徒使有用之兵亦属无用。此番新调之兵初抵台湾,听常青带领;其锐气方盛,正可资其生力,转于军务有裨。至黄仕简、任承恩玩误紧要军务之罪,均应按律正法。但念黄仕简年老、又系病后,且伊从前办事尚属黾勉,姑贷其一死,令其退废家居,自思咎戾。所有公爵,仍加恩令伊长孙承袭。至任承恩之父任举前在金川阵亡,任承恩又见无子嗣;朕轸念前劳,不忍令捐躯徇忠者绝嗣。任承恩俟刑部照例定拟具奏时,尚可加恩贷其一死。但老师糜饷之罪,伊二人百身难赎;若使幸免余生之人坐享丰厚,不足以示废弛军旅之戒。将来事竣后,所有多延时日糜费之军需银两,均应于黄仕简、任承恩名下追赔,以示惩儆。至常青于初六日放洋,见在已抵台湾;务照节次所降谕旨悉力筹划,妥速督办』。
译己丑(二十一日),皇帝谕令:“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水、陆两提督带兵分路进剿,却不亲自到战阵中,约定日期会师进攻;黄仕简困守郡城,任承恩安居鹿仔港,只派遣将领和弁兵等零星作战。他们二人彼此观望,不想立功争先,只是一味拖延,导致贼匪长久没有被扑灭。朕已经多次降旨严厉申饬,并谕令常青前往台湾督办,将黄仕简、任承恩耽误军务的情形据实严加审查参奏。现在据李侍尧上奏的《军务情形》一折,其中说‘南北两路的提督、总兵等各有牵制,不免白白耗费时日’等语;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黄仕简受朕恩遇最久,过去办事还算勤勉,却在剿捕逆匪一事上毫无筹划,安坐郡城,因循怠慢,按理本应立即逮捕审问治罪;姑且念他年老,而且是在病后,着黄仕简立即遵照前旨送回厦门内地,等候旨意。水师提督一职,着郝壮猷代为署理。至于任承恩,朕多次提拔任用,提升到提督,而且是他自己请求前往台湾剿贼;他年纪力气正强,本应加倍奋勉,以期迅速办成大功。” 可是他也迟疑畏缩,并不亲自督率将领和弁兵紧追剿杀,还与黄仕简互相推诿卸责,实在辜负了朕的恩典。此前已经降旨命常青将任承恩解任,送回内地。等他到达后,立即传旨革去任承恩的职务,逮捕交给刑部治罪;并着李侍尧派妥当的官员押解他来京。他的陆路提督员缺,先前因为柴大纪保守郡城还算出力,朕本想提拔任用他。但柴大纪在林爽文滋事之前不能预先防范,致使逆匪蔓延,本来就有罪;而且台湾原来设置的兵额有一万余名,该镇督率守城的兵不过一千余名,此外的兵丁都作什么用途?柴大纪的奏报中并没有说明,实在有应得的过失。即使将来事情办完后,查明他确实能够像以前那样奋勇效力,也只能以功劳抵偿罪过,不应再获得优先提拔。福建陆路提督员缺,着蓝元枚调任补授;空缺的江南提督员缺,着陈杰补授。陈杰对于江南营中硝磺缺额一事据实陈奏,并不顾忌徇私,十分值得嘉许;现在李世杰等因此获罪,他们或许因此心怀怨恨,也是难免的。” 所以朕反而加以升擢,用来表示劝善惩恶。把这些谕旨通告他们知道。” 辛卯(二十三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台湾刚发生事变时,朕就不愿让任承恩前往,担心二人不相统属,难免会出现互相推诿、彼此观望的事情。于是调任李侍尧补授闽浙总督,并命常青前往台湾督办,以防缓不济急。幸亏各项事情都预先作了安排;否则,那里只有常青一人,既不能分身前往各处,而黄仕简、任承恩如今竟这样因循误事,贼匪长久蔓延,假如乘机再发生别的枝节,以致重蹈从前朱一贵滋扰的覆辙,或者竟像木果木失事那样,事情还成什么样子!现在李侍尧果然看出提督、总兵彼此观望,白白耗费时日,贼党越来越多,士气逐渐低落;他没有等常青会商,就立即飞檄广东省,命令预先派出的将领、弁兵按期出发,筹办得十分周到;所作所为都符合时机,很使朕宽慰。只是广东省预备的兵已经有四千名,恐怕陆廷柱一人不能照料,朕已经降旨命梁朝桂前往闽、粤交界处听候调遣;着孙士毅立即飞札给梁朝桂,命他迅速前往,带兵赴鹿仔港努力会剿。从前贼匪刚起事时,孙士毅调拨弁兵前往策应,朕认为本省兵力已经充足,因此降旨命令撤回;” 现在又必须征调,虽然看起来多费了一番往返劳苦,但实际上反而受益于当时撤回的安排。假使那时广东兵早已抵达台湾,不过是分别归任承恩、黄仕简二人带领,仍旧只派他们零星作战;那些兵丁看到福建兵不能发挥力量,必然会日渐丧失士气,白白使有用的军队也变成无用。这次新调的兵刚到台湾,就听从常青带领;他们的锐气正盛,正可以借助这股新生力量,反而对军务有帮助。至于黄仕简、任承恩玩忽耽误紧要军务的罪过,都应当依法处死。但念黄仕简年老,又是在病后,而且他过去办事还算勤勉,姑且免他一死,命他退职废居在家,自己思量罪过。其公爵仍然加恩准许由他的长孙承袭。至于任承恩的父亲任举从前在金川阵亡,任承恩现在又没有子嗣;朕顾念他父亲过去的功劳,不忍让为尽忠而牺牲的人断绝后嗣。等任承恩由刑部按照常例议定罪名具奏时,还可以加恩免他一死。但贻误军机、浪费军饷的罪过,他们二人即使死一百次也难以赎清;如果让侥幸保全性命的人坐享丰厚待遇,就不足以表示对军务废弛的警戒。将来事情办完后,所有因多拖延时日而浪费的军需银两,都应当在黄仕简、任承恩名下追缴赔偿,以表示惩罚警戒。” 至于常青,他在初六日出海,现在已经抵达台湾;务必按照朕接连降下的谕旨尽力筹划,妥善迅速地督办。”
乙未(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李侍尧奏到「台湾情形」一折并抄录海防同知杨廷理原禀,据称:「贼匪滋事以来,大兵仅属固守,皆以兵单难于远捕为辞。如彰化早经恢复,而任承恩驻兵鹿仔港、普吉保驻兵埔心庄;诸罗收复月余,而柴大纪驻兵城外。凤山复经收复,郝壮猷分驻四门静守、黄仕简驻守郡城,以致贼匪各路啸聚。见在台湾之兵统计一万三千有余,合之则多、分之则寡」等语。该同知所禀各情形,早在朕遥度之中。可见兵力以分而见单,伊等贻误实由于此。昨经降旨,将任承恩革职拏问;尚以黄仕简年老有病,仅令革职,撤回内地。伊等如此玩误,则二人厥罪惟均;黄仕简亦难稍为宽宥。着李侍尧一俟黄仕简撤回厦门,即传旨一并革职,拏交刑部治罪。至该〔提〕督〔等〕株守延玩,令将弁等效尤观望,不能早擒贼首,俾贼匪得转相啸聚,逼胁平民中不肖之徒势必与贼乌合,日积日众,滋扰蔓延。昨经李侍尧奏:「请添调粤兵四千名,一由厦门赴鹿耳门、一由蚶江赴鹿仔港」等语;看此情形,常青处所有之兵尚未免单薄。着传谕李侍尧:如粤兵尚未分路配渡,即檄令前赴鹿耳门直抵台湾府城;俾常青处兵力壮盛,足资调遣。如业经分路配渡前进,着常青于粤兵将抵鹿仔港者,亦即调来合为一处;常青亲带勇往将弁径赴大里杙贼巢,鼓励弁兵务将首恶林爽文一鼓擒获,其余贼众不难扑灭净尽。又阅该同知原禀内:「见在府城、诸罗、彰化之间,各处皆有贼人屯集」。常青经过地方,中途遇有贼匪抗拒,正可痛加歼戮;俾贼匪闻风胆落,路途无阻,直抵贼巢。此事惟仗常青遵照节次指示悉心筹办,纾朕南顾,不至复蹈黄仕简、任承因故辙也。其柴大纪、郝壮猷、普吉保因二提臣观望,不无效尤。今二提臣已拏问,其柴大纪三人效尤之罪且赦不问,令其效力带兵赎罪。如伊等亦有畏葸观望情事或不可令其效力,即着常青据实参奏,毋得稍有徇隐』。
译乙未(二十七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收到李侍尧上奏的《台湾情形》一折,以及抄录的海防同知杨廷理原奏,据其中所说:‘贼匪滋事以来,大军只是固守,都以兵力单薄、难以远道追捕为借口。比如彰化早已收复,而任承恩驻兵鹿仔港、普吉保驻兵埔心庄;诸罗收复已有一个多月,而柴大纪驻兵城外。凤山再次收复后,郝壮猷分驻四门静守,黄仕简驻守郡城,以致贼匪在各路聚集啸聚。现在台湾的兵力合计一万三千余名,合在一起就多,分散开来就少。’这位同知所报告的各种情形,早就在朕的遥测之中。可见兵力一分散就显得单薄,他们误事确实是由于这个原因。昨天已经降旨,将任承恩革职逮问;只是因为黄仕简年老有病,仅命令革职,撤回内地。他们这样玩忽误事,二人的罪过完全相同;黄仕简也不能再稍加宽宥。着李侍尧一等黄仕简撤回厦门,就传旨将他一并革职,逮捕交给刑部治罪。至于这些提督等人困守拖延,使将领和弁兵也仿效他们观望,不能及早擒获贼首,以致贼匪能够转而彼此聚集啸聚,逼迫平民中不肖之徒势必同贼人乌合,日积月累,人数越来越多,滋扰不断蔓延。” 昨天李侍尧上奏说:‘请增调广东兵四千名,一路由厦门前往鹿耳门,一路由蚶江前往鹿仔港。’根据这种情形看,常青所拥有的兵力仍然不免单薄。着传谕李侍尧:如果广东兵还没有分路配船渡海,就下令让他们前往鹿耳门,直接抵达台湾府城;使常青手中的兵力壮盛,足以调遣。如果已经分路配船前进,就让常青把将要抵达鹿仔港的广东兵也调来合并一处;常青亲自带领勇敢的将领和弁兵,直接前往大里杙贼巢,鼓励弁兵务必将首恶林爽文一鼓作气擒获,其余贼众不难全部扑灭。又查阅该同知的原奏,其中说:‘现在府城、诸罗、彰化之间,各处都有贼人屯集。’常青经过这些地方时,中途遇到贼匪抵抗,正可以痛加歼灭;使贼匪听到风声就胆落,途中没有阻碍,直接抵达贼巢。这件事全靠常青遵照朕接连的指示用心筹办,解除朕南顾的忧虑,不要再重蹈黄仕简、任承恩的旧路。至于柴大纪、郝壮猷、普吉保,因为两位提督观望,也不免有仿效的地方。现在两位提督已经被逮问,柴大纪三人仿效观望的罪过暂且赦免不问,命他们带兵效力以赎罪。” 如果他们也有畏惧退缩、彼此观望的情况,或者不可以再让他们效力,就着常青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夏四月辛丑(初四日),谕:『黄仕简奏:「三月初十日,海坛镇总兵郝壮猷来至台湾郡城;据称:初四日参将瑚图里禀报自山猪毛被贼拦截、不能过溪,该总兵随派员带兵前往接应;行至硫磺溪,猝遇贼匪围截,冲散官兵未回甚多。贼即夹攻营盘并攻县城东门,该总兵将城外官兵移驻城内防御。初八日,贼匪益渐加增,攻犯更急,由南门进城放火攻杀,以致官兵冲散」等语。郝壮猷系派往南路剿捕大员,既经收复凤山县城,自应一面派兵设卡防守,一面亲率将弁追剿贼匪;乃安坐营盘,既闻瑚图里被贼拦截,不即亲往接应,以致贼匪乘势攻围,县城复陷。况该总兵所带之兵计有三千余名,不为不多;当贼匪来犯时,兵丁等畏贼退避,该总兵即应将退避者立时正法数人使知儆惧,其余策令向前,一鼓作气、同心抵御,何至纷纷溃散!即或贼多兵少,势不能支,亦应奋不顾身,杀贼而死;甚至无能自刎,庶不失「城亡与亡」之义。从前征剿缅甸时,如明瑞、观音保、扎拉丰阿皆因绿旗兵丁恇怯,不能胜敌。今日适有松潘镇总兵穆克登阿来京陛见,经朕询问,据称「征缅甸时伊即跟随明瑞等打仗,目系彼时情事,将军等非不可以退出,而明瑞等佥言受恩深重,兵散势穷,宁死于贼,不死于法。即或退出后幸邀宽典,亦何忍腼颜视息,是以不肯生还」等语;朕闻其言,犹欲为之堕泪。明瑞等能知大义,咸以身殉;其身后既邀扰恤世职、复予专祠,子孙至今受恩勿替,殁有余荣。郝壮猷以专阃大员,宁不闻知;乃亦效绿旗兵弁恇怯恶习,自罹重辟!且日前降旨将任承恩革职拏问时,其陆路提督员缺,朕因郝壮猷收复凤山尚为出力,曾谕令常青查明:如果郝壮猷堪胜提督,即行奏明,候朕简放。今伊于贼匪复犯凤山时,既不能先事防御、又不能督率弁兵奋勇杀贼,潜回郡城;似此畏怯幸生之员,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肃戎行而昭军纪!常青接奉此旨,即将郝壮猷在台湾郡城传集众将弁,将伊正法。并将前旨本欲用为提督及见在又因其弃城潜回,是以按军法从事各缘由向其宣谕,俾知赏罚分明,祸福惟其自取;郝壮猷即身伏刑诛,亦当死而无怨。其派往接应及城内各官兵又皆何往?并着常青查明,据实参奏。至瑚图里身系满洲,前于贼匪滋扰凤山时因兵丁冲散,该参将遂乘马驰至郡城,已有应得之罪;第念其究因仓卒兵散所致,与自行脱逃者有间,是以仍令带罪效力。今据黄仕简奏:该参将又于山猪毛地方被贼拦截,不能过溪。若系贼人踞守溪河险隘,尚属可原;倘竟系该参将畏惧贼势、借词躲避,亦如郝壮猷之逃回,则其罪更无可逭。着常青即查明一面奏闻、一面将该参将正法示众。此事总由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观望,以致各镇将效尤玩误,久稽蒇事。幸而朕洞烛几先,早令常青往台湾督办,得以及时整顿;设朕亦不豫为筹及,直迟至此时始派常青前往,该处无人统率而黄仕简又以病躯懦怯,诸事瞀乱,或竟至堕贼术中为其所掳,更属损失威重,尚复成何事体!见据常青将该提、镇等罪状查明参奏,并自请议处;除郝壮猷应行正法及黄仕简、任承恩拏问之处另经降旨外,柴大纪、普吉保姑念其从前奋勇,见令带罪自赎,暂着从宽交部议处,以观后效。常青从前率据黄仕简等咨报,冒昧入告,咎亦难辞。但念其远隔重洋,未能得知确信?且该督见在台湾督办,本日奏到各折,悉合机宜。常青着加恩免其议处;该督自当益加感激思奋,妥速筹办。昨据李侍尧奏,所调粤省兵丁四千名抵闽时即陆续配渡。见有添派闽省驻防及内地官兵共三千余名,交恒瑞、蓝元枚分带前往。各兵未到以前,与其闲住待兵,不若常青就台湾见有官兵选派精壮者先令前赴郡城附近处所或南路凤山一带,将窜聚贼匪扫除净尽,廓清后路;指日官兵云集,会合剿捕、直捣贼巢,更无返顾之忧。料此么■〈麻上骨下〉草窃,无难一鼓歼擒。此事见交常青督办,常青即着授为将军,恒瑞、蓝元枚着授为参赞,俾事权归一,军威益振;以期迅奏荡平,绥靖海疆。将此通谕中外知之』。又谕:『前因李侍尧奏:「南、北两路提督各有牵掣,不免坐费时日」等语;已降旨将任承恩革职、拏交刑部治罪,黄仕简撤回厦门候旨矣。此次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任承恩亦奏请前往;朕意即以任承恩不应同赴台湾,亦恐水师非其所辖,呼应不灵,未免掣肘,转于剿捕无益。
译夏四月辛丑(初四日),皇帝谕令:“黄仕简上奏说:‘三月初十日,海坛镇总兵郝壮猷来到台湾郡城;据说初四日参将瑚图里禀报,他从山猪毛被贼人拦截,不能渡过溪流,该总兵随即派官员带兵前往接应;行军到硫磺溪时,突然遇到贼匪包围拦截,官兵被冲散,很多人没有回来。贼人随即夹攻营盘,又进攻县城东门,该总兵把城外的官兵移驻城内防御。初八日,贼匪越来越多,进攻侵犯更加急迫,从南门攻入城内放火杀人,导致官兵冲散。’郝壮猷是派往南路剿捕的高级官员,既然已经收复凤山县城,就应当一面派兵设置关卡防守,一面亲自率领将领和弁兵追击剿杀贼匪;可是他却安坐营盘,已经听说瑚图里被贼拦截,仍不立即亲自前往接应,以致贼匪乘势围攻,县城再次陷落。何况该总兵所带的兵共有三千余名,并不算少;贼匪来犯时,兵丁等畏惧贼人而退避,该总兵就应当立即把退避者处死几人,使其他人知道畏惧警戒,再策励其余人向前,一鼓作气、同心抵御,怎么会弄到纷纷溃散的地步!” 即使贼多兵少,形势确实无法支撑,也应当奋不顾身,杀贼而死;甚至无力作战时自刎,也还不失守城与城同亡的义理。从前征剿缅甸时,明瑞、观音保、扎拉丰阿都因为绿旗兵丁怯懦,不能战胜敌人。今天恰好有松潘镇总兵穆克登阿来京陛见,朕询问他时,他说:‘征讨缅甸时,我曾跟随明瑞等人作战,亲眼看见当时的情形。将军们并不是不能撤退,但明瑞等人都说受到的恩情深重,兵力已经溃散、形势已经穷尽,宁愿死在贼人手里,也不死在法律之下。即使撤退后侥幸得到宽免,又怎么忍心厚着脸皮苟且活着,因此不肯活着回来。’朕听到这些话,仍想为他们流泪。明瑞等人能够明白大义,都以身殉国;死后既获得抚恤和世职,又建专祠祭祀,子孙至今承受恩典不衰,他们死后仍有余荣。郝壮猷作为专任一方军务的高级官员,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些事吗?却也效仿绿旗兵弁怯懦畏战的恶习,自取重罪!况且前些日子降旨将任承恩革职逮问时,陆路提督员缺,朕因为郝壮猷收复凤山还算出力,曾谕令常青查明:如果郝壮猷能够胜任提督,就立即奏明,等候朕选拔任用。” 现在他在贼匪再次进犯凤山时,既不能事先防御,又不能督率弁兵奋勇杀贼,反而偷偷退回郡城;像这样畏怯、只求侥幸活命的官员,如果不依法公开处死,又凭什么整肃军队、彰明军纪!常青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在台湾郡城召集众将领和弁兵,将郝壮猷依法处死。并把此前本来想任用他为提督,以及现在又因为他弃城偷偷逃回而按军法处置的各种缘由,向他明白宣布,使他知道赏罚分明,祸福都是自己招来的;郝壮猷即使本人伏法被杀,也应当死而无怨。他所派往接应的人员以及城内各官员、兵丁又都去了哪里?也着常青查明,据实参奏。至于瑚图里,他是满洲人,从前贼匪滋扰凤山时,因为兵丁冲散,这名参将便骑马奔驰到郡城,已经有应得的罪过;只是念及究竟是仓促之间兵力溃散所致,与自行逃跑有所不同,所以仍命令他带罪效力。现在据黄仕简上奏:该参将又在山猪毛地方被贼拦截,不能渡过溪流。如果确实是贼人占据溪流、河道的险要关隘,还可以原谅;假如竟是该参将害怕贼势,借口躲避,也像郝壮猷一样逃回,那么他的罪过就更加无法宽免。”}], 着令常青立即查明,一面上奏报告,一面将该参将处死示众。这件事完全是由于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在南、一在北,彼此观望,致使各镇将领纷纷效仿,玩忽职守、延误军务,长久不能完成平乱大事。幸亏朕能洞察先机,早已命令常青前往台湾督办,才得以及时整顿;假如朕也没有预先筹划,直到此时才派常青前往,那么当地无人统率,而黄仕简又因病体而懦弱怯战,各项事务混乱不堪,甚至可能陷入贼人的诡计而被其掳去,那就更加损害朝廷威严,哪里还成个样子!现在据常青查明并参奏提督、总兵等人的罪状,并主动请求议处;除郝壮猷应当处死,以及黄仕简、任承恩被逮捕审问之事另行降旨办理外,柴大纪、普吉保姑且念及他们从前作战勇敢,现在令其戴罪立功、暂且从宽交由部议处,以观察他们今后的表现。常青从前只是根据黄仕简等人的咨报,冒昧入奏,所负罪责也难以推辞。但想到他远隔重洋,无法得知确切情况;而且这位督办现正在台湾办理事务,今天奏到的各折,都合乎时机和事宜。着加恩免除对常青的议处;这位督办自然应当更加感激奋发,妥善迅速地筹办。昨天据李侍尧奏报,调来的广东省兵丁四千名抵达福建时,就陆续安排渡海。现在又增派福建省驻防兵和内地官兵共三千多人,交给恒瑞、蓝元枚分别带领前往。在各路兵马尚未到达以前,与其闲住等待援兵,不如由常青从台湾现有官兵中选派精壮者,先令他们前往府城附近,或南路凤山一带,把逃窜聚集的贼匪全部扫除,肃清后方;等官兵很快云集后,再会合进剿、直捣贼巢,就不再有后顾之忧了。料想这些么■〈麻上骨下〉的草寇,不难一举歼灭擒获。此事现在交给常青督办,常青即授为将军,恒瑞、蓝元枚授为参赞,使事权归于一处,军威更加振作;以期迅速奏报平定,安定海疆。把这些通谕中外,让大家知道。又谕:此前因李侍尧上奏说:“南、北两路提督各有牵制,不免白白耗费时日”等语;已经降旨将任承恩革职,逮交刑部治罪,黄仕简撤回厦门听候旨意了。这次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集人众滋事,任承恩也请求前往;朕认为即使任承恩不应当同赴台湾,也恐怕水师不归他管辖,彼此呼应不灵,难免形成牵制,反而对进剿没有好处。
但因任承恩业巳登舟配渡,多一人或可得一人之益,是以未令转回。讵伊二人抵台湾后,并不亲临行阵,定期会攻;一南一北,互相观望。果不出朕所料,以致贼匪月久蔓延,迄今未能扑灭;其玩延贻误,厥罪维均。即或黄仕简因年老患病,不能亲身带兵,即任承恩到彼后不能不零星堵御;抑或贼匪众多,兵力实不敷剿捕之处。伊二人早应随时据实直陈,候朕指示筹办。乃伊等并无一字奏及,是其种种贻误,实无可置喙。而黄仕简系水师提督,台湾乃其专辖,见在剿捕事宜又经朕特交督办;乃安坐郡城,漫无筹划!伊尚如此畏葸因循,更无怪任承恩之意存推诿;其罪视任承恩为尤重。任承恩既经革职拏问,黄仕简亦难宽宥;昨已降旨将黄仕简撤回内地,俟伊到厦门时,着李侍尧即传旨将伊一并革职。若论黄仕简、任承恩贻误紧要军务之罪,均应按律即行正法。朕办理军务信赏必罚,而于畏葸退缩者尤必重加惩治;故能纪律严明,将士用命,所向克捷,底绩成功。今黄仕简、任承恩恇怯贻误,若在他人,必当正法。但念黄仕简年老,又系病后,且伊从前办事尚属黾勉,受恩最久;所有公爵系伊祖所立功绩,自应承袭,即照黄仕简从前原奏,令伊长孙黄嘉谟承袭。至任承恩系任举之子,任举前在金川出兵时打仗阵亡,其长子又以巡捕营游击因救火得伤身故,亦无子;任承恩见无子嗣,若将任承恩正法,是任举临阵捐躯竟至绝嗣,朕心实有所不忍。黄仕简、任承恩俟到部时,该部自当照例定拟具奏,然均可加恩贷其一死。所有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蓝元枚调补;其陆路提督员缺,自当于台湾总兵内擢用。柴大纪于林爽文滋事不能豫为防范,到诸罗后又不进剿斗六门贼匪,本不当复邀升擢;但念其防守郡城尚为奋勉出力,功罪自不相掩。所有陆路提督员缺,着加恩令柴大纪暂行署理,以观后效』。
庚戌(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沿海盗贼,最为商民之害。今闽省蚶江一带劫案甚多,并未将首伙实时拏获;而屿仔尾地方仅距厦门十余里,盗贼竟敢纵横无忌,行劫兵船。可见该省政务废弛已非一日,地方官怠玩讳饰,全不以缉盗安民为事;遇有劫案,仅以寻常械斗将就完结,希图了事。以致酿成巨案。且台湾远隔重洋,最关紧要;道、府、厅、县必须才守兼优之员,方能胜任。朕又闻该省督、抚遇有台湾缺出,不问属员才具是否相宜,多以私人调补。而得缺之员从不以冒险渡海为虑,反视之为利薮;又安望其整顿地方,实心办事!此等劣员若到台湾无所津益,何皆视为美缺;而其津益非取之商民,何从而得!则致民怨滋事,劫县戕官实有由来矣。从前历任督、抚已多身故,难以追究。雅德由该省巡抚擢用总督,在闽最久,非若富勒浑之尚得借口在浙江办理海塘者可此;今贻误地方至于此极,着令其自思罪状,明白回奏。若稍有不实不尽,无难将伊拏问,照黄仕简、任承恩一律治罪,雅德不能似彼二人之尚可宽一线也。至富纲在闽抚任内,虽未及雅德之久,在任亦有二年,而于地方事务、缉盗安民全未整顿,实难辞咎;亦着据实明白回奏』。
译但由于任承恩已经登船准备渡海,多一个人也许就能多增加一分力量,所以没有命令他返回。谁知他们二人抵达台湾后,并不亲自到阵前约定日期会攻,而是一在南、一在北,彼此观望。果然不出朕所料,以致贼匪蔓延了很久,到现在仍未能扑灭;他们玩忽拖延、贻误军务,罪责是相同的。即使黄仕简因为年老患病,不能亲自带兵;即使任承恩到达那里后只能进行零星堵御;或者贼匪人数众多,兵力确实不足以进剿,他们二人也早应随时据实直奏,等候朕指示筹办。但他们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奏报,因此他们造成的种种贻误,实在无可辩解。而且黄仕简是水师提督,台湾是他专管的地方,现在剿捕事务又是朕特意交给他督办的;他却安坐在府城,完全没有筹划!他尚且如此畏惧退缩、因循拖延,更不用说任承恩存有推诿之意了;他的罪责比任承恩更重。任承恩已经革职逮问,黄仕简也难以宽免;昨天已经降旨将黄仕简撤回内地,等他到厦门时,着令李侍尧立即传旨将他一并革职。若论黄仕简、任承恩贻误重大军务的罪行,按律都应立即处死。朕办理军务,必定有功赏赐、有罪惩罚,对于畏惧退缩的人尤其一定严加惩治;所以能够纪律严明,将士效命,所向克敌制胜,建立功绩、取得成功。如今黄仕简、任承恩懦弱怯战、贻误军务,如果换作别人,必定应当处死。但念及黄仕简年老,又是在病后,而且他从前办事还算勤勉,受朕恩遇最久;他所拥有的公爵爵位,是他祖先建立功绩而获得的,本来就应当承袭,因此就照黄仕简从前原奏,令他的长孙黄嘉谟承袭。至于任承恩,他是任举的儿子;任举从前在金川出兵时阵亡,他的长子又以巡捕营游击的身份因救火受伤而死,也没有留下儿子;任承恩现在也没有子嗣,若将任承恩处死,就会使任举临阵捐躯最终绝后,朕心实在有所不忍。黄仕简、任承恩等到达部里时,该部自然应当照例拟定处理意见具奏,但都可以加恩免除死罪。福建水师提督的员缺,着令蓝元枚调任补缺;陆路提督的员缺,自应当从台湾总兵中选拔任用。柴大纪在林爽文滋事时不能预先防范,到了诸罗后又没有进剿斗六门的贼匪,本来不应当再次获得升擢;但念及他防守府城还算奋勉出力,功劳和罪过自然不能相互抵消。陆路提督的员缺,着加恩令柴大纪暂时代理,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庚戌(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沿海盗贼,是商民最大的祸害。如今福建省蚶江一带抢劫案件很多,却没有把首犯和主要同伙及时抓获;而屿仔尾地方距离厦门只有十多里,盗贼竟敢横行无忌,抢劫兵船。由此可见,该省政务废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地方官怠惰玩忽、隐瞒粉饰,完全不把缉捕盗贼、安定百姓当回事;遇到抢劫案件,只把它当作普通械斗,敷衍了结,妄图把事情应付过去,因而酿成重大案件。而且台湾远隔重洋,关系最为紧要;道、府、厅、县必须任用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官员,才能胜任。朕又听说该省督、抚遇到台湾出现员缺,不问属员才干是否合适,大多凭私人关系调补。而得到员缺的官员从来不把冒险渡海当作忧虑,反而把它看成获利的场所;又怎能指望他们整顿地方、实心办事!这类劣员到了台湾毫无益处,为什么大家却都把台湾看成美缺呢?而他们所谓的利益如果不是从商民那里取得,又能从哪里得到!于是导致民怨而滋生事端,抢劫县城、杀害官员,实在是有其根由的。从前历任督、抚大多已经去世,难以追究。雅德由该省巡抚升任总督,在福建任职最久,不像富勒浑还可以借口说在浙江办理海塘;如今他把地方贻误到这种极点,着令他自己思考罪状,如实明白地回奏。如果稍有不实、不尽之处,要把他逮捕审问,按照黄仕简、任承恩的同样办法治罪,并不困难;雅德不能像他们二人那样还可以得到宽免的一线生机。至于富纲在福建巡抚任内,虽然任职时间没有雅德长,在任也有二年,却对地方事务、缉盗安民完全没有整顿,实在难以推卸罪责;也着令他据实明白回奏。
甲子(二十七日),谕:『据常青奏报:「台湾南路贼匪侵扰府城,屡经亲率官兵出城迎捕堵杀,将弁用命、义民争先,奋勇协剿;接仗数次,共枪炮打死贼匪二千余人,生擒正法者五十余名,割献首级。夺获器械甚多,并有贼目带领手下二千余人弃械投顺,随同杀贼。见在南路贼匪经此番截杀,势渐消退;一俟添调官兵到日,即统率大兵前往诸罗等处各贼巢合兵会剿,务期生擒首逆,歼尽根株」等语。此次贼匪有侵犯府城之信,常青豫先设法防堵,于桶盘栈等冲要地方派令游击蔡攀龙等各带兵分扎营盘,相机堵剿;筹划调度,俱合机宜。逮贼匪分路攻犯府城,常青亲率官兵、乡勇迎捕截杀,斩获甚多,贼匪败退。常青年逾七旬,尚能如此勇往督战,朕心深为嘉奖。伊系年老之人,宣力海疆,无亲子在旁侍奉,殊堪系念。着将伊子刑部笔帖式喜明赏给三等侍卫,驰驿前往台湾省亲;并将赏给常青之御用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并节物库纱二匹、葛纱二匹、香珠一匣、香牌一匣、香袋一匣、宫扇十柄,即着伊子带往,以示优眷。常青感激朕恩,益思奋勇,迅能剿除贼匪,永靖海疆,朕必格外恩也。至游击蔡攀龙,前据孙士毅奏称:「闻伊带兵打仗,颇为贼匪所畏」之语。令据常青奏称:「该游击于上年贼匪攻围郡城时,即督率弁兵奋勇截杀,保护无虞,追赴南路进剿。嗣又调回郡城防守,历经打仗,无不身先士卒,奋勇直前;且能审度机宜,弁兵用命、义民悦服,是以屡次均获胜仗,歼贼甚多」等语。该游击甚属奋勇出力,为贼匪所畏;宜加恩擢。蔡攀龙着照常青所请,即超补台湾北路协副将,仍赏戴花翎;若再能感激奋勇打仗,遇有总兵缺出,常青即奏请升补,以示奖励。其阵亡游击邱维扬、把总余寿、王泽高及阵亡受伤各兵丁,均查明照阵亡例赏恤。至乡勇、义民随同官兵昼夜防范,为国家御贼,实属可嘉!其杀贼立功者应遵照前旨,拔补千、把总实缺;其阵亡受伤者,均着照兵丁之例加倍恤赏,以示鼓励。此事总由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观望,以致各镇将效尤玩误,久稽蒇事。幸而朕及早料及,豫令常青前往台湾督办,得以及时整顿;并将失陷城池、私自回至郡城之总兵郝壮猷正法。如此赏罚严明,自必壁垒一新,士气振奋;所有添调各处官兵日内谅已陆续到齐,军威盛壮。常青廓清后路贼匪,即统率大兵赴北路诸罗等处合兵会剿,直捣贼巢,生擒首伙各犯。料此么■〈麻上骨下〉草窃,无难一鼓歼擒,肤功迅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五月戊寅(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常青初抵台湾,存城兵数无多,贼兵分路攻犯府城;常青亲率官兵、乡勇迎捕截杀,擒获甚多,贼匪败退。续调官兵未到以前,尚能如此连得胜仗;见在大兵云集,军威壮盛,常青统领廓清后路,无难将窜聚贼党尽数歼除。是此时南路情形尽可无虞;惟北路鹿仔港一带,前据常青奏称:「避贼难民俱在该处,恐贼乘虚窃发,欲留任承恩在彼带罪督兵」。今既将任承恩遵旨送回内地,则该处止有柴大纪、普吉保二人,恐兵势单薄,难以支持;且兵民人等见提督解任、送回内地,未免心生疑惧。而鹿仔港距大里杙贼巢最近,深虑贼匪闻而生心,乘间窃发。着传谕蓝元枚赴鹿仔港会同柴大纪、普吉保整顿兵力,遥为声援,牵缀贼势』。
译甲子(二十七日),谕:据常青奏报:台湾南路贼匪侵扰府城,常青多次亲自率领官兵出城迎击、追捕、堵截、杀贼,将领和士兵效命,义民争先,奋勇协同进剿;交战数次,共用枪炮打死贼匪二千多人,生擒后处死的有五十多人,并割取首级进献。缴获的器械很多,还有贼首带领手下二千多人丢弃武器投降归顺,随同官兵杀贼。现在南路贼匪经过这番截击杀戮,势力逐渐衰退;等增调官兵到达后,就统率大军前往诸罗等地各个贼巢,合兵会剿,务必生擒首逆,彻底歼灭其根本。此次贼匪有意侵犯府城的迹象,常青预先设法防堵,在桶盘栈等交通要冲派游击蔡攀龙等分别带兵驻扎营盘,视机堵截进剿;筹划调度,都合乎时宜。等到贼匪分路进攻府城时,常青亲自率领官兵、乡勇迎击追捕、截杀,斩获很多,贼匪败退。常青年过七旬,还能这样奋勇前往督战,朕心中深为嘉奖。他是年老之人,为海疆效力,身边又没有亲生儿子侍奉,实在令人挂念。着将他的儿子、刑部笔帖式喜明赏给三等侍卫,派驿马快速前往台湾探望父亲;并将赏给常青的御用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及节物库纱二匹、葛纱二匹、香珠一匣、香牌一匣、香袋一匣、宫扇十柄,立即让他的儿子带去,以表示特别优厚的眷顾。常青感激朕的恩典,更加想着奋勇作战,迅速剿除贼匪、永远安定海疆,朕一定另加恩赏。至于游击蔡攀龙,先前据孙士毅奏称:“听说他带兵打仗,很受贼匪畏惧。”现在据常青奏称:“该游击在上年贼匪攻围府城时,就督率将领、士兵奋勇截杀,保护府城没有发生危险,随后追赶到南路进剿。后来又调回府城防守,历经战斗,没有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奋勇直前;而且能够审察形势、把握时机,将领和士兵效命,义民心悦诚服,因此屡次都取得胜仗,歼灭很多贼匪。”该游击十分奋勇出力,受到贼匪畏惧;应当加恩提拔。蔡攀龙着照常青所请,立即越级补授台湾北路协副将,仍赏戴花翎;如果今后还能感恩奋勇作战,遇到总兵员缺,常青就奏请升任补缺,以表示奖励。阵亡的游击邱维扬、把总余寿、王泽高,以及阵亡、受伤的各名兵丁,都查明后照阵亡的例子给予赏恤。至于乡勇、义民跟随官兵昼夜防守,为国家抵御贼人,实在值得嘉奖!其中杀贼立功的人,应遵照前旨,选拔补授千总、把总的实缺;阵亡、受伤的人,都着照兵丁的例子加倍抚恤赏赐,以示鼓励。这件事完全是由于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彼此观望,致使各镇将领纷纷效仿,玩忽延误,长久不能完成平乱大事。幸亏朕及早料到,预先命令常青前往台湾督办,才得以及时整顿;并且将丢失城池、擅自退回府城的总兵郝壮猷处死。这样赏罚严明,军营一定会焕然一新,士气振奋;各处增调来的官兵,近日想来已经陆续到齐,军威盛大。常青肃清后方的贼匪后,就统率大军前往北路诸罗等地,合兵会剿,直捣贼巢,生擒首犯和主要同伙。料想这些么■〈麻上骨下〉的草寇,不难一举歼灭擒获,迅速奏报显著功绩。把这些通谕中外,让大家知道。五月戊寅(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常青刚抵达台湾时,城中存有的兵力不多,贼兵分路进攻府城;常青亲自率领官兵、乡勇迎击、追捕、截杀,擒获很多,贼匪败退。在后续调来的官兵尚未到达以前,还能这样连续取得胜仗;现在大军云集,军威壮盛,常青统领兵力肃清后方,必然不难把窜逃聚集的贼党全部歼灭。这样看来,此时南路的情形完全可以无忧;只是北路鹿仔港一带,先前据常青奏称:“躲避贼人的难民都在当地,恐怕贼人乘虚偷袭,我想留下任承恩,让他戴罪督兵。”如今既然已经遵旨把任承恩送回内地,那么那里只有柴大纪、普吉保二人,恐怕兵力单薄,难以支撑;而且兵民等人看到提督被解任、送回内地,难免心中产生疑惧。鹿仔港又距离大里杙贼巢最近,朕深深担心贼匪听到这个消息后产生歹心,乘机偷袭。着传谕蓝元枚前往鹿仔港,会同柴大纪、普吉保整顿兵力,从远处给予声援,牵制贼匪的势力。
壬午(十六日),谕:『据常青奏:「接奉谕旨,将郝壮猷押赴军前正法,在军将弁无不共知儆惧。见俟粤省兵四千名及驻防满兵一千名到齐,即亲自统领,严整纪律,从南路以至中路、北路乘胜长驱,自可克期蒇事」。又据柴大纪同日奏到:「贼匪于二月十二、二十六、三月初二、二十九、四月初四、初十、十二等日,贼首林爽文聚集伙党分路侵扰诸罗县城,该总兵带领游击杨起麟、守备邱能成等督率官兵、义民、番壮出城迎捕堵杀,争先奋勇、接仗数次,共枪炮打死贼匪数千名、生擒正法者五十余名,割献首级,夺获器械甚多。并有奸匪张慎徽假充义民,先将与逆首林爽文不和之伪先锋吴总擒献以为凭信,带匪伙三十八名,求在军前效力,希图内应。该总兵见其形迹可疑,饬将备将匪伙尽行擒获审得实情,将该犯等即行正法」各等语。所办甚是。柴大纪驻守诸罗两月余,贼首纠合匪徒万余,屡次侵扰。该总兵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杀,连得胜仗,斩获甚多,贼匪败退;并能识破内应奸匪,擒获正法。柴大纪前次保卫郡城及此次驻守诸罗堵御贼匪,始终奋勉出力,朕心深为嘉奖;并将私往村庄强取民人衣物兵丁陈恩成审明正法,衣物给还原主,所办尤为得当。柴大纪着交部议叙,并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仍偿常青、恒瑞奶饼各一匣,蓝元枚、柴大纪、普吉保奶饼共一匣,着各查明打仗出力将备官员分散赏给,俾得均沾恩赉,以示鼓励。至该镇折内称「四月初十日与贼接仗时,有镇标外委刘钦、兵丁程忠、吴森三名遇贼惧怯,不放枪炮,即行逃回,以致贼冲入队;当经游击杨起麟、把总陈洪猷等旧勇杀贼,队伍得以不乱。随将刘钦等三名恭请王命,在军前正法,将首级遍传各营示众」等语;所办甚是。柴大纪深明纪律,将临阵退缩之弁兵立正典刑,并将私取民家衣物之兵丁亦按军法从事,是以将弁、兵丁共知儆惧,用命争先,得以屡次克捷。郝壮猷守御凤山,所带之兵计有二千余名,不为不多。当贼匪来犯,兵丁等畏贼退避,即应将首先退缩数人立时正法,使众知儆惧;其余策令向前,同心抵御:何至纷纷溃散!乃郝壮猷不惟不能如柴大纪之赏罚严明,且亦从而逃回。身为总兵大员,似此畏怯幸生,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肃戎行而昭军纪;是郝壮猷之身伏刑诛,尤为情真罪当。至常青所奏游击郑嵩、延山在凤山杀贼阵亡,又委放兵饷之原任同知王隽一员骂贼被害,俱属可悯!郑高、延山、王隽均着交部照例赐恤。又,柴大纪连次打仗,所有阵亡受伤弁兵,俱着该部查明,照例赏恤。至乡勇、义民随同官兵昼夜防范,奋勇杀贼,实属可嘉;其阵亡受伤者,均着遵奉前旨照兵丁之例加倍恤赏,以示鼓励。又,柴大纪奏:「番民吧咆着贼炮打死,阿里稍被炮受伤」,较之乡勇、义民更富优赏;着常青分别妥为赏恤。其随同柴大纪打仗出力之武举陈宗器、黄奠邦,亦着常青酌量奖赏具奏。见在粤兵及驻防满兵均已到齐,常青即可亲自统领,厚集声势,一鼓作气,廓清后路以至中路、北路,会同蓝元枚等合兵进剿,直捣贼巢,生擒首伙各犯;自可克期蒇事,绥靖海疆。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癸巳(二十七日),谕:『柴大纪奏:「四月二十一、二十三、二十七等日,贼首林爽文潜聚伙党分路侵扰诸罗县城,该总兵带领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备杨剳、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等督率官兵、义民出城迎捕截杀,争先奋勇,接仗数次,共枪炮打死贼匪数百名、生擒正法十余名,割获首级,夺获器械甚多。贼匪被官兵杀退,四散逃窜」等语。柴大纪自驻守诸罗以来,贼首纠合匪徒屡次攻扰,该总兵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杀,连得胜仗,贼匪败退;实属可嘉!柴大纪交部议叙;其随从打仗出力之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备杨剳、陈明德、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贡监生张明义等,着交常青俟将来到彼时查明具奏,候朕降旨议叙奖擢』。
译壬午(十六日),谕:据常青奏称:“接到谕旨,将郝壮猷押到军前处死,在军中的将领和官兵没有不知道警戒畏惧的。现在等广东省兵四千名和驻防满兵一千名到齐后,我就亲自统领,严格整顿纪律,从南路直到中路、北路乘胜长驱,自然可以按期完成平乱大事。”又据柴大纪同日奏报:“贼匪在二月十二、二十六,三月初二、二十九,四月初四、初十、十二等日,由贼首林爽文聚集同党,分路侵扰诸罗县城。该总兵带领游击杨起麟、守备邱能成等,督率官兵、义民、番壮出城迎击、堵截、杀贼,争先奋勇,交战数次,共用枪炮打死贼匪数千人,生擒后处死的有五十多人,割取首级进献,缴获器械很多。还有奸匪张慎徽假充义民,先把与逆首林爽文不和的伪先锋吴总擒获进献,作为凭信;又带着三十八名匪徒,请求在军前效力,企图作为内应。该总兵见其行迹可疑,命令将备把匪徒全部擒获,审问后查明实情,立即将这些犯人处死。” 这样办理非常正确。柴大纪驻守诸罗两个多月,贼首纠集了一万多名匪徒,多次前来侵扰。该总兵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击杀贼,接连取得胜仗,斩杀擒获很多,贼匪败退;并且能够识破充当内应的奸匪,将其擒获处死。柴大纪上次保卫府城以及这次驻守诸罗堵御贼匪,始终奋勉出力,朕心中深为嘉奖;至于擅自前往村庄强取百姓衣物的兵丁陈恩成,审明后处死,衣物归还原主,办理得尤其妥当。柴大纪着交部议叙,并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仍赏给常青、恒瑞奶饼各一匣,蓝元枚、柴大纪、普吉保奶饼共一匣,着令查明后将这些奶饼分赏给出力打仗的将领、官员和将备,使他们都能均沾恩赐,以示鼓励。至于该镇奏折中所说:“四月初十日与贼交战时,镇标外委刘钦、兵丁程忠、吴森三人遇到贼人便害怕,不放枪炮,立即逃回,致使贼人冲入队伍;当时游击杨起麟、把总陈洪猷等旧勇奋力杀贼,队伍才没有混乱。于是将刘钦等三人恭请王命,在军前处死,把首级传遍各营示众”等语;这样办理非常正确。柴大纪深知军纪,把临阵退缩的将领、士兵立即依法处死,对擅自拿取百姓家衣物的兵丁也按军法处理,因此将领、官兵都知道警戒畏惧,效命争先,得以屡次取胜。郝壮猷防守凤山,所带兵力有二千多人,不能说不多。贼匪来犯时,兵丁等畏惧贼人而退避,就应当立即把最先退缩的几个人处死,使众人知道警戒畏惧;再策励其余人向前,同心抵御,怎么会纷纷溃散呢!可是郝壮猷不但不能像柴大纪那样赏罚严明,反而跟着逃回。身为总兵大员,像这样畏怯贪生,如果不明正典刑,又凭什么整肃军队、彰明军纪呢?所以郝壮猷身受刑诛,实在是情节相符、罪有应得。至于常青奏报游击郑嵩、延山在凤山杀贼阵亡,以及原任同知、负责发放兵饷的王隽因辱骂贼人而被害,都实在值得怜悯!郑高、延山、王隽都着交部照例赐予抚恤。又,柴大纪多次作战,所有阵亡、受伤的将领和士兵,都着该部查明,照例赏赐抚恤。至于乡勇、义民跟随官兵昼夜防守,奋勇杀贼,实在值得嘉奖;其中阵亡、受伤的人,都着遵照前旨,照兵丁的例子加倍抚恤赏赐,以示鼓励。又,柴大纪奏称:“番民吧咆被贼人的炮火打死,阿里稍被炮火打伤。”他们比乡勇、义民更应得到优厚赏赐;着常青分别妥善地给予赏恤。随同柴大纪作战出力的武举陈宗器、黄奠邦,也着常青酌情奖赏后具奏。现在广东兵和驻防满兵都已经到齐,常青可以立即亲自统领,厚集声势,一鼓作气,肃清后方直到中路、北路,会同蓝元枚等合兵进剿,直捣贼巢,生擒首犯和主要同伙;自然可以按期完成平乱,安定海疆。把这些通谕中外,让大家知道。癸巳(二十七日),上谕:“柴大纪奏称:‘四月二十一日、二十三日、二十七日等日,贼首林爽文暗中聚集党羽,分路侵扰诸罗县城。该总兵带领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备杨剳,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等,督率官兵和义民出城迎击追捕,争先奋勇,交战数次,共用枪炮打死贼匪数百人,生擒并正法十余人,割取首级,缴获大量器械。贼匪被官兵击退,四散逃窜。’柴大纪自从驻守诸罗以来,贼首纠集匪徒多次进攻骚扰;该总兵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截击,接连取得胜仗,贼匪败退,实在值得嘉奖!柴大纪交由部议定叙功;随从作战出力的游击杨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备杨剳、陈明德,署诸罗县陈良翼,武举陈宗器、黄奠邦,贡监生张明义等,着交常青,等他们到达那里时查明具奏,听候朕降旨议叙、奖赏、擢升。”
丙申(三十日),谕军机大臣等:『朕披阅蓝鼎元所著「东征集」,系康熙年间台湾逆匪朱一贵滋事、官兵攻剿时,伊在其兄蓝廷珍幕中所论台湾形势及经理事宜,其言大有可采。如所称:「诸罗一县地方辽阔,鞭长莫及,应划虎尾溪以上另设一县,分驻半线地方;并于各要隘处所增添巡检、千把总员弁,以资防守」等语;后从其说,添彰化一县。至该处迄今又阅六十余年,土地日辟、户口日滋,酌量情形,有须添设文武员弁以资控资抚驭之处;前经降旨令常青、李侍尧于剿贼完竣办理善后事宜时,一并筹酌。今阅蓝鼎元即有此议,是台湾增设官弁,实为最要。又覆与总督满保「经画疆理」一书,内称台湾地方地土广饶、糖、榖之利甲天下;过此再四、五十年,即内山山后皆将为良田美产。若划定疆界,将人民驱逐,不许往来耕种,势难禁止」等语。所言亦属有理。台湾疆土既开,民安耕凿,皆成膏腴之地;自杨景素议立界限以后,界外良田美产转畀生番,而生番以射生为业,不事耕种,势必内地民人仍往偷垦,日久徒滋事端。又与提督施世骠书内称:「贼众至三十万,其中畏死胁从,非尽出于本愿,或有挂名贼党以保身家者;尽诛之,多杀生灵,亦属无益。似应止歼巨魁,反侧皆令自新」等语。见在林爽文纠合匪众,所到村庄以势迫胁,如有不从者即行焚杀;小民畏死偷生,出于不得已,勉强附从:以致日积日多,前后自出一辙。朕于此事初起,即经降旨谕令该督等惟将渠魁首逆及实在党恶不法者歼戮无遗;其被贼迫胁听从者,准其悔罪自新,以解散贼党。蓝鼎元之语,适与朕意相合。常青于整齐兵力进剿时,不妨先将此意出示晓谕,使被胁良民及从贼伙党得以畏罪投诚,亦解散贼党、先声夺人之一法。此外,书内所列各条尚多可采者。蓝鼎元籍隶漳浦,所著「东征集」,闽省通行者必多。着常青、李侍尧即行购取详阅,于办理善后时将该处情形细加察核;如其书内所论各条有与见在事宜确中利弊窾要者,不妨参酌采择,俾经理海疆事事悉归尽善,以为一劳永逸之计』。
六月壬子(十六日),谕:『前经降旨将蓝元枚调补福建水师提督,其福建陆路提督员缺,令常青、李侍尧于柴大纪、普吉保、常泰三人内察看孰为出力并才具堪胜提督者,保举一人,候朕简放。今观柴大纪自驻守诸罗以来,屡次将贼败退,实属奋勉可嘉;柴大纪,着即补授福建陆路提督。但柴大纪任台湾总兵已经数年,于该处情形较为熟悉,将来剿贼完竣,所有善后事宜正须该提督随同常青悉心筹办;柴大纪着以陆路提督兼管台湾镇总兵事务,在彼弹压照料。俟军务告竣,候朕酌量可以调回内地时再行降旨。柴大纪未回任以前,所有福建陆路提督事务,着常泰暂行署理』。
丙辰(二十日),谕军机大臣等:『常青本由都统、将军甫经简授总督,更事未多;今自到台湾后,一切调度尚能妥协,已出意料之外。但伊究竟年逾七旬,精神未能周到;而恒瑞又系年轻未曾更事之人,殊不可恃。常青等昨奏请派一大员到台湾督办军需,其意未必非自揣难以胜任,欲朕另简大臣前往督办军务;不可不豫为筹及。朕思此事自应阿桂前往督办,但念伊亦年逾七十之人,不忍令其远涉重洋;和珅又不时手足旧疾复发,且朝夕扈从,承旨书谕,难以分身;将来派出之领兵大臣如海兰察等,亦非常青、李侍尧所能统辖驾驭者。因思福康安年力富强,于军务素为谙练,又能驾驭海兰察等;若以之前往督办,足资倚任。见在甘省亦无紧要应办之事,着福康安接奉此旨,即带印由驿起程,前来行在陛见,豫备差遣。所有陕甘总督,着勒保赴甘省署理;福康安于途次遇见时,即可将印信交接,尤为便捷。若常青等续有奏报,剿捕贼匪业已得手,不难克期集事;即驰谕福康安,仍可于途次回甘肃本任,勒保亦回晋抚之任』。
丁巳(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常青奏称:「官兵剿贼出台湾府城,于关第厅安营」等语。朕意此处必有关圣庙宇,常青避写「帝」字,改书为「第」。如果有关圣庙,竟应书写「帝」字。从前西路用兵之时,兆惠扎卡困守,我官兵曾蒙关帝显灵护佑;我朝开基之初,亦曾累显灵应,我满洲无不敬奉。常青等皆系满洲,应即往拈香虔祝,以祈默佑』。
译丙申(三十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朕阅读蓝鼎元所著《东征集》,这是康熙年间台湾逆匪朱一贵滋事、官兵进攻围剿时,他在其兄蓝廷珍幕府中论述台湾形势及治理事务的著作,其中的话很有可采纳之处。例如他说:‘诸罗一县地域广大,鞭长莫及,应当划虎尾溪以北另设一县,分驻半线地方;并在各处重要关隘增设巡检、千把总等员弁,以资防守。’后来采纳了他的意见,增设彰化一县。到现在距离当时又过去六十多年,土地日益开发,户口日益增多,斟酌实际情形,有需要增设文武员弁以资控制、安抚和治理的地方;先前已经降旨命常青、李侍尧在剿贼完毕办理善后事务时,一并筹划斟酌。如今读到蓝鼎元已经提出这样的建议,可见台湾增设官弁,实在是最重要的事情。蓝鼎元又有一封答复总督满保、论述‘经画疆理’的信,信中说台湾土地广大肥沃,糖、谷物的利益甲于天下;再过四五十年,连内山山后也都会成为良田美产。如果划定疆界,把百姓驱逐出去,不许他们往来耕种,势必难以禁止。”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台湾疆域既已开发,百姓安居耕作,到处都成为肥沃土地;自从杨景素主张划定界限以后,界外的良田美产反而交给生番,而生番以射猎为业,不从事耕种,势必使内地百姓仍然前往偷垦,时间一久只会徒增事端。他又在给提督施世骠的信中说:‘贼众多达三十万人,其中有些人畏惧死亡而被胁迫从贼,并非全都出于本愿;也有人只是挂名充当贼党,以保全身家。若把他们全部诛杀,杀伤太多生灵,也没有益处。似乎应当只歼灭首要魁首,其余动摇反复的人都让他们自行悔过改过。’现在林爽文纠集的匪众,所到村庄都凭借势力威逼胁迫,凡是不服从的就立即焚烧杀害;百姓畏惧死亡、苟且求生,出于不得已而勉强附从,因此人数日积日多,前后情形完全相同。此事刚刚发生时,朕就已经降旨告谕该督等,只把首领、首要逆贼以及确实参与作恶犯法的人全部歼灭;那些被贼人胁迫而听从的,准许他们悔罪自新,以此解散贼党。蓝鼎元的话正好与朕的想法相合。常青整顿兵力进剿时,不妨先把这个意思张榜晓谕,使被胁迫的良民和从贼的党羽能够因害怕获罪而投诚,也可以借此解散贼党、先声夺人。” 此外,书中列出的各项意见,还有很多值得采纳的地方。蓝鼎元籍贯隶属漳浦,他所著的《东征集》,在福建省流传的必定很多。着常青、李侍尧立即购买,详细阅读;办理善后事务时,对当地情形仔细考察核实。如果书中所论各条有与当前事务确实相合、切中利弊关键的地方,不妨参考采择,使治理海疆的各项事务都做到尽善尽美,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 六月壬子(十六日),上谕:“先前已经降旨将蓝元枚调任福建水师提督;福建陆路提督的员缺,命常青、李侍尧在柴大纪、普吉保、常泰三人中察看谁最为出力、才能足以胜任提督,保举一人,听候朕选任。如今看来,柴大纪自从驻守诸罗以来,多次击退贼人,实在奋勉可嘉;柴大纪着立即补授福建陆路提督。但是,柴大纪担任台湾总兵已经数年,对当地情形较为熟悉,将来剿贼完毕,所有善后事务正需要该提督随同常青悉心筹办;柴大纪着以陆路提督兼管台湾镇总兵事务,在当地弹压照料。等军务完成,待朕斟酌认为可以调回内地时,再行降旨。柴大纪尚未回任以前,福建陆路提督的一切事务,着常泰暂行署理。” 丙辰(二十日),上谕军机大臣等:“常青原由都统、将军刚刚简授为总督,经历的事务还不多;如今自到台湾以后,各项调度尚且能够妥善协调,已经出乎朕的意料之外。但他毕竟年过七十,精神不能周全;恒瑞又是年轻而没有历练的人,实在不能依靠。常青等昨天奏请派一名大员到台湾督办军需,他们的意思未必不是自知难以胜任,想让朕另行选派大臣前往督办军务;对此不可不预先筹划。朕想此事本应由阿桂前往督办,但想到他也是年过七十的人,不忍让他远渡重洋;和珅又不时手足旧疾复发,而且早晚随侍左右、承受诏旨并书写谕令,难以分身;将来派出的领兵大臣如海兰察等,也不是常青、李侍尧所能统辖驾驭的人。因此想到福康安年富力强,对于军务一向熟悉练达,又能够驾驭海兰察等人;如果派他前往督办,足以作为依靠。如今甘省也没有紧要事务需要办理,着福康安接到此旨后,立即带着印信从驿站起程,前来行在谒见,预备听候差遣。” 陕西、甘肃总督一职,着勒保前往甘省署理;福康安在途中遇到他时,即可交接印信,这样尤其便利。如果常青等随后奏报剿捕贼匪已经得手,不难按期完成事务,就立即驰谕福康安,仍可在途中返回甘肃原任,勒保也返回山西巡抚任上。” 丁巳(二十一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常青奏称:‘官兵出台湾府城剿贼,在关第厅安营。’朕认为此处必定有一座关帝庙,常青避讳书写‘帝’字,改写成了‘第’字。如果确实是关帝庙,就应当写作‘帝’字。从前西路用兵时,兆惠扎卡困守,我朝官兵曾蒙关帝显灵护佑;我朝开国之初,也曾多次显现灵验,我们满洲人没有不敬奉的。常青等都是满洲人,应当立即前往拈香虔诚祈祷,以求神灵暗中保佑。”
辛酉(二十五日),谕:『前经降旨令常青、蓝元枚等就郡城、鹿仔港一带广行招募,即曾经被贼迫胁附从者一经应募投到,不妨即令食粮充伍;既可以添我兵力,又可以解散贼党。今蓝元枚于未奉谕旨之前,已将难民勇壮者挑作义民,给予口粮,令其帮助官兵,自属得力;即予钱粮入伍,均无不可。并着常青于该处被难之人一体挑募,给粮充伍。至大甲溪岸里社之义民、熟番,不肯从贼,见经蓝元枚差弁晓谕,令其攻迫贼巢,分掣贼势;所办甚合机宜。常青年过七十,亲历行阵督率侍卫章京将备并力向前,人人用命,朕心深为嘉奖;着赏戴双眼花翎。参赞蓝元枚自抵鹿仔港以来,一切调度合宜,打仗得胜。伊系蓝廷珍之子,伊父从前剿办奸民朱一贵,收复全台,奋勇克捷,声威久着;今蓝元枚在鹿仔港统兵进剿,能继家声,实为可嘉!亦着赏戴双眼花翎。台湾道永福、知府杨廷桦率领义民打仗,亦属奋勉;均着赏戴花翎。至凤山溃兵,前据常青奏报回府城有一千一百余名;续据柴大纪奏,又称有溃兵五百余名,巳许令戴罪图功。是前次凤山兵丁溃散已回者数目不甚相悬,该将军止须于柴大纪处核对,即可得实在数目。至台湾百姓被贼侵扰、焚毁村庄,耕种失业,该将军等于收复各路时务妥为安抚,裨得尽力补种;既可免其失所,更得多获粮食,两有裨益,此为最要』。
秋七月庚午(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偶阅「通鉴辑览」见魏司马懿破襄平一事,懿以公孙渊使其将率步骑数万屯辽隧,围堑二十余里,乃欲以老师;攻之正堕其计。且贼大众在此,其巢穴空虚;若直至襄平,可期必破。遂多张旗帜出其南,牵缀敌势;潜济师出其北,直抵襄平,遂大破之:此乃兵家「声东击西」之法。因思台湾贼匪四处蔓延,若纷纷堵御、处处剿杀,则兵分势单,疲于应接,转恐不能得力。若常青等于郡城外扎营处所派拨疑兵,虚张声势,佯与贼牵缀相持;而该将军统领精锐,带同侍卫章京将备或乘夜轻骑直趋南潭,擒拏贼目庄大田,使之猝不及备。蓝元枚亦派奋勉将备于鹿仔港亦虚张声势,堵御附近一带屯聚贼匪;而该参赞率领弁兵会同大甲溪义民、熟番,前捣大里杙贼巢。如此乘虚进剿,出其不意,使贼匪仓惶失措,首尾不能相顾,众伙自必惊疑溃散;是亦捣穴擒渠之一策。兵家虚实互用,古人屡有出奇制胜、以少击众者;原不可不随机应变,以防株守力疲也。着常青、蓝元枚察看情形,如何相机进取?竟即当照此办理,不可坐失事机,以期迅速集事。至漳、泉一带见今缺雨,田禾黄萎,小民秋收失望;恐米价更有增昂,甚关紧要。前因闽省需用米石,已早降旨令浙江等省备办起运。着徐嗣曾再详晰出示,俾各属通行晓谕,市价不至踊贵,方为妥善』。
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日、元枚〕 “也着赏赐双眼花翎。台湾道永福、知府杨廷桦率领义民作战,也很奋勉;都着赏戴花翎。至于凤山溃兵,先前据常青奏报,返回府城的有一千一百多人;后来据柴大纪奏报,又说有五百多人溃兵,已经允许他们戴罪立功。这说明前一次凤山兵丁溃散后返回的数目相差不大,该将军只须在柴大纪那里核对,就可以得到实际数目。至于台湾百姓遭受贼人侵扰,村庄被焚毁,耕种失业,该将军等收复各路时,务必妥善安抚,使他们能够尽力补种;既可以避免他们流离失所,又能多收获粮食,两方面都有好处,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秋七月庚午(初五日),上谕军机大臣等:“偶然读《通鉴辑览》,看到魏国司马懿攻破襄平一事。司马懿因为公孙渊派他的将领率领步兵、骑兵数万人驻扎在辽隧,挖掘围堑二十多里,便想用疲兵来对付他;如果进攻,正好落入公孙渊的计策。而且贼人的大军都在这里,巢穴必然空虚;如果直接前往襄平,可以预期一定能够攻破。于是司马懿在南面大量设置旗帜,牵制敌军;暗中从北面渡过军队,直抵襄平,终于大败敌军。这就是兵家所说的‘声东击西’之法。因此想到,台湾贼匪向四处蔓延,如果纷纷堵截防御、到处进剿杀敌,就会兵力分散、声势单薄,疲于应付,反而恐怕不能取得成效。如果常青等在郡城外扎营的地方派出疑兵,虚张声势,假装与贼人牵制相持;而该将军率领精锐,带同侍卫、章京、将备,或者乘夜率领轻骑直奔南潭,擒拿贼目庄大田,使他猝不及防。蓝元枚也在鹿仔港派出奋勉的将备虚张声势,堵截防御附近聚集的贼匪;而该参赞率领弁兵,会同大甲溪义民、熟番,向前攻打大里杙贼巢。这样乘虚进剿,出其不意,使贼匪仓促慌乱、手足无措,首尾不能相顾,众多党羽自然会惊疑溃散。” 这也是捣毁巢穴、擒获首领的一条策略。用兵之道在于虚实相互运用,古人屡次有出奇制胜、以少击众的事例;本来就不可不根据时机随机应变,以防止固守一处而使兵力疲惫。着常青、蓝元枚察看情形,如何相机进取?应当立即按照这个办法办理,不可坐失战机,以求迅速完成事务。至于漳、泉一带如今正缺少雨水,田禾枯黄萎蔫,百姓对秋收失去希望;恐怕米价还会更加上涨,这件事关系十分重大。先前因为福建省需要米粮,已经早早降旨命浙江等省筹备装运。着徐嗣曾再次详细发布告示,使各属都普遍知晓,市场价格不至于暴涨,这才算妥善。”
丁丑(十二日),常青等奏:『据柴大纪禀称:「贼攻踞盐水港,见拨兵一千在彼驻扎,并于鹿仔草添驻兵二百;而驻县之兵为数益少。又笨港汛闻已攻陷,请速添兵应援」。臣等当派总兵魏大斌等带兵千五百名赴盐水港,协力攻剿。再,凤山之东港在鹿耳门左、诸罗之笨港在鹿耳门右,今俱被贼占扰,则鹿耳门尤宜慎守;臣等已拨兵防御。至盐水港距府城止五、六十里,贼众围攻盐水港,固意在诸罗,而实觊觎府城;臣等扎营府城南,未敢移动。俟添调官兵到齐,相机剿捕』。谕军机大臣等:『盐水港在诸罗之南、笨港在诸罗之北,皆为运粮要路;今俱有贼匪抢占以绝粮饷,诸罗势甚迫急,所关甚重。看来贼人狡计,竟系因大兵俱在府城,诸罗一路兵势单弱,故作窥伺府城以牵缀官兵,使常青等不能远离该处营盘;而其意实欲断我粮道,攻逼诸罗县城。若诸罗有失,则台湾府城势更孤悬,四面受敌;大有关系。前曾有旨令常青等或舍南趋北,直捣大里杙贼巢;或竟往南潭,擒拏贼目庄大田。今看此情形,该将军等不必向南,竟宜先往北路。常青此时或于总兵、副将内择其奋勇可恃者酌拨一员令其固守营盘,而常青等竟拣选精锐,亲自带领,同侍卫章京将备等数人直趋北路,前至诸罗会同柴大纪并力擒渠捣穴;或再分派劲旅,将盐水港屯占贼匪悉力歼除,打通粮道:此为上策。蓝元枚昨已有旨令即带兵前往盐水港剿杀贼匪后,自南而北迅赴诸罗,接应柴大纪;或能先将笨港一带屯踞贼匪乘势扫除,更为妥善。柴大纪处得此两路兵力接应,盐水港、笨港道路肃清,米粮通运,南北声势连络,人心自定;似于进剿机宜,极为得力。着常青、蓝元枚酌量情形,迅速筹断,不可坐失时机。再,用兵之道全在先声夺人,见在添调兵丁不为不多,即日陆续前抵台湾;常青等不妨再行晓谕军民,以此次添调官兵之外,见又有旨于广东及福建本省添调兵数万接续前进,俾军民等心胆益壮、兵气益为振作,且使贼人闻之亦不敢肆意鸱张,此亦先声后实之一法。仍着李侍尧、孙士毅广为召募数万,多多益善,以备调遣。再,台湾府城官兵粮饷、火药等项存贮甚多,常青于带兵前往盐水港等处进剿时,除将战守官兵应用粮饷、火药随身携带外,所余粮饷、火药若仍贮积府城,该处系编竹为城,恐易生贼人窥伺之心,不可不虑。莫若悉行携带随行,即使府城万一稍有不虞,亦止系空城,贼人一无所获,亦不能久占;并着该将军酌筹妥办。但此时该将军等须密之又密,止可暗为派拨,不得稍露风声,使军民闻之心中摇动,转多未便。至凤山之东港为贼占踞,于鹿耳门甚有关系,见已据常青派拨官兵前往防御;但恐该处官兵未能分身,尚不能歼除净尽。着李侍尧于内地总兵、副将内奋勇者拣派一员,带兵一、二千前往剿除占踞东港贼匪,打通粮路,更可得力』。
谕:『据常青等奏称:「此次征剿台湾逆匪,柴大纪、蔡攀龙临阵打仗,实属奋勉超众」等语。柴大纪、蔡攀龙在阵打仗如此超众向前,奋勉实属可嘉;着加恩赏给柴大纪「壮健」巴图鲁名号、蔡攀龙「强胜」巴图鲁名号,仍照巴图鲁例,由彼处各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
戊寅(十三日),谕:『福建陆路提督署台湾镇总兵柴大纪,自剿破逆匪以来,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杀贼,一切调度深合机宜;着授为参赞,协同将军常青等悉心筹办,以期迅奏肤功』。
译丁丑(十二日),常青等奏称:“据柴大纪禀报:‘贼人攻占盐水港,现在已经拨兵一千人在那里驻扎,并在鹿仔草增驻兵二百人;而驻守县城的兵力越来越少。又听说笨港汛已经被攻陷,请迅速增兵救援。’臣等应当派总兵魏大斌等带兵一千五百人前往盐水港,协力进攻围剿。再者,凤山的东港在鹿耳门左边,诸罗的笨港在鹿耳门右边,如今都被贼人占据侵扰,那么鹿耳门尤其应该谨慎防守;臣等已经拨兵防御。至于盐水港距离府城只有五六十里,贼人围攻盐水港,固然是有意针对诸罗,实际上却在觊觎府城;臣等在府城南面扎营,不敢移动。等增调的官兵到齐后,再相机进剿捕杀。”上谕军机大臣等:“盐水港在诸罗南面,笨港在诸罗北面,都是运送粮食的重要道路;如今都被贼匪抢占,以断绝粮饷,诸罗的形势十分危急,关系极其重大。看来贼人的诡计,竟然是因为大军都在府城,诸罗一路兵力单薄,所以故意窥伺府城来牵制官兵,使常青等不能远离那里的营盘。” “而他们真正的意图,是要截断我军的粮道,进攻逼近诸罗县城。如果诸罗失守,那么台湾府城的形势就更加孤立,四面受敌,关系极大。先前曾有旨命常青等或者放弃南路而直趋北路,直接捣毁大里杙贼巢;或者径往南潭,擒拿贼目庄大田。如今根据这个情形,该将军等不必向南,实在应当先前往北路。常青此时可以在总兵、副将中选择一名奋勇可靠的人,酌情拨派他固守营盘,而常青等则选拔精锐,亲自带领,和几名侍卫、章京、将备等直趋北路,先到诸罗会同柴大纪合力擒拿首领、捣毁巢穴;或者再分派劲旅,把驻扎占据盐水港的贼匪全部奋力歼灭,打通粮道,这是上策。蓝元枚昨天已经奉旨立即带兵前往盐水港剿杀贼匪,然后由南向北迅速前往诸罗,接应柴大纪;如果能够先乘势扫除笨港一带驻扎盘踞的贼匪,就更加妥善。柴大纪得到这两路兵力接应,盐水港、笨港的道路清除干净,米粮得以通运,南北声势相互联络,人心自然安定;对于进剿的机宜来说,似乎极为有力。着常青、蓝元枚斟酌情形,迅速筹划决定,不可坐失时机。” “再者,用兵的道理全在于先声夺人。如今增调的兵丁不能说不多,近日将陆续抵达台湾;常青等不妨再次晓谕军民,说除了这次增调的官兵之外,现在又奉旨从广东以及福建本省增调数万兵力,接续前进,使军民等心胆更加壮大,军队的士气更加振作,也让贼人听到后不敢肆意张狂。这也是先造成声势而后采取实际行动的一种办法。仍着李侍尧、孙士毅广泛招募数万人,越多越好,以备调遣。再者,台湾府城储存的官兵粮饷、火药等物很多,常青带兵前往盐水港等地进剿时,除把作战和守城官兵所需的粮饷、火药随身携带外,如果剩余的粮饷、火药仍然储存在府城,那里是用编扎竹子筑成的城,恐怕容易引起贼人窥伺之心,这一点不可不考虑。不如全部携带随行;即使府城万一稍有不测,也只是一座空城,贼人什么也得不到,也不能长久占据;并着该将军酌情筹划妥善办理。但此时该将军等必须极其严密,只能暗中调拨,不能稍微泄露消息,使军民听到后心中动摇,反而增添不便。” 至于凤山的东港被贼人占据,对鹿耳门关系很大,现在已经据常青的部署派官兵前往防御;但恐怕那里的官兵不能抽身,仍然不能把贼匪全部歼灭。着李侍尧从内地总兵、副将中挑选一名奋勇之人,带兵一二千人前往剿除占据东港的贼匪,打通粮道,这样更加有力。” 上谕:“据常青等奏称:‘这次征讨围剿台湾逆匪,柴大纪、蔡攀龙临阵作战,实在奋勇过人。’柴大纪、蔡攀龙在战阵中作战如此勇猛、奋勇向前,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柴大纪‘壮健’巴图鲁名号,蔡攀龙‘强胜’巴图鲁名号,仍照巴图鲁的惯例,由当地各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 戊寅(十三日),上谕:“福建陆路提督、署理台湾镇总兵柴大纪,自从剿灭击破逆匪以来,督率官兵、义民奋勇杀敌,各项调度都深合机宜;着授为参赞,协同将军常青等悉心筹办,以期迅速奏报取得显著功绩。”
乙酉(二十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常青、恒瑞奏「加派官兵应援诸罗」一折,所办着着皆错。瑚图里等前因凤山失事,被贼拦截,在山猪毛驻守数月;该将军等因中间道路阻隔,无从知彼处信息,以致日久并未遣兵救援。今瑚图里既从山猪毛小路翻山进攻南潭,声势可得联络;该将军等一得禀报,即应亲统大兵直往南潭一带合力夹攻,贼目庄大田可期就获,南路即可乘势肃清。乃常青等计不出此,仅派那穆素里、乌什哈达等带兵五百名接应,于事何益!且官兵前在山猪毛被困数月既全藉广东庄义民助粮接应,此次瑚图里回至大营,其广东义民自应令其留守本庄,自为捍卫;乃竟带同来至大营,令其随营征剿。该义民等既系恋室家,心悬两地,不能得力;且使贼匪闻知该义民等随营助剿,必心怀忿恨,将其村庄焚毁、家属杀戮,义民转致受累灰心。且常青等统兵往北路进剿,到处俱有义民协助;若见广东庄义民投营出力,转致家属房屋被贼摧残,不但不能招徕鼓舞,转使义民等望而生畏,岂非驱之从贼!所关匪细。观之,实生愤懑。着常青等即传旨将见在山猪毛义民俱令速回本庄,自行守护家属、田产;或仍令瑚图里亲自带领义民等回至山猪毛,酌量添兵护送,以安其心而资守御。至柴大纪见在诸罗被贼匪纠合伙党攻踞盐水港,四处断绝粮道,又请添兵救援;常青等即应领将备亲身速统大兵前往接应,乃仅派魏大斌等带兵一千五百名已不足以资剿杀,而魏大斌又不晓事,复留兵五百名防守盐水港、止带兵千名前往诸罗,以致兵力益单,遇贼拥至,不能抵敌剿杀,收回鹿仔草营盘仍不能前抵诸罗,且官兵、义民多有受伤阵亡者。及魏大斌请援,常青等又止派游击田蓝玉带兵一千名赴鹿仔草应援。似此零星派拨,何济于事;而伊等在府城又何曾杀戮多贼,能进尺寸之地哉!且常青等见魏大斌请援,即拨兵一千前往接应;若他处复有求救者,又拨兵援应。似比各处派拨分投堵御,则大营即有多兵,亦必所存无几;岂又屡请添兵而不已耶!常青、恒瑞何漫无布置,办理错谬若此!俱着严行申饬。看来该将军等此时竟茫无主见,一错百错,于剿捕机宜竟不能得有把握,增朕南顾之忧。为今之计,该将军等惟有遵照节次所降谕旨,直赴诸罗;蓝元枚亦应自北而南,与常青、柴大纪会合一处,全力搜捕。该将军等勿再株守坐待,以致老师糜饷,坐失事机,自取重戾』。
壬辰(二十七日),以海兰察为参赞大臣,舒亮、普尔普为领队大臣,率侍卫章京等赴台湾剿贼。
八月丁酉(初二日),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于光天化日之下胆敢纠众不法、劫县戕官,前特派总督常青前往台湾、授为将军,督办剿捕事宜。数月以来,该将军督率调度,尚无过失。但统领多兵驻守府城营盘,虽屡有斩获,并未能痛加歼戮,挪移尺寸之地相机进剿;是常青虽属无故,亦不得为有功。且该将军年逾七旬,究恐精神不能周到。兹特命福康安前来行在,面授机宜,令其携带「钦差关防」,驰赴台湾更换常青督办军务。即授福安康为将军,并授海兰察为参赞大臣,普尔普、舒亮为领队大臣,其恒瑞、蓝元枚、柴大纪仍着照前参赞军务,并拣派曾经战阵之巴图鲁侍卫章京一百余人,分起前往领兵征剿。至台湾初次调拨及续调官兵已有数万,嗣又于广东、浙江添调绿营及驻防兵万余名并于福建本省派拨兵六千,见又添派四川屯练降番并于湖北、湖南等省挑备兵数万陆续遄程前往,合计征调各兵不下十余万。福康安到台湾后,察看情形,如以兵力多多益善,再应添兵若干?即一面檄调、一面奏闻。所有应用军糈,已于浙江、江南、江西、湖广、四川等省拨运米百余万石;军营火药等项,亦已广为储备。着李侍尧通盘核算,妥为经理,俾足敷十余万官兵之用,毋致稍有短缺。似此大兵云集,加以派出带兵之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皆系屡经行阵,一以当千,是百余人已足当万余人之敌;谅此么■〈麻上骨下〉小丑、一时乌合,何难立见歼除,指日授首!至常青剿捕贼匪,虽未能截功奏绩,念伊究系年老,尚无贻误;着于福康安到台湾后,即行来京陛见,再赴湖广总督之任』。
译乙酉(二十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常青、恒瑞上奏《加派官兵应援诸罗》一折,其中所办之事件件都错了。瑚图里等先前因凤山发生变故,被贼匪拦截,在山猪毛驻守了数月;常青等将军因为中间道路阻隔,无法得知那里的情况,以致过了很久仍没有派兵救援。如今瑚图里既然已经从山猪毛的小路翻山进攻南潭,声势足以相互联络;常青等将军一得到报告,就应亲自统领大军直赴南潭一带,合力从两面夹攻,贼首庄大田有望擒获,南路也就可以乘势肃清。可是常青等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派那穆素里、乌什哈达等带兵五百人接应,这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况且官兵先前在山猪毛被困数月,全靠广东庄义民供应粮食、接应救援。这次瑚图里返回大营,本应命令这些广东义民留守自己的村庄,自行保卫;却反而把他们一起带到大营,令其随营征剿。既然这些义民眷恋家室、心挂两地,就不能全力效命;而且如果让贼匪知道这些义民随军帮助征剿,贼匪必然心怀怨恨,把他们的村庄焚毁、家属杀害,反而使义民受到牵累而灰心。况且常青等统兵向北路进剿,到处都有义民协助;如果看到广东庄义民投奔军营出力,反而导致其家属和房屋被贼匪摧残,不但不能招徕和鼓舞义民,反而会使义民见状畏惧,这岂不是把他们赶去投靠贼匪吗!此事关系重大。朕看了实在愤懑。着令常青等立即传旨,将现在山猪毛的义民全部迅速遣回本庄,让他们自行守护家属和田产;或者仍命瑚图里亲自带领义民回到山猪毛,酌情增派兵力护送,以安定他们的心并帮助防守。至于柴大纪现在在诸罗,贼匪纠集党羽攻占盐水港,四处切断粮道,又请求增兵救援;常青等本应带领将领和军队亲自迅速统率大军前往接应,却只派魏大斌等带兵一千五百人,已经不足以用于剿杀;魏大斌又不明事理,留下五百人防守盐水港,只带一千人前往诸罗,以致兵力更加单薄。遇到大批贼匪来攻,不能抵御剿杀;收回鹿仔草营盘后仍不能抵达诸罗,而且官兵、义民中有许多人受伤阵亡。等到魏大斌请求援兵,常青等又只派游击田蓝玉带兵一千人前往鹿仔草救援。像这样零零星星地派兵,怎么能解决事情;而且他们在府城又何曾杀了很多贼匪,能够向前推进一寸土地呢!况且常青等见魏大斌请求救援,就派一千兵前往接应;如果其他地方又有人求救,就再派兵援助。这样把兵力分散派往各处堵截防守,那么大营即使有很多兵,留下来的也一定所剩无几;难道还要这样不断请求增兵吗!常青、恒瑞为什么毫无部署,办事错乱到这种地步!都着令严厉申饬。看来常青等将军此时竟然完全没有主意,一错再错,对于剿捕的时机和办法竟不能把握,增加了朕忧虑南方战事的烦恼。现在的办法,常青等将军只有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直赴诸罗;蓝元枚也应从北向南,与常青、柴大纪会合一处,全力搜捕。常青等不可再固守一处坐等,以致军队长期疲劳、军饷浪费,坐失战机,自取重罪。壬辰(二十七日),任命海兰察为参赞大臣,舒亮、普尔普为领队大臣,率领侍卫、章京等前往台湾剿灭贼匪。八月丁酉(初二日),谕令: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纠集民众犯法,抢劫县城、杀害官员,先前特意派总督常青前往台湾,并授予将军之职,督办剿捕事务。几个月以来,该将军督率调度,尚无过错;但统领许多军队驻守府城营盘,虽然屡有斩获,却未能痛加歼灭贼匪,也没有相机调动军队推进剿捕,哪怕前进一寸土地。因此,常青虽然不能说有罪,却也不能算有功。而且该将军年过七十,终究恐怕精神和精力不能周全。现特命福康安前来行在,当面向他传授作战方略,命令他携带“钦差关防”,迅速前往台湾,接替常青督办军务。立即授福安康为将军,并授海兰察为参赞大臣,普尔普、舒亮为领队大臣;恒瑞、蓝元枚、柴大纪仍照原来任参赞军务;另行挑选派遣曾经参加战阵的巴图鲁侍卫、章京一百多人,分批前往领兵征剿。至于台湾最初调拨和后来续调的官兵,已经有数万人;随后又从广东、浙江增调绿营及驻防兵一万多人,并从福建本省派兵六千人;现在又增派四川屯练降番,并从湖北、湖南等省挑选准备数万兵员,陆续迅速启程前往。合计征调的各路兵员不少于十多万人。福康安到达台湾后,应察看当地情势;如果认为兵力越多越好,是否还需要增派若干兵力,就一面发文调兵,一面上奏报告。所有所需军粮,已经从浙江、江南、江西、湖广、四川等省调运粮食一百多万石;军营所需火药等物资,也已经广泛储备。着令李侍尧全面核算,妥善办理,使其足够供应十多万官兵使用,不得稍有短缺。像这样大军云集,再加上派出带兵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人,都是屡经战阵的勇士,一个可以抵挡一千人,所以一百多人已经足以抵挡一万多人的敌军;料想这些么■〈麻上骨下〉小丑、一时聚合的乌合之众,有什么难处,岂不是很快就能歼灭,不日便可擒获首领!至于常青剿捕贼匪,虽然未能截获贼匪、奏报功绩,但念及他毕竟年老,尚未造成贻误;着令福康安到台湾后,常青立即来京朝见,再赴湖广总督任职。
庚子(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南潭贼匪经官兵、义民奋勇剿杀,庄大田已有潜逃之信;是贼势业经溃散,剿捕事务大有转机。该将军等乘此贼人溃散、兵威振作之时,亟应亲统大兵奋力追杀。若于福康安未到以前,将林爽文、庄大田等实时擒获,则克复全台俱系常青之功;受朕恩眷,岂复可量!至庄大田溃败潜逃,其势自已穷蹙。见在北路一带鹿仔港有蓝元放在彼领兵堵截,而诸罗接应之兵已经三路会合,庄大田逃往北路,自无他处可以窃踞;必逃至大里杙,以为负嵎苟延之计。若贼首、贼目同聚一处,正可聚而歼戮;即使负嵎死守,以大兵全力四面合围,贼人赀粮有尽,无所得食,自当束手就毙。该将军不可不益加勉力,深入长驱,速行奏绩;但仍当酌派弁兵严防后路,勿使余匪得以乘隙潜出,此为最要。至魏大斌前经常青派令带兵接应诸罗,在鹿仔草被贼拦截,小有阻滞;该镇能督率官兵透出重围,前抵诸罗与柴大纪会合,亦属奋勉出力。着赏戴花翎。其田蓝玉、特克什布、张万魁同往接应,能与魏大斌奋力剿杀,直抵诸罗,亦尚奋勇;着常青查明何人最为出力?即于前次发去花翎,酌量赏给戴用,以示鼓励。至李侍尧办理军务,调度接应俱为妥协周到;此次一得常青处杀散南路贼匪及柴大纪援兵会合信息,即行驰奏,以慰朕懹。亦着赏蟒袍一件、大小荷包各一对,以示奖励。其常青,俟奏报到日,再行赏给』。
丙午(十一日),闽浙总督李侍尧奏:『奉旨令臣与两广督臣孙士毅再募兵数万,以备调遣。但近闻官兵焚烧南潭,见贼寮内粮食就尽,伙党乏食、且互相欺夺,彼此不睦;是南路贼匪已有涣散之势,可不必再募兵数万。臣于泉州及沿海各酌募兵五千备用,如察看台地情形尚非旦夕可了,随时再行增募;以新兵存营训练,而以已练之旧兵派往,亦足应手』。得旨:『筹划精详,可嘉之外,无可谕』。又奏:『前奉旨令蓝元枚带兵往盐水港剿贼,打通粮路;但查盐水港距府城近而距鹿仔港较远,如蓝元枚自鹿仔港带兵南行,而贼兵乘此潜至鹿仔港及北淡水等处滋扰,则蓝元枚又须折回。臣因移会蓝元枚,令其即从陆路进攻大里杙、斗六门等处,直偪贼巢,以期一鼓擒获』,得旨:『甚是。用兵机宜,原当相时而动,前旨原为贼占盐水港也。今情形不同,汝所办甚是』。
丁未(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常青奏到情形,则又似南路贼匪仍未溃散,尚在窥伺滋扰;而于贼匪乏食一节并未奏及,以掩饰其不即分兵往北之咎,是诚何心!常青、恒瑞同在府城营盘,一人统兵前往北路、一人留营驻守,有何可虑?岂得因贼匪牵制,并不挪移尺寸之地!若云保护村庄,则各处村庄甚多,即数万之兵亦不足敷零星分拨防守;岂又将增添大兵乎!贼匪围攻鹿仔草,游击邱能成请兵接应;常青既知派兵四百接应,何不亲统大兵前往痛加剿杀,廓清路径?似此弁兵四百,岂能得力!且鹿仔草系僻小村庄,前后皆有贼匪;此四百官兵应需口粮从何接济?若再有挫失,咎将谁任?常青于此等事,何茫无主见若此!又蓝元枚处亦屡有旨令其统兵自北而南直抵诸罗,合兵会剿;乃亦并未前进。看来常青、蓝元枚总因持重怯懦,畏葸不前;常青不免蹈黄仕简覆辙,而蓝元枚迁延观望亦与任承恩相仿。伊二人受恩深重,非如黄仕简之老病颓废、任承恩之少不更事者可比;若再事因循,其获咎将甚于黄仕简、任承恩矣!见在浙、粤二省驻防绿营及续调漳州兵早已到齐,计此旨到时,节候又届深秋,暑气已减、雨水已稀;该将军惟当乘此兵力厚集,会合进剿。若俟福康安到彼一举蒇功,伊二人将置身何地耶!至南路被胁从贼之人俱请给腰牌归庄,该将军等即应妥为抚慰,设法招集;遵照前旨,或令入伍、或令归农,俾闻风投出,解散贼党,方为妥善』。
译庚子(初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南潭的贼匪经官兵、义民奋勇剿杀,已经有庄大田潜逃的消息;可见贼匪的势力已经溃散,剿捕事务大有转机。常青等将军正应趁贼人溃散、军威振作之时,亲自统领大军奋力追杀。如果在福康安到达以前,就把林爽文、庄大田等及时擒获,那么收复全台都将是常青的功劳;受到朕的恩宠,又哪里能估量!至于庄大田败退潜逃,形势本来已经困窘。现在北路一带的鹿仔港有蓝元放在那里领兵堵截,而前往诸罗接应的军队已经分三路会合;庄大田逃向北路,自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偷偷占据,必定会逃到大里杙,打算凭借险要地势苟延残喘。如果贼首、贼目聚集在一处,正好可以集中歼灭;即使他们凭险固守,以大军全力从四面包围,贼人的财物和粮食总会用尽,没有食物可得,自然只能束手待毙。常青等将军不可不更加努力,深入长驱,迅速取得战果并上奏;但仍应酌情派遣弁兵严密防守后路,不要让残余贼匪乘隙偷偷逃出,这是最重要的。至于魏大斌,先前经常青派令带兵接应诸罗,在鹿仔草被贼匪拦截,受到一些阻滞;该镇能够督率官兵冲出重围,前进到诸罗与柴大纪会合,也算奋勉出力。着令赏赐花翎。田蓝玉、特克什布、张万魁一同前往接应,能够与魏大斌奋力剿杀,直抵诸罗,也算勇敢;着令常青查明谁出力最多,就从上次发去的花翎中酌情赏给他们佩戴,以示鼓励。至于李侍尧办理军务,调度接应都妥善周到;这次一得到常青处南路贼匪被杀散、柴大纪援兵会合的消息,就立即驰报,以慰藉朕的心。也着令赏赐蟒袍一件、大小荷包各一对,以示奖励。至于常青,等奏报到达之日,再行赏赐。丙午(十一日),闽浙总督李侍尧上奏:奉旨命令臣与两广总督孙士毅再次招募数万兵员,以备调遣。但近来听说官兵焚烧南潭,发现贼匪巢穴中的粮食将要耗尽,党羽缺少食物,又彼此欺骗争夺,互不和睦;可见南路贼匪已经有涣散的趋势,可以不必再招募数万兵员。臣在泉州以及沿海各地酌情招募五千人备用;如果察看台湾形势,发现不是短期内可以结束的,就随时再行增加招募。用新兵留在营中训练,而派遣已经训练好的旧兵前往,也足以应付。奉旨:筹划周详精细,值得嘉奖,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要谕示的。又上奏:先前奉旨命令蓝元枚带兵前往盐水港剿匪,打通粮道;但查明盐水港距离府城近,距离鹿仔港远。如果蓝元枚从鹿仔港带兵向南进军,而贼兵乘机偷偷前往鹿仔港及北淡水等处骚扰,那么蓝元枚又必须折返回去。臣因此移文会知蓝元枚,命令他立即从陆路进攻大里杙、斗六门等地,直逼贼匪巢穴,希望一举擒获。奉旨:很对。用兵的机宜,本来就应当根据时机行动,不必拘泥于先前的谕旨;先前下旨是因为贼匪占据盐水港。现在情形已经不同了,你这样办理很对。丁未(十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常青奏报的情况来看,又像是南路贼匪仍未溃散,还在窥伺骚扰;而对于贼匪缺粮这一点,他完全没有奏报,是为了掩饰自己没有立即分兵向北进军的过错,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常青、恒瑞同在府城营盘,一人统兵前往北路,一人留在营中驻守,有什么可忧虑的?怎么能因为贼匪牵制,就连一寸土地也不调动推进!如果说是为了保护村庄,那么各处村庄很多,即使有数万兵力,也不够分散派兵防守;难道还要再增添大军吗!贼匪围攻鹿仔草,游击邱能成请求派兵接应;常青既然知道,只派四百人接应,为什么不亲自统领大军前往,痛加剿杀,扫清道路?像这样四百名弁兵,怎么能发挥作用!而且鹿仔草是偏僻的小村庄,前后都有贼匪;这四百官兵所需的粮食从哪里接济?如果再次遭到挫败,罪责由谁承担?常青对于这类事情,为什么竟然这样完全没有主意!蓝元枚那里也曾多次奉旨,命令他统领军队由北向南直抵诸罗,合兵会剿;可是他也没有前进。看来常青、蓝元枚总是因为过于谨慎而怯懦,畏惧退缩、不肯前进;常青恐怕难免重蹈黄仕简的覆辙,而蓝元枚拖延观望,也和任承恩相仿。他们二人受到的恩遇深重,不像黄仕简那样年老多病、衰颓无力,也不像任承恩那样年轻而缺乏阅历;如果再这样因循拖延,他们获罪将比黄仕简、任承恩更加严重!现在浙江、广东两省的驻防绿营以及后来调来的漳州兵,早已全部到齐。估计等这道谕旨到达时,时令又到了深秋,暑气已经减退,雨水也已经减少;该将军只应趁此兵力大量集中,会合进剿。如果等福康安到那里一举完成大功,他们二人将把自己置于什么位置呢!至于南路被胁迫跟随贼匪的人,都请求发给腰牌,让他们回到村庄;该将军等就应妥善安抚,设法招集。遵照先前谕旨,或者命令他们入伍,或者让他们回乡务农,使他们听到消息便投出归顺,解散贼匪党羽,这才是妥善的办法。
庚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魏大斌援应诸罗,而邱能成所押粮饷、火药仍被贼匪梗阻,不能前进;看来竟系贼人狡计,将魏大斌放出重围听其入城,仍将粮饷截断,道路梗阻。则柴大纪虽与魏大斌会合,仍不能剿散贼匪;而诸罗添此应援之兵,粮饷又被截断,更恐军粮不给。着常青、李待尧将所运诸罗粮饷、火药,究竟仍在鹿仔草或系全行运到?及鹿仔草道路曾否打通、不至梗阻之处?迅速驰奏。又据李侍尧奏:「徐鼎士分兵两路,一攻大肚、一攻乌日庄,断贼左右。乌日一破,即以大炮轰击大里杙,使贼人腹背受敌;又可乘高而下,为捣穴擒渠之要策」。蓝元枚前已有旨令其统兵径赴诸罗,会合常青、柴大纪;今大甲一路既有可乘之机,该参赞又当与徐鼎士速行订期夹攻,直捣贼巢。用兵之道,原贵相机而动,不必拘泥前旨。着李侍尧、蓝元枚传谕徐鼎士:若能督率兵民乘机进剿,倾其巢穴,则逆匪伙党闻风解体,更无难迅速归除扑灭;是平台之功,徐鼎士实为第一,将来受朕恩眷岂复量耶!徐鼎士务须倍加努力,速成大功』。
庚申(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福康安奏称「添派官兵」一折,已降旨详悉开导指示。朕临御五十余年,于一切重大事务,经历不知凡几;无不通盘筹划,熟虑几先。今委福康安以剿捕之任,岂有令其冒险前进之理。无论福康安久经简任,寄以股肱心膂,事无巨细,无不休戚相关,断不肯置伊于险地;即常青、蓝元枚、柴大纪等身历戎行,皆系为国家出力,亦皆体恤周至,图其万全。下至蔡攀龙、徐鼎士及大小将弁,朕亦无不时加轸念,弗令涉险。岂有福康安为朕所亲信倚任之人,转不为之计出万全耶!况朕即不为福康安一身之计,宁不为朕一身国家军旅重务熟悉筹划耶!朕廑念军务,早夜思维。揆之天理,则朕子惠黎元,于台湾百姓一视同仁,并无额外征求之事。而以人事言之,则林爽文以无藉细民负嵎蚁聚,止系么■〈麻上骨下〉小丑。即云不肖官吏贪黩敛怨,亦俱被伊戕害;且肆其荼毒地方良民,受害者更复不少:实为覆载所不容,亦断无不速就扑灭之理。我国家荷蒙上苍眷佑,军兴之际即偶遇危难,无不转败为功。如从前兆惠之在锡伯、阿桂于木果木温福挫失之后,亦曾屡经危险,旋俱克成大勋;况回部、金川本其部落,用兵挞伐,犹不无战胜辟土之心。至台湾本属内地,林爽文止系编氓,适以自取其死;临以大兵,有不如摧枯拉朽、速就殄灭者乎!从前康熙年间奸民朱一贵纠众滋事,台湾全郡俱陷,经总督满保派令蓝廷珍以一总兵带兵前往,即能克期扑灭;况见在派如许重兵,有福康安等带同巴图鲁侍卫督率进剿,又何难迅奏肤功。盖此等刁悍匪徒一时蚁聚,缓则彼此相助,急则彼此相图。无论林爽文等罪恶贯盈,断无不立遭诛殛;即万一逆匪等竟将台湾全郡抢占,而其党恶匪伙如庄大田等断不肯甘心屈服,自必争为雄长、自相戕害,其势亦必至内溃。从前朱一贵占据台湾后,即有吴姓贼人互相争斗之事;此即前事之证。是林爽文等纵使大肆猖獗,台湾全郡为贼所占,亦无难设法图之,指日授首。况此时贼人占据要隘,我兵前往攻剿,在贼匪或得以逸待劳;若贼匪窃据台湾,官兵分路进攻,则匪徒四处守御,其力亦必难支。此乃反客为主之势,办理更不至棘手;福康安宁未算及此乎!朕之待福康安不啻如家人父子,恩信实倍寻常。福康安亦当以伊父傅恒事朕之心为心,竭力奋勉,克绍箕裘;并揆度事机,验之天理人心,努力坚定,副朕体恤周至、宵旰焦劳之意,一力担当。若遇事先涉张皇,不特朕将何所倚恃,而伊亦将置身何等耶!就目前情形而论,福康安屡膺军旅,声威素着;今领兵前往,贼人计大兵必前抵台湾郡城,自亦专注该处以图抵御。而此处系久经保守驻兵之所,可保无虞;福康安竟不必前赴府城,应带领巴图鲁侍卫等由蚶江配渡,直抵鹿仔港。若蓝元枚业已前抵诸罗援应,福康安即应接续前进,在后督率,会合攻剿。如蓝元枚尚未前往,福康安即当会同蓝元枚并檄知徐鼎士或竟前赴大里杙贼巢夹攻,乘虚直捣;俾贼人闻知,自必回顾巢穴眷属,则诸罗之围可不攻而自解,而南路贼匪亦必闻风惊溃,纷纷解散。此为「声东击西」之计,使其首尾不能相应,必成擒矣。福康安务须安心镇定,出奇制胜,勉图奏捷』。
译庚戌(十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魏大斌前往救援诸罗,但邱能成押运的粮饷、火药仍被贼匪阻截,不能前进。看来这竟是贼人的诡计:故意放魏大斌冲出重围,听任他进入城中,却仍然截断粮饷运输,使道路阻塞。这样,柴大纪虽然与魏大斌会合,仍不能剿散贼匪;而诸罗增加了这批援兵后,粮饷又被截断,更恐怕军粮供应不上。着令常青、李侍尧迅速驰奏:运往诸罗的粮饷、火药究竟仍在鹿仔草,还是已经全部运到?鹿仔草的道路是否已经打通,哪些地方还不会受阻?又据李侍尧奏报:徐鼎士分兵两路,一路进攻大肚,一路进攻乌日庄,切断贼匪两侧。乌日一旦攻破,就用大炮轰击大里杙,使贼人腹背受敌;又可以凭借高处向下进攻,这是捣毁贼巢、擒获首领的关键策略。蓝元枚先前已经奉旨统兵直接前往诸罗,与常青、柴大纪会合;如今大甲这一路既然有可以利用的战机,该参赞也应当与徐鼎士迅速约定日期夹攻,直捣贼巢。用兵的原则,本来贵在根据时机行动,不必拘泥于先前的谕旨。着令李侍尧、蓝元枚传谕徐鼎士:如果能够督率兵民乘机进剿,捣毁贼匪巢穴,那么逆匪党羽听到消息就会土崩瓦解,再没有什么难以迅速剿除扑灭的。这样,平定台湾的功劳,徐鼎士实在是第一;将来受到朕的恩宠,又哪里能估量!徐鼎士务必加倍努力,迅速成就大功。庚申(二十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福康安上奏《添派官兵》一折,已经降旨详细加以开导指示。朕治理国家五十多年,对于各种重大事务,经历的不知有多少;无不从全局筹划,事先反复考虑。如今把剿捕的责任交给福康安,难道会命令他冒险前进吗?不论福康安长期以来受到选拔任用,朕把他当作股肱心腹,大小事务无不与他休戚相关,断不会把他置于险地;即使常青、蓝元枚、柴大纪等亲身经历军旅,也都是为国家出力的人,朕同样对他们周到体恤,设法使他们万全。下至蔡攀龙、徐鼎士以及大小将领,朕也无不时时加以挂念,不让他们涉险。难道福康安是朕亲信倚重的人,反而不替他筹划万全之策吗!况且即使朕不替福康安个人考虑,难道不会替朕本人和国家军务大事熟思筹划吗!朕忧念军务,早晚思考。按照天理来说,朕爱护百姓,对台湾百姓一视同仁,并没有额外征收索取的事情。按人事来说,林爽文不过是无所凭借的贫民,凭险聚集,如同蚂蚁聚合,只是么■〈麻上骨下〉小丑。即使说是不肖官吏贪污暴虐、招致怨恨,也都已经被他杀害;而且他肆意毒害地方上的良民,受害的人更是不少。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忍的,也绝没有不迅速剿灭的道理。我国承蒙上天眷佑,兴兵之际即使偶然遇到危难,也无不转败为功。像从前兆惠在锡伯、阿桂在木果木、温福遭受挫败之后,也都曾多次经历危险,后来全都建立了大功;何况回部、金川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部落,出兵征伐,尚且不能没有战胜敌人、开拓土地的志向。至于台湾本来属于内地,林爽文只是编入户籍的平民,不过是自取灭亡;面对大军进剿,难道会有不能像摧折枯木那样迅速将其彻底消灭的吗!从前康熙年间,奸民朱一贵纠集众人滋事,台湾全郡都被攻陷,经总督满保派蓝廷珍带一名总兵领兵前往,就能按期剿灭;何况现在派去了这样多的重兵,又有福康安等带领巴图鲁侍卫督率进剿,又有什么难处,不能迅速奏报显著功绩呢!这些刁悍的匪徒一时像蚂蚁一样聚集起来,缓慢对付,他们就彼此援助;急切进攻,他们就彼此残害。不论林爽文等人的罪恶已经极大,断没有不立即遭到诛杀的道理;即使万一逆匪等竟然抢占台湾全郡,他们的党羽恶匪如庄大田等也绝不会甘心屈服,必然争相称雄、自相残杀,势必也会从内部溃败。从前朱一贵占据台湾以后,就发生过吴姓贼人彼此争斗的事,这就是前事的证明。即使林爽文等大肆猖獗,占据台湾全郡,也不难设法剿除,指日即可擒获。何况现在贼人占据险要关隘,我军前去进攻剿捕,对贼匪来说,或许能够以逸待劳;如果贼匪窃据台湾,官兵分路进攻,那么匪徒四处防守,其力量也必定难以支撑。这是由客转主的形势,办理起来更不会棘手;福康安难道还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朕对待福康安,无异于家人父子,给予的恩德和信任实在远超寻常。福康安也应当把他父亲傅恒侍奉朕的心意当作自己的心意,竭尽全力、奋发努力,能够继承父业;并且揣度事情的时机,以天理人心加以验证,努力坚定意志,以符合朕体恤周到、日夜焦劳的心意,独力承担责任。如果遇到事情先表现得张皇失措,不仅朕将依靠谁,他自己又将处于怎样的境地呢!就目前情形来说,福康安屡次统领军队作战,声威一向显著;现在领兵前往,贼人料定大军一定会先到台湾郡城,自然也会专门集中力量在那里防御。而这里是久经守卫、驻有军队的地方,可以保证无虞;福康安竟不必前往府城,应带领巴图鲁、侍卫等从蚶江乘船渡海,直抵鹿仔港。如果蓝元枚已经先到诸罗进行援助,福康安就应接续前进,在后面督率军队,与他会合攻剿。如果蓝元枚还没有前往,福康安就应当会同蓝元枚,并发文通知徐鼎士,或者径直前往大里杙贼巢,从两面夹攻,乘虚直捣。这样贼人一旦听说,必定回头顾念巢穴和家属,那么诸罗之围就可以不经攻打而自行解除,南路贼匪也一定会听到消息后惊慌溃散,纷纷解散。这就是“声东击西”的计策,使他们首尾不能相互呼应,一定可以擒获。福康安务必安心镇定,出奇制胜,努力谋求奏报胜利。
辛酉(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剿捕贼匪自常青接办后,续调官兵,不为不多;乃福康安于途次一见常青之折,遽为所惑,是以未即准行。今再四思维,福康安并非不晓事之人,于调度机宜岂有不悉心筹划,何至畏难若此。推原其意,自因于途次接阅常青等奏报情形,势甚急迫;而伊前抵厦门尚须时日,若俟到彼后,该处有不得不添兵之势,临期再行奏请调拨,恐致缓不济急,是以豫为奏请。若故违其意,恐伊以兵力不给,遇事不能卓有定见,转属无益。今已令保成、李庆棻等速将备调黔省兵二千令许世亨带领速行赴闽,听候调用。至湖广兵不能如黔省之得力,且远隔数省,道里纾回;此时亦可无须纷纷远调。福康安既有屯练兵二千,又得此黔省兵丁,是此四千劲兵可抵他省四万;加以节次续调之兵,军威已属壮盛。福康安亦可安心镇静,坚持定见,力图奏绩;不必再存畏难怯懦之见』。
谕:『蔡攀龙自到台湾,屡次奋勇杀贼,着有劳绩,甚属可嘉;所有海坛镇总兵员缺,即着蔡攀龙补授,以示奖励。并着常青传谕蔡攀龙,令其加倍奋勉;见在带兵援应诸罗,务将府城抵诸罗一带屯聚贼匪悉力剿除,廓清道路,使粮饷、火药随同官兵运送接济。再,贼匪狡黠,若蔡攀龙领兵前往,未必不又施诳诱魏大斌之计,让出道路;俟官兵过后,复又邀截。蔡攀龙当探知贼匪潜匿处所,前往搜剿,方能痛扫无遗,廓清道路;此为最要。再,贼人鬼蜮伎俩狡诈百出,其所畏惮者系官兵枪炮,正可用以杀贼;乃绿营习气,竟有未见贼匪即行施放枪炮,及贼匪猝然冲犯,转致措手不及。着常青、蓝元枚等严加训饬,于枪手后紧接短兵;若贼匪相距较远,不可令其施放枪炮,将铅丸、火药虚掷,致贼匪得逞狡计』。
九月辛未(初七日),谕:『据柴大纪奏:「官军在诸罗城外剿杀贼匪,城内绅耆铺民挑送饭食、凉水,兵丁得不饥渴」;又据常青、李侍尧等奏:「牌腹村义民运粮接济诸罗城中」各等语。该处民人能各知大义,踊跃奉公,深堪嘉尚;自当特沛恩膏,以示奖励。着福康安、常青、李侍尧即行查明首先倡义之义民头目,一面奏闻、一面酌给官职。第念各该处义民众多,若仅将头目给官嘉奖,恩施犹未普遍;前曾降旨蠲免台湾本年应征钱粮,着再加恩将五十三年分台湾府属应征钱粮亦概行豁免。并着该将军等即行普贴誊黄,俾全郡民人共知感激,倍加奋勉急公,以副朕优奖义民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福建水师提督蓝元枚于台湾逆匪林爽文纠众滋事以来,屡经统领将弁奋勇直前剿杀逆匪,并筹划一切皆有条理;特降旨授为参赞,以示奖励。昨据蓝元枚奏:「染患痢证,屡次力疾统兵勇往堵剿」;复降旨赏给大、小荷包,用昭体恤。方冀速就痊愈,迅奏肤功,以承恩叙;兹据李侍尧奏:「蓝元枚于八见十八日病故」,闻之深为悯恻!蓝元枚着赠太子太保并赏银一千两,以示朕轸念勤劳、优恤戎臣之至意。所有应得恤典,着该部察例具奏』。寻予祭葬,谥「襄毅」。
壬申(初八月),谕:『据常青等奏:「台湾府知府杨廷桦见已病故,所遗员缺暂委海防同知杨廷理署理」等语。杨廷桦自抵台湾任事后,于一切堵御、巡防及经理粮饷等事,均属奋勉出力。杨廷桦,着给还布政使原衔,以示优恤。杨廷理随营剿捕,甚属奋勉;所有台湾府知府员缺,即着杨廷理补授』。
译辛酉(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剿捕贼匪的事务自常青接办以后,后来调来的官兵不能说不多;可是福康安在途中一看到常青的奏折,就突然受到迷惑,因此没有立即准许实行。现在再三思考,福康安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对于调度和应变的要务,哪里会不尽心筹划,怎么至于像这样畏惧困难。推究他的用意,大概是因为在途中接到并看到常青等的奏报,情势十分紧急;而他前往厦门还需要一些时日,如果等到了那里以后,那里出现不得不增兵的情势,临时再奏请调拨,恐怕会缓不济急,所以预先奏请。如果故意违背他的意思,恐怕他会因为兵力不足,遇事不能明确作出决断,反而没有益处。现在已经命令保成、李庆棻等迅速将预备调往黔省的二千名士兵,交许世亨带领,迅速出发前往闽省,听候调用。至于湖广兵不如黔省兵得力,而且相隔数省,路途迂回遥远;现在也可以不必纷纷从远处调来。福康安既有屯练兵二千名,又得到这些黔省兵丁,这四千精兵可以抵得上其他省的四万兵;再加上分批陆续调来的兵,军威已经十分壮盛。福康安也可以安心镇定,坚持自己的判断,竭力争取建立功绩;不必再抱有畏惧困难、怯懦退缩的想法。谕:蔡攀龙自从到达台湾以后,多次奋勇杀敌,建立了功劳,十分值得嘉奖;海坛镇总兵的员缺,立即由蔡攀龙补授,以表示奖励。并命常青传谕蔡攀龙,令他加倍奋勉;现在他正带兵援助诸罗,务必将府城到诸罗一带聚集的贼匪全部竭力剿除,扫清道路,使粮饷、火药能够随同官兵运送接济。再者,贼匪狡猾,如果蔡攀龙领兵前往,他们未必不会再次施行诱骗魏大斌的计策,让出道路;等官兵通过以后,又重新进行拦截。蔡攀龙应当查明贼匪隐藏的地方,前去搜捕剿杀,这样才能彻底扫除,不留余孽,清理道路;这是最重要的。再者,贼人的阴险诡诈手段层出不穷,他们所害怕的是官兵的枪炮,正可以用来杀敌;可是绿营的习气,竟然有还没有见到贼匪就立即开枪放炮的,等到贼匪突然冲来侵犯,反而措手不及。命常青、蓝元枚等严加训诫,在枪手后面紧接着配置短兵;如果贼匪相距较远,不可让他们施放枪炮,白白耗费铅丸和火药,使贼匪得以实现诡计。九月辛未(初七日),谕:据柴大纪奏称:“官军在诸罗城外剿杀贼匪,城内的绅耆和商铺居民挑送饭食、凉水,士兵得以不受饥渴。”又据常青、李侍尧等奏称:“牌腹村的义民运送粮食,接济诸罗城中。”这些地方的百姓都能够明白大义,踊跃奉行公事,十分值得嘉许;应当特别施予恩惠,以表示奖励。命福康安、常青、李侍尧立即查明最先倡导义举的义民头目,一面奏报,一面酌情授予官职。只是考虑到各处义民人数众多,如果只给头目授官嘉奖,恩惠仍未能普遍施及;此前已经下旨免除台湾本年应征的钱粮,现再加恩,将台湾府属五十三年分应征的钱粮也一概免除。并命各该将军等立即普遍张贴誊黄,使全郡百姓共同知悉并感恩,倍加奋勉、急公尽职,以符合朕优厚奖赏义民、恩意不断加深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福建水师提督蓝元枚自台湾逆匪林爽文聚众滋事以来,多次统领将领和士兵奋勇向前剿杀逆匪,并且筹划各项事务都有条理;特地下旨授予参赞之职,以表示奖励。昨天据蓝元枚奏称:“染上痢疾,多次带病勉强统兵奋勇堵剿。”又下旨赏给大、小荷包,以表示体恤。正希望他迅速痊愈,很快奏报建立功勋,以承受恩典和褒奖;现在据李侍尧奏称:“蓝元枚于八月十八日病故。”听到此事,深感怜悯悲恻!蓝元枚着赠太子太保,并赏银一千两,以表示朕悯念其勤劳、优厚抚恤武臣的至意。所有应得的抚恤典礼,命该部查照成例具奏。不久后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襄毅”。壬申(初八月),谕:据常青等奏称:“台湾府知府杨廷桦现已病故,遗留下的员缺暂时委任海防同知杨廷理代理。”杨廷桦自到台湾任职办事以后,对于防堵、守御、巡防以及办理粮饷等各项事务,都十分奋勉出力。杨廷桦着恢复布政使原来的官衔,以表示优厚抚恤。杨廷理随军剿捕,十分奋勉;台湾府知府的员缺,立即由杨廷理补授。
壬午(十八日),谕:『据李侍尧奏「诸罗剿散贼匪情形」一折内称:「常青派令蔡攀龙等带兵接应诸罗,于八月二十日分队进剿,直抵县城。二十二日,复自诸罗带兵出城剿杀贼匪,廓清道路」等语。诸罗为台湾南、北两路要区,屡经贼匪窥伺,纠众滋扰;柴大纪督率官兵、义民悉力捍御,因兵少力单,正在望援之际。今蔡攀龙同贵林、孙全谋、杨起麟、邱能成等带领官兵直前攻剿,杀散贼匪,速达诸罗,复带兵出城将该处屯聚贼匪痛加剿杀,实属奋勇出力,可嘉之至!蔡攀龙自派赴军营以来,连次打仗杀贼,屡着劳绩,已由游击迭加升擢,用至总兵;此次援应诸罗,尤能鼓勇前进、往来杀贼,宜沛特恩,以昭奖劝。所有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柴大纪调补;其陆路提督员缺,即着蔡攀龙补授,并着授为参赞。至副将贵林等协力攻剿,俱属奋勇可嘉;亦应加恩升擢。前此常青派令总兵魏大斌援应诸罗在中途被贼拦阻,及抵诸罗后又止知坐守县城,并未能带兵出城剿散贼匪,实属畏葸无能;魏大斌着革职,交福康安留于军前效力赎罪。所遗浙江温州镇总兵员缺,即着贵林补授;贵林所遗广东罗定协副将员缺,即着孙全谋补授;孙全谋所遗广东大鹏营参将员缺,即着杨起麟补授。其游击邱能成,着交福康安遇有参将缺出,即奏请升补。除蔡攀龙、贵林已赏花翎外,孙全谋、杨起麟、邱能成俱着赏戴花翎,以示鼓励』。
辛卯(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李侍尧奏:「蔡攀龙等已抵诸罗,后又带兵出城杀贼」;今据奏到各情形,是此次赴援之兵又未得手。贵林、杨起麟系随同蔡攀龙带兵援应诸罗,今蔡攀龙虽经柴大纪接应入城,仍未能杀出;而贵林、杨起麟又无下落,自系被贼匪拦截。若有意外之虞,岂不可惜!福康安此时自早已由蚶江配渡,前抵鹿仔港;该处兵力极为壮盛,福康安竟当派拨巴图鲁侍卫章京二十人令舒亮带领,前往徐鼎士处。若徐鼎士已由大甲溪进兵,舒亮等即速往帮同剿贼;即徐鼎士尚未进兵,亦应令舒亮速往会同攻击。而福康安一面同海兰察等统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督率大兵,以全力往大里杙进剿。该处系贼匪巢穴,一闻大兵攻击,贼首等自必回顾,诸罗之围不解而自解。福康安应豫先知会柴大纪等,如贼匪回救巢穴,即令柴大纪、恒瑞、蔡攀龙等领兵出城,由后跟踪追剿,而福康安迎头截杀,使其首尾受困,自可悉数成擒;倘贼匪仍在诸罗、不顾巢穴,则福康安于扫平大里杙后,即回兵移救诸罗,贼匪见巢穴已倾,自可不战而溃:最为善策。此即从前谕旨内所引魏司马懿欲擒公孙渊、先破襄平之计,福康安不可不决机制胜。至普吉保如尚在西螺一带驻守,福康安不妨将普吉保撤回鹿仔港,与李化龙协同防守;福康安竟带其五千兵进捣大里杙,则兵力既加,更可鼓勇前进。惟在福康安相度机宜,斟酌妥办。再,柴大纪处于蔡攀龙抵县后,总未据有奏报。恒瑞所驻盐水港距诸罗甚近,着即派委妥干员弁设法前往诸罗,令柴大纪、蔡攀龙将该处实在情形及如何筹办之处详晰声叙;仍遴委能事员弁设法赍送,即行迅速驰奏』。
冬十月戊戌(初四月),谕:『成都将军鄂辉见在带领四川屯练兵丁,赴台湾剿捕贼匪。鄂辉久历行阵,于军旅较为谙习;亦着授为参赞,协同福康安筹办进剿,以期迅奏肤功』。
谕军机大臣等:『幅康安由厦门配渡前赴鹿仔港,仍声言由鹿耳门雨进,使贼匪猝不及防;所办甚好。其所称常青等调度失宜、官兵多有损失及南北两路贼匪处处相通,而我兵相距辽远、声势不能联络各情节,实为切中肯綮。福康安于抵鹿仔港后,振作士气、镇定人心,探视贼踪所至,沿途搜剿;实为此时要着。至贼人狡猾伎俩,往往于官兵过后阻截道路;今福康安拟将贼匪屯聚相连之处并力截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是即因贼人之巧计用以攻贼,俾官兵所过之地不至旋通旋塞,深合机宜。惟福康安折内所称「沿途搜剿」一节,贼匪到处屯聚,所过村庄民人多被迫胁,今福康安统兵进剿,其经过地方固应乘势扫除,不使于官兵过后潜出滋扰;但所过村庄若悉行歼戮,恐一处被官兵剿洗而他处闻风畏惧,转坚其助贼之心。若不留心防范,而于所过村庄听其聚处,又恐奸猾之徒于官兵过后生心梗阻,致为肘腋之患。福康安务须随时体访,加意密防,使良善得安其心而奸宄无由逞其伎俩;此为最要。所过之处,其原派驻守官兵不可轻易撤调,以免疏虞』。
译壬午(十八日),谕:据李侍尧奏报“诸罗剿散贼匪情形”的奏折中称:“常青派蔡攀龙等带兵接应诸罗,于八月二十日分队进剿,直抵县城。二十二日,又从诸罗带兵出城剿杀贼匪,扫清道路。”诸罗是台湾南、北两路的要地,多次受到贼匪窥伺,聚集众人滋扰;柴大纪督率官兵、义民竭力防守,因为兵少力孤,正在盼望援兵之时。如今蔡攀龙会同贵林、孙全谋、杨起麟、邱能成等带领官兵奋勇向前攻剿,杀散贼匪,迅速到达诸罗,又带兵出城,将当地聚集的贼匪痛加剿杀,实在十分奋勇出力,值得极力嘉奖!蔡攀龙自从派往军营以来,接连多次作战杀敌,屡次建立功绩,已经由游击连续升擢,升至总兵;这次援助诸罗,尤其能够鼓足勇气前进,来回杀敌,应当特别施恩,以表彰和勉励。福建水师提督的员缺,着柴大纪调补;陆路提督的员缺,立即由蔡攀龙补授,并授为参赞。至于副将贵林等协力攻剿,都十分奋勇,值得嘉奖;也应当加恩升擢。此前常青派总兵魏大斌援助诸罗,在途中被贼人拦阻,等到抵达诸罗以后又只知道坐守县城,并没有能够带兵出城剿散贼匪,实在是畏缩无能;魏大斌着革职,交给福康安留在军前效力赎罪。他留下的浙江温州镇总兵员缺,立即由贵林补授;贵林留下的广东罗定协副将员缺,立即由孙全谋补授;孙全谋留下的广东大鹏营参将员缺,立即由杨起麟补授。游击邱能成,交福康安办理,遇有参将员缺出缺时,即奏请升补。除蔡攀龙、贵林已经赏赐花翎外,孙全谋、杨起麟、邱能成都赏戴花翎,以表示鼓励。辛卯(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李侍尧奏称:“蔡攀龙等已经抵达诸罗,后来又带兵出城杀敌。”现在据送到的奏报所述各项情形来看,这次前往援助的军队又没有取得成功。贵林、杨起麟是跟随蔡攀龙带兵援助诸罗的,现在蔡攀龙虽然经柴大纪接应进入城内,却仍然没有能够杀出;而贵林、杨起麟又没有下落,显然是被贼匪拦截了。如果发生意外,岂不可惜!福康安此时想来早已从蚶江乘船渡海,抵达鹿仔港;那里兵力十分强盛,福康安应当立即派拨巴图鲁、侍卫、章京二十人,命舒亮带领,前往徐鼎士处。如果徐鼎士已经从大甲溪进兵,舒亮等就迅速前往协助剿贼;即使徐鼎士还没有进兵,也应命舒亮迅速前往会同攻击。同时福康安应与海兰察等统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督率大军全力向大里杙进剿。那里是贼匪的巢穴,一听到大军进攻,贼首等必定回头救援,诸罗之围不用解救就会自行解除。福康安应预先通知柴大纪等,如果贼匪回头救援巢穴,就命柴大纪、恒瑞、蔡攀龙等领兵出城,从后面跟踪追剿,而福康安从正面截击杀敌,使贼匪首尾受困,自然可以全部擒获;如果贼匪仍然留在诸罗,不顾自己的巢穴,那么福康安扫平大里杙以后,就回兵转去救援诸罗;贼匪见巢穴已经倾覆,自然可以不经交战便溃散,这是最好的策略。这就是从前谕旨中所引用的魏司马懿想擒获公孙渊、先攻破襄平的计策,福康安不可不果断地随机应变、取胜。至于普吉保如果还驻守在西螺一带,福康安不妨把普吉保撤回鹿仔港,与李化龙共同防守;福康安如果带着他的五千名士兵进攻大里杙,那么兵力增加,更可以鼓足勇气前进。只是要由福康安根据时机审度情况,斟酌妥善办理。再者,柴大纪那里自蔡攀龙抵达县城以后,一直没有收到奏报。恒瑞驻守的盐水港距离诸罗很近,命立即派遣委任妥当的官员武弁设法前往诸罗,令柴大纪、蔡攀龙详细报告当地实际情形以及应如何筹办;仍然选派能办事的官员武弁设法携带送达,立即迅速奔驰奏报。冬十月戊戌(初四月),谕:成都将军鄂辉现正带领四川屯练兵丁,前往台湾剿捕贼匪。鄂辉长期经历战阵,对于军旅事务比较熟悉;也授为参赞,协同福康安筹办进剿,以期迅速奏报建立功勋。谕军机大臣等:幅康安从厦门乘船渡海前往鹿仔港,仍然声称要从鹿耳门进兵,使贼匪猝不及防;办理得很好。他所说的常青等调度不当、官兵多有损失,以及南北两路贼匪处处相通而我军相距遥远、声势不能联络等情形,确实切中要害。福康安抵达鹿仔港以后,振作士气,镇定人心,侦察贼匪踪迹所到之处,沿途进行搜捕剿杀;这实在是当前最重要的措施。至于贼人的狡猾诡计,往往在官兵通过以后阻断道路;现在福康安打算把贼匪聚集相连的地方合力截断,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这就是利用贼人的巧计来攻打贼人,使官兵经过的地方不至于刚刚畅通又立即堵塞,十分符合军事时机。只是福康安奏折中所说的“沿途搜剿”一节,贼匪到处聚集,所经过的村庄百姓大多受到强迫胁迫;现在福康安统兵进剿,经过的地方固然应当乘势扫除,不让贼匪在官兵通过以后又潜出滋扰;但经过的村庄如果全部加以杀戮,恐怕一处被官兵剿洗,其他地方听到风声而害怕,反而会更加坚定他们帮助贼人的心。如果不留心防范,任凭贼匪在经过的村庄聚集,又恐怕奸猾之徒在官兵经过以后生出阻挠之心,导致成为身边的祸患。福康安务必随时访察,特别加强秘密防范,使善良百姓能够安心,而奸邪之徒没有机会施展诡计;这是最重要的。经过的地方,原先派驻防守的官兵不可轻易撤调,以免发生疏漏。
庚戌(十六日),福康安奏:『此次由鹿仔港进剿,必须南、北两路并力合攻,使贼匪分散。见咨会常青、恒瑞、柴大纪、蔡攀龙等临期合攻,一面抚谕附近被胁民人令其各保村庄,杀贼自效,道路自无虞梗塞;然后进逼大里杙,约会淡水官兵由乌日庄夹攻,并令侍卫带兵在牛骂、快官等庄杜其奔窜之路,不难一鼓歼擒。俟臣到彼,如有应行布置,再当相机妥办』。谕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奏筹办剿捕事宜,与朕节次所降谕旨虽大同小异,然已俱得要领。就此时情形而论,自先以援救诸罗为要。福康安到鹿仔后,等候川、黔、广西兵到齐,即抵诸罗;柴大纪、蔡攀龙在彼日久,于该处情形自为熟悉,福康安当与之悉心筹划。至台湾府城见有常青在彼,看来虽未能进取,而自守尚属有余;即使府城守御难支,或竟有疏虞之事,亦不难再为收复。福康安不必因身当重寄,不能为郡城保全,即为有负任使,心怀疑虑,以致顾此瞻彼。所带巴图鲁侍卫京等皆系久经行阵,于进军机宜皆能熟悉;统兵进剿时,其旁路、后路或有贼匪潜出滋扰,伊等自能随时察看、豫行防范,不至堕贼狡计』。
丁巳(二十三日),谕:『据李侍尧奏:「接同知吴元琪禀称:九月初一日,柴大纪有信至府城,称蔡攀龙等援兵惟蔡攀龙、孙全谋带兵七、八百名及运送粮饷之义民三千名到诸罗,其贵林、杨起麟、杭富俱在正音庄阵亡」等语。贵林等前经常青派赴诸罗援应,奋勇打仗,甚为出力;是以降旨将贵林补授总兵、杨起麟补授参将,并俱赏戴花翎。今贵林、杨起麟同都司杭富因剿捕贼匪,临阵捐躯,殊属可悯!贵林,着照总兵例议恤。杨起麟前在盐水港一带堵御防守,尤为出力,着加一等照副将之例议恤;其都司杭富,亦着照例议恤,以示悯恤』。
十一月甲子朔,谕:『见在剿捕台湾逆匪,总督李侍尧、孙士毅于调兵运饷等务办理迅速,甚为妥协,殊属可嘉;李侍尧、孙士毅,俱着加太子太保衔。至参赞提督柴大纪,自驻扎诸罗以来,屡经奋勇抵御、剿杀贼匪,洵为懋着劳绩;着加太子少保衔,以示嘉奖』。
译庚戌(十六日),福康安奏称:这次从鹿仔港进剿,必须南、北两路合力进攻,使贼匪分散。现在已经通知常青、恒瑞、柴大纪、蔡攀龙等,届时合力进攻;一面抚慰并晓谕附近受胁迫的百姓,令他们各自保卫村庄,杀贼自效,道路自然不会有阻塞之患;然后进逼大里杙,约定淡水官兵从乌日庄两面夹攻,并命侍卫带兵在牛骂、快官等庄截断贼匪逃窜的道路,这样不难一鼓作气将其歼灭擒获。等臣到达那里以后,如果有应当布置的事项,再根据时机妥善办理。谕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奏报筹办剿捕事务,与朕分次下达的谕旨虽有大同小异,但已经都掌握了要领。就当前情形来说,自然应先以援救诸罗为要务。福康安到鹿仔后,等候川、黔、广西的军队到齐,就前往诸罗;柴大纪、蔡攀龙在那里已经很久,对当地情形自然熟悉,福康安应当同他们尽心筹划。至于台湾府城现在有常青在那里,看起来虽然不能进取,但自行防守尚且有余;即使府城防守难以支撑,或者竟然发生疏失,也不难再次收复。福康安不必因为自己承担重大寄托,不能保全郡城,就认为辜负了任用使命,心中疑虑,以致顾此失彼。所带的巴图鲁、侍卫京等,都经历过长期战阵,对于进军的机宜都很熟悉;统兵进剿时,旁路、后路即使有贼匪潜出滋扰,他们也能够随时察看、预先防范,不会落入贼人的诡计。丁巳(二十三日),谕:据李侍尧奏称:“接到同知吴元琪禀报:九月初一日,柴大纪有信送到府城,说蔡攀龙等援兵中,只有蔡攀龙、孙全谋带领七、八百名士兵以及运送粮饷的三千名义民到达诸罗,贵林、杨起麟、杭富都在正音庄阵亡。”贵林等此前经常青派往诸罗援助,奋勇作战,十分出力;因此下旨将贵林补授为总兵、杨起麟补授为参将,并都赏戴花翎。现在贵林、杨起麟和都司杭富因为剿捕贼匪,在战阵中捐躯,实在令人怜悯!贵林着按照总兵的成例议定抚恤。杨起麟此前在盐水港一带防堵守御,尤其出力,着加等一等,按照副将的成例议定抚恤;都司杭富也按照成例议定抚恤,以表示怜悯抚恤。十一月甲子朔,谕:现在正在剿捕台湾逆匪,总督李侍尧、孙士毅办理调兵、运饷等事务迅速而妥当,十分值得嘉奖;李侍尧、孙士毅都加太子太保衔。至于参赞提督柴大纪,自从驻扎诸罗以来,多次奋勇抵御、剿杀贼匪,确实建立了显著功绩;加太子少保衔,以表示嘉奖。
谕军机大臣等:『广东庄民同心向义、视贼如仇,虽以业经投诚之庄锡舍,犹因其曾经从贼,不肯与其会合;此亦足以见其义愤。庄锡舍因粤民不与协力剿贼,益加激励,奋不顾身,独与贼匪打仗,以致受伤,甚属出力可嘉;着加都司职衔、事完送部引见,再赏银二百两,以示奖励。并着晓谕广东庄义民等,以庄锡舍虽经从贼,不与一同打仗,固属义举。但见在业已投诚,屡次打仗杀贼,即与带兵官弁无异;嗣后该义民不必心存歧视,止当共效投戈之义,协力剿贼,以期共申义愤,承受恩赏。贼目庄大田因其党羽渐次解散,将家眷搬移,潜伏石仔濑地方,其势已为穷蹙。南路村庄民人见大兵云集,贼党解体,指日即就歼擒;恐官兵一到,无从自白,致获罪愆,纷纷赴常青处呈请赏给腰牌,以为识别。可见该处民人已知贼势穷蹙,争先自为别白,率众具呈;而常青给与牌腰,将来安分良民俱可辨识,该民人等益可安心守业,以助官军声势。见在南路情形既系如此,则北路一带村庄民人近见福康安统领劲兵前抵鹿仔港,自必更欢呼踊跃,共庆平康。福康安于所过地方,其各村庄安分民人亦当照常青所办赏给腰牌,俾令各有识别、安庄服业,自为守御;既可以安辑众心,且于官兵进剿后路更资协助,无虑贼人潜出滋扰,尤为妥善。至台湾义民甚多,而广东、泉州二处民人尤为急公;随同官兵打仗杀贼,屡经出力。自康熙年间广东庄义民剿贼有功,经总督满保赏给「怀忠」、「效忠」等扁额,是以民人等咸知向义,踊跃自效。但前次扁额止系总督所给,伊等已如此感激奋励;今将广东庄、泉州庄义民,朕皆特赐扁额用旌义勇,伊等自必倍加鼓舞,奋力抒忠。但该处庄居甚多,难遍行颁赐;着福康安接到扁额后,即遵照钩摹,择其大庄群居处所普加赏给悬设。并传旨晓谕,以伊等义勇素着、出力可嘉,是以亲颁扁额赏赐,以示优奖;俾该民人等益加感奋,竭力图效,以坚其向义之心。至深水一带,见在并无贼扰;即大甲溪偪近大里杙贼巢,地方紧要,该处义民等随同官兵堵御防守,颇为出力。即日大兵进剿,该处会合夹攻,正当鼓励义勇协力助剿;若此时因伊等口粮过多,辄议裁减,恐义民等赀粮不给,或致渐行散去,转阻其急公效用之心,殊属失策。徐嗣曾见将银米添解接济,并令该处员弁妥为安抚,酌量支给;使各义民等口食充裕,招徕日广,将来大兵进攻,正可得其协助,甚合机宜。所有各处义民口粮,俱应照常支给,不可轻减。但此时逆首林爽文在诸罗被官兵杀退,手骽中伤,见在牛稠山逃窜医治;贼目庄大田又因党伙渐散,将家属移入大武垄,自在石仔濑潜伏。是贼首、贼目等屡经官兵剿杀,正在奔溃窜匿之时;福康安到鹿仔港后,自必先从大里杙夹攻,将林爽文跟踪追捕,以期一鼓擒获。至徐鼎士率领兵民分路进取,福康安若因该处需兵接应,不妨于普尔普、舒亮二人内酌派一人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十数人、兵二三千,前往会合徐鼎士并力攻剿,更为得力』。
丙寅(初三日),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纠众倡乱以来,提督柴大纪统兵剿捕,收复诸罗后,贼匪屡经攻扰,城内义民帮同官兵奋力守御,保护无虞。该处民人急公向义,众志成城?应锡嘉名,以旌斯邑。着将「诸罗县」改为「嘉义县」,俾合县良民倍加奋励,以昭奖劝』。
贷黄仕简、任承恩罪,仍逮系。
丁卯(初四日),谕:『普吉保前由大突溪往笨港剿贼,克复笨港;已降旨交部议叙。兹复督率将弁兵丁奋力剿杀,前后打死贼匪五、六百人,夺获器械甚多,奋勇可嘉;除普吉保业经议叙优赏外,其随同出力之官弁,并着将军福康安一并查明咨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广东庄民同心归向正义,把贼人视为仇敌;即使是已经投诚的庄锡舍,也因为他曾经跟随贼人,不肯同他会合,这也足以看出他们的义愤。庄锡舍因为粤民不肯同他协力剿贼,更加受到激励,奋不顾身,独自同贼匪交战,以至于受伤,实在非常出力,值得嘉奖。着加授都司职衔,事情结束后送部引见,再赏银二百两,以示奖励。并着晓谕广东庄义民等:庄锡舍虽然曾经跟随贼人,但不肯同贼人一起作战,本来就是义举;如今他既已投诚,又多次作战杀贼,与带兵的官弁没有不同。今后你们这些义民不必心存歧视,只应共同效法投戈归顺的义举,协力剿贼,以期共同伸张义愤,承受恩赏。贼首庄大田因为党羽逐渐离散,已经把家眷迁移,潜伏在石仔濑一带,形势已经十分困窘。南路村庄的百姓看见大军云集,贼党瓦解,知道贼人不日就会被歼灭擒获;恐怕官兵一到便无法自我表白,以致获罪,纷纷到常青处呈请赏给腰牌,作为识别标志。由此可见,当地百姓已经知道贼势困窘,争先表明身份,并率领众人一起具呈。常青给他们发放腰牌,将来安分守法的良民都可以辨认,这些百姓也就更加安心守业,帮助官军壮大声势。如今南路的情形既然如此,那么北路一带村庄的百姓最近看见福康安统领精锐兵力抵达鹿仔港,也必然更加欢呼踊跃,共同庆贺太平安宁。福康安经过各地时,各村安分守法的百姓也应照常青的办法赏给腰牌,使各人都有识别标志,安居村庄、安心从业,并自行守卫;这样既可以安抚众人的心,又能在官兵进剿后提供更多帮助,不必担心贼人潜出滋扰,尤其妥善。至于台湾的义民很多,其中广东、泉州两地的百姓尤其积极为公,跟随官兵作战杀贼,多次出力。自康熙年间广东庄义民剿贼有功,总督满保赏给「怀忠」「效忠」等匾额以后,百姓都知道归向正义,踊跃自愿效力。但前次的匾额只是总督所赐,他们已经如此感激奋发;如今广东庄、泉州庄的义民,朕都特意赐给匾额,以表彰他们的义勇,他们一定会更加受到鼓舞,奋力尽忠。不过当地庄居很多,难以全部颁赐。着福康安收到匾额后,立即照样摹制,选择大庄和居民聚居的地方,普遍赏给并悬挂。并传旨晓谕:你们一向以义勇著称,出力值得嘉奖,所以朕亲自颁赐匾额,以示优厚奖励;使这些百姓更加感奋,竭力谋求报效,坚定他们归向正义的心。至于深水一带,如今并没有贼人骚扰;即使大甲溪靠近大里杙贼巢,地势紧要,当地义民也跟随官兵堵截防守,十分出力。大军即日进剿,正要在那里会合夹攻,理应鼓励义勇协力助剿;如果此时因为他们的口粮过多,便议论裁减,恐怕义民的粮食和物资供应不足,或许会逐渐离散,反而阻碍他们积极为公、发挥作用的心愿,实在是错误的策略。徐嗣曾现在应增加解送银米予以接济,并命令当地员弁妥善安抚,酌情发给;使各义民粮食充足,招集的人数日益增多,将来大军进攻时,正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十分合乎时宜。各处义民的口粮,都应照常发给,不可轻易削减。不过此时逆首林爽文在诸罗被官兵击退,手臂受伤,如今正在牛稠山一带逃窜治伤。贼首庄大田又因为党羽逐渐离散,把家属迁入大武垄,自己在石仔濑潜伏。这些贼首、贼目等屡次遭到官兵剿杀,正处在奔溃逃窜、隐匿躲藏之时。福康安到达鹿仔港后,必然先从大里杙夹攻,跟踪追捕林爽文,以期一举擒获。至于徐鼎士率领兵民分路进攻,福康安如果因为那里需要兵力接应,不妨在普尔普、舒亮二人中酌情派一人,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十几人、兵二三千人,前往同徐鼎士会合,合力攻剿,这样更加有力。」 丙寅(初三日),谕告:台湾逆匪林爽文聚集众人发动叛乱以来,提督柴大纪统领军队剿捕,收复诸罗以后,贼匪多次前来进攻骚扰,城内义民帮助官兵奋力防守,城池得以无恙。当地百姓积极为公、归向正义,众人同心,足以使城池坚固;应赐给美名,以表彰这个县的义行。着将「诸罗县」改为「嘉义县」,使全县良民更加奋发努力,以彰明奖励劝勉之意。免除黄仕简、任承恩的罪责,但仍然逮捕拘禁。丁卯(初四日),谕告:普吉保先前从大突溪前往笨港剿贼,攻克并收复笨港;已经降旨交给部议叙。现在又督率将弁、兵丁奋力剿杀,前后打死贼匪五、六百人,夺获的器械很多,奋勇作战值得嘉奖。除普吉保已经议叙并优厚赏赐外,随同出力的官弁,也着将军福康安一并查明,咨报有关部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
壬申(初九日),谕:『柴大纪奏:「接到常青札称:昨已有旨交柴大纪不必拘泥与城存亡之见,设遇紧急,即带兵杀出县城,再图进取等因。惟思诸罗地居台湾南北之中,其县城四面堆土、种竹,在围中本难为守;前此克复后,环营开沟并堆矮墙、安设炮位,营盘甚属坚固。若一旦弃之而去,则城池、营盘、大炮均为贼匪所据,恐贼势益张,盐水港、笨港两路之兵均难驻守。且城厢内外住居百姓及各庄避难入城者共有四万余人,至今协力守御并捐助军糈,急公向义;实不忍将此数万生灵尽付逆贼毒手!见在恒瑞驻盐水港、普吉保驻元长庄,距诸罗俱不过三、四十里;三方鼎峙,声势壮盛。惟有竭力保守县城,以待援兵齐集,并力进剿,擒拏逆首」等语。所奏忠肝义胆,披览之下,为之堕泪。前因新改嘉义之诸罗屡次被贼滋扰,柴大纪数月以来激励官兵、义民悉力守御,保护城池;但该处贼匪虽屡经柴大纪剿杀,仍四处屯聚,心生窥伺,百计攻扰。而常青等先后派援之兵,未能实时齐到县城;惟恐柴大纪激于忠愤,坚守「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之义,固守弗去。是以降旨令柴大纪酌量情形,如力难支,不妨率领官兵整队而出。并因该处义民帮同柴大纪守城杀贼甚为出力,若柴大纪带兵出城,此等义民必致受贼戕害,朕心更为不忍;复谕令柴大纪:如县城万难守御,必须出城另图进取之时,务将城内义民及其家属妥为捍卫,先行送去,俾义民不至失所。经常青等将此旨赍送柴大纪阅看,而柴大纪以县城一切守御事宜,久经布置周密;且因县城内外居民甚多,不忍将数万生灵委之于贼,立意坚守,以待援应。是其保护合县民人,与朕轸念义民多方爱护之意适相吻合,所谓我君臣各尽其义也。柴大纪力捍围城,且能乘间杀贼,已属奋勇可嘉;今接奉前旨,若即全师而出,亦系遵旨而行,未为不可。而柴大纪被围日久,心志益坚,勉励兵民忍饥固守,惟知以国事民生为重;古之名将,何以加之!柴大纪在台湾剿捕贼匪,劳绩最着;即守城一节,其功甚大。本欲俟大功告竣后,优加封赏;今伊如此击念民生、忠良激发,为国家出力,尤堪嘉奖。柴大纪着即封为一等义勇伯,世袭罔替;并着浙江巡抚琅玕赏给伊家属银一万两,用示朕轸念勋劳、锡爵酬庸之至意。至柴大纪忠勇奋发,兵民当益加感动;仰蒙上天嘉佑,县城自必保护无虞。见在福康安统领大兵迅抵鹿仔港,声威壮盛,士气百倍;柴大纪惟当更加勉力,痛剿贼匪,共奏肤功,永承格外恩眷』。
谕:『嘉义县城被贼攻围,已阅半载;而民人等共知大义,帮同官兵奋力把守,久而益坚,实堪嘉尚。除节经降旨将台湾府属本年及五十三年应征钱粮豁免,着再加恩将嘉义县五十四年应征钱粮再行豁免,以示朕优奖忠义、有加无已至意』。
乙亥(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恒瑞抵盐水港后被贼梗阻,府城亦在围中,而柴大纪处望援甚切;是以降旨督令福康安速往救援,进剿贼巢,原就彼时情事而言。今柴大纪处兵民一心坚守,可无他虑;而恒瑞处已有续到官兵,可以约会普吉保合兵前进:是该处情形与前不同。李侍尧接阅各官禀报,见军营各路已有转机;惟恐常青接到前旨稍有宣露,转致政府城人心摇动,拟将谕旨节录发寄并札会常青、福康安两处,深合机要,殊得大臣之体。李侍尧着赏戴双眼花翎,以示优眷。大武垄地方与内山偪近,今贼匪等将家口先行搬移,自系闻大兵即日前进,匪党势渐穷蹙,豫为窜入内山之计;不可不设法堵御,绝其逃窜之路。福康安到鹿仔港后,自即亲统大兵,由普吉保一路直抵县城,接应柴大纪。其大武垄一带最关紧要,福康安或派令鄂辉带兵前往搜捕;或抵县城后带兵有人,即令柴大纪前赴大武■〈兆上鼓下〉搜捕,方可将贼匪家属悉数拏获,不使逆党窜入内山,搜捕致稽时日』。
译壬申(初九日),谕告:柴大纪奏称:「接到常青的公文说:昨天已经有旨意交代柴大纪,不必拘泥于与城池共存亡的看法,遇到紧急情况,就带兵杀出县城,再谋求进取等语。只是想到诸罗地处台湾南北之间,县城四面堆土、种竹,在包围之中本来就难以防守;此前收复以后,在四周营地开沟,又堆筑矮墙、安设炮位,营盘十分坚固。如果一旦放弃这里离开,那么城池、营盘、大炮都会被贼匪占据,恐怕贼势更加壮大,盐水港、笨港两路的军队也都难以驻守。而且城内外居住的百姓,以及从各庄避难进入城中的人,共有四万多人,至今仍协力防守,并捐助军粮,积极为公、归向正义;实在不忍心把这几万生灵全部交给逆贼残害!如今恒瑞驻扎盐水港,普吉保驻扎元长庄,距离诸罗都不过三、四十里;三方鼎立,声势壮盛。只有竭力守住县城,等待援兵聚集,合力进剿,擒拿逆首。」所奏尽显忠肝义胆,朕读后为之落泪。先前因为改名为嘉义的诸罗多次遭贼人骚扰,柴大纪数月以来激励官兵、义民竭力防守,保全城池。但是当地贼匪虽然多次被柴大纪剿杀,仍然到处屯聚,心怀窥伺之意,想尽办法进攻骚扰。而常青等先后派出的援兵,没能及时抵达县城;朕唯恐柴大纪因忠义激愤,坚守「城存与存、城亡与亡」的原则,固守不离。因此降旨命柴大纪根据情势酌量处理,如果力量难以支撑,不妨率领官兵整队出城。又因为当地义民帮助柴大纪守城杀贼,十分出力,如果柴大纪带兵出城,这些义民必然会遭贼人杀害,朕心中更加不忍;所以又谕令柴大纪:如果县城万难防守,必须出城另谋进取时,一定要妥善保护城内义民及其家属,先把他们送走,使义民不至于无所安身。常青等将这道旨意带给柴大纪阅看,而柴大纪认为县城的一切防守事务,早已布置周密;又因为县城内外居民很多,不忍把几万生灵丢给贼人,于是决意坚守,等待援兵。这样保护全县百姓,正与朕怜念义民、从各方面加以爱护的心意相合,这正是所谓君臣各尽其义。柴大纪竭力防守被围的城池,并且能够乘机杀贼,已经十分奋勇,值得嘉奖。如今接到前面的旨意,如果立即全军出城,也属于奉旨行事,并不是不可以。但是柴大纪被围已经很久,心志更加坚定,勉励兵民忍受饥饿、坚守城池,只知道把国事和民生放在首位;古代的名将,又有谁能超过他!柴大纪在台湾剿捕贼匪,功劳最为显著;即使只论守城这一件事,他的功劳也很大。朕本来想等大功告成以后,再给予优厚封赏;如今他这样挂念民生,忠良之心受到激发,为国家出力,更值得嘉奖。柴大纪着立即封为一等义勇伯,世袭罔替;并着浙江巡抚琅玕赏给他的家属银一万两,以表示朕怜念功勋劳绩、赐爵酬报功劳的至意。至于柴大纪忠勇奋发,兵民应当更加受到感动;承蒙上天嘉佑,县城一定能够得到保护而无恙。如今福康安统领大军迅速抵达鹿仔港,声威壮盛,士气百倍;柴大纪只应更加努力,痛力剿杀贼匪,共同建立显著功绩,永远承受格外的恩宠眷顾。」 谕告:嘉义县城被贼人攻围,已经超过半年;而百姓都明白大义,帮助官兵奋力守卫,时间越久越加坚定,实在值得嘉奖。除已多次降旨免除台湾府所属本年及五十三年应征的钱粮外,着再加恩免除嘉义县五十四年应征的钱粮,以表示朕优厚奖励忠义、恩典不断加增的至意。乙亥(十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恒瑞抵达盐水港后被贼人阻截,府城也处在包围之中,而柴大纪那里迫切盼望援兵;因此降旨督促福康安迅速前往救援,进剿贼巢,这是根据当时的情势作出的安排。如今柴大纪那里兵民一心坚守,可以不必再担忧;恒瑞那里也已经有后续抵达的官兵,可以约同普吉保合兵前进,因此当地情形已经不同于从前。李侍尧看到各官的禀报,发现各路军营已经出现转机;唯恐常青接到前旨后稍有泄露,反而导致政府城内人心动摇,便打算把谕旨节录后发出,并分别行文会知常青、福康安两处,十分符合机密要务,也很有大臣的体统。李侍尧着赏戴双眼花翎,以示优厚眷顾。大武垄地方靠近内山,如今贼匪等先把家属迁走,显然是听说大军即日进发,匪党形势逐渐困窘,预先准备逃入内山;不可不设法堵截,断绝他们逃窜的道路。福康安到达鹿仔港后,应立即亲自统领大军,从普吉保所走的一路直抵县城,接应柴大纪。大武垄一带最为紧要,福康安或者可以派鄂辉带兵前往搜捕。或者等抵达县城后,如果有兵力可用,就命令柴大纪前往大武■〈兆上鼓下〉搜捕,这样才可以把贼匪的家属全部擒获,不让逆党逃入内山,因搜捕而耽误时日。」
丁亥(二十四日),福康安等奏带领巴图鲁侍卫等至八卦山一带杀贼得胜情形;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海兰察所带巴图鲁侍卫止二十余人,即能直抵贼人设卡处所杀死贼匪、擒拏活口,士气人心为之一振;洵为事机顺利,极好吉兆。柴大纪力捍围城,城中粮食大约久已缺乏;今花生、地瓜等物又俱用尽,兵民至以油■〈米凡〉充饥,亦恐不敷接济;而恒瑞、普吉保两路又未能实时前进,柴大纪望援急迫。福康安自应即由元长庄、笨港一带统兵速进,剿杀沿途贼匪,径达县城。至普吉保自鹿仔港进兵后,业经收复笨港,进至元长庄,又经移营,距县不过五里;倘能身先士卒、奋力剿杀,直抵县城,朕必深为嘉许,施恩格外。且为普吉保计,即因贼势鸱张,难以轻动;与其株守中途、进退失据,孰若力战入城。即至势有难支,与柴大纪协同固守受困,犹觉有丈夫气概。今似此迁延,见在福康安大兵已到,即普吉保福命浅薄之处。至恒瑞自驻兵盐水港后为日已久,所带官兵比普吉保为多;乃并无寸进、亦未打仗得胜,是恒瑞之咎已视普吉保为重。且见据柴大纪奏:「接总兵梁朝桂咨称:凡事皆由恒瑞主持,事之能行与否亦不敢自专」等语。是梁朝桂亦知柴大纪望援甚切,急应前进;而语意之间,似不免恒瑞有掣肘之处。看来恒瑞竟系按兵不举,或因不能亲自往救柴大纪,而梁朝桂禀请赴援,竟至有心阻止。着福康安即确切查明,据实严参,不得稍有徇隐』。
十二月丁未(十四日),谕:『福康安奏:「十一月初六日,带兵援嘉义县。初七日,行抵元长庄,又于普吉保所带官兵内挑新旧兵丁义民分为五队,福康安与海兰察、鄂辉、普尔普、穆克登阿、普吉保、额勒登保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队带领;凡过贼庄,即行剿洗,互为援应。初八日黎明,行抵仑仔顶地方,贼匪多人潜于竹围内施放枪炮,一齐拥出;我兵屹立不动,枪箭齐发。福康安、海兰察等带同巴图鲁侍卫冲入贼中,贼匪抵敌不住,退入竹林;两傍竹围、蔗田内及仑仔尾等处各庄贼匪,或数百人、或千余人前来抗拒。福康安豫为布置,调令鄂辉、穆克登阿带领屯练降番扼住右首东庄溪桥,普尔普、侍卫春宁、参将吴宗茂等带兵堵剿左首各庄贼众,并遣义民分头焚破竹围、蔗田及各处草寮,当将仑仔顶庄、仑仔尾庄打通。一面令海兰察带巴图鲁侍卫、总兵普吉保及奋勇官兵长驱先进,福康安将各处贼庄尽力攻剿,无不克捷。进至牛稠地方,贼匪阻溪自固,在山梁屯扎;见官兵将至,四面围裹不下万余。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官兵直越溪河,冲过贼队。我兵无不一以当百,抢上山梁;贼匪纷纷逃窜,即于酉刻入城。见在督率官兵即由斗六门进攻大里杙贼巢,擒拏贼匪首目」等语。逆匪林爽文纠集贼党滋扰嘉义县城,攻围数月,经常青屡次派兵往援,俱被贼匪阻截;柴大纪在城内率领官兵、义民悉力保护,若援兵再迟十日,县城即难固守。福康安、海兰察能督率将弁官兵鼓勇直进,并不俟贵州、湖南续调官兵到齐,即将见有兵民分为五队,派鄂辉等分队带领,沿途剿杀贼匪俱能奋勉直进,不避险阻,越过溪河将各处村庄屯聚之贼匪痛加歼杀,直抵县城,数月之围应手而解,城内数万生灵均获更生之庆;并将贼人存贮粮米运入县城,军糈、民食益资充裕。此皆福康等调度有方,振作士气,用能克敌致果,迅奏捷音;自应优加宠锡。福康安、海兰察俱系侯爵,着晋封公爵,各赏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补褂,以示优异。其鄂辉、舒亮、普尔普等及巴图鲁侍卫章京并在事出力之镇将弁员等俱能率领兵民,鼓勇奏绩;着查明咨部,一并从优议叙』。
译丁亥(二十四日),福康安等奏报带领巴图鲁侍卫等到八卦山一带杀贼获胜的情形。谕告军机大臣等:这次海兰察所带的巴图鲁侍卫只有二十多人,却能够直接抵达贼人设置关卡的地方,杀死贼匪、擒获活口,士气和人心因此都为之一振,确实是战事顺利的表现,是极好的吉兆。柴大纪竭力守卫被围的城池,城中的粮食大概早已缺乏;如今花生、地瓜等食物又全部吃光,兵民甚至以油■〈米凡〉充饥,也恐怕不够接济;而恒瑞、普吉保两路又未能及时前进,柴大纪盼望援兵十分急迫。福康安理应立即从元长庄、笨港一带统兵迅速前进,剿杀沿途贼匪,直达县城。至于普吉保自鹿仔港进兵以后,已经收复笨港,进至元长庄,又已经移营,距离县城不过五里;如果能够身先士卒,奋力剿杀,直抵县城,朕一定深为嘉许,并格外施恩。况且替普吉保考虑,即使因为贼势嚣张而难以轻易行动,与其困守中途、进退失据,哪里比得上奋力作战进入城中。即使到了形势难以支撑的时候,能够同柴大纪协同坚守、共同受困,也仍然显得有大丈夫的气概。如今像这样拖延,眼下福康安的大军已经到达,这就是普吉保辜负朕的地方。至于恒瑞,自从驻兵盐水港以来已经很久,所带官兵比普吉保多,却没有前进一寸,也没有打仗取胜,因此恒瑞的过错已经比普吉保更重。而且据柴大纪奏称:「接到总兵梁朝桂的公文说:凡事都由恒瑞主持,事情能否实行也不敢自行决定。」可见梁朝桂也知道柴大纪迫切盼望援兵,应当赶快前进;但从话意之间看,似乎不免有恒瑞从中牵制的地方。看来恒瑞竟是按兵不动,或者因为不能亲自前往救援柴大纪,而梁朝桂禀请出兵援救时,竟然有意阻止。着福康安立即确切查明,据实严厉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十二月丁未(十四日),谕告:福康安奏称:「十一月初六日,带兵救援嘉义县。初七日,行军到达元长庄,又从普吉保所带的官兵中挑选新旧兵丁和义民,分为五队,由福康安与海兰察、鄂辉、普尔普、穆克登阿、普吉保、额勒登保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队带领;凡是经过贼庄,立即进行剿灭焚毁,彼此互相支援。初八日黎明,行军到达仑仔顶地方,许多贼匪潜伏在竹围内发射枪炮,一起冲出;我军屹立不动,枪箭一齐发射。福康安、海兰察等带领巴图鲁侍卫冲入贼群,贼匪抵挡不住,退入竹林;两旁竹围、蔗田内以及仑仔尾等地各庄的贼匪,有的几百人,有的上千人,前来抵抗。福康安预先作了部署,调派鄂辉、穆克登阿带领屯练和降番扼守右首的东庄溪桥,普尔普、侍卫春宁、参将吴宗茂等带兵堵截剿杀左首各庄的贼众,并派义民分头焚毁破坏竹围、蔗田以及各处草寮,于是把仑仔顶庄、仑仔尾庄打通。一方面命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总兵普吉保以及奋勇作战的官兵长驱直进,福康安则竭力攻剿各处贼庄,没有一处不取得胜利。进军到牛稠地方时,贼匪阻断溪流据守,在山梁上扎营;见官兵将要到达,四面包围,人数不下万余。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和官兵直接越过溪河,冲过贼阵。我军没有一个不是以一当百,抢上山梁;贼匪纷纷逃窜,于酉刻进入县城。现在正督率官兵从斗六门进攻大里杙贼巢,擒拿贼匪首目。」逆匪林爽文聚集贼党骚扰嘉义县城,围攻数月,常青多次派兵前往救援,都被贼匪阻截;柴大纪在城内率领官兵、义民竭力保护,如果援兵再迟十天,县城就难以守住。福康安、海兰察能够督率将弁、官兵鼓足勇气直进,没有等待贵州、湖南后续调来的官兵到齐,就把现有的兵民分为五队,派鄂辉等分队带领,沿途剿杀贼匪,都能奋勇直进,不畏艰险,越过溪河,把各处村庄屯聚的贼匪痛加歼灭,直抵县城,数月的包围随即解除,城内数万生灵都获得了重生的喜庆。并且把贼人储存的粮米运入县城,军粮和民食更加充裕。这些全都是福康安等调度有方、振作士气,因此能够克敌制胜,迅速奏报捷音;自然应当优厚加以赏赐。福康安、海兰察都是侯爵,着晋封为公爵,各赏给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补褂,以表示优异待遇。鄂辉、舒亮、普尔普等,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和在此次战事中出力的镇将弁员等,都能够率领兵民,鼓勇立功;着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一并从优议叙。」
福康安奏:『诸罗围解,贼入内山潜匿,随令海兰察等沿山搜查,贼遁入斗六门据守;大兵进攻,山径杂出,惟有探明路径,方可长驱直入。至恒瑞前次不敢轻进者,恐盐水港海口有失,所关非细。自克复鹿仔草后招集义民五十余庄,以清后路;原拟剿抚兼施、连营前进,无如过于持重,转涉迟延,尚非有意畏葸。又,蔡攀龙在诸罗西门外扎营,并无自诸罗杀出之事;臣面加询问,据称因系损失多兵,贼围仍不能解。惟有据实陈明,恳请革职。但观其人尚奋勉,可否酌留海坛总兵原任?查诸罗被围数月终未失陷者,实由众义民一心奋勇,又略得饷银接济,方能保守;与昔日锡伯军营被围绝饷,景象迥不相同。柴大纪人本诡诈,深染绿营习气,不可倚任,是以仍使伊屯驻诸罗;将来事竣入都,自难逃圣明洞鉴』。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福康安折奏:赋匪经官兵屡次歼戮,穷蹙奔逃。若由海道窜逸,官兵乘船追捕,转不免稍需时日。如果逃入内山,该处俱系生番居住,若番众等畏其逼处,竟将贼首擒献,固属甚善;即或容其潜匿、不肯献出,亦可乘官兵全胜之势,直入内山分兵搜捕,即将助逆生番一并剿戮,亦非难事。福康安等务须迅速搜捕,将贼首设法生擒,勿令久匿稽诛为要。又据奏恒瑞带兵援应、中观途望各情节,以恒瑞过于持重致涉迟延,总由不谙机宜,办理不能得手;所论甚公。至蔡攀龙前此应援入城,虽未能带兵出城剿杀贼目;但伊屡次与贼打仗奋勇出力,业已加恩擢用提督,其过尚可宽免。至所遗失兵丁,是否实系阵亡抑系逃散从贼之处?必当严切查究。若随征兵丁不顾主将、临阵逃散,此而不加以惩创,将来何以用兵!此内从贼之兵,其罪更甚于从贼之民。福康安于查办事,尤当严加区别,从重办理,不可稍存姑息之见』。又谕:『据福康安奏称:「查明柴大纪、蔡攀龙各情节,请将普吉保调任台湾镇总兵」等语;所奏固是。但柴大纪究能保守嘉义,数月间屡经剿杀贼匪,曾经加恩封为伯爵、赏戴双眼花翎;即蔡攀龙亦因从前李侍尧称其领兵攻解嘉义县之围,曾经授为提督、赏给巴图鲁名号。今当进兵之际,遽将伊二人更调,殊觉不便!着暂留令其驻守,弹压官兵;并传谕李侍尧俟擒渠魁后,伊等任内果有卑陋情弊,再行查明补参治罪。至从前降旨:大功告竣,留蔡攀龙帮同常青办理善后事宜;今阅福康安所奏,蔡攀龙既属无能,彼时着即遣回。普吉保尚属干练,即着留彼处随同常青办理善后事宜』。
己酉(十六日),谕:『台湾贼匪滋扰嘉义县城时,普吉保、恒瑞先后带兵前往援应,俱未能奋勇杀散贼匪、直抵县城,均难辞咎。但普吉保由仔鹿港进兵,收复笨港、移驻元长庄,并经屡次打仗杀贼,尚能自知奋勉。所有台湾镇总兵员缺,即着普吉保调补,以观后效;其所遗汀州镇总兵员缺,着福康安于军营出力副将各员内拣选一员奏明,候朕简放。至恒瑞在盐水港一味株守,毫无寸进,实属无能,难胜将军之任;着即来京候旨。至福州将军员缺,前曾有旨欲将鄂辉调补;因见在保宁已补授伊犁将军、李世杰仍调补四川总督,该省地方紧要,且毗连西藏,统辖番夷,俱有应办事件,李世杰系属汉人,且年已老,恐办理公务精神不能周到,鄂辉在川有年,于该处事宜较为熟谙,将来台湾竣事后,应令仍回成都将军原任,以资驾轻就熟。至常青剿捕台湾逆匪,虽未能督率将弁克期奏绩;但自驻守郡城以来,贼匪屡经攻扰,伊已年老,尚能临阵杀贼,将郡城保护无虞,并节次派拨弁兵援应嘉义,调度尚属有方。虽不宜复任总督,但伊从前曾任福州将军,熟悉该处情形,且以闽浙总督调补该处将军,〔呼应较灵,于办理一切善后事宜更为得力;所有福州将军〕员缺,即着常青补授。将来大功告成后,即留于台湾带同普吉保办理善后事宜。其湖广总督员缺,即着舒常补授;所有工部尚书员缺,着福长安补授』。
译福康安上奏说:“诸罗的包围已经解除,贼人逃入内山藏匿,于是命海兰察等沿山搜查,贼人逃入斗六门据守。大军进攻时,山路四通八达,只有探明道路,才可以长驱直入。至于恒瑞上次不敢轻率进兵,是担心盐水港海口失守,所关系的事情非同小可。自从收复鹿仔草以后,招集五十多个庄的义民,以清理后路;原本打算剿抚并用、连营推进,无奈过于谨慎,反而显得迟延,但还不是有意畏缩。又,蔡攀龙在诸罗西门外扎营,并没有从诸罗杀出的事情;我当面加以询问,他说是因为损失了许多士兵,贼人的包围仍未能解除。只有据实陈明,请求革职。但看他这个人还算奋勉,能否酌情让他保留海坛总兵的原任?查诸罗被围数月而始终没有失陷,实在是由于众多义民同心奋勇,又略有饷银接济,才得以守住;这与往日锡伯军营被围而断绝粮饷的情形完全不同。柴大纪为人诡诈,深深染有绿营的习气,不可倚重任用,所以仍让他驻扎诸罗;将来事情办完进京,自然难逃圣明的洞察。”谕令军机大臣等说:“今天福康安的奏折说,贼匪经过官兵多次歼灭,已经穷困窘迫而逃窜。如果从海路逃走,官兵乘船追捕,反而难免需要一些时日。如果逃入内山,那里都是生番居住的地方,假如番众害怕贼人的逼迫,竟把贼首擒拿献出,当然是最好;即使容许他们藏匿而不肯献出,也可以乘官兵大胜的势头,直接进入内山分兵搜捕,即使把帮助叛逆的生番一并剿杀,也不是什么难事。福康安等务必迅速搜捕,设法生擒贼首,不要让他们长期藏匿而拖延诛戮,这是最要紧的。又据奏报恒瑞带兵援助以及中途观望等各项情节,恒瑞过于谨慎而导致迟延,完全是由于不懂得应变机宜,办事不能奏效;所论很公允。至于蔡攀龙此前前往城中援助,虽然没能带兵出城剿杀贼首,但他多次与贼交战,奋勇出力,已经加恩提升为提督,他的过失还可以宽免。至于所遗失的士兵,究竟确实是阵亡,还是逃散后跟从贼人?必须严厉彻底查究。如果随征士兵不顾主将,临阵逃散,这样还不加以惩罚,将来凭什么用兵!其中跟从贼人的士兵,其罪过比跟从贼人的百姓更重。福康安在查办这件事时,尤其应当严格区别,从重办理,不可稍有姑息之意。” 又谕令说:“据福康安奏称:‘查明柴大纪、蔡攀龙的各项情节,请将普吉保调任台湾镇总兵。’所奏固然是对的。但柴大纪毕竟能够守住嘉义,数月之间多次剿杀贼匪,曾经加恩封为伯爵、赏戴双眼花翎;即使蔡攀龙,也因为从前李侍尧称赞他带兵攻破并解救嘉义县城之围,曾经授为提督、赏给巴图鲁名号。如今正当进兵之际,突然调换他们二人,实在很不方便!着令暂时留任,让他们驻守并弹压官兵;并传谕李侍尧,等擒获贼魁以后,如果他们任内果真有卑劣违法的弊端,再行查明补充参奏治罪。至于从前下旨说大功完成后,留下蔡攀龙协同常青办理善后事务;现在看了福康安的奏报,既然蔡攀龙确属无能,就立即遣送回来。普吉保还算干练,就让他留在那里随同常青办理善后事务。” 己酉(十六日),谕令说:“台湾贼匪滋扰嘉义县城时,普吉保、恒瑞先后带兵前往援助,都没能奋勇杀散贼匪、直抵县城,均难以推卸罪责。但普吉保从仔鹿港进兵,收复笨港,移驻元长庄,并且多次交战杀贼,还能知道奋发努力。台湾镇总兵的员缺,就让普吉保调任补授,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他所留下的汀州镇总兵员缺,着令福康安在军营中出力的副将等官员内挑选一人奏明,等待朕选择任命。至于恒瑞在盐水港一味固守,毫无进展,实在无能,不能胜任将军之职;着令立即来京听候旨意。至于福州将军的员缺,先前曾有旨意打算调鄂辉补授;因为如今保宁已经补授他为伊犁将军,李世杰仍调补四川总督。四川省地方重要,又毗连西藏,统辖番夷,有许多应办理的事务;李世杰是汉人,而且年事已高,恐怕办理公务时精神不能周全。鄂辉在四川多年,对当地事务较为熟悉,将来台湾事情办完后,应当仍令他回任成都将军,以便驾轻就熟。至于常青剿捕台湾叛匪,虽然没能督率将领和武官按期取得战绩;但自从驻守郡城以来,贼匪多次进攻骚扰,他已经年老,仍能临阵杀贼,使郡城得到安全保护,并且多次派遣官兵援助嘉义,调度还算得当。虽然不宜再任总督,但他从前曾任福州将军,熟悉当地情况,而且由闽浙总督调补当地将军,〔相互配合较为灵活,办理一切善后事务也更加得力;福州将军〕的员缺,就让常青补授。将来大功告成后,就留在台湾带同普吉保办理善后事务。他所留下的湖广总督员缺,就让舒常补授;工部尚书的员缺,着令福长安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孙士毅自办理调兵运饷诸务以来,俱能不分畛域,实心办理,甚属可嘉;俟大功告竣后,赏给世职,着先赏戴双眼花翎以示优眷。至昨据福康安奏柴大纪、蔡攀龙守城打仗情形多不确实一节,朕因此事反复思之,竟至彻夜不能成寐。向来绿营将弁冒功谎报,积习原所不免;但以天下之大,地方事务在在需人任使,遇有军务,势不能止仗满洲官兵,竟置绿营于不用。此次台湾逆匪滋事以来,该处领兵将弁虽未能俱振作有为;然就见在将领而论,柴大纪、蔡攀龙二人尚能奋勇出力。柴大纪驻守县城已经半载,经贼百计攻围、时时窥伺,柴大纪督率兵民力为捍卫,卒能保护无虞。虽伊节次奏报斩获首级、夺取器械等事或间有虚词谎报;此亦绿营积习,情事所有。但伊困守围城,不辞劳瘁,亦当略其短而取共长。柴大纪设果如福康安所云诡谲取巧,则当县城被围紧急之时,朕曾降旨谕令柴大纪「如力不能支,不妨带兵出城,另图进取」,柴大纪何难委城而出,以为脱身之计;即县城为贼所据、百姓为贼所得,亦得借口遵旨而行,朕亦难治以「弃城不守」之罪。乃柴大纪于奉到前旨后,坚持定见、竭力固守,不忍将城内数万生灵委之于贼;是柴大纪尚知以国事为重。朕阅其奏折,为之堕泪;岂福康安目击情形,尚不心存悯恻,转事苛求,不能以朕之心为心乎!即如柴大纪前奏「贼匪攻城时,用大板木车中藏枪炮,分路攻犯,被官兵用炮击碎枋车」一节,若果是虚词,见在福康安奏到「进抵县城,追杀贼匪,夺获攻城大车二辆,又于兴化店地方,贼匪经官兵追赶,大炮、鸟枪遍地遗弃,俱为我兵所得」等语;可见柴大纪前奏贼匪大车架炮攻城之处,实有其事,并非虚词之一证。又,柴大纪所奏「县城粮食匮乏,地瓜、花生俱尽,以油■〈米凡〉充食」之语,虽县城被围时义民等尚有捐助粮米零星接济,兵民未必遽至尽食油■〈米凡〉;但当情形紧急之时各路援兵并未实时前进,柴大纪目睹县城粮食将尽,至以日食油■〈米凡〉为词希冀援兵速到而普吉保、恒瑞两路尚复观望不进,若再实有粮米则两路之救援更缓,此时县城之存亡尚未可知,又安怪柴大纪之过甚其词耶!今幸福康安统兵速进,县城围解、甫获更生,此等措语未实之处朕尚加之宽宥,宁福康安不为之原谅耶!至蔡攀龙,见据福康安到彼查询,于援应柴大纪时,进城后仍被贼截断后路,损失多兵,未能破贼围解,亦并无自城内杀出、打通道路之事。但蔡攀龙屡次打仗杀贼,曾经常青等保奏「颇为奋勇」,伊带兵赴援时沿途遇贼接仗、督兵力战,究能前抵城县,协同固守;是蔡攀龙在领兵将弁中尚为奋勉,朕已加恩擢授提督,福康安此时亦可无庸过加责备。即云台湾逆匪等纠众倡乱由于地方文武平日贪索扰累,以致激成事端,朕非不知。但该处百姓休养生聚有年,即使地方官贪黩敛怨,亦可据实上控,岂可公然叛逆;况官吏骚扰地方、剥削百姓,自系文职为多,至武职所辖不过营伍兵丁,并不经管地方事务,纵使从中婪索,然较之地方文职所得不过十之一、二,岂得以此归咎柴大纪、蔡攀龙二人!此次破贼解围,官兵会合攻剿,固属福康安、海兰察督率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奋勇力战之功,该处绿营将弁俱属怯懦无用;但就该处带兵之员而论,其中勇怯不齐,亦应絜长较短所有区别,岂可一概抹杀!即将来平定后,焉有止留满洲巴图鲁百余人驻守,将绿营将弁概行撤回之理。看来柴大纪、蔡攀龙未免俱系提督大员、且屡经恩旨裦嘉,或稍涉自满,在福康安前礼节或有不谨,致为福康安所憎,遂尔直揭其短乎!况柴大纪、蔡攀龙俱见任提督,水陆将弁兵丁皆所统辖。福康安即有不满伊二人之处,然其功究不可泯,亦应外示优容;若遽加之声色,则所属将弁兵丁见统辖大员全无颜面,未免心存轻视,竟至呼应不灵、从而解体,于事大有关系。即使伊二人实有绿营习气,不可信任,福康安何妨俟大功告成,至京时密为面奏,亦不为迟;何必于此时遽以此形之奏牍耶!朕于柴大纪、蔡攀龙二人并非先有成见,不过念其守城打仗、勤苦出力,曲加轸念;福康安非他人可比,尤须仰体朕心略短取长,方得公忠体国之道。况柴大纪已加恩封以伯爵,蔡攀龙业经超升提督,福康安所奏各情形并无确据,又岂可转没其功,遽加以无名之罪耶!总之,柴大纪、蔡攀龙功过自有定论,福康安此时总以坦怀相待,不稍露词色为是』。
庚戌(十七日),命福建督、抚及水陆提督轮年赴台湾稽查,停止巡台御史之例;并嗣后台湾道、府缺出,请旨简放。着为令。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说:“孙士毅自从办理调兵、运饷等事务以来,都能不分彼此界限,实心办理,十分值得嘉奖;等大功完成后,赏给世职,先赏戴双眼花翎,以表示优厚恩宠。至于昨天据福康安奏报柴大纪、蔡攀龙守城交战的情形有许多不确实之处,朕因此反复思考这件事,竟至于整夜不能入睡。向来绿营将领冒领功劳、谎报军情,积久形成的习气本来难以避免;但天下这么大,各地事务处处都需要人任用,遇到军务,势必不能只依靠满洲官兵,竟把绿营置于不用。此次台湾叛匪滋事以来,那里的领兵将领虽然不能全都振作有为;但就现有将领来说,柴大纪、蔡攀龙二人还能够奋勇出力。柴大纪驻守县城已经半年,遭到贼人百般围攻、时时窥伺,柴大纪督率军民竭力防守,终于能够保护城池安全。虽然他多次奏报斩获首级、夺取器械等事,其中或许偶有虚构谎报;这也是绿营的积习,情势中确实存在。但他困守被围的城池,不辞劳苦,也应当略去他的短处而取用他的长处。如果柴大纪果真像福康安所说的那样诡诈取巧,那么在县城被围、形势紧急的时候,朕曾下旨告诫柴大纪:‘如果力量不能支撑,不妨带兵出城,另谋进取。’柴大纪有什么困难不能弃城出走,把这当作脱身的计策?即使县城被贼人占据、百姓被贼人掳去,也可以借口遵奉旨意行事,朕也难以用‘弃城不守’的罪名治他。可是柴大纪接到前一道旨意后,坚持自己的主张,竭力固守,不忍把城内数万百姓交给贼人;这说明柴大纪还知道以国事为重。朕读他的奏折,不禁为之落泪;难道福康安亲眼看到这些情形,仍然不能心存怜悯,反而一味苛求,不能以朕的心意为自己的心意吗?就如柴大纪先前奏报‘贼匪攻城时,用大板木车在里面藏着枪炮,分路进攻,被官兵用炮打碎木车’这一节,如果果真是虚构的话,那么现在福康安奏报‘进抵县城,追杀贼匪,夺获攻城大车二辆;又在兴化店地方,贼匪被官兵追赶,大炮、鸟枪丢弃遍地,都被我军获得’等语,便可见柴大纪先前奏报贼匪用大车架炮攻城的事情确实存在,这就是并非虚构的一项证据。又,柴大纪奏报‘县城粮食匮乏,地瓜、花生都吃完了,用油■〈米凡〉充当食物’这句话,虽然县城被围时义民等人还曾捐助粮米,给予零星接济,官兵和百姓未必立即到了只能吃油■〈米凡〉的地步;但在形势紧急之时,各路援兵并没有及时前进,柴大纪眼看县城粮食将要吃尽,于是以每天吃油■〈米凡〉为说法,希望援兵迅速到达,而普吉保、恒瑞两路却仍然观望不进。如果实际上还有粮米,两路援军的救援就会更加迟缓;当时县城的存亡尚且难以预料,又怎么能责怪柴大纪把话说得过分呢!如今幸亏福康安统兵迅速前进,县城解围,刚刚获得新生;对于这类措辞不完全属实的地方,朕尚且加以宽宥,难道福康安反而不能替他原谅吗?至于蔡攀龙,现在据福康安到那里查问,得知他援助柴大纪时,进城以后仍被贼人截断后路,损失许多士兵,没能击破贼人的包围解围,也没有从城内杀出、打通道路的事情。但蔡攀龙多次交战杀贼,常青等人曾保奏说他‘很是奋勇’;他带兵前往援助时,沿途遇到贼人便交战,督率士兵奋力作战,毕竟能够抵达县城,协同固守;所以蔡攀龙在带兵的将领和武官中还算奋勉,朕已经加恩提升授予提督,福康安此时也不必再过分责备他。即使说台湾叛匪等人聚集民众倡导叛乱,是由于地方文武官员平日贪婪索取、扰害百姓,以致激成事端,朕并非不知道。但那里百姓休养生息、繁衍聚居已有多年,即使地方官贪污暴虐、积聚怨恨,也可以据实上诉,怎么可以公然叛逆?何况官吏骚扰地方、剥削百姓,本来多是文职官员的事情;至于武职所管辖的不过是营伍士兵,并不管理地方事务,即使他们从中贪求钱财,比起地方文职官员所得也不过十分之一、二,怎么能把这件事归罪于柴大纪、蔡攀龙二人!这次击破贼人、解除包围,官兵会合进攻剿杀,固然是福康安、海兰察督率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奋勇作战的功劳;那里的绿营将领和武官都属于怯懦无用之人。但就那里带兵的官员来说,其中勇敢和怯懦并不相同,也应当比较长处和短处,分别对待,怎么能一概抹杀!将来平定之后,难道会有只留下满洲巴图鲁一百多人驻守、把绿营将领和武官全部撤回的道理吗?看来柴大纪、蔡攀龙二人不免都是提督大员,而且多次受到恩旨褒奖,或许稍有自满,在福康安面前礼节上有不谨慎之处,因而被福康安憎恶,于是就直接揭露他们的短处了吗!” 何况柴大纪、蔡攀龙都是现任提督,水陆各级将领、武官和士兵都由他们统辖。福康安即使对他们二人有所不满,但他们的功劳毕竟不能抹杀,也应当在表面上表示优容;如果突然对他们厉声斥责,那么所属将领、武官和士兵看到统辖的大员完全没有颜面,难免心生轻视,竟至于呼应不灵、因此瓦解,这对事情关系很大。即使他们二人确实有绿营的习气、不值得信任,福康安何妨等大功告成、进京时秘密当面奏报,也不算迟;何必在这个时候突然把这些话写入奏折呢!朕对柴大纪、蔡攀龙二人并不是事先存有成见,只是想到他们守城交战、辛劳出力,所以特别加以体恤;福康安不是其他人可比,更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略去短处而取用长处,这才符合公正忠诚、以国事为重的道理。何况柴大纪已经加恩封为伯爵,蔡攀龙也已经越级升为提督,福康安所奏的各项情形又没有确实根据,怎么能反过来抹杀他们的功劳,突然加给他们没有名目的罪责呢?总之,柴大纪、蔡攀龙二人的功过自有定论,福康安此时总要以坦荡的胸怀对待他们,不要稍微流露出言辞和脸色,这才是对的。” 庚戌(十七日),命福建督、抚以及水陆提督按年轮流前往台湾稽查,停止巡台御史的旧例;以后台湾道、府出现缺员,请求皇帝选拔任命。将此定为法令。
丙辰(二十三日),谕:『斗六门为南北要隘,久经贼匪屯占;福康安统领官兵将中林、大埔尾、大埔林各庄同日攻溃,乘胜直趋、连夜前进,剿杀贼匪,将斗六门收复,官兵奋力战、不避枪炮,甚属可嘉!见据李侍尧奏:「闻官兵已破大里杙贼巢,贼匪逃入内山;生番等禀称欲将逆首林爽文擒获献出」等语。想福康安等奏报之折,自已在途,即日捷音可到;俟大功告竣再行另降谕旨外,福康安、海兰察、恒瑞、普吉保、袁国璜,着先行交部议叙。至普尔普已打通府城道路,仍回北路协同进剿,亦属出力;普尔普,着交部议叙。所有福康安等奏到格外出力之侍卫章京及镇将官弁等,除赏给巴图鲁名号及升等、赏翎各员外,其余在事出力之侍卫章京、镇将官弁等,俱着查明,一并咨部议叙』。
丁巳(二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恒瑞自驻扎盐水港,坐拥多兵,株守不进,并未援应柴大纪,转以贼多兵少,率请添调数万大兵;是其畏葸无能,实无可解免。是以屡经降旨严饬,并将伊革去将军,令福康安查参具奏。今阅福康安等奏到之折,不但不将伊参劾,且折声叙伊带兵打仗之处,颇似露其奋勉。此时福康安等统领大兵乘锐深入,岂少恒瑞一人;且恒瑞若再不一同前进,岂复尚有人心!倘恒瑞果能奋勉,则当福康安未到之先带兵赴援,何以并不见其鼓勇寸进?今止系因人成事,即有斩获,亦何足为功!乃福康安于恒瑞颇留地步;看来福康安于柴大纪等过事吹求,而于恒瑞又不免因系亲戚曲为瞻徇,何以服众心而示公正耶!至台湾见在剿捕事宜即日告竣,所有该处地方官平日废弛扰累、酿成事端之处,亦应确切查办。即如永福在台湾府协同防守虽有微劳,但系道员在彼数年,该管地方致有逆匪滋扰,伊本不能辞咎;其防守府城原属伊分内之事,且贼匪攻扰时有常青在府城督率兵民竭力堵剿,永福不过随同守御。伊身系满洲,于贼匪滋扰之时,岂有不帮同常青御贼而转委城于贼之理。即云逆匪滋事,由于府、县激成;而府、县等皆系永福所属,平日何以漫无管束,以致酿成巨案!永福在台湾道任内有无贪黩劣迹?着李侍尧确切查访,据实具奏,不得姑息。即前被贼戕害各员如孙景燧、董起埏、刘亨基、长庚、汤大奎等虽俱为贼所害,但其平日居官实在有何贪纵不职劣迹以致激变之处,亦应仍将其款迹逐加查究。孙景燧等皆系永福属员,其在任劣迹,永福自无不知;安有任其激成事端,置之不问之理!李侍尧当严加查访,据实参奏』。
译丙辰(二十三日),谕令说:“斗六门是南北交通的要隘,长期被贼匪屯驻占据;福康安统领官兵,于中林、大埔尾、大埔林各庄同日攻破贼军,乘胜直趋,连夜前进,剿杀贼匪,收复斗六门。官兵奋力作战,不躲避枪炮,十分值得嘉奖!现在据李侍尧奏报:‘听说官兵已经攻破大里杙贼巢,贼匪逃入内山;生番等人禀报说,想把叛逆首领林爽文擒获献出。’想来福康安等的奏报已经在途中,捷报当天就可以到达;等大功完成后再另行下旨之外,福康安、海兰察、恒瑞、普吉保、袁国璜,先交部议叙。至于普尔普已经打通府城道路,仍回北路协同进剿,也属出力;普尔普交部议叙。凡福康安等奏报特别出力的侍卫、章京以及镇将、官弁等,除赏给巴图鲁名号以及升等、赏翎的人员外,其余在此事中出力的侍卫、章京、镇将、官弁等,都着令查明,一并咨送有关部议叙。” 丁巳(二十四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恒瑞自从驻扎盐水港以来,拥有许多士兵却固守不进,并没有援助柴大纪,反而以贼多兵少为由,一再请求增调数万大兵;他的畏缩无能,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因此朕多次下旨严厉斥责,并革去他的将军职务,命福康安查明参奏。如今看了福康安等奏到的折子,不但没有参劾他,反而在折中称述他带兵交战的情形,颇像是在显露他的奋勉。现在福康安等统领大军乘胜深入,难道会缺少恒瑞一个人吗?而且恒瑞如果还不一起前进,哪里还会有人心?假如恒瑞果真能够奋勉,那么在福康安到达以前就应当带兵前往援助,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出他鼓起勇气前进?如今不过是借助他人成事,即使有所斩获,又有什么值得称功的!可是福康安却对恒瑞颇为留情;看来福康安对柴大纪等人过分吹毛求疵,而对恒瑞又不免因为是亲戚而曲意包庇,这怎么能够使众人信服、显示公正呢!至于台湾现在的剿捕事务即将完成,那里的地方官平日怠惰废弛、扰害百姓、酿成事端的情形,也应当确切查办。就如永福在台湾府协同防守,虽然有些微功劳,但他作为道员在那里任职多年,所管辖的地方竟发生叛匪滋扰,本来就不能推卸责任;他防守府城原本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而且贼匪进攻骚扰时,有常青在府城督率军民竭力堵截剿杀,永福不过是随同守卫罢了。他身为满洲人,在贼匪滋扰时,难道有不帮助常青抵御贼人、反而把城池交给贼人的道理吗?即使说叛匪滋事是府、县官员激成的,而府、县官员都属于永福管辖,平日为什么完全没有管束,以致酿成重大案件!永福任台湾道期间有没有贪污暴虐、品行恶劣的事迹?着令李侍尧确切查访,据实具奏,不得姑息。至于先前被贼人杀害的各员,如孙景燧、董起埏、刘亨基、长庚、汤大奎等,虽然都被贼人杀害,但他们平日任官究竟有什么贪婪放纵、失职恶劣的行为,以致激成变乱之处,也应当仍然逐项查究他们的罪状和事迹。孙景燧等人都是永福的属员,他们任职期间的恶劣行为,永福自然没有不知道的;哪有任凭他们激成事端而置之不问的道理!李侍尧应当严加查访,据实参奏。”
戊午(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德成自浙江差竣回京,偶询及柴大纪平日居官声名如何?据奏:「风闻柴大纪自复任台湾总兵以后纵恣自大,且居官贪黩较之地方文职尤甚;并将台湾所辖守兵私令渡回内地贸易牟利,驻守之兵所存无几。上年逆匪林爽文等滋事不法,其始不过会匪党伙,听从附和人数无多;因存城之兵无几,不能实时搜捕。贼匪纠众肆扰,距府城止三十余里,而柴大纪尚不思前往堵御;经永福催令出城,始与打仗。又因兵少败衄,以致贼匪益肆猖獗,不可复制」等语。若如所奏,是柴大纪在总兵任内贪纵不职,骫法牟利;于贼匪起事之初,任意玩视。使贼匪得以鸱张,蔓延日久,竟由柴大纪贪纵废弛,酿激事变;其平日劣迹,已属确有可据。浙江既有风闻,福建自更有议论。福康安到彼后,于柴大纪种种劣迹自必有所见闻,即应访查明确,将其实在款迹据实参奏。乃仅称沾染缘营习气,狡诈难信;而于柴大纪平日如何侵贪激变之处,并末逐款指出,止含糊具奏,岂欲待朕自为揣度耶!试思柴大纪守城有功之人,若止凭含糊无据之词,岂能将伊治以无名之罪!今朕于召见德成,无意中偶然询及,始悉此等情节。而德成于朕询问时,初犹以柴大纪屡次邀恩懋赏,未肯遽行陈奏;经朕再四开导,始一一具陈。福康安受朕深恩,非他人可比;乃于柴大纪平日罪状并未列款入告,福康安岂德成之未若耶!着传旨严行申饬;并将柴大纪实在款迹详悉查明,即询之永福等果否实有前项骫法营私之处,即行据实参奏。至李侍尧自调任闽省,驻扎厦门,于柴大纪平日居官声名狼籍及废弛玩误之处;岂无属员禀报来往传闻;乃李侍尧见柴大纪经朕屡加恩奖,辄思容隐不言。殊不知朕于臣下功罪,从不肯丝毫假借。即如李侍尧从前历任总督素能办事,受朕恩眷最优,后因在云贵、陕甘任内两次获咎,即将伊按例治罪;今于办理台湾事务颇能奋勉,仍迭次加恩:即李侍尧所身受者而言,已可共证。今李侍尧于柴大纪有心瞻顾徇隐,实属孤恩昧良。即日大功告竣,本欲给还原袭伯爵,以示优奖;今伊如此心存欺隐,岂可再膺懋赏,给还伯爵耶!朕临御以来励精图治,五十二年如一日。如福康安、李侍尧此等存心行事,若在朕九旬百龄之时,妄思蒙混或可。今清明在躬,无远勿瞩,即归政以前犹日孜孜,不敢宁息;岂肯于一切政事,稍涉含糊。即诸臣小有过失,朕非不曲加宽假。至于用人行政以及关系地方吏治军国之事,则是非曲直,从来核实办理,赏功罚罪,权衡至当;安能任臣下之颟顸了事耶!所有德成指出柴大纪各款及此外有何别项劣迹?并着福康安、李侍尧各行严查密访,据实参奏;毋得再有瞻徇,致干重咎』。又谕:『前经降旨加封柴大纪伯爵;并赏给银一万两,令琅玕于浙江库内支银五千两发给伊家属,并谕令李侍尧于闽省藩库内拨银五千两解送柴大纪处给予使用。见在另降谕旨访查柴大纪激变殃民之事,所有前项银两未便径行赏给;着传谕李侍尧、琅玕接奉此旨,将前项银两暂停给发,另候旨办理』。
己未(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柴大纪前任台湾总兵时废弛营伍,纵令兵丁渡海贸易,是以有林爽文等跳梁滋事。雅德在闽多年,乃柴大纪如此悖谬,岂竟毫无见闻;竟属丧尽天良!着传谕明亮接奉此旨,即将雅德锁拏,派委干员妥为照料,解京治罪;并着先讯大概,迅速奏闻』(雅德时在喀什噶尔办事)。
译戊午(二十五日),乾隆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德成办完浙江差事回京后,我偶然问到柴大纪平时做官的声誉如何。据他奏报:‘听说柴大纪自重新担任台湾总兵以后,放纵骄横,而且做官贪污,比地方文职官员更为严重;还擅自命令台湾所辖守兵渡海回内地经商牟利,驻守的兵力所剩无几。去年逆匪林爽文等人闹事犯法,起初不过是会党匪徒,听从附和的人数并不多;只是因为城中存留的兵力太少,不能及时搜捕。贼匪纠集人众到处骚扰,距离府城只有三十多里,而柴大纪仍不考虑前往堵截防御;经永福催促命令他出城,才开始交战。后来又因为兵少而战败,以致贼匪更加猖獗,无法制止。’如果如奏报所说,那么柴大纪任总兵期间贪婪放纵、不尽职守,违法牟利;贼匪刚起事时,又任意轻视、拖延不管,使贼匪得以嚣张扩张,蔓延日久,竟是由于柴大纪贪纵废弛,酿成并激化了事变。他平日的恶劣行为,已经确有依据。浙江既然已有传闻,福建自然更会有议论。福康安到那里以后,对于柴大纪种种恶劣行为必然有所见闻,就应当查访明确,把实际情形据实参奏。” “可是他只说柴大纪沾染了营伍习气,狡猾奸诈,难以信任;至于柴大纪平时怎样侵吞贪污、导致事变,却没有逐项指出,只是含糊地上奏,难道是想等朕自己去推测吗!试想,柴大纪是守城有功的人,如果只凭含糊而没有依据的言词,怎么能以没有名目的罪名治他的罪!这次朕召见德成时,偶然问起此事,才知道这些情节。德成在朕询问时,起初还因为柴大纪多次得到恩赏和褒奖,不肯立即陈奏;经朕再三开导,才一一说明。福康安承受朕的深厚恩德,不是别人可以相比;可是对于柴大纪平日的罪状,却没有列出条款上报,难道福康安的德行还不如德成吗!着传旨严厉申斥;并且把柴大纪实际的各项罪迹详细查明,立即询问永福等人,柴大纪是否确实有前面所说违法营私的事情,然后据实参奏。至于李侍尧,自从调任福建,驻扎厦门,对于柴大纪平日做官声名狼藉以及废弛职守、贻误事务的情况,难道没有属员禀报和来往传闻吗?可是李侍尧见柴大纪屡次受到朕的恩赏和奖励,便一味想替他容隐而不说。却不知道朕对于臣下的功劳和罪过,从来不肯有丝毫宽纵。” “就像李侍尧从前历任总督时一向能够办事,受到朕的恩宠最优厚,后来因为在云贵、陕甘任内两次获罪,朕仍按条例治他的罪;如今办理台湾事务颇为奋勉,朕仍多次加恩。这些只从李侍尧亲身受到的待遇来说,就已经可以共同证明。现在李侍尧对柴大纪存心顾念、徇私隐瞒,实在是辜负恩德、昧着良心。等这次大功告成,本来打算恢复他原有的袭封伯爵,以表示优厚奖赏;如今他这样存心欺骗隐瞒,难道还可以再接受厚重奖赏,恢复伯爵吗!朕登临大位以来,励精图治,五十二年如同一天。像福康安、李侍尧这样存心行事,如果是在朕九十岁、百岁之时,妄想蒙混过去,或许还可以;如今朕神志清明,什么地方都看得清楚,即使在归政以前仍然每天勤勉不懈,不敢安逸停息,哪里肯在一切政务上稍有含糊。即使诸臣有小的过失,朕也不是不委曲宽容。至于任用人员、处理政务,以及关系地方吏治、军务和国事的事情,是非曲直从来都要核实办理,奖赏功劳、惩罚罪过,权衡得十分恰当;怎么能任由臣下糊里糊涂地敷衍了事!德成指出的柴大纪各项罪情,以及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恶劣行为?” “并着福康安、李侍尧分别严密查访,依据事实参奏;不得再有顾念徇私,以致招来重罪。”又谕告:“先前已经降旨加封柴大纪为伯爵,并赏给银一万两,命琅玕从浙江库中支取银五千两发给他的家属,又命李侍尧从福建藩库中拨银五千两解送到柴大纪处供其使用。现在另行降旨查访柴大纪激起事变、祸害百姓的事情,前面所说的银两不便直接赏给;着传谕李侍尧、琅玕接到此旨后,将前项银两暂缓发给,另候旨办理。” 己未(二十六日),乾隆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柴大纪以前担任台湾总兵时,废弛营伍,放任士兵渡海经商,所以才有林爽文等人猖獗闹事。雅德在福建多年,柴大纪这样荒谬悖逆的行为,难道竟然一点也没有听闻吗?这实在是丧尽天良!着传旨给明亮:接到此旨后,立即将雅德锁拿,派可靠干员妥善照料,押解到京治罪;并且先审问大概情形,迅速奏报。”(雅德当时正在喀什噶尔办事。)
谕:『见在福康安已攻克斗六门并有攻破大里杙贼巢之信,逆首林爽文定可即日就擒。其南路贼匪闻北路官军屡次克捷,自必闻风胆落。且经常青晓谕各庄民人:如遇贼党入庄,即行拏解;并踪迹庄在田藏匿处所,共相擒献,给予重赏。当此贼首溃窜之时,其余党羽日就解散;或其伙匪自谋生路,竟将庄大田缚献,亦未可定。且逆首林爽文之次即系庄大田,均为渠魁首恶;即日福康安奏获林爽文后,断无将庄大田竟置不办之理。自应乘屡胜兵威,于北路贼匪搜剿净尽之后,前往南路与常青会合一处,并力剿捕;务将贼目庄大田及党伙各要犯悉数拏获,方可谓之蒇事。其洋面一带,仍着常青严饬将弁实力巡缉,截其逃窜之路,勿令贼人得以奔窜入海。本日令军机大臣提讯任承恩,据供:「曾闻柴大纪操守平常,声名狼籍,并不管束兵丁,任其游荡。上年十一月柴大纪巡阅各营,本应由彰化至淡水等处查阅;因闻林爽文滋事,并不前往查办,转回至府城。后来林爽文攻扰府城时,闻柴大纪尚在城内,经永福催令打仗,始带兵出城,在城外十余里地方驻扎」等语。与昨日德成所奏大略相同,似无虚假。柴大纪种种劣迹,德成在浙江尚有风闻;而任承恩于四十九年到提督任时,亦已闻其声名狼籍,废弛营伍:可见人言藉藉,已非一日。乃福康安、李侍尧含糊徇隐,即治罪亦所应得。今经朕严行训饬福康安、李侍尧务将德成指出柴大纪各款及任承恩所供各情节并此外尚有何劣迹?一并据实查参,候朕裁酌』。
庚申(二十七日),官兵攻克水沙连、大里杙等处,授阿穆勒塔为一等侍卫,赏张芝元总兵衔、袁国璜等巴图鲁名号,余升赏有差。
谕军机大臣等:『生番顽犷性成,贪利而无信。福康安当大兵攻克赋巢、声势百倍、逆首穷窜之际,正当趁此兵威及锋而用,即勒兵直压生番地界,谕以祸福,则生番等震慑兵威、贪得奖赏,自必将林爽文实时献出;实为此事紧要机宜。从来用兵之道,惟以威胜。历观前史御贼之道,无不全资兵力;即至讲和修好纳降,亦必陈师压垒,使敌人慑惧畏伏,然后盟约可坚、操纵自我。今止差人晓谕生番,悬立重赏;则生番等惟利是视,设林爽文穷窜该处将所掠财帛广为贿结、较悬赏之数更多,生番更利其重贿,或竟将林爽文私行藏匿、不肯擒献,福康安岂将委之不办!且见据福康安所奏,招集社番,止有屋鳌等十六社。其水沙连二十四社外,尚有无数社番;若皆购线往招,设生番等私将林爽文放逸而以逃往他社借口,此数十番社中互相推卸,既不能不予以重赏,又仍不能藉生番之力擒获贼首,有何稗益?岂有官兵在彼久驻,经年累岁候其缚献之理!且似此展转稽延,倘林爽文暗中勾结,复从内山潜行煽惑,别滋事端;岂不更费兵力!生番等受其贿赂、捏称已死,亦将信其诳诈,遽为完事乎!前曾有旨谕令福康安等于剿捕完竣,将善后事宜交常青等接办;福康安、海兰察等明春赶赴天津,加以宴赏。今首逆林爽文尚在潜匿,搜捕不免多需时日。计明年巡幸天津时,福康安等断不能赶赴行在;竟无庸遵照前旨,急于前来。如将逆首林爽文拏获,即令海兰察先行押带进京。福康安于擒获贼首、廓清北路后,仍当统领官兵驰赴南路会合常青将贼目庄大田及党伙各要犯悉数擒拏,扫除余孽,收复凤山;将一切善后事宜酌定章程,再行起程回京,亦未为迟。至柴大纪如止系小有侵渔、私图肥橐,此等劣迹,台湾文武官吏皆所不免;朕于他人尚不加深究,况柴大纪系有功之人。今柴大纪废弛营伍,甚至私令兵丁渡回内地贸易牟利,以致存营兵少;而于贼匪起事之初,柴大纪正值巡阅各营,并不实时前往查办,转回至府城;及贼匪距城三十余里,尚不思带兵出城剿捕:此三事,是柴大纪最重之案。是贼匪日渐猖獗、蔓延滋扰,竟由柴大纪酿成;则虽有守城之功,而其激变之罪断难轻贷。将伊按例正法,亦属应得。即将来核办时,念其不肯出城一节尚堪怜悯,亦止可如黄仕简、任承恩宽其一死,而于朝审勾到时,仍应绑赴市曹,以示惩儆;断不能置之不办,颟顸了事。福康安、李侍尧如查明柴大纪款节属实,即严行参奏,拏问治罪』。
谕:『徐嗣曾本系汉员,由科甲出身;朕因其办理地方事务尚能循分妥协,是以擢用巡抚。朕平日信任委用,原非若福康安、李侍尧可比;但以柴大纪如此款迹昭然,在浙江既有声闻、福建自更有物议,徐嗣曾岂毫无闻见!着该抚即将柴大纪各款详晰查明确实,并此外有无别项劣迹?一并据实参奏。该抚已往之咎,朕已不加深究;今经特旨询问,若再有徇隐之处,则是自取罪戾,恐不能再邀曲贷』。
译谕告:“现在福康安已经攻克斗六门,又有攻破大里杙贼巢的消息,逆首林爽文一定可以在近日擒获。南路贼匪听说北路官军屡次获胜,自然会听到消息而胆战心惊。况且常青已经晓谕各庄百姓:如果遇到贼党进入村庄,就立即将其擒拿押解;并且查明庄大田藏匿的踪迹和地点,共同将他擒获献出,就给予重赏。正当贼首溃逃之时,其余党羽必将一天天解散;也可能他的同伙为了自己寻找生路,竟把庄大田捆绑起来献出,这也未可确定。况且逆首林爽文以下就是庄大田,他们都是首领和主要恶徒;等福康安近日奏报擒获林爽文后,断没有把庄大田置之不办的道理。自然应当乘着接连获胜、军威正盛之时,在把北路贼匪搜捕剿灭干净后,前往南路与常青会合,共同出力搜捕;务必把贼首庄大田及其党羽中的各个重要罪犯全部擒获,才可以说事情办成。洋面一带,仍着常青严令将领和武官切实巡逻缉查,截断他们逃窜的道路,不要让贼人逃到海上。今天朕命军机大臣提审任承恩,他供称:‘曾经听说柴大纪操守平常,声名狼藉,根本不管束士兵,任凭他们游荡。” “去年十一月柴大纪巡视各营,本来应当由彰化到淡水等地查阅;因为听说林爽文闹事,便没有前往查办,转回府城。后来林爽文进攻骚扰府城时,听说柴大纪还在城内,经永福催促命令他出战,他才带兵出城,在城外十多里的地方驻扎。’这些话与昨天德成的奏报大致相同,似乎没有虚假。柴大纪种种恶劣行为,德成在浙江时尚且听到过传闻;任承恩在乾隆四十九年任提督时,也已经听说他声名狼藉、废弛营伍。可见有关他的传言纷纷,已经不是一天了。可是福康安、李侍尧含糊其辞、徇私隐瞒,即使治罪也是应得的。现在朕已经严厉训诫福康安、李侍尧,务必把德成指出的柴大纪各项罪情、任承恩供述的各项情节,以及此外还有什么恶劣行为,一并据实查明参奏,等候朕裁量。” 庚申(二十七日),官兵攻克水沙连、大里杙等地,授阿穆勒塔为一等侍卫,赏给张芝元总兵衔,授予袁国璜等人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升职、赏赐,各有差等。乾隆帝谕告军机大臣等:“生番生性顽强粗野,贪图利益而没有信用。福康安正当大军攻克贼巢、声势增加百倍、逆首走投无路之时,本应趁军威正盛、锐气正足,立即率军直逼生番的地界,向他们说明利害,那么生番等人震慑于军威,又贪图奖赏,自然会把林爽文及时献出;这实在是这件事最重要的时机。从来用兵的道理,只有以威势取胜。纵观前代抵御贼寇的方法,无不完全依靠兵力;即使到了讲和、修好、接受投降的时候,也一定要陈列军队压迫敌营,使敌人震慑、畏惧、服从,然后盟约才能稳固,主动权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如今只派人去晓谕生番,悬赏重金,那么生番等人只看重利益。假如林爽文逃到那里,把抢掠来的财物广泛拿来行贿,数目比悬赏还多,生番更贪图他的重贿,或许竟然私下把林爽文藏起来,不肯擒获献出,难道福康安就能把这件事放任不管吗!况且据福康安所奏,招集来的社番只有屋鳌等十六社。在水沙连二十四社以外,还有无数社番;如果都要用钱买通线索、派人招抚,假如生番私自放走林爽文,却以他逃往别的社为借口,那么这几十个番社之间相互推诿,既不能不给予重赏,又仍然不能借助生番的力量擒获贼首,这有什么益处?” “难道官兵可以在那里长期驻扎,年复一年地等他们捆绑献出林爽文吗!况且这样辗转拖延,倘若林爽文暗中与他们勾结,又从内山偷偷行动,煽动滋生别的事端,岂不是更加耗费兵力!生番等人接受他的贿赂,捏造说他已经死了,难道也要相信他们的欺骗,仓促地把事情办完吗!从前曾经降旨命令福康安等人在剿捕完毕后,把善后事务交给常青等人接办;福康安、海兰察等人在明年春天赶赴天津,接受宴请和奖赏。如今首逆林爽文还在潜藏,搜捕不免需要更多时间。估计明年巡幸天津时,福康安等人一定不能赶到行在,因此不必遵照前旨,急着前来。如果擒获逆首林爽文,就命海兰察先押带他进京。福康安在擒获贼首、肃清北路以后,仍应统领官兵赶赴南路,与常青会合,把贼首庄大田及其党羽中的各个重要罪犯全部擒获,扫除残余势力,收复凤山;把一切善后事务斟酌确定章程,然后再启程回京,也不算迟。至于柴大纪,如果只是有小的侵吞渔利、私下谋求财物肥己的劣迹,这类行为,台湾的文武官员都难免有之。” “朕对别人尚且不予深究,何况柴大纪还是有功之人。如今柴大纪废弛营伍,甚至私自命令士兵渡海回内地经商牟利,以致营中现有兵力很少;而在贼匪起事之初,柴大纪正好巡视各营,却没有立即前往查办,反而转回府城;等到贼匪距离城池三十多里时,他仍不考虑带兵出城剿捕。这三件事,是柴大纪最重的罪案。贼匪日益猖獗,蔓延骚扰,竟是柴大纪酿成的;那么他虽然有守城之功,但激起事变的罪责绝不能轻易宽免。按照条例将他正法,也是他应得的。将来审查办理时,即使念及他不肯出城这一点尚且值得怜悯,也只能像对黄仕简、任承恩那样,宽免死罪;但在朝审勾决时,仍应绑赴市曹,以示惩戒警告,绝不能置之不办,糊里糊涂地了结。福康安、李侍尧如果查明柴大纪的各项罪情属实,就严厉参奏,逮捕审问,治他的罪。” 谕告:“徐嗣曾本来是汉员,由科举出身。朕因为他办理地方事务还能够守分妥善,所以提拔任用为巡抚。朕平日对他的信任和任用,本来不能同福康安、李侍尧相比;但是柴大纪有这样明显的罪情,在浙江既然已有声名传闻,福建自然更有舆论,徐嗣曾难道一点也没有听闻吗!着该抚立即把柴大纪各项罪情详细查明核实,并把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别的恶劣行为,一并据实参奏。该抚过去的过错,朕已经不再深究;如今既然特地下旨询问,如果再有徇私隐瞒之处,就是自己招来罪责,恐怕不能再得到曲意宽免。”
谕:『柴大纪种种款迹,德成自浙江回京传问,既有确据;琅玕身膺巡抚,于柴大纪乡评舆论岂竟毫无风闻?且该巡身系觉罗,尤非他人可比。闽、浙本属毗连,声息相通。一有外边议论,即当据实奏闻,方为不负任使;何以竟未奏及!着琅玕将因何不奏之处?明白回奏』。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一(原乾隆一百五至一百六)。
乾隆五十三年
乾隆五十三年戊申(一七八八)春正月丁卯(初四日),以台湾用兵,免福建晋江等八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三、浦城等十二县十分之二。
甲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奏到之折系初七日拜发,在前日奏到十三日所发奏折之前。该处贼匪阻溪自固,垒砌石墙、安设贼卡,聚至万人,非一朝一夕所能为;福康安于攻破大里杙贼巢后,若即统领大兵乘胜追杀,则贼匪纷纷逃窜、救死不暇,岂尚能收合伙党聚集万人,从容垒砌石墙,设卡拒守!即使攻破大里杙后或有堵拏余匪、抚辑弹压事宜,亦止应于将领中酌留数人带领弁兵在彼,尽足以数据理。福康安即当亲统大兵乘胜深入,搜捕贼匪;即或逆首逸入内山,生番等摄于军威,亦必实时擒献。乃官兵于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贼巢,直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发兵前进,计期已阅十日,使贼匪得以乘暇收合余党,于集集埔豫为布置,临溪设卡、垒石堵塞路径,据险死守;幸而众兵奋勇出力,攀援直上,将集集埔内贼营全行剿洗,而首逆林爽文又经乘间逃窜。此皆福康安等办理迟缓,予贼以暇。若早至生番隘口,则并可不需此战,或竟将林爽文实时擒获;乃失此机会,实属可惜!至从贼匪徒虽经遵示投出,见在自不得不从宽贷其一死。但究非良善之人,将来总未便仍留该处;应于办理善后事宜时,酌量分别迁徙他省内地安插,方为妥善』。
译谕告:“柴大纪种种罪情,德成从浙江回京后传来并加以说明,既然有确凿依据;琅玕身为巡抚,对于柴大纪在乡里的评价和舆论,难道竟然一点传闻也没有吗?而且琅玕本人属于觉罗,更不是一般人可比。福建、浙江本来相互接近,消息彼此相通。一有外界议论,就应当据实奏报,才算没有辜负任用和使命;为什么竟然没有奏报!着琅玕把为什么不奏报的原因,明白回奏。” ——以上内容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一(原乾隆一百五至一百六)。乾隆五十三年 乾隆五十三年戊申(一七八八)春正月丁卯(初四日),因为台湾用兵,免除福建晋江等八县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以及浦城等十二县十分之二。甲戌(十一日),乾隆帝谕告军机大臣等:“福康安送到的奏折是在初七日拜发的,早于前天收到的、十三日发出的奏折。当地贼匪凭借溪流固守,垒筑石墙,设置贼卡,聚集到一万人,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到的。福康安攻破大里杙贼巢以后,如果立即统领大军乘胜追击,那么贼匪纷纷逃窜、顾不上救死,哪里还能收集党羽,聚集一万人,从容垒筑石墙,设置卡哨拒守!即使攻破大里杙以后还有堵截擒拿残余贼匪、抚慰整顿和弹压等事务,也只应当在将领中酌情留下几人,带领弁兵在那里办理,完全足够。福康安本应亲自统领大军乘胜深入,搜捕贼匪;即使逆首逃入内山,生番等人受到军威震慑,也一定会立即将他擒获献出。可是官兵在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贼巢,直到十二月初四日才从平林仔发兵前进,算起来已经过去十天,使贼匪得以趁空收集残余党羽,在集集埔预先布置,临溪设置卡哨,垒石堵塞道路,凭险死守;幸亏众官兵奋勇出力,攀援直上,把集集埔内的贼营全部剿灭,而首逆林爽文又乘机逃走。” “这些都是福康安等人办理迟缓,给了贼匪喘息机会。如果早些到达生番的隘口,甚至可以不需要这一战,或者竟然能够及时擒获林爽文;如今错失了这个机会,实在可惜!至于跟随贼匪的人,虽然已经按照告示出来投降,现在自然不得不从宽免其一死。但他们终究不是善良之人,将来总不便仍留在当地;办理善后事务时,应当酌情分别迁往其他省份的内地安置,这才妥善。”
乙亥(十二日),谕:『恒瑞自台湾带兵赴援,观望迁延,种种玩误;又妄行奏请添兵,张大贼势。若治以摇惑军心之罪,即应按军法立斩;岂福康安曾经屡次出兵而于行军纪律尚未之知!幸而朕于剿捕事宜先机筹划,早命福康安前往督办;恒瑞奏请添兵时,福康安已将次到彼,人心镇定,不至为恒瑞妄诞之词遽有摇动。若彼时福康安尚未奉命前往,则台湾止有常青一人,其将领兵民等见恒瑞系参赞大员如此张皇失措,奏请添兵,必为其浮言所惑,心怀疑惧,阻其锐气;不但台湾全郡俱至动摇,即福建内地亦皆人心惶惑,尚复成何事体!恒端妄言惑听,本应即在军前正法;前次朕所以稍从宽办,不即将伊「请兵奏折」发钞治罪者,以彼时官军剿贼尚未得手,正值人心惶遽之时,若遽将恒瑞怯懦张皇之奏宣播中外,既虑传闻骇听,兼恐外间无识之徒以将军、参赞等剿捕贼匪奏请添兵,朕转靳而不与,妄生议论。是以未即宣示,止降旨福康安即令恒瑞回京。令剿捕事务业已将次完竣,即是不须添六、七万大兵之明验;恒瑞前此妄言之罪,自应核办。试问之福康安:见在岂待恒瑞请添之兵到彼,始能解围破贼、攻克贼巢耶?恒瑞前次所奏,非妄言惑听而何!朕因念恒瑞年轻无识、且系宗室,姑援议亲之条,不即置以重典,仅令回京候旨,已属格外施恩;乃福康安节次奏到之折,曲为庇护,将恒瑞联写衔名,又屡于折内声叙恒瑞带兵打仗。试思伊为满洲大臣,众皆打仗、伊不打仗,逃往何处乎!且屡经令福康安向恒瑞逐款严诘,妄请添兵、摇惑军心,是其首罪。乃福康安并不问此一条,转为之多方开脱;且称其打仗奋勉,仍请留于军营。该处带兵如鄂辉、舒亮、普尔普等之远胜恒瑞者正复不少,岂必须恒瑞一人;其意不过遇有带兵打仗,即可将恒瑞铺叙功绩,冀朕加恩录用。又,朕前因保宁在四川将军、总督之任,足资倚任;而福建将军在目前为要缺,是以将鄂辉调任福州以资镇驭。嗣因保宁补放伊犁将军,川省见无熟悉番情之人;故仍将鄂辉调回成都,而以常青仍为福州将军。福康安具奏时,尚未知保宁调任伊犁之信,何以欲将鄂辉仍留成都?福康安不过因恒瑞本系福州将军,希冀仍留恒瑞原任之意。福康安自问:常青不如恒瑞之为将军耶?此等处,岂能逃朕洞鉴!福康安由垂髫豢养,经朕多年训诲至于成人;今甫经委任,畀以军旅重寄。即见在剿捕贼匪、攻克贼巢,皆朕指授方略、再三训示,将士等踊跃用命,始能所向克捷。今甫经解围得胜,朕即优加奖赏;福康安自当倍加感奋,迅速擒拏贼首,克日蒇功,以期承受恩眷。乃竟敢藉此微劳,袒护亲戚;此等伎俩,岂能于朕前尝试耶!本应从重治罪,因念其见在带兵剿贼,业经攻克巢穴、拏获逆犯家属,姑从宽免其深究;着传旨严行申饬。福康安惟当益知愧惧,力改前非;若能将林爽文、庄大田生擒解京,尚可将功补过,仰承恩眷。至恒瑞,仍着福康安遵照前旨革去职衔。伊系宗室,不忍拏问,令其自备资斧速行来京,交部治罪,至轻亦当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儆;是福康安爱之,实所以害之也。朕办理庶政,于臣下功罪赏罚严明,惟视其人之自取;而于军旅重务,有功即赏、有罪必罚,予夺昭然。是以人思奋励,用能平定西陲大、小金川,拓土开疆,大功屡告。即此台湾逆匪虽系蕞尔一隅,皆经朕宵旰焦劳,先几决策,未尝以老而怠昏;而于诸臣功罪,尤无一毫假借。内外大臣,皆当明喻朕意』。
译乙亥(十二日),谕告:“恒瑞从台湾带兵前往救援,却观望拖延,种种玩忽贻误;又妄自上奏请求增兵,夸大贼匪势力。如果按动摇军心的罪名治罪,就应当依军法立即斩首;难道福康安曾经多次出兵,却还不知道行军纪律吗!幸亏朕早已对剿捕事务预先筹划,命福康安前往督办;恒瑞请求增兵时,福康安已经即将到达那里,人心已经安定,不至于因恒瑞荒诞的言词而立即动摇。如果当时福康安还没有奉命前往,那么台湾只有常青一人;将领、士兵和百姓等见恒瑞身为参赞大员,却这样惊慌失措地上奏请求增兵,必然会被他的浮夸言论迷惑,心怀疑惧,削弱斗志。不仅台湾全郡都会因此动摇,连福建内地也都会人心惶惑,那还成什么事体!恒瑞妄自胡言、迷惑听闻,本来应当立即在军前正法。上次朕之所以稍加宽办,没有立即把他的‘请兵奏折’发抄天下、治罪,是因为当时官军剿贼还没有得手,正值人心惊慌。如果立即把恒瑞怯懦惊慌的奏折传播到中外,既担心传闻会使人震骇,又怕外间没有见识的人听说将军、参赞等人为剿捕贼匪上奏请求增兵,反而妄加议论,说朕吝惜兵力而不给。” 因此还没有立即宣布,只下旨令福康安立即让恒瑞回京。如今剿捕事务已经接近完成,这正是无需再增派六七万大兵的明证;恒瑞此前妄言的罪过,自应查核办理。朕试问福康安:难道现在非要等恒瑞请求增派的军队到达那里,才能解围破贼、攻克贼巢吗?恒瑞上次的奏报,不是妄言惑众又是什么!朕想到恒瑞年轻无知,而且是宗室,姑且援引议亲之条,没有立即按重典治罪,只令他回京听候旨意,已经是格外施恩了;可是福康安接连奏到的折子,却曲意为他庇护,把恒瑞与自己并列署名,还屡次在折中声称恒瑞带兵打仗。试想他是满洲大臣,众人都在打仗,唯独他不打仗,难道还能逃到哪里去!况且朕屡次命令福康安逐项严厉诘问恒瑞妄请增兵、动摇军心之事,这是他的首要罪过。可是福康安不但不追问这一条,反而替他百般开脱;还说他打仗奋勇努力,仍请求让他留在军营。当地像鄂辉、舒亮、普尔普这样带兵打仗、远胜恒瑞的人还有不少,哪里非要恒瑞一个人不可;他的意图不过是只要遇到带兵打仗的事情,就可以铺陈恒瑞的功绩,希望朕加恩录用他。另外,朕先前认为保宁担任四川将军、总督,足以倚重任用;而福建将军一职当时是重要缺额,所以调鄂辉任福州将军,以资镇守驾驭。后来因为保宁补任伊犁将军,四川省眼下没有熟悉番情的人,所以仍将鄂辉调回成都,而让常青继续担任福州将军。福康安具奏时,尚且不知道保宁调任伊犁的消息,他为什么想把鄂辉仍留在成都?福康安不过是因为恒瑞原本就是福州将军,存心希望仍让恒瑞留任原职。福康安自己想想:难道常青不如恒瑞,不能担任将军吗?这些地方,岂能逃过朕的洞察!福康安从幼年起就在朕身边抚养,经过朕多年教诲才长大成人;如今刚刚受任,朕把军旅重任交给他。眼下剿捕贼匪、攻克贼巢,都是朕指授方略、再三训示,将士们踊跃效命,才能所向克捷。如今刚刚解围获胜,朕就优厚地加以奖赏;福康安本应更加感奋,迅速擒获贼首,限期完成功业,以期承受朕的恩宠。可是他竟敢借这点微小劳绩,袒护亲戚;这种伎俩,难道能在朕面前试用吗!本应从重治罪,只是想到他现在正带兵剿贼,已经攻克贼巢、擒获逆贼的家属,姑且从宽,不再深究;着传旨严厉申斥。福康安只应更加知道惭愧畏惧,努力改正以前的过错;如果能够生擒林爽文、庄大田押解进京,还可以用功劳补偿过错,仰承朕的恩宠。至于恒瑞,仍着福康安遵照前旨革去职衔。他是宗室,朕不忍将他逮捕审问,令他自备路费,迅速来京,交由有关部门治罪;即使从轻,也应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戒警告。这正是福康安爱护他,实际上却是在害他。朕办理各项政务,对于臣下的功过、赏罚一向严明,只看其人是否自取;对于军旅重任,有功就赏,有罪必罚,授予和剥夺都清清楚楚。因此人人都想着奋发努力,才能平定西陲大、小金川,拓土开疆,屡次告成大功。如今台湾这些叛匪虽然只是偏居一隅的小股势力,但也都是朕日夜焦劳,预先决策,从未因为年老而怠惰昏聩;对于各位臣子的功过,更没有丝毫宽纵。内外大臣都应当明确知悉朕的意思。
丁丑(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次福康安自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贼巢,迟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发兵前进,使贼匪得以乘暇收合羽党,于集集埔豫为布置,据险抵拒;已属办理迟缓。迨官兵攻克集集埔后,于十三日在水裹社拏获逆首家属;福康安等若能及早带兵直往小半天一带搜捕,则贼匪穷蹙奔逃,救死不暇,岂能收集党伙二千余人于山头竖栅垒墙、搭寮拒守!且官兵攻山梁时,贼匪投石放枪,抵死抗拒,彼时林爽文自必尚在该处潜匿;若福康安等于贼匪未经布置之先,即已统兵前至该处,林爽文岂能据险抵御,屡次使之乘间逃逸。乃福康安等又不实时前进,延至十八日始带兵分路攻剿,距拏获逆首家属时中间又隔五日;使贼匪得豫为扼险死守之计。是福康安不但有失机宜,且使贼匪得以乘暇设备,又须带领官兵到处攻剿;即福康安自为计,岂非舍易而就难耶?再披阅图内,见于山外各路口安设营盘不下二十余处;计每处派兵四、五百名,已不下万余。似此于无甚紧要处零星分派,置乙无用之地;岂不又如从前恒瑞、普吉保于盐水港、笨港一带分兵零星堵御,致兵力以分而见单乎?况福康安在东埔纳驻扎,距逆首逃窜之埔里社尚远;何不前至舒亮驻扎之归仔社扎营?且见在分兵堵截,自应酌留一、二通内地隘口无庸设兵,使林爽文见此数处无兵防堵,或由该处仍逸入内地,不难四路围截,立就擒获。今将各隘口悉行设兵堵截,是转恐其入山不深,驱之使入;岂不失计!福康安此时应将内朱笔点出各隘口,酌量将官兵撤去;合兵一、二万,福康安竟当亲自统领,直入埔里社内山骊探林爽文潜匿处所,跟踪追捕。即该处生番语言不通,与禽兽无异;今林爽文潜匿内山,亦难与生番通语联络,其所带伙匪仅止一、二千人,尚可四处窜逸、不畏生番,岂福康安带领大兵数万,转虑生番野性难驯,有所畏怯乎!若生番等震慑兵威,将林爽文擒献,固属甚善;设使冥顽助逆,即趁此兵力,亦无难将生番等痛加歼戮。总之,林爽文逃匿何处,福康安即带兵向该处跟踪追剿,以期必获;此皆福康安节次办理迟缓,自贻伊戚,其跋涉劳苦皆所自取。福康安务奋力速进,生擒逆首,以副委任』。
庚辰(十七日),谕谕:『福康安前此具奏「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一折,于柴大纪如何贪劣、如何误事、如何惧贼不进兵实迹,并未列款参劾,经节次降旨饬谕。兹据军机大臣奏:「福康安有寄伊等公信一件,内称柴大纪守御县城,并非伊之力量。福康安到县城时,面见柴大纪形貌并非劳瘁、马匹亦皆膘壮、城中粮食并未断绝;其接奉谕旨不肯带兵出城一节,亦系义民等不肯将伊放出,伊亦畏贼不肯出城」。守诸罗一事,朕不忍以为柴大纪之罪。至于其它声名狼籍、纵兵激变、不肯带兵剿贼,柴大纪既有此等情节,福康安于具折时何不逐款指出,据实参奏!即或因县城甫经解围,未便即将柴大纪参劾,亦应将以上各情节随折寄知军机大臣,令其代陈;朕亦得以悉其原委,可无须再三饬谕。乃福康安既未于折内列款纠参,又不早寄知军机大臣代奏。试思柴大纪在县城被围日久,其奏到「接奉谕旨不肯带兵出城」一折,披阅之下,朕为之堕泪;即在朝诸臣凡有人心者,亦无不以柴大纪竭力守城,称其义勇。是即柴大纪小有过失,亦当录其大功而宥其微眚;岂能据福康安所奏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一语,遽治以无名之罪!若因此笼统虚词,即将有功之人加以罪谴,又何以服众心而示天下耶!此事福康安具奏含糊固难辞咎,而李侍尧心存容隐,其咎较之福康安为尤重!前问李侍尧之谕尚未覆秦,想亦难为措词耳!本日常青所奏,总不过敷衍塞责,殊属无谓!前因其初至郡城,调度一切尚为妥协,且伊已年老尚能亲自带兵打仗,是以赏戴双眼花翎,以示奖励。今半载以来,株守郡城毫无出力;念其尚无大过,与恒瑞之摇惑人心者有间。伊于闽省情形尚为熟悉,业经补用福州将军;伊自当照将军职分,戴用单眼花翎』。
译丁丑(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前一次福康安自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贼巢后,拖到十二月初四日才从平林仔发兵前进,使贼匪得以趁空闲收拢羽党,在集集埔预先布置,凭险抵抗;这已经属于办理迟缓。等到官兵攻克集集埔后,十三日在水裹社擒获逆首家属;福康安等如果能够及早带兵直往小半天一带搜捕,那么贼匪困窘逃奔、自救尚且来不及,哪里还能聚集党羽二千多人,在山头竖起栅栏、砌墙、搭建寮屋据守!况且官兵攻打山梁时,贼匪投石放枪,拼死抵抗;那时林爽文必定还藏匿在当地。如果福康安等在贼匪尚未布置之前就已经率兵赶到那里,林爽文哪里能够凭险抵抗,屡次乘隙逃脱?可是福康安等又没有立即前进,拖到十八日才带兵分路攻剿,距离擒获逆首家属又相隔五天;使贼匪得以预先做好扼守险要、拼死据守的准备。这说明福康安不仅错失时机,而且使贼匪得以趁空设置防备,还要带领官兵到处攻剿;即使替福康安自己打算,这难道不是舍易就难吗?再次查看图中情况,只见山外各处路口设置的营盘不下二十多处;按每处派兵四五百人计算,已经不下万余人。像这样在并不重要的地方零散分兵,放置在无用之地;岂不是又像从前恒瑞、普吉保在盐水港、笨港一带零散分兵堵御,导致兵力分散而显得单薄吗?况且福康安驻扎在东埔纳,距离逆首逃窜的埔里社还很远;为什么不向前到舒亮驻扎的归仔社扎营?现在既然分兵堵截,本应酌情留下一两处通往内地的隘口,不必设置军队,使林爽文看到这几处没有军队防守,或许仍从那里逃入内地,这样从四面围截,不难立即擒获。如今把所有隘口都设置军队堵截,反而担心他不能深入山中,驱赶他使其进入山里;这难道不是失策吗!福康安此时应当把朱笔标出的各个隘口逐一指出,酌量撤去官兵;集中一二万兵力,福康安竟应亲自统领,直入埔里社内山骊探林爽文藏匿的处所,跟踪追捕。即使当地生番语言不通,与禽兽没有差别;如今林爽文藏匿在深山中,也难以与生番通话联络,他所带的同伙贼匪只有一二千人,尚且可以四处逃窜、不怕生番;难道福康安带领数万大兵,反而会担心生番野性难驯而有所畏惧吗!如果生番等被军威震慑,把林爽文擒来献上,当然最好;假如他们冥顽不灵、帮助叛逆,那么凭借这支军队,也不难将生番等痛加歼灭。总之,林爽文逃藏在哪里,福康安就带兵向哪里跟踪追剿,以期务必擒获;这些都是福康安屡次办理迟缓、自找祸患,他跋涉劳苦也都是自取的。福康安务必奋力迅速前进,生擒逆首,以符合朕对他的委任。庚辰(十七日),谕:福康安此前上奏《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一折,对于柴大纪怎样贪婪恶劣、怎样耽误军务、怎样害怕贼匪而不进兵的事实,并没有逐条列出加以参劾,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诫。如今据军机大臣奏报:福康安有一封寄给他们的公信,其中说柴大纪守卫县城,并不是靠他自己的力量。福康安到县城时,亲眼见到柴大纪的形貌并不劳瘁,马匹也都肥壮,城中的粮食并没有断绝;至于他接到谕旨却不肯带兵出城,也是因为义民不肯放他出来,而他自己也害怕贼匪,不肯出城。守卫诸罗一事,朕不忍认为是柴大纪的罪过。至于其他声名狼藉、纵容士兵引发变乱、不肯带兵剿贼等事,柴大纪既然有这些情节,福康安在具奏时为什么不逐项指出,据实参奏!即使因为县城刚刚解围,不便立即参劾柴大纪,也应当把上述各项情节随折寄告军机大臣,令他们代为陈奏;这样朕也能知道事情的全部原委,不必再三降旨训诫。可是福康安既没有在折中列出各项罪状加以纠参,也没有早些寄信给军机大臣代为奏报。试想柴大纪在县城被围困很久,他那份奏报中说自己接到谕旨却不肯带兵出城,朕阅看后为之落泪;即使朝中的大臣,凡是还有人心的,也无不认为柴大纪竭力守城,称赞他义勇。这就是说,即便柴大纪有小的过失,也应当记录他的巨大功劳而宽宥他的小过,哪里能仅凭福康安所奏柴大纪“为人狡诈、不可深信”这一句话,就突然给他定下没有根据的罪名!如果因为这种笼统虚浮的话,就把有功之人加以罪责,又怎么能够使人心服、向天下人有所交代呢!这件事福康安具奏含糊,固然难辞其咎;而李侍尧心存包庇隐瞒,他的罪过比福康安更重!先前询问李侍尧的谕旨还没有得到覆奏,想来也是难以措辞罢了!今天常青的奏报,总不过是敷衍塞责,实在毫无意义!先前因为他刚到郡城时,各项调度还算妥当,而且他已经年老却还能亲自带兵打仗,所以赏给他双眼花翎,以示奖励。如今半年以来,他困守郡城,毫无出力;考虑到他还没有犯下大过,和恒瑞动摇人心的行为有所不同。他对福建省的情形还比较熟悉,已经补授为福州将军;他自然应当按照将军的职分,佩戴和使用单眼花翎。
丙戌(二十三日),谕:『柴大纪在嘉义县剿捕贼匪,县城被贼围困数月,始终保守无虞;是以特沛殊恩,用昭懋赏。嗣据福康安奏其「为人狡诈,不可深信」;朕尚以柴大纪有守城之功,未便以无据空言加之罪谴。昨德成查勘海塘回京,据奏风闻柴大纪自复任台湾总兵,贪纵营私、废弛营务,并令兵丁私回内地贸易,激变贻误,玩视贼匪,种种酿成巨案」。朕以德成自浙回京,距闽不远,所闻必非无因;随降旨令福康安、李侍尧、琅玕各行查实具奏。旋据琅玕奏:「风闻柴大纪私令守兵渡回内地贸易,每月勒缴银钱;又驻守嘉义县时,系畏贼不出,并非实心守城」。本日又据李侍尧奏:「台湾戍兵多有卖放私回,以致缺额。其留营当差之兵,亦听其在外营生,开赌窝娼、贩卖私盐;镇将令其每月缴钱,经年并不操演」。经李侍尧咨查,始据柴大纪开报见在戍兵实止共有七千五百名;此外,则以伤亡散失、无可查核为辞。观之,不胜骇异!又称:「前岁贼匪滋扰府城时,柴大纪恇怯不敢出战;经永福等面加诮让,始带兵出城」等语。用兵之道,当赏罚严明;此次贼匪滋事,竟由柴大纪废弛贪黩积渐酿成,岂可以守城微劳置之不问。况柴大纪在府城,既畏贼不敢出战;又移驻嘉义县时保护无虞,全系兵民之力。即所奏粮饷断绝各情节,亦多不实。而其贪劣各款见经查有确据,此而不严加查办,何以肃军政而儆官邪!柴大纪着革职拏问,交福康安逐一严审明确,定拟具奏。
至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蔡攀龙补授;所遗员缺,着梁朝桂补授。至常青在闽年久,擢用总督亦有年余;柴大纪平日骫法侵渔、废弛营务,常青岂无所闻!且据李侍尧奏,于常青前往台湾时曾以该处戍兵缺少札知常青;是常青渡洋时,李侍尧亦必将柴大纪各款迹一并向常青述及。常青既抵台湾,见闻更确;况与永福、杨廷理朝夕相见,断无不将柴大纪各款向永福等询问,永福等断无不详悉告知常青之理。乃常青竟无一字奏及,殊属昧良辜恩,有心徇隐。常青亦着革职,即交与福康安一并严审,据实具奏。其福州将军员缺,着魁麟补授。魁麟资格本浅,念其系尚书查弼纳曾孙,且人尚明白,是以加恩擢用。见在台湾剿捕事宜虽即日完竣,而善后各事正需人经理;魁麟即由驿星速前往台湾,随同福康安学习办理一切事务。所有四川建昌镇总兵员缺,着张芝元补授』。
译丙戌(二十三日),谕:柴大纪在嘉义县剿捕贼匪,县城被贼匪围困数月,始终守护无虞;因此特意施予特别恩典,以彰明厚重的奖赏。后来据福康安奏称他“为人狡诈,不可深信”;朕还因为柴大纪有守城之功,不便凭没有根据的空话加罪于他。昨天德成查勘海塘回京,据他奏报,听说柴大纪自从恢复担任台湾总兵后,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废弛军务,还让兵丁私自回内地贸易,造成变乱和耽误,轻视贼匪,种种行为酿成了大案。朕认为德成从浙江回京,距离福建不远,他所听到的情况必定不是毫无根据;随即降旨命福康安、李侍尧、琅玕分别查明事实据实奏报。不久又据琅玕奏称:听说柴大纪私自命令守兵渡回内地贸易,每月勒令他们缴纳银钱;另外,他驻守嘉义县时,是因为害怕贼匪而不敢出战,并非真心守城。今天又据李侍尧奏称:台湾戍兵中有许多人被卖放,私自回到内地,以致兵额不足。那些留在营中当差的兵,也听任他们在外经商谋生,开设赌场、窝藏娼妓、贩卖私盐;镇将命令他们每月交钱,长年累月都不操练。经李侍尧咨文查问,才据柴大纪开报说现有戍兵实际上总共只有七千五百人;此外则以伤亡、逃散而无法查核为托词。看起来,实在令人惊骇诧异!他又说:“前一年贼匪侵扰府城时,柴大纪胆怯,不敢出战;经过永福等人当面责备讥刺,他才带兵出城。”用兵之道,应当赏罚严明;这次贼匪闹事,竟然是柴大纪长期废弛军务、贪污渎职,逐渐酿成的,难道可以因为守城的一点微小劳绩就置之不问吗?何况柴大纪在府城时,既害怕贼匪不敢出战;后来移驻嘉义县时能够守护无恙,也全靠兵民的力量。即使他奏报的粮饷断绝等情节,也有很多不真实。而他贪婪恶劣的各项罪状,已经查出确凿证据;如果对这些还不严加查办,又凭什么整肃军政、警戒邪恶官吏!柴大纪着革职逮捕审问,交福康安逐项严厉审讯查明,定拟罪名具奏。至于福建水师提督的员缺,着蔡攀龙补授;所遗留下的员缺,着梁朝桂补授。至于常青在福建任职多年,升任总督也已经一年多了;柴大纪平日违法侵吞财物、废弛军务,常青难道会毫无所闻吗!况且据李侍尧奏报,他前往台湾时,曾经把当地戍兵缺少的情况发文通知常青;那么常青渡海时,李侍尧也一定把柴大纪的各种罪状一并向常青说明了。常青到了台湾以后,所见所闻更加确实;何况他与永福、杨廷理朝夕相见,绝没有不向他们询问柴大纪各项罪状的道理,而永福等人也绝没有不详细告诉常青的道理。可是常青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奏报,实在是昧着良心、辜负恩典,有意徇私隐瞒。常青也着革职,立即交给福康安一并严厉审讯,据实具奏。他的福州将军员缺,着魁麟补授。魁麟的资历本来较浅,考虑到他是尚书查弼纳的曾孙,而且为人还算明白,所以加恩提拔任用。现在台湾的剿捕事务虽然即日可以完成,但善后各项事务正需要有人办理;魁麟立即由驿站星夜迅速前往台湾,跟随福康安学习办理一切事务。四川建昌镇总兵的员缺,着张芝元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柴大纪贪纵营私各节,经谕令福康安、李侍尧详悉查明,据实参奏。朕即向军机大臣言及,以李侍尧在闽浙总督任内已将一载,于柴大纪贪劣各款自必早有所闻;此次奉旨饬查,李侍尧止可诿为未经查访确实,及军务紧急之时未便将柴大纪参奏,以文其从前不即参奏之过。今据李侍尧奏到之折,果不出朕所料。李侍尧受朕厚恩,不意其扶同徇隐竟至于此!福康安于具奏之初,虽未将柴大纪实在款迹据实指参;而朕因福康安既有此奏,始向德成查询,因此柴大纪贪劣各款得以逐细究出,尚由福康安发其端。至李侍尧调任浙闽已及一载,且驻扎厦门,常接台湾地方官禀报,较之邻省传闻更为确切。既据称「到闽时,即风闻戍兵多有卖放私回之事」,何以不即据实查参?此何等事而可从缓办乎!至其纵令兵丁在外营生,甚至开赌窝娼、贩卖私盐,更出情理之外;而柴大纪所报见存戍兵止有七千余名,此外籍称伤亡失散,委无可查,更不成话!此等情节,李侍尧即因彼时军务紧急、柴大纪正在守城,未能遽行参办,亦应将其在任款迹密折奏闻;俾朕得早知情伪,则当其防守嘉义时,朕即怜共出力,亦不至破格加恩,屡膺懋赏。今柴大纪既迭荷殊恩,其贪劣款迹始节次败露;是台湾逆匪滋事,竟由柴大纪平日贪纵、废弛营务牟利,酿成如此重案。朕此次宵旰焦劳筹办军务,经年尚未蒇事;而各省派调官兵、接济粮饷所费不赀,且地方百姓受贼戕害扰累者更不可胜计。设非朕留心询访,节次降旨令将柴大纪款迹查参,李侍尧必至始终缄默不言;是此等贪污酿变之人不但幸免重戾,且冒受渥恩。李侍尧瞻徇容隐之罪,尚复何辞!又,柴大纪经杨廷理诮让,始带兵出城。李侍尧既知柴大纪有如此恇怯畏贼情事,何难即向永福、杨廷理确切札询并将其在任各款一一访查得实;而折内尚称其「在盐埕桥打仗及克复诸罗县城最为出力,前此所闻又似难以尽信」,为之含混枝梧,以掩饰其从前不及早参奏之非,岂能逃朕洞鉴乎!又据称:「柴大纪固守待援,不肯舍士民而出,实心服其为人」等语。前据福康安札知军机大臣,以柴大纪守御县城并非伊之力量,城中粮食并非断绝;其不肯出城一节,亦系义民等不肯将伊放出、伊亦畏贼不敢出城等语。是此次李侍尧所奏又有讹淆,更不得藉称柴大纪有守城微劳,竟置之不办也。着福康安即传永福、杨廷理二人面加询问,逐一根究;并着将柴大纪贪劣各款据实严参,候朕另降谕旨』。
译谕军机大臣等:柴大纪贪婪放纵、营私舞弊等各项罪行,已经降旨命令福康安、李侍尧详细查明,据实参奏。朕当即对军机大臣说,李侍尧担任闽浙总督已经一年,将柴大纪贪婪恶劣的各种罪状,必定早就有所听闻;这次奉旨查办,李侍尧只可以推托说没有查访确实,以及军务紧急时不便参奏柴大纪,以此掩饰他先前没有立即参奏的过错。如今李侍尧奏到的折子,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李侍尧承受朕的厚恩,没想到他竟然同流合污、徇私隐瞒到了这种地步!福康安最初具奏时,虽然没有把柴大纪实际犯下的各项罪状据实指明参奏;但朕因为福康安已经有了这份奏报,才向德成询问,因此柴大纪贪婪恶劣的各项罪行才能逐条查出,这件事还算是由福康安开了头。至于李侍尧调任浙闽已经一年,而且驻扎厦门,经常接到台湾地方官的禀报,比邻省传闻更加确切。他既然说“到福建时,就听说戍兵中有许多人被卖放私自回内地”,为什么不立即据实查办参奏?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可以拖延办理!至于纵容兵丁在外谋生,甚至开赌场、窝藏娼妓、贩卖私盐,更是完全不合情理;而柴大纪报称现存戍兵只有七千多人,此外登记说是伤亡、逃散,确实无法查核,更是荒谬至极!这些情节,即使李侍尧因为当时军务紧急、柴大纪正在守城,不能立即参奏办理,也应当把柴大纪任职期间的罪状通过密折奏报;这样朕就能早些知道其中真伪,那么在他防守嘉义时,朕即使怜惜他曾经出力,也不至于破格加恩,让他屡次承受厚重奖赏。如今柴大纪既然接连承受特别恩典,他贪婪恶劣的罪状才逐步败露;这样看来,台湾叛匪闹事,竟然是柴大纪平日贪婪放纵、废弛军务、谋取私利,逐渐酿成了如此严重的案件。朕这次为筹办军务日夜焦劳,经过一年还没有完成;各省调派官兵、接济粮饷,耗费极其巨大;地方百姓遭受贼匪杀害、骚扰和拖累的,更是不计其数。假如不是朕留心询问,接连降旨命令查明并参奏柴大纪的罪状,李侍尧必定会始终缄口不言;这样一个因贪污而酿成变乱的人,不但侥幸免除重罪,反而还冒领了厚恩。李侍尧瞻徇私情、包庇隐瞒的罪过,还有什么可说的!另外,柴大纪经过杨廷理责备讥刺,才带兵出城。李侍尧既然知道柴大纪有这样胆怯畏贼的情形,为什么不立即向永福、杨廷理确实发文询问,并把他任职期间的各项罪状逐一访查清楚;可是奏折中还说他“在盐埕桥作战以及收复诸罗县城时最为出力,先前所听说的情况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替他含糊其辞、曲意周旋,以掩饰自己从前没有及早参奏的过错,难道能逃过朕的洞察吗!又据称:“柴大纪坚守城池等待援兵,不肯舍弃士民出城,朕确实从心里佩服他的为人。”此前据福康安发给军机大臣的咨文,说柴大纪守卫县城并不是靠他自己的力量,城中的粮食也并没有断绝;至于他不肯出城,也是因为义民不肯放他出去,而他自己又害怕贼匪,不敢出城。这样看来,这次李侍尧的奏报又有混淆失实之处,更不能借口柴大纪有一点守城劳绩,就竟然把这件事搁置不办。着福康安立即传召永福、杨廷理二人当面询问,逐项追究根查;并着将柴大纪贪婪恶劣的各项罪状据实严厉参奏,等候朕另行降旨。
戊子(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福康安于攻克大里杙贼巢后,不即带兵搜捕逆首,致林爽文日久未获;又于覆奏恒瑞一事瞻徇亲戚,曲为袒护:节经降旨严饬,并谕令福康安于剿捕事竣后务将台湾一切善后事宜全行办竣,即在台湾多住一、二年亦所应得。原因福康安于搜捕逆首既失之迟缓,又复有心袒护恒瑞,是以令其久住台湾示罚。今据李侍尧奏,林爽文已被拏获;是福康安办理此事虽少稽时日,但逆首林爽文业已就获,大功即日完竣,福康安筹办一切尚为妥协!着于南路贼匪扫除净尽、拏获庄大田后,即将台湾逆匪滋事根由酿成此案之文武官员并官兵散失数目,一一详细严行查办;并将善后各事宜,悉心筹划办理。如内外山地界,从前设立土牛,未为周密;应重加勘定,务令界限分期,勿使日久偷越,以致滋生事端。又如改建城垣、添设官兵等事,从前该处旧有城垣俱系用莿竹等项编插,原以莿竹等物虽不若砖石工程坚固,足资防守;但失之易,复之亦易。即如康熙年间有奸民朱一贵滋事,台湾全部被陷,七月之内即经收复;亦因该处旧无砖石城垣,贼人难以据守,故能克日奏功。雍正年间吴复生滋乱时,曾奉有「无须建砖石城垣」谕旨,亦即易失、易复之意。此次逆匪林爽文等起事之初,虽因各县旧无城垣,得以猝为占据;但见在福康安等统兵剿捕,贼人望风奔溃,功克贼巢势如破竹,未始不因该处无城垣之固,故贼人难以守御。目今剿捕事务不日完竣,但台湾远隔重洋,又系五方杂处、游民聚集之地,难保其百年无事;自应深思远虑,计出万全。着福康安将改建城垣一事,详悉筹酌。朕意台湾郡城为根本之地,自应改建砖石城垣,与该处安平镇向有城垣互相联络,以资捍御。至嘉义一县,朕因该处民人随同官兵竭力守城,锡以新名,用示嘉奖;该处城垣,亦应一律或砖、或石改建,务令坚固。此外如彰化、凤山等县及现在应行添设官弁驻扎处所,不妨仍用莿桐、竹木等类栽插。惟闻各该处旧有城围,多系依傍山麓,未能据扼形势。见在虽令德成前往勘办,但德成仅谙工程作法,相度形势非其所能;着福康安务须详细履勘,或移建高阜、或因旧基跨山围筑。即旧城难以移动,亦须择附近山顶形胜之处设立砖石卡座,添设弁兵以资控制。总期占据要地,勿令有失形势,使四外得以俯瞰城中,方为妥善。福康安将应办诸要务立定章程,即可交徐嗣曾等在彼接办;福康安约于朕万寿前赶至热河瞻觐,亦不为迟。至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及应撤各兵,一俟剿贼完竣,即可令其陆续先回,勿须守候也』。
译戊子(二十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福康安攻克大里杙贼巢后,没有立即带兵搜捕逆首,致使林爽文很久未能捕获;又在覆奏恒瑞一事上顾念亲戚,曲意袒护。朕已多次降旨严加斥责,并谕令福康安在剿捕事务结束后,务必把台湾一切善后事宜全部办妥,即使在台湾多住一两年,也是他应当承担的。原本是因为福康安搜捕逆首时过于迟缓,又有意袒护恒瑞,所以命令他长住台湾作为惩罚。现在据李侍尧奏报,林爽文已经被捕;福康安办理此事虽然稍微耽误了一些时日,但逆首林爽文已经擒获,大功即将完成,福康安筹办的一切还算妥当!着令南路贼匪全部剿除、庄大田捕获后,将导致台湾逆匪滋事、酿成此案的文武官员,以及官兵损失、逃散的数目,逐一详细严查办理;并将各项善后事务悉心筹划办理。内外山地的界限,过去设置土牛时不够周密,应当重新认真勘定,务必使界限分明固定,不要让人日久以后偷偷越界,以致滋生事端。又如改建城墙、增设官兵等事,从前那里原有的城墙都是用刺竹等物编插而成的。原本是因为刺竹等物虽然不如砖石工程坚固,但足以用于防守;而且失守容易,收复也容易。就像康熙年间奸民朱一贵滋事,台湾全境被攻陷,七个月内便收复了;也是因为那里过去没有砖石城墙,贼人难以据守,所以能够很快奏功。雍正年间吴复生作乱时,朝廷曾下过“不必修建砖石城墙”的谕旨,也就是取其容易失守、容易收复的意思。这次林爽文等逆匪起事之初,虽然因为各县原来没有城墙,得以突然占据;但现在福康安等统率军队进剿,贼人望风溃逃,攻克贼巢势如破竹,未尝不是因为那里没有坚固城墙,所以贼人难以防守。如今剿捕事务不久即可完毕,但台湾远隔重洋,又是五方杂处、游民聚集的地方,难以保证百年之内没有事变;自然应当深思远虑,谋划得万全无失。着令福康安对改建城墙一事详细筹划斟酌。朕认为台湾郡城是根本之地,自应改建砖石城墙,并同那里原有城墙的安平镇相互联络,以资防御。至于嘉义一县,朕因为那里的百姓跟随官兵竭力守城,赐给它新的名称,以表示嘉奖;那里的城墙也应一律改建,或用砖,或用石,务必使它坚固。此外,像彰化、凤山等县,以及现在应当增设官员和军队驻扎的地方,不妨仍用刺桐、竹木等类栽插。只是听说各处原有的城围,大多依傍山麓修筑,不能据守控制险要地势。现在虽然命令德成前往勘察办理,但德成只熟悉工程施工,察看、衡量地势并非他的能力所及;着令福康安务必详细实地勘察,或者迁建到高地,或者依照旧基跨山修筑围墙。即使旧城难以迁移,也必须选择附近山顶地势险要之处设置砖石卡座,增设官兵,以资控制。总之要占据要地,不要让地势落入敌手,使四周高地能够俯瞰城中,这才算妥善。福康安把应办的各项要务订立章程后,即可交给徐嗣曾等人在当地接办;福康安大约在朕万寿前赶到热河朝见,也不算迟。至于海兰察带领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人,以及应当撤回的各路军队,等到剿贼完毕后,就可以命令他们陆续先行返回,不必在那里等候。
癸巳(三十日),谕:『贼匪起事之初,柴大纪于巡察彰化时若一闻信息即亲自带兵剿捕,无难实时扑灭。乃托称派兵,回至郡城;及闻彰化失陷,柴大纪仍观望迟回,并不速往援救。直到数日后,始带兵起程,复于离城三里地方即行驻扎;致贼匪得以展转蔓延,日肆鸱张。是柴大纪不但平日贪纵营私、废弛营伍,而且怯懦迁延,酿成巨案。见经朕面询押解台湾逆匪到京之侍卫额勒登保,据称:「逆匪攻扰嘉义时,俱系义民等出力守御,并非柴大纪之功;其不肯带兵出城一节,亦系义民等不肯将伊放出,柴大纪亦畏贼不敢出城」等语。额勒登保系在台湾带兵之员,所言更属确实;则柴大纪前奏「不忍将数万生灵尽委贼手,仍忍饥固守待援」之语,竟属捏词巧诈、全不足信,守城亦非其功。柴大纪既贪纵酿变于前,又复巧诈欺罔于后;种种劣迹,难以枚举。此而不加以惩治,又何以肃军纪而整官方!朕办理庶务从不豫存适莫之见,而信赏必罚乃用人行政大柄;况见值用兵之际,赏功罚罪,尤贵严明。如柴大纪前奏不肯带兵出城一节,朕以其勤苦出力,甚有良心;览其奏折之言,自属实情。初不为逆诈、不亿不信之见,而其种种捏饰之处,彼时亦尚未有人摘发;朕焉肯泯其劳绩,不加之恩赏乎!所谓「君子可欺以其方」者,此也。迨柴大纪贪劣各款迹节次败露,经李侍尧等逐款查明,俱已确凿有据;是以即将柴大纪革职拏问。至常青在闽浙总督任已及年余,且渡台湾后身为将军;近在府城,岂无闻见?乃于柴大纪劣迹并无一字奏及,实属辜恩;特将常青交福康安审讯。又李侍尧原欲俟蒇功之日,给还伊原袭伯爵。乃此事经朕节次降旨询问,李侍尧知难隐饰,始行具折陈奏,似此有心徇隐,更为负辜重恩,李侍尧不应出此也;前已晋加宫衔、赏戴双眼花翎已为侥幸,岂可复膺懋赏!并着交部严加议处。琅玕并不自行陈奏,及降旨询问,始将风闻柴大纪各款具奏,亦难辞咎;着一并交部分别严加议处。朕于臣下功罪轻重,惟视其人之自取,初不稍存成见;虽不逆诈,不亿不信,实已先觉。其李侍尧续行参奏柴大纪各款,并着交福康安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译癸巳(三十日),谕令:贼匪起事之初,柴大纪在巡察彰化时,如果一听到消息就亲自带兵剿捕,本来不难及时扑灭。可是他借口派兵,返回郡城;等听说彰化失陷,柴大纪仍然观望拖延,没有迅速前往救援。直到数日以后,才带兵出发,又在距城三里的地方就停驻下来;致使贼匪得以辗转蔓延,日益嚣张。这样看来,柴大纪不仅平日贪婪放纵、营私舞弊、废弛军队,而且怯懦拖延,酿成了这起大案。现在朕亲自询问押解台湾逆匪进京的侍卫额勒登保,据他称:“逆匪攻扰嘉义时,都是义民等出力守御,并不是柴大纪的功劳;至于他不肯带兵出城,也是义民等不肯放他出去,柴大纪自己也害怕贼人,不敢出城。”额勒登保是在台湾带兵的人员,他说的话更为确实。这样看来,柴大纪先前奏称“不忍把数万生灵全都交给贼人,仍然忍饥固守等待援军”的话,竟然是捏造的巧诈之词,完全不可信,守城也不是他的功劳。柴大纪先前因贪婪放纵酿成事变,后来又用巧诈之词欺骗蒙蔽朝廷;种种劣迹,难以一一列举。如果这样的人还不加以惩治,又怎么能够整肃军纪、整顿官场!朕办理各项政务,从来不预先存有偏爱或厌恶之见;信赏必罚,是任用人员、处理政务的重要权柄,何况现在正值用兵之际,奖赏功劳、惩罚罪过尤其贵在严明。像柴大纪先前奏报不肯带兵出城一事,朕当时认为他勤劳出力,很有良心;看他的奏折措辞,也确实像是真情。起初朕并没有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会欺诈,也没有预先料定他的说法不可信,而他种种捏造粉饰之处,当时也还没有人揭发;朕怎么肯抹杀他的劳绩,不给他恩赏呢!所谓“君子可以用合乎道理的方式欺骗”,说的就是这种情形。等到柴大纪贪婪卑劣的各项罪状逐渐败露,经李侍尧等逐项查明,都已经确凿有据;因此立即将柴大纪革职逮捕审问。至于常青,在闽浙总督任上已经一年多,而且渡过台湾后又担任将军;离府城这么近,难道会一点也没有听闻见到吗?可是他对柴大纪的劣迹竟没有奏报一个字,实在是辜负皇恩;特将常青交给福康安审讯。又,李侍尧原本想等功业完成之日,归还他原来承袭的伯爵爵位。此事经朕多次降旨询问,李侍尧知道难以隐瞒,才写奏折陈奏;像这样有意徇私隐瞒,更加是辜负重大的恩典,李侍尧不应当这样做;先前已经晋加宫衔、赏戴双眼花翎,已经是侥幸所得,怎么还可以再接受厚重的赏赐!并着令交给刑部严加议处。琅玕也没有自行陈奏,直到降旨询问,才把听闻的柴大纪各项罪状上奏,同样难辞其咎;着令一并交给刑部,分别严加议处。朕对臣下功劳和罪过的轻重,只看他本人如何自取,从来不稍存成见;虽然不预先认定别人会欺诈,也不预先料定别人不可信,但实际上早已察觉。李侍尧后来继续参奏柴大纪的各项罪状,也着令交给福康安一并严加审讯,确定罪名后具奏。
二月甲午朔,福康安等奏:『贼首逃入内山,经臣等派兵堵截要隘。正月初一日,拏获假扮林爽文之赖达;据供:林爽文自狮子头社痛剿后,即从打铁寮一带山沟内藏匿。当派官兵等由虾骨社、合欢社追捕,直至炭窑地方。查炭窑与南港仔山口相通,出山即系海岸;恐其潜向海口逃逸,复派各营官兵由后■〈兆上鼓下〉至中港、又自竹堑至桃仔园,沿山密布。臣等亦各分隘口,四面围截。又恐逆首惊惧自戕,不能生获;因拣巴图鲁侍卫二十员,贵州、广东、屯练兵数百名扮作民人,同淡水义民、差役及壮丁、通事等分投搜缉。旋于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将逆首林爽文、贼目陈传、何有志、林琴、吴万宗、赖其垄等一同擒获。见在搜查余匪;并令入山各兵休息数日,即行统率大兵肃清南路』。谕:『福康安等自鹿仔港进兵后,督率将弁奋勇攻剿,连次克捷;前于嘉义县破贼解围,业经降旨将福康安、海兰察晋封公爵,赏给红宝石顶、四围龙褂以示优奖。今逆首林爽文经福康安等设法生擒,办理周妥,实属可嘉;特亲解御用佩囊二个,分赐福康安、海兰察,用昭恩眷。所有在事出力之将弁等,并着福康安查明咨部议叙;其随征兵丁,并着福康安分别奖赏。至办理此事,朕先事运筹,决机发策。自逆匪滋事以来,大学士阿桂留京办事,续又差往河工及江南勘河,本未承办书谕;大学士和珅始终承旨书谕,于一切清、汉事件巨细无遗,懋着勤劳,自应特加优赏。和珅本系一等男爵,着照从前大学士张廷玉之例,晋封为三等伯。大学士阿桂、王杰、尚书福长安、董诰,夙兴夜寐,一体宣勤;俱着交部议叙。其满、汉军机章京,并着军机大臣查明实在出力者,交部分别议叙。至此次办理军务,孙士毅以邻省总督,一闻逆匪滋事之信,即亲赴潮州驻扎;节次派调兵丁,拨运军饷、火药、铅丸等项,源源接济,迅速周妥,甚为出力。孙士毅业经锡予宫衔,并赏戴双眼花翎;仍着照从前大学士蒋廷锡之例,赏给轻车都尉世职,以示嘉奖。李侍尧自调任闽浙总督后,于照料过兵及运送粮饷等事亦尚妥速,本欲俟蒇功之日,将伊原袭伯爵给还。但李侍尧前抵闽省已及一年,于柴大纪在总兵任内骫法营私、废弛营伍种种贪劣款迹,自已早有见闻;乃竟缄默不言,并不及早据实参奏,经朕节次降旨询问,李侍尧始行具折陈奏,明系有心徇隐,岂可再膺懋赏。且伊业经赏戴双眼花翎、晋加宫衔,毋庸复行给还伯爵;仍着交部照例议叙。至柴大纪前因其固守嘉义、不肯出城一节,念其勤苦出力,是以特封为义勇伯。今据福康安、李侍尧等先后遵旨查奏柴大纪在总兵任内贪劣各款俱已确实,并守城亦非其功;其前奏忍饥固守之处,竟系义民等不肯放出,伊转捏词欺饰。已明降谕旨革职拏问,交福康安逐款审明治罪矣。至兵部承办军报之员外郎盛保,在良乡县驻守,迎候驰递,尚为奋勉;本日擒渠捷报,即系该员亲自赍递。着加恩赏戴花翎。并在京捷报处各员,着交部议叙。又,此次军报往来,直隶、山东、江苏、浙江、福建沿途各驿站驰递并无延误,所有沿途督、抚办理一切军需均属出力;及驿站递送文报之文武员弁,并着查明交部议叙。其驿站兵丁,亦着酌量给赏』。
乙未(初二日),谕;『黄仕简、任承恩上年朝审勾到,并经格外加恩免其一死;见在大功已届蒇事,所有黄仕简、任承恩二犯,俱着加恩释放。但伊二人身获重愆,经朕曲加矜宥,全其躯命;若仍腼颜安居辇毂之地,有何面目对人!俱着勒回原籍,闭户静居思过』。
谕:『此次台湾逆匪滋事、劫县戕官,肆行不法至一年之久。福康安等带兵渡洋,旬月之间,即将贼匪痛加歼戮,捣穴擒渠,各村庄得以安堵如旧。该处地隔重洋、五方杂处,风俗素称刁悍;经此一番惩创,若不明示武威,恐民人等事过即忘,不足令其怵目儆心、常思安分畏法。将来事竣后,如福康安、海兰察及鄂辉、普尔普、舒亮之勇略最著者,应于台湾郡城及嘉义两处共建生祠、塑立像貌,俾该处民人望而生惕,日久不忘』。
译二月甲午朔日,福康安等奏报:“贼首逃入内山,臣等派兵堵截各处要隘。正月初一日,捕获假扮林爽文的赖达;据他供称:林爽文自从在狮子头社遭到猛烈进剿后,就藏匿在打铁寮一带的山沟里。当即派官兵等从虾骨社、合欢社一路追捕,直到炭窑地方。查得炭窑与南港仔山口相通,出山就是海岸;恐怕他暗中向海口逃逸,又派各营官兵由后■〈兆上鼓下〉到中港,再从竹堑到桃仔园,沿山严密布置。臣等也分别把守各个隘口,从四面围截。又怕逆首惊恐自杀,不能活捉;于是挑选巴图鲁侍卫二十名、贵州、广东屯练兵数百名,假扮百姓,同淡水义民、差役、壮丁、通事等分头搜捕。不久于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将逆首林爽文、贼目陈传、何有志、林琴、吴万宗、赖其垄等一同擒获。现在正在搜查残余贼匪;并命令进山的各路士兵休息数日,随即统率大军肃清南路。”谕令:“福康安等自从在鹿仔港进兵以后,督率将领和官员奋勇攻剿,接连取得胜利;此前在嘉义县击破贼军、解除围困,已经降旨将福康安、海兰察晋封公爵,赏给红宝石顶和四围龙褂,以表示优厚奖赏。如今逆首林爽文经福康安等设法活捉,办理得周全妥当,实在值得嘉奖;特意亲自解下御用佩囊两个,分别赐给福康安、海兰察,以表明恩宠。所有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将领官员,也着令福康安查明后咨送有关部门议叙;随征的士兵,也着令福康安分别奖赏。至于办理这件事,朕事先运筹谋划,临机决定策略。自从逆匪滋事以来,大学士阿桂留在京城办事,后来又派往河工以及江南勘察河道,原本没有承办书谕;大学士和珅始终承办传达谕旨的事务,对一切清、汉事务,无论大小都没有遗漏,勤劳功绩非常显著,自应特别加以优厚奖赏。和珅本来是二等男爵,着照从前大学士张廷玉的先例,晋封为三等伯。大学士阿桂、王杰、尚书福长安、董诰,早起晚睡,同样尽心办事;都着令交给有关部门议叙。满、汉军机章京,也着令军机大臣查明确实出力的人,交给有关部门分别议叙。至于这次办理军务,孙士毅作为邻省总督,一听到逆匪滋事的消息,就亲自前往潮州驻扎;他多次派遣、调动士兵,拨运军饷、火药、铅丸等物资,源源不断地接济,迅速而周全,十分出力。孙士毅已经赐予宫衔,并赏戴双眼花翎;仍着照从前大学士蒋廷锡的先例,赏给轻车都尉世职,以示嘉奖。李侍尧自调任闽浙总督以后,在照料军队以及运送粮饷等事情上也还算办理妥速,本来想等功业完成之日,将他原来承袭的伯爵归还给他。但李侍尧此前到达闽省已经一年,柴大纪在总兵任内违法营私、废弛军队以及种种贪婪恶劣的罪状,他本来早就有所听闻;却竟然闭口不言,没有及早据实参奏。经朕多次降旨询问,李侍尧才写奏折陈奏,明显是有意徇私隐瞒,怎么还可以再接受厚重的赏赐。况且他已经赏戴双眼花翎、晋加宫衔,不必再归还伯爵;仍着令交给有关部门照例议叙。至于柴大纪此前因为固守嘉义、不肯出城一事,朕念及他勤劳出力,所以特意封为义勇伯。如今据福康安、李侍尧等先后遵旨查奏,柴大纪在总兵任内贪婪恶劣的各项罪状都已查实,而且守城也不是他的功劳;他先前奏报忍饥固守一事,竟然是义民等不肯放他出去,而他反过来捏造言辞加以欺骗粉饰。朕已经明降谕旨,将他革职逮捕审问,交给福康安逐项审明后治罪。至于兵部承办军报的员外郎盛保,他驻守在良乡县,负责迎候和传递军报,还算奋勉;今天擒获贼首的捷报,就是这名官员亲自携带传送的。着加恩赏戴花翎。在京城办理捷报事务的各位官员,也着令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又,这次军报往来,直隶、山东、江苏、浙江、福建沿途各驿站传递迅速,没有延误;沿途督、抚办理各项军需,也都很出力;至于驿站传送文书、报告的文武官员,也着令查明后交给有关部门议叙。驿站的士兵,也着酌情给予赏赐。” 乙未(初二日),谕令:“黄仕简、任承恩去年朝审时已经勾到处决,朕又格外施恩免去他们一死;如今大功已经接近完成,黄仕简、任承恩这两个罪犯,都着加恩释放。但他们二人身负重罪,是朕曲加怜悯宽宥,保全了性命;如果仍厚着脸皮安居在京城,有什么脸面见人!都着勒令返回原籍,闭门安静居住,反省过错。” 谕令:“这次台湾逆匪滋事、劫掠县城、杀害官员,肆意犯法长达一年之久。福康安等带兵渡海,不到一两个月,就把贼匪大力歼灭,捣毁巢穴、擒获首领,使各村庄得以恢复原来的安定。那里远隔重洋,五方杂处,风俗一向被称为刁悍;经过这番惩罚,如果不明确显示武力威严,恐怕百姓事情过去后马上忘记,不足以使他们触目惊心、警惕戒惧,常常想到安分守法。将来事情办完后,像福康安、海兰察以及鄂辉、普尔普、舒亮等人中勇猛谋略最为显著的,应当在台湾郡城和嘉义两地共同修建生祠、塑立像貌,使当地百姓看到后产生警惕,日久也不忘记。”
丁酉(初四日),谕:『柴大纪既贪纵酿变于前,复狡诈欺罔于后。其前此接奉谕旨不肯出城一节,自系因郝壮猷前在凤山弃城逃回,即于军营正法,柴大纪心怀畏惧、恐罹重辟,是以不敢轻离该处。设非朕严申军纪,于凤山失事时即将郝壮猷按律办理,则柴大纪深染绿营习气、怯懦畏葸,未必不为郝壮猷之续。今既查明种种劣迹,自应彻底严办。昨已明降谕旨,将伊革职拏问,交福康安严行定拟具奏矣。朕于臣下功罪,惟视其人之自取,一秉大公至正;而于用兵之际,有功即赏、有罪即罚,尤务严明,从不丝毫假借。至办理军务,宵旰焦劳。从前平定准部、回部、大小金川,无不炳烛几先,豫操成算。此次林爽文等纠众滋事,虽系么■〈麻上骨下〉草窃,亦并不心存忽视,一本敬天凝命之念,孜孜勿懈;是以仰邀昊眷,克期奏绩,逆首生擒。即如恒瑞妄请添兵数万一折,设不断以干纲,如宋、明庸主遇事辄令廷臣聚议,众论纷纷迄无定见,征调纷烦缓不济急,宁不如金世宗所云「南朝集议既成,北兵已可渡河」之语;其何以握胜算而奏鸿捷耶!着将前后办理缘由,通谕中外知之』。
庚申(二十七日),福康安等奏:『进剿南路贼匪,自南潭、大穆降、水底寮等处节次射死贼目陈建平、曾大达及不知姓名骑马贼目十余人,生擒蓝九荣等十九人均已正法。随探知庄大田等俱在柴城欲往蚊率社,经番众抵御退回。臣等于本月初五日由风港进兵,直抵琅■〈穴上弘下〉。因恐攻扑过急,贼目或致自戕,匪伙乘间逃逸;当派穆克登阿等及山猪毛等处义民分拨六队自山梁挨次排下,直抵海岸。乌什哈达所带水师兵丁,适值风顺,连樯齐至,四面合围。自辰至午,杀贼二千余名,将庄大田及有名头目庄大韭、许光来等四十余名全数擒获,并■〈扌叜〉获庄大田之母庄黄氏一口;见在派员解京审办,仍令官兵等分投搜查遗孽』。谕:『贼目庄大田等于逆首林爽文就擒之后,尚敢窜匿山林,抵死抗拒;经官兵四路攻围,势穷力蹙,或竟情急自戕及投海毙命,但属事之所有。今乃负嵎死守,被官兵、义民层层围逼,将贼目庄大田及有名头目悉数擒获,此皆由上天眷佑、将士用命,而福康安等调度有方、布置周密,是以南北两路贼首、贼目悉就俘擒,台湾全郡平定,实堪嘉奖!特亲解本日手带汉玉搬指一个、小荷包一个赐福康安,又亲佩小荷包一个赐海兰察,以示优眷。福康安、海兰察、鄂辉,俱着交部从优议叙。所有许世亨、梁朝桂、穆克登阿、袁国璜及在事出力大小将弁等,着福康安查明咨部,从优议叙。其随征兵丁,并着福康安查明,一并分别奖赏。至此次剿捕逆匪,该处义民等随同官兵打仗出力;见在擒获贼目庄大田,义民首等带领各庄民人分队堵截,尤属可嘉!此内义民首曾中立前因屡次奋勇,已赏给同知职衔;今又招集生番、听候调遣,着福康安即将曾中立酌量补以实缺。其余义民刘绳祖、郑天球、张元勤、蓝应举等,并着福康安查明如何加恩,或补以实缺、或加赏职衔之处?分别具奏,以示奖励。至前在下埤头一带剿贼之义民首郑其仁,遇贼阵亡;郑其仁前已赏给守备职衔,着交部加一等照都司职衔议恤。该义民家属,并着福康安从优赏给养赡』。又谕:『鄂辉、普尔普此次均属奋勉,着加恩赏戴双眼花翎』。
辛酉(二十八日),谕:『柴大纪在任两年之内,已婪索金银五、六万之多;且因台湾逆匪滋事,豫行寄信家中,属伊子先行防备。见据琅玕在其屋后地平之下,起出金锭、银两。可见柴大纪居心狡诈,任意贪黩,若非私令兵丁渡回内地贸易牟利并勒索所属、剥削兵民,焉能拥有厚赀;是柴大纪骫法营私、贪婪激变种种款迹,已确凿可据。柴大纪业经革职拏问,应俟解到后交部照律定拟,明正其罪。向来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至正;赏功罚罪尤务严明,从无成见。如柴大纪在嘉义县时被围紧急,国谕令不妨保护义民,全师而出。柴大纪覆奏:不忍将数万生灵委之贼手,仍督率兵民忍饥固守。朕以其甚有良心,览奏为之堕泪;是以即封伯爵,赏给银两。而其种种贪劣捏饰之处,彼时尚未有人摘发;所谓「君子可欺以其方」者,此也。迨柴大纪在任各劣迹节次败露,前经福康安奏其为人狡诈不可信;福康安方抵该处,自未知其实在劣款,必因人言藉藉,故为此奏。后因德成复命,朕询出前情;节统谕饬查询,始据李侍尧遵旨逐款查明、陆续参奏,因即降旨将柴大纪革职拏问。可见朕于臣下功罪,惟视其人之自取;有功即赏、有过即罚,从不稍存适莫之见:此天下后世所可共喻者。是以得邀上天眷佑,五十三年以来屡集大勋、开疆拓土,未必不由此敬天勤民之念有以启之也』。
译丁酉(初四日),谕令:“柴大纪先前因贪婪放纵酿成事变,后来又狡猾欺骗蒙蔽朝廷。他此前接到谕旨却不肯出城一事,自然是因为郝壮猷先前在凤山弃城逃回,立即被按军法处死,柴大纪心中畏惧,担心遭受重刑,所以不敢轻易离开那里。假如不是朕严明申述军纪,在凤山出事时就把郝壮猷依法办理,那么柴大纪深受绿营积习影响,怯懦畏缩,未必不会成为另一个郝壮猷。如今既然查明了种种劣迹,自然应当彻底严办。昨天已经明降谕旨,将他革职逮捕审问,交给福康安严加审定罪名后具奏。朕对臣下的功劳和罪过,只看他本人如何自取,始终秉持大公至正;而在用兵之际,有功就赏、有罪就罚,尤其务求严明,从来不稍加宽纵。至于办理军务,朕日夜忧劳。从前平定准部、回部、大小金川,没有一次不是燃烛至深夜,预先谋划妥当。此次林爽文等纠集众人滋事,虽然只是小股草寇,也并没有因此心存轻视,始终怀着敬天、承受天命的念头,勤勉不懈;所以得到上天眷顾,能够按期奏报成功,活捉逆首。就像恒瑞妄奏请求增兵数万一事,假如不以皇权纲纪立即裁断,而像宋、明两代的庸主那样,遇到事情就让朝臣聚集议论,众说纷纭,始终没有定见,征调军队繁琐迟缓,不能解决紧急事务,岂不是会像金世宗所说的“南朝集议既成,北兵已可渡河”那样吗?那又凭什么掌握胜算、取得大捷呢!着令把前后办理此事的缘由通告中外,使众人知道。” 庚申(二十七日),福康安等奏报:“进剿南路贼匪时,从南潭、大穆降、水底寮等处先后射死贼目陈建平、曾大达,以及不知姓名的骑马贼目十多人,生擒蓝九荣等十九人,均已处死。随后探知庄大田等人都在柴城,想前往蚊率社,被番众抵御后退回。臣等于本月初五日从风港进兵,直抵琅■〈穴上弘下〉。因恐攻打过急,贼目可能自杀,匪徒也可能乘机逃逸;于是派穆克登阿等人,以及山猪毛等处的义民,分成六队,从山梁依次向下推进,直抵海岸。乌什哈达所带领的水师士兵,恰逢顺风,连船齐至,四面合围。从辰时到午时,杀死贼人二千多人,将庄大田以及有名号的头目庄大韭、许光来等四十多人全部擒获,并■〈扌叜〉获庄大田的母亲庄黄氏一人;现在派官员押解进京审理办理,仍命令官兵等分头搜查残余贼党。”谕令:“贼目庄大田等在逆首林爽文被擒之后,仍敢逃窜隐藏在山林中,拼死抵抗;经官兵从四路进攻包围,到了走投无路、力量耗尽的地步,有的竟因情势急迫而自杀,或投海死亡,这都属于事理上可能发生的情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如今他们只能凭借险要地势负隅顽抗、死守,被官兵和义民层层包围逼迫,已将贼首庄大田及有名号的头目全部擒获。这全是由于上天眷顾保佑、将士奋勇效命,也是福康安等调度得当、部署周密的结果。因此,南北两路的贼首、贼目全都被俘擒,台湾全郡已经平定,实在应当嘉奖!特亲自解下今日随身佩带的汉玉搬指一个、小荷包一个,赐给福康安;又亲自佩戴小荷包一个赐给海兰察,以表示特别宠爱。福康安、海兰察、鄂辉,都交由部议,从优议叙。所有许世亨、梁朝桂、穆克登阿、袁国璜以及此次出力有大小的各级将弁,都交福康安查明后咨报有关衙门,从优议叙。随征兵丁,也交福康安查明,一并分别奖赏。至于这次剿捕逆匪时,当地义民随同官兵作战出力;现在擒获贼目庄大田时,义民首领带领各庄民众分队堵截,尤其值得嘉奖!其中义民首领曾中立,过去因多次奋勇作战,已经赏给同知职衔;如今又招集生番,听候调遣,着福康安立即斟酌,给曾中立补授实缺。其余义民刘绳祖、郑天球、张元勤、蓝应举等,也交福康安查明应如何加恩,分别是补授实缺,还是加赏职衔,再行具奏,以示奖励。至于此前在下埤头一带剿贼的义民首领郑其仁,因遇贼战死;郑其仁先前已经赏给守备职衔,着交有关衙门加一等,按照都司职衔议定恤典。该义民的家属,也交福康安从优赏给养赡。又传谕:鄂辉、普尔普这次都奋勉出力,着加恩赏戴双眼花翎。辛酉(二十八日),传谕说:柴大纪在任两年之内,已经贪婪索取金银五、六万之多;而且因为台湾逆匪滋事,事先寄信回家,叫他的儿子先行防备。现在据琅玕在他房屋后面的地面下挖出金锭、银两。由此可见柴大纪心地狡诈,任意贪污;如果不是私自命令兵丁渡回内地贸易牟利,并且勒索所属、剥削兵民,怎么能够拥有如此丰厚的财产?柴大纪违法营私、贪婪并激成变乱的种种罪状,已经有确凿证据可以凭据。柴大纪已经革职逮捕审问,应等解送到案后交有关衙门依法定拟,明确判定他的罪行。向来朕办理政务,一概秉持大公至正;奖赏功劳、惩罚罪行尤其务求严明,从来没有成见。像柴大纪在嘉义县被围困危急时,国谕令他不妨保护义民,全军撤出。柴大纪却回复说:不忍心把数万生灵交给贼人,仍然督率军民忍饥固守。朕认为他很有良心,看到奏折后为之落泪;因此立即封他为伯爵,赏给银两。至于他后来种种贪劣、捏造掩饰的地方,当时还没有人揭发;所谓“君子可欺以其方”,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等到柴大纪在任期间的各种劣迹接连败露,先前福康安已经奏报说他为人狡诈、不可信任;福康安刚到台湾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劣行,必定是因为听到众多传言,所以才作此奏报。后来德成回京复命,朕询问后才查出先前的情况;朕接连下谕命人查问,才据李侍尧遵旨逐项查明、陆续参奏,于是立即下旨将柴大纪革职逮捕审问。由此可见,朕对于臣下的功劳和罪过,只看他本人所作所为;有功就赏,有过就罚,从来不稍存偏爱或厌恶的成见。这是天下和后世都可以共同明白的。因此能够得到上天眷顾保佑,五十三年以来屡次建立大功、开疆拓土,也未必不是由于这种敬天勤民的心念所促成的。
三月癸亥朔,谕军机大臣等:『柴大纪前在嘉义县防守、未经带兵出城一节,经福康安等查明:「防守嘉义县俱系义民之力,其未经出城亦系义民不肯将伊放出,伊亦畏贼不肯带兵出城;柴大纪前次所奏,全不足信」。是柴大纪恇怯无用、又复狡展欺饰,并守城亦无寸功足录矣。且此案逆匪滋事,由伊酿成激变;是其罪较之黄仕简、任承恩之仅止因循贻误者为尤重。着福康安将此一节向柴大纪严加审讯,即行定拟,迅速据实具奏』。
丙寅(初四日),谕:『台湾孤悬海外,远隔重洋;民情刁悍,奸徒易于滋事。向来止派御史前往巡视,职分较小,且不能备悉该处情形,殊属有名无实。着将请派巡台御史之例停止,令该督、抚及水师、陆路两提督每年轮值一人前渡台湾,严行稽察。如地方文武或有骫法营私、扰害兵民之事,即可就近查明,据实参奏。福州将军亦系该省大员,自应一体轮派。至海洋风信靡常,前已降旨令该督、抚等止须视风信平稳时配船前往,不必拘定时日。但远渡重洋,究系涉险;如该将军、督抚、提督内有年逾七十者,着免其前往,以示体恤』。
辛未(初九日),大学士等奏:『台湾解到贼匪除何有志、林浇等业经因病先行正法,其逆首林爽文纠众倡乱,戕官攻城,复编造年号、私封伪职;贼目陈传从贼戕官、受封伪职,与官兵、义民打仗多次:均应按律凌迟处死枭示。至何有志、陈传等家属,例应缘坐;应令该督、抚严查办理』。得旨:『林爽文、陈传着即凌迟处死枭示。余依议』。
译三月癸亥朔,谕军机大臣等说:柴大纪先前在嘉义县防守、没有带兵出城这一件事,经福康安等查明:“防守嘉义县全靠义民的力量;他没有出城,也是义民不肯放他出去,而他自己也害怕贼人,不肯带兵出城。柴大纪先前所奏,完全不可信。”由此可见,柴大纪怯懦无能,又狡猾推诿、欺骗掩饰;就连守城也没有丝毫功劳值得记载。而且,这次逆匪滋事,是由他酿成并激成变乱;所以他的罪,比黄仕简、任承恩仅仅因循拖延而贻误事情的罪还要重。着福康安把这一节向柴大纪严加审讯,立即定拟,迅速据实具奏。丙寅(初四日),谕:台湾孤悬海外,远隔重洋;民情强悍,奸徒很容易滋生事端。向来只派御史前往巡视,职分较小,而且不能详细了解当地情形,实在是有名无实。着停止请派巡台御史的旧例,令该督、抚以及水师、陆路两提督每年轮流派一人渡海前往台湾,严格进行稽察。如果地方文武官员有违法营私、扰害军民的事情,即可就近查明,据实参奏。福州将军也是该省大员,自然也应一同轮派。至于海上风候变化无常,先前已经下旨,令该督、抚等只须在风势平稳时配船前往,不必拘定日期。但远渡重洋终究有风险;如果该将军、督抚、提督中有人年过七十,着免于前往,以表示体恤。辛未(初九日),大学士等奏报:台湾解送到案的贼匪中,何有志、林浇等已经因病先行正法;逆首林爽文纠集众人倡乱,杀害官员、攻打城池,又擅自编造年号、私自封授伪职;贼目陈传跟随贼众杀害官员、接受伪职封授,并多次与官兵、义民交战:都应依律凌迟处死,枭首示众。至于何有志、陈传等人的家属,按例应当缘坐;应令该督、抚严加查办。奉旨:林爽文、陈传立即凌迟处死,枭首示众。其余依议。
癸酉(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剿捕台湾逆匪,军书筹笔,宵旰焦劳;一切紧要机宜,朕思虑所及,随事指示。福康安等禀承方略,擘画周安;仰赖上苍眷佑,于三月之间生掳二逆首,全郡贼氛扫荡无遗。见在大功告蒇,所有办理此事颠未,曾亲制「记事语」二篇及「平定台湾功臣像赞序」一篇,备述用兵机要及赏功罚罪诸大端,而一本于敬天勤民、孜孜不怠之一心;宜勒之贞珉,以昭彰瘅。着将御制文三篇用清、汉字书写,发交福康安、李侍尧于台湾府城及厦门二处建碑碣三座,照依尺丈,慎选石工妥为镌刻;俾岩疆海徼,咸喻朕勤政爱民、明慎用兵之意』。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记事语」曰:『平伊犁、定回部、收金川,是三事皆关大政,各有湍文勒太学;诛王伦、翦苏四十三,洗田五,是三事虽属武功,然以内地怀惭,弗芗其说。至于今之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则有不得不详纪颠末以示后人者。向之三,予惟深感天恩,蒙厚贶;次之三,予实资众臣之力,得有所成。若兹台湾逆贼之煽乱,乃猝然而起;兵出于不得已,而又不料其成功若是之易也!盖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定台湾之后,历雍正逮今乾隆戊申百余年之间,率鲜卅岁宁静无事;而其甚者,惟朱一贵及兹林爽文。朱一贵已据府城,僭年号;林爽文虽未据府城,然亦僭年号矣。朱一贵虽据府城,蓝廷珍率兵七日复之,不一年遂平定全郡;林爽文虽未据府城,亦将一年始获首渠,平定全郡:则以领兵之人有贤否之殊,故曰「事在人为,不可不慎」也。林爽文始事之际,一总兵率千余兵灭之而有余;及其蔓延猖獗,全郡骚动,不得不发劲兵、命重臣,则予「迟速论」所云「未能速而失于迟,予之过也」。然而果迟乎,则何以成功?盖迟在任事之外臣而速在筹策之予心,故始虽迟而终能成以速;非夸言也,盖纪其实而已。若黄仕简、任承恩初迟矣,而予于去年正月即命李侍尧速往代常青为总督办军储,常青往代黄仕简、蓝元枚往代任承恩司剿贼之事,而郡城与仕简弗致失于贼手,是幸也、是未迟也。既而常青止能守郡城,蓝元枚忽以病亡,是又迟矣。而天启予衷,于六月即自甘省召福康安来热河,授之方略。八月初,即命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及各省精兵近万往救诸罗;是又未迟也。福康安至大担门开舟阻风,风略定而启行,又以风遮至崇武澳不能进;是又迟矣。然而候风之际,后调之兵毕至,风平浪静,一日千里,齐至鹿仔港;是仍未迟也。夫迟之在人,而天地神明护佑,每以迟而成速,视若危而获安;有如昔年「开惑论」所云者,予何修而得此于天地神明之锡祉哉!如是而不益深敬畏,勤政爱民、明慎用兵,则予为无良心者矣;予何敢、抑又何忍乎!夫用兵岂易言哉,必也懔天命、屏己私、见先几、怀永图,方寸之间日日如在三军前,而又戒掣肘、念众劳。且予老矣、老而精神尚健,不肯图逸以遗难于子孙臣庶,藉以屡成大勋;此非天地神明之佑乎?亦岂非弗失良心,得蒙天鉴乎?福康安等解围歼贼以及生擒贼渠诸功绩,已见「联句」之诗之序,兹不赘言;独申予之不得已用武、又深惧用武之意如是,以戒后世。占验家以正月朔旦值剥蚀,为兵戈之象;远者固无考,自汉至明屡逢其事,然亦有验、有弗验。若昨丙午,可谓有验矣。以予论之,千岁日至可坐而致,剥蚀亦可笇而定也。既定矣,其适逢与不逢原在依稀惝怳之间;且亦乏计豫使之必无也。若使之无,是为诈也;不惟不能避灾,或且召灾。故史载: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朔,当日食;司天杨惟德请移闰于庚辰岁,则日食在正月之晦。帝曰:「闰所以正天时而受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许。夫日食必当在朔,可知古称月晦日食者,多移闰曲避之术耳!至于不得已而用兵,惟在见机而作、先事以图,迟不失于应机、速不失于不达;惟敬与明,秉公无私,信赏必罚。用兵之道,其庶几乎!夫行此数端,甚不易矣!知不易而慎用兵,又其本乎!凡军旅事,必当有「方略」之书。书成,即以此语冠首篇,亦不更为之序矣』。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曰:『昨生擒林爽文,则剿灭逆贼事可称蒇大端;兹生擒庄大田,则肃清台湾事方称臻尽善。二逆狼狈为奸,得一而不得二,余孽尚存,虑其萌芽。且彼既闻首祸被获,则所以谋自全而幸逃生;入山固易追,赴海则难捕矣。
译癸酉(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说:这次剿捕台湾逆匪,朕日夜筹划军务,焦虑劳苦;一切重要机宜,只要朕思考所及,便随事加以指示。福康安等承受朕的方略,筹划部署周密妥善;依赖上天眷顾保佑,在三个月之间活捉两名逆首,将全郡的贼氛一扫而空。现在大功已经告成,关于办理此事的始末,朕曾亲自撰写《记事语》二篇及《平定台湾功臣像赞序》一篇,详细叙述用兵的机要以及奖功罚罪等各项大事,根本出发点都是敬天勤民、孜孜不怠的一片心意;应当把它们刻在坚固的石碑上,以彰明褒贬。着将御制三篇文章用清、汉两种文字书写,交给福康安、李侍尧,在台湾府城和厦门两处建立三座碑碣,依照规定尺寸,慎重选择石工,妥善镌刻;使边疆海隅都能明白朕勤政爱民、明慎用兵的心意。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记事语》说:平定伊犁、安定回部、收复金川,这三件事都关系到国家大政,各自都有碑文刻在太学;诛杀王伦、剿灭苏四十三、田五,这三件事虽然属于武功,但因为发生在内地,朕感到惭愧,不愿宣扬它们。至于如今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这件事,则不得不详细记述始末,以昭示后人。前面那三件事,朕只是深深感念天恩,承受了上天厚重的恩赐;后面三件事,朕实在是凭借众臣的力量,才得以有所成就。像这次台湾逆贼煽动叛乱,是突然发生的;出兵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没有料到竟然会这样容易取得成功!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定台湾以后,历经雍正年间直到如今乾隆戊申,百余年之间,大都少有三十年安宁无事的时期;其中最严重的,只有朱一贵和这次林爽文。朱一贵已经占据府城,僭越使用年号;林爽文虽然没有占据府城,但也僭越使用年号了。朱一贵虽然占据府城,蓝廷珍率兵七天就收复了府城,不到一年便平定全郡;林爽文虽然没有占据府城,也用了将近一年才擒获首领、平定全郡。可见领兵的人有贤能和不贤能的区别,所以说“事情取决于人为,不能不慎重”。林爽文刚开始起事时,一个总兵率领一千多兵力,足以将其消灭有余;等到叛乱蔓延、势力猖獗、全郡骚动,就不得不派出精锐部队、命重臣出征。这就是朕在《迟速论》中所说的“不能迅速处理而耽误在迟缓上,是朕的过错”。然而,如果说确实迟缓了,那么又是怎样成功的呢?这是因为,迟缓在于任用外臣办事,而迅速在于朕心中筹划,所以开始虽然迟缓,最终仍能凭借迅速的筹划取得成功;这不是夸张的话,只是记述事实罢了。黄仕简、任承恩起初已经迟缓了,而朕在去年正月就命令李侍尧迅速前往,代替常青担任总督、办理军需;又让常青代替黄仕简,蓝元枚代替任承恩,主持剿贼事务,因此郡城和仕简没有落入贼手,这是幸运,也还不算迟。后来常青只能守住郡城,蓝元枚忽然因病去世,这又迟缓了。幸而上天启发朕的内心,六月便从甘省召福康安到热河,授给他方略。八月初,又命福康安、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以及各省精兵近万人,前往救援诸罗;这又不算迟。福康安到达大担门后开船,却遇风受阻;风势稍微平定便启航,又因风势阻挡,到了崇武澳仍不能前进;这又迟缓了。然而在等待风势时,后来调来的军队已经全部到达;风平浪静,一天行军千里,一同到达鹿仔港,这仍然不算迟。迟缓在于人,而天地神明护佑我们,常常使迟缓转为迅速,看似危险却获得平安;正如从前《开惑论》中所说的那样。朕究竟修了什么德,才能得到天地神明这样的赐福呢?如果这样还不能更加深切地敬畏上天,勤于政事、爱护百姓,明察而谨慎地用兵,那么朕就是没有良心的人了;朕怎么敢这样做,又怎么忍心这样做呢!用兵哪里是容易说的事?必须敬畏天命,排除自己的私心,能够预见先兆,胸怀长远谋划,心中每天都像置身三军阵前一样,同时还要戒备受到掣肘,想到众人的劳苦。而且朕已经老了,年老而精神还很健旺,不肯谋求安逸,把困难遗留给子孙臣民,凭借这些条件才屡次建立大功;这难道不是天地神明的保佑吗?难道不也是因为没有丧失良心,才得到上天鉴察和保佑吗?福康安等解围、歼贼以及生擒贼首的各种功绩,已经见于《联句》诗的序文,这里不再赘述;这里只说明朕不得已而用武、又深深害怕用武的心意,以此告诫后世。占验家认为正月初一早晨遇到日食,是战争的征兆;年代久远的情况固然无法考察,但从汉代到明代多次遇到这种情形,不过有应验的,也有不应验的。像昨年丙午,可以说是应验了。依朕看来,千年一遇的冬至可以坐等其到来,日食也可以推算确定。既然已经确定,它是否恰好发生,原本就在依稀恍惚之间;而且也缺乏预先使它必定不发生的办法。如果强行使它不发生,那就是欺诈;不仅不能避开灾祸,或许反而会招来灾祸。所以史书记载: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初一,正当发生日食;司天杨惟德请求把闰月移到庚辰年,这样日食就会出现在正月末。仁宗说:“闰月是用来校正天时、承接民事的,怎么可以曲意回避日食呢!”没有答应。日食必定发生在朔日,由此可知古代所说的月末发生日食,多半是通过移闰来曲意回避的办法罢了!至于不得已而用兵,只在于看准时机而行动,事前筹划;迟缓不能错失应变时机,迅速也不能因冒进而达不到目的;只要敬畏而明察,秉持公正、没有私心,确实奖赏、必定惩罚。用兵的原则,大概就可以接近完善了吧!实行这几条,非常不容易!知道不容易而谨慎用兵,又是其中的根本!凡是军旅事务,都必须有一部《方略》。书写成后,就把这段话置于第一篇篇首,也不再另写序文了。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说:昨天生擒林爽文,剿灭逆贼之事可以说完成了大端;如今生擒庄大田,台湾的肃清才可以说达到了尽善尽美。两个逆贼狼狈为奸,如果只擒获其中一个而没有擒获另一个,余孽仍然存在,就担心会重新萌发。而且他们既然听说首要祸首已经被擒,就会设法保全自己、侥幸逃生;逃入山中本来就容易追捕,逃向海上却难以捕获。
是以先事周防,屡申饬谕。兹福康安尽心画策,凡港口可以入海者无不移舟设卡。因闻庄大田带同匪众俱在柴城,初二日欲往蚊率社:经番众极力抵御,复行退回。初五日黎明,官军由风港发兵,越箐穿林,遂有贼匪突出拒敌;我兵迎击,海兰察率领巴图鲁侍卫奋勇齐攻,杀贼三百余,生擒一百余。追至柴城,贼愈众多;然恐攻扑过急,庄大田或临障被杀、或乘间窜逸,转不能悉数成擒。福康安分兵数队,以徐合攻,自山梁布阵抵海岸;适乌什哈达所率水师得顺风,连樯齐至,沿海进围,水陆合剿。自辰直至午刻,杀贼二千余;群贼奔溃投水,尸浮海如雁鹜。而独庄大田伏匿山沟,以致生擒;是岂人力哉!天也。二逆以么■〈麻上骨下〉小民敢兴大乱,杀害生灵无虑数万;使获一而逃一,未为全美。斯皆生致阙下,正国法而快人心;反侧潜消,驯良乐业。福康安,海兰察等画谋奋勇,不负任使,固不待言;然非天佑我师,俾获万全,岂易致此耶!更查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于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由澎湖进兵,至六月收复台湾府城,计阅七日;于闰六月始擒获朱一贵,计阅一月余。至雍正元年四月,而余党悉剿尽。自朱一贵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阅两年。兹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其黄仕简等前后误事经一年;福康安等于上年十一月由鹿仔港始进兵,其间解诸罗县之围、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至本年正月获林爽文,计阅四十二日。继获庄大田,计阅三十二日。自林爽文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共阅一年三月;于较之蓝廷珍等成功,更为迅速矣。夫逆贼入内山,生番非我臣仆,性情不同、语言不通,其遵我军令与否未可知也。福康安示之以兵威,使知畏;给之以赏项,使知怀。其经画周密,贤于施世骠、蓝廷珍远甚;又得海兰察率百巴图鲁攻坚陷锐,遂得前后生获二囚。且李侍尧悉心董理军储,无误行阵。使不以李侍尧易常青之总督则军储必误,不以福康安易常青之将军则成功必迟;兹尽美尽善,以成功于三月之间:则上天之所以启佑藐躬,俾以望八之年而获三捷之速,则予所以深感昊慈,岂言语之所能形容也哉!自斯以后,所愿洗兵韬甲,与民休息;保泰持盈,日慎一日,以待归政之年庶不远矣。虽然,仔肩未卸,必不敢以娱老自怠;所为犹日孜孜,仍初志耳』。御制「平定台湾功臣像赞序」曰:『近着「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以为伊犁、回部、金川三大事各有专文,王伦、苏四十三、田五次三事不足芗其功;若兹林爽文之剿灭介于六者间,虽弗称大事,而亦不为小矣。故其次三,讫未纪勋图像。而兹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竟成伟勋、靖海疆;吁!亦劳矣,不可湮其功而弗识;故于紫光阁纪勋图像,一如向三大事之为。然究以一区海滨,数月底绩,故减其百者为五十,而朕亲制赞五十者为二十;余命文臣拟撰,一如上次之式。夫用兵岂易事哉!昔汉光武有云:「每一发兵,头须为白」。况予古稀望八之年,须鬓早半白;而拓土开疆过光武远甚,更有何冀而为佳兵之举!诚以海疆民命,不得不发师安靖;所为乃应兵,非佳兵也。然亦因应兵非佳兵,幸邀天助顺而成功速;此予所以感谢鸿贶,不可以言语形容而又不能已于言者也。昔人有言:「满洲兵至万,横行天下无敌」。令朕所发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纔百人,已足以当数千人之勇。绿营兵虽多,怯而无用;兹精选屯练及贵州、广东、湖广兵得近万人,统而用之,遂以归巢穴、缚逆首。是绿营果无用哉?亦在率而行之者为之埋根首进,有以鼓励之耳!若福康安未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共有四万余兵,何以不能成功?则以无率而行之者,岂不然哉!且台湾一岁三收,蔗、薯更富;朕若微有「量田加赋」之意以致民变,天必罪之,不能如是成功速也。后世子孙当知此意,毋信浮论富国之言;爱民薄敛、明慎用兵,庶其恒承天眷耳。近日以宫商三百,逐章餍饫其义,竟如幼年书室学诗之时;然彼时但知读其章句,乃今则究其义味。因思「釆薇」、「出车」诸章乃上之劳下,其义正,斯为正雅;「祈父」、「北山」诸什乃下之怨上,其义变,斯为变雅。夫上劳下,可也;下怨上,不可也。我满洲旧风,以不得捐躯国事、死于牖下为耻;其抱忠知义,较「祈父」、「北山」之怨上为何如!是则绿营之多恇怯思家,伊古有人;无足多怪矣!然为上者不可不存「釆薇」、「出车」之意,更不可不知「祈父」、「北山」之苦。如其一概不知而但欲开疆扩土,是诚佳兵黩武之为;望其有成,岂非北辕而适越乎!故因为功臣图赞而申其说如此,以戒奕叶子孙、并戒万世之用兵者』。
译因此事先周密防备,多次申明告诫。如今福康安尽心筹划,凡是港口中可以通向海上的地方,无不调移船只、设置关卡。因为听说庄大田带着匪众都在柴城,初二日想前往蚊率社;遭到番众极力抵御后,又退了回来。初五日黎明,官军从风港发兵,越过竹林、穿过密林,于是有贼匪突然出来拒战;我军迎击,海兰察率领巴图鲁侍卫奋勇一同进攻,杀贼三百余人,生擒一百余人。追到柴城,贼众更加多了;但又担心攻打得过急,庄大田可能在障碍物附近被杀,或者乘隙逃走,反而不能将其全部擒获。福康安把军队分成几队,慢慢合围进攻,从山梁布阵一直抵达海岸;恰好乌什哈达率领的水师遇到顺风,连樯并进,一齐到达,沿海推进包围,水陆两路合力剿捕。从辰时一直到午刻,杀贼二千余人;群贼奔逃溃散,投水而死,尸体漂浮海面,如同雁鸭。而庄大田独自藏匿在山沟中,因而被生擒;这难道是人的力量吗?是上天的力量。两个逆贼不过是卑微小民,竟敢发动大乱,杀害的生灵不下数万人;如果擒获一个而逃掉一个,便不能算完全成功。如今他们全都活着押送到朝廷,依法惩治,既伸张国法,也使人心称快。人心中的反侧和隐患暗中消除,百姓驯顺善良、安乐从业。福康安、海兰察等筹划谋略、奋勇作战,不辜负任用,这本来不必再说;然而如果不是上天保佑我军,使我们取得万全的结果,哪里容易做到这样呢!再查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在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从澎湖进兵,到六月收复台湾府城,总共经过七天;到闰六月才擒获朱一贵,共经过一个多月。到雍正元年四月,余党才全部剿灭。从朱一贵起事到台湾全郡平定,前后经过两年。这次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黄仕简等前后耽误军务达一年;福康安等于上年十一月从鹿仔港开始进兵,其间解了诸罗县之围,攻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到本年正月擒获林爽文,共经过四十二日。随后擒获庄大田,共经过三十二日。从林爽文起事到台湾全郡平定,前后共经过一年三个月;与蓝廷珍等取得成功相比,更加迅速。逆贼进入内山后,生番不是我们的臣民,性情不同、语言不通,他们是否遵从我军命令,无法预知。福康安向他们显示军队的威势,使他们知道畏惧;给他们赏赐,使他们知道感恩怀服。他的筹划部署周密,远远胜过施世骠、蓝廷珍;又得到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攻坚陷阵,于是前后生擒了两个逆囚。并且李侍尧尽心督办军需,没有耽误军队行动。如果不是让李侍尧代替常青担任总督,军需必定会耽误;如果不是让福康安代替常青担任将军,成功必定会迟缓。如今尽善尽美,在三个月之间取得成功;这是上天启发保佑朕,使朕在将近八十岁的年纪,能够如此迅速地取得三次胜利。朕因此深深感念上天的大慈大悲,这哪里是语言能够形容的呢!从今以后,所希望的是停止用兵、收藏兵器,让百姓休养生息;保持安泰、守住盈满,一天比一天谨慎,以等待归政之年,这一天大概已经不远了。虽然如此,责任还没有卸下,朕一定不敢因为想安享晚年而懈怠;如今所做的仍然是每天勤勤恳恳,还是当初的心愿罢了。御制《平定台湾功臣像赞序》说:近来撰写《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因为伊犁、回部、金川三件大事各有专文;王伦、苏四十三、田五等三件事,不足以宣扬它们的功劳。像这次剿灭林爽文的事情,介于上述六件事之间,虽然不能称为大事,却也不能算小事。所以排在第二、第三等次的功臣,至今还没有记功绘像。如今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终于建立了伟大功勋,使海疆安定。唉!他们也确实辛劳,不能埋没其功劳而不予记载。因此在紫光阁为他们记功绘像,完全按照先前三件大事的做法办理。不过,毕竟只是一个海滨地区,数月便告成功,所以把原定一百分的功劳减为五十分,而朕亲自撰写的赞语,五十篇减为二十篇;其余命文臣拟写,格式也同上次一样。用兵哪里是容易的事啊!过去汉光武帝曾说:‘每发动一次军队,头发都要因此变白。’何况朕已年近古稀、将满八十,胡须鬓发早已半白;而且拓土开疆远远超过光武帝,还有什么希望会把好战作为美事呢!实在是因为海疆百姓的性命安危,不能不发兵使其安定;所做的是应对事变而用兵,并不是喜好用兵。然而也正因为是应变之兵而非好战之兵,幸而得到上天助顺,所以很快成功;这就是朕感谢上天厚赐、无法用言语形容而又不能不说的原因。古人曾说:‘满洲兵达到一万人,横行天下便无敌。’如今朕派出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才一百人,已经足以抵得上数千人的勇力。绿营兵虽然多,却怯懦而无用;这次精选屯练兵以及贵州、广东、湖广的兵,共近万人,统率使用他们,于是便攻入贼人的巢穴,擒获了逆首。难道绿营兵果真没有用吗?也在于率领他们、带他们行动的人替他们打下根基、率先奋进,并有所鼓励罢了!如果福康安还没有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经共有四万多兵,为什么不能成功?就是因为没有能够率领他们行动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况且台湾一年三熟,甘蔗、番薯尤其富足;朕如果稍微有一点‘量田加赋’的意思,以致引发民变,上天一定会降罪于朕,也就不可能这样迅速成功。后世子孙应当懂得这个道理,不要相信以浮泛言论鼓吹富国的说法;爱护百姓、减轻赋敛,明慎地使用兵力,这样或许才能长久承受上天的眷顾。近来朕以宫、商三百篇,逐章反复体会其中的意义,竟像幼年在书房学习诗经时一样;但那时只知道诵读章句,如今则是探究其中的义理和意味。因而想到,《采薇》《出车》等篇,是上位者劳苦下属,其意义正确,这就是正雅;《祈父》《北山》等篇,是下属怨恨上位者,其意义发生变化,这就是变雅。上位者使下属劳苦,是可以的;下属怨恨上位者,则是不可以的。我满洲的旧有风俗,以不能为国捐躯、死在家中为耻;他们怀抱忠诚、懂得大义,比起《祈父》《北山》所表现的怨恨上位者,究竟怎么样!这样看来,绿营兵中有很多怯懦怕死、思念家乡的人,自古以来就有,并不值得过分奇怪。也就不值得过分奇怪了!然而作为上位者,不能不存有《采薇》《出车》所表现的体恤下属之意,更不能不知道《祈父》《北山》所表现的下属之苦。如果一概不知这些道理,只想开疆扩土,那确实就是喜好用兵、滥用武力;希望这样能够成功,岂不是向北驾车却想到南方越地去吗!所以朕借为功臣绘像撰赞之机,再申说这些道理,用来告诫后世子孙,也告诫万世以后用兵的人。
己卯(十七日),谕:;『台湾获盗无论首从,皆按律正法。俟五年后,再照旧例分别奏请』。
癸未(二十一日),谕:『见在福康安前抵鹿仔港未及三月,即已屡破贼巢、擒获首逆,南、北两路全境荡平;所有官兵止系屯练及黔、楚官兵数千,何尝需用多兵。设如恒瑞所言,必须添兵六、七万,合之台湾原有之兵则至十余万矣;不独各省征发、远近驿骚,且行走配渡需时,目下尚不能全数到彼。幸而朕洞烛几先,即令福康安、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等前往;于恒瑞奏到时,又以其言不可信,谕令福康安坚持定见,速由鹿仔港前进。今得克期蒇功,设非朕令福康安、海兰察前往,即准其添调十余万大兵交常青、恒瑞二人统率,则伊等在彼守候、日事因循,仍前零星调拨,不特嘉义县城早为所陷,即郡城亦不可守,尚复成何事体!昨询据委解逆犯来京之都司张尔魁称:「贼匪攻围嘉义县城,势巳危急;若福康安迟到三日,县城必不能守」。是该处城池得以无恙者,皆赖朕洞炳几先,命福康安速往之效。前因柴大纪驻守嘉义将及半载,并据奏忍饥待援、不忍出城,朕嘉其忠义,逾格加恩,封以伯爵并赏银一万两。倘非福康安早到,嘉义县城已失,柴大纪为贼所害,既可以借口没于王事,罪状或不至于败露;岂不使贪纵营私、激成事端之人,非惟幸逃重戾,转得叨冒厚恩!兹幸福康安星往救应,嘉义县城得以无虞;而柴大纪之捏词守城、贪黩各劣迹,不旋踵而破露。可见朕恩不能滥受;骫法昧良之人亦必不为天理所容,终致败露。而恒瑞从前之妄请多兵,几至惑众误事者,不可不治其罪矣,福康安于袒护恒瑞一节,固有应得之咎;若非成此大功,亦岂能将伊宽恕。兹因其功大过小,是以录其功而宥其过。福康安嗣后惟当倍加儆省,益矢公慎,勉副朕教诲成全至意。至福康安此次前往督办剿捕事宜,遵照节次指示,调度有方、用心周密,真能不负任使,朕心深为嘉许!海兰察屡次督兵进剿,甚为奋勇可嘉;又将庄大田家属及逆犯庄大韭、林勇全数擒获,而筹办一切事宜均能井井有条。福康安、海兰察前已晋封公爵,赏给宝石顶、四团龙褂、四开禊袍,着再各赏用紫缰。但福康安系将军,发纵指使皆其调度;福康安着加赏金黄腰带,并赏给福康安、海关察金黄辫珊瑚朝珠各一盘,用示优异。和珅承旨书谕,于一切清、汉事件始终巨细无遗,勤劳懋着,前已晋封伯爵;着一体赏用紫缰,以昭嘉励』。
译己卯(十七日),谕令:‘台湾捕获的盗匪,无论首犯还是从犯,都一律依法处死。等五年以后,再按照旧例分别奏请处理。’ 癸未(二十一日),谕令:‘现在福康安抵达鹿仔港还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多次攻破贼巢、擒获首要逆犯,南、北两路全境都已平定;所有官兵不过是屯练兵以及贵州、湖广官兵几千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多兵。假如按照恒瑞所说,必须增调六、七万兵,加上台湾原有的兵力就达到十多万人了;这样不只是各省征调、远近驿站都会骚扰,而且行军和渡海都需要时间,到现在还不能全部抵达那里。幸亏朕洞察先机,立即命令福康安、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等前往;在恒瑞的奏折到达时,朕又认为他的话不可信,谕令福康安坚持自己的判断,迅速从鹿仔港进军。如今能够按期完成大功,假如不是朕命令福康安、海兰察前往,而是准许他增调十多万大兵,交给常青、恒瑞二人统率,那么他们在那里等候,天天因循拖延,仍旧零星调拨,不仅嘉义县城早已被攻陷,就连郡城也无法守住,还能成什么事!昨天询问押解逆犯来京的都司张尔魁,他说:‘贼匪攻围嘉义县城,形势已经危急;如果福康安迟到三天,县城一定守不住。’ 当地城池能够安然无恙,全靠朕洞察先机、命令福康安迅速前往所取得的效果。先前因为柴大纪驻守嘉义将近半年,又据奏称忍饥等待援兵、不忍出城,朕嘉奖他的忠义,破格加恩,封为伯爵并赏银一万两。假如不是福康安早到,嘉义县城已经失守,柴大纪也被贼人杀害,那么他既可以借口说自己死于王事,罪状或许还不至于败露;这岂不是会使那些贪纵营私、激成事端的人,不但侥幸逃脱重罪,反而得到冒领厚恩吗!如今幸亏福康安星夜赶往救援,嘉义县城得以无恙;而柴大纪捏造理由守城、贪污渎职等各种劣迹,也很快就暴露了。由此可见,朕的恩典不能被滥受;违法昧良的人也一定不能被天理容忍,最终必然败露。而恒瑞从前妄请增调大军,几乎到了惑乱众听、贻误军务的地步,不能不治他的罪;福康安在袒护恒瑞一事上,确实有应得的过错;如果不是建立了这次大功,又岂能宽恕他。如今因为他的功劳大而过错小,所以记载他的功劳而宽免他的过错。福康安今后只应加倍警惕反省,更加立志公正谨慎,努力不辜负朕教诲、成全他的深意。至于福康安这次前往督办剿捕事务,遵照朕逐次下达的指示,调度得当、用心周密,确实没有辜负任用,朕心中深为嘉许!海兰察多次督率军队进剿,非常勇猛,值得嘉奖;又把庄大田的家属以及逆犯庄大韭、林勇全部擒获,筹办各项事务也都井然有序。福康安、海兰察此前已经晋封公爵,赏给宝石顶、四团龙褂、四开禊袍,着再分别赏准使用紫缰。但福康安是将军,发兵、纵兵和指挥调度都由他主持;福康安着加赏金黄腰带,并赏给福康安、海关察各一盘金黄辫珊瑚朝珠,以表示特别优待。和珅承旨起草诏谕,对一切清、汉事务始终无论大小都办理周全,勤劳显著,先前已经晋封伯爵;着一并赏准使用紫缰,以示嘉奖勉励。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琅玕奏:「查抄柴大纪家产,询据该犯家属供出柴大纪在台湾任内,前后所得出息共有五、六万金」。若仅止如郑名邦所供得受两外委赃贿不过番银二百余圆,为数无几,焉能如此之多。此外卖官鬻爵,婪得多赃,必更有大于此者;不可不彻底根究。见在应行提讯人证内,微末员弁即行照例咨革外,如续有查出骫法营私之文武各员,即一面解任严讯、一面具折参奏,毋任稍有隐饰。此案并着徐嗣曾会同审办;徐嗣曾系本省巡怃,又与柴大纪系属同乡,柴大纪种种贪劣款迹,更无难查访得实也。至台湾额兵,节据该提、镇等严缉详查;昨又有旨谕李侍尧、徐嗣曾各在内外逐一严查办理,为时已久,何以尚未查有头绪?如查各该兵丁等遗失后有从贼情节、今见贼匪平定始行逃回者,一经拏获,应遵照前旨立行正法;其子弟,亦不准挑兵食粮:以示惩儆。或竟系该处营制废弛,柴大纪营私舞弊作为虚粮冒饷、辄以伤亡遗失为辞,希图掩饰;尤不可不切实根究,入案办理,以彰其罪。至台湾营制尚须酌量添增改设,前已有旨令将一半换防,一半酌募本地义民、社番充补;既可以鼓励义勇,而内地兵丁仍有一半在彼防戍、分班轮换,其家属皆在内地,又可以互相牵制,于事似属两有裨益,自应仍遵前旨办理。惟是内地兵丁渡洋防守,若无恒产,恐所得钱粮不敷资用,仍不免借端扰累、营私贸易等事。或将入官叛产酌量拨给,作为帮贴,遇换班时仍着前后交代,收取余息,以资贴补当差,似为妥协;并着福康安等一并详悉妥议。再,逆匪伙党陈泮、吴钦二犯俱系有名头目,前已有旨令福康安等严密查拏;是否业经拏获?又,见据林劝等供出林爽文之族长林石亦尚无下落,并着福康安严拏务获。至福康安奏,庄大田之次子庄天畏虽讯据获犯供称已被生番杀死,但所言恐不足凭信;仍应一体严拏,毋任漏网。又据福康安奏,查勘凤山县城地势低洼,既不足以资控制,自应察看形势,酌量移建。此外如嘉义、彰化、淡水等处旧设竹城,是否亦应酌量迁移或另应添建砖石城垣之处?俱应乘此番整顿之时逐加履勘,筹划万全;着福康安会同徐嗣曾悉心妥办。其余一切善后事宜,头绪纷繁;均须福康安在台湾一手经理。福康安总须逐一办理完竣,再行起程;即在彼多驻数月,亦属无妨:总期于事有益、一劳永逸,方为不负任使也』。
夏四月丁未(十五日),谕:『台湾逆匪滋事,其始不过无藉匪徒邀集伙党、倡立会名,尚无聚众谋逆之事。前年闽省办理杨光勋械斗夺犯一案,该省文武各员如果将该犯等倡会起衅缘由彻底究办并将案内党伙悉数查拏,则会匪根株早已净绝,何至任其日久复相煽聚!乃当日承办各员惟思将就完结,并未将逃逸匪犯实力缉拏,而于该犯等设立「添弟会」名目,朕彼时即意其为将「天地」二字改为「添弟」,存「化大为小」之见;今查出果然是其姑息养奸,以致匪犯等潜滋萌孽、复起事端,剿扑经年,方克蒇事。该处地方文武养廱贻患,其罪实无可辞;节经谕令福康安等确查逆匪滋事根由,据实具奏。兹据福康安等查奏:「从前办理杨光勋一案时,署彰化令刘亨基以杨光勋业被拏获,希图即邀议叙;又以逃逸匪犯系诸罗之人,心存推诿,不复严行查缉,致逸犯等逃至大里杙藏匿。而柴大纪、永福会审此案,率据属员详报完结,并不从严究办,亦未将刘亨基等参办。及李永祺赴台湾审办时,仅提出余犯覆审一过,亦止就案完案,未经严切根究。其将「天地会」名目改为「添弟会」一节,询之永福,虽据称「原案文禀俱系「添弟」字样,并非擅改」;但以监司大员办理要案,颟顸完结。又,柴大纪贪纵营私,永福近在同城、又有奏事之责,并不参奏,亦未据实揭报该省督、抚。该道于堵御贼匪固为出力,但核其贻误地方之罪,究属功不掩过;请将永福革职,送交刑都治罪。臬司李永祺于覆审时不即严切根究,殊属徇纵;请一并革职,留于台湾效力赎罪。该抚徐嗣曾平时漫无觉察,并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案地方官贻误酿变各缘由,已据福康安等查审明确。除柴大纪业经革职交福康安审明定拟治罪,刘亨基、唐镒、董启珽、俞峻各员俱被贼戕害,先据李侍尧查明在任声名分别办理外,永福着革职,拏交刑部治罪;该员如有子嗣,亦着解交刑部一并治罪。李永祺着革职,留于台湾交与该抚徐嗣曾委令办理城工报销等事,效力赎罪。徐嗣曾系该省巡抚,咎实难辞;并着交部严加议处。所有福建按察使员缺,着伊辙布补授;台湾道员缺,着王右弼补授』。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琅玕奏报:查抄柴大纪家产时,询问他的家属,据供称柴大纪在台湾任职期间,前后所得的收益共有五、六万金。若仅仅像郑名邦所供的那样,接受两名外委的赃贿不过番银二百余圆,数目并不多,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此外,他卖官鬻爵、贪得的大量赃款,必定还有比这更大的数目;不能不彻底追查根究。现在应当提讯的人证中,微末员弁立即照例咨文革职;如果后来查出还有违法营私的文武各员,就一面解任严审,一面写具奏折参奏,不得稍有隐瞒。此案还着徐嗣曾会同审理办理;徐嗣曾是本省巡抚,又与柴大纪是同乡,柴大纪种种贪污劣迹,更没有难以查访属实的道理。至于台湾额定兵额,已经多次据提督、总兵等严密缉查;昨天又有旨意谕令李侍尧、徐嗣曾分别在内外逐一严查办理,时间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查出头绪?如果查出那些兵丁逃失以后有投贼情节,直到现在贼匪平定才逃回来的,一经捕获,就应遵照前旨立即处死。’ ‘他们的子弟也不准再挑选入伍、领取粮饷,以示惩戒警示。或者竟是当地营制废弛,柴大纪营私舞弊,把虚报的兵额冒领军饷,动辄以伤亡、逃失为借口,企图掩饰;尤其不能不切实追查根究,列入案件办理,以彰明他的罪行。至于台湾营制还须酌情增添、改设,先前已经有旨令一半换防,一半酌情招募本地义民、社番补充;这样既可以鼓励义勇,又使内地兵丁仍有一半在那里防守,分班轮换,他们的家属都在内地,还可以彼此牵制,对事情似乎有两方面的益处,自然应当仍按先前旨意办理。只是内地兵丁渡海防守,如果没有固定产业,恐怕所得钱粮不够费用,仍不免借机扰民、营私贸易等事。可以酌量拨给没收入官的叛产,作为补贴;遇到换班时仍令前后班次交接清楚,收取剩余收益,用来补贴服役费用,似乎比较妥当;并着福康安等一并详细妥议办理。再者,逆匪同党陈泮、吴钦二人都是有名的头目,先前已有旨令福康安等严密查捕;是否已经捕获?又据林劝等供出,林爽文的族长林石也还没有下落,也着福康安严加搜捕,务必捕获。’ ‘至于福康安奏报,庄大田的次子庄天畏虽然据已捕获的犯人供称已经被生番杀死,但这话恐怕不足以凭信;仍应一体严加搜捕,不得让他漏网。又据福康安奏报,勘察凤山县城地势低洼,既然不足以凭借它控制地方,自然应当察看形势,酌量迁移重建。此外,嘉义、彰化、淡水等处旧设的竹城,是否也应酌量迁移,或者另行增建砖石城墙?都应趁这次整顿之时逐一实地勘察,筹划周全;着福康安会同徐嗣曾尽心妥善办理。其余一切善后事务,头绪繁多;都必须由福康安在台湾全权办理。福康安总要逐项办理完毕,然后再起程;即使在那里多驻几个月,也没有妨碍:总要期望对事情有益,能够一次劳作而永久解决,才算没有辜负任用。’ 夏四月丁未(十五日),谕令:‘台湾逆匪滋事,起初不过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匪徒招集同党,倡立会名,还没有聚众谋逆的事情。前年福建省办理杨光勋械斗夺犯一案时,该省文武各员如果把这些人倡立会党、挑起事端的缘由彻底查办,并把案中的党羽全部搜捕,那么会匪的根基早已清除干净,哪里会任由他们日久以后再次互相煽动聚集!可是当时承办的各员只想着敷衍结案,并没有实际缉捕逃逸的匪犯;对于这些人设立‘添弟会’名目一事,朕当时就认为他们是把‘天地’二字改成‘添弟’,抱着把大事化小的想法。如今查出来果然是他们姑息养奸,以致匪犯暗中滋长、酿成祸根,又重新引发事端,经过多年围剿,才终于办成此事。当地文武官员养痈遗患,罪责实在无法推辞;朕已经多次谕令福康安等确实查明逆匪滋事的根由,据实写奏。现在据福康安等查奏:从前办理杨光勋一案时,署彰化令刘亨基因为杨光勋已经被捕,企图立即邀功求得议叙;又因为逃逸的匪犯是诸罗人,心里存有推诿之意,便不再严加查缉,致使逃犯逃到大里杙藏匿。’ ‘而柴大纪、永福会同审理此案时,一概依据属员的详细报告结案,并没有从严查办,也没有把刘亨基等人参奏治罪。等到李永祺赴台湾审理时,只提出余犯重新审问了一遍,也只是就此结案,没有进行严密彻底的追查。至于把‘天地会’的名目改为‘添弟会’一事,询问永福,他虽然声称:原案的文书、禀报都写的是‘添弟’二字,并不是擅自改动;但作为负责办理重大案件的监司大员,却糊里糊涂地结案。又,柴大纪贪污放纵、营私舞弊,永福近在同城,又负有奏报事务的责任,却不加参奏,也没有据实向该省督、抚揭报。该道员在堵截防御贼匪方面确实出了力,但核实他贻误地方的罪责,终究是功劳不能抵过错;请将永福革职,交刑部治罪。臬司李永祺在复审时没有立即严厉彻查,实在属于徇私放纵;请一并革职,留在台湾效力赎罪。该抚徐嗣曾平日毫无察觉,也请交部严加议处。’此案中地方官贻误政务、酿成变乱的各种原因,已经据福康安等查审明确。柴大纪已经革职,交福康安审明定拟治罪;刘亨基、唐镒、董启珽、俞峻各员都被贼人杀害,先前李侍尧已经查明他们在任时的声名并分别办理;永福着革职,逮交刑部治罪。‘该员如果有子嗣,也着一并解交刑部治罪。李永祺着革职,留在台湾,交给该抚徐嗣曾,委任他办理城工报销等事务,以效力赎罪。徐嗣曾是该省巡抚,罪责实在难以推辞;也着交部严加议处。福建按察使的员缺,着伊辙布补授;台湾道员的员缺,着王右弼补授。’
丙辰(二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审办柴大纪贪纵营私各款,许久尚未据将全案定拟具奏;必系为台湾原额兵数短少一款,非彻底详查,难以得其实在,是以未能实时定案。即如从前凤山、嘉义等处溃散败逃兵丁固有临阵死事者,而其间或本系空名,或为贼人冲失惧罪潜逃、甚至去而从贼者,均难保其必无。今大功虽已告成,正当切实详查,不可颟顸了事。福康安在彼务悉心访察,将此项兵丁下落根究明确;虽未能一一得其实数,而大段不至溷淆。或竟系柴大纪虚额冒饷,其罪更不可恕!必使水落石出,方足以励戎行而成信谳。又,贼目林泮等口供内,有「官兵从前查拏会匪时,将伊等房屋烧毁,因而纠约林爽文戕官谋逆」之语。官兵查拏匪犯,自当堂堂正正;果有拒捕伤差等事,不妨督率官兵严密查拏,即有杀伤亦无不可。若如台湾员弁查拏会匪时,动辄烧人房屋,是官兵已行同盗窃;不但有乖体制,转令贼匪似得借口。着福康安严切晓谕该处文武官弁,俾晓然知官兵自有纪律,深以前事为戒,方为妥善。至福康安前奏:「令义民等尽将兵器缴销,改铸农器;嗣后不得私造私藏」。如此不动声色,自遏乱萌,深合机宜。但恐福康安内渡之后,该处地方官日久废弛,又蹈从前因循积习;并着福康安严谕地方文武遵照妥办,并令此后往台湾巡查之大臣一年申奏一次,实力奉行,久而弗懈』。
辛酉(二十九日),军机大臣等议奏:『革职总督富勒浑、雅德,于已革总兵柴大纪骫法营私、已故知府孙景燧侵贪酿变毫无见闻,且于地方立会、盗劫重案不能及早查拏,致酿巨案;均应拟绞,监候秋后处决』。从之。
五月癸亥(初二日),福康安等奏:『台湾改建城垣,用砖既难拉运,用石尤易矬蛰;请筑土城,高一丈八尺为率。除南、北、东三面照依旧基外,惟西面一带濒海,应收进一百五十余丈;共添建城楼八座、西门券台一座、卡房十六座、兵房八座。至凤山县城,偪近龟山之麓,地势低洼;请移于十五里埤头街地方,仍用莿竹围插。其旧城基址与彰化县西八卦山,均应添设石卡一座,驻兵防守』。得旨:『诸凡皆妥;知道了』。
癸酉(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台湾戍守兵丁向内地各营分拨前往,远涉海洋、纷纷更调,且义民出力者甚多;是以谕令福康安等于办理善后时察看情形,或酌留一半即在台湾募补以归简便:原系朕廑念海疆、思虑所及即行随时指示、并非谓必当如此办理。今据福康安等体察舆情,若先尽义民挑补,既恐未谙军纪、不能得力,又恐招募漳、泉之人太多;请于内地征兵内详加挑选,照依戍兵额缺令其顶补,自属实在情形。原不妨据实奏明,无庸拘泥前旨办理。其熟番既可招募,并请将集集埔等处空余田地拨给番民自行耕种,仿照屯田之例将壮健熟番挑作屯丁、设立屯弁管束之处,自应如此办理。至台湾无籍游民不安本分,武断一方,名为「罗汉脚」;此等恶习最为可恶,与四川■〈口固〉噜匪犯无异。见经大加惩创之后,不可不实力查拏,随时严办;务使奸徒敛迹,尽绝根株,不复有此项名目方为妥善。此事福康安起程后,交李侍尧等严饬该处镇、道及地方文武官弁认真查察,随犯严惩,以期海疆永靖;毋得日久玩生,致干咎戾』。
癸未(二十二日),谕:『常青于柴大纪贪黩不法一案徇隐不奏,曾降旨将伊革职,交福康安审讯。经福康安奏明审讯录供,令伊来京交部治罪,固属咎由自取;但念常青由将军简用总督,在任未久即值台湾逆匪滋事,非富勒浑、雅德历任年久、因循贻误、讳饰袒庇者可比。其到台湾后,于柴大纪种种劣迹固易访查,但彼时正值办理军务匆迫,其不即查参亦属可原;且伊年逾七旬,带兵驻守郡城保护无虞,其功过尚可相抵。常青着加恩免其交刑部治罪;俟到京后,候朕酌量加恩,另降谕旨。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罪之轻重固视其人之自取;而于功过相抵之处,亦必斟酌其平,不肯稍有畸轻畸重。即编户小民尚不使一夫冤仰,何况封疆大吏转不为之经意乎!富勒浑、雅德亦当惭服并自知悔惧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丙辰(二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审理柴大纪贪污放纵、营私舞弊等各项罪状,过了很久还没有据实把全案定拟奏报;一定是因为台湾原额兵数短缺这一项,如果不彻底详细查明,就难以得到真实情况,所以未能及时定案。比如先前凤山、嘉义等处溃散败逃的兵丁,其中固然有临阵战死的;但其中有的原本就是空名,有的被贼人冲散后因害怕获罪而潜逃,甚至离开后投靠贼人,这些情况都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如今大功虽然已经告成,正应当切实详查,不能糊里糊涂地草草了事。福康安在那里务必尽心访察,把这批兵丁的下落彻底查明;即使不能一一查得实际人数,至少大体上不能混淆。或者竟然是柴大纪虚报兵额、冒领军饷,那他的罪就更加不可饶恕!必须查得真相大白,才能用来激励军队,形成可信的定案。又,贼首林泮等人的口供中有这样的话:官兵从前查捕会匪时,把他们的房屋烧毁,因此他们纠集林爽文杀害官员、图谋叛逆。官兵查捕匪犯,本应堂堂正正;如果确有拒捕、伤害差役等事情,不妨督率官兵严密搜捕,即使发生杀伤也没有不可。’ ‘如果像台湾员弁查捕会匪时那样,动不动就烧毁百姓房屋,那么官兵已经等同于盗贼;这不但有违体制,反而给贼匪留下了借口。着福康安严厉明确地晓谕当地文武官员,使他们明白官兵自有纪律,深刻以从前的事情为戒,这才妥当。至于福康安前次奏报:令义民把兵器全部缴出销毁,改铸为农具;今后不得私自制造、私自收藏。这样不动声色地预先遏制乱象的萌芽,深合时宜。不过恐怕福康安返回内地以后,当地官员日久废弛,又重蹈从前因循的积习;也着福康安严令地方文武官员遵照妥善办理,并令今后前往台湾巡查的大臣每年奏报一次,切实力行,长久不要懈怠。’ 辛酉(二十九日),军机大臣等议奏:‘革职总督富勒浑、雅德,对于已经革职的总兵柴大纪违法营私,以及已故知府孙景燧侵吞贪污、酿成变乱之事,都毫无察觉;并且对于地方上结社、盗劫等重大案件不能及早查捕,以致酿成大案;都应拟判绞刑,监禁等待秋后处决。’皇帝依从了。五月癸亥(初二日),福康安等奏报:‘台湾改建城墙,用砖难以运输,用石尤其容易发生“矬蛰”;请修筑土城,以高一丈八尺为标准。除南、北、东三面依照旧城基址外,只有西面一带濒临海边,应向内收进一百五十余丈;总共增建城楼八座、西门券台一座、卡房十六座、兵房八座。至于凤山县城,逼近龟山山麓,地势低洼;请迁到十五里外的埤头街地方,仍然使用莿竹围插。原城基址以及彰化县西面的八卦山,都应增设石卡一座,驻兵防守。’得到圣旨:‘各项都妥当;知道了。’ 癸酉(十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台湾戍守兵丁是从内地各营分派前往的,远渡海洋,频繁更换调动,而且出力的义民很多,所以曾下令福康安等在办理善后时察看情形,或酌情留下一半兵额,就在台湾招募补充,以求简便。这原本是朕忧念海疆、想到哪里便随时作出指示,并不是说一定要这样办理。现在据福康安等体察民情,如果先全部挑选义民补充,既担心他们不熟悉军纪、不能胜任,又担心招募漳州、泉州人太多;请求在内地征集的兵员中详细挑选,按照戍兵额缺让他们顶补,这确实符合实际情况。原本不妨据实奏明,不必拘泥于先前的旨意办理。熟番既然可以招募,也请把集集埔等处空余的田地拨给番民自行耕种,仿照屯田的办法挑选健壮熟番充作屯丁,设立屯弁加以管束,这自然应当这样办理。至于台湾没有户籍、游荡不安分、在一方横行霸道的游民,名叫“罗汉脚”;这种恶习最为可恶,同四川[原文疑误:■〈口固〉噜]匪徒没有区别。现在已经大加惩治之后,仍不可不切实查拿,随时严厉办理;务必使奸徒收敛行迹,彻底斩断根源,不再有这种名目,才算妥善。这件事,福康安起程以后,交给李侍尧等严令当地镇、道以及地方文武官弁认真查察,凡有触犯者一律严惩,以期海疆永远安定;不得日久懈怠,导致获罪。』 癸未(二十二日),谕:『常青在柴大纪贪污违法一案中徇私隐瞒、不行奏报,朕曾降旨将他革职,交福康安审讯。经福康安奏明审讯并记录口供,命他来京交刑部治罪,固然是他咎由自取;但想到常青由将军简拔任用为总督,任职不久便遇台湾逆匪滋事,不能同富勒浑、雅德任职多年、因循误事、隐瞒袒护相比。他到台湾以后,柴大纪的种种劣迹本来容易查访,但当时正值办理军务、事务紧迫,他没有立即查明参奏,也还可以原谅;并且他年过七十,带兵驻守郡城,保障城中无虞,他的功劳和过失还可以相抵。常青着加恩免于交刑部治罪;等他到京以后,候朕酌情加恩,另行降旨。朕办理各种政务一向秉持公正,罪责轻重固然要看个人是否自取;而对于功过相抵的地方,也一定斟酌平衡,不肯稍有偏轻偏重。即使编入户籍的平民,尚且不使一个人含冤受屈,何况封疆大吏,难道反而不替他们认真考虑吗!富勒浑、雅德也应当惭愧服气,并且自己知道悔恨畏惧。把这道谕旨通告他们知悉。』
庚寅(二十九日),谕:『福康安、徐嗣曾奏「审讯骫法营私之革职总兵柴大纪及有心徇隐之道员永福分别定拟」并「请将得受陋规及逢迎馈送之文武员弁分别革职治罪」各折,已交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法司复议具奏矣。台湾地隔重洋,文武各员自应各矢洁清,力图整顿;乃不肖员弁竟敢需索陋规、废驰营伍,甚至纵令兵丁等包赌窝娼、从中染指,以致酿成巨案。此而不严加惩创,何以儆官邪而靖海疆!至柴大纪身系台湾总兵,于每次出巡时不但令各营伍备办供给,且折收夫价银两,赃私累累。国家设给养廉,于大员特加丰厚,原以备伊等因公之用;若巡阅营伍时,仍须该管弁兵代办夫马饮食一切,则内地之督、抚、学政、提、镇于出巡按试时,途次夫马等项亦必令地方官代为置办,又安用优给养廉为耶!嗣后督、抚、提、镇及学政等凡遇巡查、出考,途次所需夫马等项,均着自行备用,毋得令经过各员代办。并令文武互相纠察,如有仍前需索扰累者,即各行据实参奏,从重治罪;如或徇隐不奏,别经发觉,朕亦必将徇隐之员一并治罪,决不姑贷,勿谓朕不教不诫也。将此通谕知之』。
六月丁酉(初六日),谕:『福康安等奏「清查台湾积币,酌筹善后事宜」一折,已令大学士九卿议奏矣。内称:「向来台湾各营自总兵至守备衙门,皆有兵丁听候差遣;分为旗牌、伴当、内丁、营班四项目,各有目兵管领。总兵署内多至三百人,副将以至守备依次递减,至少亦有三十余人。请嗣后将四项名目全行禁革,各署内酌留该班兵丁轮流亲自上班」等语。额设兵丁,原以备差操、防守之用。乃台湾镇将各署内竟设有旗牌、伴当等四项名目管领额兵,总兵署内至有三百余人之多,以致各该兵丁分班轮值;其余俱在外自谋生理,甚至有挂名在内、贴钱包差代班差操等币,实属不成事体,不可不严加禁革!披阅之下,殊为骇异。但台湾既有此等情弊,恐别省提、镇将弁各署亦有似此者;着各省督、抚即行详悉严查,毋许各提、镇将弁设立旗牌等名目,私令所辖兵丁在署差用。设或署中需人差遣,原不妨酌留数人听用。如有仍前设立名目任意役使兵丁至如许之多者,即将该提、镇将弁严参治罪;务令额兵一体照常操演,毋许藉端旷伍,致滋他弊。至台湾镇、道各员恃有重洋间阻,督、抚耳目难周,无不通同徇隐,尤为恶习。前已降旨,令将军、督、抚大员分年巡察。第恐日久因循,不能认真整饬。嗣后该将军等于每年轮往查察,即将镇将及道、府、厅、县各员通行查核,出具考语具奏;其备弁佐杂各员应行考察咨部者,亦一体留心查核,一面报部、一面据实具奏。务宜实力整顿,秉公办理,毋得稍有徇隐袒庇情事。倘在台各员有贪纵殃民款迹,别经发觉,即将未经参劾之人从重治罪。再,台湾远在海外,如遇有紧要案件,该处道同虽原准与总兵会衔具奏;但镇、道本不相统辖,若必待会衔,易启扶同瞻徇之弊。且海洋风信靡常,往来商办,动稽时日,亦多未便。前将万锺杰补放台湾道时,特令加按察使衔;原欲令该员遇有应奏事宜,得以自行陈奏。嗣后凡遇有补放台湾道员者,俱着加按察使衔,俾得自行奏事。该道膺兹重任,倍当激发天良、尽心办理,实力整顿,方为不负任使』。
译庚寅(二十九日),谕:『福康安、徐嗣曾奏报“审讯违法营私而被革职的总兵柴大纪,以及有意徇私隐瞒的道员永福,分别拟定罪名”,并奏请“将收受陋规以及逢迎馈送的文武员弁分别革职治罪”的各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法司复议具奏了。台湾与内地隔着重洋,文武各员本应各自发誓保持廉洁,努力整顿;可是无能的员弁竟敢索取陋规,废弛营伍,甚至放任兵丁等人开设赌博窝点、容留娼妓,并从中染指牟利,以致酿成重大案件。对此如果不严加惩治,凭什么警戒邪恶官员、安定海疆!至于柴大纪身为台湾总兵,每次出巡时不但命各营伍准备供应,还折收夫役价银,贪赃营私累累不断。国家设置养廉银,对大员特别给予丰厚数额,本来是为了供他们办理公务使用;如果巡阅营伍时,仍然要所属弁兵代办夫马、饮食等一切事务,那么内地的督、抚、学政、提、镇在出巡、按试时,途中所需夫马等项也必然要地方官代为置办,又何必给予优厚的养廉银呢!今后督、抚、提、镇以及学政等凡遇巡查、出考,途中所需夫马等项,都着自行准备,不得命经过之地的各员代为办理。并命文武官员互相纠察,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索取财物、扰害累及地方,就分别据实参奏,从重治罪;如果有人徇私隐瞒、不行奏报,后来被查出,朕也一定把徇隐的官员一并治罪,决不宽贷,不要说朕没有教导、没有告诫过你们。把这道谕旨通告他们知悉。』 六月丁酉(初六日),谕:『福康安等奏报“清查台湾积存钱币,酌情筹办善后事宜”的奏折,已经命大学士、九卿议奏了。奏折中说:“向来台湾各营从总兵到守备的衙门,都有兵丁听候差遣;分为旗牌、伴当、内丁、营班四类,每类都有额兵管领。总兵署内多达三百人,副将直到守备依次递减,最少也有三十多人。请今后把这四类名目全部禁止废除,各署内酌情留下本班兵丁轮流亲自上班。”额设兵丁,本来是用来准备差操、防守的。可是台湾镇将各署内竟然设置旗牌、伴当等四类名目,管领额兵,总兵署内甚至多达三百多人,以致所属兵丁分班轮值;其余兵丁都在外自行谋生,甚至有人挂名在署内,贴钱雇人代替自己值班、参加差操等弊端,实在不像话,不能不严加禁止革除!阅看之下,实在令人惊异。但台湾既有这种弊端,恐怕其他省份的提、镇以及将弁各署也有类似情况;着各省督、抚立即详细严查,不许各提、镇、将弁设立旗牌等名目,私自让所辖兵丁在署内服役。如果署中确实需要人差遣,原本不妨酌情留下几个人听候使用。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设立名目,任意役使这么多兵丁,就把该提、镇、将弁严厉参奏治罪;务必让额兵一律照常操演,不许借故旷缺军伍,以致滋生其他弊端。至于台湾镇、道各员,倚仗有重洋阻隔,督、抚的耳目难以周遍,往往彼此串通、徇私隐瞒,更是恶习。此前已经降旨,命将军、督、抚大员分年巡察。只是恐怕日久因循,不能认真整顿。今后该将军等每年轮流前往查察时,就把镇、将以及道、府、厅、县各员一并查核,写出考语具奏;其余备弁、佐杂各员应当考察并咨报部院的,也要一并留心查核,一面报部,一面据实具奏。务必切实整顿,秉公办理,不得稍有徇私隐瞒、袒护包庇的情事。如果在台湾的各员有贪污放纵、祸害百姓等劣迹,后来被查出,就把没有被参劾的人从重治罪。再者,台湾远在海外,如果遇到紧要案件,当地道员虽然原准许与总兵联名具奏;但是镇、道本来不相统属,如果一定要等候联名,容易产生相互附和、瞻顾徇私的弊端。而且海上的风向和风势没有规律,往来商议办理,动辄耽误时日,也有许多不便。先前补放万锺杰为台湾道时,特意命令加按察使衔,原本是想让他遇到应当奏报的事情时,可以自行陈奏。今后凡是补放台湾道员,都着加按察使衔,使他能够自行奏报事务。该道员承担这样的重任,更应当激发良知,尽心办理,切实整顿,才不辜负任用。』
乙卯(二十四日),御制「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碑文」曰:『昨记平定台湾、生擒二凶之事,亦既举平伊犁、定回部、收金川为三大事专文勒太学,其次三为诛伦王、翦苏四十三、洗田五以在内地,怀惭弗芗其事。而平定台湾介其间,固弗称勒太学;然较之内地之次三,则以孤悬海外、事经一年、命重臣发劲兵三月之间擒二凶、定全郡,斯事体大,讫不可以不纪。因思热河文庙虽承德府学耶,而余每至山庄,必先展拜庙貌;秋仲丁祭,常遣大学士行礼:则亦天子之庠序矣。且予去岁筹台湾之事日在于斯,天佑予衷,命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以行;及简精兵近万,亦发于斯。而诸臣涉重洋、冒艰险,屡战屡胜,不数月而生擒二凶,且无一人受伤者;是非上苍默佑、海神助顺,曷克臻斯!则予感谢之诚、兢业之懔,亦实有不能已于言者。筹于斯、发于斯、臻于斯,文庙咫尺,我先师所以鉴而呵护者亦必在于斯。「记」所谓「受成告成」,正合于斯地也。则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所为「礼以义起,非创实因」。且予更有深幸于衷而滋惧于怀者:予以古稀望八之岁,五十三年之间举武功者凡八,七胥善成;其一惟征缅之事,以其地卑湿瘴疠、我军染病者多,因其谢罪求罢兵,遂以振旅,是此事究未成也。近据云南总督富纲奏报缅甸谢罪称臣奉贡之事,命送其使至热河,将以赐宴施惠;是则此事又以善成于斯矣。夫奉天佑民,百王谁不为天子;而予以凉薄,仰赖祖宗德施,受天地恩眷独厚。近八旬之天子,蒇八事之武功,于古诚希,示后有述;使一事尚留阙欠,予之怀惭终不释也。自今以后,益惟虔巩持盈,与民休息;敢更怀佳兵之念哉!夫天地,天子之父母也。子于父母之恩,不可不言报;中心感激,弗知所云已耳。系之辞曰:「瀛壖外郡,闽峤南区;厥名台湾,古不入图。神禹所略,章亥所无;本非扼要,弃之海隅。朱明之世,始闻中国。红毛初据,郑氏旋得;恃其险远,难穷兵力。每为闽患,讫无宁息。皇祖一怒,遂荒南东;郡之、县之,辟我提封。一年三熟,蔗、薯收丰;渐兴学校,颇晋生童。始之畏途,今之乐土。大吏忽之,恣其贪取;既嬉其文,复恬其武。匪今伊昔,叛乱屡睹。向辛丑年,昨丙午岁;一贵、爽文,其乱为最。水、陆提督,发兵于外;奈相观望,贼益张大。天启予衷,更遣重臣;百巴图鲁,勇皆绝伦。川、湖、黔、粤,精兵万人;水陆并进,至海之滨。至海之滨,崇武略驻;后兵到齐,恬波径渡。一日千里,以迟为速;百舟齐至,神佑之故。驰救诸罗,群贼蜂拥;列阵以待,不值贾勇。如虎搏兔,案角陇种;顷刻解围,义民欢动。斗六之门,为贼锁钥;大里之杙,更其巢落。长驱扫荡,如风卷箨;夜携眷属,内山逃托。生番化外,然亦人类;■〈忄木〉之以威,赉之以惠。彼知畏怀,贼窜无地;遂以成擒,爽文首系。狼狈为奸,留一弗可;自北而南,居上临下。海口遮罗,山涂关锁;遂缚大田,略无遗者。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曰福康安,智超谋深;曰海兰察,勇敢独任。三月成功,勋扬古今。既靖妖孽,当安民庶。善后事宜,康安并付;定十六条,诸弊袪故:永奠海疆,光我王度。凡八武成,蒙佑自天;虽今耄耋,敢弛惕干!如曰七德,实无一焉。惟是敬勤,励以永年」』。
秋七月丁丑(十七日),谕:『李侍尧自调任闽浙总督办理军需,诸皆妥协;本欲俟大功告竣后,仍将伊原袭伯爵赏还。嗣因其于柴大纪种种营私舞弊不据实参奏,咎实难辞;是以未经给与。第念该督系在事后赴任,于柴大纪未经觉察,尚属可原;且驻扎泉州厦门承办军需及调度一切,始终无误。李侍尧,着加恩仍赏还原袭伯爵。至李奉尧承袭以来,并无过失;今既将伯爵给还伊兄,李奉尧并着赏给提督衔。此系朕宥过赏功,恩施格外;李侍尧等宜倍加感激奋勉,以副委任』。
译乙卯(二十四日),御制《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碑文》说:『昨天记述平定台湾、生擒两个凶犯的事情,也已经把平定伊犁、平定回部、收复金川列为三件大事,分别撰写专文刻在太学;其次三件,即诛杀伦王、剪除苏四十三、洗除田五,都是发生在内地的事情,我因惭愧而没有把它们列入祭享之事。平定台湾处在这些事情之间,本来没有说要刻文于太学;然而与内地的其次三件相比,这次事情孤悬海外,历时一年,命重臣率领精兵,三个月内擒获两个凶犯,平定全郡,这件事体重大,最终不能不加以记载。因此想到热河文庙虽然是承德府学,但我每次到山庄,必定先去展拜庙貌;秋季仲丁祭祀,常常派大学士前去行礼,那么它也就是天子的学校了。而且我去年筹划台湾事务,每天都在这里;上天保佑我的内心,命福康安、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出发;后来选派近万名精兵,也是在这里发出。诸位大臣渡过重洋,冒着艰难险阻,屡战屡胜,不到几个月便生擒两个凶犯,而且没有一人受伤;如果不是上天默默保佑、海神助其顺利,怎么能够达到这样!所以我感激的诚意和兢兢业业的戒惧之心,实在有不能不说出来的地方。在这里筹划,在这里发兵,在这里取得成功,文庙就在眼前,我的先师所要鉴察并护佑的,也一定正在这里。《礼记》所说的“接受成功、告报成功”,正适合在这个地方进行。因此,平定台湾并在热河文庙告成,正是所谓“礼因义而兴起,并非创制而实有依据”。而且我内心还有深深的庆幸,同时心中更加恐惧:我以将近七十、接近八十的年纪,在五十三年间举行武功八次,其中七次都成功完成;只有征讨缅甸一事,因为当地低洼潮湿、瘴气流行,我军染病的人很多,后来缅甸因谢罪请求停止战争,于是收兵回师,所以这件事终究没有完成。最近据云南总督富纲奏报缅甸谢罪称臣、进献贡物之事,我命令把他们的使者送到热河,将要赐宴施恩;这样一来,这件事又在这里圆满成功了。承受上天的佑护、安抚百姓,历代君王谁不是天子;而我资质浅薄,仰赖祖宗的德泽,承受天地的恩眷却特别深厚。一个将近八十岁的天子,完成八件武功,在古代确实少有,可以留给后世记述;假使还有一件事情留下缺憾,我心中的惭愧始终不能消除。从今以后,更应当虔诚谨慎地保持盈满,与百姓休养生息,哪里还敢存有喜好用兵的念头!天地,是天子的父母。儿子对于父母的恩德,不能不说报答;内心感激,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罢了。于是系辞说:『瀛海边外的郡地,是闽地山岭以南的区域;它的名字叫台湾,古代不在版图之内。神禹所遗漏,章亥所没有记载;本来不是扼守要害的地方,被弃置在海角。朱明时期,才听说它属于中国。红毛人最初占据,郑氏随后取得;他们仗恃地势险远,难以穷尽兵力去征讨。它常常成为闽地的祸患,始终不得安宁。皇祖一怒,于是平定南方和东方;设置郡县,把它开辟为我国疆域。这里一年收获三次,甘蔗、薯类收成丰足;学校逐渐兴起,读书应试的生员颇有增加。最初令人畏惧的险途,如今成了安乐之地。大吏忽视它,任意贪取;既轻慢文治,又放任武备。并非只有今天如此,过去也多次出现叛乱。先是在辛丑年,近来又在丙午年;一贵、爽文两次叛乱最为严重。水陆提督从外地发兵;无奈彼此观望,贼势更加壮大。上天启发我的内心,又派重臣前往;一百名巴图鲁,勇力全都无人能比。四川、湖广、贵州、广东的精兵一万人;水陆并进,抵达海边。到达海边后,崇武略驻扎;等后续军队到齐,风浪平静,径直渡海。一日行进千里,以迟到作为迅速;百艘船一同到达,是神灵保佑的缘故。奔驰救援诸罗,群贼像蜂群一样拥来;列阵等待他们,却不值得我们奋勇争先。好比老虎搏兔,[原文疑误:案角陇种];片刻之间解除包围,义民欢欣振奋。斗六是贼人的门户和锁钥;大里杙是他们更大的巢穴。长驱直入扫荡,如风卷落箨;夜间带着家属,逃到内山投托。生番虽然在教化之外,但也是人类;[原文疑误:■〈忄木〉]之以威,赐给他们恩惠。他们知道畏惧并感怀恩德,贼人无处逃窜;于是将其擒获,爽文首先被捉住。狼狈为奸的同党,一个也不能留下;从北到南,居高临下。海口设置遮拦,山路设关封锁;于是擒住大田,没有遗漏。两人同心协力,其力量可以斩断金属:一个是福康安,智谋高深;一个是海兰察,勇敢而能独当一面。三个月便取得成功,功勋名扬古今。既然平定妖孽,就应当安抚百姓。善后事宜,全都交给福康安办理;制定十六条规章,革除各种弊端:永远安定海疆,光大我国王法。八次武功都告成功,蒙受上天保佑;如今虽然年老体衰,哪里敢放松警惕、招致祸患!如果说古代所谓七种武德,我实际上没有其中任何一种。只是恭敬勤勉,以此自我激励,直到长久。』 秋七月丁丑(十七日),谕:『李侍尧自从调任闽浙总督办理军需以来,各项事务都办理妥当;本来想等大功告成后,仍然把他原来承袭的伯爵赏还给他。后来因为他对柴大纪种种营私舞弊之事没有据实参奏,罪责实在难以推辞,所以没有赏给他。只是想到该督是在事情发生以后才赴任的,对柴大纪的罪行未能察觉,还可以原谅;而且他驻扎泉州、厦门承办军需并调度一切事务,始终没有差错。李侍尧着加恩,仍赏还原来承袭的伯爵。至于李奉尧自承袭以来,并没有过失;如今既然把伯爵赏还给他的兄长,李奉尧也着赏给提督衔。这是朕宽宥过失、赏赐功劳,恩典格外优厚;李侍尧等应当更加感激奋发、努力办事,以符合朕的委任。』
庚辰(二十日),谕:『昨以福建台湾文武员弁因循玩愒、肆意贪婪,酿成逆案,不得不彻底究办。因富勒浑、雅德久任该处督抚,皆系伊二人之罪;即经拏交刑部治罪。兹湖北官员虽无酿变情事,而其废弛贻误,竟与相等。此而不行严办,其何以惩贪玩而慰舆情!特成额擢用湖广总督在任三年之久,首为废弛,所有活埋、冒赈各案俱系伊任内之事;乃于该管堤工,又复毫无觉察:其罪竟不减于富勒浑、雅德。似此负恩溺职,岂可复令驻扎回疆,仍带翎顶管束人众。特成额着革职,拏交刑部治罪。所有乌什事务,着侍郎明兴前往接管。此旨即着明兴带往,俟其行抵乌什,亲向特成额宣谕后,将伊拏问,即派委妥员迅速解京,交刑部治罪,务于冬至前赶到。勒保见署陕甘总督,回任尚需时日;所有山西巡抚事务,着梁肯堂暂行前往署理。梁肯堂见派令护送户部解往荆州银两,所有头起之一百万两已于十九日起程。本日据毕沅奏:请于河南征存地丁银内拨出一百万两,就近解往,俾速资接济等语;已准其就近拨解。其户都二起银两尚未起程,即毋庸解往,以省运费。梁肯堂俟头起银两解送出境之后,即由彼速赴山西署事。梁肯堂未到之前,山西巡抚印务暂交郑源璹护理。直隶布政使印务,着富尼善署理。其按察使印务,着该督拣选妥协道员奏明署理。朕本欲舒常来京供职,因其曾任湖广总督,上年李侍尧调任闽浙,一时乏人,以舒常人尚小心,是以差往署理,续行实授。今该省似此种种废弛贻误,舒常并未据实陈奏,咎无可辞;岂可复膺封疆之任!舒常,即着解任,留于荆州工次效力自赎。李封曾任该省巡抚,并不能实力整顿,相沿玩误,伊亦无颜在京供职;并着前往荆州管工,效力自赎。其行在刑部印钥,着福康安带管。见在荆州堤塍城垣各工,已命阿桂、德成前往勘办;阿桂等将大局勘定估明后,即交与舒常、李封在彼监修。俟各工及灾赈等务完竣,另降谕旨。其十年以内之承修官员并该管各上司,仍着阿桂遵照前旨详细查明,分别严参,从重治罪;并着赔补,用昭惩创。所有湖广总督员缺,着毕沅补授。目下河南并无紧要应办之事,毕沅接奉此旨,不必来行在请训,即速往荆州办理抚恤各事。其河南巡抚员缺,着伍拉纳补授。徐嗣曾见在台湾承办城工诸事,其巡抚事务系伍拉纳护理;伍拉纳俟徐嗣曾回至内地后,再赴河南新任。伍拉纳未到之前,河南巡抚事务,着惠龄速行前往署理。惠龄见在出差,距豫省不远;伊系朕素知之人,不必再来请训,即着就近驰往河南署事。李侍尧虽到湖广正署将及一年、履任未久,亦难辞咎。但念伊到湖广任后,即将活埋人命一案据实查参,随即调任闽浙,于地方诸事不及整顿,未暇查出;且伊到福建后,即在泉州厦门办理军务,一切始终无误:功过实足相抵,着加恩免其治罪。姜晟到任未久,将来查明亦可从宽。此系朕格外矜原,李侍尧、姜晟当倍加感激,奋勉自效,毋负委任。朕临御五十余年,敬天勤民,孜孜不倦;于臣下功过轻重,惟视其人之自取,固不肯为已甚,亦必去其太甚。贪玩从不稍宽,而权衡务归至当。所有台湾及荆州两事地方官懈弛玩愒、误公殃民至于此极,朕不能早得查察,弭于未然,朕方引以为愧;今相踵败露,安可再事姑息,不为从严办理以儆将来。为此明白宣谕:大小臣工,嗣后务当益知儆懔,倍矢清勤,以副朕整饬官方、谆谆教诫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以伊辙布为福建布政使(由按察使迁)。
译庚辰(二十日),谕:『昨天因为福建、台湾文武员弁因循怠惰、任意贪婪,酿成逆案,不得不彻底追究办理。富勒浑、雅德长期任该处督抚,这些事情都是他们二人的罪过;已经将他们逮捕交刑部治罪。如今湖北官员虽然没有酿成变乱的事情,但他们废弛职守、贻误政务,竟与此相同。如果对此不严加办理,又凭什么惩治贪婪怠玩、安慰民情!特成额被提拔任用为湖广总督,任职已经三年之久,首先就是职务废弛;活埋、冒领赈济等案件都发生在他任内,而对于所管堤工,他又完全没有察觉,他的罪过竟不比富勒浑、雅德小。像这样辜负恩典、玩忽职守,怎么可以再让他驻扎回疆,仍戴着翎顶管束民众。特成额着革职,逮捕交刑部治罪。所有乌什事务,着侍郎明兴前往接管。这道旨意立即由明兴带去,等他抵达乌什后,亲自向特成额宣读谕旨,再将特成额逮捕审问,并派妥当官员迅速押解进京,交刑部治罪,务必在冬至以前赶到。勒保现署理陕甘总督,回任还需要一些时间;所有山西巡抚事务,着梁肯堂暂行前往署理。梁肯堂现在奉派护送户部解往荆州的银两,其中第一批一百万两已经在十九日起程。今天据毕沅奏报,请求从河南征存的地丁银中拨出一百万两,就近解送过去,以便迅速接济等语;已经准许就近拨解。户部第二批银两还没有起程,就不必再解送,以节省运输费用。梁肯堂等第一批银两解出境以后,就由他迅速前往山西署理事务。在梁肯堂到达以前,山西巡抚的印务暂交郑源璹护理。直隶布政使的印务,着富尼善署理。按察使的印务,着该督挑选妥当的道员,奏明后署理。朕本来想让舒常来京供职,因为他曾任湖广总督,去年李侍尧调任闽浙时,一时缺少人手,认为舒常这个人还算谨慎,所以派他去署理,后来再正式任命。如今该省出现这样种种废弛、贻误,舒常却没有据实陈奏,罪责无法推辞,怎么还可以再担任封疆大吏!舒常立即解任,留在荆州工程处效力赎罪。李封曾经担任该省巡抚,却也不能切实力行整顿,沿袭怠玩误事,他也没有脸面在京供职;也着前往荆州管理工程,效力赎罪。他们前往期间刑部的印信和钥匙,着福康安带管。现在荆州的堤防、城墙等各项工程,已经命阿桂、德成前往勘察办理;等阿桂等勘定工程总体情况并核明估价后,就交给舒常、李封在那里监督修建。等各项工程以及灾民赈济等事务完毕后,另行降旨。最近十年以内负责承修的官员以及所管辖的各级上司,仍着阿桂遵照先前旨意详细查明,分别严厉参奏,从重治罪;并着令赔补,以彰明惩罚。所有湖广总督的员缺,着毕沅补授。眼下河南没有紧要事务需要办理,毕沅接到这道旨意后,不必来行在请训,立即前往荆州办理抚恤各项事务。河南巡抚的员缺,着伍拉纳补授。徐嗣曾现正在台湾承办城工等事务,他的巡抚事务由伍拉纳护理;伍拉纳等徐嗣曾回到内地以后,再前往河南赴任。在伍拉纳到达以前,河南巡抚事务着惠龄迅速前往署理。惠龄现正在出差,距离河南省不远;他是朕一向了解的人,不必再来请训,立即就近驰往河南署理事务。李侍尧虽然到湖广任正署理将近一年,任职时间也不算长,但仍难以推脱责任。不过考虑到他到湖广任职后,立即据实查奏了活埋人命一案,随即调任闽浙,在地方各项事务上来不及整顿,也没有时间查出问题;而且他到福建后,立即在泉州、厦门办理军务,始终一切无误。功过确实足以相抵,着加恩免除治罪。姜晟任职不久,将来查明后也可以从宽处理。这是朕格外宽宥体谅,李侍尧、姜晟应当更加感激,奋发努力以尽职效力,不要辜负委任。朕临朝五十多年,敬畏上天、勤于治理百姓,孜孜不倦;对于臣下功过的轻重,只看其本人如何造成,既不肯做得过分,也一定要除去过于严重的情况。对于贪图玩乐的行为从来不稍加宽容,但权衡处置务求恰当。台湾和荆州两件事中,地方官懈怠敷衍、耽误公事、祸害百姓到了如此极端的地步,朕不能早日查察并在事变未发生前加以消弭,正以此为惭愧;如今接连败露,怎么可以再姑息迁就,而不从严办理来警戒将来?为此明确宣布:大小臣工,今后务必更加知道警戒戒惧,加倍发誓清正勤勉,以符合朕整顿官场、谆谆教诫的深意。把这些话通告给他们知道。” 任命伊辙布为福建布政使(由按察使升任)。
辛巳(二十一日),谕:『柴大纪在台湾总兵任内任意废弛营伍,纵容兵丁在外贸易并婪索夫价及海口船只陋规、生日节礼、得银拔补外委等款,赃私累万盈千。迨贼匪窃发,并不实时带兵亲往扑灭,复托词回城调兵、迁延时日,以致酿成贼势。及收复嘉义县城时,又不并力追剿;与贼以暇;致贼复得占踞斗六门、大里杙等处修筑抵御:种种贻误军机,经福安康等定拟斩决,解京办理。朕以柴大纪情罪重大,本应立正典刑;其在嘉义奏称「不忍以十数万生灵委之贼手,情愿固守」之处虽查系义民不肯放出,皆属谎词,朕究念其尚有守城微劳,欲俟解到覆讯后,加恩从宽末减,改为监候。兹据福建委员将柴大纪解到,命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覆讯,柴大纪复思狡展,翻供抵赖。并供称「德成前在台湾,连日审讯义民,诱令如将柴大纪赃罪指出,必有重赏;如不实说,即行治罪」等语。朕命将节次申饬福康安谕旨令其阅看,并经朕亲行廷讯,始俯首无词,而于认罪之下仍思狡饰。柴大纪一案,朕专交福康安、徐嗣曾审办。德成不过系派往勘估该处城工,并无审事之责;与伊何涉,妄行攀指!柴大纪之意,不过因此事系由德成前在浙省有所风闻,到京因朕问,据实奏明所闻后,始行查办;遂心怀忿恨,欲乘机将德成攀陷,伊或可希冀脱罪。奸巧之极,甚属可恶!柴大纪竟系天夺其魄,自行取死;岂可复从宽典!柴大纪着照所拟,即行处斩,以为孤恩昧良、狡诈退缩者戒』。
以万锺杰为福建按察使(由台湾道迁)。
八月戊申(十九日),谕:『前因台湾贼匪剿捕完竣,但该处民情剽悍,虽经此一番惩创,或事过即忘,不足令其怵目儆心,常思安分;特令于台湾建立福康安、海兰察等生祠,俾民人望而生惕。昨据徐嗣曾奏:「台湾兴建生祠,拟于御碑亭后附连建盖」。因思福康安、海兰察等带兵渡台剿贼,固属有功;而李侍尧在泉州厦门一带办理军需、始终无误,徐嗣曾前赴台湾帮办善后一切亦为妥协,且督、抚为守土大员,若不得与带兵之将军、参赞等同沐褒功之典,亦恐该处民人意存轻视。李侍尧、徐嗣曾,着准其一体列入。俟生祠建竣后,所有设立木牌,福康安自当居中,其左则海兰察、右则李侍尧、左次普尔普、右次鄂辉、左再次徐嗣曾、右再次舒亮;并将御制功臣生祠志事诗一首缮写清、汉字发往,一并刊泐碑旁,以示朕优奖勤劳至意』。御制诗曰:『三月成功速且奇,纪勋合与建生祠;垂斯琬琰忠明着,消彼萑苻志默移。台地期恒乐民业,海湾不复动王师!曰为、曰毁似殊致,崇实斥虚政在兹』。
壬子(二十三日),谕:『见在梁肯堂署理河南巡抚,直隶事务殷繁,亟需熟手帮办。因思福建军务完竣,内地并紧要应办事件,着伍拉纳即将巡抚印篆交李侍尧兼署,迅速前赴河南巡抚新任;梁肯堂交印后,即可赶回直隶帮同刘峨办理一切。伍拉纳到任后,将应办之事略为料理,再将印篆交与藩司景安护理,前来陛见请训,亦不为迟。将此各谕令知之』。
冬十月庚子(十二日),谕:『据徐嗣曾奏:「柴大纪所奏正法及戮尸各犯内有许怀等三十五名,本系误拏;经知县陈良翼审属良民,据保释放。柴大纪以正法匪犯名数具奏在先,偪迫该县通报,以符奏案。兹因清查叛产犯属,查也许怀等至今尚在。随将许怀等覆加研讯,委无从贼情事;质之原保人等,亦俱供证相符。除已故之赖天足等十一名外,已将许怀等二十四名概行省释。前任知县陈良翼扶同柴大纪混行通报,依律拟斩监候」等语。柴大纪自到诸罗后恇怯畏葸,每次奏报御贼情形,妄称俘馘多名,以掩其株守不前之罪;即义民、兵丁缉获匪犯,亦俱称临阵生擒,饰词入告:种种诈妄不实、卖官婪索,已出情理之外。兹复查出许怀等三十五名被兵民误拏,尚在羁禁候讯,柴大纪先已开单具奏,混开正法七名、戮尸七名;及该县陈良翼讯明实系良民,柴大纪必欲回护原奏,按名正法。争执再三,复令该县扶同捏报,始准释放。是柴大纪妄奏冒功、蒙混回护,几令无辜良民数十人陷于重辟;情节尤为可恶!柴大纪已于前案正法;核其所犯贪诈之罪,必须将伊子一并惩治,方蔽厥辜。从前甘省冒赈案内,因王亶望等赃私狼籍,拖累多人,酿成巨案,罪浮于法;是以查明伊等之子,发往伊犁。今柴大纪贻误军机,失陷地方;又复挟诈欺罔,拖陷无辜:尤非王亶望之止于贪婪玩法者可比。着将柴大纪之子查明发往伊犁,给与兵丁为奴,以示惩儆。余着该部核拟具奏』。
译辛巳(二十一日),谕令:“柴大纪在台湾总兵任内,任意废弛营伍,纵容兵丁在外经商,并贪索民夫工价、海口船只陋规、生日节礼以及收银补授外委等款项,贪赃数以万计。等到贼匪突然作乱,他却不立即亲自带兵前往剿灭,反而借口回城调兵,拖延时日,以致酿成贼势。收复嘉义县城时,又不合力追剿,给了贼匪喘息机会,致使贼匪又得以占据斗六门、大里杙等地,修筑工事抵御官军。种种延误军机的罪行,经福安康等议定拟判斩决,押解到京办理。朕认为柴大纪罪情重大,本应立即依法处死;但他在嘉义奏称‘不忍心把十几万百姓交给贼手,情愿固守’一事,虽查明是义民不肯释放他,完全属于谎话,朕终究念及他还有守城的些许功劳,想等押解到京复审后加恩从宽,改为监候处决。如今据福建委员将柴大纪押解到京,命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复审,柴大纪又想狡猾推脱,翻供抵赖。他还供称:‘德成先前在台湾,连续多日审讯义民,诱使他们说只要指出柴大纪的赃罪,必有重赏;如果说的不是实情,就立即治罪。’朕命人把历次申饬福康安的谕旨交给他阅看,并且经朕亲自审讯,他才低头无言,但在承认罪行之后仍然想狡辩掩饰。柴大纪一案,朕专门交给福康安、徐嗣曾审理。德成不过是被派去勘察估算当地城工,并没有审理案件的责任;这与他有什么关系,竟敢胡乱攀扯指控!柴大纪的用意,不过是因为这件事是德成先前在浙江省听到了一些风声,到京后因朕询问,才据实把听闻奏报出来,随后才开始查办;于是他心怀怨恨,想乘机把德成攀扯陷害,或许还希望借此逃脱罪责。奸诈狡猾到了极点,实在可恶!柴大纪竟然是上天夺去了他的神智,自己找死,怎么还能再按从宽的法典处理?柴大纪着照原拟罪名立即处斩,以此作为孤负恩典、泯灭良知、狡诈退缩者的警戒。” 任命万锺杰为福建按察使(由台湾道升任)。八月戊申(十九日),谕令:“先前因为台湾贼匪已经剿捕完毕,但当地民风强悍,即使经过这次惩罚创伤,也可能事情过去就忘掉,不能使他们长期触目警醒、常常想到安分守己,所以特意命令在台湾建立福康安、海兰察等人的生祠,使百姓看见后产生警惕。昨天据徐嗣曾奏报:‘台湾兴建生祠,拟在御碑亭后面连接修建。’朕因而想到,福康安、海兰察等带兵渡海到台湾剿贼,固然有功;李侍尧在泉州、厦门一带办理军需,始终没有发生差错,徐嗣曾先往台湾协办善后各项事务,也处理得妥当;而且总督、巡抚都是镇守地方的重要官员,如果不能与带兵的将军、参赞等同样受到褒奖功劳的恩典,恐怕当地百姓会心存轻视。李侍尧、徐嗣曾,着准许一同列入。等生祠建成后,所有设置的木牌,福康安应当居中,左边是海兰察,右边是李侍尧;左次是普尔普,右次是鄂辉;左再次是徐嗣曾,右再次是舒亮。并将御制《功臣生祠志事诗》一首,用清字、汉字缮写后发往,一并刻在碑旁,以表示朕优厚奖赏勤劳功绩的至意。” 御制诗说:“三月之间成功迅速而奇特,记载功勋应当建造生祠;把忠贞显著事迹垂留在美玉碑石上,使那些像萑苻草寇一样的贼匪悄然改变心志。希望台湾之地长久享有百姓安乐、各安生业,海湾不再惊动王师!说是建立、说是毁坏,看似做法不同,尊崇实际、斥责虚浮的政治原则正在这里。” 壬子(二十三日),谕令:“现在梁肯堂代理河南巡抚,直隶事务繁多紧急,迫切需要熟悉事务的人协助办理。朕想到福建军务已经完成,内地也没有特别紧要必须办理的事情,着伍拉纳立即把巡抚印信交给李侍尧兼署,迅速前往河南担任巡抚新职;梁肯堂交出印信后,就可以赶回直隶,协同刘峨办理一切事务。伍拉纳到任后,把应办的事情略作料理,再把印信交给布政使景安护理,然后前来朝见请示,也不算迟。把这些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冬十月庚子(十二日),谕令:“据徐嗣曾奏报:‘柴大纪奏报被正法及戮尸的各犯中,有许怀等三十五人,原本是误抓的;经知县陈良翼审明属于良民,据保释放。柴大纪先前把他们作为正法匪犯的数目奏报上去,逼迫该县照样通报,以符合奏案。如今因清查叛产及犯属,查明许怀等人至今还活着。于是将许怀等重新详细审讯,确实没有随贼的情事;询问原来的保人,他们的供证也都相互符合。除已经死亡的赖天足等十一人外,已经将许怀等二十四人全部省释。前任知县陈良翼与柴大纪串通,混乱通报,依律拟判斩监候。’柴大纪自从到诸罗后,畏惧怯懦,每次奏报抵御贼匪的情况,都妄称俘获、斩杀了许多人,以掩饰自己固守不前的罪过;即使义民、兵丁缉捕到的匪犯,也都说成是在阵前生擒,用修饰之词上报。种种欺诈妄报、不合事实以及卖官贪索,已经超出常情常理。现在又查出许怀等三十五人是被兵民误抓的,仍在拘禁等待审讯;柴大纪先前已经列单奏报,却混报为正法七人、戮尸七人;等到该县陈良翼审明他们确实是良民,柴大纪却一定要维护原来的奏报,按名单将他们正法。争执多次后,又命令该县串通捏造上报,才同意释放。柴大纪妄奏冒功、蒙混掩护,几乎使几十名无辜良民陷入重罪死刑,情节尤其可恶!柴大纪已经因前案被正法;核查他所犯贪污欺诈的罪行,必须连他的儿子一起惩治,才能抵偿他的罪过。从前甘肃冒领赈款案中,因为王亶望等人的赃私遍地,牵连许多人,酿成大案,罪行超过法定范围;所以查明他们的儿子后,发往伊犁。如今柴大纪延误军机、失陷地方,又挟持欺诈、蒙骗上级、牵连陷害无辜,更不是王亶望那种仅仅贪污并玩弄法律的罪行所能相比。着查明柴大纪的儿子,发往伊犁,交给兵丁作为奴仆,以示惩罚警戒。其余事项交该部核议拟定后奏报。”
甲寅(二十六日),大学士等议覆:『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查出柴大纪误拏良民许怀等作为匪犯,妄奏正法戮尸,经前任嘉义县知县陈良翼审系良民释放,柴大纪偪迫该县扶同捏报」。陈良翼依律拟斩监候,许怀等请概行释放』。得旨:『陈良翼于已经保释之民人仍作为正法戮尸之匪犯,扶同柴大纪混行通报,罪固难辞。但此案皆由柴大纪妄拏捏奏、玩视民命,当军务紧要之际,尚敢回护冒功、枉陷无辜,全不虑人心涣失,实属罪不容诛;若非陈良翼虚心研鞫,痛切割陈,几至无罪良民骈首受戮。是陈良翼之扶同通报,系为保全多命起见,因而从中婉转,虽该员于查办柴大纪劣迹时不即据实禀报,直至办理缘坐始行呈明,不值再加录用;其罪究属可原。所有陈良翼问拟斩候之处,着加恩宽免,并即释放回籍。余依议』。
十一月癸亥(初五日),谕:『闽浙总督李侍尧老成历练,宣力有年;屡任封圻,实心能事。昨岁因台湾逆匪滋事,特将伊调任闽浙。该督抵福建后,即驻扎厦门一带办理军需,调度一切无虞缺乏,诸凡妥协;而于地方事务,亦能认真整饬。节经降旨晋加宫衔,复还伯爵,以示优奖。昨据该督奏染患疮疾,又复下痢,即遣伊子由驿前往看视;并谕令安心调养,以冀速痊,用资委任。兹闻溘逝,深为轸惜!所有应得恤典,着该部察例具奏』。寻予祭葬,谥「恭毅」。
调福安康为闽浙总督。
己卯(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上年福康安前赴台湾,特赏给右旋白螺带往;是以渡洋迅速,风静波恬,咸臻稳顺。今思闽省总督、将军、巡抚、提督等每年应轮往台湾巡查一次,来往重洋,均资灵佑;特将班禅额尔德尼所进右旋白螺发交福康安于督署洁净处敬谨恭奉,每年督、抚、将军、提督等不拘何员赴台湾时,即令带往渡海,俾资护佑。俟差竣内渡,仍缴回督署供奉。至前往巡查大臣,亦不必因有白螺,冒险轻涉;总视风色顺利时,再行放洋,以期平稳。将此谕令知之』。
十二月己丑(初二日),谕:『富勒浑、雅德前在闽浙总督任内,失察台湾吏治营伍废弛及柴大纪骫法营私各款,是以拏交刑部治罪。昨朝审勾到时,念台湾远隔重洋,且富勒浑等曾经饬查,未据该道等禀报,其未经参办尚有可原;业经从宽免勾。富勒浑、雅德俱着加恩释放,令其家居闭门思过,自知感愧』。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二(原乾隆一百七至一百八)。
乾隆五十四年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一七八九)春正月庚申(初三日),谕:『徐嗣曾此次前赴台湾整顿地方、惩治奸匪,俱能认真严办、尽心经理,甚属出力可嘉。虽该抚于逆匪滋事及台湾从前吏治废弛之处失于觉察,咎有难辞;但究系历任督、抚积玩所致,非徐嗣曾一人之过。见在台湾地方宁谧,徐嗣曾已内渡回任;着加恩赏戴花翎。议督惟当益加勤勉,将地方应办事宜悉心妥办,以副恩眷』。
癸未(二十六日)谕:『……福康安着调补两广总督。伍拉纳于上年甫经升任巡抚,虽资格尚浅,但在闽年久,于该处情形较为熟悉;闽浙总督员缺,即着伍拉纳补授』。
——以上见干降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三(原乾隆一百九至一百十)。
乾隆五十五年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一七九○)春三月甲午(十四日),免福建台湾府属应征供粟,其官庄租息银免十分之三。
冬十一且丁丑朔,徐嗣曾卒,调浦霖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四(原乾隆一百十一至一百十二)。
乾隆五十六年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一七九一)春三月己亥(二十五日),以王庆长为福建按察使(由台湾道迁)。
夏四月乙卯(十一日),以戚蓼生为福建按察使(由候补道迁)。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五(原乾隆一百十三至一百十四)。
乾隆五十七年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一七九二)冬十二月乙酉(二十一日),以钱受椿为福建按察使(由粮道迁)。
——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六(原乾隆一百十五至一百十六)。
乾隆六十年
乾隆六十年乙卯(一七九五)春二月甲寅(初二日),以钱受椿为广西布政使(由福建按察使迁)。
乙卯(初三日),以李殿图为福建按察使(由甘肃巩秦阶道迁)。
夏四月庚寅(初十日),召伊辙布来京,调田凤仪为福建布政使。
译甲寅(二十六日),大学士等议覆:“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报:‘查出柴大纪把误抓的良民许怀等当作匪犯,妄奏将其正法、戮尸;经前任嘉义县知县陈良翼审明是良民而释放,柴大纪逼迫该县串通捏造上报。’陈良翼依律拟判斩监候,许怀等请全部释放。”得到谕旨:“陈良翼对于已经保释的百姓,仍把他们当作正法、戮尸的匪犯,串通柴大纪混乱通报,罪责确实难以推脱。但此案完全是柴大纪妄自抓人、捏造奏报、轻视百姓生命造成的;在军务紧急之际,竟敢回护冒功、冤枉陷害无辜,完全不顾人心涣散,实在罪不容诛。若不是陈良翼虚心细审,痛切揭发,几乎会使无罪的良民成排遭到杀戮。这样看来,陈良翼串通通报,是为了保全许多人的性命,因此从中婉转周旋;虽然该员在查办柴大纪劣迹时没有立即据实禀报,直到办理连坐时才呈明,不值得再加以任用,但他的罪行终究可以原谅。陈良翼拟判斩监候一事,着加恩宽免,并立即释放回籍。其余依议。” 十一月癸亥(初五日),谕令:“闽浙总督李侍尧老成练达,多年以来为国效力;多次担任封疆大吏,确实用心而且能办事。去年因台湾逆匪滋事,特意调任闽浙。该督抵达福建后,立即驻扎在厦门一带办理军需,调度一切都没有缺乏,各项事务都处理妥当;对于地方事务,也能认真整顿。朕曾多次下旨晋升并加授宫衔,又恢复伯爵,以表示优厚奖赏。昨天据该督奏报患有疮疾,又患下痢,便派他的儿子由驿站前往探视,并谕令安心调养,希望尽快痊愈,以便继续任用。如今听闻他突然去世,深感悲痛惋惜!所有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惯例具奏。”不久赐予祭葬,谥号“恭毅”。调任福安康为闽浙总督。己卯(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上年福康安前往台湾时,特意赏给他右旋白螺带去;因此渡海迅速,风平浪静,一切都安稳顺利。现在想到福建省总督、将军、巡抚、提督等每年应轮流前往台湾巡查一次,往来重洋都需要得到神灵护佑,特将班禅额尔德尼进献的右旋白螺交给福康安,放在督署洁净之处恭敬供奉。每年总督、巡抚、将军、提督等无论哪一员前往台湾时,就命令其带着渡海,以求得到护佑。等差事办完渡海回来,仍交回督署供奉。至于前往巡查的大臣,也不必因为有白螺便冒险轻率渡海;总要等风向风势顺利时,再开船出海,以求平稳。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十二月己丑(初二日),谕令:“富勒浑、雅德先前任闽浙总督时,对台湾吏治、营伍废弛以及柴大纪违法营私等各项事情失于察觉,因此被逮捕交刑部治罪。昨天朝审勾决时,考虑到台湾远隔重洋,而且富勒浑等曾经下令查办,只是没有得到该道等人的禀报,他们未能参劾办理,也还有可以原谅之处;已经从宽免除勾决。富勒浑、雅德都着加恩释放,令其在家闭门思过,自知感愧。”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二(原乾隆一百七至一百八)。乾隆五十四年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一七八九)春正月庚申(初三日),谕令:“徐嗣曾这次前往台湾整顿地方、惩治奸匪,都能认真严办、尽心办理,十分出力,值得嘉奖。虽然该抚对于逆匪滋事以及台湾从前吏治废弛的情况失于察觉,罪责难以推脱;但归根究底是历任总督、巡抚长期玩忽职守造成的,并非徐嗣曾一人的过错。现在台湾地方安宁,徐嗣曾已经渡海回任;着加恩赏戴花翎。议督只应更加勤勉,把地方上应办理的事情全都用心妥善办理,以符合朕的恩宠期望。” 癸未(二十六日),谕令:“……福康安着调任两广总督。伍拉纳去年刚升任巡抚,虽然资历尚浅,但在福建任职多年,对当地情况比较熟悉;闽浙总督的职位,就着伍拉纳补授。” ——以上见干降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三(原乾隆一百九至一百十)。乾隆五十五年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一七九 ○)春三月甲午(十四日),免除福建台湾府所属地区应征的供粟,其官庄租息银免十分之三。冬十一且丁丑朔,徐嗣曾去世,调浦霖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四(原乾隆一百十一至一百十二)。乾隆五十六年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一七九一)春三月己亥(二十五日),任命王庆长为福建按察使(由台湾道升任)。夏四月乙卯(十一日),任命戚蓼生为福建按察使(由候补道升任)。——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五(原乾隆一百十三至一百十四)。乾隆五十七年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一七九二)冬十二月乙酉(二十一日),任命钱受椿为福建按察使(由粮道升任)。——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六(原乾隆一百十五至一百十六)。乾隆六十年 乾隆六十年乙卯(一七九五)春二月甲寅(初二日),任命钱受椿为广西布政使(由福建按察使升任)。乙卯(初三日),任命李殿图为福建按察使(由甘肃巩秦阶道升任)。夏四月庚寅(初十日),召伊辙布进京,调任田凤仪为福建布政使。
辛卯(十一日),谕:「昨据伍拉纳、哈当阿等奏「台湾贼匪陈周全等纠众滋事」,已有旨令该提督等速往查拏。兹又据伍拉纳等奏:「该处漳、泉、广东各村庄俱起义民,贼匪多被擒获,余党纷纷窜散。陈周全等三月十五日攻扰民庄,有义民首杨仲舍、许畅舍、施迈舍、金铺观等招募义民二千余名,假意投入贼伙,与贼饮酒,出其不意,杀死贼匪百余人,将贼首陈周全拏获,装入木笼」等语;览奏欣悦。台湾自林爽文滋事后大加惩创,乃为时未久,陈周全等复敢聚众戕官,不法已极;实属罪不容诛。该处义民帮同杀贼,而义民首杨仲舍等能招集多人诱获贼首,实属可嘉之至!除杨仲舍等四人,交伍拉纳等查明照从前义民黄奠邦、郭廷筠等之例,超擢官职、优加赏赉,俟事定后送部引见外,所有义民首及义民等,查明广东是何村庄?福建是何村庄?将本年应纳钱粮,均着该督、抚详查分晰住址,概予宽免,以示朕嘉惠善良、恩施逾格至意』。
丁酉(十七日),谕:『台湾奸民陈周全等纠众滋事一案,伍拉纳身为总督,一闻匪徒肆扰之信,自应即日渡台前赴鹿仔港一带督率办理,据实详查;乃仅派乌兰保带兵前去,而伍拉纳竟在内地安坐并厦门亦不前往,节经降旨严饬。见在逆首陈周全、陈光辉等俱经就获,其随从余匪亦皆陆续拏获多名正法;是该处此时抚辑居民、缉拏余孽及地方一切应行查办事件,均关紧要。本日据伍拉纳奏到之折,仍在内地逗遛,犹不亲身前往;是其始终退缩,尚复何颜忝膺封疆重寄!伍拉纳着即遵旨速赴台湾查办一切,仍交部严加议处。至前据哈当阿奏:「鹿耳门外有船十余只在洋游奕,似非商船形状; 当即连放两炮,各船四散」等语,实不成话。在洋游奕船只既属遥望,何以知其确非商船,即系贼船;若实系商民船只,遽行用炮击打,岂不令商民无故受惊!况鹿仔港一带彼时正当匪徒滋扰之际,商船被炮,岂不转疑为贼匪所击,人心益滋惶惑;且果实系贼船,正当诱其近岸,伏兵擒捕,或派兵出洋驶船追剿,方为正办。乃甫经望见,即用炮轰。哈当阿之意,岂止图贼船逃散,遂可置之不问耶?所办实大错谬!而驻扎彰化查办一切,又复漫无头绪,哈当阿亦着交部严加议处。并着伍拉纳于抵台湾后,遵奉谕旨安抚商民,遍行明白晓示,俾知奸匪为法所不贷、良善为恩所必加,务令居民安堵、商船通行,以副朕绥靖海疆、轸恤商民至意』。
己亥(十九日),谕:『闽省近年以来,吏治废弛已极。即如本日魁伦奏各海口地方盗匪仍复肆行出没,甚至五虎门近在省会,而盗船即在彼停泊迭劫,毫无忌惮,以致商贩闻风裹足;皆由该督、抚等平日漫无整顿所致。其废弛欺隐,较富勒浑、雅德为尤甚。伍拉纳见在前赴台湾查拏逆党余匪,未便遽行更易;浦霖着即来京候旨,所有福建巡抚员缺,着姚棻调补,即赴新任。其姚棻未到之前,着魁伦署理巡抚印务』。
五月丙辰(初六日),谕:『据魁伦奏:「闽省近年洋盗增多,由于漳、泉被水后粮价昂贵,浦霖等办理不善,以致贫民流为匪党。伍拉纳见驻泉州,饥民围饶乞食。又,伍拉纳素性躁急,加以钱受椿、德泰迎合怂恿,办理各案亦多未协」等语。上年漳、泉二属偶被水灾,经朕特降谕旨加倍赏恤、宽免秋粮,并屡饬该督、抚加意抚绥,务俾穷黎均沾实惠。乃浦霖等并不董率所属实心经理,甚至总督驻扎泉州,饥民围绕乞食,尚不认真筹办,又无一字奏闻;伍拉纳之罪,此节尤为重大,殊出情理之外。该督见赴台湾办事,着先行摘去翎顶;俟回至内地,即行革职,交与伦魁等质审。其闽浙总督印务,着长麟就近驰驿速往接署;长麟未到之前,着交魁伦兼署。浦霖、伊辙布前已有旨解任来京,亦着革职;如伊等业已自闽起程,此时想尚在浙江一带,着交吉庆派员截留解闽,以备质讯。钱受椿着交军机大臣行文押带之员,即由途次革职拏问;迅速小心解赴福建,勿致疏虞。其德泰亦着革职,交广东督、抚将伊拏问,派委妥员小心迅速管解前往,交魁伦等一并归案讯办』。
丁已(初七日),谕:『昨已降旨将伍拉纳革职,交魁伦审办。闽省吏治废弛已极,见在清厘查办一切正关紧要,非福康安前往不足以资整顿;福康安着即调补闽浙总督。计此时逆苗贼首石三保当以就擒,福康安于拏获贼首后,着即驰赴新任。伍拉纳回至内地,听候魁伦等质讯明确后,即着派员解送来京,交军机大臣严行究讯』。
六月辛卯(十二日),命闽、浙两省会辑洋盗。
戊申(二十九日),谕:『姚棻见有应讯事件,着解任候质。福建巡抚印务,仍着魁伦兼署;其闽浙总督印务,仍着长麟署理』。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八(原乾隆一百二十)。
东华续录选辑二
译辛卯(十一日),谕令:“昨天据伍拉纳、哈当阿等奏报‘台湾贼匪陈周全等聚集众人滋事’,已经下旨命令该提督等迅速前往查捕。现在又据伍拉纳等奏报:‘当地漳州、泉州、广东各村庄都发动义民,贼匪大多被擒获,其余党羽纷纷逃散。陈周全等于三月十五日进攻骚扰民庄,义民首领杨仲舍、许畅舍、施迈舍、金铺观等招募义民二千多人,假意投奔贼伙,与贼匪饮酒,然后出其不意,杀死贼匪一百多人,将贼首陈周全擒获,装进木笼。’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台湾自从林爽文滋事后受到严厉惩创,时间还不久,陈周全等又敢聚众杀害官员,违法到了极点,实在罪不容诛。当地义民协助杀贼,义民首领杨仲舍等又能召集多人诱捕贼首,实在非常值得嘉奖!除杨仲舍等四人交给伍拉纳等查明,照从前义民黄奠邦、郭廷筠等人的例子,破格提升官职、优厚赏赐,事情平定后送交吏部引见外,所有义民首领及义民等,查明广东是哪些村庄?” 福建是哪些村庄?把他们今年应缴纳的钱粮,都由该督、抚详细查明,分清住址,一概予以宽免,以表示朕嘉奖善良、恩施格外优厚的深意。” 丁酉(十七日),谕令:“台湾奸民陈周全等聚众滋事一案,伍拉纳身为总督,一听到匪徒肆意骚扰的消息,本应当天渡海前往鹿仔港一带,督率办理并据实详细查明;却只派乌兰保带兵前往,而伍拉纳竟在内地安坐,连厦门也不前往,朕已经多次下旨严厉训斥。现在逆首陈周全、陈光辉等都已经被捕,他们的随从余匪也陆续有许多人被捕正法;此时当地安抚整顿居民、缉捕余党以及地方上一切应当查办的事务,都十分紧要。今天据伍拉纳奏到的折子,他仍然滞留内地,还是不亲自前往;他始终退缩,还有什么脸面承当封疆大吏的重任!伍拉纳着立即遵旨迅速前往台湾,查办一切事务,仍交刑部严加议处。至于先前哈当阿奏报‘鹿耳门外有十多只船在海上游弋,看起来不像商船;当即连续放了两炮,各船四散’等语,实在说不通。海上游弋的船只既然只是远远望见,怎么知道确实不是商船,认定就是贼船?如果确实是商民的船只,贸然开炮攻击,难道不会使商民无故受到惊吓吗?” 况且鹿仔港一带当时正值匪徒滋扰之时,商船遭到炮击,岂不是反而会被怀疑是遭贼匪攻击,使人心更加惶惑;即使果真是贼船,也应当诱使它靠近海岸,埋伏兵力加以擒拿,或者派兵出海驾船追剿,这才是正确的办理办法。如今刚一望见就用炮轰击。哈当阿的意思,难道只是企图让贼船逃散,便可以置之不问吗?这样的办理实在大错特错!而且驻扎彰化查办一切事务,又完全没有头绪,哈当阿也着交付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并着伍拉纳抵达台湾后,遵奉谕旨安抚商民,向各处明确晓谕,使他们知道奸匪依法不得宽贷,良善之人一定受到恩恤,务必使居民安居、商船通行,以符合朕安定海疆、体恤商民的至意。” 己亥(十九日),谕令:“闽省近年以来,吏治已经废弛到了极点。就如今天魁伦奏报的各海口地方,盗匪仍然肆意出没,甚至五虎门距离省会如此之近,盗船竟停泊在那里,接连抢劫,毫无忌惮,以致商贩听到风声便裹足不前;这全都是该督、抚等平日毫无整顿所造成的。他们废弛政务、隐瞒欺骗,比富勒浑、雅德更加严重。伍拉纳目前正在前往台湾查拿逆党余匪,不便立即更换;浦霖着即刻来京听候旨意。福建巡抚的员缺,着调姚棻补任,立即赴新任。在姚棻到任以前,着魁伦署理巡抚印务。” 五月丙辰(初六日),谕令:“据魁伦奏称:‘闽省近年来洋盗增多,是因为漳、泉两地遭水灾以后粮价昂贵,浦霖等办理不善,以致贫民流落成为匪党。伍拉纳现在驻扎泉州,饥民围绕着他乞食。又,伍拉纳一向性情急躁,加上钱受椿、德泰迎合怂恿,办理各案也多有不妥’等语。上年漳、泉二属偶然遭受水灾,朕曾特地下谕旨,加倍赏赐抚恤,宽免秋粮,并且多次命令该督、抚加意抚慰安置,务必使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的好处。然而浦霖等不但没有督率所属官员尽心办理,甚至总督驻扎泉州时,饥民围绕乞食,他们仍不认真筹办,也没有上奏一个字;伍拉纳的罪责,在这一点上尤其重大,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该督目前正在前往台湾办事,着先行摘去翎顶;等他返回内地,立即革职,交给魁伦等审讯。闽浙总督印务,着长麟就近用驿马迅速赶往接任署理;在长麟到达以前,着交魁伦兼署。浦霖、伊辙布此前已经奉旨解任来京,也着革职;如果他们已经从闽省起程,此时想来还在浙江一带,着交吉庆派员截留,押解回闽,以备审讯。” 钱受椿着交军机大臣发文给押解他的人员,令其在途中革职拿问;迅速而谨慎地押解到福建,不得发生疏漏。德泰也着革职,交广东督、抚将他拿问,派妥当人员谨慎迅速地押解前往,与魁伦等一并归案审办。” 丁巳(初七日),谕令:“昨天已经降旨将伍拉纳革职,交魁伦审办。闽省吏治废弛到了极点,现在清理查办各项事务正是关键,非福康安前往不足以资助整顿;福康安着即调任闽浙总督。估计此时逆苗贼首石三保应当已经被擒,福康安在擒获贼首后,着立即赶赴新任。伍拉纳返回内地后,等魁伦等审讯明确,立即派员押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严加审讯。” 六月辛卯(十二日),命令闽、浙两省会同辑捕洋盗。戊申(二十九日),谕令:“姚棻现有应当审讯的事件,着解任等候审讯。福建巡抚印务,仍着魁伦兼署;闽浙总督印务,仍着长麟署理。” ——以上见乾隆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八(原乾隆一百二十)。《东华续录选辑》二
嘉庆朝
嘉庆元年
嘉庆二年
嘉庆三年
嘉庆四年
嘉庆五年
嘉庆六年
嘉庆七年
嘉庆八年
嘉庆九年
嘉庆十年
嘉庆十一年
嘉庆十二年
嘉庆十三年
嘉庆十四年
嘉庆十五年
嘉庆十六年
嘉庆十七年
嘉庆十八年
嘉庆十九年
嘉庆二十年
嘉庆二十一年
嘉庆二十二年
嘉庆二十四年
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元年
嘉庆元年丙辰(一七九六)夏五月壬申(二十八日),大学士闽浙总督贝子福康安卒于军。
癸酉(二十九月),谕:『魁伦奏「海洋盗首獭窟舵(即张表)带领首伙各犯四百七十三名自行投首并呈缴船只、炮械等物」一折,海洋盗匪王流盖、獭窟舵、林发枝等屡在洋面肆劫,今王流盖经被炮击毙,獭窟舵带领伙盗全行投出;其未获者,仅止林发枝一犯。魁伦所办,尚属可嘉!从前盗匪庄麟投出时,曾拔用千总,并赏大缎一匹;今獭窟舵着赏给守备职衔并赏戴花翎,仍赏大缎二匹,用示奖励。至折内所称该匪等请出洋缉捕,见在择其强壮勇往者,令跟随官兵缉捕;此或一法。但宜倍加慎重,不可稍有大意。见在逾格施恩,獭窟舵尤必感激奋勉,亟图报效。着传谕魁伦等面向獭窟舵宣示恩谕,责以捕盗之事。如能将林发枝擒获献功,固当格外优赏;否则,或林发枝闻此信亦思投首免罪,其余伙盗自皆闻风解散,庶可永久绥靖海疆。再,獭窟舵既经投出,其船内存储米粮,应尽数先给伊等食用。俟此项米石食峻,即照兵丁之例,一体赏给盐菜、口粮。獭窟舵既令其出洋捕盗,即照守备分例赏给。将来捕盗事竣,此等投出之人岂能日久官为廪给。或令其散归本籍,各谋生业;或令其当兵,以免伊等乏食,又致故智复萌。总之,宜散不宜聚,方为妥善。至所呈缴船只自必轻便坚固,即可作为捕盗之用。魁伦见在办理此事,特为详晰指示,以便遵照妥办。俟续有投出者,俱当照此一律办理』。
六月乙亥朔,魁伦为闽浙总督、姚棻护理福建巡抚。
冬十二月辛卯(二十日),谕军机大臣等:『前魁伦拏获盗犯,内有安南总兵及该国兵丁。该犯等既在洋面行劫,即与内地盗犯无异;是以按律正法。此次吉庆拏获盗船,票照内有「宝玉侯」字样,自系前在浙洋陈阿宝匪伙。嗣后洋面盗匪,无论内地外夷,一经缉获,即按律严办』。
嘉庆二年
嘉庆二年丁巳(一七九七)夏四月丙子(初六日),姚棻以疾免,以田凤仪为福建巡抚、汪志伊为福建布政使。
秋七月庚午(初三日),田凤仪丁忧,调费淳为福建巡抚。
丙子(初九日),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盗首林发枝势已穷蹙,欲率领盗伙投首」等语。林发枝非寻常盗匪可比,如果真心投顺,固当贷其前罪;但不可仍留闽省,恐有勾结情事。将来投首后,当照张表之例,来京安置。其未行投首之前,仍当严密缉捕,不可稍存懈弛』。
庚寅(二十三日),赏投首洋盗林发枝七品衔,来京安置。
九月甲申(十八日),……调费淳为江苏巡抚,以汪志伊为福建巡抚、高杞为福建布政使。
嘉庆三年
嘉庆三年戊午(一七九八)夏四月癸卯(初九日),以高杞为湖北巡抚、李殿图为福建布政使、刘烒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温处道迁)。
五月丙寅(初三日),免福建全省远年逋粮。
冬十一月甲子(初五日),魁伦丁忧,以富昌署闽浙总督(由福州将军兼署)。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一(原嘉庆一至六)。
嘉庆四年
嘉庆四年己未(一七九九)春三月癸亥(初五日),以书麟协办大学士署闽浙总督、魁伦署吏部尚书(由闽浙总督署)。
秋八月壬子(二十六日),调刘烒为浙江布政使、瞻柱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清河道迁)。
冬十月戊子(初三日),调书麟为云贵总督、长麟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二(原嘉庆七至八)。
嘉庆五年
嘉庆五年庚申(一八○○)春正月辛酉(初八日),调长麟为陕甘总督,实授玉德闽浙总督。
夏五月庚戌(二十九日),谕军机大臣等:『阮元等奏「艇匪骤入浙境,即驰赴台州督饬防剿」一折,自应上紧搜捕、竭力堵御,仍行偪回闽、粤洋面,以便该二省迎头截剿;断不可令其登岸,致沿海居民猝被滋扰。朕闻浙省海疆土盗甚多,艇匪凤尾、蔡牵等帮肆行勾结为害,押人勒索;更有奸民通盗,宁波之姚家浦为最。地方官总因处分太重,故不严办。阮元尤当严行查察,勿令潜行勾结,并严禁沿海匪民接济粮米、淡水等物。李长庚向来在洋捕盗,素着威望,曾经赏戴花翎;此次追剿艇匪,应令温州、黄岩两镇听其关会,协同策应,以期号令专一,肃清洋匪』。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三(原嘉庆九至十)。
嘉庆六年
嘉庆六年辛酉(一八○一)春三月癸未(初七日),调福瞻为直隶按察使,以乔人杰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清河道迁)。
译嘉庆朝 嘉庆元年 嘉庆二年 嘉庆三年 嘉庆四年 嘉庆五年 嘉庆六年 嘉庆七年 嘉庆八年 嘉庆九年 嘉庆十年 嘉庆十一年 嘉庆十二年 嘉庆十三年 嘉庆十四年 嘉庆十五年 嘉庆十六年 嘉庆十七年 嘉庆十八年 嘉庆十九年 嘉庆二十年 嘉庆二十一年 嘉庆二十二年 嘉庆二十四年 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元年 嘉庆元年丙辰(一七九六)夏五月壬申(二十八日),大学士、闽浙总督贝子福康安在军中去世。癸酉(二十九月),谕令:“魁伦奏报‘海洋盗首獭窟舵(即张表)带领首要同伙及各犯四百七十三名自行投首,并呈缴船只、炮械等物’一折。海洋盗匪王流盖、獭窟舵、林发枝等屡次在海面肆意抢劫,如今王流盖已被炮击毙命,獭窟舵带领同伙盗匪全部投首;尚未捕获的,仅有林发枝一人。魁伦办理此事,还算值得嘉许!从前盗匪庄麟投首时,曾破格任用为千总,并赏赐大缎一匹;现在獭窟舵着赏给守备职衔并赏戴花翎,仍赏大缎二匹,以表示奖励。至于折中所说让这些盗匪出海缉捕盗匪一事,现在挑选其中强壮勇敢、愿意出力的人,命令他们跟随官兵缉捕;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办法。但应当加倍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如今破格施恩,獭窟舵尤其一定会感激奋勉,急于谋求报效。着传谕魁伦等当面对獭窟舵宣示恩谕,把捕盗之事交给他负责。如果能够擒获林发枝献功,当然应当格外优厚赏赐;否则,或者林发枝听到这个消息,也考虑投首免罪,其余同伙盗匪自然都会闻风解散,这样或许可以永久安定海疆。” 此外,獭窟舵既然已经投首,他船中储存的米粮,应当先全部供他们食用。等这些米粮吃完后,就按照兵丁的例子,一并赏给盐菜、口粮。獭窟舵既然命令他出海捕盗,就按照守备的等级标准发给待遇。将来捕盗事情结束后,这些投首的人难道能够长久由官府供给粮饷吗?可以命令他们散归本籍,各自谋生;也可以命令他们当兵,以免他们缺少食物,又重新产生原来的念头。总之,应当分散而不应聚集,这才妥善。至于他们呈缴的船只,必定轻便坚固,正可以用来捕盗。魁伦正在办理这件事,特意详细指示,以便遵照妥善办理。以后再有投首者,都应当照此一律办理。” 六月乙亥朔,魁伦任闽浙总督,姚棻护理福建巡抚。冬十二月辛卯(二十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魁伦捕获的盗犯中,有安南总兵以及该国兵丁。这些犯人在海面上进行抢劫,就与内地盗犯没有区别;因此依照法律处死。这次吉庆捕获的盗船,船票照上有‘宝玉侯’字样,必定是先前浙江洋面陈阿宝匪伙的船只。以后海面上的盗匪,无论是内地人还是外夷,一经捕获,就立即依照法律严加办理。” 嘉庆二年 嘉庆二年丁巳(一七九七)夏四月丙子(初六日),姚棻因病免职,以田凤仪任福建巡抚、汪志伊任福建布政使。秋七月庚午(初三日),田凤仪因丁忧,调费淳任福建巡抚。丙子(初九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魁伦奏称:‘盗首林发枝的势力已经穷困窘迫,想要率领盗伙投首’等语。林发枝不是一般盗匪可以相比的,如果是真心归顺,当然应当宽免他以前的罪过;但不能仍然留在闽省,恐怕会有勾结的事情。将来投首后,应当按照张表的先例,来京安置。在他尚未投首以前,仍应严密缉捕,不能有丝毫松懈。” 庚寅(二十三日),赏赐投首的洋盗林发枝七品官衔,来京安置。九月甲申(十八日),……调费淳任江苏巡抚,以汪志伊任福建巡抚、高杞任福建布政使。嘉庆三年 嘉庆三年戊午(一七九八)夏四月癸卯(初九日),以高杞任湖北巡抚、李殿图任福建布政使、刘烒任福建按察使(由浙江温处道调任)。五月丙寅(初三日),免除福建全省历年拖欠的粮赋。冬十一月甲子(初五日),魁伦因丁忧,以富昌署理闽浙总督(由福州将军兼署)。——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一(原嘉庆一至六)。嘉庆四年 嘉庆四年己未(一七九九)春三月癸亥(初五日),以协办大学士书麟署理闽浙总督,魁伦署理吏部尚书(由闽浙总督署)。秋八月壬子(二十六日),调刘烒任浙江布政使、瞻柱任福建按察使(由直隶清河道调任)。冬十月戊子(初三日),调书麟任云贵总督、长麟任闽浙总督。——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二(原嘉庆七至八)。嘉庆五年 嘉庆五年庚申(一八【原文未完】○【原文为单独圆圈符号】○)春正月辛酉(初八日),调长麟任陕甘总督,实授玉德为闽浙总督。夏季五月庚戌日(二十九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阮元等奏报“艇匪突然进入浙江境内,立即赶赴台州督促、指挥防守进剿”一折,自应加紧搜捕,竭力堵截抵御,仍设法将其逼回福建、广东洋面,以便由这两省迎头截击;决不可让他们登岸,致使沿海居民突然受到骚扰。朕听说浙江海疆土匪很多,艇匪凤尾、蔡牵等帮派肆意勾结作恶,拘押人口勒索财物;更有奸民与盗匪相通,宁波的姚家浦最为严重。地方官总是因为处分过重,所以不严加查办。阮元尤其应当严厉查察,不要让他们暗中勾结,并严禁沿海盗匪和民众接济粮米、淡水等物。李长庚一向在海上捕盗,素来很有威望,曾经获赏戴花翎;这次追剿艇匪,应令温州、黄岩两镇听从他的调度联络,协同策应,以求号令统一,肃清海上盗匪』。——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三(原嘉庆九年至十年)。嘉庆六年 嘉庆六年辛酉(一八 ○一)春季三月癸未日(初七日),调任福瞻为直隶按察使,任命乔人杰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清河道调任)。
冬十一月丙子(初三日),谕:『玉德奏称:「李长庚心气粗浮,于提调官兵、统辖全省水师之任,未能负荷」等语。朕因检查李长庚前任水师总兵时历年考语:书麟任内即详叙该员捕盗出力,并称该处洋匪有「宁遇一千兵、莫遇李长庚」之谣。嗣经朕细询该省来京人员,佥称果有其事。而玉德两次考语,均称其「勇敢有为、调度有方,为水师出色之员」。本日玉德折,又称其「未能胜任」;与该督两次密陈考语,显系自相矛盾。即或李长庚近来性情改变,该督知之既真,何不早行参劾?迨朕擢任提督之后,方为此奏。岂有甫经擢用,因玉德一言,即将李长庚撤回之理!玉德,着传旨申饬。嗣后该督于所属文武,务宜秉公确核、详慎密陈,不得以一时爱憎,任意轩轾』!
丁丑(初四日),以李殿图为安徽巡抚、姜开阳为福建布政使。
十二月戊辰(二十六日),汪志伊因病解任,调李殿图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四(原嘉庆十一至十二)。
嘉庆七年
嘉庆七年壬戌(一八○二)秋七月庚辰(十二月),调乔人杰为湖北按察使、成宁为福建按察使。
——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五(原嘉庆十三至十四)。
嘉庆八年
嘉庆八年癸亥(一八○三)夏五月辛丑(初八日),召姜开阳来京,以裘行简署福建布政使(前任江宁布政使)。
庚戌(十七日),以汪志伊为江苏巡抚(原任福建巡抚)。
秋九月乙卯(二十三日),福建布政使姜开阳年老,以三四品京堂补用。
冬十一月戊戌(初七日),调韩崶为福建按察使、文霈为浙江按察使(由福建调)。
十二月己巳(初八日),实授裘行简福建布政使。
嘉庆九年
嘉庆九年甲子(一八○四)夏六月甲子(初七日),谕军机大臣等:『玉德、李殿图奏「蔡牵匪船窜至鹿耳门滋扰,见在调遣官兵赴台协剿情形」一折,盗首蔡牵在洋面窜扰劫夺,日久未能缉获;今竟敢率其伙匪驶至鹿耳门海口,突入北汕木寨滋扰,以致戕害官兵,实属可恨!但武克勤、王维光二员既经玉德等派往北汕寨防堵,遇盗船登岸自应奋力擒拏,何至遽有失事?倘该游击等竟系畏葸不前,未经抵御以致被戕,则本有应得之罪,无庸再行加恩;若果督兵杀贼或因众寡不敌,力竭被害,仍当照阵亡例赐恤。着该督等确切查明,具奏请旨。其台湾镇、道、府各员,据称「爱新泰同庆保先经闻信驰赴鹿仔港,因盗踪业已他窜,即行回郡。嗣于二十八日接有汛弁禀报,该镇即驰赴北汕木寨督捕,遇昌、庆保在海口一带弹压巡防。是日该镇坐船因黑夜逆风暴雨,急切不能赶到」等语。地方文武大员于此等盗劫重案,自应实时弛往督捕;况郡城距鹿耳门水程止三十余里,相距不远。究竟北汕寨失事时,该镇暨道、府等曾否赶到?并着该督等查明;如果有诿卸退避情事,即应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回护!此时盗船业巳远扬,该督见分派镇将带兵擒捕,惟当严饬上紧兜围截击,追踪务获。即该匪从外洋窜逃,邻近省分尤宜不分畛域,协力严拏。闽、浙两省均系玉德所辖,应通饬营汛并知照阮元、李长庚等上紧围擒。其滨海如粤东、江苏等省,亦着飞咨各该督、抚一体严拏,毋任日久稽诛』。
甲申(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温州镇兵船追剿蔡牵,被盗匪掷火焚烧,官兵俱遭戕害」一折,览奏不禁发指!蔡牵伙盗,向来不过在洋面游奕,劫掠商船,尚不敢窜入内洋,登岸滋扰。前据该督、抚奏,蔡牵盗船驶至鹿仔港抢夺木栅,已属暋不畏法;今于浮鹰洋面经官兵追剿,盗匪向前拒敌,并敢将温州镇胡振声坐船掷火焚烧,该镇及同船官兵均被戕害,实为罪大恶极!前闻蔡牵一犯屡欲投出,经伊妻劝阻中止;兹该犯胆敢伤害总兵大员,罪在不赦,断无招抚之理。即日蔡牵拏获后,当按叛逆律严办;其妻子等,亦应问以缘坐。该犯籍隶闽省,陆路地方谅必有伊近支亲属在彼居住;着玉德等密为查办,分别治罪。温州镇总兵胡振声在洋捕盗被害,殊可矜悯!着加恩照提督阵亡例赐恤。查明伊如有子嗣,着于服阕后送部引见。此时官兵等见该犯戕害大员,自必同深愤恨,咸思灭此朝食。但不可稍涉大意,轻为尝试;总须谋出万全,持以慎重,以期一鼓成擒。玉德业已亲往督办,所有捕盗舟师,应即派提督李长庚总统。并着知会浙江、江南各督、抚、提、镇派拨弁兵,于所在洋面一体缉捕;通饬各海口要隘禁止奸民济米、水、柴薪,以清盗源』。
译冬季十一月丙子日(初三日),谕令:『玉德奏称:“李长庚性情粗疏浮躁,对于提调官兵、统辖全省水师的职责,不能胜任”等语。朕因查阅李长庚以前任水师总兵时历年的考语:书麟任内就详细叙述该员捕盗出力,并称当地海上盗匪中流传着“宁可遇到一千名士兵,也不要遇到李长庚”的谣言。后来朕详细询问该省来京人员,他们都说确有此事。然而玉德两次考语,都称他“勇敢有作为、调度有方,是水师中出色的官员”。今天玉德的奏折又称他“不能胜任”;这与该督两次密奏中的考语,明显自相矛盾。即使李长庚近来性情改变了,该督既然确实知道,为什么不早些参劾?等到朕擢升任用他为提督之后,才上这样的奏折。哪有刚刚擢用,就因为玉德一句话,便把李长庚撤回的道理!玉德,着传旨申斥。今后该督对于所属文武官员,务必秉公确实考核,详细谨慎地密奏,不得因为一时的喜爱或厌恶,任意抬高或贬低』!丁丑日(初四日),任命李殿图为安徽巡抚、姜开阳为福建布政使。十二月戊辰日(二十六日),汪志伊因病解除职务,调任李殿图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四(原嘉庆十一年至十二年)。嘉庆七年 嘉庆七年壬戌(一八 ○二)秋季七月庚辰日(十二月),调任乔人杰为湖北按察使、成宁为福建按察使。——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五(原嘉庆十三年至十四年)。嘉庆八年 嘉庆八年癸亥(一八 ○三)夏季五月辛丑日(初八日),召姜开阳来京,任命裘行简署理福建布政使(前任江宁布政使)。庚戌日(十七日),任命汪志伊为江苏巡抚(原任福建巡抚)。秋季九月乙卯日(二十三日),福建布政使姜开阳年老,以三、四品京堂职位补用。冬季十一月戊戌日(初七日),调任韩崶为福建按察使、文霈为浙江按察使(由福建调任)。十二月己巳日(初八日),正式任命裘行简为福建布政使。嘉庆九年 嘉庆九年甲子(一八 ○四)夏季六月甲子日(初七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李殿图奏报“蔡牵盗船逃窜到鹿耳门骚扰,现正调遣官兵赴台湾协同进剿的情形”一折,盗首蔡牵在海面上逃窜骚扰、抢劫掠夺,已经很久仍未能捕获;如今竟敢率领他的同伙盗匪驶到鹿耳门海口,突然进入北汕木寨骚扰,以致杀害官兵,实在可恨!但是武克勤、王维光两人既然已经由玉德等派往北汕寨防守堵截,遇到盗船登岸,本应奋力擒拿,怎么会突然发生失事?如果该游击等人竟是畏惧退缩、不肯前进,没有抵御而导致被杀,那么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不必再施加恩典;如果确实是督率士兵杀敌,或因敌众我寡、力竭而被害,仍应按照阵亡的条例给予抚恤。着令该督等查明确实情况,具奏请旨。至于台湾镇、道、府各员,据称“爱新泰、庆保先前听到消息后立即赶赴鹿仔港,因为盗匪踪迹已经逃向别处,便立即返回郡城。后来二十八日接到汛弁禀报,该镇立即赶赴北汕木寨督促捕盗,遇到昌、庆保在海口一带弹压巡防。这一天该镇所乘船只因为黑夜、逆风、暴雨,来不及赶到”等语。地方文武大员遇到这类盗劫重案,本应立即赶去督促捕剿;何况郡城距离鹿耳门水路只有三十多里,相距并不远。究竟北汕寨失事时,该镇以及道、府等官是否赶到?并着令该督等查明;如果有推诿卸责、退缩躲避的情形,就应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包庇!现在盗船已经远逃,该督既已分派镇将带兵捕捉,就应当严令加紧包围截击,务必追踪捕获。即使该盗匪从外洋逃走,邻近各省尤其应当不分界限,协力严加捕拿。福建、浙江两省都由玉德管辖,应通令各营汛,并通知阮元、李长庚等加紧围捕。像广东东部、江苏等滨海省份,也着令用飞咨通知各该督、抚,一体严加捕拿,不得任其长久逃避诛杀』。甲申日(二十七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报“温州镇兵船追剿蔡牵,被盗匪投掷火物焚烧,官兵全都遭到杀害”一折,阅览奏折后不禁怒发冲冠!蔡牵一伙盗匪,向来不过在海面上游荡,劫掠商船,尚且不敢逃入内洋、登岸骚扰。此前据该督、抚奏报,蔡牵盗船驶到鹿仔港抢夺木栅,已经属于凶悍而不畏法;如今在浮鹰洋面被官兵追剿,盗匪竟向前抵抗,并敢向温州镇胡振声所乘船只投掷火物焚烧,该镇及同船官兵全都被杀害,实在是罪大恶极!先前听说蔡牵这个罪犯多次想投降,都因其妻劝阻而中止;如今该犯竟敢杀害总兵大员,罪不可赦,绝没有招抚的道理。等蔡牵被捕获后,当依叛逆律严厉惩办;他的妻子等人,也应按照缘坐治罪。该犯籍贯隶属福建省,陆路地方想来一定有他的近支亲属在那里居住;着令玉德等秘密查办,分别治罪。温州镇总兵胡振声在海上捕盗时被害,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按照提督阵亡的条例给予抚恤。查明他如果有子嗣,着令服丧期满后送到吏部引见。这时官兵等见该犯杀害大员,必然都深感愤恨,一心想消灭这个盗匪。但不可稍有大意,轻率地进行尝试;总要谋划得万全,持重行事,以求一举将其擒获。玉德已经亲自前往督办,所有捕盗水师船队,应立即派提督李长庚统一指挥。并着令通知浙江、江南各督、抚、提、镇,派拨弁兵在各自所在洋面一同缉捕;通令各海口要隘禁止奸民接济粮米、淡水、柴薪,以断绝盗匪的来源』。
秋七月丁亥朔,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议勒限严拏蔡牵章程,览奏俱悉。蔡牵在洋肆劫多年,罪大恶极。今玉德等请以提督李长庚为总统,温州、海坛二镇总兵为左右两翼,带兵前往缉捕;自应如此办理。至沿海一带道路遥远,岂能偏设弁兵;并着玉德饬知颜鸣汉及各镇总兵等择要巡防。见在捕盗吃紧之时,水陆各营员内如有懈弛不职者,即应严参斥革,勿再姑容,以肃营伍』。
冬十二月己卯(二十四日),调裘行简为直隶布政使、瞻柱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六(原嘉庆十五至十八)。
嘉庆十年
嘉庆十年乙丑(一八○五)夏五月壬子(二十九日),调景安为福建布政使。
闰六月己丑(初八日),以遇昌为江苏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迁)。
冬十一月丙辰(初七日),以韩崶为湖南布政使、袁秉直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杭嘉湖道迁)。
嘉庆十一年
嘉庆十一年丙寅(一八○六)春正月壬子(初四日),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称:「蔡逆竖旗滋事,自称「镇海王」,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抢入凤山县城,经官兵攻散后,贼船复驶入鹿耳门,在府城外登岸劫掳,并勾结嘉义县匪徒洪四老等乘机滋事」等语。玉德久任总督,查办有年;折内谓「该逆在洋稽诛十余年,皆因亡命走险」,试问此十余年谁司缉捕之责,任其亡命走险至此乎?此时贼势鸱张,不得不大加惩办。所有军火、粮饷、器械、船只等项,照军兴例动帑经理;一切均责成该督,不可稍有贻误。并传知水陆文武各员弁:有能将蔡逆擒获,朕必重加恩赏。再行晓谕台湾士民悉力堵御,留心盘诘;一面悬立赏格,俾知奋勉』。又谕:『赛冲阿久历行阵,于剿捕事宜素为谙练;见发去钦差大臣防关一颗,交该将军行用。不拘何处接奉此旨,即由该处驰驿前赴闽省玉德见驻之崇武海口,于该督豫备兵力内择精练强壮者带领放洋,悉力督剿。该处提、镇自李长庚、许文谟以下各将弁,均受该将军节制调拨。再,台湾远隔重洋,风涛靡定;特发去大藏香五枝,着赛冲阿敬诣天后宫代朕虔祷,以期仰叨神佑。又,福康安平定林爽文时,携带大利益吉祥右旋螺,往来渡海,风帆顺利。兹亦发交赛冲阿祇领,带往渡洋,以资护佑;俟凯旋日,派大员赍送回京供奉』。
二月庚辰(初二日),谕:『李长庚等因蔡逆大船在鹿耳门内、小船分泊洲仔尾一带与岸匪勾联,当即豫备火具攻烧,将贼船烧毁多只,生擒贼匪一百六十八人。蔡逆大船既见泊鹿耳门内,口门外有沈船堵塞,正可水陆夹攻,不可稍有松劲。至鹿耳门外系堵截海口要路,务须加意严密提防。又,台湾府城经贼兵攻扑多日,亟应救援;着速饬李应贵一路官兵由大港直抵郡城,不可延缓』。
壬午(初四日),谕:『连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粤省解到盗首李崇玉,将该犯供出那彦成给予银牌并印札等件,均经呈览。银牌泐有「免死」字样,已属不合;而札付则系授意总兵武隆阿令署潮州右营守备直书「署守备李崇玉」并豫支行粮廪给,太不成事体矣。李崇玉系广东甲子司地方为匪首犯,人所共知。朕先有所闻,密令该督等查拏;上年该犯闻拏脱逃,那彦成将该亲属查拏审讯定案,照大逆律办理缘坐发遣。该犯逃窜出洋,与盗首朱濆合伙;彼时那彦成因其与朱濆情意不合,遣人间谍。若果能设法擒拏,将缚献之人奏明酌赏官职,尚属近理;乃那彦成诱致李崇玉后,辄赏给五品顶带。嗣该犯见降盗黄正嵩先已给四品蓝顶,欲一律戴用;那彦成遂亦赏给。又因该犯称所赏之官并无凭据,遂令总兵武隆阿给与守备印札;实出情理之外!国家名器,信赏必行。若如那彦成所办,是官员顶带及一切印信、札付全不足凭,威福任意、是非颠倒;大负任用深意,竟是丧心病狂。况李崇玉身系重犯,所求辄遂,设充其量,更有无厌之请,亦将曲从之乎?不意那彦成任意妄为,乖张纰缪,一至于此!前已有旨将那彦成革职,令沿途督、抚派员押解来京,尚属稍宽;着派干清门侍卫庆惠、玉福驰驿迎赴前途,传旨拏问,解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武隆阿系专阃大员,曾在干清门行走,亦当略知政体。当那彦成谕令给札时,理应力持正论,拦阻不给;乃竟率意听从,其咎甚重。本当革职惩冶,姑念伊在川、楚军营出力有年,曾赏给巴图鲁名号,素属奋勇;武隆阿着革去总兵,仍加恩赏留巴图鲁名号作为二等侍卫,发往台湾交与钦差大臣赛冲阿差遣委用。着吴熊光即传旨令该员迅速前往;如果奋勉立功,再加恩赏』。
己亥(二十一日),调李殿图为江西巡抚、温承惠为福建巡抚。
辛丑(二十三日),拨广东关税银三十万两备台湾军需。
译秋季七月丁亥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奏议限期严加捕拿蔡牵的章程,阅览奏折后全部了解了。蔡牵在海上肆意劫掠多年,罪大恶极。如今玉德等请求以提督李长庚为总指挥,温州、海坛两镇总兵为左右两翼,带兵前往缉捕;本应如此办理。至于沿海一带道路遥远,怎么能到处设置弁兵;并着令玉德通知颜鸣汉及各镇总兵等,选择要地巡防。现在捕盗正紧张之时,水陆各营官员中如果有懈怠失职的,就应严加参劾、斥退革职,不要再姑息容忍,以整肃营伍』。冬季十二月己卯日(二十四日),调任裘行简为直隶布政使、瞻柱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六(原嘉庆十五年至十八年)。嘉庆十年 嘉庆十年乙丑(一八 ○五)夏季五月壬子日(二十九日),调任景安为福建布政使。闰六月己丑日(初八日),任命遇昌为江苏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调任)。冬季十一月丙辰日(初七日),任命韩崶为湖南布政使、袁秉直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杭嘉湖道调任)。嘉庆十一年 嘉庆十一年丙寅(一八 ○六)春季正月壬子日(初四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奏称:“蔡逆竖起旗帜滋事,自称‘镇海王’,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抢入凤山县城,经官兵攻散后,贼船又驶入鹿耳门,在府城外登岸劫掠,并勾结嘉义县匪徒洪四老等乘机滋事”等语。玉德长期担任总督,查办此事已经多年;奏折中说“该逆在海上逃避诛讨十多年,都是因为亡命徒铤而走险”,试问这十多年是谁负有缉捕的责任,竟任由他逃亡冒险到这种地步?现在贼势嚣张,不得不大加惩办。所有军火、粮饷、器械、船只等项,按照军兴的条例动用国库办理;一切事务都责成该督,不可稍有耽误。并传知水陆文武各员弁:有谁能够擒获蔡逆,朕一定重加恩赏。再行晓谕台湾士民尽力堵截抵御,留心盘查诘问;一面公布悬赏标准,使他们知道奋力效命』。又谕:『赛冲阿久经战阵,对于剿捕事务一向熟悉练达;现发给钦差大臣防关一颗,交该将军使用。不论在何处接到这道旨意,都要从该处立即乘驿赶赴福建省玉德驻扎的崇武海口,在该督预先准备的兵力中挑选精锐强壮者带领出海,全力督促进剿。当地提督、总兵,从李长庚、许文谟以下各将弁,都受该将军节制调拨。再者,台湾远隔重洋,风浪变化不定;特发去大藏香五枝,着令赛冲阿恭敬前往天后宫代朕虔诚祈祷,以期仰赖神灵保佑。又,福康安平定林爽文时,曾携带大利益吉祥右旋螺,往来渡海,风帆顺利。这次也发交赛冲阿只管领取,带着渡海,以求得到护佑;等凯旋之日,派大员携送回京供奉』。二月庚辰日(初二日),谕令:『李长庚等因蔡逆的大船停泊在鹿耳门内、小船分别停泊在洲仔尾一带并与岸上盗匪勾结,立即预备火具进攻焚烧,烧毁了多只贼船,生擒盗匪一百六十八人。蔡逆的大船既然已经停泊在鹿耳门内,海口外又有沉船堵塞,正可以水陆夹攻,不可稍有松懈。至于鹿耳门外是堵截海口的要道,务必加意严密防守。又,台湾府城被贼兵攻打多日,急需救援;着令迅速命李应贵率一路官兵由大港直达郡城,不可延误』。壬午日(初四日),谕令:『近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广东省解送来的盗首李崇玉,将该犯供出那彦成给予银牌、印札等物,均已呈朕阅览。银牌上刻有“免死”字样,已经不合规矩;而札付则是授意总兵武隆阿,命令署潮州右营守备直接写成“署守备李崇玉”,并预先支取军粮俸禄,实在太不像话了。李崇玉是广东甲子司地方的匪首要犯,众所周知。朕先前有所听闻,秘密命令该督等查捕;上年该犯听到要捕他的消息后逃脱,那彦成将其亲属查捕、审讯定案,按照大逆律办理缘坐发遣。该犯逃到海上,与盗首朱濆合伙;当时那彦成因为他与朱濆关系不和,派人进行间谍活动。如果确实能够设法将其擒拿,把他捆绑送来的人奏明后酌情赏赐官职,还算近于情理;然而那彦成诱使李崇玉前来后,动辄赏给他五品顶带。后来该犯见投降的盗匪黄正嵩先前已经获得四品蓝顶,想要同样戴用;那彦成于是也赏给他。又因为该犯说所赏的官职没有凭据,那彦成便命令总兵武隆阿给他守备印札;实在完全不合情理!国家的官爵名器,既然正式赏赐就必须兑现。如果像那彦成这样办理,那么官员的顶带以及一切印信、札付全都不足为凭,任意施加威福、颠倒是非;深深辜负任用他的本意,简直是丧心病狂。何况李崇玉本人是重大罪犯,他要求什么就满足什么,假如他的要求越来越过分,难道也要曲意顺从吗?想不到那彦成任意妄为、乖张错误,竟到了这种地步!先前已经下旨将那彦成革职,命令沿途督、抚派员押解他来京,已经算是稍微宽容;着令派干清门侍卫庆惠、玉福乘驿赶到前方迎接,传旨将其拿问,押解交给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武隆阿是专门镇守一方的大员,曾在干清门行走,也应当略知政体。那彦成命令发给札付时,按理应当坚持正确意见,拦阻而不予发给;可是竟然任意听从,他的罪过很重。本应革职惩治,姑且念及他在川、楚军营中多年出力,曾获赏巴图鲁名号,向来勇猛;武隆阿着革去总兵职务,仍加恩赏赐保留巴图鲁名号,作为二等侍卫,发往台湾交给钦差大臣赛冲阿差遣任用。着令吴熊光立即传旨命该员迅速前往;如果奋力效命建立功劳,再加恩赏』。己亥日(二十一日),调任李殿图为江西巡抚、温承惠为福建巡抚。辛丑日(二十三日),拨出广东关税银三十万两,准备台湾的军需。
甲辰(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爱新泰、庆保奏:「许松年、王得禄在柴头港口剿贼,台郡文武派兵协助,将盗伙歼获多名,得有胜仗;但蔡逆本系积年洋盗,设或官兵剿急,复窜重洋,办理殊为棘手」。今朕明谕李长庚:蔡逆一犯,全责成该提督擒捕。倘能擒获该犯,即公侯伯崇封,朕所不靳。设蔡逆竟于海口逋逃,伊自思当得何罪,恐不止革职拏问已也!至蔡逆谋为不轨,总由玉德在闽有年,营伍废弛,巡哨缉捕视为具文,以至如此。是玉德养廱贻患之罪,已无可辞。此时该逆滋扰数月,计先后调赴台湾官兵不过三、四千名,岂能剿灭二万有余之贼!闽省水陆官兵不下七万余名,即调用万余名,内地守御亦不虞空虚。见据爱新泰等奏称郡城被围日久,有不可支持之势。玉德接到该处文禀,即应熟为筹办;乃竟任意延玩,视为泛常。负恩旷职,莫此为甚!玉德着降为二品顶带、拔去花翎,先示薄惩,以观后效。贼匪勾结生番,生番头目谛窝兰不肯从逆,能知大义,甚属可嘉?如本无顶带,即赏给六品顶带,并赏蓝翎;如本有顶带,即加等赏给』。
乙巳(二十七日),谕:『闽省洋盗蔡牵勾结陆路匪徒在台湾滋扰,亟应剿除净尽,以靖海疆。前经朕特派赛冲阿前往,督同该省提、镇水陆官兵赴台剿办;连日节据该处提、镇等奏报歼获逆匪数百名,蔡逆势已穷蹙。兹再派德楞泰为钦差大臣,同护军统领札克塔尔温泰、提督薛大烈并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五十员名驰驿前往剿办,于三月初四日由京起程,酌分二起行走。所有经过地方,着该督、抚等将应行支应事宜妥为豫备;俾行程迅速以期克日蒇事』。
免蔡牵滋扰之台湾府属地方额赋。
三月庚戌(初二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攻克洲仔尾等处贼寨。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壬子(初四日),命百龄赴福建襄办军需。
乙卯(初七日),谕军机大臣等:『……至孙全谋熟悉闽省洋面情形,在粤省不甚得力,不若令其前赴闽省效用。赛冲阿所调粤兵,除广西官兵均系陆路,至广东官兵竟以专派水师为是。着吴熊光酌量派往,以速为要』。
召李殿图来京,以景安为江西巡抚、景敏为福建布政使(由江西按察使迁)。
丙辰(初八日),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等奏称:「自正月二十六日起,督率镇将先将附近屯聚贼匪之洲仔尾贼船、贼寮分投烧毁,毙贼多名。蔡逆因此不能存留,旋将大船驶近口门;又经李长庚挥令各船南北攻打,许松年等亦带兵夹攻,击毙贼匪百余名,拏获盗船四只、烧毁五只。至二月初七日,该逆潜乘风潮拌命冲出,兵船复大加攻剿,又击沈盗船六只、烧毁九只,击毙、淹毙盗匪不计其数,歼擒二百余名;该逆向南逃窜,见在督兵追剿」等语。此次官兵攻剿贼匪,大加歼戮;该逆亡命奔逃,其溃散情形,实属显然。但不能将蔡逆立时歼获,李长庚、许松年等疏虞之罪实无可辞;其所请革职治罪之处,皆所应得。惟查阅李长庚、许松年二人兵船驻防之处,李长庚系在北汕、许松年系在南汕;蔡逆大股系在北汕口内渐次窜出,是许松年之咎较李长庚稍轻。且许松年此次奋勇杀贼,枪子穿过左手指,见在受伤可悯;着免其革职,仍留顶带,以观后效。至李长庚系总统水师之员,伊即在北汕驻船;此次蔡逆大船出口虽经竭力剿杀,究属疏于防范。本应革职治罪,姑念一时水师带兵乏人,着革去翎、顶,免其革任;仍令戴罪立功。伊二人如果各知奋勉,能将蔡逆擒获,朕不但免其既往之罪,仍当格外沛以厚恩。若再带兵迁延,又任蔡逆逃窜,伊二人之罪断难宽宥矣。其玉德所参总兵李景曾、副将王得禄、署副将邱良功革职治罪之处,亦姑从宽免;均着革去顶带,随同李长庚等戴罪立功,以观后效。玉德折内又请将台湾镇道爱新泰、庆保交部严议,爱新泰、庆保自蔡逆滋扰以来,守城、杀贼尚属有功;且蔡逆由水路逃窜,并非陆路疏防。爱新泰、庆保无庸议处。至玉德自称无能,请革职一并治罪等语;诚哉是言。玉德任总督有年,并不整顿水师,认真缉捕;其养廱贻患之罪,已无可宽。迨蔡逆滋扰台郡,既不渡洋往亲,又不多派官兵、宽备粮饷,种种贻误;应行革职治罪之处,何待奏请!但见在军需紧要之时,若遽将伊革职交部治罪,伊转得置身局外,将一切棘手难办之事诿之他人,遂其安逸;玉德着先革去顶带,仍将见在军需责令经理』。
译甲辰日(二十六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爱新泰、庆保奏称:“许松年、王得禄在柴头港口进剿盗匪,台湾郡城的文武官员派兵协助,歼灭了许多盗匪,取得了胜仗;但蔡逆本来就是多年在海上的盗匪,假如官兵进剿过急,他又逃入深海,办理起来实在棘手。”现在朕明白谕令李长庚:蔡逆这个罪犯,全部责任都交给该提督擒捕。如果能够擒获该犯,即使加封公、侯、伯爵,朕也绝不吝惜。假如蔡逆竟然在海口逃脱,他自己想想应当获何等罪责,恐怕不只是革职拿问而已!至于蔡逆图谋不轨,完全是由于玉德在福建任职多年,营伍废弛,把巡哨缉捕看成徒具形式的文书,才导致如此。玉德养痈贻患的罪责,已经无法推辞。现在该逆骚扰了数月,计算先后调赴台湾的官兵不过三、四千人,怎么能够剿灭二万多名盗匪!福建省水陆官兵不下七万多人,即使调动一万多人,内地防守也不会空虚。现在据爱新泰等奏称,郡城被围已经很久,势将难以支撑。玉德接到当地的文书后,本应妥善筹划办理;却竟然任意拖延敷衍,把它当作平常事务。辜负皇恩、荒废职守,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玉德着降为二品顶带,拔去花翎,先给予轻微惩罚,以观察今后的表现。贼匪勾结生番,生番头目谛窝兰不肯跟从叛逆,能够知晓大义,实在值得嘉奖?如果原本没有顶带,就赏给六品顶带,并赏蓝翎;如果原本已有顶带,就加等赏赐』。乙巳(二十七日),谕令:『福建省的洋盗蔡牵勾结陆路匪徒,在台湾滋事扰乱,必须赶快将其彻底剿灭,以安定海疆。此前朕已特派赛冲阿前往,督率该省提督、总兵以及水陆官兵赴台湾剿办。近日连续接到当地提督、总兵等奏报,已歼灭、擒获逆匪数百人,蔡逆的势力已经穷困窘迫。现再派德楞泰为钦差大臣,和护军统领札克塔尔温泰、提督薛大烈一起,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五十员名,乘驿马赶赴台湾剿办,于三月初四日从京城出发,酌情分两批行进。凡经过的地方,着令该督、抚等将应当供应和办理的事项妥善预先准备,使行程迅速,以期在限定日期内完成剿办。』 免除蔡牵滋扰的台湾府所属地方应缴的定额赋税。三月庚戌(初二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攻克洲仔尾等处的贼寨。得到谕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壬子(初四日),命百龄前往福建协助办理军需。乙卯(初七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至于孙全谋熟悉福建省海面的情况,在广东省并不十分得力,不如命令他前往福建省效力。赛冲阿所调来的广东兵,除广西官兵都是陆路兵外,至于广东官兵,还是专门派遣水师为宜。着令吴熊光酌情派遣,以迅速办理为要。』 召李殿图入京,任命景安为江西巡抚、景敏为福建布政使(由江西按察使升调)。丙辰(初八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等奏称:“自正月二十六日起,督率镇将先后将附近聚集贼匪的洲仔尾贼船、贼寮分别烧毁,杀死许多贼人。蔡逆因此无法停留,随即把大船驶近港口;又经李长庚指挥各船从南北两面进攻,许松年等也带兵夹攻,击毙贼匪一百多人,捕获盗船四只、烧毁五只。到二月初七日,该逆暗中趁着风潮拼命冲出,兵船又大力围剿,击沉盗船六只、烧毁九只,击毙、淹死的盗匪不计其数,歼灭、擒获二百多人;该逆向南逃窜,现在正督率兵力追剿。”这些话说明,这次官兵进攻剿杀贼匪,歼灭很多;该逆亡命逃跑,其溃散情形确实已经很明显。但不能立即擒获蔡逆,李长庚、许松年等疏忽失察的罪责实在无法推卸;他们请求革职治罪,都是应得的。只是查阅李长庚、许松年二人兵船驻防的地方,李长庚在北汕,许松年在南汕;蔡逆的大股人马是在北汕港内逐渐逃出的,因此许松年的过错比李长庚稍轻。』 而且许松年这次奋勇杀敌,枪弹穿过左手手指,现在正在受伤,值得怜悯;着令免去革职,仍保留顶带,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至于李长庚是统领水师的官员,他本人就在北汕驻船;这次蔡逆的大船出港,虽然他已经竭力剿杀,但终究属于防范疏忽。本应革职治罪,姑且考虑到一时水师中缺少带兵的人,着令革去翎、顶,免除革任;仍命令他戴罪立功。李长庚、许松年二人如果都能知道奋发努力,擒获蔡逆,朕不但免除他们过去的罪责,还应当格外给予厚恩。如果再次带兵拖延,又任由蔡逆逃窜,他们二人的罪责就决不能宽恕了。至于玉德所参奏的总兵李景曾、副将王得禄、署副将邱良功革职治罪一事,也姑且从宽免除;都着令革去顶带,跟随李长庚等戴罪立功,以观察今后的表现。玉德奏折中又请求将台湾镇道爱新泰、庆保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爱新泰、庆保自蔡逆滋扰以来,守城、杀敌还算有功,而且蔡逆是从水路逃窜,并不是由于陆路防守疏忽。爱新泰、庆保不必议处。至于玉德自称无能,请求革职并一并治罪等话;确实如此。玉德担任总督已经多年,却并不整顿水师,认真缉捕盗匪;他姑息养奸、留下祸患的罪责,已经无法宽免。等到蔡逆滋扰台湾府时,他既不渡海亲自前往,也不多派官兵、宽裕准备粮饷,种种延误贻误,应该革职治罪,哪里还用等他上奏请求!只是眼下正是军需紧要之时,如果立即将他革职交有关部门治罪,他反而可以置身事外,把一切棘手难办的事情推给别人,遂了自己的安逸;玉德着令先革去顶带,仍责令他办理现有的军需事务。』
辛酉(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许文谟奏称:「二月十六、十七等日,贼匪数千人攻扑盐水港营盘;前往救援,剿杀甚多,并击毙穿红褂骑马贼匪二名,生擒二名。嗣后贼匪复窜入盐水港街抢掠,又杀死五十六名。许文谟探闻贼匪即在附近屯聚,带领兵勇围剿;将贼匪杀伤,不计其数。当将竹园尾太史宫庄贼巢四百余间概行焚毁,败阵余匪向沿海、沿山窜去。又据探闻蔡牵匪船于十九夜北窜至王耶庄海边停泊」等语。此次许文谟在盐水港一带连次痛剿,贼匪止剩五百余人分投逃窜。见在附近各处并无贼匪,自郡城至嘉义一带道路业已疏通;惟蔡牵匪船复敢窜至王耶庄海边停泊,总须将该逆擒获,方可杜绝根株。再,朕闻淡水沪尾以北山内有膏腴之地,为该逆素所窥伺;此时或又窜往,亦未可定。赛冲阿可派兵前往,相机办理』。又谕:『德楞泰出京以来,节据李长庚、爱新泰等奏到蔡逆穷蹙各情形;看来南北陆路匪徒迭经官兵剿杀,纷纷溃散,可无庸另行厚集兵力。前所派京中后起之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及东三省劲旅、四川屯练兵,停止调派。惟四川绿营兵,令勒保豫挑二千名,候旨调派;如尚需用,德楞泰即可向彼咨调。至德楞泰身为大臣,受恩深重;如果行抵厦门,台湾匪徒业已剿尽,彼时赛冲阿自必知会德楞泰无须渡台,即在彼略驻数日阅视海疆情形,俾地方兵民见有重臣到彼经画,共知儆畏,亦不为无益。或德楞泰行抵浙江已得有台湾蒇事之信,或蔡逆向北逃窜,又思至温、台一带滋扰;德楞泰即赴该处海口一带,会同清安泰督率剿办』。
壬戌(十四日),谕:『前因广东地方紧要,曾降旨将该省陆路镇、协各营均交广州将军赛冲阿节制。今赛冲阿调补福州将军,闽省见有剿捕事宜,所有陆路镇、协各营应如何交该将军统辖之处?着兵部详议具奏』。寻议上;得旨:『闽省除督、抚、提三标各有专辖外,其余陆路各营、协均归将军统辖。所有台湾一镇远隔重洋,自本年为始,令将军、总督、巡抚、水师陆路两提督轮往查阅营伍;事竣,专折奏闻』。
乙丑(十七日),爱新泰奏:克复凤山县城。得旨嘉奖,赏云骑尉世职。
甲戌(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奏,在东港洋面追遇盗船,官兵止击沈盗船一只、毙匪百余名,仍令蔡逆往北窜逃;该提督又以风浪狂大,未经穷追,复任驶近鹿港,窜至崇武与朱濆合帮:此皆由李长庚督剿不力所致。见在赛冲阿业已到台,该提督放洋追剿,亟当探踪紧蹑。如能将蔡、朱二逆一并歼获,不但可赎前愆,仍当懋加恩赏。若再有迟误,必当并计重治其罪,不能再邀宽贷矣。李长庚务当倍矢愧奋,设计擒歼;并晓谕将弁兵丁人等:如能将蔡牵擒获者赏银二千两,擒获朱濆者赏银一千两。其洪四老、陈棒、吴三池三名均系盗船要犯,每获一名,赏银五百两。仍奏明分别赏给官职;如本系职官,即予加等升擢。倘舟师与盗船相遇,或有退缩不前,纵令该二逆窜逸者,官弁即行拏问、兵丁等立置重典。至蔡、朱二逆或仍合帮窜至台郡一带,李长庚固当跟踪急追;即或驶向粤东、江、浙邻省洋面,李长庚亦当不分畛域,带兵直前。倘二逆又或中途分帮,李长庚可紧逼蔡逆,追拏务获;其朱濆盗船,即咨报玉德等另行筹剿』。
译辛酉(十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许文谟奏称:“二月十六、十七等日,数千名贼匪进攻盐水港营盘;我前往救援,剿杀了很多贼匪,并击毙两名穿红褂骑马的贼匪,生擒两名。后来贼匪又窜入盐水港街抢掠,我又杀死五十六人。许文谟探听到贼匪就在附近聚集,便带领兵勇围剿;将贼匪杀伤,不计其数。当即把竹园尾太史宫庄的贼巢四百多间全部焚毁,败退的余匪向沿海、沿山逃窜。又据探听,蔡牵的匪船在十九日夜间向北逃窜,到王耶庄海边停泊。”这次许文谟在盐水港一带连续痛击贼匪,贼匪只剩五百多人,分散逃窜。现在附近各处已经没有贼匪,从郡城到嘉义一带的道路也已经疏通;只是蔡牵的匪船又敢逃到王耶庄海边停泊,总要把该逆擒获,才能彻底杜绝祸根。再者,朕听说淡水沪尾以北山中有肥沃的土地,是该逆一向窥伺的地方;此时他也可能又逃往那里,这还不能确定。赛冲阿可以派兵前往,见机办理。』 又谕令:『德楞泰出京以来,连续接到李长庚、爱新泰等奏报蔡逆已经穷困窘迫的各种情形。看来南北陆路的匪徒已经多次遭官兵剿杀,纷纷溃散,可以不必另行大规模集中兵力。此前派遣的京中后续出发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以及东三省的精锐部队、四川屯练兵,停止调派。只是四川绿营兵,命令勒保预先挑选二千名,等候谕旨调派;如果还需要使用,德楞泰可以立即向他发文调取。至于德楞泰身为大臣,受朕恩深重;如果他抵达厦门时,台湾的匪徒已经剿灭,那时赛冲阿自然会通知德楞泰不必渡海到台湾,只在当地驻留几天,查看海疆情形,使地方兵民看见有重臣到那里筹划经营,大家都知道警戒畏惧,也不能说没有益处。或者德楞泰行至浙江时已经得到台湾事情办成的消息,或者蔡逆向北逃窜,又打算到温州、台州一带滋扰;德楞泰就前往那里海口一带,会同清安泰督率剿办。』 壬戌(十四日),谕令:『以前因为广东地方事务紧要,曾下旨将该省陆路镇、协各营都交给广州将军赛冲阿节制。现在赛冲阿调任福州将军,福建省正有剿捕事务,所有陆路镇、协各营应当如何交由该将军统辖,着令兵部详细议定后上奏。』不久兵部议定上奏;得到谕旨:『福建省除督、抚、提三标各有专门管辖外,其余陆路各营、协都归将军统辖。台湾一镇远隔重洋,从今年开始,命令将军、总督、巡抚以及水师、陆路两提督轮流前往查阅营伍;事情办完后,专门上奏报告。』 乙丑(十七日),爱新泰奏报:收复凤山县城。得到谕旨嘉奖,赏赐云骑尉世职。甲戌(二十六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长庚奏报,在东港海面追上盗船,官兵只击沉一只盗船、杀死一百多名匪徒,却仍让蔡逆向北逃窜;该提督又以风浪过大为由,没有继续追赶,反而任由其驶近鹿港,逃到崇武与朱濆合伙。这些全都是李长庚督率剿捕不力造成的。现在赛冲阿已经到台湾,该提督出海追剿,必须赶快侦察踪迹,紧紧追赶。如果能够把蔡、朱两逆一并歼灭,不但可以赎回以前的过错,还应当加以厚重奖赏。如果再次延误,必定一并从重治罪,不能再希望得到宽免。李长庚务必加倍感到惭愧并奋发努力,设法擒获歼灭;并晓谕各将弁、兵丁等人:能够擒获蔡牵的,赏银二千两;擒获朱濆的,赏银一千两。洪四老、陈棒、吴三池三人都是盗船的重要罪犯,每擒获一人,赏银五百两。仍要上奏说明,分别赏给官职;如果本来就是有职官员,就给予越级升擢。倘若水师和盗船相遇,有人退缩不前,纵容这两个逆匪逃脱,官弁立即拘捕审问,兵丁等立即处以重刑。』 至于蔡、朱两逆有可能仍然合伙逃到台湾府一带,李长庚当然应当跟踪急追;即使他们驶向粤东、江、浙邻省的海面,李长庚也应当不分疆界,带兵直追。倘若两逆又在途中分伙,李长庚可以紧逼蔡逆,追捕务必擒获;至于朱濆的盗船,就发文通知玉德等人另行筹划剿捕。』
夏五月丙寅(十九日),谕:『玉德身任闽浙总督有年,于海疆事务不能随时整顿、实力捕缉,任令水师地方阘茸废弛,以致洋盗蔡牵肆无忌惮,纠众劫掠。此次竟敢勾结陆路匪徒,窜赴台湾滋扰;经官兵大加剿击,该逆仍兔脱潜逃,迄今尚未就获。此皆由该督平素因循贻误,咎无可辞;业经迭次降旨训饬,并将伊革去翎、顶。本日据玉德奏到,提讯前获蔡逆伙犯洪二称:「蔡牵帮船原有八、九十只,因节次被官兵攻毁,仅剩大小船三十余只,船内火药都向蔡牵船上领取。前在台湾时,蔡牵每船给发火药一、二百斤;自台窜回后,每船给火药三、四十斤。其米粮,俱系随时打劫商船所得;淡水一项,沿海岛屿俱有泉水可伋」等语。洋匪帮船所用水、米,自必藉各口岸私行接济;如果防守严密,绝其饮食,即无难制其死命。然或谓由该匪等劫掠商船及沿海汲取所得,尚可籍词诿卸;至火药一项,必非洋匪等所能自行配造。即据该督此次自讯贼供:蔡逆原有帮船八、九十只,每船给发火药一、二百斤,统计已不下一万数千斤。试思盗船火药至如许之多,岂在洋面所能猝办?前次蔡逆窜扰台湾时,玉德等因局存火药不敷拨用,曾咨照江西巡抚备办协济。是官储火药较少,而盗匪转多有积存;若非内地奸民私运接济,即系营汛不肖弁兵弁利营私,暗中售卖。可见沿海一带非特视诘奸为具文,竟以通盗济匪为常事。总督统辖文武,所司何事?乃玩误一至于此!即此一端,已属溺职。今该督复以肝气病发,奏请赏假一月调理;该省正当剿捕吃紧之时,岂复病躯所能胜任!玉德着即革职!回旗调理;俟病痊之日,另降谕旨。所有闽浙总督员缺,着阿林保补授。阿林保接奉此旨后,即将湖南巡抚印务交与藩司韩崶护理,该督即驰驿速赴闽省任事。其阿林保未到以前,所有闽浙总督印务,着温承惠暂行署理。至李殿图系巡抚,任听各口岸偷漏水、米、火药不知禁止,实属无能;岂可仍留二品顶带!着降为四品顶带;俟来京时,以四、五品京堂补用』。
调袁秉直为湖北按察使,以庆保为福建按察使(由台湾道迁)。
庚午(二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温承惠奏:「遵旨询明闽省改造同安梭船一事,并会晤李长庚面商,请另造大同安梭船六十只,以资缉捕」等语。闽洋捕盗,全赖船只驾驶得力,方于捕务有益。温承惠见询据水师将备,以必得大同安梭船六十号——其坚固与商船相等,方能驾驶得用;面商李长庚意见,亦属相同。自应照所奏办理。着派委熟习船工将弁会同文员监造,梁头以二丈六尺为度;务期料实工坚,足资冲风破浪之用。至所称每只必需银四千两,除准领米艇价值应销银二千六百余两外,每只尚不敷银一千三百余两;着照所请,先于司库借项应用,统在道、府以上各官养廉内分年摊扣归款。该抚见行知各属:嗣后新造、拆造商船梁头均以一丈八尺为率,不许制造大船,以防蔡逆劫取;自当如此办理』。
译夏五月丙寅(十九日),谕令:『玉德担任闽浙总督多年,对于海疆事务不能随时整顿、切实力行捕缉,任由水师和地方事务懈怠废弛,以致洋盗蔡牵肆无忌惮,纠集众人抢劫。这次竟敢勾结陆路匪徒,逃到台湾滋扰;经过官兵大力剿击,该逆仍然脱逃,直到现在还没有擒获。这全是由于该督平日因循误事造成的,罪责无法推卸;朕已经多次下旨训斥,并将他的翎、顶革去。今天据玉德奏报,他审讯此前捕获的蔡逆同伙洪二,洪二供称:“蔡牵的帮船原有八、九十只,因为多次被官兵攻毁,只剩大小船三十多只,船里的火药都要到蔡牵的船上领取。以前在台湾时,蔡牵每条船发给一、二百斤火药;从台湾逃回以后,每条船只发给三、四十斤。米粮全都是随时抢劫商船所得;淡水一项,沿海岛屿都有泉水可以汲取。”洋匪帮船所使用的水和米,必定是依靠各个口岸私下接济;如果防守严密,断绝他们的饮食,就不难控制他们的生死。』 然而有人或许会说,他们从抢劫商船以及沿海汲水所得,还可以借此作为借口推卸责任;至于火药一项,必定不是洋匪自己能够配制制造的。就根据该督这次亲自审问所得的贼匪供词:蔡逆原有帮船八、九十只,每船发给一、二百斤火药,合计已经不下于一万数千斤。试想盗船拥有如此多的火药,难道是在海面上能够突然办到的吗?上次蔡逆逃窜滋扰台湾时,玉德等人因为局中储存的火药不够拨用,曾经发文通知江西巡抚准备并协助供应。这样看来,官府储存的火药反而较少,而盗匪却有很多积存;如果不是内地奸民私自运送接济,就是营汛中不肖的弁兵为谋私利,暗中出售。由此可见,沿海一带不但把查究奸徒视为具文,竟然把勾结盗匪、接济匪徒当成惯常之事。总督统辖文武,所负责的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玩忽误事到了这种地步!仅凭这一点,就已经属于玩忽职守。现在该督又以肝气病发作上奏请求赏假一月调养;该省正处于剿捕紧急之时,哪里还能由一个病体来承担职任!玉德着令立即革职!回旗调养;等病痊愈之日,再另行下谕。闽浙总督的员缺,着令阿林保补授。』 阿林保接到奉行这道谕旨后,立即将湖南巡抚的印务交给藩司韩崶暂行护理;该督立即乘驿马赶赴福建省任事。在阿林保到达以前,闽浙总督的全部印务,着令温承惠暂行署理。至于李殿图身为巡抚,任凭各个口岸偷漏水、米、火药而不知道禁止,实在无能;怎么可以仍然保留二品顶带!着令降为四品顶带;等他进京时,以四、五品京堂补用。』 调袁秉直任湖北按察使,任命庆保为福建按察使(由台湾道调任)。庚午(二十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温承惠奏称:“遵照谕旨询问福建省改造同安梭船一事,并会见李长庚当面商议,请求另行制造大同安梭船六十只,以供缉捕使用。”福建海面缉捕盗匪,全靠船只驾驶有力,才能对捕盗事务有益。温承惠现已询问水师将领、弁员,认为必须有大同安梭船六十只——船体坚固程度要和商船相同,才能驾驶使用;他与李长庚当面商议,意见也相同。自然应当按照奏请办理。着令派遣熟悉船工的将弁,会同文员监督制造;梁头以二丈六尺为标准;务必做到材料扎实、工艺坚固,足以冲风破浪使用。至于所说每只必须用银四千两,除去准许领用米艇的价值、应当销算的二千六百多两银子外,每只还缺少一千三百多两银子;着令按照所请,先从司库借款使用,统一在道、府以上各官的养廉银内分年摊扣归还。该抚现在应当通知各属:以后新造、拆造商船的梁头都以一丈八尺为标准,不许制造大船,以防被蔡逆劫取;自然应当如此办理。』
癸酉(二十六日),谕:『李长庚奏报「蔡逆内窜,兵船返篷追剿情形」并「覆奏接奉谕旨缘由」二折,据称「蔡逆未能擒获者,实缘兵船不能得力、接济未能禁绝所致。上年李长庚因兵船低小,曾与三镇总兵筹商,愿自行捐造大船十五只,海坛、金门二镇亦愿捐廉造船十五只,札会督臣请借养廉办理。旋准札覆,以造成十五只须数月之久,且工价需银四、五万两,应配炮位亦需工料银八、九千两,捐廉办理扣足此数有需时日,借动库项必须具奏,窒碍难行」。又据称:「蔡逆此次在鹿耳门窜出时,篷索破烂、火药缺乏,一回内地,在水澳、大金装篷燂洗;见在盗船无一非系新篷,火药无不充足」等语。所奏自系实在情形。官兵在洋剿捕,全赖船只得力,可资冲风破浪之用。蔡逆贼船较大,驾驶便捷;官兵乘船低小,每致落后,即追及时仰攻亦不能制胜。既经李长庚等会商捐造大船,玉德即应上紧筹办;如彼时即行兴工,则数月前早已完竣,此时正可应用。玉德即因扣廉有需时日、必须借动库项,亦当据实具奏,请旨遵办;乃玉德于李长庚札会时,任意驳饬,又不具奏。直至昨日奏到之折,始拟将米艇制造出洋,又未声明米艇不能得力;竟于缉捕重务全不关心,非贻误地方而何?至蔡逆此次在鹿耳门被官兵围困潜窜,情形已极穷蹙;如果各口岸查禁接济、实无透漏,自可不攻而毙。乃贼船回至水澳、大金地方,即能装换新篷、火药充足,可见该处必有奸民及不肖弁兵等平日积惯通盗,将篷索、火药等件豫备窝藏,济匪应急;否则,贼船甫经窜回,何能猝然购办!是地方文武严查接济,竟属有名无实;此亦玉德废弛贻误之罪,实无可辞。前已降旨将玉德革职;着温承惠传旨将玉德拏问,派委妥员押解赴京,交刑部审讯治罪。其水澳、大金地方该管之文武官员,着一并解任,交温承惠严行审鞫。如讯出奸民、弁兵等有通盗贿纵情事,即当严行惩办,俾知儆畏』。
秋八月癸未(初九日),浙江提督李长庚奏:拏获蔡牵帮另船盗首李按并伙匪盗船炮位、器械。得旨:『李长庚追捕蔡牵日久,未经奏有捷音。此次不过小得胜仗,其歼擒者止系另船伙匪;且据该提督折内奏称「行抵三盘,巳失盗踪」。若果紧蹑,何至失踪!是官兵距贼较远之明证。着清安泰再行严催李长庚等务即确侦贼踪,上紧蹑捕』。
丙戌(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蔡逆帮匪船复窜回闽,飞催许松年统带舟师迎头截击」各缘由,办理均属得宜。但昨据该督奏称「拆阅李长庚致温承惠书函,有七月初十日将兵船收进定港装篷燂洗、购备口粮之语,因疑其私行回署」。又称「追至尽山洋面,盗船窜往极东深洋,不能剿捕。初五、六、七等日见盗船游奕,扼住上风,何以忽称探听无踪?特将李长庚密折参奏,请革职治罪」。经朕降旨训示,以阿林保所奏均系揣度之词,且于李长庚所奏七月二十一日在大陈、调班等洋面攻剿盗船、生擒盗首李按及歼毙伙盗多名一事,尚未知悉。是以谕令清安泰确查李长庚是否有心玩误、私回衙署、捏饰奏报情事?据实陈奏。本日折内又称「李长庚玩误纵贼」:是该督之意必欲将李长庚参革治罪,太存成见矣!带兵大员,如果查有玩误确据,朕岂肯稍容宽宥!近年办理教匪,因玩误而获罪者甚多;然彼皆实据,是以不稍宽假。朕非庸闇之主,岂肯以「莫须有」入人重罪乎!今该督前后所奏,总不过悬揣之词,毫无实迹。即如李长庚所奏「生擒李按」一事,适据清安泰奏到,情形均属相符;并经委员将李按讯供,知蔡逆另坐大船脱逃,其起获炮位、器械等项均系确凿。若如该督所奏,疑其私行回署,则李按一犯又从何擒获?即云李长庚饰词谎奏,岂清安泰亦从而附和乎?看来阿林保竟系先存意见,不自知其言之无据。朕于李长庚从未识面,岂复稍有袒护!惟督剿蔡逆一事,经朕特派统领舟师;该提督冲风涉浪已阅数年,岂能以该督悬揣虚词,遽绳以法!试思此时即将李长庚褫问,将治以何项罪名?且将伊治罪后,又责令何人统领舟师剿贼?岂不转致迟误!外省文武大吏,总在和衷商榷;若稍存私见,动掣其肘,以致日久罔功,固当严治李长庚之罪,该督亦岂能置身事外?阿林保所奏,实属冒昧轻率;着传旨申饬』。
译癸酉(二十六日),谕令:『李长庚奏报“蔡逆向内地逃窜,兵船返航追剿的情形”以及“复奏接到谕旨的缘由”两道奏折,据称:“蔡逆没能擒获,实在是因为兵船不能发挥作用、接济又不能禁绝造成的。上年李长庚因为兵船低小,曾与三镇总兵商议,愿意自行捐资制造大船十五只,海坛、金门二镇也愿意捐出养廉银制造十五只,发文会商督臣,请求借用养廉银办理。后来接到批复,认为制造十五只船要花数月,而且工价需要银四、五万两,所配炮位也需要工料银八、九千两;靠捐出养廉银办理,扣足这些数目需要时日,借用库项又必须具奏,事情有窒碍,难以办理。”又据称:“蔡逆这次从鹿耳门逃出时,篷索破烂,火药缺乏;一回到内地,就在水澳、大金装换船篷、清洗整理;现在盗船没有一只不是新篷,火药也没有不充足的。”奏报所说确实是实际情形。官兵在海上剿捕,全靠船只得力,能够冲风破浪使用。蔡逆的贼船较大,驾驶便利;官兵乘坐的船低小,常常落后,即使追上后从下方仰攻,也不能取胜。』 既然李长庚等已经商议捐资制造大船,玉德就应当赶紧筹办;如果当时立即动工,几个月以前早就已经完工,现在正好可以使用。玉德即使认为扣除养廉银需要时间、必须借用库项,也应当据实具奏,请求遵旨办理;可是玉德在李长庚发文会商时,任意驳斥训责,又不上奏。直到昨天送到的奏折,才打算制造米艇出海,而且没有说明米艇不能发挥作用;竟然对缉捕这一重大事务完全不关心,这不是贻误地方事务又是什么?至于蔡逆这次在鹿耳门被官兵围困后逃窜,情势已经极其窘迫;如果各个口岸查禁接济,确实没有泄漏,他自然可以不经进攻就被困死。可是贼船返回水澳、大金一带,竟能装换新篷、补足火药,可见那里必定有奸民以及不肖弁兵等平日惯于勾结盗匪,预先把篷索、火药等物资准备并窝藏起来,以便紧急接济匪徒;否则,贼船刚刚逃回去,怎么能够突然买办齐全!这说明地方文武严查接济,竟然只是有名无实;这也是玉德废弛政务、贻误军机的罪责,实在无法推卸。此前已经下旨将玉德革职;着令温承惠传旨将玉德拘捕审问,派妥当官员押解赴京,交刑部审讯治罪。』 水澳、大金地方所属的文武官员,也着令一并解任,交给温承惠严加审讯。如果审讯出奸民、弁兵等有勾结盗匪、受贿放纵的情事,就应当严厉惩办,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 秋季八月癸未(初九日),浙江提督李长庚上奏:捕获蔡牵一伙另一艘船的盗首李按,以及同伙盗匪,并缴获盗船上的炮位、器械。皇帝下旨说:“李长庚追捕蔡牵已经很久,却一直没有奏报捷音。这次不过是取得了一点小胜,被歼灭、擒获的只是另一艘船上的同伙盗匪;而且据这位提督的奏折说‘行至三盘,已经失去盗匪踪迹’。如果确实紧紧跟踪,怎么会失去踪迹!这正是官兵距离盗匪较远的明证。着令清安泰再次严厉催促李长庚等,务必立即确切侦察盗匪踪迹,加紧追踪擒捕。” 丙戌(十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报‘蔡逆的帮匪船又逃窜回福建,飞速催促许松年统领舟师迎头截击’的各项缘由,办理都很妥当。但昨天据该总督奏称:‘拆阅李长庚写给温承惠的书信,发现其中有七月初十日把兵船收进定港,装篷、燂洗、购买储备口粮等话,因此怀疑他私自返回衙署。’又说:‘追到尽山洋面,盗船逃往极东深海,无法剿捕。初五、初六、初七等日都看见盗船游弋,且占据上风,为什么忽然又说侦察不到踪迹?特将李长庚密折参奏,请求革职治罪。’朕已经降旨训示,认为阿林保所奏都是揣测之词,而且他还不知道李长庚所奏七月二十一日在大陈、调班等洋面攻击剿捕盗船、生擒盗首李按并歼毙多名同伙盗匪的事情。因此朕谕令清安泰确切查明李长庚是否有意玩忽贻误、私自返回衙署、捏造修饰奏报,并据实陈奏。今天的奏折中又说‘李长庚玩忽贻误,放纵盗匪’:这说明该总督一定要把李长庚参劾革职治罪,成见实在太深了!” 带兵的大员如果查出确有玩忽贻误的证据,朕难道肯稍加宽容吗!近年办理教匪案件,因玩忽贻误而获罪的人很多;但那些人都有确实证据,所以朕一点也没有宽免。朕不是平庸昏暗的君主,难道肯凭“莫须有”的罪名使人获重罪吗!如今该总督前后所奏,总不过是悬空揣测之词,毫无实际证据。就如李长庚所奏“生擒李按”一事,恰好据清安泰奏报到的情况,完全相符;并且已经由委员审讯李按,得知蔡逆乘坐另一艘大船逃脱,所起获的炮位、器械等物也都确凿无疑。假如像该总督所奏,怀疑李长庚私自返回衙署,那么李按这个罪犯又是从哪里擒获的?即使说李长庚是在编造言辞、谎报军情,难道清安泰也会跟着附和吗?看来阿林保竟是事先存有成见,自己不知道所说的话毫无根据。朕从来没有见过李长庚本人,哪里还会稍有袒护!只是剿捕蔡逆一事,是朕特意派他统领舟师;这位提督冒着风浪已经有好几年了,怎么能因为该总督悬空揣测的虚词,就立即依法治罪!试想此时如果把李长庚革职审问,要按什么罪名治他?而且治罪以后,又要责令谁来统领舟师剿贼呢?” 这样岂不是反而导致延误!外省文武大员,总应当同心协力商议办理;如果稍有私见,动辄牵制他,使事情拖延日久而没有功效,那么固然应当严惩李长庚的罪,该总督难道也能置身事外吗?阿林保所奏,实在是冒昧轻率;着令传旨申斥。”
甲辰(三十日),谕:『此次李长庚探明贼踪所在,追及蔡逆坐船,奋不顾身,直前攻击,以致身受数伤,实属勇往;不得复疑其恇怯逗留。至蔡逆此次当兵船驶拢之时,先用火器、长枪抵御,继复用瓷碗抛掷;可见盗船火药渐少,不能如前接济。近来各海口办理防堵,尚属紧严;但该逆当此铤走之际,船上火药既尽,其望接济更殷,自必多方设法,欲图透漏。该督、抚尤当严饬各海口地方文武员弁加意巡缉,有犯必惩;无许丝毫透漏,方为有益。倘有透漏者,从重治罪;首犯即行绞决,余犯定拟具奏。再,李长庚称该提督所坐之船为通帮最大,及并拢蔡逆之船尚低至五、六尺,是以不能上船擒捕,致被兔脱;殊为可惜!闽省兵船,前据该督、抚等先后奏到,添造大号同安梭船以资剿捕;并因大同安梭船一时赶造不及,请将大号商船先行雇用:即降旨准行。见当剿贼吃紧之际,该督、抚一面上紧筹办大船,派委将弁送交李长庚,俾令乘坐追剿,庶擒渠不能久稽』。
以歼擒海盗多名,赏还李长庚顶带。
九月庚戌(初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清安泰奏到「查明李长庚在洋捕盗并无因循懈玩」一折,所论甚属公正。阿林保身任总督,原不能无参劾之举;但伊到任不过旬月,地方公事、海洋情形素不熟悉,而于李长庚从未谋面,辄行连次参奏,是以降旨令清安泰秉公详查。本日据清安泰覆奏,则称「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未回署」。又称「海船若不勤加燂洗,则船底苔草、■〈族上足下〉虫黏结,辄致驾驶不前;故隔越两三旬,即须傍岸燂洗。李长庚收船进港,委非无故逗留。又,李长庚所获李按,实系蔡牵伙党;俱经审明确实,并无捏报斩获情弊」。并据另片奏称:「八月十六日,李长庚带兵围攻蔡逆坐船,将盗船烧沈二只,毙贼无算」。是阿林保前此参奏李长庚之处,全属子虚。设朕误信其言,则李长庚正当奋不顾身为国殄贼之际,忽将伊革职拏问,成何事体!
岂不令水师将弁寒心!试问水师中有过于李长庚者乎?阿林保未见确实,任意纠弹,殊属冒昧!朕又不昏聩胡涂,岂受汝蛊惑,自失良将耶!李长庚平日既无逗留恇怯情事,此次在长涂洋面痛剿蔡逆,身先士卒,躬受多伤,实为认真出力;朕已特降恩旨,先行赏还顶带,以示奖励。并将剿办蔡逆一事,责成该提督,勉以成功。李长庚感激朕恩,既知责无旁贷,自必倍加奋勉。但兵船在洋捕盗,全在地方官协力帮助、文武和衷,方克有济。今兵船正当剿捕吃紧之际,若阿林保尚不知以国事为重、屏除私见,犹复轻听人言,罔恤公论,甚至因此次参奏李长庚不能遂意,因而心存嫉忌、遇事掣肘,使其不能成功,以致蔡逆逋诛、海疆贻误,则阿林保之罪甚大,朕惟执法惩办。见在李长庚又已驶船追贼,前因该提督所驾兵船较贼船低至五、六尺,剿捕不能得力,曾谕令阿林保、温承惠、清安泰在闽、浙省分设法雇募大船。本日据清地泰折内亦称「此时若得高大船一、二十只,即可济用;惟浙省无从雇募」。又据称:「兵船口粮,实不免暂时缺乏,应需采购」等语。浙省既无此项高大商船,阿林保等即应速在闽省雇募,迅即解文李长庚,俾资追驶。其口粮、火药等事,亦须源源接济;并当遵照节次谕旨,认真经理。将来蔡逆歼获、海疆肃清,不但李长庚仰邀懋赏,该督亦可一体邀恩;勉之!慎之』!
冬十月丁亥(十四日),以温承惠署直隶总督,起阮元署福建巡抚。
乙未(二十二日)谕:『阿林保、李长庚奏「舟师剿捕得胜,击毙著名贼目等情」一折,据称「蔡逆匪船南窜至竿塘一带游奕,经阿林保知会李长庚率师蹑剿,追及盗船,挥令兵船攻剿,击沈盗船一只,匪犯全行落海。又有蔡逆之侄蔡添来坐船,经李长庚督兵围住,攻打击坏;擒获匪犯六十七名,斩获首级五颗。蔡添来被官兵炮伤,胸前穿透落海」各等语。此次李长庚督领兵船攻剿蔡逆帮匪,击沈盗船一只,并将蔡添来坐船击坏,该匪受伤落海,计擒获及落海者共有百数人;看来贼船日少,其势日就穷蹙。李长庚督率舟师围捕不遗余力,奋勇可嘉;俟拏获蔡牵,再赏世职酬勋。至蔡添来一犯系蔡逆胞侄,助逆肆恶,本为紧要贼目;今经官兵击毙,翦其羽翼,蔡逆自必闻而丧胆。阿林保正当乘此机会,催令李长庚上紧围捕,速擒巨憝,以靖海疆』。
癸卯(三十日),阮元以病解任,调张师诚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七(原嘉庆十九至二十二)。
嘉庆十二年
嘉庆十二年丁卯(一八○七)春二月甲戌(初二日),移建福建凤山县城。
译甲辰(三十日),谕:“这次李长庚查明了盗匪踪迹所在,追上蔡逆所乘的船,奋不顾身,径直向前攻击,以致身受多处创伤,实在是勇猛奋进;不得再怀疑他畏怯逗留。至于蔡逆这次在兵船驶近时,先用火器、长枪抵御,接着又用瓷碗投掷;由此可见盗船上的火药逐渐减少,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得到接济。近来各海口办理防守堵截,还算严密;但该逆正处于铤而走险之时,船上的火药既然用尽,对接济的需求必然更加迫切,一定会想尽办法,企图偷偷通过。该督、抚尤其应当严厉饬令各海口地方文武员弁加意巡查缉捕,凡有犯法者必须惩处;不许有丝毫泄漏,才算有益。如果有泄漏,从重治罪;首犯立即绞决,其余罪犯定拟罪名具奏。再者,李长庚说该提督所乘的船是通帮中最大的,而与蔡逆的船并拢时,船帮仍低至五、六尺,因此不能登船擒捕,致使盗匪逃脱,实在可惜!福建省的兵船,先前据该督、抚等先后奏报,已经添造大号同安梭船以资剿捕;又因为大同安梭船一时来不及赶造,请求先雇用大号商船,朕已经降旨准行。” 眼下正是剿贼紧急之时,该督、抚一面赶紧筹办大船,派遣委任的将弁交给李长庚,使他乘坐大船追剿,这样或许擒获盗首就不会长期耽搁。” 因为歼灭、擒获多名海盗,赏还李长庚的顶带。九月庚戌(初六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清安泰奏到一折,查明李长庚在海上捕盗并没有因循懈怠玩忽,所论非常公正。阿林保身为总督,原本不能没有参劾之举;但他到任不过十来天,对地方公事、海洋情况一向不熟悉,又从未与李长庚见面,却动辄接连参奏,因此朕降旨令清安泰秉公详细调查。今天据清安泰覆奏,说‘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没有返回衙署’。又说‘海船如果不勤加燂洗,船底就会黏结苔草、■〈族上足下〉虫,往往导致驾驶不能前进;所以每隔两三旬,就必须靠岸燂洗。李长庚把船收进港内,确实不是无故逗留。又,李长庚所捕获的李按,确实是蔡牵的同党;都已经审问明确属实,并没有捏造斩获的弊情。’又据另一份奏片称:‘八月十六日,李长庚带兵围攻蔡逆所乘的船,烧沉盗船两只,杀死盗匪无数。’可见阿林保此前参奏李长庚的地方,全部是子虚乌有。假如朕误信了他的话,那么李长庚正在奋不顾身为国歼灭盗贼之时,忽然把他革职拿问,这成何体统!” 这难道不会使水师将弁寒心吗!试问水师中有谁比李长庚更加出力?阿林保没有见到确实证据,就任意纠察弹劾,实在冒昧!朕又不是昏聩糊涂,难道会受你的蛊惑,自己失去良将吗!李长庚平日既没有逗留畏怯的事情,这次又在长涂洋面奋力剿捕蔡逆,身先士卒,亲自承受多处创伤,确实是认真出力;朕已经特地下恩旨,先赏还他的顶带,以示奖励。并且把剿办蔡逆一事责成该提督,勉励他取得成功。李长庚感激朕的恩典,既然知道责任不可推卸,一定会更加奋力。但兵船在海上捕盗,全靠地方官协力帮助、文武同心协力,才可能取得成效。如今兵船正处于剿捕紧急之时,如果阿林保还不知道以国事为重、摒除私见,仍然轻信他人言语,不顾公论,甚至因为这次参奏李长庚没有达到自己的意图,便心存嫉妒猜忌,遇事加以牵制,使他不能成功,导致蔡逆逃脱诛戮、海疆受到贻误,那么阿林保的罪过就很大,朕只会依法惩办。现在李长庚又已经驾船追贼,先前因为该提督驾驶的兵船比贼船低五、六尺,剿捕难以发挥力量,曾谕令阿林保、温承惠、清安泰在闽、浙两省设法雇募大船。” 今天据清安泰的奏折也说:“这时如果能得到高大的船一、二十只,就可以派上用场;只是浙江省没有办法雇募。”又说:“兵船的口粮,确实不能避免暂时缺乏,应当采购补充。”浙江省既然没有这种高大的商船,阿林保等就应当赶快在福建省雇募,迅速发文交给李长庚,以便用来追赶航行。口粮、火药等物资,也必须不断接济;并且应当遵照先后多次的谕旨,认真办理。将来蔡逆被歼灭擒获、海疆肃清,不但李长庚可以获得优厚赏赐,该总督也可以一同蒙受恩赏;努力吧!谨慎吧!” 冬季十月丁亥(十四日),任命温承惠署理直隶总督,起用阮元署理福建巡抚。乙未(二十二日),谕:“阿林保、李长庚奏报‘舟师剿捕获胜,击毙著名盗目等情’一折,据称:‘蔡逆的匪船向南逃窜到竿塘一带游弋,阿林保通知李长庚率军跟踪剿捕。追上盗船后,命令兵船进行攻击,击沉盗船一只,匪犯全部落海。又有蔡逆的侄子蔡添来所乘的船,被李长庚督兵包围,攻击后击坏;擒获匪犯六十七名,斩获首级五颗。蔡添来被官兵炮火击伤,胸部被打穿,落海。’此次李长庚督领兵船攻击剿捕蔡逆的同伙盗匪,击沉盗船一只,并击坏蔡添来所乘的船,该匪受伤落海,计算擒获和落海的共有一百多人;看来贼船日益减少,其势力日益穷困。李长庚督率舟师围捕,毫不遗余力,奋勇可嘉;等到擒获蔡牵后,再赏给世职以酬报功勋。至于蔡添来这个罪犯,是蔡逆的亲侄子,帮助逆匪肆行恶事,本来就是重要的盗目;如今被官兵击毙,剪除他的羽翼,蔡逆听闻后必然胆寒。阿林保正应当乘此机会催促该镇将等加紧围捕,迅速擒获巨魁,以使海疆安定。” 癸卯(三十日),阮元因病解除职务,调任张师诚为福建巡抚。——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七(原嘉庆十九至二十二年)。嘉庆十二年 嘉庆十二年丁卯(一八【原文至此残缺】○七)春季二月甲戌(初二日),迁建福建凤山县城。
丁丑(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阿保林奏「蔡逆匪船因沿海断绝接济,奔窜入粤,见催舟师过境会剿」一折,蔡逆匪船因闽省舟师追剿紧急,水、米,火药一无接济,乘间窜往粤省,希图远扬延喘,其势穷蹙已极。但闽、粤洋匪同一劫盗,安知不声息暗通,同恶相济!见在粤洋盗首如郑一、乌石二等著名巨憝,尚在稽诛;设蔡逆匪船入粤后,该逆等容留合伙,岂不又增其羽翼!此时阿林保已咨令李长庚赶过粤洋,蹑踪追剿。第念粤省海洋沙线,李长庚未能谙习;且恐闽省所造同安梭船带入粤洋驾驶,不能应手,于事转属无益。吴熊光或于粤省多备米艇,俟李长庚带兵到粤时,令其酌量换驾,俾资缉捕,尤为得力。总之,蔡逆既入粤洋,则粤省舟师即应上紧迎剿。此事责成吴熊光督饬钱梦虎、孙全谋统领舟师探踪迎击,与李长庚收两面夹攻之效;断不可令其与粤省盗匪合伙,此为最要』。
夏五月丙辰(十五日),增福建台湾府乡试中额一名、四县学额各一名。
甲子(二十三日),谕:『吴熊光奏「驰赴东路督催舟师搜捕蔡逆缘由」一折,据称「屡奉训谕,饬令专注蔡逆一股、并力殄除,余匪且从缓办;而提臣钱梦虎等因途遇郑一匪船,就便截击,未免不知缓急。其蔡逆下落,亦未踹探确实」等语。蔡牵一犯,本系闽洋盗首;因闽省舟师追捕紧急,水、米、火药亦无接济,所剩盗船无多,乘间窜入粤省为延喘偷生之计。是该逆不过一外来穷窜之贼,并未与粤洋匪帮纠约合伙。该省水师官兵于本处洋面情形,理应熟悉;何以蔡牵所到之处,粤兵竟不能赶及!至提督李长庚带领闽省客兵紧蹑入粤,于粤洋沙线自未谙习,尚能紧蹑贼踪,奋力攻击。前在沱泞洋面督兵回环剿捕,该逆坐船已被烧毁头篷,势穷力竭;彼时粤省师船如果帮同合伙将该逆立时弋获,则功与闽省相埒。否则,追击盗船,痛加歼戮,迅速截回闽境;虽不足言功,亦尚可不加责备。讵钱梦虎等前次并未与李长庚跟帮剿捕;及蔡逆乘风东窜,钱梦虎等总未探明踪迹,示以兵威,以致该逆折窜闽、浙,来往自如。其缉捕不力之咎,实无可辞。若云中途遇有另帮盗船,设能将郑一、乌石二等著名首逆擒获,亦可将功抵罪;乃仅捕获一、二土匪,遂以此为卸责地步,藉词支饰!看来钱梦虎等统领师船,总不免在洋观望,于水师疲玩习气全未湔改。此在备弁微员,尚无足深责。钱梦虎等以专阃大员统领水师,缉捕是其专责;今竟一味因循,所司何事?钱梦虎,着交部议处。该省水师自总兵以下、都司以上,在事出洋巡缉者,着吴熊光查取职名,奏明交部议处,以示惩仿。至吴熊光身任总督,水师虽所统辖,但亦止能于沿海口岸督饬调度,并无亲莅洋面督率剿捕之责;其咎尚有可原。吴熊光着加恩免议』。
秋八月丙申(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舟师过台攻击朱濆,大获胜仗」一折,此次朱濆在大鸡笼洋面游奕,经王得禄督舟师攻击,夺获盗船九只、歼毙贼匪多名,颇为奋勇。朱濆系积年盗首,若能将该逆擒获,则是海洋除一巨憝,必当渥沛恩施。至另片奏:「蔡逆驶过东狮洋面北窜,见在许松年、周国泰、孙大刚率师由北而南,正可迎头截击」。阿林保当督催该镇将等上紧迎剿,毋予以暇。如能将蔡逆擒获,朕必优加奖赏』。
九月甲辰(初六日),福州将军赛冲阿奏官兵在鸡笼洋截剿朱濆,大获胜仗。得旨嘉奖。
嘉庆十三年
嘉庆十三年戊辰(一八○八)春正月甲辰(初七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拏获蔡牵义子蔡三来等。
译丁丑(初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阿保林奏报‘蔡逆的匪船因沿海接济断绝,逃窜进入广东,现已催促舟师经过该处会同剿捕’一折,蔡逆匪船因福建省舟师追剿紧急,水、米、火药全都没有接济,便乘机逃往广东,企图逃远以延续喘息,其势力已经穷困到了极点。但福建、广东海上的盗匪都是劫盗,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暗中互通消息,同恶相助!如今广东海上的盗首,如郑一、乌石二等著名巨魁,仍然没有被诛灭;假如蔡逆匪船进入广东后,这些人收留并与他合伙,岂不是又增加了他的羽翼!现在阿林保已经发文命令李长庚赶往广东海面,跟踪追剿。只是想到广东海面的沙线,李长庚不能熟悉;又恐怕福建省所造的同安梭船带入广东海面后驾驶不便,反而对事情没有好处。吴熊光或许可以在广东省多准备米艇,等李长庚带兵到广东时,让他酌情换船驾驶,以便缉捕,这样尤其有力量。总之,蔡逆既已进入广东海面,广东省舟师就应当赶紧迎击剿捕。此事责成吴熊光督促钱梦虎、孙全谋统领舟师侦察踪迹、迎头攻击,与李长庚形成两面夹攻的效果;绝不能让他同广东省的盗匪合伙,这是最重要的。” 夏季五月丙辰(十五日),增加福建台湾府乡试中额一名,四县学额各一名。甲子(二十三日),谕:“吴熊光奏报‘赶赴东路督促舟师搜捕蔡逆的缘由’一折,据称:‘屡次奉到训谕,命令专心对付蔡逆这一股盗匪,合力歼灭,其他盗匪暂缓办理;可是提督钱梦虎等因为途中遇到郑一的匪船,便顺便截击,未免不知道事情的缓急。至于蔡逆的下落,也没有查探确实。’蔡牵这个罪犯,本来是福建海面的盗首;因为福建省舟师追捕紧急,水、米、火药也都没有接济,剩下的盗船不多,便乘机逃入广东省,打算延长喘息、苟且求生。因此该逆不过是一个从外地逃窜而来的穷困盗匪,并没有同广东海面的盗匪结约合伙。广东省水师官兵对于本地海面的情况,理应熟悉;为什么蔡牵所到之处,广东兵船竟然不能赶上!至于提督李长庚带领福建省客兵紧紧跟踪进入广东,在广东海面的沙线方面本来并不熟悉,却还能紧追盗匪踪迹,奋力攻击。先前在沱泞洋面督兵来回剿捕时,该逆所乘的船已经被烧毁前篷,势穷力竭;当时广东省师船如果能够协同合力,立即把该逆捕获,那么功劳就可以同福建省相等。否则,即使追击盗船,狠狠歼灭盗匪,迅速把他们截回福建境内;虽然不足以称为功劳,也还可以不加责备。哪里料到钱梦虎等上次并没有跟随李长庚一同合力剿捕;等蔡逆乘风向东逃窜时,钱梦虎等始终没有侦察明白踪迹,也没有显示兵威,以致该逆逃回福建、浙江,来往自如。他们缉捕不力的过错,实在无法推卸。如果说中途遇到了另一伙盗船,假如能够擒获郑一、乌石二等著名首逆,也可以用功劳抵偿罪过;可是他们只捕获了一、两个土匪,竟拿这件事作为推卸责任的借口,借词掩饰!看来钱梦虎等统领师船,总免不了在海上观望,水师疲沓玩忽的习气完全没有改掉。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低级备弁小员身上,还不足以深责。钱梦虎等以专门掌管一方军务的大员身份统领水师,缉捕盗匪是他们的专责;如今竟一味因循敷衍,他们所负责的究竟是什么事?钱梦虎,着交给部议处。该省水师自总兵以下、都司以上,凡参与此事并出洋巡缉的人员,着吴熊光查取职名,奏明后交部议处,以示惩戒和效法。至于吴熊光身任总督,水师虽由他统辖,但也只能在沿海口岸督促调度,并没有亲自到海面督率剿捕的责任;他的罪责还可以原谅一些。” 吴熊光着加恩免于议处。” 秋季八月丙申(二十七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报‘舟师经过台湾攻击朱濆,大获胜仗’一折,这次朱濆在大鸡笼洋面游弋,经王得禄督率舟师攻击,夺获盗船九只,歼毙多名盗匪,十分奋勇。朱濆是多年盗首,如果能够把这个逆匪擒获,就是在海上除掉一个巨魁,必定应当给予丰厚恩赏。至于另一份奏片所说‘蔡逆驶过东狮洋面向北逃窜,现在许松年、周国泰、孙大刚率军由北向南,正好可以迎头截击’,阿林保应当督促该镇将等加紧迎击剿捕,不要给盗匪留下空闲。如果能够擒获蔡逆,朕一定优厚奖赏。” 九月甲辰(初六日),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官兵在鸡笼洋截击剿捕朱濆,大获胜仗。皇帝下旨嘉奖。嘉庆十三年 嘉庆十三年戊辰(一八【原文至此残缺】○八)春季正月甲辰(初七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捕获蔡牵的义子蔡三来等人。
戊午(二十一日),谕:『浙江提督李长庚宣力海洋,忠勤勇敢,不辞劳瘁,懋着威声。数年以来,因闽、浙一带洋盗滋事,经朕特用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舟师在洋剿捕;李长庚身先士率,锐意擒渠,统兵在闽、浙、台湾及粤省洋面往来跟剿,艰苦备尝,破浪冲风,实已数历寒暑。每次赶上贼船,无不痛加剿杀,前后歼毙无数,擒获贼船多只。蔡逆亡魂丧胆,畏惧已极;闻李长庚兵船所至,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际,乃昨据阿林保等奏到:「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由南澳洋面驶入粤洋追捕蔡逆,望见贼船止剩三只、穷蹙已甚,官兵专注蔡逆,穷其所向;追至黑水洋面,已将蔡逆本船击坏。李长庚又用火攻船一只乘风驶近,挂住贼船后艄;正可上前擒获,忽暴风陡作,兵船上下颠播。李长庚奋勇攻捕,被贼船炮子中伤咽喉、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身故」。览奏,为之心摇手战,震悼之至。朕于李长庚素未识面,因其在洋出力,迭经降旨裦嘉;并许以奏报擒获巨魁之时,优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恩,倍矢忠荩。不意其功届垂成之际,临阵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之堕泪。李长庚办贼有年,所向克捷,必能擒获巨憝;朕原欲俟捷音奏到,将伊封授伯爵。此时李长庚虽已身故,而贼匪经伊连年痛剿之后,残败已极,势不能再延残喘;指日舟师紧捕,自当缚致渠魁。况李长庚以提督大员,总统各路舟师;今殁于王事,必当优加懋奖,用示酬庸。李长庚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经理丧事;并着于伊原籍同安县地方官为建立祠宇,春秋祭祀。其灵柩护送到日,着派巡抚张师诚亲往同安代朕赐奠;并查明伊子见有几人?其应袭封爵,俟伊子服阕之日,交该督照例送部引见承袭。其李长庚任内各处分,着悉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仍着该部察例具奏,以示朕笃念劳臣、施恩无已至意』。寻予祭葬,谥「忠毅」。
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追贼身故,系在粤省潮阳县地方;该地方官自已禀报吴熊光备知其详。因思王得禄本因朱濆匪船逃窜粤洋,跟踪追捕,并与钱孟虎会合办理。今王得禄既经前往追剿蔡逆,则朱逆一路必须大员专办;且蔡逆见既逃至粤洋,恐有与朱濆盗船勾结之事。着吴熊光饬知钱梦虎,即责成该提督统率所带粤省兵船专剿朱濆一股,杜其与蔡逆勾结一路;此为最要』。又谕:『李长庚此次究因猛于攻敌,猝然被害。阿林保仍当密饬王得禄等于猛勇之中,加以慎重,不可轻易冒险,致涉疏虞;但亦不得因李长庚受害,稍形气馁。至水师见无总统之员,阿林保见已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即着阿林保择要驻扎,调度一切。再,见讯蔡三来、郑昌所供「蔡逆本船所挂牛皮网纱多层,于接仗时汲取海水淋湿,炮火不能骤入;必须兵船四面围拢,先用长柄钩镰将网纱、牛皮拉去,再用炮火一轰,全船贼众可以歼获」等语。此时王得禄等兵船自应多备长柄钩镰,以便应用』。
夏六月乙巳(十一日),以庆保为陕西布政使、王绍兰为福建按察使(由兴泉永道迁)。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八(原嘉庆二十三至二十六)。
嘉庆十四年
译戊午(二十一日),谕:“浙江提督李长庚在海上竭力效命,忠诚勤勉而且勇敢,不辞辛劳,显著建立了威名。几年来,因为闽、浙一带海盗滋事,朕特意任用他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舟师在海上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一心擒获盗首,统领军队在福建、浙江、台湾以及广东省海面往来跟踪剿捕,备尝艰苦,破浪冲风,实际上已经历经数年寒暑。每次追上贼船,无不奋力剿杀,前后歼毙无数,擒获贼船多只。蔡逆已经魂飞胆丧,极为畏惧;听说李长庚的兵船到哪里,就四处逃窜。正在盼望大捷之时,昨天却据阿林保等奏报:‘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从南澳洋面驶入广东海面追捕蔡逆,望见贼船只剩三只,已经极其穷困,官兵专心追捕蔡逆,追到黑水洋面时,已经把蔡逆的本船击坏。李长庚又使用一只火攻船,乘风驶近,挂住贼船的后梢;正可以上前擒获时,忽然暴风骤起,兵船上下颠簸。李长庚奋勇攻击捕捉,被贼船炮弹击中咽喉、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去世。’”}], 看了这份奏报,朕心中惊惧,手也发抖,震惊悲痛到了极点。朕一向未曾见过李长庚本人,只因他在海上出力,多次降旨褒奖;并且许诺,等他奏报擒获首要贼首时,优厚地授予世袭官职。李长庚感激朕的恩德,更加发誓竭尽忠诚。不料他的功业将要完成之际,却在阵前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此流下眼泪。李长庚办理剿贼事务多年,所向无敌,必定能够擒获大贼首;朕本来想等捷报传来,就封授他伯爵。如今李长庚虽然已经去世,但贼匪经过他多年猛烈围剿以后,已经残败到了极点,势必不能再延续残余气息;只要舟师很快紧迫追捕,自然会把首领捆来。况且李长庚身为提督这样的大员,总统各路舟师;如今死于王事,必须优厚地加以褒奖,以表示对功劳的酬报。李长庚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并着在他的原籍同安县,由地方官为他建立祠宇,春秋两季祭祀。他的灵柩护送到达之日,着派巡抚张师诚亲自前往同安,代朕致祭;并查明他现有几个儿子?其中应当承袭爵位的,等他儿子服丧期满之日,交给该督照例送部引见承袭。李长庚任职期间各项处分,着全部予以撤销、恢复原有待遇。所有他应得的抚恤典礼,仍着有关部门查照成例具奏,以表示朕深切惦念劳臣、施恩不止的心意。不久后赐予祭葬,谥号为“忠毅”。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追捕贼匪而死,地点在粤省潮阳县境内;当地官员已经禀报吴熊光,详细情况他都已知道。朕想到,王得禄原本因为朱濆的贼船逃窜到粤洋,才跟踪追捕,并与钱孟虎会合办理此事。如今王得禄既已前往追剿蔡逆,那么朱逆这一股必须由大员专门办理;而且蔡逆如今已经逃到粤洋,恐怕会有同朱濆盗船勾结的事情。着吴熊光通知钱梦虎,立即责成该提督统率所带的粤省兵船,专门剿灭朱濆这一股,杜绝他同蔡逆勾结成一路;这是最重要的事。又谕:李长庚这次终究是因为进攻敌人过于猛烈,突然遭到杀害。阿林保仍应秘密告诫王得禄等人,在勇猛作战的同时也要谨慎,不可轻易冒险,以致发生疏忽误事;但也不得因为李长庚遇害,就稍微表现出气馁。至于水师目前没有统领全军的官员,阿林保现在已经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即着阿林保选择要地驻扎,调度一切事务。又,现据审讯蔡三来、郑昌的供词称:“蔡逆本船所悬挂的牛皮网纱有很多层,交战时汲取海水把它淋湿,炮火不能立即穿入;必须由兵船从四面包围,先用长柄钩镰把网纱、牛皮拉掉,再用炮火轰击,全船的贼众就可以歼灭擒获。”此时王得禄等人的兵船自然应多准备长柄钩镰,以便使用。夏六月乙巳(十一日),任命庆保为陕西布政使,王绍兰为福建按察使(由兴泉永道调任)。——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八(原嘉庆二十三年至二十六年)。嘉庆十四年
嘉庆十四年己巳(一八○九)春正月庚午(初十日),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覆奏「查明泉州粮价较贵缘由」折内据称:「漳、泉地方,向赖台米接济。近年洋匪未靖,台湾商贩较少,泉州米价稍昂,委无通盗济匪情事。见在蔡、朱二逆常到淡水一带劫掠商船,该逆劫得一船即用之不尽,往往放回勒索。其无须内地米粮,已可概见」等语。杜绝接济一事,食米最为要务。阿林保等既知盗船食米不全资内地偷运,止须将台湾商贩劫掠一船即可用之不尽,并借此勒索;是盗匪接济之源,实在乎此。该督、抚等频年查办海口接济,于台湾贩米从未加意筹及,何以杜绝蘖芽,使之净尽;无怪蔡、朱二逆之残喘尚存也。前已降旨,令该督、抚将台湾商贩米船应如何妥为防护、随时稽察之处,酌立章程奏闻;务即妥办,以清盗源。又另片奏「查勘蛤仔栏地势番情另行酌办」一节,蛤仔栏北境居民见已聚至六万余人,且于盗匪窥伺之时协力备御、帮同杀贼,实为深明大义;自应收入版图,岂可置之化外!况其地膏腴,素为贼匪觊觎;若不官为经理、妥协防守,设竟为贼匪占踞,岂不成其巢穴,更为台湾添肘腋之患乎?着该督、抚熟筹定议,应如何设官经理?或用文职、或驻武营,随宜斟酌,期于经久尽善为要。再,梁上国折内叙及「蔡逆贼船进至苏澳港之时,先已率众上岸;有该处番人与斗,居民吴氏擒获数贼,始惊溃而去。嗣朱逆复又窜往,亦经居民与官兵夹攻败贼」等语。该处居民见官兵剿贼,即知如此出力;着即详查,加之奖赏。若系著名贼目多人,应即奏明酌赏顶带,以示鼓励』。
戊寅(十八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赛冲阿,询及洋面情形;据称:「闽省漳、泉二郡向不产米,全仰给于台湾。从前商贩流通,食货赡足,皆缘商船高大,梁头有高丈数尺者;又准配带炮位、器械,间遇盗船,克资抵御。近年洋匪不靖,恐其牵劫商船,梁头不准过高;又恐炮械出洋有接济盗匪之事,不准携带。商船畏惧盗匪,无不裹足。间有出洋之船,多被盗匪掳劫,米石既资盗粮、船只亦为盗有,兼有勒索情事;是以商贩不通,漳、泉米贵之由在此。刻下蔡逆实已穷蹙,可否仍准用高大梁头并配带火药、器械,则遇盗足资抵御」等语。盗船接济之源,最重食米。其抢掠食米,既专注台湾商贩之船,则商贩往来首当防范。该督、抚不此之虑,而止向内地口岸设法稽查,办理尚非扼要。上年冬间因御史条奏,曾经降旨交该督、抚等妥议办理。近因该督、抚奏泉州米贵缘由,复经降旨询及。此时不可不熟筹良策,迅速施行。朕思兵船在洋剿贼,东追西逐,总未能肃清洋面;迨经严饬跟追,穷其所向,又往往以海洋辽阔不能遇贼为词。揆厥缘由,或系盗船畏惧兵威,望而却走;亦或竟因兵船无可劫掠,故盗船不复驶近,而兵船亦遂无可致力。此时商船既因船小无备,每为贼所吞噬;若照赛冲阿所议,遽令改易大船,多带火药、器械,又虑贼匪牵劫,所获滋多。而商船出洋之后,无可稽查,更难保无不肖奸徒阴为接济。此时欲求其有利无弊,莫若酌派兵船与之同行。在商船资兵力卫护,可以无虑盗劫;而亦不至启奸商济盗之渐。在兵船既可卫护客贩,杜绝接济;设遇盗匪肆劫前来,更可藉以攻剿。向来兵船、商船各有旗号,盗匪可以瞭望而知。不如将所用旗号浑为一色,勿示区别;则盗船驶近之时,可以立整兵威,乘机往剿。不但大获胜仗,并可翦缚渠魁;即为剿捕起见,亦计无逾此。且商贩流通,漳、泉一带得免食贵;而盗船无由接济,盗萌即可从此断绝。此为正本清源之道;但须妥议周详,行之不至窒碍,豫除一切弊端,方为尽善。着即将如何办理缘由,详议速奏』。
二月丁巳(二十七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歼毙盗首朱濆;赏总兵官许松年花翎并云骑尉世职,总兵官胡于鍎鋐下部议叙。
以广玉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冀宁道迁)。
译嘉庆十四年己巳(一八 ○九)春正月庚午(初十日),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复奏《查明泉州粮价较贵缘由》的奏折中,据称:‘漳、泉两地一向不产米,全靠台湾的米接济。近几年海上盗匪尚未平定,台湾商船往来较少,泉州米价略高,确实没有通过走私向盗匪输送粮食的事情。现在蔡、朱两名叛逆经常到淡水一带劫掠商船,他们每劫得一条船,所获物资就用不完,往往还把船放回去勒索钱财。他们并不缺少内地米粮,这一点已经可以完全看出。’杜绝接济,粮食是最重要的事务。阿林保等既然知道盗船的粮食并不完全依靠内地偷运,只要劫掠一条台湾商船,就可以取用不尽,还能借此勒索;可见盗匪获得接济的源头,实际上就在这里。该督、抚等多年频繁查办海口接济,却从未认真筹划台湾贩米船只的事情,究竟怎样才能杜绝祸根,使其彻底清除?难怪蔡、朱两名叛逆还能苟延残喘。此前朕已经降旨,命该督、抚研究台湾商船运米应当如何妥善保护、随时查察,并酌情制定章程上奏;务必立即妥善办理,以清除盗匪的来源。又有另一片奏折奏报《查勘蛤仔栏地势番情另行酌办》一事,蛤仔栏北境的居民现在已经聚集到六万多人,而且在盗匪窥伺时协力防御、帮助官兵杀贼,实在是深明大义;自然应当把他们收入版图,怎么可以置于教化之外!何况那里土地肥沃,一向为贼匪所觊觎;如果不由官府经营管理、妥善协同防守,假如竟被贼匪占据,岂不是会成为他们的巢穴,反而给台湾增添肘腋之患吗?着该督、抚深入筹划,议定应当怎样设置官员管理;或者任用文职官员,或者驻扎武营,都应根据情况斟酌,以求长久妥善为要。又,梁上国的奏折中提到:“蔡逆的贼船驶入苏澳港时,先已经率领众人上岸;当地番人与他们交战,居民吴氏擒获了几名贼人,他们才惊慌溃逃。后来朱逆又逃窜到那里,也曾被居民和官兵夹攻击败。”当地居民见官兵剿贼,就知道这样出力;着立即详细查明,加以奖赏。如果是有名的贼首多人,应当立即奏明,酌情赏赐顶带,以表示鼓励。戊寅(十八日),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召见赛冲阿,询问海上情况;据他说:‘福建省漳、泉二郡一向不产米,完全依赖台湾供应。从前商船往来流通,粮食货物充足,都是因为商船高大,有的船梁高达数丈;又准许配带炮位、器械,偶尔遇到盗船,也能够凭此抵御。近年海上盗匪不平,恐怕他们牵连劫掠商船,所以船梁不准过高;又担心炮械出海会有接济盗匪的事情,不准携带。商船害怕盗匪,没有不停止出海的。偶尔有出海的船只,大多被盗匪掳掠,米粮既成为盗匪的军粮,船只也被盗匪占有,还兼有勒索的事情;因此商贩往来不通,这就是漳、泉米价昂贵的原因。如今蔡逆确实已经困窘不堪,是否仍可允许使用高大的船梁,并配带火药、器械,这样遇到盗匪时足以抵御?’等语。盗船获得接济的来源中,最重要的是粮食。既然他们抢掠粮食专门针对台湾商船,那么首先就应防范商船往来。该督、抚不考虑这一点,却只向内地口岸设法查察,办理的还不是关键。上年冬天因御史条奏,朕曾经降旨交该督、抚等妥善议定办理。近来又因该督、抚奏报泉州米价昂贵的原因,朕再次降旨询问。此时不能不周密筹划良策,迅速施行。朕想,兵船在海上剿贼,向东追、向西逐,却始终不能肃清海面;等到严令跟踪追捕,追到贼匪所能逃往的尽头时,又往往以海面辽阔、不能遇到贼匪为借口。推究其中原因,或许是盗船害怕兵船的威势,望见便退走;也可能是因为兵船没有可以劫掠的东西,所以盗船不再驶近,而兵船也因此无从发挥力量。如今商船又因为船小、没有防备,常常被贼匪吞并;如果按照赛冲阿的建议,仓促命令改用大船,多带火药、器械,又担心被贼匪牵连劫掠,使贼匪的收获更多。而且商船出海以后,无法查察,更难保证没有不肖奸徒暗中接济盗匪。现在要想求得有利而没有弊端,不如酌情派兵船与商船同行。商船借助兵力护卫,可以不用担心被盗匪劫掠;同时也不至于开启奸商接济盗匪的开端。兵船既可以保护商船,杜绝接济;假如遇到盗匪前来肆意劫掠,还可以借机进攻剿灭。以往兵船、商船各有旗号,盗匪可以远远望见而辨知。不如把所用旗号混同为同一种颜色,不显示区别;这样盗船驶近时,就可以立即整顿兵威,乘机前往剿灭。不仅可以取得大胜,还可以斩杀、擒获首领;即使单从剿捕的角度看,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而且商贩往来流通,漳、泉一带可以免除粮价昂贵;盗船没有办法获得接济,盗乱的苗头也可以从此断绝。这是从根本上清除祸源的办法;但必须周密妥善地议定,实行时不能发生阻碍,预先排除一切弊端,才算完善。着立即把应当如何办理的理由,详细议定后迅速上奏。” 二月丁巳(二十七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歼灭盗首朱濆;赏总兵官许松年花翎和云骑尉世职,总兵官胡于鍎鋐交部议叙。任命广玉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冀宁道调任)。
夏五月庚午(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朱渥帮船救护道员清华,并欲投首」一折,盗首朱濆与伊弟朱渥,前因捕获蔡逆伙党许凛等一百六十四名,闻金门镇许松年等兵船驶至,正欲解赴投到;讵官兵一见贼船即放枪炮,将朱濆轰死。见在朱渥又于深扈外洋遇见蔡逆围劫内渡道员清华船只,立时赶散,并恳该道转禀准令投首。核其情节,真伪尚难遽信。见在朱渥已出外洋,如果往招伙党相率来投,阿林保等当剀切开导:以前此伊兄朱濆捕获蔡逆伙匪欲行投献,彼时舟师驶至,官兵等并不知尔等意欲投诚;惟遇贼即剿,是以开放枪炮,致朱濆立时伤毙。但擒贼投献,尚系尔等一面之词,并无凭据,未便遽准上岸;如果尔等真心投首,惟当立功赎罪。或恐所带帮船猝被官兵轰击,此后于该船上设立标识,知会兵船作为记认,庶不至误遭攻击。一面设法捕盗,如能将蔡逆生擒缚献,不特伊兄朱濆罪免戮尸、准令埋葬,伊嫂等亦准登岸居住。即尔朱渥,既经救护监司大员、又复擒获巨憝,自当奏明准予投首免罪,并量加恩赏。至所获许凛等一百六十四名,此时自必随同在船;其中或间有病毙逃亡者,谅所不免。务令核实查明,将见存各犯悉数送交地方官,以凭审讯。如此办理,该匪不能施其诡诈,亦可收以盗攻盗之益。俟朱渥将许凛交到后,着阿林保等讯明定拟具奏。清华由台湾内渡,猝被蔡逆贼船围劫,经朱渥赶散;时朱渥与蔡逆曾否对敌?清华身在舟中,见闻自确。着阿林保等一并询明奏闻』。
秋七月己巳(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据黄飞鹏禀报,见在朱渥帮船有数十余只,又有夹板夷船甚属高大,共计五十余只,于五月二十一日在莱芜洋面分别犄角,据险放炮。舟师进攻之时,该匪仗其船高,不避炮火,迎头拒敌;师船损坏二十余只,弁兵亦多伤毙。直至午后,师船抢占上风,奋力击坏贼船数只,方始窜逃」等语。朱渥盗船,前经阿林保奏称该犯悔惧投首,情词真切;经朕降旨传谕,尚须加意察看,不可冒昧办理。今朱渥见在南澳等处洋面率同帮匪多船显然拒敌,并将弁兵杀伤多人,伤坏师船不少,是其凶逆较着,何尝有愧悔之意!阿林保前奏,竟属不实。此时粤省官兵,因剿办张保仔等贼船有失利之事;该省船兵较少,碣石镇总兵黄飞鹏一路师船,已令即行调回堵御协剿。惟黄飞鹏调回之后,南澳一带仅有胡于鋐一路舟师,兵力单弱,不敷堵剿。朱渥一股,本系闽省贼匪;阿林保不得因有前次投诚之说,观望迁延,致滋贻误。着即飞饬该省得力舟师驶往南澳一带,会同胡于鋐认真剿办;惟当歼获务尽,不可玩纵』。
壬申(十四日),调阿林保为两江总督,以方维甸为闽浙总督。
九月己未(初二日),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舟师剿捕蔡逆得有胜仗,该逆向南窜逸,见在飞咨紧追」一折,据称:「接据提督邱良功函称:侦知蔡逆在旗头一带游奕,折戗前进;童镇升追见盗船,即向前挥令各船进剿。署守备武定大首先跃过,带同弁兵拏获盗匪王鸟等五十一名。该匪船即窜往东南外洋,见已飞咨邱良功等紧蹑剿捕」等语。蔡逆匪船奔窜靡常,踪迹向无一定;此次追剿之匪船究有若干?蔡逆是否在内?见既据拏获盗匪王鸟等五十一名,即可确切讯究,得其实据。着传谕蒋攸铦即将所获盗匪王鸟等严行审讯,一面飞咨该提、镇专注蔡逆,乘胜进剿。一经歼擒,即遵前降谕旨速行驰奏』
译夏五月庚午(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报《朱渥帮助船只救护道员清华,并想投首》一折,盗首朱濆和他的弟弟朱渥,先前因为捕获蔡逆的同党许凛等一百六十四人,听说金门镇许松年等人的兵船驶来,正要把他们押解前往投献;谁知官兵一看见贼船就开枪放炮,把朱濆轰死了。现在朱渥又在深扈外洋遇到蔡逆围攻、劫掠内渡道员清华的船只,立即赶走了他们,并恳请该道员转禀,准许他投首。核查其中情节,真假还不能立即相信。现在朱渥已经出海,如果他前去招集同党,一同来投,阿林保等应当恳切开导他们:此前你们的兄长朱濆捕获蔡逆的同党,想要将其擒献;当时舟师驶来,官兵等并不知道你们想要投诚,只是遇到贼船便进行剿灭,因此开枪放炮,致使朱濆立即受伤死亡。但你们擒贼投献,只是你们单方面的说法,并没有凭据,不能立即准许你们上岸;如果你们是真心投首,就应当立功赎罪。恐怕你们所带的帮船突然被官兵轰击,以后应在该船上设置标识,通知兵船作为辨认标记,这样或许不至于误遭攻击。一面设法捕盗;如果能够生擒蔡逆并捆绑献上,不仅你们兄长朱濆可以免遭戮尸,并准许埋葬,他的嫂子等人也准许上岸居住。至于你朱渥,既然救护了监司大员,又擒获了大贼首,自然应当奏明,准许你投首免罪,并酌情加以恩赏。至于所捕获的许凛等一百六十四人,此时一定都在船上;其中或许有病死、逃亡的,这也是难免的。务必让人核实查明,把现存的各名罪犯全部交给地方官,以便审讯。这样办理,那个贼匪就不能施展诡诈,也可以收到以盗攻盗的好处。等朱渥把许凛交来以后,着阿林保等审讯清楚,定拟罪名具奏。清华从台湾内渡,突然被蔡逆的贼船围攻劫掠,经朱渥赶散;当时朱渥是否曾同蔡逆交战?清华身在船中,所见所闻自然确实。着阿林保等一并询问清楚后上奏。” 秋七月己巳(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报:‘据黄飞鹏禀报,现在朱渥的帮船有三十多只,又有夹板夷船,十分高大,共计五十多只,于五月二十一日在莱芜洋面分别形成犄角之势,凭险放炮。舟师进攻时,那些贼匪仗着船高,不躲避炮火,迎面抵抗;官军船只损坏二十多只,弁兵也有很多受伤、死亡。直到午后,官军船只抢占上风,奋力击坏几只贼船,他们才开始逃窜。’朱渥的盗船,先前阿林保奏称该犯已经悔悟害怕、准备投首,言辞情状真切;朕降旨传谕后,还要求特别留心察看,不可冒失办理。如今朱渥却在南澳等处海面,率领同党多只船公然抵抗,并杀伤许多弁兵,损坏了不少官军船只,可见他的凶恶叛逆已经十分明显,哪里有一点悔悟之意!阿林保先前的奏报,竟然是不实的。现在粤省官兵因为剿办张保仔等贼船曾有失利;该省船只和兵力较少,碣石镇总兵黄飞鹏一路的官军船只,已经命令立即调回,堵截防御并协同剿贼。只是黄飞鹏调回以后,南澳一带只有胡于鋐一路舟师,兵力单薄,不足以堵截剿灭。朱渥这一股本来就是闽省的贼匪;阿林保不得因为有此前投诚的说法,就观望拖延,以致造成贻误。着立即紧急传令该省有战斗力的舟师驶往南澳一带,会同胡于鋐认真剿办;务必全部歼灭擒获,不可姑息放纵。” 壬申(十四日),调阿林保任两江总督,任命方维甸为闽浙总督。九月己未(初二日),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报《舟师剿捕蔡逆取得胜仗,该逆向南逃窜,现在已经发出紧急文书追捕》一折,据称:‘接到提督邱良功的书信,说侦知蔡逆在旗头一带游弋,折转船头前进;童镇升追上看见盗船,立即向前挥令各船进剿。署守备武定大首先跃上敌船,带领弁兵擒获盗匪王鸟等五十一人。该贼船随即逃往东南外洋,现在已经发出紧急文书,命邱良功等紧紧跟踪剿捕。’蔡逆的贼船奔逃没有固定方向,踪迹一向不定;这次追剿的贼船究竟有多少?蔡逆是否在其中?如今既然擒获了盗匪王鸟等五十一人,就可以确切审讯追问,取得真实证据。着传谕蒋攸铦,立即严厉审讯所获盗匪王鸟等人;同时迅速通知该提、镇,专门追捕蔡逆,乘胜进剿。一旦歼灭擒获,就遵照此前降下的谕旨迅速驰奏。”
己巳(十二日),谕:『张师诚等奏「歼除海洋积年首逆蔡牵,将逆船二百余只全数击沈落海并生擒助恶各伙党」一折,览奏欣慰之至。洋盗蔡牵一犯原系闽省平民,在洋面肆逆十有余年,往来闽、浙、粤三省,扰害商旅、抗拒官兵;甚至谋占台湾,率众攻城,伪称王号。不特商民受其荼毒、官兵多被伤亡,并戕及提、镇大员,实属罪大恶极。该逆一日不除,海洋一日不靖;节经降旨谕令该督等严禁接济,鼓励舟师擒巨憝。兹据张师诚奏称:「王得禄接到咨会,南洋尚有蔡牵匪船;王得禄即与邱良功连船南下,于十七日黎明驶至鱼山外洋,见蔡牵匪船十余只在彼超驶。当即督催闽、浙两省船师专注蔡逆本船,并力攻击。该逆复敢用大碇扎住邱良功之船,拌命抗拒;邱良功被贼枪戳伤,其时王得禄紧拢盗船奋击。该匪因不得铅丸接济,用番银作为炮子点放。王得禄身被炮伤,仍喝令千总吴兴邦等连抛火斗、火礶,烧坏逆船舵边尾楼。王得禄复用本身坐船将该逆船后舵冲断,该逆同伊妻并船内伙众,登时落海沉没。提讯捞获匪犯十九名并难民六名,均供称蔡逆手足俱被火药烧伤,落海淹毙」。是蔡逆受伤落海,已据所获贼伙、难民供指确凿,毫无疑义。王得禄、邱良功协力奋追,歼除首恶,均属可嘉!而王得禄额角手腕各受重伤,仍复奋不顾身,赶拢贼船追剿,致该逆登时落海,厥功尤伟;王得禄着加恩晋封子爵,并赏给双眼花翎。邱良功左骽受伤,本船被贼艘拼坏,不能前进,劳绩稍逊;邱良功着加恩晋封男爵。至该逆用番银作为炮子,可见铅丸已属罄尽。总由阿林保、张师诚年来于各海口巡防严密,使一切火药、米石概行杜绝,不得稍有透漏;该逆乃日益穷蹙,立行歼灭,办理实属认真。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均着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嘉奖。至数年以来,修铸船只炮械、筹备口粮并防守口岸、杜绝接济之大小文武各员弁,着交新任总督方维甸会同张师诚秉公确查,分别具奏,候朕施恩。其蔡牵义子小仁与逆伙矮牛,并着严拏务获,以净根株。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冬十一月甲申(二十八日),谕:『方维甸奏「洋盗朱渥悔罪乞降,率领伙众三千余人投出,并将船只、炮械全数呈缴,请旨办理」一折,朱濆一帮匪船为海洋巨寇,本年朱濆被官兵用炮击毙,伊弟朱渥接管贼船,即心怀悔惧,亟思投首,因候风停泊外洋;今亲身登岸,率众三千三百余人全行投出,并呈缴海船四十二只、铜铁炮八百余门,其余器械全数点收。海洋盗贼,其初本系内地良民,或失业为匪、或被胁入伙,日久自知罪重,不能湔洗自拔。今朱渥真心悔惧,率众投诚,与始终怙恶者不同;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念此三千余众悔罪求生,加恩悉予矜全,准其投首。旦洋面早一日除此巨寇,免致为害商民,所全亦复不少。着即照该督所请,查照旧例,分别遣散回籍安插,交地方官查传乡保亲族人等严加管束。并遍行晓谕:伊等身犯重罪,今准投首更生,从此倍当安分;如再犯法,定行加倍治罪。其情类随同缉捕者,经该督等挑出精壮一百五十余人同头目四十余人,着准其分派兵船,随同出洋缉捕;所有派拨弁兵、运送炮械以及雇用船只咨遣各费,准其于从前拨往台湾备赏余存银三万八千余两项内动支,报部核销』。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九(原嘉庆二十七至二十八)
嘉庆十五年
嘉庆十五年庚午(一八一○)春二月辛卯(初七日),谕:『三载考绩,为朝廷激扬大典。每届京察之期,择其勤奋供职者,施恩予以甄叙。……两广总督百龄,办理洋匪,剿抚得宜,日有起色;福建巡抚张师诚,于海洋严断接济,实心经理:均着加恩交部议叙』。
夏四月庚子(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洋盗悔罪投首,分别办理」一折,洋盗沈带悔罪投诚,并将船只、炮械呈缴,尚非怙恶不悛;可以宽其一线。所有沈带等首伙三百一十名,着加恩均免其治罪;即照该抚所请,配留三十名出洋配缉,余俱妥为安插。又据另折奏:「闽洋近日虽无大帮匪船,其小仁及凤尾等帮尚有余匪。目前剿捕,更比从前紧要」等语;所见甚是。此等零匪虽非大帮可比,然不早为扑灭,则日久勾结,又致渐成大帮,必须悉数歼除;不可因投诚者多,稍为松劲。近日广东盗伙投诚者竟至有数万人,未免存招致之见,殊为悬廑。此等海洋剧盗人数既众,心各不齐;安能保其不再滋事!是此时该省余匪竟当悉力剿捕,方为正办。张师诚即一面札会督臣、一面严饬各镇将分投剿捕,期于办理净尽。倘镇将等泄泄从事,即严行参办,俾知儆戒』。
译己巳(十二日),谕:“张师诚等奏报《歼除海上多年首要叛逆蔡牵,将叛船二百多只全部击沉入海并生擒助恶的各名同党》一折,朕看了奏报,欣慰到了极点。海盗蔡牵这个人原本是闽省平民,却在海上肆意作乱十多年,往来于闽、浙、粤三省之间,扰害商旅,抗拒官兵;甚至图谋占据台湾,率众攻城,妄称王号。不仅商民遭受他的荼毒,官兵也有许多人伤亡,还杀害了提督、总兵等大员,实在罪大恶极。这个叛逆一天不除,海上一天不得安宁;朕屡次降旨命该督等严禁接济,鼓励舟师擒获大贼首。现在据张师诚奏称:‘王得禄接到会文,得知南洋还有蔡牵的贼船;王得禄立即同邱良功率船南下,于十七日黎明驶到鱼山外洋,看见蔡牵的十多只贼船正在那里快速行驶。当即督促、催迫闽、浙两省的船师专门攻击蔡逆的本船,合力进攻。该逆竟又敢用大锚固定住邱良功的船,拼命抵抗;邱良功被贼人的枪刺伤,当时王得禄紧贴盗船奋力攻击。那些贼匪因为得不到铅弹接济,便把番银当作炮弹装填发射。王得禄身上中了炮伤,仍然命令千总吴兴邦等连续投掷火斗、火罐,烧坏叛船靠近船舵的尾楼。王得禄又用自己的坐船撞断那艘叛船的后舵,蔡牵和他的妻子以及船中的同党,当即落海沉没。提审打捞上来的十九名贼犯和六名难民,他们都供称蔡逆的四肢都被火药烧伤,落海淹死。’因此,蔡逆受伤落海一事,已经有捕获的贼党和难民供述指证,确凿无疑。王得禄、邱良功协力奋勇追击,歼灭首恶,都值得嘉奖!王得禄额角、手腕各受重伤,仍然奋不顾身,赶上贼船继续追剿,以致该逆当即落海,他的功劳尤其重大;王得禄着加恩晋封子爵,并赏给双眼花翎。邱良功左腿受伤,本船又被贼船拼力撞坏,不能前进,功劳略逊;邱良功着加恩晋封男爵。至于该逆把番银当作炮弹,足见铅弹已经用尽。这全都由于阿林保、张师诚近年来在各海口严密巡防,使一切火药、米粮全部被断绝,不能有一点泄漏;该逆于是日益困窘,立即被歼灭,办理实在认真。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都着交部从优议叙,以表示嘉奖。至于这些年以来修造、铸造船只和炮械,筹备口粮,以及防守口岸、杜绝接济的各级大小文武官员,着交新任总督方维甸会同张师诚秉公确实查核,分别具奏,等候朕施恩。至于蔡牵的义子小仁和叛党矮牛,也着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以彻底清除根株。把这道谕旨通告中外,使大家知道。” 冬十一月甲申(二十八日),谕令:“方维甸奏报‘洋盗朱渥悔罪请求投降,率领同伙三千多人投出,并将船只、炮械全部呈缴,请求圣上裁办’一折。朱濆一伙的匪船是海上的大盗,今年朱濆已被官兵用炮击毙,他的弟弟朱渥接管了贼船,便心中悔恨畏惧,急切想要投首,只因等待风停而停泊在外洋。现在他亲自登岸,率领三千三百多人全部投出,并呈缴海船四十二只、铜铁炮八百多门,其余器械也全部点收。海上盗贼起初本来都是内地良民,有的失去职业而成为盗匪,有的被胁迫入伙,日子久了便知道罪行深重,无法洗清罪恶、自拔出来。如今朱渥是真心悔恨畏惧,率众投诚,与始终坚持作恶的人不同。朕仰体上天爱惜生命的德意,念及这三千多人悔罪求生,特别施恩全部加以怜恤保全,准许他们投首。这样一来,洋面早一天除掉这个大盗,免得他危害商民,所保全的人也实在不少。着令立即照该督所请,查照旧例,分别遣散回籍安置,交由地方官传唤乡保、亲族等人严加管束。并向各处遍行晓谕:他们身犯重罪,如今准许投首获得新生,从此应当加倍安分;如果再犯法,一定加倍治罪。至于其中情形相类、愿意随同缉捕的人,经该督等挑选出精壮一百五十多人和头目四十多人,着令准许他们分派到兵船上,随同出洋缉捕。所有派拨弁兵、运送炮械以及雇用船只、咨文遣送等各项费用,准许从先前拨往台湾用于备赏的余存银三万八千多两中动支,报部核销。” ——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九(原嘉庆二十七年至二十八年)。嘉庆十五年 嘉庆十五年庚午(一八一 ○)春二月辛卯(初七日),谕令:“三年考核政绩,是朝廷用来激励和褒扬官员的重要典礼。每逢京察之期,选取那些勤勉供职的人,施恩予以甄别叙用。……两广总督百龄办理洋匪,剿抚措施得当,日渐有成效;福建巡抚张师诚,对于海上严厉断绝接济,尽心办理:均着加恩交由吏部议叙。” 夏四月庚子(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报‘洋盗悔罪投首,分别办理’一折,洋盗沈带悔罪投诚,并将船只、炮械呈缴,还不是执迷作恶、始终不改,可以宽留一线生路。沈带等首伙三百一十人,着加恩一律免罪;立即照该抚所请,留下三十人配入出洋缉捕的队伍,其余都妥善安置。又据另一折奏称:‘闽洋近日虽没有大帮匪船,但小仁、凤尾等帮仍有残余盗匪。目前进行剿捕,比从前更加紧要。’所说很是正确。这些零散盗匪虽然不能与大帮相比,但如果不及早扑灭,日久便会相互勾结,又逐渐形成大帮,必须全部歼除;不可因为投诚的人多了,便稍有松懈。近来广东盗伙投诚的竟达到数万人,未免有招致他们投诚的想法,实在令人深为忧虑。这些海上巨盗人数既多,内心又各不一致,哪里能保证他们不再滋生事端!因此目前该省的残余盗匪,正应当竭尽力量剿捕,才是正确的办理方法。张师诚立即一面发札会同督臣,一面严令各镇将分别投入剿捕,务期办理干净。如果镇将等人办事懈怠拖沓,就严加参劾惩办,使他们知道警戒。”
秋七月癸亥(十一日),谕:『方维甸、张师诚奏「小仁等帮首伙率众投诚,分别办理」一折,闽洋自蔡牵歼毙之后,余党离散;今其伙犯陈赞等带同蔡牵义子小仁、文幅率众投诚,又伙犯吴淡、曲蹄幅二人亦相率乞投,各将船只、械炮全行交出,共计首伙一千三百余名、船六只、大小炮五十余门并鸟枪、器械等四十余件。阅折内所叙,该犯等情词哀切,出于至诚;自当一律加恩,准其投首。至小仁等各犯,方维甸折内仍分别定拟具奏,固属按律办理;但所拟未免过重。小仁、文幅二人虽系蔡牵义子,但小仁亲生父母即被蔡牵杀害,其时小仁年甫九岁不知原委,被蔡牵收为义子;直至蔡牵死后,其管事陈赞告知,始悉前情,随日夜啼哭,与陈赞等商量投出。又,文幅亦本系蔡牵船上舵工之子,伊亲父故时,尚在襁褓之中,被蔡牵收为义子,见在年止七岁。此二人本非逆犯之子,不必缘坐;且髫龄被劫,久陷贼中,情殊可悯!今皆自行投出,竟当免罪释放,妥为安插。其吴三池一犯,虽曾被蔡牵封为伪职、随同滋扰,但今已畏罪投诚;其翁昑一犯,虽经随同蔡牵打仗,其后畏惧落后,不过在小仁船上写帐,今已悔罪投诚:其情罪,皆可末减。吴三池着发往黑龙江,翁昑着发往伊犁。其余各从犯,均着照该督、抚所请,择精壮者三十余人分配兵船,令其随缉;余俱递籍安插。但须散而不聚,免致滋生事端。设有滋事之徒,即从严惩办,不可姑息。又据另片奏:「朱渥随同舟师缉捕奋勉,请旨酌量施恩」等语。朱渥投诚以后,随同兵船出洋,颇知感奋;今能跳过盗船,拏获多犯,尚属出力。着加恩赏拔把总,以示鼓励。所有此次拏获各犯,均着审明核办。其出力弁兵人等,并着详查奏明,分别奖励』。
九月壬戌(初十日),允方维甸回籍养亲,调汪志伊为闽浙总督。
冬十月己亥(十八月),以广玉为浙江布政使、刘大懿为福建按察使(前任甘肃按察使)。
嘉庆十六年
嘉庆十六年辛未(一八一一)冬十月丙辰(十一日),调刘大懿为山东按察使,以王绍兰为福建按察使(服阕按察使)。
壬戌(十七日),建福建台湾噶玛兰城,设通判、县丞、巡检各一员,守备、千总各二员。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原嘉庆二十九至三十二)。
嘉庆十七年
嘉庆十七年壬申(一八一二)春二月庚午(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闽省自前年办理降匪之后,洋面已就肃清;近日复有零星土匪驶窜各洋,屡见奏报。见据武隆河等奏:有漳、泉土盗窜台伺劫;并据称该镇等差役赍递奏折,舟行至东椗洋面,有被盗劫失折匣之事。可见该省洋匪仍未净尽。近年粤省舟师巡缉严密,洋面土盗不敢停留粤界;而闽省洋面仍劫掠频闻,是闽省水师缉捕懈弛,远不及粤省,不可不速加整饬。着传谕汪志伊等严饬水师各将弁分探盗踪,认真搜缉,悉数殄除,务令海氛永靖。倘日久疏懈,致匪船勾结成帮,办理又形棘手,则该督等不能辞养痈之咎也』。
夏五月己丑(十八日),以景敏为贵州巡抚、积朗阿为福建布政使。
嘉庆十八年
嘉庆十八年癸酉(一八一三)春三月丁丑(初十日),以王绍兰为福建布政使,调遇昌为福建按察使(由甘肃调)。
夏五月甲戌(初八日),以瑞麟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雁平道迁)。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一(原嘉庆三十三至三十六)。
嘉庆十九年
嘉庆十九年甲戌(一八一四)春三月癸卯(十二日),调张师诚为江苏巡抚,以陈预为福建巡抚。
夏五月丙申(初六日),调陈预为浙江巡抚,以王绍兰为福建巡抚;调李长森为福建布政使。
秋七月庚寅(初二日),调李长森为江宁布政使、陈桂生为福建布政使。
八月丁亥(二十九日),以瑞龄为陕西布政使、讷福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冀宁道迁)。
九月戊子朔,调瑞龄为福建布政使;调讷福为山西按察使,以习振翎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迁)。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二(原嘉庆三十七至三十八)。
嘉庆二十年
嘉庆二十年乙亥(一八一五)秋八月丁丑(二十五日),调习振翎为山西按察使,以李赓芸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迁)。
嘉庆二十一年
嘉庆二十一年丙子(一八一六)秋九月庚申(十四日),调瑞麟为浙江布政使,以李赓芸为福建布政使、麟祥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宁绍台道迁)。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原嘉庆三十九至四十四)。
嘉庆二十二年
嘉庆二十二年丁丑(一八一七)春二月癸未(初九日),以明山为福建布政使。
三月甲辰朔,汪志伊以疾免,以董教增为闽浙总督。
夏五月庚午(二十七日),谕:『……王绍兰,着即照部议革职』。
以史致光为福建巡抚。
嘉庆二十四年
译秋七月癸亥(十一日),谕令:“方维甸、张师诚奏报‘小仁等帮首伙率众投诚,分别办理’一折。闽洋自蔡牵被歼灭以后,余党已经离散;如今其同伙陈赞等带同蔡牵的义子小仁、文幅率众投诚,另外同伙吴淡、曲蹄幅二人也相继请求投降,各自将船只、枪械、火炮全部交出,共计首伙一千三百多人、船六只、大小炮五十多门,以及鸟枪、器械等四十多件。看奏折中所述,这些罪犯的言辞悲切,出于至诚;自然应当一律加恩,准许他们投首。至于小仁等各犯,方维甸在折中仍分别定拟具奏,固然属于依法办理;但所拟罪名未免过重。小仁、文幅二人虽是蔡牵的义子,但小仁的亲生父母就是被蔡牵杀害的,当时小仁刚满九岁,不知道其中原委,被蔡牵收为义子;直到蔡牵死后,他的管事陈赞告诉他,才知道前情,于是日夜啼哭,并与陈赞等商量投出。又,文幅本来也是蔡牵船上舵工的儿子,他的亲生父亲去世时,他还在襁褓中,被蔡牵收为义子,现在年纪只有七岁。这两人本来不是逆犯的儿子,不必因亲属关系而连坐;而且他们幼年便被劫持,长期陷在贼中,情形尤其值得怜悯!如今都自行投出,应该免罪释放,妥善安置。吴三池一犯,虽然曾被蔡牵封授伪职,跟随他滋扰,但如今已经畏罪投诚;翁昑一犯,虽然曾随同蔡牵作战,后来因害怕落在后面,只是在小仁船上负责记账,如今也已悔罪投诚:他们的情罪都可以从轻发落。吴三池着发往黑龙江,翁昑着发往伊犁。其余各名从犯,都着照该督、抚所请,选取精壮者三十多人分配到兵船上,命令他们随同缉捕;其余的人都解送回原籍安置。但必须分散而不能聚集,以免滋生事端。如果有滋事的人,立即从严惩办,不可姑息。又据另一片奏称:‘朱渥随同水师缉捕,奋勉效力,请求圣上酌情施恩。’朱渥投诚以后,随同兵船出洋,颇知感奋;如今能够跳上盗船,擒获多名罪犯,还算是出了力。着加恩赏授拔把总一职,以示鼓励。此次所擒获的各犯,都着审明后核办。对其中出力的弁兵等人,也着详细查明奏报,分别给予奖励。” 九月壬戌(初十日),准许方维甸回籍奉养父母,调汪志伊任闽浙总督。冬十月己亥(十八月),任命广玉为浙江布政使、刘大懿为福建按察使(前任甘肃按察使)。嘉庆十六年 嘉庆十六年辛未(一八一一)冬十月丙辰(十一日),调刘大懿任山东按察使,任命王绍兰为福建按察使(服阕后任按察使)。壬戌(十七日),修建福建台湾噶玛兰城,设置通判、县丞、巡检各一员,守备、千总各二员。——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原嘉庆二十九年至三十二年)。嘉庆十七年 嘉庆十七年壬申(一八一二)春二月庚午(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闽省自前年办理降匪以后,海面已经趋于肃清;近来又有零星土匪驶窜各处海面,屡次见到奏报。现在据武隆河等奏报,有漳、泉土盗逃窜到台湾伺机抢劫;又据称,该镇等派差役携带递送奏折,船行至东椗海面时,发生被盗劫掠、失去折匣的事情。由此可见,该省海上盗匪仍未完全肃清。近几年广东水师巡逻缉捕严密,海面土盗不敢停留在粤界;而福建海面仍不断听闻劫掠之事,说明福建水师的缉捕松懈,远远不如广东,不能不赶快加以整顿。着传谕汪志伊等,严令水师各镇将弁分别侦察盗匪踪迹,认真搜捕,全部消灭,务必使海上局势永远安定。如果日久以后又疏忽松懈,以致匪船勾结成帮,办理起来又变得棘手,那么该督等人就不能推卸养痈遗患的罪责了。” 夏五月己丑(十八日),任命景敏为贵州巡抚、积朗阿为福建布政使。嘉庆十八年 嘉庆十八年癸酉(一八一三)春三月丁丑(初十日),任命王绍兰为福建布政使,调遇昌任福建按察使(由甘肃调任)。夏五月甲戌(初八日),任命瑞麟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雁平道升调)。——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一(原嘉庆三十三年至三十六年)。嘉庆十九年 嘉庆十九年甲戌(一八一四)春三月癸卯(十二日),调张师诚任江苏巡抚,任命陈预为福建巡抚。夏五月丙申(初六日),调陈预任浙江巡抚,任命王绍兰为福建巡抚;调李长森任福建布政使。秋七月庚寅(初二日),调李长森任江宁布政使、陈桂生任福建布政使。八月丁亥(二十九日),任命瑞龄为陕西布政使、讷福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冀宁道升调)。九月戊子朔,调瑞龄任福建布政使;调讷福任山西按察使,任命习振翎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升调)。——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二(原嘉庆三十七年至三十八年)。嘉庆二十年 嘉庆二十年乙亥(一八一五)秋八月丁丑(二十五日),调习振翎任山西按察使,任命李赓芸为福建按察使(由汀漳龙道升调)。嘉庆二十一年 嘉庆二十一年丙子(一八一六)秋九月庚申(十四日),调瑞麟任浙江布政使,任命李赓芸为福建布政使、麟祥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宁绍台道升调)。——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原嘉庆三十九年至四十四年)。嘉庆二十二年 嘉庆二十二年丁丑(一八一七)春二月癸未(初九日),任命明山为福建布政使。三月甲辰朔,汪志伊因病免职,任命董教增为闽浙总督。夏五月庚午(二十七日),谕令:“……王绍兰,着立即照部议革职。” 任命史致光为福建巡抚。嘉庆二十四年
嘉庆二十四年己卯(一八一九)春三月丙午(十四日),调糜奇瑜为河南布政使、彭希濂为福建按察使(降调刑部右侍郎)。
夏五月戊辰(初八日),调李尧栋为福建巡抚、史致光为云南巡抚。
六月壬子(二十二日),调李尧栋为湖南巡抚、吴邦庆为福建巡抚。
秋八月乙卯(二十六日),以孙尔准为江西按察使(由福建盐道迁)。
九月丙寅(初七日),调孙尔准为福建按察使。
戊子(二十九日),以吴邦庆为刑部右侍郎,调韩克均为福建巡抚。
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二十五年庚辰(一八二○)夏四月戊申(二十三日),以明山为贵州巡抚、孙尔准为福建布政使、舒灵阿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杭嘉湖道迁)。
——以上见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四(原嘉庆四十五至五十)。
东华续录选辑三
道光朝
嘉庆二十五年
道光元年
道光二年
道光三年
道光四年
道光五年
道光六年
道光八年
道光九年
道光十年
道光十一年
道光十二年
道光十三年
道光十四年
道光十五年
道光十六年
道光十七年
道光十八年
道光十九年
道光二十年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二十二年
道光二十三年
道光二十四年
道光二十五年
道光二十六年
道光二十七年
道光二十八年
道光二十九年
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二十五年庚辰(一八二○)冬十一月己巳(十六日),以叶世倬为江西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迁)。
十二月丁亥(初五日),董教增以疾免,调庆保为闽浙总督;调韩克均为云南巡抚,起颜检为福建巡抚(由刑部员外郎迁)。
舒灵阿以疾免,以唐仲冕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苏候补道迁)。
道光元年
道光元年辛巳(一八二一)夏六月庚寅(十二日),调孙尔准为广东布政使,以琦善为福建布政使(由山东按察使迁)。
壬辰(十四日),调琦善为山东布政使,以徐炘为福建布政使。
秋八月甲辰(二十七日),以唐仲冕为陕西布政使、调陶澍为福建按察使。
冬十月己卯(初二日),以陶澍为安徽布政使、苏兆登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淮扬道迁)。
十二月甲申(初八日),以吴荣光为福建按察使(由盐道迁)。
——以上见道朝「东华续录」卷一(原道光一至四)。
道光二年
道光二年壬午(一八二二)春正月壬子(初六日),以颜检为直隶总督、叶世倬为福建巡抚。
闰三月壬午(初七日),申禁福建、广东械斗积弊。
秋八月戊申(初七日),召庆保来京,以赵慎畛为闽浙总督;调吴荣光为浙江按察使,以苏成额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西粮道迁)。
九月癸巳(二十二日),召徐炘来京,调诚端为福建布政使;调苏成额为四川按察使,以邱鸣泰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冀宁道迁)。
道光三年
道光三年癸未(一八二三)春正月癸酉(初三日),叶世倬以年老休致,调孙尔准为福建巡抚。
夏四月庚戌(十一日),免福建剿办台匪案内节次核减摊扣未完银一百七十九万余两。
秋九月己巳(初四日),命浙江暂弛海禁,招商赴台贩米。
冬十一月丙寅(初八日),以惠显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二(原道光五至八)。
道光四年
道光四年甲申(一八二四)春二月甲辰(初十日),改福建艋舺营游击为水师参将,驻噶玛兰;添设噶玛兰营都司千总各一、外委二,都司驻伍围,移伍围守备驻头围、头围千总驻三貂。
夏六月乙巳(十三日),调邱鸣泰为山西按察使,以邱树棠为福建按察使。
庚申(二十八日),调邱树棠为江西按察使、魏元烺为福建按察使。
冬十月丙戌(二十七日),命福建台湾道兼管台营水陆官兵。
十一月壬寅(十四日),谕:『台湾千总、把总、外委等官三年期满,无庸调回内地』。
道光五年
道光五年乙酉(一八二五)秋八月丁巳(初三日),以魏元烺为广东布政使,调张青选为福建按察使。
九月乙酉朔,谕:『……赵慎畛,着调补云贵总督;闽浙总督员缺,着孙尔准补授。韩克均,着调补福建巡抚;未到任以前,着孙尔准兼署。……赵慎畛未到任以前,云贵总督着韩克均暂行兼署;韩克均俟赵慎畛到任后将巡抚印务交该督兼署,即行来京请训,再赴新任;孙尔准俟韩克均到任后,再行来京请训』。
冬十二月戊寅(二十六日),以福建歉收,准暂弛海禁、贩运浙米。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三(原道光九至十二)。
道光六年
道光六年丙戌(一八二六)夏五月壬午〔朔〕,改福建彰化县海丰港口归嘉义县笨港县丞辖,乌石港口归头围县丞辖。
译嘉庆二十四年己卯(一八一九)春三月丙午(十四日),调糜奇瑜任河南布政使、彭希濂任福建按察使(降调刑部右侍郎)。夏五月戊辰(初八日),调李尧栋任福建巡抚、史致光任云南巡抚。六月壬子(二十二日),调李尧栋任湖南巡抚、吴邦庆任福建巡抚。秋八月乙卯(二十六日),任命孙尔准为江西按察使(由福建盐道升调)。九月丙寅(初七日),调孙尔准任福建按察使。戊子(二十九日),任命吴邦庆为刑部右侍郎,调韩克均任福建巡抚。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二十五年庚辰(一八二 ○)夏四月戊申(二十三日),任命明山为贵州巡抚、孙尔准为福建布政使、舒灵阿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杭嘉湖道升调)。——以上见于嘉庆朝《东华续录》卷十四(原嘉庆四十五年至五十年)。《东华续录选辑》三 道光朝 嘉庆二十五年 道光元年 道光二年 道光三年 道光四年 道光五年 道光六年 道光八年 道光九年 道光十年 道光十一年 道光十二年 道光十三年 道光十四年 道光十五年 道光十六年 道光十七年 道光十八年 道光十九年 道光二十年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二十二年 道光二十三年 道光二十四年 道光二十五年 道光二十六年 道光二十七年 道光二十八年 道光二十九年 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二十五年庚辰(一八二 ○)冬十一月己巳(十六日),任命叶世倬为江西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调任)。十二月丁亥(初五日),董教增因病免职,调庆保任闽浙总督;调韩克均任云南巡抚,起用颜检任福建巡抚(由刑部员外郎调任)。舒灵阿因病免职,任命唐仲冕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苏候补道调任)。道光元年 道光元年辛巳(一八二一)夏六月庚寅(十二日),调孙尔准任广东布政使,任命琦善为福建布政使(由山东按察使调任)。壬辰(十四日),调琦善任山东布政使,任命徐炘为福建布政使。秋八月甲辰(二十七日),任命唐仲冕为陕西布政使,调陶澍任福建按察使。冬十月己卯(初二日),任命陶澍为安徽布政使、苏兆登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淮扬道调任)。十二月甲申(初八日),任命吴荣光为福建按察使(由盐道调任)。——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一(原道光一至四)。道光二年 道光二年壬午(一八二二)春正月壬子(初六日),任命颜检为直隶总督、叶世倬为福建巡抚。闰三月壬午(初七日),再次申明禁止福建、广东械斗的积弊。秋八月戊申(初七日),召庆保进京,任命赵慎畛为闽浙总督;调吴荣光任浙江按察使,任命苏成额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西粮道调任)。九月癸巳(二十二日),召徐炘进京,调诚端任福建布政使;调苏成额任四川按察使,任命邱鸣泰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冀宁道调任)。道光三年 道光三年癸未(一八二三)春正月癸酉(初三日),叶世倬因年老退休,调孙尔准任福建巡抚。夏四月庚戌(十一日),免除福建剿办台匪一案中分次核减、摊扣而尚未缴清的银一百七十九万余两。秋九月己巳(初四日),命令浙江暂时放宽海禁,招募商人前往台湾贩运米粮。冬十一月丙寅(初八日),任命惠显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二(原道光五至八)。道光四年 道光四年甲申(一八二四)春二月甲辰(初十日),改福建艋舺营游击为水师参将,驻守噶玛兰;增设噶玛兰营都司、千总各一名,外委二名;都司驻伍围,将伍围守备调驻头围,头围千总调驻三貂。夏六月乙巳(十三日),调邱鸣泰任山西按察使,任命邱树棠为福建按察使。庚申(二十八日),调邱树棠任江西按察使,任命魏元烺为福建按察使。冬十月丙戌(二十七日),命令福建台湾道兼管台湾营的水陆官兵。十一月壬寅(十四日),下谕:“台湾千总、把总、外委等官任期满三年后,不必调回内地。” 道光五年 道光五年乙酉(一八二五)秋八月丁巳(初三日),任命魏元烺为广东布政使,调张青选任福建按察使。九月乙酉朔,下谕:“……赵慎畛,着调任云贵总督;闽浙总督的空缺,着孙尔准补授。韩克均,着调任福建巡抚;在他到任以前,着孙尔准暂时兼署。……赵慎畛到任以前,云贵总督一职着韩克均暂行兼署;韩克均等赵慎畛到任后,将巡抚印务交给该督兼署,立即进京请求召见训示,再赴新任;孙尔准等韩克均到任后,再进京请求召见训示。” 冬十二月戊寅(二十六日),因福建歉收,准许暂时放宽海禁,贩运浙江米粮。——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三(原道光九至十二)。道光六年 道光六年丙戌(一八二六)夏五月壬午〔朔〕,将福建彰化县海丰港口划归嘉义县笨港县丞管辖,乌石港口划归头围县丞管辖。
六月乙卯(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台湾匪徒分类焚抢,檄调镇将带兵围捕」一折,台湾嘉义、彰化地方有匪徒纠众焚抢,据奏系贼匪李通与粤民黄文润挟嫌纠斗起衅,何以数日之间即蔓延两邑地方,纠伙甚众,竟敢抗拒官兵?是否即系李通、黄文润为首抑另有著名首恶乘机哨聚,以致附和之众日益增多?必当就地歼除、迅速扑灭,庶不至滋蔓难图。昨据许松年奏报,已驰往查办。该督见饬该镇、道出示晓谕,散其党与,并檄调副将邵永福等带兵在艋舺堵御,防其北窜,并调总兵陈化成带兵会同许松年、蔡万龄三面兜擒;所办适合机宜。该督务即檄饬在事各员一面迅速剿捕;一面访察为首匪徒,严拏究办,勿得稍留遗孽。该督前此奏请俟韩克均到任后来京陛见,见在台湾有匪徒滋事之案,着暂缓起程;俟此案查办完竣,再行前来可也』。
戊辰(十八日),赏张青选三品卿衔,为两淮盐政;以翟锦观为福建按察使(由广东盐运使迁)。
己巳(十九日),谕军机大臣等:『许松年奏「查办台湾匪徒械斗一案及堵缉获犯」各情形,所奏甚为明晰。台湾漳、泉、粤三籍民人犷悍尚气,该匪等焚抢彰、嘉两县,均系随地纠邀,各有首伙,并非合而为一;亟宜抚良捕匪,以靖地方,毋任滋蔓。见在该道孔昭虔驻台湾、该镇蔡万龄驻艋舺,提督许松年即驻大甲地方调度,北可应接竹堑,南可控制彰、嘉。惟三属道里绵长、路径纷杂,处处均应设兵堵缉,以镇人心。该提督因官兵不敷差遣,飞调内地劲旅三千名,节经孙尔准奏到,已调金门镇总兵陈化成带兵五百名,署闽安协副将邵永福、升补澎湖游击谢建雍带兵三百名渡台防堵,续调省标兵三百名、延平协标兵二百名、兴化协标兵五百名交候补副将崇福、兴化协副将佟枢等渡台堵捕,尚不敷兵一千二百名;孙尔准接到许松年札致,想已调派令其东渡矣。许松年久历行间,明白能事,此次台湾匪徒滋事,即责成该提督迅速办理;先行出示晓谕,散其党与,总使人心平服,自易安抚。至搜捕各犯,务期赶紧歼剿,勿留余孽。兵贵神速,与其观望迁延、老师糜饷,何如厚积兵力,一鼓歼擒:既可绥靖地方,兼可节省糜费。孙尔准见在厦门策应调度,所有台湾应用军火、粮饷、赏项,总须源源接济,随到随发,俾得应手赶办;并于闽、浙二省中平日稔知得力镇将,即飞檄调赴,交许松年调遣。至该匪等胆敢播造谣言,乘机焚抢,自系该处地方官平日因循疲玩,听断不公、缉捕不力,以致养痈贻患;孙尔准自必有所闻见。着即据实具奏,毋稍袒护。许松年见在台湾,闻见尤切;着该提督明查暗访,据实奏闻,无许瞻徇情面。倘有不实不尽,经朕别有访闻,惟许松年是问』。
秋七月壬辰(十二日),命武隆阿为钦差大臣,督办台湾剿匪事宜。
八月庚戌朔,谕:『孙尔准奏「抵台查办北路械斗情形」及「参办理错误之提镇副将」各一折,览奏俱悉。此案台湾匪徒李通等挟黄文润搜赃之嫌,纠众寻斗,黄文润集众抗御,格杀二人,匪徒随造分类械斗之谣,乘机焚抢;经该县王衍庆手刃数贼,匪徒遂窜彰化境内。该提、镇等误执「民自械斗,官兵止可弹压、不便加诛」之说,致该匪等益无忌惮,具结复斗。见因官兵云集,均已解散。该督就获犯供出及难民控指,已有五百余人;令各庄总董、头人按名缚送,并将著名匪类最多村庄带兵围捕,指日即可肃清。该督务将著名贼首严拏务获,尽法惩治;附和者随时解散,不必株连,以除稂莠而安良善。至抚恤事宜,着照所请,查明瓦、草房间,照例分别给银;俾令自行搭盖,以资栖止。流民还定安集,自可日见绥敉;所办俱是。提督许松年未能痛加惩办,乃邀集总董劝令讲和,失体损威,办理已属错谬;又监提尚未定谳之凶犯吴溪等作线,并身在行间乘坐肩舆,何以率先将士!许松年着即革职,留台交孙尔准差遣,效力赎罪。总兵蔡万龄统辖全台,当匪徒肆横,并不立时扑捕,殊属畏葸,亦着革职;见有经手事件,着暂留台镇之任。北路协副将赵裕福一筹莫展,庸懦无能,着即革职,以示惩儆』。
乙卯(初六日),召惠显来京,以吴荣光为福建布政使(前任贵州布政使)。
调翟锦观为云南按察使,以鄂顺安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温处道迁)。
辛未(二十二日),台湾逆匪李通就擒。
冬十一月己丑(十二日),以台湾余匪悉平,加孙尔准太子少保。
十二月己未(十二日),改台湾镇标右营游击为北路右营游击,驻竹堑;移竹堑守备一员驻大甲,拨镇标右营千总、把总、外委各一员归守备管辖;移右营把总一员驻铜锣湾、外委一员驻斗换坪。
丙寅(十九日),以福建各属歉收,准暂弛海禁、贩运浙米。
译六月乙卯(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报《台湾匪徒分类焚烧抢掠,发布檄文调集镇将带兵围捕》一折中说,台湾嘉义、彰化一带有匪徒纠集众人焚烧抢掠,据奏是贼匪李通与粤民黄文润因怀有嫌隙而纠集争斗、挑起事端,为什么几天之内就蔓延到两县地方,纠集的同伙很多,竟敢抗拒官兵?是否就是李通、黄文润为首,还是另有著名的首恶乘机哨聚,以致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必须就地歼灭,迅速扑灭,才不至于滋长蔓延而难以收拾。昨天据许松年奏报,他已经赶往查办。该督已经命令该镇、道张贴告示晓谕,解散他们的党羽,并发布檄文调副将邵永福等带兵在艋舺堵截防御,防止他们向北逃窜;又调总兵陈化成带兵会同许松年、蔡万龄从三面包围擒拿;所采取的办法正合时宜。该督务必立即发布檄令,催促参与此事的各员一面迅速剿捕,一面访察为首的匪徒,严加逮捕审究办理,不得稍微留下余孽。” 等这件案子查办完毕,再来这里也可以。戊辰(十八日),赏赐张青选三品卿衔,任两淮盐政;任命翟锦观为福建按察使(由广东盐运使调任)。己巳(十九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许松年奏报的“查办台湾匪徒械斗一案及堵截缉捕罪犯”的各项情形,所奏十分清楚。台湾漳、泉、粤三籍民人强悍而崇尚意气,这些匪徒焚烧抢掠彰、嘉两县,都是各自在当地纠集邀约,各有首领和同伙,并不是合为一股;应当赶紧安抚良民、捕捉匪徒,以使地方安定,不得任其蔓延。现在该道孔昭虔驻在台湾,该镇蔡万龄驻在艋舺,提督许松年就驻在大甲地方负责调度,北面可以接应竹堑,南面可以控制彰、嘉两地。只是三属之间道路绵长,路径复杂,各处都应设置军队堵截缉捕,以安定人心。该提督因官兵不够差遣,紧急调集内地精锐部队三千名,孙尔准已经多次奏报此事;现已调金门镇总兵陈化成带兵五百名,署理闽安协副将邵永福、升补澎湖游击谢建雍带兵三百名渡海到台湾防堵,随后又调省标兵三百名、延平协标兵二百名、兴化协标兵五百名,交给候补副将崇福、兴化协副将佟枢等渡台堵捕,仍缺兵一千二百名;孙尔准接到许松年的公文,想来已经调派兵员命令他们渡海东去了。许松年长期历任军职,明白而能办事,这次台湾匪徒闹事,就责成该提督迅速办理;先发布告示进行晓谕,使其党羽离散,只要人心平定服从,自然容易安抚。至于搜捕各名罪犯,务必尽快消灭剿除,不要留下余党。用兵贵在神速;与其观望拖延,使军队疲劳、军饷浪费,哪里如同积聚充足兵力,一举歼灭擒获:既可以安定地方,也可以节省糜费。孙尔准现在正在厦门策应调度,台湾所需的军火、粮饷、赏赐银项,都必须源源不断地接济,随到随发,使其能够随手迅速办理;并在闽、浙两省中,把平日熟悉且得力的镇将立即发文调赴,交给许松年调遣。至于这些匪徒竟敢散布制造谣言,乘机焚烧抢掠,必定是当地地方官平日因循怠惰,审理裁断不公、缉捕不力,以致养痈成患;孙尔准一定有所听闻和见到。着令他立即据实具奏,不得稍有袒护。许松年现在正在台湾,听到和看到的情况尤其切近;着令该提督明察暗访,据实奏报,不得有所瞻顾徇私。如果有不真实或不详尽之处,被朕另外查访得知,唯许松年是问。秋七月壬辰(十二日),任命武隆阿为钦差大臣,督办台湾剿匪事务。八月庚戌朔,谕令:孙尔准奏报的“抵达台湾查办北路械斗情形”和“参劾办理错误的提督、总兵、副将”两道奏折,朕看后全都知道了。这件案子中,台湾匪徒李通等人因怀疑黄文润挟持其人搜取赃物,纠集众人寻衅械斗;黄文润聚众抵抗,杀死二人,匪徒随即捏造分类械斗的谣言,乘机焚烧抢掠。经该县王衍庆亲手杀死几个贼人后,匪徒于是逃窜进入彰化境内。该提督、总兵等人错误地拘泥于“百姓自行械斗,官兵只能弹压,不便加以诛杀”的说法,致使这些匪徒更加无所顾忌,具结之后又再次械斗。现在因官兵聚集,已经全部解散。该督根据已经捕获的罪犯供词和难民的指认,已有五百多人;命令各庄总董、头人按名捆送,并带兵包围捕捉匪类著名、人数最多的村庄,近日就可以肃清。该督务必将著名贼首严密捉拿归案,依法全部惩治;附和者随时解散,不必株连,以除去恶草而使良民安定。至于抚恤事项,着令按照所请,查明瓦房、草房的情况,依例分别发给银两;让他们自行搭建房屋,以供栖身。流亡百姓返回原处,安定聚居,自然可以一天天得到安抚平定。所办各事都对。提督许松年没有严厉惩办,反而召集总董劝令双方讲和,丧失体统、损害威信,办理已经十分错误;又监提尚未定案的凶犯吴溪等人为线民,并且身在军中还乘坐肩舆,怎么能率先成为将士的表率!许松年着令立即革职,留在台湾听孙尔准差遣,效力赎罪。总兵蔡万龄统辖全台湾,在匪徒横行时,却不立即扑捕,实在是畏缩怯懦,也着令革职;目前正在经手的事务,着令暂时留任台湾镇的职务。北路协副将赵裕福束手无策,庸碌懦弱而无能,着令立即革职,以示惩戒警告。乙卯(初六日),召惠显进京,任命吴荣光为福建布政使(前任贵州布政使)。调翟锦观为云南按察使,任命鄂顺安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温处道调任)。辛未(二十二日),台湾叛匪李通被擒获。冬十一月己丑(十二日),因台湾余下的匪徒全部平定,加授孙尔准太子少保。十二月己未(十二日),改台湾镇标右营游击为北路右营游击,驻扎竹堑;调竹堑守备一员驻扎大甲,拨镇标右营千总、把总、外委各一员归守备管辖;调右营把总一员驻扎铜锣湾、外委一员驻扎斗换坪。丙寅(十九日),因福建各属歉收,准许暂时放宽海禁,贩运浙江米粮。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四(原道光十三至十六)。
道光八年
道光八年戊子(一八二八)春正月癸亥(二十三日),谕:『三载考绩,为激扬大典;满、汉大臣中,如能尽心职守、勤劳懋著者,自应给予甄叙。……闽浙总督孙尔准,于道光六年办理台湾滋事匪徒,远涉重洋,克臻妥速;俱着交部议叙』。
夏六月庚辰(十二日),以富呢扬阿署福建布政使(服阕布政使)。
秋九月辛亥(十四日),调富呢扬阿署江西布政使,以程含章为福建布政使(刑部员外郎前任巡抚)。
冬十二月乙未(三十日),准福建台湾另编「田」字号中额一名。
道光九年
道光九年己丑(一八二九)春三月戊午(二十四日),以鄂顺安为贵州布政使,调岳良为福建按察使。
冬十月庚辰(十九日),以岳良为江西按察使,调惠吉为福建按察使。
十二月己巳(初九日),以刘重麟为江西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迁)。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五(原道光十七年至二十)。
道光十年
道光十年庚寅(一九三○)春正月丙午(十六日),程含章以病兔,以魏元烺为福建布政使(服阕广东布政使)。
道光十一年
道光十一年辛卯(一八三一)春正月丙子(二十二日),谕:『三载考绩,实为激扬大典。满、汉诸臣有能尽心所事、任劳任怨者,自应甄叙;有年老而精力不衰者,仍当留任。……福建巡抚韩克均办事迟缓,不能振作;尚无劣迹可指,亦着以原品休致』。
以魏元烺为福建巡抚、孔昭虔为福建布政使。
二月癸巳(初十日),调孔昭虔为贵州布政使,以惠吉为福建布政使、光聪谐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北荆宜施道迁)。
秋八月壬寅(二十三日),调光聪谐为直隶按察使,以郑祖琛为福建按察使(服阕按察使)。
戊申(十九日),以浙江米价增昂,准暂弛海禁、贩运台米。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六(原道光二十一至二十四)。
道光十二年
道光十二年壬辰(一八三二)春二月乙未(十八日),闽浙总督孙尔准卒,赠太子太师,予祭葬,谥「文靖」,赏其子慧惇进士、慧翼员外郎。
以郑祖洛为闽浙总督、郑祖琛为广西布政使、凤来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南粮道迁)。
夏五月丁未朔,裁福建水陆各营及浙江马步兵有差。
秋七月,赈福建澎湖厅风灾,……缓征福建澎湖厅风灾新旧额赋。
八月,缓征福建澎湖厅灾民杂款银。
冬十月戊辰(二十六日),福建台湾嘉义县匪徒陈办等滋事,命程祖洛驰往剿办。
庚午(二十八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魏元烺由五百里驰奏「嘉义县贼匪戕害府、县,添拨官兵粮饷,驰赴剿办」一折,据称:「接台湾镇刘廷斌禀称:嘉义贼匪陈办、黄凤、张丙、詹通等三股分扰,通道梗塞,文报不通。闰九月二十七日,探得贼匪窜往红山仔、牛朝山等处,该镇督同北路协副将叶长春追获六名。连日贼匪又在捕姜仑、檨仔脚、店仔口各庄焚劫,台湾府知府吕志恒、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分路追捕。邵用之在店仔口被戕,该镇即前赴剿办。惟兵数不敷,请内地派兵渡台」。又称:「吕志恒闻邵用之被害,同护副将周承恩带领兵勇驰往;初二日,行至大排竹地方遇贼,众寡不敌,吕志恒被害,府印亦失。询之吕志恒家丁,与兴泉永道等禀报相同。见在先已添调漳州镇标各营兵一千名,又调水师提标兵三百名、金门镇兵二百名、海坛镇标兵三百名、闽安协标兵二百名,派官带领,俱由蚶江对渡鹿港登岸,听候陆路提督马济胜调遣。又添拨饷银五万两,饬司速委妥员解台。一面移咨水师提督陈化成整齐兵械,以备调拨;并委臬司凤来驰赴厦门,带银就近接应」等语。该贼匪分股肆扰,戕害府、县,深堪发指!昨日魏元烺奏:共调兵三千名,合之平庆所奏台湾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本日又据魏元烺奏,调兵二千名:统计六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为不厚。兵饷十五万两,当已敷用。前降旨令程祖洛速赴福建,酌量渡台;此时赋匪三股分扰,必应该督亲往相机妥办。六年间该处匪徒滋事,前任总督孙尔准即往厦门渡台策应;该督接到魏元烺函递及奉前降谕旨,即当兼程前往。应带兵弁官员,一面添调,酌看情形办理,朕亦不为遥制。魏元烺仍留省城驻镇,以固人心。台湾郡城为根本重地,着仍飞饬平庆等妥为保护。该督等务须安抚善良、解散胁从,将戕害府、县之犯全数擒获,尽法处治,以慰忠魂』。
十一月戊寅(初六日),命署福州将军瑚松额为钦差大臣、都统哈哴阿为参赞大臣,驰往台湾剿贼。
译——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四(原道光十三至十六)。道光八年 道光八年戊子(一八二八)春正月癸亥(二十三日),谕令:三年一次考核政绩,是奖善惩劣、激励臣工的重要典制;满、汉大臣中,能够尽心职守、勤劳而政绩显著的,自然应当给予甄别叙用。……闽浙总督孙尔准,在道光六年办理台湾滋事匪徒时,远渡重洋,能够妥善迅速地办好;都着令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奖励。夏六月庚辰(十二日),以富呢扬阿署理福建布政使(服丧期满的布政使)。秋九月辛亥(十四日),调富呢扬阿署理江西布政使,任命程含章为福建布政使(刑部员外郎,前任巡抚)。冬十二月乙未(三十日),准许福建台湾另行编取“田”字号中额一名。道光九年 道光九年己丑(一八二九)春三月戊午(二十四日),任命鄂顺安为贵州布政使,调岳良为福建按察使。冬十月庚辰(十九日),任命岳良为江西按察使,调惠吉为福建按察使。十二月己巳(初九日),任命刘重麟为江西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调任)。——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五(原道光十七年至二十)。道光十年 道光十年庚寅(一九三 ○)春正月丙午(十六日),程含章因病兔,任命魏元烺为福建布政使(服丧期满的广东布政使)。道光十一年 道光十一年辛卯(一八三一)春正月丙子(二十二日),谕令:三年一次考核政绩,实在是奖善惩劣、激励臣工的重要典制。满、汉诸臣中,有能够尽心办事、任劳任怨的,自然应当给予甄别叙用;有年老但精力不衰的,仍应当留任。……福建巡抚韩克均办事迟缓,不能振作;尚且没有可以指明的劣迹,也着令以原品休致。任命魏元烺为福建巡抚、孔昭虔为福建布政使。二月癸巳(初十日),调孔昭虔为贵州布政使,任命惠吉为福建布政使、光聪谐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北荆宜施道调任)。秋八月壬寅(二十三日),调光聪谐为直隶按察使,任命郑祖琛为福建按察使(服丧期满的按察使)。戊申(十九日),因浙江米价上涨,准许暂时放宽海禁,贩运台湾米粮。——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六(原道光二十一至二十四)。道光十二年 道光十二年壬辰(一八三二)春二月乙未(十八日),闽浙总督孙尔准去世,追赠太子太师,赐祭葬,谥号“文靖”,赏赐他的儿子慧惇进士出身、慧翼员外郎官职。任命郑祖洛为闽浙总督、郑祖琛为广西布政使、凤来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南粮道调任)。夏五月丁未朔,裁减福建水陆各营以及浙江马、步兵,分别有所不同。秋七月,赈济福建澎湖厅遭受风灾的灾民,……缓征福建澎湖厅风灾灾民新旧额赋。八月,缓征福建澎湖厅灾民的杂款银。冬十月戊辰(二十六日),福建台湾嘉义县匪徒陈办等人闹事,命令程祖洛迅速前往剿办。庚午(二十八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魏元烺从五百里加急奏报“嘉义县贼匪杀害府、县官员,增拨官兵和粮饷,迅速前往剿办”的奏折,奏称:接到台湾镇刘廷斌禀报,嘉义贼匪陈办、黄凤、张丙、詹通等三股分别侵扰,通往各处的道路阻塞,文书奏报无法往来。闰九月二十七日,探知贼匪逃窜到红山仔、牛朝山等处,该镇督同北路协副将叶长春追捕,抓获六人。连日来贼匪又在捕姜仑、檨仔脚、店仔口各庄焚烧抢劫,台湾府知府吕志恒、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分路追捕。邵用之在店仔口被杀,该镇随即前往剿办。只是兵力不足,请求从内地派兵渡台。又称:吕志恒听说邵用之被害,便与护副将周承恩带领兵勇迅速前往;初二日,行至大排竹地方遇到贼匪,因敌众我寡,吕志恒被杀,府印也丢失了。向吕志恒的家丁询问,和兴泉永道等人的禀报相同。现在先已增调漳州镇标各营兵一千名,又调水师提标兵三百名、金门镇兵二百名、海坛镇标兵三百名、闽安协标兵二百名,派官员带领,都从蚶江渡海到鹿港登岸,听候陆路提督马济胜调遣。又增拨饷银五万两,命令有关官员迅速委派妥当人员解送台湾。一面移文通知水师提督陈化成整顿兵械,以备调拨;并委派臬司凤来迅速赶赴厦门,带银两就近接应。上述情况表明,这些贼匪分股肆意侵扰,杀害府、县官员,实在令人痛恨愤怒!昨天魏元烺奏报,共调兵三千名,加上平庆所奏台湾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今天又据魏元烺奏报,调兵二千名:合计六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能说不厚。兵饷十五万两,应该已经够用。此前下旨命令程祖洛迅速赶赴福建,酌情渡海到台湾;现在贼匪三股分别侵扰,必须由该督亲自前往,相机妥善办理。六年前那里匪徒闹事,前任总督孙尔准就曾前往厦门渡台策应;该督接到魏元烺的信件和前次降下的谕旨后,应当兼程前往。应当携带的兵员、官员,一面继续增调,一面根据情势办理,朕也不从远处加以牵制。魏元烺仍留在省城驻守,以安定人心。台湾郡城是根本重地,着令仍然迅速命令平庆等妥善保护。该督等务必安抚良民、解散被胁从的人,将杀害府、县官员的罪犯全部擒获,依法处治,以告慰忠魂。十一月戊寅(初六日),命署理福州将军瑚松额为钦差大臣、都统哈哴阿为参赞大臣,迅速赶往台湾剿灭贼匪。
丁酉(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程祖洛等奏「先赴厦门相机渡台剿办,并探报提、镇先后抵台日期」一折,览奏均悉。嘉义以北匪徒陈办等因与粤庄争牛细故,毁庄拒捕;嘉义以南贼匪詹通等同时响应,抢劫衙署汛防,拒杀兵民,戕害府、县、将弁,攻围县城,势甚猖獗。彰化以南,亦有匪徒黄诚聚众,离县城数里之莿桐脚、加犁庄均被焚毁;副将叶长春会同该县李廷璧保守城池。见在提督马济胜已于十月二十八日攻进鹿耳门,总兵窦振彪于十一月初二日由鹿港登岸,台郡居民安堵。嘉义县虽屡被贼攻,刘廷斌竭力固守。见计先后调发内地官兵及台湾道就近调澎湖兵并本年拨戍班兵共七千数百余名,兵力不为不厚。程祖洛到厦门后,着体察台湾情形:倘马济胜等到台力能进取,即饬会同刘廷斌剿办;程祖洛即飞速渡台,办理善后事宜,将贼首生擒解京尽法处治;再将内地官兵先行陆续撤回,以节糜费。如贼众兵单,势难即行歼除;着飞饬马济胜、窦振彪与刘廷斌遥为应援,以保守城池为第一要着,毋稍轻率,或有挫失,转令贼势鸱张。并着程祖洛暂驻厦门,不必渡台;朕已派瑚松额为钦差大臣、哈阿为参赞,并飞调河南兵一千名、西安满州营兵三百名(此二处均奏报起程)并调四川兵一千五百名、贵州兵五百名,程祖洛即飞催瑚松额等赶紧遄行,俟大兵到齐,一鼓作气,聚而歼旃,勿留余孽。再,台湾四面皆海,若贼势穷蹙,难保不窜入海中,擒捕更形棘手;着程祖洛豫饬沿海各隘口多派兵弁梭织巡逻、严密防堵,毋任一名漏网。倘有疏虞,惟程祖洛等是问』。
十二月甲辰(初二日),拨浙江、江西仓榖二十万石济福建民食。
戊申(初六日),拨浙江沿海州县漕米十万石接济福建。
己未(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程祖洛奏「探明嘉义贼匪分庄拒守,提、镇两路进剿,并暂驻厦门策应」一折,览奏及图均悉。彰化首匪黄诚自攻破斗六门后,侵入彰化西螺等处,伪称北路大元帅,黏贴告条,混造年号,词语狂悖;大小股首张丙等十二处,在嘉义境内分布勾结,抗拒官兵,南、北两路文报不通,实堪发指!程祖洛因黄绥诰等携带银两,仅止守备一员护送,难以放心;飞饬副将黄忠贵带兵八百名,改道蚶江与黄绥诰等同渡鹿港,并催带领省标各兵之参将灵德作为后应;所办尚妥。窦振彪自彰化前进,已于十一月二十日进嘉义城;马济胜在茅港尾杀贼甚多,二十五日行抵离嘉义城五十里之铁线桥扎营,连胜二阵。虽系探报传闻之信,惟三路会合夹攻,尚是绝好机宜。着飞催内地续调官兵,星夜东渡。参将达明阿等已于澎湖开驾,正可为马济胜策应。该督即遵前旨暂驻厦门,催福宁、邵武、汀州等营兵随到随渡,并飞咨瑚松额等迅速前进,分路搜剿,不留余孽;解散胁从、招集义勇,以孤贼势。其单开大股首四名张丙、陈连、黄番婆、詹通、伪军师一名吴殴先,听令股伙三名刘仲、刘谋、蔡恭,小股首八名陈办、吴赘、梁佶、梁办、吴鳅、吴菜、吴昶、吴栋,伪副军师一名吴有成;彰化首匪黄城除临阵歼毙外,著名首匪必须生擒解京,尽法处治。斗六门阵亡署县丞方振声等及兵丁若干名,查明照例赐恤。所奏调浙江兵三千名,处州镇总兵高明德为总统等语;高明德岂能带兵?浙省兵岂能得力?所见差矣!着仍遵前旨停止浙兵,毋令前往。又另片奏「原任提督王得禄,情愿带兵渡台」等语;王得禄曾任水师提督,屡着劳绩,此次请带兵渡台,并在内地雇备乡勇五百名,殊堪嘉尚!该督委闽安右营都司许远生等带领精兵三百名渡埔仔脚一带港惪,驱逐贼船,自是甚好机会。着传旨裦奖。该提督果能乘其不备疾趋嘉义,会同刘廷斌南应马济胜、北接窦振彪,并防贼匪窜海之路,朕必加以懋赏』。
译丁酉(二十五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程祖洛等奏报“先赴厦门相机渡台剿办,并探报提督、总兵先后抵达台湾日期”的奏折,奏报内容全都看到了。嘉义以北的匪徒陈办等人因为同粤庄争牛这件小事,毁坏村庄、抗拒捕捉;嘉义以南的贼匪詹通等同时响应,抢劫衙署和汛防,拒绝并杀害官兵百姓,杀害府、县官员及将弁,攻打包围县城,势头非常猖獗。彰化以南也有匪徒黄诚聚众,距离县城几里的莿桐脚、加犁庄都被焚毁;副将叶长春会同该县李廷璧守护城池。现在提督马济胜已于十月二十八日攻入鹿耳门,总兵窦振彪于十一月初二日从鹿港登岸,台湾郡城的居民安居无事。嘉义县虽然多次遭到贼匪进攻,刘廷斌仍竭力固守。现在计算先后调发的内地官兵、台湾道就近调来的澎湖兵以及本年拨调的戍班兵,共有七千数百余名,兵力不能说不厚。程祖洛到厦门后,着令他察看台湾情形:如果马济胜等到台湾后有力量进攻,就命令他们会同刘廷斌剿办;程祖洛立即迅速渡台,办理善后事务,将贼首活捉解送京城依法处治。再把内地官兵先后陆续撤回,以节省糜费。如果贼众而官兵少,势必难以立即歼灭;着令迅速命令马济胜、窦振彪和刘廷斌彼此遥相援助,以守住城池为第一要务,不得稍有轻率,或许因此遭受挫败,反而使贼匪的势力更加张狂。并着令程祖洛暂时驻在厦门,不必渡台;朕已经派瑚松额为钦差大臣、哈阿为参赞,并迅速调河南兵一千名、西安满州营兵三百名(这两处都已奏报起程),又调四川兵一千五百名、贵州兵五百名。程祖洛立即迅速催促瑚松额等赶紧疾行,等大军到齐后,一鼓作气,集中兵力歼灭他们,不留余孽。再者,台湾四面都是海,如果贼匪势力困窘,很难保证他们不逃入海中,擒捕就更加棘手;着令程祖洛预先命令沿海各处关隘多派兵员将弁交替巡逻,严密防堵,不得让一人漏网。如果有所疏忽失误,唯程祖洛等是问。十二月甲辰(初二日),拨发浙江、江西仓粮二十万石,接济福建百姓的粮食。戊申(初六日),拨发浙江沿海州县漕米十万石,接济福建。己未(十七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程祖洛奏报“查明嘉义贼匪分据村庄拒守,提督、总兵分两路进剿,并暂驻厦门策应”的奏折,奏报和地图都看到了。彰化的首要匪首黄诚自从攻破斗六门后,侵入彰化西螺等地,伪称北路大元帅,张贴告示,混乱编造年号,言辞狂妄悖逆;大小股匪首张丙等分布在嘉义境内十二处,彼此勾结,抗拒官兵,南、北两路文书奏报不通,实在令人愤怒!程祖洛因为黄绥诰等人携带银两,只有一名守备护送,难以放心;于是迅速命令副将黄忠贵带兵八百名,改道由蚶江与黄绥诰等一同渡海到鹿港,并催促带领省标各营兵的参将灵德作为后援;这样办理还算妥当。窦振彪从彰化进军,已经于十一月二十日进入嘉义城;马济胜在茅港尾杀死很多贼匪,二十五日行军到距离嘉义城五十里的铁线桥扎营,接连打了两仗并获胜。虽然这只是探报传闻的消息,但三路会合夹攻,仍然是极好的战机。着令迅速催促内地后续调集的官兵,连夜渡海东进。参将达明阿等已经从澎湖启程,正好可以作为马济胜的策应。该督立即遵照先前旨意暂驻厦门,催促福宁、邵武、汀州等营的官兵随到随渡,并紧急通知瑚松额等迅速前进,分路搜捕剿灭,不留下余党;解散被胁迫的从犯,招集义勇,以削弱贼人的势力。名单中,单独列出的各大股首领四人是张丙、陈连、黄番婆、詹通,伪军师一人是吴殴先;听从命令的股伙三人是刘仲、刘谋、蔡恭;小股首领八人是陈办、吴赘、梁佶、梁办、吴鳅、吴菜、吴昶、吴栋;伪副军师一人是吴有成。彰化的首要匪首黄城,除非在阵前被歼灭,凡有名望的首要匪首都必须活捉押解到京,依法严惩。斗六门阵亡的署县丞方振声等以及若干名兵丁,应查明后按例给予抚恤。至于所奏调浙江兵三千名、由处州镇总兵高明德担任总统等事,高明德哪里能够带兵?浙江省的兵哪里能真正得力?见解错了!着仍遵照先前旨意,停止调发浙江兵,不许他们前往。又另件奏报说,原任提督王得禄愿意带兵渡台。王得禄曾任水师提督,多次建立功绩;这次请求带兵渡台,并且在内地雇备乡勇五百名,实在值得嘉奖!该督委派闽安右营都司许远生等,带领精兵三百名渡过埔仔脚一带的港惪,驱逐贼船,这自然是很好的机会。着传旨嘉奖。该提督如果能乘贼人没有防备,迅速赶赴嘉义,会同刘廷斌从南面策应马济胜、从北面接应窦振彪,同时防守贼匪逃窜入海的道路,朕一定给他优厚的赏赐。
丙寅(二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魏元烺六百里驰奏「提臣到台后连得胜仗,擒获贼匪股首,余匪星散,请旨截回各省劲旅」一折,据称:『提督马济胜、总兵窦振彪自台湾府城及鹿港驰抵嘉义,与提督刘廷斌会合,南北道路已通。贼匪各股首,虽黄番婆、刘港二犯未知曾否就擒,而陈连、刘仲、詹通三名既经报获,又连获贼目多名;大股聚众三、五千者所存二、三百入,小股止存百余人或三、五十人。各村庄团集丁壮助官获犯,义勇招雇不少;所调之兵陆续抵台,搜捕余匪已敷调遣,应将河南、四川、贵州、西安等兵截回」等语。见巳饬令瑚松额抵闽后即行渡台,督同刘廷斌、马济胜搜捕党与,务期悉数歼擒;并谕程祖洛渡台办理善后事宜。河南等处官兵,自应撤回归伍,以免跋涉。侍卫巴图鲁章京等已令瑚松额酌带数员渡台,余着哈烺阿管带回京。其马济胜函称十一月二十六日曾有折稿声叙续获胜仗、焚毁贼巢、擒获股首詹通各情形,该抚接到后,想已即行具奏矣』。
戊辰(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魏元烺奏:「十二月十二日,接到马济胜十二月初三日函报,擒获股首黄番婆、刘港二名、贼伙谢成、陈青山二名、大贼目戴阔一名、匪犯黄水来等十四名。查明前获刘仲系迭攻嘉义戕害游击周承恩之凶要首犯,押赴周承恩坟前,凌迟立决;见获刘港系在店仔口与詹通戕害知府吕志恒要犯、黄番婆系在府城西关外行劫肇衅谋逆要犯,均应凌迟;俟该提督前往南路时,带至店仔口等处办理。其余各犯,同刘廷斌擒获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军师林世治、黄寅、伪先锋邱样并逆伙一百数十名,均在嘉义正法。凤山县大湖、二层行溪一带有贼窜扰,已拨兵一千二百余名、义民四百名,交副将谢朝恩同参将达明阿带往剿捕。又接刘廷斌移送折稿,将此案起衅根由及夺获伪印、黄色帽罩、枪炮贼械,俱报督臣具奏。此案贼目,各处所报不同。渠魁究竟何人?是否已经正法?见已飞催确查。贼势既蹙,见饬舟师及沿海文武加紧巡察,并咨浙江、广东一体堵捕;复经水师提督陈化成派兵飞渡台湾通洋各港惪,查拏堵截」等语。览奏均悉。瑚松额、程祖洛见已谕令渡台搜剿余匪,办理善后事宜;此案渠魁,已令确查具奏。贼匪势穷力蹙,计无复之,恐以海为逋逃渊薮;已谕该将军等通饬水、陆官兵截其入海之路,并飞咨浙江、广东一体巡防。该抚务严饬沿海文武员弁实力查拏,毋许一名窜入。四川、贵州官兵,已降旨撤回。河南官兵、西安马队,已谕该将军等酌量,或留若干、或全数撤回;一面飞咨办理,一面奏闻』。
庚午(二十八日),谕:『本日据马济胜、刘廷斌由驿驰奏「剿捕嘉义贼匪、拏获要犯多名、拨兵前赴南路剿捕」各折片,览奏欣慰。此次台湾匪徒聚众滋事,戕害府、县,实堪痛恨!提督刘廷斌带兵驰赴嘉义,该匪四面围攻,该提督督率守御,沿途打仗杀贼,夺获旗帜、器械,生擒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伪军师林世治、黄寅、伪先锋邱样并贼伙一百余名;事经三月之久,一切奋勇出力。马济胜渡台后,在茅港尾屡获胜仗,生擒股首詹通、陈连、陈皎、黄网、林景和;拔营进屯盐水港,会同刘廷斌分派弁兵四处截拏,获股首黄番婆、贼伙谢成、陈清山;其股首刘港、刘仲,经官兵等先后缚送。又获贼目戴阔、匪犯黄水来等六十四名,逆首张丙、黄城、贼目廖化、匪伙李略等十名。见赴南路剿捕,均臻妥速:俱属可嘉之至。马济胜、刘廷斌,俱着先行加恩赏戴双眼花翎,并交部从优议叙。前任台防同知代理台湾府事王衍庆,于防堵机宜办理周密,着加恩赏戴花翎,交部从优议叙。发去双眼花翎二支,着马济胜、刘廷斌祗领。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道光十三年
译丙寅(二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魏元烺六百里加急奏报:提臣到台湾后接连取得胜仗,擒获贼匪股首,其余匪徒已经星散,请旨截回各省精锐部队。奏报说:提督马济胜、总兵窦振彪从台湾府城和鹿港赶到嘉义,与提督刘廷斌会合,南北道路已经打通。贼匪各股首领中,虽然还不知道黄番婆、刘港二人是否已经被擒,但陈连、刘仲、詹通三人已经报称擒获,又接连擒获多名贼匪头目;原来聚集三五千人的大股现在只剩二三百人,小股只剩一百多人或三五十人。各村庄组织壮丁帮助官军擒拿犯人,招募雇用的义勇也不少;调来的官兵陆续抵达台湾,搜捕余匪已经足够调遣,应当截回河南、四川、贵州、西安等地的军队。朕已见谕令瑚松额抵达福建后立即渡台,督率刘廷斌、马济胜搜捕党羽,务必全部歼灭擒获;并谕令程祖洛渡台办理善后事务。河南等地的官兵自然应当撤回归队,以免长途跋涉。侍卫巴图鲁章京等人,已经命令瑚松额酌情带几名渡台,其余人员着由哈烺阿带领回京。马济胜的信中说,十一月二十六日曾有折稿,详细叙述后来又取得胜仗、焚毁贼巢、擒获股首詹通等情形;该抚接到后,想必已经立即具奏了。戊辰(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魏元烺奏报,十二月十二日接到马济胜十二月初三日来函,擒获股首黄番婆、刘港二人,贼伙谢成、陈青山二人,大贼目戴阔一人,以及匪犯黄水来等十四人。查明先前擒获的刘仲,是多次进攻嘉义并杀害游击周承恩的凶恶首要罪犯,押到周承恩坟前凌迟处死;这次擒获的刘港,是在店仔口与詹通一起杀害知府吕志恒的要犯;黄番婆是在府城西关外抢劫、挑起事端并图谋叛逆的要犯,都应凌迟处死;等该提督前往南路时,带到店仔口等地办理。其余各犯,以及刘廷斌擒获的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军师林世治、黄寅,伪先锋邱样和一百几十名叛贼,都在嘉义正法。凤山县大湖、二层行溪一带有贼匪窜扰,已经拨出一千二百多名官兵、四百名义民,交给副将谢朝恩会同参将达明阿带领前往剿捕。又接到刘廷斌移送的折稿,将本案起衅的原因以及夺获的伪印、黄色帽罩、枪炮等贼匪器械,都报告督臣具奏。本案贼匪头目的姓名,各处报告不一。究竟谁是首魁?是否已经正法?现已紧急催促确实查明。贼匪的势力既然已经困窘,现已命令水师以及沿海文武官员加紧巡察,并通知浙江、广东一同堵截搜捕;又经水师提督陈化成派兵迅速渡过台湾各港惪,通行查拿堵截。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瑚松额、程祖洛已经谕令渡台搜剿余匪、办理善后事务;本案首魁,已经命令确实查明后具奏。贼匪势力穷尽、力量困竭,已经无计可施,恐怕会把海上当作逃亡藏身之地;已经谕令该将军等通令水陆官兵截断他们入海的道路,并紧急通知浙江、广东一同巡防。该抚务必严令沿海文武官员和属员切实查拿,不许有一人逃窜进去。四川、贵州官兵,已经降旨撤回。河南官兵、西安马队,已经谕令该将军等酌情处理,或留下若干,或全部撤回;一面紧急通知办理,一面奏报。庚午(二十八日),谕:今天据马济胜、刘廷斌由驿站加急奏报关于剿捕嘉义贼匪、擒获多名要犯、拨兵前往南路剿捕的各件折片,览阅奏报,朕感到欣慰。这次台湾匪徒聚众滋事,杀害府、县官员,实在令人痛恨!提督刘廷斌带兵赶赴嘉义,该匪从四面围攻,他督率守御,沿途交战杀贼,夺获旗帜、器械,生擒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伪军师林世治、黄寅、伪先锋邱样以及一百多名贼伙;事情历时三个月,处处奋勇出力。马济胜渡台后,在茅港尾多次取得胜仗,生擒股首詹通、陈连、陈皎、黄网、林景和;攻拔营寨进驻盐水港,会同刘廷斌分派弁兵到各处截拿,擒获股首黄番婆、贼伙谢成、陈清山;股首刘港、刘仲,也先后被官兵等捆绑押送。又擒获贼目戴阔、匪犯黄水来等六十四人,逆首张丙、黄城、贼目廖化、匪伙李略等十人。这次前往南路剿捕,都进行得妥善迅速,实在非常值得嘉奖。马济胜、刘廷斌,都着先行加恩赏戴双眼花翎,并交给吏部从优议叙。前任台防同知、代理台湾府事王衍庆,在防守堵截的机宜方面办理周密,着加恩赏戴花翎,交给吏部从优议叙。发给双眼花翎两支,着马济胜、刘廷斌恭敬领受。将此旨通谕中外,使大家都知道。道光十三年
道光十三年癸巳(一八三三)春正月丁丑(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廷斌由四百里奏报「生擒逆首陈办并拏获伪帅、股首分别办理」一折,所办甚合机宜,朕心喜悦!此次嘉义绅民困守五十余日,兵勇屡次杀贼、夺炮焚巢,官兵依系若家人父子;该县绅民,深堪嘉尚!着瑚松额、程祖洛查奏,候旨施恩。所有拏获伪帅赖和尚及罗云章、黄城暨逆首陈连及在彰化拏获张临等各犯,俱着瑚松额、程祖洛确切查明员弁、兵丁、义勇,候朕懋赏。其嘉义新南港总理林振贤等督率庄民林钦瑞等生擒逆首陈办,可嘉之至!见在四逆俱擒,张丙前已有旨解京;其陈办、陈连二犯,着即派委妥员迅速解京,尽法惩治,以彰国宪而快人心。其詹通一犯,据刘廷斌奏,同张丙一处管押;亦着一并解京。其匿匪应搜捕者,务须尽绝根株;着瑚松额会同刘廷斌、马济胜妥为办理。其善后事宜,最系紧要,本系地方官之责;其焚毁村庄应安抚者,务须妥为安辑。若不趁此时办理妥协,将来大兵归伍,或尚有余匪窃发,朕惟程祖洛是问。刘廷斌于该处安辑后,应赴广东新任;即着刘廷斌自行酌量察看该处地方安静无虞,再行起程前往可也』。
福建提督马济胜奏「到台日期并查探贼匪情形」;得旨:『初到之时,所见皆是;故能以少胜众,不烦内地兵力而奏肤功,可嘉之至』!又奏:『饬副将谢朝恩等即带兵赴彰化协剿,以分贼势』。批:『彼时光景,不知汝何等着急也。可嘉,可念』!
二月癸丑(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姚元之奏「台湾营务亟宜整顿」一折,台湾合漳、泉、潮、粤之民而聚处,寻衅逞忿,势所不免。其俗剽悍,浮动好事。当无事时,有人立市一呼「今日抢某处、某家」,顷刻之间,从者数百,绝不为怪。此风断不可长。南路有鹿耳门、北略有鹿港、有八里坌,无票之人概不准渡,弁兵不免卖放之弊,一船恒数百人。其沿海僻静处所,在在可以偷渡;内地游手无赖及重罪逋逃之犯,溷迹其间。台民利其佣不取值,多乐容之;及不足相养,乃群起而为盗。是台湾盗赋之多,实由于此。地方大吏必须严密稽查,以杜其源。所奏「台湾一镇设班兵一万四千六百有奇,到台即住宿倡家,日以聚赌为事;揽载违禁货物,欺虐平民。官若查拏,辄鼓嗓欲变;甚至械斗杀人,不服地方官申理,不听本管官钤束:违禁犯法,无所不为。而水提、金门二标为尤甚。又有身列行伍,不事训练;每操演时,本地别有习武匪徒,专为受雇替代。设有奸宄滋事,即依附为其凶党」。种种积弊,尤为可恶!国家费如许帑金,养兵卫民,所以戢奸禁暴;如该侍郎所奏窝倡、聚赌、械斗、杀人、不服约束,尚复成何事体?至营中操演,有受雇替代之弊,则是我兵竟作壁上观;而此辈无籍游民性本犷悍,而又习之以战斗、假之以凶器,岂不相率而为盗耶?该镇将等若竟昏庸、毫无闻见,则为形同木偶;或竟知而不办,则是丧尽天良:酿成事端,罪无可逭。程祖洛甫经到任,无所用其回护;着将折内所指各情节,实力稽查。如有前项情弊,即着严参,从重究办,毋稍姑息。此次办理善后,务须大加整顿,破除积习,妥立章程,俾海疆得以永靖,方为不负委任』。
乙丑(二十四日),赈台湾被贼滋扰闽、粤难民。
三月癸巳(二十二日),予台湾死事县丞方振声谥「义烈」、署守备把总马步衢谥「刚烈」、陈至威谥「勇烈」,均加衔、给世职,入祀昭忠祠;并命建专祠于斗六门,以骂贼抗节振声妻张氏、步衢妻唐氏(均谥「节烈」)及从难幕友、家人附祀。
夏四月壬戌(二十二日),谕:『福建台湾逆匪滋事,提督马济胜、刘廷斌会同剿办,歼擒贼匪多名;曾降旨将该提督等赏戴双眼花翎,交部优叙。兹据瑚松额等查明:上年冬间,逆匪张丙等聚党分股戕害官弁,惟时全台官兵有一万四千余名之多,刘廷斌婴城固守,请调兵三万速赴救援;马济胜带兵二千渡台接仗,所向克捷,贼匪纷纷溃散、各股逆首陆续就擒,大股戡定。见在搜捕零匪,克期蒇事,全台得臻安谧。朕思上年湖南、广东剿办猺匪,提督罗思举、余步云俱属奋勇出力,特沛恩施,加以懋赏。但湖南猺匪滋事,彼时有总督卢坤驻营调度;即广东猺匪剿抚妥速蒇功,亦系钦差大臣禧恩、瑚松额等会同筹度,指示机宜。兹者台湾一役,当瑚松额未经渡台以前,若非马济胜身先士卒、有勇知方,能以少胜多,杀贼致果,则全局事势不堪设想。是马济胜之功,较之罗思举、余步云二人尤为伟巨,必当优加懋奖,笃眷酬庸。马济胜着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以示朕论功行赏、权衡至当之意』。
译道光十三年癸巳(一八三三)春正月丁丑(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刘廷斌由四百里加急奏报,生擒逆首陈办并擒获伪帅、股首分别办理一折,所办十分符合时宜,朕心中喜悦!这次嘉义绅士百姓困守五十多天,兵勇多次杀贼、夺炮、焚毁贼巢,官兵与他们相互依靠,亲如家人父子;该县绅民,实在深值得嘉奖!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具奏,等候旨意施恩。所有擒获的伪帅赖和尚以及罗云章、黄城,还有逆首陈连和在彰化擒获的张临等各犯,都着瑚松额、程祖洛确切查明有关员弁、兵丁、义勇,等候朕给予优厚赏赐。嘉义新南港总理林振贤等督率庄民林钦瑞等生擒逆首陈办,实在非常值得嘉奖!现在四名逆首都已擒获,张丙先前已有旨令押解进京;陈办、陈连二犯,着立即派妥当人员迅速押解进京,依法严惩,以彰明国家法令而使人心快慰。詹通一犯,据刘廷斌奏报,与张丙一同关押;也着一并押解进京。对于藏匿的匪徒,应当搜捕的务必彻底斩断根株;着瑚松额会同刘廷斌、马济胜妥善办理。善后事务最为紧要,本来就是地方官的责任;对于被焚毁的村庄,需要安抚的,务必妥善安置安抚。如果不趁现在把事情办理妥当,将来大军归队后,或者还有余匪暗中发动,朕只追究程祖洛的责任。刘廷斌在当地安抚完毕后,应当前往广东赴任新职;着刘廷斌自行斟酌察看当地是否安定无忧,之后再启程前往即可。福建提督马济胜奏报到达台湾的日期以及查探贼匪情形,奉旨批示:刚到台湾的时候,所见情况正是如此;所以能够以少胜多,不烦劳内地兵力便取得显著功绩,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又奏报说,已命令副将谢朝恩等立即带兵前往彰化协同剿捕,以分散贼匪的势力。批示说:当时的情势,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着急。值得嘉奖,也令人挂念。二月癸丑(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姚元之奏报台湾营务亟待整顿一折,台湾聚集了漳州、泉州、潮州、广东等地的百姓,寻衅逞强、发泄愤怒,是势所难免的。他们的风俗剽悍,容易浮动,喜欢惹事。平时无事时,有人设立市场,一声喊出今天抢某处、某家,顷刻之间跟随者就有几百人,完全不以为怪。这种风气绝不能任其滋长。南路有鹿耳门,北面大致有鹿港、八里坌,没有票照的人一概不准渡海,但弁兵难免有卖放的弊端,一条船往往有几百人。沿海偏僻安静的地方,到处都可以偷渡;内地游手好闲的无赖以及犯重罪逃亡的人,也混杂在其中。台湾百姓贪图他们雇工不给钱,大多乐意收容他们;等到不足以相互供养时,便群起为盗。因此台湾盗贼众多,实际上就是由此造成的。地方大员必须严密稽查,以堵塞祸乱的根源。所奏称台湾一镇设置班兵一万四千六百多人,到台湾后就住宿在倡家,每天把聚赌作为事情;承揽运输违禁货物,欺压虐待平民。官府如果查拿,他们就往往大声鼓噪,想要作乱;甚至持械斗殴杀人,不服从地方官的审理,也不听本管官的约束:违禁犯法,没有什么不做的。而水师提督、金门二标的情况尤其严重。又有身列军籍的人不从事训练;每逢操演时,当地另有一批练武的匪徒,专门受雇替代他们。如果发生奸邪之徒滋事,他们就依附这些人,成为凶恶的党羽。种种积弊,尤其令人厌恶!国家耗费这么多帑金养兵卫民,本来是为了制止奸邪、禁止暴乱;如果像该侍郎所奏的那样窝藏倡家、聚众赌博、持械斗殴、杀人、不服约束,那还成什么体统?至于营中操演有雇人替代的弊端,那就是我们的士兵竟然袖手旁观;而这些没有户籍的游民,本性凶悍,又让他们学习战斗、给他们凶器,难道不会相互勾结成为盗贼吗?该镇将等如果竟然昏庸无能、毫无见闻,就是形同木偶;或者明知情况却不办理,就是丧尽天良:酿成事端后,罪责无可逃脱。程祖洛刚刚到任,没有理由为他们回护;着将折子中所指的各项情节,切实稽查。如果确有上述弊端,就着严厉参奏,从重追究办理,不得稍有姑息。这次办理善后事务,务必大加整顿,破除积习,妥善制定章程,使海疆能够永远安定,这才是不辜负委任。乙丑(二十四日),赈济台湾遭受贼匪滋扰的福建、广东难民。三月癸巳(二十二日),追赠台湾因事殉难的县丞方振声谥号为“义烈”,署守备把总马步衢谥号为“刚烈”,陈至威谥号为“勇烈”,都加授官衔、给予世职,入祀昭忠祠;并下令在斗六门修建专祠,将痛骂贼匪、抗节而死的振声之妻张氏、步衢之妻唐氏(都谥为“节烈”),以及一同遭难的幕友、家人附祀其中。夏四月壬戌(二十二日),谕:福建台湾逆匪滋事,提督马济胜、刘廷斌会同剿办,歼灭擒获了许多贼匪;曾经降旨将该提督等赏戴双眼花翎,交给吏部优先议叙。现在据瑚松额等查明:上年冬天,逆匪张丙等聚集党羽、分成各股,杀害官员和弁兵;当时全台湾的官兵有一万四千多人,刘廷斌据城固守,请求调兵三万迅速前来救援;马济胜带领两千名官兵渡台接战,所到之处都能取胜,贼匪纷纷溃散,各股逆首陆续被擒,大股贼匪已经平定。现在正在搜捕零散匪徒,按期完成事务,全台湾得以安定。朕想到上年湖南、广东剿办猺匪时,提督罗思举、余步云都奋勇出力,特意施加恩典,给予优厚赏赐。但湖南猺匪滋事时,有总督卢坤驻营调度;即使广东猺匪的剿捕和招抚能够妥善迅速完成,也是钦差大臣禧恩、瑚松额等会同筹划、指示机宜的结果。这次台湾一战,在瑚松额尚未渡台以前,如果不是马济胜身先士卒,既勇敢又懂得用兵之道,能够以少胜多、杀贼取胜,那么全局的形势就不堪设想了。因此,马济胜的功劳比罗思举、余步云二人更加伟大,必定应当给予优厚而隆重的奖赏,深厚地表达眷顾并酬报功劳。马济胜着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以表示朕论功行赏、权衡十分恰当的意思。
六月甲子(二十五日),谕:『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上年带兵二千渡台剿贼,以少胜众,十战成功;前经赏戴双眼花翎、交部优叙,并赏给二等男爵世职,用奖忠勤。兹据程祖洛奏:「该提督所带漳、泉兵丁素称勇健,每多桀骜不驯,该提督训练有方,善于驾驭;自渡台以来,迄今半年,未闻一卒滋事」。于此益见该提督忠勇严明,可嘉之至!朕特亲书「忠勇严明」四字扁额,颁给该提督祗领,以为着绩戎行、认真整饬营伍者劝』。
谕:『程祖洛奏「台湾营务情形」一折,据称台湾营务,大弊在于不勤训练、不守汛地。上年护游击周进龙等督兵擒捕匪徒,中途遇贼,官兵开炮不能出声,以致为贼所乘;如果平时训练精熟,临阵何至于此!又,刘廷斌在任多年,竟未知城守营右军守备应驻下加冬地方;其各营兵房又多倒塌,兵丁借居民房,竟有离汛贸易、倩代当差值宿种种不法情弊。刘廷斌以专阃大员,沿习相循,罔知振作,所司何事?实属孤恩溺职。着交部严加议处』。
台湾逆首陈办等伏法。
秋七月己巳朔,谕:『朕勤恤民隐,思日孜孜,总其成于上,而分其任于督、抚。为大吏果能体朕之心为心,以民之事为事,正己率属,贤者知所劝、不肖者知所惩,吏治自日臻上理。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滋事,其始因抢米起衅,经吴赞牵控张丙;该县不办包米,转出赏格查拏张丙。其陈办因抢芋、抢牛起衅,攻打粤庄,事本细微;若得一良有司秉公办理,自可息争弭衅。乃邵用之不协舆情、吕志恒果于自用,遂致戕官攻城,竟同负嵎之势。及讯问该逆因何造反,尚称地方官办事不公;虽系该逆一面之词,如果循声卓著,该逆等何能借口?总兵刘廷斌训练不勤,营伍废施;该道平庆虽操守尚好,而不能防患未然,咎无可逭。是以将刘廷斌、平庆俱交部严加议处。总督系特简大员,文武俱伊统辖;若使孙尔准其身尚在,朕必加以惩处,不少宽贷。姑念该逆等尚未潜据城邑、滋蔓难图,一经马济胜带兵渡台,旋就扑灭;邵用之等亦无贪婪劣迹,总督程祖洛未经到任,巡抚兼署总督魏元烺为时未久,姑从宽概免置议。此系朕格外施恩;倘邵用之等有贪黩实据或张丙等燎原难扑,亦断不能曲加宽贳。嗣后督、抚大吏,总须以察吏安民为当务之急;遇有不肖官吏,破除情面立即参劾,勿稍瞻徇。若再因循疲玩,因细故而酿成大患,劳师动众、误国殃民,朕必将该督、抚拏问,从重治罪,决不宽贷;毋谓训诫之不早也』。
庚午(初二日),谕:『瑚松额等奏:「前任提督王得禄,亲赴嘉义各庄劝谕绅耆联庄捕匪,并亲督家属、义勇捐赀购线,计先后擒获要犯张红头等并余匪二十余名」等语。该提督始终勤勉、为国宣劳,囗囗嘉奖!王得禄着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以示朕眷念勋勤至意』。
谕:『本日据兵部严议:前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刘廷斌,请照溺职例革职。刘廷斌以专阃大员,历任多年,并未知城守营右军守备驻下加冬地方;其各营兵房倒塌、兵丁赁居民房,竟有离汛贸易、倩代当差值宿情弊。沿习因循,罔知振作。及至逆匪张丙等分股滋扰,该镇有兵二万余人,不能登时扑灭;迨马济胜带兵二千渡台,立即荡平。是该镇兵数虽多,竟不足恃。上年广东猺匪滋事,已革提督刘荣庆平素不能整顿营伍,致兵丁临时不能得力;朕即将刘荣庆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此案刘廷斌平日不勤训练、营伍废弛,本应比照刘荣庆从重治罪;姑念其守城数月,尚有微劳,着照部议革职,免其遣戍』。
辛巳(十三日),谕:『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一折,览奏欣慰之至。此案台匪滋事,始于十二年闰九月;当严冬寒冽之时,海上文报迟滞,所调官兵或候风久泊、或遭风漂散,不能及时登岸。自瑚松额、程祖洛先后渡台,人心镇定,督同马济胜等搜捕余匪,和衷共济,将帅用命;复出示晓谕,散其胁从党羽,又擒获大股贼首并贼目多名,分别办理,全台安堵。于本年五月全功告竣,各庄仍复旧业,官兵陆续凯撤归伍;迅速蒇功,实堪嘉尚!瑚松额着施恩赏加太子少保衔、程祖洛着施恩赏戴花翎,仍各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
壬辰(二十四日),以惠吉为广西巡抚、花杰为福建布政使。
九月乙酉(十八日),展缓福建全省逋赋。
译六月甲子(二十五日),谕: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上年带领两千名官兵渡台剿贼,以少胜多,十战十捷;此前已经赏戴双眼花翎,交给吏部优先议叙,并赏给二等男爵世职,以此奖赏他的忠勤。现在据程祖洛奏报:该提督所带的漳州、泉州兵丁素来以勇健著称,往往桀骜不驯,但该提督训练有方,善于驾驭;自从渡台以来,到现在已有半年,没有听说有一个士卒滋事。由此更加看出该提督忠勇严明,实在非常值得嘉奖!朕特意亲自书写“忠勇严明”四字匾额,颁给该提督恭敬领受,用来奖励在军队中建立功绩、认真整顿营伍的人。谕:程祖洛奏报台湾营务情形一折,据称台湾营务的大弊病,在于不勤于训练、不守汛地。上年护游击周进龙等督率官兵擒捕匪徒,途中遇到贼匪,官兵开炮却不能发出声响,以至于被贼匪乘机袭击;如果平时训练熟练,临阵时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又,刘廷斌任职多年,竟然不知道城守营右军守备应当驻扎在下加冬地方;各营的兵房又多有倒塌,兵丁借住民房,甚至有离开汛地经商、雇人代替自己当差和轮值住宿等种种违法弊端。刘廷斌作为掌管一方军务的大员,沿袭旧习、相互因循,不知道振作整顿,究竟负责什么事务?实在是辜负恩宠、玩忽职守。着交给吏部严加议处。台湾逆首陈办等伏法。秋七月己巳朔,谕:朕勤于体恤民间疾苦,日夜思虑不懈,把成效总归于上级,而把责任分派给督、抚。如果大吏果真能把体察朕心作为自己的心意,把百姓的事情作为自己的事情,端正自身、率领属下,贤能的人就知道受到劝勉,不肖的人就知道受到惩戒,吏治自然会日益达到良好境界。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滋事,起初是因为抢米引发争端,吴赞牵连指控张丙;该县不办理包米之事,反而发布赏格查拿张丙。陈办因为抢芋、抢牛引发争端,攻打粤庄,事情本来很小;如果有一位贤能的地方官秉公办理,自然可以平息争端、消除祸患。可是邵用之不能协调民情,吕志恒又任意专断,于是导致杀害官员、攻打城池,竟然形成凭险抗拒的形势。等到审问这些逆贼为什么造反时,他们还说是因为地方官办事不公平;即使这只是逆贼单方面的说法,如果地方官声誉卓著、政绩昭著,这些逆贼怎么能找到借口?总兵刘廷斌训练不勤,营伍废弛;该道平庆虽然操守还好,却不能防患于未然,罪责无法逃脱。因此将刘廷斌、平庆一并交给吏部严加议处。总督是特意简选的大员,文武官员都由他统辖;如果孙尔准当时还在任,朕一定也会加以惩处,绝不稍有宽贷。姑且考虑到这些叛匪还没有暗中占据城邑、蔓延成势而难以图谋,一经马济胜带兵渡过台湾,很快就被扑灭;邵用之等也没有贪婪劣迹,总督程祖洛尚未到任,巡抚兼署总督魏元烺任职时间又不长,姑且从宽,一概免于议处。这是朕格外施恩;倘若邵用之等有贪污的确凿证据,或者张丙等如燎原之火难以扑灭,也决不能曲加宽免。今后督、抚等高级官员,总要把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作为当务之急;遇到不肖官吏,要破除情面,立即参劾,不得稍有瞻顾徇私。如果再因循怠惰,因为小事酿成大祸,劳师动众,误国害民,朕一定将有关督、抚逮捕审问,从重治罪,决不宽贷;不要说朕的训诫来得不早。庚午(初二日),谕旨说:『瑚松额等奏称:“前任提督王得禄亲自前往嘉义各庄,劝谕绅耆联合各庄捕捉匪徒,并亲自督促家属、义勇捐资购买线报,先后共擒获要犯张红头等以及其余匪徒二十多人。”前任提督王得禄始终勤勉,为国效劳,囗囗嘉奖!王得禄着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以表示朕眷顾、感念其功勋勤劳的深意。』 谕旨说:『今日据兵部严议,前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刘廷斌请求按照溺职例革职。刘廷斌作为掌管一方军务的重要将领,历任多年,竟不知道城守营右军守备驻扎在下加冬地方;各营兵房倒塌,士兵租住民房,竟还有离开汛地经商、雇人代替当差和轮值住宿的弊端。沿袭旧习,因循苟且,完全不知道振作。等到叛匪张丙等分股滋扰时,该镇拥有士兵二万多人,却不能立即扑灭;等马济胜带兵二千渡过台湾,立即将其荡平。可见该镇兵力虽然很多,实际上竟不足以倚仗。上年广东猺匪滋事,已革提督刘荣庆平日不能整顿营伍,以致士兵临时不能发挥作用;朕立即将刘荣庆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本案刘廷斌平日不勤于训练,营伍废弛,本应比照刘荣庆从重治罪;姑念他守城数月,尚有些微劳绩,着照兵部议定革职,免其遣戍。』 辛巳(十三日),谕旨说:『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一折,朕阅奏后欣慰至极。这起台湾匪乱始于十二年闰九月;当时正值严冬寒冷,海上文书传递迟缓,调来的官兵有的等候风势而久泊海上,有的遭遇风暴漂散,不能及时登岸。自瑚松额、程祖洛先后渡过台湾后,人心安定,他们督同马济胜等搜捕残余匪徒,将帅同心协力、奉命效死;又发布告示晓谕,遣散那些受胁从匪的党羽,另外擒获大股贼首和多名贼目,分别办理,全台安定。到本年五月全部功劳告成,各庄又恢复旧业,官兵陆续凯旋撤回归队;能够迅速完成大功,实在值得嘉奖!瑚松额着施恩赏加太子少保衔,程祖洛着施恩赏戴花翎,仍分别交部从优议叙,以表示奖励。』 壬辰(二十四日),任命惠吉为广西巡抚,花杰为福建布政使。九月乙酉(十八日),展期缓征福建全省拖欠的赋税。
冬十二月辛丑(初五日),谕:『本日召见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年届七旬,精神强固;朕心甚为嘉悦。上年冬间,台湾逆匪张丙等聚党滋事,分股肆扰,戕害官弁;惟时全台官兵一万四千余名不能得力,该镇等婴城固守,请调兵三万赴援。马济胜经魏元烺派往,独带兵二千渡台接仗,身先士卒,所向克捷,以少胜众,十战成功,各股贼匪纷纷溃散,逆首陆续就擒,不烦内地兵力。当瑚松额未经渡台以前全局戡定,厥功甚伟;前经赏给御书「忠勇严明」四字扁额、二等男爵世职、双眼花翎。兹来京陛见,允宜优加懋赏,笃眷酬庸。马济胜着加恩赏晋二等子爵世职,在御前侍卫上行走,紫禁城骑马;并赏御书「福」、「寿」字各一方、宝蓝缂丝蟒袍一件、缨纬两匣、大卷八丝段两件、大卷红紬两件,颁给祗领,以奖忠勤。再,台湾一役,福建巡抚魏元烺于奏请调兵时,稔知台湾府城为根本重地,一面奏闻、一百派马济胜带兵前往,迅奏肤功,办理甚合机宜。魏元烺着赏戴花翎,仍交部从优议叙,以示朕论功行赏、权衡至当之意』。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七(原道光二十五至二十八)。
道光十四年
道光十四年甲午(一八三四)春正月壬午(十八日),调花杰为广西布政使、郑祖琛为福建布政使。
道光十五年
道光十五年乙未(一八三五)秋八月丁巳朔,郑祖琛乞终养,允之;以贺长龄为福建布政使(前任江宁布政使)。
道光十六年
道光十六年丙申(一八三六)春正月丙申(十二日),调贺长龄为直隶布政使,以凤来为福建布政使、张澧中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大顺广道迁)。
秋七月癸未(初二日),程祖洛丁忧,以锺祥为闽浙总督。
八月壬戌(十一日),调陈崇礼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道光「东华续录」卷八(原道光二十九至三十四)。
道光十七年
道光十七年丁酉(一八三七)春三月甲午(十七日),陈崇礼以病免,以吴荣光为福建布政使(候补四品京堂)。
夏四月甲子(十七日),以张澧中为直隶布政使、常恒昌为福建按察使(由光禄寺少卿迁)。
道光十八年
道光十八年戊戌(一八三八)夏四月癸亥(二十二日),以剿办台湾嘉义匪徒出力,加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禄太子太保;余加衔、升叙有差。
冬十一月癸丑(十五日),谕:『湖广总督兼兵部尚书衔林则徐,颁给「钦差大臣」关防,驰驿前往广东查办海口事件。所有该省水师,兼归节制』。
道光十九年
道光十九年己亥(一八三九)春三月壬戌(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锺祥等奏「拏办台湾滋事匪徒」一折,此案匪徒胡布因谋反未遂,胆敢勾通内山贼匪洪保等分立股伙,并纠结街民萧红等为内应,攻汛戕兵,不法已极!经该镇、道等带兵驰往店仔口地方会商捕办,拏获首伙十二犯审明正法,办理尚属迅速。惟末获余匪,均已潜入内山;若非尽力捕获、悉数就擒,难保不勾结山内匪徒,复出滋事。着该督即责成该镇达洪阿督兵分路搜捕,务将窜往潜匿各匪即日净尽,断不准稍留余孽,以靖奸宄而绝根株』。
夏四月辛未(初六日),召魏元烺来京,以吴文镕为福建巡抚。
五月壬寅(初八日),达洪阿等奏:搜捕台湾内山逆匪全竣。
六月丙寅(初二日),以周天爵为闽浙总督。
辛卯(二十七日),调周天爵为湖广总督、桂良为闽浙总督。
冬十二月甲申(二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杜彦士奏:「英吉利携带鸦片烟土在闽省海口销售,已非一日;见当广东查办吃紧之时,福建系接壤之区,必当一律严办。闻漳、泉各处有洋船往来寄泊,水师员弁收受陋规、营弁包庇贩卖,与奸民勾串洋人,接济水米,水师哨船代为交易,运送鸦片各处销售」各等语。鸦片见当严禁,广东不能容留,必致转趋福建;若不一体严办,则来源未绝,纹银仍不能不出洋。且由闽省侵灌各省,在所不免。见已降旨派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驰往福建查办,并将邓廷桢调任闽浙总督;邓廷桢会同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将以上各款查明惩办,毋许稍有徇隐』。
调邓廷桢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九(原道光三十至五四十)。
道光二十年
道光二十年庚子(一八四○)三月丙申(初六日),吴文镕奏:『福建大坠、默林等洋面,于上年十月间有外国船只停泊;经提督带领水师驱逐,用炮火攻击;该船抵拒,致伤兵丁。见已轰击逃散』。命邓廷桢等饬属防御,相机击逐,严查奸民勾结销运之弊。
己酉(十九日),谕邓廷桢暂驻泉州办理海防。
夏四月乙亥(十五日),邓廷桢奏:『洋船驶至闽洋默林澳寄泊,署水师提督程恩高、陆路提督余步云率将领弁兵两路夹攻,穷追远遁』。予程恩高、余步云议叙。
译冬十二月辛丑(初五日),谕旨说:『今天召见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他年近七十岁,精神仍然强健,朕心中非常欣喜。上年冬天,台湾叛匪张丙等聚众滋事,分股肆意骚扰,杀害官员和将弁;当时全台官兵一万四千多人都不能发挥作用,该镇等人据城固守,请求调兵三万前往救援。马济胜经魏元烺派遣,只带兵二千渡过台湾迎战,身先士卒,所向皆胜,以少胜多,十战十胜,各股贼匪纷纷溃散,叛首也相继被擒,没有劳烦内地兵力。在瑚松额尚未渡过台湾以前,他就平定了全局,功劳非常伟大;此前已经赏赐御书“忠勇严明”四字匾额、二等男爵世职和双眼花翎。如今来京朝见,理应优厚地加以赏赐,深切眷顾以酬答功劳。马济胜着加恩晋封二等子爵世职,在御前侍卫上行走,并赏赐御书“福”“寿”字各一方、宝蓝缂丝蟒袍一件、缨纬两匣、大卷八丝段两件、大卷红紬两件,颁给他恭敬领取,以奖励他的忠诚勤劳。』 再者,台湾这一战中,福建巡抚魏元烺在奏请调兵时,深知台湾府城是根本重地,一面上奏报告,一百派马济胜带兵前往,很快奏报取得功效,办理得很合时宜。魏元烺着赏戴花翎,仍交部从优议叙,以表示朕论功行赏、权衡十分恰当的意思。』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七(原道光二十五至二十八)。道光十四年 道光十四年甲午(一八三四)春正月壬午(十八日),调花杰为广西布政使,郑祖琛为福建布政使。道光十五年 道光十五年乙未(一八三五)秋八月丁巳朔,郑祖琛请求回家终养父母,获准;任命贺长龄为福建布政使(前任江宁布政使)。道光十六年 道光十六年丙申(一八三六)春正月丙申(十二日),调贺长龄为直隶布政使,任命凤来为福建布政使、张澧中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大顺广道调任)。秋七月癸未(初二日),程祖洛因父母丧服丁忧,以锺祥为闽浙总督。八月壬戌(十一日),调陈崇礼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道光《东华续录》卷八(原道光二十九至三十四)。道光十七年 道光十七年丁酉(一八三七)春三月甲午(十七日),陈崇礼因病免职,任命吴荣光为福建布政使(候补四品京堂)。夏四月甲子(十七日),任命张澧中为直隶布政使、常恒昌为福建按察使(由光禄寺少卿调任)。道光十八年 道光十八年戊戌(一八三八)夏四月癸亥(二十二日),因为在围剿办理台湾嘉义匪徒一事中出力,给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禄加太子太保;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迁叙功。冬十一月癸丑(十五日),谕旨说:『湖广总督兼兵部尚书衔林则徐,颁给“钦差大臣”关防,乘驿马迅速前往广东查办海口事务。该省所有水师,也一并归其节制。』 道光十九年 道光十九年己亥(一八三九)春三月壬戌(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锺祥等奏《拏办台湾滋事匪徒》一折,这起匪徒胡布因谋反未遂,竟敢勾结内山贼匪洪保等分立股伙,又纠集街民萧红等作为内应,攻打汛地、杀害士兵,违法已到了极点!经该镇、道等带兵迅速前往店仔口地方,会同商议捕办,擒获首要匪徒十二名,审明后依法处决,办理还算迅速。只是未捕获的余匪都已经潜入内山;如果不尽力捕获、全部擒拿归案,就难保他们不勾结山内匪徒,再次出来滋事。着该督立即责成该镇达洪阿督率军队分路搜捕,务必将逃窜并潜藏的各匪当天全部肃清,绝不准留下任何余孽,以安定奸邪、斩断根源。』 夏四月辛未(初六日),召魏元烺来京,任命吴文镕为福建巡抚。五月壬寅(初八日),达洪阿等奏报:搜捕台湾内山叛匪全部完成。六月丙寅(初二日),任命周天爵为闽浙总督。辛卯(二十七日),调周天爵为湖广总督、桂良为闽浙总督。冬十二月甲申(二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杜彦士奏称:“英吉利携带鸦片烟土在福建省海口销售,已经不是一天了;现在正值广东查办紧急之时,福建是接壤地区,必定应当一律严办。听说漳、泉各处有洋船往来停泊,水师官员将弁收受陋规,营弁包庇贩卖,并同奸民勾结洋人,接济水和米粮,水师哨船替他们交易,运送鸦片到各处销售。”诸如此类。现在正严禁鸦片,广东不能容留鸦片,它必然会转而流向福建;如果不一同严办,那么来源不能断绝,纹银仍然不能不流出海外。而且鸦片从福建侵入并流布各省,也是不可避免的。现在已经下旨派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迅速前往福建查办,并将邓廷桢调任闽浙总督;邓廷桢会同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把上述各项查明惩办,不许稍有徇私隐瞒。』 调邓廷桢为闽浙总督。——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九(原道光三十至五四十)。道光二十年 道光二十年庚子(一八四 ○)三月丙申(初六日),吴文镕奏报:『福建大坠、默林等洋面,在上年十月间有外国船只停泊;提督带领水师驱逐,用炮火攻击;该船抵抗拒绝离开,导致士兵受伤。现在已经轰击,船只逃散。』命令邓廷桢等传令所属加强防御,视时机攻击驱逐,严查奸民勾结、销运鸦片的弊端。己酉(十九日),谕令邓廷桢暂驻泉州办理海防。夏四月乙亥(十五日),邓廷桢奏报:『洋船驶到福建洋面默林澳停泊,署水师提督程恩高、陆路提督余步云率领将领、官兵从两路夹击,穷追后使其远逃。』下令对程恩高、余步云议叙。
壬午(二十二日),吴?光年老休致,以瑞元为福建布政使。
六月辛酉(初三日),邓廷桢等奏:『洋船来至闽洋图销鸦片,奸民勾通贩运,随地蔓延;督饬员弁分路攻击,洋人受伤落水无算、生擒二人,并邀截汉奸船只、人烟并获』。
庚辰(二十二日),命福建提督余步云驰赴浙江会办洋务。
甲申(二十六日),命邓廷桢选派闽省大员带领舟师赴浙会剿。
秋七月甲午(初六日),邓廷桢奏:『英国兵船驶进厦港,称欲求和。经该文武阻斥,不许上岸;该船换旗开炮,直扑炮台。船头一人甘语嫚词,守备陈光福放箭射毙;兵丁连放鸟枪,击中二人落海。护参将陈胜元执矛刺中一人身死;哨船及岸上弁兵枪炮连络,中伤甚多』。予在事出力人员奖叙有差。
丁酉(初九日),谕军机大臣等:『昨经降旨,饬令邓廷桢、余步云先后驰赴浙江剿办。本日据邓廷桢奏「定海被围情形,并福建厦门尚须严密防堵」;前月定海失守,该督此时谅已得信,接奉谕旨,自必兼程前往。惟闽省海口歧出,处处均关紧要;余步云接奉前旨,谅已带兵赴浙,陈阶平又复赏假医治,若邓廷桢再离闽省,恐不足以资弹压。本日已降旨颁发「钦差大臣」关防,令伊里布赴浙剿办。浙江巡抚,派宋其沅护理。邓廷桢着无庸前往;如已起身,仍即折回,督率将弁认真防堵』。
八月丙子(十九日),邓廷桢奏:『英吉利船二只至福建厦门,七月二十五日悬挂红旗,驶进青屿,直趋水操台;提督陈阶平督令水师员弁开炮轰击,迭中船尾,并击碎杉板一只。次日,该船又驶向水操台开炮,副将灵德等放炮打中其船两次;旋即退出,复放下杉板船只尾追商船。该游击谢国标追及,偪进屿仔尾小港,开炮击中洋人五名,跌倒在船;旋即起椗,远去无踪』。
九月庚寅(初三日),谕:『前因鸦片流毒海内,特派林则徐驰往广东海口会同邓廷桢查办;原期肃清内地,断绝来源,随地随时妥为办理。乃自查办以来,内而奸民犯法,不能净尽;外而兴贩来源,并未断绝。本年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直隶、盛京等省纷纷征调,糜饷劳师:此皆林则徐等办理不善之所致。林则徐、邓廷桢,着交部分别严加议处。林则徐即行来京,听候部议。两广总督,着琦善署理;琦善未到任以前,着怡良暂行护理』。
召邓廷桢来京,以颜伯焘为闽浙总督。
甲午(初七日),以常恒昌为浙江布政使、徐广缙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西粮道迁)。
冬十二月己未(初三日),申谕沿海各将军、督、抚严密海防。
戊辰(十二日),调福建提督余步云为浙江提督。
庚午(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驰奏「筹办情形」,既非情理可谕,即当大申挞伐。所请厦门、福州两处通商及给还烟价银两,均不准行。再或投递字帖,亦不准收受;并不准遣人再向理论。见已调湖南、四川、贵州兵驰赴广东听候调度,着琦善督同林则徐、邓廷桢妥为办理。如奋勉出力,即行据实具奏。并着琦善整饬兵威、严申纪律,相机剿办。朕志已定,断无游移。该大臣受国厚恩,责任綦重;固不可失之冒昧,尤不可少有畏葸:务须计出万全,妥为筹办』。
己卯(二十三日),调吴文镕为湖北巡抚,以刘鸿翱为福建巡抚。
壬午(二十六日),在籍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奏「遵旨会同台湾镇、道商办海防事宜」;得旨嘉勉。
以瑞元为乌什办事大臣、曾望颜为福建布政使、徐广缙为顺天府伊、裕康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盐运使迁)。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二十一年辛丑(一八四一)夏五月己未(初六日),颜伯焘奏:洋船两次滋扰铜山,飞咨前任提督王得禄赴澎湖驻防。
秋七月庚辰(二十八日),颜伯焘奏:『英吉利兵船于七月初九日闯进青屿口门,臣亲自督战,开炮击沈火轮船一只、兵船五只;洋人一面回炮,一面蜂拥而进。是日南风大作,洋船又占上风;我军烟火迷目,以致厦门失守。臣退守同安,请严加治罪』。上命颜伯焘督兵克复厦门、吴文镕迅调精兵赴闽应援。
八月戊子(初七日),予厦门阵亡金门镇总兵江继芸世职、恤典。
辛卯(初十日),颜伯焘奏:『我兵正拟进剿,洋人悉数搬移下船;于七月二十一日黎明开去船三十余只,声言大队不日复来;留船五只未开。见团集兵勇埋伏要地,俟其登陆,尽力攻击』。
丁酉(十六日),命怡良驰赴福建查办事件。
己亥(十八日),颜伯讥奏:『厦门各处街巷并无洋人踪迹,商民复业,台米流通』。命宽免治罪,仍交部严加议处。
九月丙辰(初五日),降闽浙总督颜伯焘三品顶带,革职留任。
命怡良为钦差大臣,会同颜伯焘、刘鸿翱督理福建防堵。
译壬午(二十二日),吴?光年老退休,以瑞元为福建布政使。六月辛酉(初三日),邓廷桢等奏报:『洋船来到福建洋面图谋销售鸦片,奸民勾结贩运,随处蔓延;督促并命令官员将弁分路攻击,洋人受伤落水者不计其数,生擒二人,并截获汉奸船只和人员,全部捕获。』 庚辰(二十二日),命令福建提督余步云迅速赶赴浙江会同办理洋务。甲申(二十六日),命令邓廷桢选派福建省大员,带领水师前往浙江会同围剿。秋七月甲午(初六日),邓廷桢奏报:『英国兵船驶进厦门港,声称想要讲和。有关文武官员予以斥责,不许他们上岸;该船更换旗帜并开炮,直接冲向炮台。船头一人用甘言和傲慢言词辱骂,守备陈光福放箭将其射死;士兵接连发射鸟枪,击中二人,使其落海。护参将陈胜元执矛刺中一人,致其死亡;哨船以及岸上的官兵连续发射枪炮,击伤多人。』对在此事中出力的人员分别予以奖赏叙功。丁酉(初九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下旨,命令邓廷桢、余步云先后迅速赶赴浙江围剿办理。今天据邓廷桢奏报《定海被围情形,并福建厦门尚须严密防堵》;上月定海失守,此时该督想来已经得到消息,接到谕旨后,自然会日夜兼程前往。只是福建省海口分岔众多,处处都关系紧要;余步云接到前一旨意,想来已经带兵赴浙江,陈阶平又获准放假治病,如果邓廷桢再离开福建,恐怕不足以资助弹压。今天已经下旨颁发“钦差大臣”关防,命令伊里布前往浙江围剿办理。浙江巡抚派宋其沅护理。邓廷桢着不必前往;如果已经起身,仍立即折返回来,督率将领官兵认真防守。』 八月丙子(十九日),邓廷桢奏报:『两艘英吉利船到达福建厦门,七月二十五日悬挂红旗,驶入青屿,直奔水操台;提督陈阶平督令水师官员将弁开炮轰击,接连击中船尾,并击碎一块杉板。第二天,该船又驶向水操台开炮,副将灵德等开炮两次击中其船;随即退出,又放下杉板船只追赶商船。游击谢国标追上它,将它逼进屿仔尾小港,开炮击中五名洋人,使他们跌倒在船上;随即起锚远去,踪迹全无。』 九月庚寅(初三日),谕旨说:『先前因为鸦片毒害流布海内,特派林则徐迅速前往广东海口,会同邓廷桢查办;原本期望肃清内地,断绝来源,随时随地妥善办理。可是自从查办以来,对内奸民犯法不能彻底清除,对外贩运鸦片的来源也没有断绝。本年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直隶、盛京等省纷纷征调兵力,耗费军饷,劳师动众,这些都是林则徐等办理不善造成的。林则徐、邓廷桢着交部,分别严加议处。林则徐立即来京,听候兵部议处。两广总督着琦善署理;琦善到任以前,着怡良暂行护理。』 召邓廷桢来京,任命颜伯焘为闽浙总督。甲午(初七日),任命常恒昌为浙江布政使、徐广缙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西粮道调任)。冬十二月己未(初三日),再次谕令沿海各将军、督、抚严密防守海防。戊辰(十二日),调福建提督余步云为浙江提督。庚午(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琦善驰奏《筹办情形》,既然不合情理可以晓谕,就应当大力讨伐。他所请求在厦门、福州两处通商以及归还烟价银两,均不准实行。以后即使有人投递书信帖子,也不准接受;并且不准派人再去同他们理论。现在已经调湖南、四川、贵州的军队赶赴广东听候调遣,着琦善督同林则徐、邓廷桢妥善办理。如果奋勉出力,应当立即据实奏报。并着琦善整顿军威,严格申明纪律,视时机进行围剿办理。朕的决心已经确定,绝无动摇。该大臣受国家厚恩,责任极其重大;固然不可冒失行事,尤其不能稍有畏惧退缩,务必谋划万全,妥善办理。』 己卯(二十三日),调吴文镕为湖北巡抚,任命刘鸿翱为福建巡抚。壬午(二十六日),在籍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奏报《遵旨会同台湾镇、道商办海防事宜》,获得谕旨嘉奖勉励。任命瑞元为乌什办事大臣、曾望颜为福建布政使、徐广缙为顺天府尹、裕康为福建按察使(由浙江盐运使调任)。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二十一年辛丑(一八四一)夏五月己未(初六日),颜伯焘奏报:洋船两次在铜山滋扰,发出紧急公文,通知前任提督王得禄前往澎湖驻防。秋七月庚辰(二十八日),颜伯焘奏报:『英吉利兵船在七月初九日闯入青屿口门,臣亲自督战,开炮击沉一艘火轮船、五艘兵船;洋人一面还炮,一面蜂拥而进。这天南风大作,洋船又占据上风;我军被烟火迷住眼睛,以致厦门失守。臣退守同安,请求严加治罪。』皇上下令颜伯焘督率军队收复厦门,命吴文镕迅速调集精锐部队前往福建救援。八月戊子(初七日),给予厦门战死的金门镇总兵江继芸世职和恤典。辛卯(初十日),颜伯焘奏报:『我军正准备进剿,洋人已经把船上的物资全部搬下船;七月二十一日黎明开走船三十多只,声称大队不日还会再来;留下五只船没有开走。现在正集合军队和壮勇,在要地埋伏,等候他们登陆后,尽力攻击。』 丁酉(十六日),命令怡良立即赶赴福建查办有关事件。己亥(十八日),颜伯讥上奏说:“厦门各处街巷都没有洋人的踪迹,商民已经恢复营业,台湾的米也在流通。”命令宽免其罪,但仍交由刑部严加议处。九月丙辰(初五日),将闽浙总督颜伯焘降为三品顶带,革去职务但暂留任用。命令怡良担任钦差大臣,会同颜伯焘、刘鸿翱督办福建的防守和堵截事务。
冬十月辛卯(十一日),达洪阿等奏:『本年八月以来,洋船迭向台湾外洋游奕停泊,饬属严防堵御。是月十六日卯刻,洋船驶进口门,对二沙湾炮台发炮攻打,经该参将邱镇功等将安放大炮对船轰击,淡水同知等亦在三沙湾放炮接应。邱镇功手放一炮,立见洋船桅折索断,退出口外,冲礁击碎;洋人纷纷落水,死者无数。其上岸及乘船窜者,复经该参将督同署守备许长明等带兵驾船赶往,生擒、格杀多名;复经即用知县王廷干等驾船出洋,帮同出力,生擒多名,并见洋人自行投水。其时复经千总陈大坤等驾船开炮,击沈三板船一只,格杀并生擒多名。又据曹谨等在大武仑港外追获外窜三板船一只,刺死、生擒多人,并捞获尸身、炮位,搜获图册。此次文武、义首人等共计斩获一百六十五人,捞获炮位十门』。赏提督衔台湾镇总兵达洪阿双眼花翎、台湾道姚莹花翎,并予达洪阿、姚莹、台湾知府熊一本优叙。在事出力员弁、兵勇、义首人等,命据实保奏,候旨施恩。
命王得禄赴台湾协剿。
十二月戊子(初九日),谕:『前因颜伯焘陈奏厦门失守情形,恐有不实不尽,面谕端华驰往密查。兹据该侍郎奏,大致均属相符;即新兵水勇数目多寡,亦不甚悬殊。惟以总督大员驻扎厦门专办防堵事宜,已阅半年之久;乃厦门失守,辄即退保同安、泉郡。庸懦无能,罪无可逭。嗣因厦门业已收回,从宽免治其罪,降为三品顶带,革职留任;原期愧奋图功,籍资补救。近阅历久奏报,无非虚词搪塞,全无实际;其见应如何设法攻剿之处,概未筹及:种种荒谬,实属孤恩溺职!颜伯焘,着即行革任』。
以杨国桢为闽浙总督(由山西巡抚迁)。
戊申(二十九日),达洪阿等奏:『英人复于九月间乘驾三桅船只,至淡水鸡笼口滋扰;突进口门,直扑炮台,大炮齐发,势甚猛烈,经我兵开炮回击。三沙湾地方,复有英人登岸,其势甚凶;亦经我兵开炮击毙二人,众始驾驶逃窜。当此洋人滋扰之时,突有北路嘉义匪徒鸣鼓摇旗,乘机滋事;当即亲统精兵驰往剿办,拏获股匪江见等及伙匪多名,并枪毙、杀死贼匪无算。其先因播散谣言、拏获在监欲为内应之江坡一犯,亦经该府熊一本提出杖毙。正在搜拏余党;复有南路凤山匪徒竖旗响应;亦经调集兵勇,两路夹击,生擒股首吴慈等及伙犯无算。见在贼匪均经击散,地方安静』。赏达洪阿骑都尉世职,姚莹、熊一本云骑尉世职。在事出力员弁、兵勇、义首人等,命据实保奏;伤亡弁兵,咨部赐恤。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十(原道光四十一至四十四)。
道光二十二年
道光二十二年壬寅(一八四二)春正月丙辰(初七日),杨国桢以病免,以怡良为闽浙总督。
三月辛酉(十二日),太子太保、前任浙江提督二等子王得禄卒,晋赠伯爵并太子太师,赏银五百两治丧,予祭葬,谥「果毅」。
夏四月癸未(初五日),达洪阿、姚莹奏:『据淡水同知曹谨、署鹿港同知魏瀛、澎湖通判范学恒、彰化县知县黄开基、护副将关桂禀报:正月三十日,有三桅洋船及杉板船在淡水、彰化交界之大安港外洋欲行入口,见兵勇众多,攻扑不进,复退出外洋。
经猫雾竉巡检高春如及大甲巡检谢得琛所募之渔船粤人周梓等与洋船上广东汉奸作土音招呼,诱从土地公港驶进;果为暗礁所阁,其船欹侧入水。该处埋伏兵勇齐起,关桂及署北路右营游击安定邦督令署守备何必捷、千总何建忠、李青云、把总翁标桂、林飞鹏等施放大炮,奋力攻击,其船遂破。洋人纷纷落水,死者不计其数。复有数十人手持短械跳上渔船,该厅、县将备同大甲巡检谢得琛、竹堑巡检汪昱、外委萧振辉、李吴魁等及义首、总理、兵勇奋力围击,杀毙、生擒数十人,夺炮十门及铁炮、鸟枪、腰刀、图书各件』。赏达洪阿太子太保「阿克达春」巴图鲁号、姚莹二品顶带,均交部优叙。在事出力员弁,均着保奏。
译冬十月辛卯(十一日),达洪阿等上奏说:“今年八月以来,洋船接连驶向台湾外海游弋停泊,我们已命令所属严加防守堵截。这月十六日卯时,洋船驶进口门,向二沙湾炮台开炮进攻;该参将邱镇功等把已安放的大炮对准洋船轰击,淡水同知等也在三沙湾开炮接应。邱镇功亲手发射一炮,立即看见洋船的桅杆折断、缆索绷断,退出口外后撞上礁石而碎裂;洋人纷纷落水,死亡人数无数。那些上岸以及乘船逃窜的人,又经该参将督同署守备许长明等带兵驾船追赶,活捉、杀死了多人;随后即用知县王廷干等驾船出海,协助作战,活捉多人,并看见洋人自行投水。当时又有千总陈大坤等驾船开炮,击沉三板船一只,杀死并活捉多人。又据曹谨等在大武仑港外追上并捕获向外逃窜的三板船一只,刺死、活捉多人,并打捞到尸体、炮位,搜获图册。这次文武官员、义首等共计斩杀、俘获一百六十五人,缴获炮位十门。”赏赐有提督衔的台湾镇总兵达洪阿双眼花翎,赏赐台湾道姚莹花翎,并给予达洪阿、姚莹、台湾知府熊一本优叙。对于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官员、武弁、兵勇、义首等,命令据实保奏,等候圣旨施恩。命令王得禄前往台湾协助剿灭。十二月戊子(初九日),谕旨说:“先前因为颜伯焘陈奏厦门失守的情形,恐怕有不真实、不完整之处,朕当面谕令端华立即前往秘密查访。现在据这位侍郎上奏,大体都相符;即使是新兵、水勇人数的多少,也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总督这样的大员驻扎厦门,专门办理防守堵截事务,已经过了半年;厦门失守后,却立即退守同安、泉郡。庸碌懦弱、无能为力,罪责实在无法逃脱。后来因为厦门已经收复,才从宽免除其罪,将他降为三品顶带,革职留任;原本是希望他惭愧振作、图谋建功,借此补救过失。近来查看他历时已久的奏报,无非是用空话敷衍搪塞,完全没有实际内容;至于应当如何设法进攻剿灭,也完全没有筹划:种种荒谬,实在是辜负皇恩、失职误事!颜伯焘,立即革去职任。” 任命杨国桢为闽浙总督(由山西巡抚调任)。戊申(二十九日),达洪阿等上奏说:“英国人又在九月间驾驶三桅船,来到淡水鸡笼口滋扰;突然驶进口门,直扑炮台,大炮一起发射,攻势十分猛烈,我军开炮还击。三沙湾一带又有英国人登岸,来势十分凶猛;我军也开炮击毙两人,其他人才驾船逃窜。当洋人滋扰之时,突然有北路嘉义的匪徒鸣鼓摇旗,乘机闹事;当即亲自统率精兵赶往剿办,捕获匪首江见等及其同伙多人,并枪毙、杀死贼匪无数。此前因为散布谣言而被捕、关押在监狱中企图作为内应的江坡一人,也经该府熊一本提出来杖毙。正在搜捕其余党羽时,又有南路凤山匪徒竖旗响应;也调集兵勇,从两路夹击,活捉匪首吴慈等及其同伙无数。现在贼匪都已被击散,地方已经安静。”赏赐达洪阿骑都尉世职,赏赐姚莹、熊一本云骑尉世职。对于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官员、武弁、兵勇、义首等,命令据实保奏;伤亡的官员和士兵,咨报有关部门给予恤典。——以上内容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十(原道光四十一至四十四)。道光二十二年 道光二十二年壬寅(一八四二)春正月丙辰(初七日),杨国桢因病免职,任命怡良为闽浙总督。三月辛酉(十二日),太子太保、前任浙江提督二等子王得禄去世,晋赠伯爵和太子太师,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赐予祭葬,谥号“果毅”。夏四月癸未(初五日),达洪阿、姚莹上奏说:“据淡水同知曹谨、署鹿港同知魏瀛、澎湖通判范学恒、彰化县知县黄开基、护副将关桂禀报:正月三十日,有三桅洋船和杉板船在淡水、彰化交界的大安港外海想要驶入口内,看见兵勇很多,无法进攻,于是又退出外海。” 猫雾竉巡检高春如和大甲巡检谢得琛所招募的渔船,以及粤人周梓等,与洋船上的广东汉奸用土音呼喊,诱使洋船从土地公港驶入;洋船果然被暗礁搁住,船身倾斜进水。埋伏在当地的兵勇一起出动,关桂和署北路右营游击安定邦命令署守备何必捷、千总何建忠、李青云、把总翁标桂、林飞鹏等发射大炮,奋力攻击,洋船于是被击毁。洋人纷纷落水,死亡人数无法计算。又有几十人手持短兵器跳上渔船,该厅、县的将备同大甲巡检谢得琛、竹堑巡检汪昱、外委萧振辉、李吴魁等,以及义首、总理、兵勇奋力围攻,杀死、活捉几十人,夺取炮十门以及铁炮、鸟枪、腰刀、图书等物。”赏赐达洪阿太子太保、“阿克达春”巴图鲁称号,赏赐姚莹二品顶带,均交由有关部门优叙。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官员、武弁,均命令保奏。
秋七月癸亥(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连日会议粗定条约」一折,朕因亿万生灵所系,实关天下大局,不得不勉允所请,藉作一劳永逸之计,非仅为保全江、浙两省而然也。所商各条内,尚有应行筹酌之处:即如退出长江、招宝山,其前请之通商贸易五处,除福州外,其广州、厦门、宁波、上海四处均准其来往贸易,不得占据久住。至藉词索欠一节,该国与内地通商已二百年,从前货物交易、银钱往来俱系自行经理,我国官员向不过问。且此中贸易曲折、价值低昂,甚为琐屑。况各国言语不通,断非地方官所能经理。嗣后各处通商,自应仍照旧章,毋庸更改,经此次议定之后,该大臣等务当告以「大皇帝相待以诚,允准通商;汝国亦应以诚相待,断不准再起兵端,违悖天理。不但业经滋扰各省不得复来寻衅,即沿海之广东、福建、台湾、浙江、江南、山东、直隶、奉天各省地面亦不准驶入。各省官兵应撤、应留,我国自有斟酌;至内地旧有墩垒并炮台等项,亦应次第修筑以复旧规,并非创自今日。此系为防缉洋盗起见,不必妄生疑虑」。以上各节,总在该大臣等深思远虑,切实定议,永杜兵萌』。
八月戊寅(初二日),耆英奏: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各海口与英吉利定议通商。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和约钤用关防」一折,朕详加披阅,俱着照所议办理。惟「赴各口贸易,无论与何商交易,均听其便」一节,须晓谕与地方民人交易,日久难保民人无拖欠之弊;止准自行清理,地方官概不与闻。其各国被禁人口,自应一律施恩释放,以示格外之仁。将来五处通商之后,其应纳税银,各海关本有一定则例。所称「定海之舟山海岛、厦门之鼓浪屿小岛均准其暂住数船」,俟各口开关,即着退出,不准久为占据。应添注约内者,必须明白简当,不可草率了事。据称八月初十前后,必可退出长江;着迅速妥办,以慰廑念』。
冬十月庚辰(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怡良奏「接到英文,请释台湾俘囚」;据称:「差人前赴台湾索取,总兵达洪阿不收文书、不令进见,是以将原文送至厦门」等语。台湾所获夷人,除未经就抚以前经正法外,余着达洪阿等委员解至福建省城,交怡良等转交该目收领』。
乙酉(初十日),谕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奏:「四草湖、树苓湖各口,均有草乌船引导夷船往来闯驶;经该文武员弁协力堵剿,击沈匪船多只,溺毙贼匪无数,生擒匪犯林山一名。又于淡水厅击破草乌船只,拏获匪犯陈义等十二名」各等语。该匪等乘机行却,不法已极!该镇、道饬属兜拏,悉数擒获,办理妥协,朕心实深嘉悦。至见在沿海一带奸民藉端滋事,在所不免;仍着达洪阿等督饬各属加意严防,总令无隙可乘。土盗、汉奸,务要捕诛净尽,以绝后患;是为至要』。
十一月甲子(二十日),耆英奏:『英吉利控诉台湾镇总兵妄杀遭风被难洋人、冒功捏奏,虽属一面之词,而事涉外洋,有关体制;如实系妄杀冒功,则该镇咎亦难辞。应请将台湾镇总兵达洪阿解部审办,以期水落石出』。得旨:『另有办理之处,此断不可,勿堕其术中也。即使实有其事,亦当另有处治』。
谕军机大臣等:『据耆英由驿驰奏:「英吉利控诉台湾镇总兵冒功妄杀,请旨将该总兵达洪阿解部审办」等语。两军交战之时,明攻暗袭,势所必然;加以言语不通,来即折之,又何能望而知其为难夷,不加诛戮耶!今既通商,不当借口别生枝节;着耆英再行剀切晓谕:「见在台湾于九月间救获遭风白夷三十五人,已于十月中旬由该道姚莹给还;该目悬挂彩旗,迎接该道上船,持酒起誓,感激天朝。总之,未定通商以前,两国将备、兵民各有伤损;此一概前事,各宜置之不论。若达洪阿守御有功,转加重罪,试思彼国出力大将,岂能因我国一言,遽令废弃乎?倘达洪阿实有贪功妄报情事,将来一经查访明确,自当以中国之例处之,不必过问。我国伤亡将士甚多,又岂能于事定之后,一一取偿耶?至见在筹议通商正在吃紧,惟有速定大局,以期干戈永息」。如此开导,谅必尽释前疑,同守善定章程办理矣』。寻命怡良渡台查办。
十二月乙未(二十一日),治福建厦门失守文武员弁罪。
道光二十三年
译秋七月癸亥(十七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耆英等上奏《连日会议粗定条约》一折,朕考虑到亿万生灵的安危,实在关系天下大局,不得不勉强答应所请,借此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并不只是为了保全江、浙两省。所商定的各项条款中,还有应当筹划斟酌之处:例如退出长江、招宝山,以及他们先前请求的五处通商贸易地点,除福州外,广州、厦门、宁波、上海四处都准许他们往来贸易,但不得占据并长期居住。至于借口索取欠款这一项,该国与内地通商已经二百年,过去货物交易、银钱往来都由他们自行办理,我国官员一向不过问。而且其中贸易的曲折情形、价格高低,十分琐碎;况且各国言语不通,绝不是地方官能够办理的。今后各处通商,本来就应仍照旧章,不必更改。此次议定之后,你们这些大臣务必要告诉他们:‘大皇帝以诚相待,准许通商;你们国家也应以诚相待,绝对不准再挑起战端,违背天理。不但已经滋扰过的各省不准再来寻衅,就是沿海的广东、福建、台湾、浙江、江南、山东、直隶、奉天各省地方,也不准驶入。” “各省官兵应当撤退还是留驻,由我国自行斟酌;至于内地原有的墩垒、炮台等,也应逐步修筑,恢复原来的规制,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设置。这是为了防备和缉捕洋盗,不必无端产生疑虑。”以上各项,都要靠你们这些大臣深思远虑、切实议定,永远杜绝战争的苗头。” 八月戊寅(初二日),耆英上奏: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各海口已经与英吉利议定通商。谕告军机大臣等:“耆英等上奏《和约钤用关防》一折,朕已经详细阅看,全部按照所议办理。只是‘前往各口贸易,无论同什么商人交易,都听其方便’这一条,必须晓谕他们:同地方百姓交易,日久难免百姓拖欠;只准他们自行清理,地方官一概不得参与。各国被禁的人口,自然应一律施恩释放,以显示格外的仁德。将来五处通商后,应缴纳的税银,各海关本来都有一定的则例。所说‘定海的舟山海岛、厦门的鼓浪屿小岛,均准许他们暂住数船’,等到各口开关时,就必须退出,不准长期占据。应当增补到条约中的内容,必须写得明白简要,不可草率了事。据说八月初十前后一定可以退出长江,命令迅速妥善办理,以慰藉朕的忧念。” 冬十月庚辰(初五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怡良上奏《接到英文,请释台湾俘囚》;据称:‘派人前往台湾索取俘囚,总兵达洪阿不接受文书,也不让来人进见,所以把原文送到厦门。’台湾所捕获的夷人,除在接受招抚以前已经依法处死的以外,其余都由达洪阿等派员押解到福建省城,交给怡良等转交给该国代表领取。” 乙酉(初十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上奏说:‘四草湖、树苓湖各个港口,都有草乌船引导夷船往来强行驶入;经该处文武官员协力堵截围剿,击沉匪船多只,淹死贼匪无数,活捉匪犯林山一人。又在淡水厅击破草乌船只,捕获匪犯陈义等十二人。’这些匪徒乘机作乱,违法到了极点!该镇、道命令所属四处搜捕,全部擒获,办理得很妥当,朕心中实在深为嘉悦。至于目前沿海一带奸民借端滋事,在所难免;仍命达洪阿等督促所属加意严防,总要使他们没有可乘之隙。土盗、汉奸,务必捕杀干净,以断绝后患;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十一月甲子(二十日),耆英上奏说:“英吉利控诉台湾镇总兵妄杀遭风受难的洋人、冒功捏造奏报,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说法,但事情涉及外洋,关系到国家体制;如果确实是妄杀、冒功,那么该镇总兵也难辞其咎。应请将台湾镇总兵达洪阿解送刑部审理,以求真相大白。”得到圣旨:“另有办理办法,这件事绝对不可这样做,不要落入他们的计谋。即使确有此事,也应另行处治。” 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耆英从驿站加急上奏说:‘英吉利控诉台湾镇总兵冒功妄杀,请求圣旨将总兵达洪阿解送刑部审理。’两军交战时,公开进攻、暗中袭击,都是形势所必然;再加上言语不通,敌人一来就击退他,又怎么能一看见就知道他是遭难的夷人,而不加以诛杀呢!如今既然已经通商,就不应借此为口实另生枝节。命令耆英再行恳切地晓谕他们:‘现在台湾在九月间救获遭风的白夷三十五人,已经在十月中旬由该道姚莹交还;他们的代表悬挂彩旗迎接该道登船,手持酒杯起誓,感激天朝。总之,在议定通商以前,两国的将领、士兵和百姓各有伤亡;这些都属于过去的事情,双方都应置之不论。若达洪阿守御有功,反而加重治罪,请设身处地想一想:贵国出力的大将,难道会因为我国一句话,就立即令其废弃不用吗?如果达洪阿确实有贪功妄报的事情,将来一经查访明确,自然应当按照中国的法律处置,不必过问。我国伤亡的将士很多,难道也能在事情平定之后逐一要求赔偿吗?至于目前正在紧要筹议通商,只有迅速确定大局,才能使战争永远停止。” “这样开导他们,想来一定能够完全消除此前的疑虑,双方共同遵守已确定的章程办理了。”不久,命令怡良渡海前往台湾查办。十二月乙未(二十一日),治罪因福建厦门失守而获罪的文武官员和武弁。道光二十三年
道光二十三年癸卯(一八四三)春正月己巳(二十六日),达洪阿、姚莹奏:『前年八月洋船在台湾洋面游奕,是时并无风暴;该洋人驶进口门,对二沙湾炮台连发两炮,打坏兵房,我兵随后放炮回击。九月,又有三桅洋船至鸡笼洋面,攻破我炮台、石垒,烧我哨船。上年正月,生擒颠林等众,起获炮械、号衣、旗帜及印文等件,均系浙江各营之物,实非遭风商船』。命怡良详细查访。又奏:『彰化县匪徒陈勇等分股聚众谋逆,督饬文武兵勇剿办,将首要各犯并获,勘办完竣。又草乌匪船图引洋船来台滋扰,乘机出洋行劫,亦经督饬员弁、义首,屡次歼擒匪徒惩办』。命怡良确切查明:如无冒滥,督同该镇、道将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兵勇、义首等酌量保奏,不准稍有迁就。
三月丁卯(二十四日),怡良奏:『渡台后,沿途访察两次洋船之破,一因遭风击碎、一因遭风沈阁,并无与之接仗及计诱等事。达洪阿、姚莹一意铺张,致为洋人借口,殊属孤思溺职;请从重治罪』。命革职,解交刑部会同军机大臣审讯。寻奏上,得旨:『达洪阿、姚莹,加恩免其治罪』。
夏四月甲戊朔,以徐继畬为福建布政使(由广东按察使迁)。
五月戊辰(二十六日),怡良以病免,以刘韵珂为闽浙总督。
秋闰七月丁丑(初七日),申谕浙江、福建会拏洋匪。
冬十月甲子(二十五日),予巳革台湾镇总兵达洪阿三等侍卫,为哈密办事大臣。
道光二十四年
道光二十四年甲辰(一八四四)春三月戊子(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等奏「台湾匪徒聚众谋逆,经该镇、道等督兵剿捕,拏获首逆各犯大概情形」一折,台湾嘉义县巨匪洪协等纠众竖旗谋逆,并有巳革武生郭崇高合伙起事,所纠匪党约共二千余人;经该镇、道等督同各员弁带兵剿捕,接战六次,杀毙贼匪一千余名,将首逆洪协及股首林孕等先后拏获。又,嘉义县匪徒李安等纠匪滋事,经营、县往拏,擒获多名:办理尚属妥速。所有巳获各犯,着饬该镇、道讯取确供,即在台湾地方分别正法,以昭炯戒。其在逃之股首郭崇高、刘取叶、周余朝,仍着上紧严拏,务获惩办,毋任一名漏网。至此案郭崇高之谋逆,虽据禀因诓收民钱代为完粮、贱买坏榖上仓,经该县查拏所致;而洪协等又因何事遽起逆谋?且何能纠众二千人之多?着该督转饬该镇、道向已获各犯严讯实情,彻底究办。其此次随同剿捕之员弁、兵丁,何人尤为出力?何人擒获要犯?及嘉义县匪徒李安是否就获?均着饬令确查具奏,再降谕旨』。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十一(原道光四十五及五十)。
道光二十五年
道光二十五年乙巳(一八四五)春二月乙卯(二十四日),刘鸿翱以病免,调惠吉为福建巡抚。
夏四月甲辰(十四日),调吴其浚为福建巡抚、惠吉为云南巡抚。
秋八月辛丑(十二日),调郑祖琛为福建巡抚、吴其浚为山西巡抚(由福建调)。
冬十二月戊戌(十一日),谕:『本年皇太后七旬万寿,前经降旨普免道光二十年以前民欠银粮,令各将军、府尹、督、抚等查明开单具奏。据刘韵珂等另片奏「请将内地粮米及台湾府属供粟一体豁免」,当交户部核覆。兹据查明具奏,此次台湾供粟内地租谷十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八石零、内地粮米十四万九千五百二十八石零,以上银米内截至奉到谕旨以前,实欠在民未完之项,着加恩准其一体豁免。该督等即刊刻誊黄遍行晓谕,并照例按户付给免单,严禁吏胥影射需索等弊,务期实惠及民,用副朕推恩布闿至意。其所奏借碾仓台、请项买补一节,既经该部查明奏销案内有前经行令拨充兵糈之米二十余万石,着即遵照前议抵拨清项;余米仍备兵糈,毋庸动项买补,期于仓、库两有裨益,民间仍沾实惠』。
道光二十六年
道光二十六年丙午(一八四六)夏四月戊子(初三日),谕:『武攀凤等奏「台湾漳、泉民人分类械斗、匪徒乘机焚抢各案,见已办理完竣」一折,此次该总兵等督带兵勇分投弹压,由府库提垫军需银七万六千八百三十九两,着准其援照成案作正开销。其抚恤难民一项,系由官绅捐办,免其造册报销。所有捐输官绅、商民及获犯出力之文武员弁、绅士、义首人等,并着该总兵酌量保奏,侯朕施恩』。
冬十月丙寅(十四日),以徐继畬为广西巡抚、陈庆偕为福建布政使。
译道光二十三年癸卯(一八四三)春正月己巳(二十六日),达洪阿、姚莹上奏说:“前年八月,洋船在台湾海面游弋,当时并没有风暴;那些洋人驶进口门,连续向二沙湾炮台发射两炮,打坏兵房,我军随后开炮还击。九月,又有三桅洋船来到鸡笼海面,攻破我方炮台、石垒,烧毁我方哨船。上年正月,活捉颠林等人,起获炮械、号衣、旗帜和印文等物,全部都是浙江各营的物品,实在不是遭风的商船。”命令怡良详细查访。又上奏说:“彰化县匪徒陈勇等分伙聚众图谋叛逆,我们督促文武官员、兵勇进行剿办,已将首要各犯全部捕获,审查办理完毕。又有草乌匪船绘制图册、引导洋船来到台湾滋扰,并乘机出海抢劫,也经我们督促官员、武弁、义首,多次歼灭、捕获匪徒并加以惩办。”命令怡良确切查明:如果没有冒功滥报,就会同该镇、道,将参与此事并出力的文武官员、武弁、兵勇、义首等酌情保奏,不准稍有迁就。” 三月丁卯(二十四日),怡良上奏说:“渡海到台湾以后,沿途访察两次洋船被毁的情况,一次是因遭风撞碎,一次是因遭风沉搁,并没有与它们交战或用计诱骗等事。达洪阿、姚莹一味铺张夸大,致使洋人找到借口,实在是辜负皇恩、失职误事;请求从重治罪。”命令革去他们的职务,解送刑部,会同军机大臣审讯。不久奏报上来,得到圣旨:“达洪阿、姚莹,加恩免除治罪。” 夏四月甲戊朔,任命徐继畬为福建布政使(由广东按察使调任)。五月戊辰(二十六日),怡良因病免职,任命刘韵珂为闽浙总督。秋闰七月丁丑(初七日),再次谕令浙江、福建会同搜捕洋匪。冬十月甲子(二十五日),授予已经革职的台湾镇总兵达洪阿三等侍卫之职,任命为哈密办事大臣。道光二十四年 道光二十四年甲辰(一八四四)春三月戊子(二十一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等上奏《台湾匪徒聚众谋逆,经该镇、道等督兵剿捕,捕获首逆各犯的大致情形》一折,台湾嘉义县巨匪洪协等纠集众人竖旗谋反,又有已经革除武生资格的郭崇高合伙起事,纠集的匪党约有二千余人;经该镇、道等督同各官员、武弁带兵剿捕,交战六次,杀死贼匪一千余名,先后捕获首逆洪协和匪股首领林孕等人。又有嘉义县匪徒李安等纠集匪徒滋事,经县、营前往捕捉,捕获多人,办理还算妥当迅速。所有已经捕获的各犯,命令该镇、道审讯取得确实供词,就在台湾地方分别依法处死,以显示严明的警戒。对于逃在外面的匪股首领郭崇高、刘取叶、周余朝,仍命令加紧严密搜捕,务必捕获惩办,不得让一人漏网。至于本案郭崇高谋逆一事,虽据禀报说是因为他欺骗收取百姓的钱财,代替百姓缴纳粮税,又低价收买坏谷送入粮仓,才被该县查捕;但洪协等又因为什么事情突然起兵谋反?而且又怎么能够纠集二千人之多?” 命令该督转告该镇、道,对已经捕获的各犯严加审讯,彻底查究办理。这次随同剿捕的官员、武弁、兵丁中,哪些人尤其出力?哪些人捕获了重要罪犯?以及嘉义县匪徒李安是否已经捕获?都命令查实后具奏,朕再降谕旨。” ——以上内容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十一(原道光四十五及五十)。道光二十五年 道光二十五年乙巳(一八四五)春二月乙卯(二十四日),刘鸿翱因病免职,调惠吉为福建巡抚。夏四月甲辰(十四日),调吴其浚为福建巡抚,调惠吉为云南巡抚。秋八月辛丑(十二日),调郑祖琛为福建巡抚,调吴其浚为山西巡抚(由福建调任)。冬季十二月戊戌(十一日),谕令:“今年皇太后七十寿辰,先前已经降旨,普遍免除道光二十年以前百姓拖欠的银粮,并命各将军、府尹、督、抚等查明后列单具奏。据刘韵珂等人另片奏请将内地粮米以及台湾府所属地区缴纳的供粟一并豁免一事,已经交户部核议回复。现在据查明具奏,此次台湾供粟中的内地租谷一十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八石有余、内地粮米一十四万九千五百二十八石有余,其中截至接到谕旨以前确实由百姓拖欠而尚未交完的项目,特加恩准许一并豁免。该督等立即刊刻誊黄,向各处遍行晓谕,并照例按户发给免单,严禁吏胥借机影射勒索等弊端,务必使实际恩惠施及百姓,以符合朕推恩普施的本意。至于所奏借用碾仓台、请求拨款买补一节,既然该部已经查明,在奏销案中有先前奉令拨充兵粮的米二十余万石,应立即遵照此前议定的办法抵拨,结清账项;其余米粮仍用于储备兵粮,不必动用款项购买补充,以求仓库两方面都得到益处,民间仍能沾受实际恩惠。” 道光二十六年 道光二十六年丙午(一八四六)夏季四月戊子(初三日),谕令:“武攀凤等奏报台湾漳、泉民人分类械斗、匪徒乘机焚烧抢掠各案已经办理完毕一折。这次该总兵等督率带领兵勇,分赴各处弹压,从府库支垫军需银七万六千八百三十九两,准许援照成案列作正式开销。至于抚恤难民一项,既然由官绅捐办,免予造册报销。所有捐输的官绅、商民,以及在捕获罪犯中出力的文武员弁、绅士、义首人等,都着该总兵酌情保奏,等待朕施恩。” 冬季十月丙寅(十四日),任命徐继畬为广西巡抚、陈庆偕为福建布政使。
十一月丁未(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韵珂等奏「台湾生番献地输诚,请归官开垦」一折,当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兹据会议具奏:「该番性类犬羊,臝居崖谷;忽因衰弱穷困,献地投诚,恳请官为经理。恐有汉奸怀诈挟私,潜为勾引;一经收纳,利之所在,百弊丛生,有非豫料所能及者」。此事大有关系,着该督于明年二、三月渡台后,将该处一切情形履勘,细加体察,筹及久远,据实奏明。未奉谕旨之先,不准措办;断不可轻听属员怂恿,以为邀功讨好,受其蒙蔽,率行议准,致贻种种后患』。
十二月丁卯(十六日),以陈士枚为四川布政使、周开麒为福建按察使(降调甘肃布政使)。
辛未(二十日),调周开麒为直隶按察使、兆那苏图为福建按察使。
丙子(二十五日),调郑祖琛为广西巡抚、徐继畬为福建巡抚。
道光二十七年
道光二十七年丁未(一八四七)春二月丙子(二十六),谕军机大臣等:『向来闽海关征收课税,从无短少;乃自近年以来,据报征收数目每不足额。是否敬■〈〈穆,去禾〉攵〉未能认真稽核或用人不当,致有有偷漏等弊?或任听胥役串通蒙混?种种侵蚀,恐皆不免。着刘韵珂接奉此旨,随时留心密加访察;如查有前项情弊,即行据实具奏,断不准稍涉瞻徇』。寻奏:『遵查闽海关税务,虽分六口,而厦门一口向居税额之半。厦门贩海之船,有透北、过台、出洋、广拨四项货船;自五口通商以后,洋船所贩之货,即系出洋、广拨两项船只所贩之货,以致出洋、广拨二船收帆歇业,洋税日增、常税日绌。拟将洋船所占华商进口洋货、棉花、布、出口杂货等税,拨归闽海关常税征报;其洋船进口吨钱、出口茶叶、湖丝各税,仍归洋税征收』。下户部议。寻议:『洋税拨归常税,恐洋税所征无几;请令于每年洋税项下拨补常税银若干两,酌定数月奏闻』。从之。
冬十月乙丑(十九日),谕:『刘韵珂奏「履勘台湾水沙连六社番地,体察各社番情,据实核奏」一折,当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悉心计议。兹据穆彰阿等公同酌核,以「该生番输诚献地,固由不谙耕种、谋食维艰,欲求内附以为自全之策;惟利之所在,日久生弊。生番合壤而居,不能不与汉民交易;日后官吏控驭偶或失宜,即易激生事端。国家开关边境,计划必周;与其轻议更张而贻患于后,不若遵例封禁而遏利于先」。所议自系筹及久远,未肯迁就目前。且此项番地旧以土牛为界,乾隆年间复立石碑,例禁綦严;自应恪遵旧章,永昭法守。该督所请六社番地归官开垦之处,着毋庸议』。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十二(原道光五十一至五十六)。
道光二十八年
道光二十八年戊申(一八四八)秋九月乙亥(初五日),以兆那苏图为山西布政使、积喇明阿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盐道迁)。
道光二十九年
道光二十九年己酉(一八四九)春二月辛丑(初二日),台湾北路各厅县被水、地震,命刘韵珂饬属查勘抚恤。
夏六月甲申(十八日),谕:『吴文熔奏「筹运米粮以济民食」一折,本年浙江灾区宽广,粮价昂贵,小民乏食堪虞;除外江内河商运米粮赴浙售卖者经过各关,昨已降旨均免纳税外,其福建省如何招商贩运台米、山东省如何招商贩运小米杂粮等项并粤东洋米如何买运赴浙?均着各该督、抚等体察情形,妥速办理;务期灾黎均沾实惠而奸商不至居奇,用副朕筹裕民食至意』。
秋八月己丑(二十四日),积喇明阿以病免,以陈阡为福建按察使(由广东惠潮嘉道迁)。
九月己酉(十五日),以陈庆偕为山东巡抚(由福建布政使迁)。
庚戌(十六日),以庆端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原道光五十七至六十)。
东华续录选辑四
咸丰朝
道光三十年
咸丰元年
咸丰二年
咸丰三年
咸丰四年
咸丰五年
咸丰六年
咸丰七年
咸丰八年
咸丰九年
咸丰十年
咸丰十一年
道光三十年
道光三十年庚戌(一八五○)春二月癸未(二十日),以浙江黄岩镇总兵官郑高祥为福建水师提督。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一(咸丰一)。
夏五月癸卯(十二日),以福建按察使陈阡为江苏布政使,调甘肃按察使苏敬衡为福建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咸丰三)。
秋九月癸丑(二十五日),福建按察使苏敬衡因病解任,以前任江南淮扬道查文经为福建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咸丰五)。
冬十一月丙午(十八日),闽浙总督刘韵珂因病解任,调湖广总督裕泰为闽浙总督;未到任前,以福建巡抚徐继畬置理。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咸丰六)。
咸丰元年
译十一月丁未(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刘韵珂等奏报台湾生番献地输诚,请求归官开垦一折,已经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奏。现在据会议共同议奏:‘这些生番性情如犬羊,赤身居住在山崖深谷;忽然因为衰弱贫困,献出土地、投诚归附,请求官府替他们经营管理。恐怕有汉奸怀有欺诈私心,暗中加以引诱;一旦接纳,利益所在之处就会弊端丛生,有许多后果不是预先料想能够达到的。’这件事关系重大,着令该督明年二、三月渡台以后,把当地一切情形实地勘察,仔细加以体察,谋划长远方案,据实奏明。在没有奉到谕旨以前,不准办理;绝不可轻信属员的怂恿,以为可以邀功讨好,受其蒙蔽,轻率议准,以致留下种种后患。” 十二月丁卯(十六日),任命陈士枚为四川布政使、周开麒为福建按察使(降调为甘肃布政使)。辛未(二十日),调任周开麒为直隶按察使、兆那苏图为福建按察使。丙子(二十五日),调任郑祖琛为广西巡抚、徐继畬为福建巡抚。道光二十七年 道光二十七年丁未(一八四七)春季二月丙子(二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一向以来,闽海关征收课税从没有短少;可是近年以来,据报告征收数额常常不足定额。这究竟是敬■〈〈穆,去禾〉攵〉没有认真稽核,还是用人不当,以致出现偷漏等弊端?或者任凭书吏差役串通蒙混?各种侵蚀弊端,恐怕都不能避免。着令刘韵珂接到此旨后,随时留心,秘密加以访察;如果查出上述弊端,立即据实具奏,绝不准稍有徇情。”不久奏报:“遵旨查核闽海关税务,虽然分为六口,但厦门一口向来占税额的一半。厦门贩海的船只分为透北、过台、出洋、广拨四类货船;自五口通商以后,洋船所贩运的货物,就是出洋、广拨两类船只所贩运的货物,以致出洋、广拨两类船只收帆停业,洋税日益增加,常税日益减少。拟将洋船所占有的华商进口洋货、棉花、布匹以及出口杂货等税款,拨归闽海关常税征收申报;洋船进口的吨钱、出口的茶叶、湖丝等各项税款,仍归洋税征收。” 交由户部议奏。不久议奏:“如果把洋税拨归常税,恐怕洋税所征将所剩无几;请命令每年从洋税项目下拨补常税若干两白银,酌定数月后奏闻。”予以准行。冬季十月乙丑(十九日),谕令:“刘韵珂奏报实地勘察台湾水沙连六社番地、体察各社番情形并据实核奏一折,已经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悉心计议。现在据穆彰阿等共同酌情核议,认为:‘这些生番归诚献地,固然是由于不懂耕种、谋取食物十分艰难,想要请求内附以作为保全自己的办法;只是利益所在之处,日久必然产生弊端。生番与汉民杂居,不能不和汉民交易;日后官吏控制管理偶有不当,就容易激发事端。国家开放关塞边境,谋划必须周密;与其轻率议论变更而把祸患遗留到以后,不如依照旧例封禁,在事先遏制利益诱因。’所议确实是从长远筹划,不肯迁就眼前。况且这片番地过去以土牛为界,乾隆年间又树立石碑,旧例禁令十分严格;本来就应严格遵守旧章,永远彰明法令的守持。该督所请求将六社番地归官开垦一事,着不必议论办理。” ——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十二(原道光五十一至五十六)。道光二十八年 道光二十八年戊申(一八四八)秋季九月乙亥(初五日),任命兆那苏图为山西布政使、积喇明阿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盐道调任)。道光二十九年 道光二十九年己酉(一八四九)春季二月辛丑(初二日),台湾北路各厅县遭受水灾、地震,命令刘韵珂吩咐所属官员查勘并抚恤。夏季六月甲申(十八日),谕令:“吴文熔奏报筹运米粮以救济民众粮食一折。今年浙江灾区范围很广,粮价昂贵,百姓缺粮的情况令人忧虑;除外江、内河商船运米到浙江出售,经过各关时,昨天已经降旨全部免纳税款外,至于福建省如何招揽商人贩运台米、山东省如何招揽商人贩运小米杂粮等项,以及粤东洋米如何买运到浙江,都着各该督、抚等体察情形,妥善迅速办理;务必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恩惠,同时又不使奸商乘机囤积居奇,以符合朕筹划充裕民食的本意。” 秋季八月己丑(二十四日),积喇明阿因病免职,任命陈阡为福建按察使(由广东惠潮嘉道调任)。九月己酉(十五日),任命陈庆偕为山东巡抚(由福建布政使调任)。庚戌(十六日),任命庆端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道光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原道光五十七至六十)。《东华续录选辑》四 咸丰朝 道光三十年 咸丰元年 咸丰二年 咸丰三年 咸丰四年 咸丰五年 咸丰六年 咸丰七年 咸丰八年 咸丰九年 咸丰十年 咸丰十一年 道光三十年 道光三十年庚戌(一八五 春季二月癸未(二十日),任命浙江黄岩镇总兵官郑高祥为福建水师提督。——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一(咸丰一)。夏季五月癸卯(十二日),任命福建按察使陈阡为江苏布政使,调甘肃按察使苏敬衡为福建按察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咸丰三)。秋季九月癸丑(二十五日),福建按察使苏敬衡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前任江南淮扬道查文经为福建按察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咸丰五)。冬季十一月丙午(十八日),闽浙总督刘韵珂因病解除职务,调湖广总督裕泰为闽浙总督;在裕泰到任以前,由福建巡抚徐继畬代理处理政务。——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咸丰六)。咸丰元年
咸丰元年辛亥(一八五一)春正月壬子(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会匪结党勾引蔓延,请饬查办」一折,并请严禁私磺出境等语。据称:「漳州府属会匪啸聚数万人,以厦门人陈罄、同安人王泉为大头目,设局敛钱;乡愚被其煽惑,横行郡县,恣意截抢吓索。上年十一月间,有贼王靖、李景、黄允、刘四等各拥众入会,地方文武不能查办」。现在漳、泉各处道途梗塞,似此盗贼公行,若不及早歼除,必致酿成巨案。裕泰甫经简调,无所用其回护;着于到任后,严密确查该匪等有无勾通夷匪,假借名色迫胁良民?其传习者共若干县?实在党与人数多少?与两广土匪是否联为一气?密饬明干要员,不动声色将头目陈罄、王泉先行购线设法擒获;其余以次侦捕,不难悉数就擒。该省武职陈兴隆尚知认看缉捕,而文员乃专事轻纵;此种恶习,必应惩创。毋令该地方官以容隐在前,意存消弭,规避处分。至淡水厅属产有硫磺,有无奸民偷采,往贩外夷?去年该夷有请赴鸡笼山采煤之谣,未必非借此影射;亟宜实力查禁。着一并严饬该镇、道查明核办,并严派委员前往访查曾否封禁?以杜奸萌,是为至要』。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七(咸丰七)。
三月己酉(二十二日),闽浙总督裕泰奏:『漳、泉会匪已获要犯多名,现在提省审办,并密派委员赴台查禁私矿』。得旨:『现获各犯,严行审讯,从复位拟。断不可因有夷照会,稍有迁就;亦不可滥及穷黎,致生枝节。朕调汝闽督,欲资整饬,勿效刘韵珂之消弭;亦不必过为见好,沽虚誉而无济于实。总之,公事以公心办,毋存一己之私;志之』!
夏四月庚辰(二十四日),修福建台湾厂战船——从总督裕泰请也。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八(咸丰八)。
五月己丑(初三日),修福建水师各营战船——从巡抚徐继畬请也。
辛卯(初五日),福建陆路提督炳文奏报到任日期;得旨:『训练操防,实心实力,勿徒托空言而无济于事;尤须清洁自持,身为表率,励士气而易浇俗。勉之!朕知汝办事认真,闽省行伍欲资汝整饬;如渐次有何应办之处,须斟酌尽善,徐徐奏闻请旨。莫欲速,亦莫因循;慎记勿忘』。
乙巳(十九日),调闽浙总督裕泰为陕甘总督,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季芝昌为闽浙总督。
己酉(二十三日),以陕西布政使王懿德为福建巡抚,以前任福建按察使苏敬衡为四川按察使。
六月戊辰(十三日),谕内阁:『吕恒安、徐宗干奏「台湾澎湖地方偶遇风灾,委员查勘筹款办理」一折,据称:『澎湖厅上年晚收歉薄,本年三月复猝被风霾,以致杂粮枯萎,民情倍形拮据;业经该镇、道会商于道库提银二千两、又拨银三千两,委员解往该厅查明分别抚恤」。仍着察看情形,或应加振、或应缓征钱粮,即行据实具奏;并详明该督、抚核实办理,以副朕轸念灾区至意』。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九(咸丰九)。
秋七月戊子(初四日),振福建澎湖厅被风灾民。
八月丁卯(十三日),以办理福建噶玛兰开垦出力,予通判朱材哲等升赏有差。
闰八月戊戌(十五日),命福建按察使查文经驰往江南,随同两江总督陆建瀛办理丰北河工。
以江西督粮道杨培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咸丰十)。
九月甲寅朔,闽浙总督季芝昌奏报接印任事日期;得旨:『凡事求实,勿负委任』。
乙丑(十三日),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季芝昌因病赏假,以调任福州将军裕瑞兼署闽浙总督、布政使庆端暂护福建巡抚。
冬十月壬辰(初十日),缓征福建台湾澎湖被风霾咸雨灾民地种、船网沪缯银。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一(咸丰十一)。
咸丰二年
咸丰二年壬子(一八五二)春正月丁丑(二十六日),谕内阁:『季芝昌等奏「台湾匪徒聚众谋逆,业经擒获首伙各犯」一折,此次匪首洪纪等在台湾、嘉义交界之附近内山地方歃血结盟、竖旗肆抢,纠约林漏等多人,伪称元帅、先锋,分为四大股首,各用红布为记,辗转裹胁,先后在官佃等庄及溪底各处屯聚;经台湾镇道叶绍春、徐宗干等督饬文武员弁并力攻剿,迭次歼毙贼匪多名,生擒伪副元帅李兆基、伪先锋林罩、颜耀,并将首逆洪纪、要犯林漏、伪军师胡枝拇、伪副元帅吴仰一并拏获正法。该逆等甫经蠢动,事起仓猝,该管文武各官即能先行访闻,率兵分剿;未及一旬,已将首要各犯悉数就擒,伙党亦获犯过半,办理尚属妥速。惟该犯等纠邀党与究有若干?溃散余匪未经全获,难保不潜相勾结,更起事端。着季芝昌、王懿德严饬该镇、道等率所属遍行搜捕,务期有犯必惩,毋任一名漏网。续办情形及在事出力获犯最多各员,着该镇、道等查明,据实具奏』。
译咸丰元年辛亥(一八五一)春季正月壬子(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会匪结党相互勾引、势力蔓延,请求饬令查办一折,并请严禁私自将硫磺运出境外等语。据称:‘漳州府所属地区的会匪聚集呼啸达数万人,以厦门人陈罄、同安人王泉为大头目,设立机构收敛钱财;乡村愚民受到煽动蛊惑,在各郡县横行,任意拦截抢劫、恐吓勒索。去年十一月间,有贼王靖、李景、黄允、刘四等各自聚众加入会党,地方文武官员不能查办。’现在漳州、泉州各处道路阻塞,像这样盗贼公开横行,如果不及早歼灭,必然酿成大案。裕泰刚刚奉命调任,没有什么可用来回护的;着令他到任后,严密确实查明这些匪徒是否与夷匪勾通,借用名目胁迫良民?他们的传习涉及多少县?实际党羽有多少人?是否与两广土匪联成一气?秘密命令精明能干的要员,不动声色地将头目陈罄、王泉先行通过收买线索等办法设法擒获;其余匪徒再依次侦查捕捉,不难全部擒获。该省武职陈兴隆还知道认真看守缉捕,而文员却专门任意宽纵;” “这种恶习,必须予以惩治。不要让当地官员因为此前有所容隐,心里想着把事情消弭,以此逃避处分。至于淡水厅所属地区产有硫磺,有没有奸民私自开采,偷偷贩卖给外夷?去年有该夷请求前往鸡笼山采煤的传言,未必不是借此事作掩饰;应当赶紧切实查禁。着令一并严饬该镇、道查明核办,并严派委员前往访查是否曾经封禁?以杜绝奸邪萌芽,这是最重要的。”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七(咸丰七)。三月己酉(二十二日),闽浙总督裕泰奏报:“漳州、泉州会匪已经捕获重要罪犯多人,目前正提解到省审理,并秘密派委员赴台查禁私自开采矿产。”得到谕旨:“现在捕获的各犯,严加审讯,从复位拟。绝不可因为有夷人照会就稍有迁就;也不可滥捕穷苦百姓,以致产生枝节。朕调你任闽督,是想借助你整顿,不要仿效刘韵珂那样消弭;也不必过分想讨好取悦,沽取虚名却对实际无所帮助。总之,办理公事要以公心,不要存有个人私心;记住!” 夏季四月庚辰(二十四日),修造福建台湾厂的战船——依照总督裕泰的请求办理。——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八(咸丰八)。五月己丑(初三日),修造福建水师各营的战船——依照巡抚徐继畬的请求办理。辛卯(初五日),福建陆路提督炳文奏报到任日期;得到谕旨:“训练、操练和防守,都要用真心、下实功,不要只是空谈而对事情没有帮助;尤其必须清白自守,作为表率,振奋士气并改变浮薄的风气。努力吧!朕知道你办事认真,闽省军队希望借助你来整顿;今后如果逐渐有需要办理的事情,必须斟酌妥善,慢慢奏报请旨。不要求快,也不要因循拖延;谨慎记住,不要忘记。” 乙巳(十九日),调任闽浙总督裕泰为陕甘总督,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季芝昌为闽浙总督。己酉(二十三日),任命陕西布政使王懿德为福建巡抚,任命前任福建按察使苏敬衡为四川按察使。六月戊辰(十三日),谕内阁:“吕恒安、徐宗干奏报台湾澎湖地方偶遇风灾,委员查勘并筹款办理一折,据称:‘澎湖厅去年晚稻收成歉薄,今年三月又突然遭受风霾,以致杂粮枯萎,民情更加困窘;已经由该镇、道会商,从道库提取银二千两,又拨银三千两,派委员解送到该厅,查明后分别抚恤。’仍着察看实际情形,或者应当增加赈济,或者应当缓征钱粮,都立即据实具奏;并详细说明,由该督、抚核实办理,以符合朕忧念灾区的本意。”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九(咸丰九)。秋季七月戊子(初四日),赈济福建澎湖厅遭受风灾的灾民。八月丁卯(十三日),因办理福建噶玛兰开垦有功,通判朱材哲等分别给予升迁和奖赏。闰八月戊戌(十五日),命福建按察使查文经立即赶赴江南,会同两江总督陆建瀛办理丰北河工。任命江西督粮道杨培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咸丰十)。九月甲寅朔,闽浙总督季芝昌奏报接印任事的日期;得到谕旨:“凡事都要讲求实际,不要辜负委任。” 乙丑(十三日),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季芝昌因病获准休假;调任福州将军裕瑞兼署闽浙总督,布政使庆端暂代福建巡抚。冬十月壬辰(初十日),缓征福建台湾澎湖遭受风霾咸雨灾害民众的地种、船网沪缯银。——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一(咸丰十一)。咸丰二年。咸丰二年壬子(一八五二)春正月丁丑(二十六日),谕内阁:“季芝昌等上奏参劾《台湾匪徒聚众谋逆,已经擒获首领及各犯》一折,说这次匪首洪纪等在台湾、嘉义交界附近的内山地区歃血结盟,竖旗抢掠,纠集林漏等多人,假称元帅、先锋,分为四大股首,各以红布作为标记,辗转胁迫他人入伙,先后在官佃等庄及溪底各处聚集。台湾镇道叶绍春、徐宗干等督促文武官员和兵弁合力进剿,接连歼毙多名贼匪,生擒伪副元帅李兆基、伪先锋林罩、颜耀,并将首逆洪纪、要犯林漏、伪军师胡枝拇、伪副元帅吴仰一并捉拿正法。这些逆匪刚刚开始骚动,事情发生得仓促,所管文武各官就能先行侦知,率兵分路围剿;不到十天,已经把首要各犯全部擒获,党羽也捕获过半,办理还算妥善迅速。只是这些犯人纠集、招邀的党羽究竟有多少?逃散的余匪还没有全部捕获,难保不会暗中相互勾结,再次制造事端。着季芝昌、王懿德严令该镇、道等率领所属人员到处搜捕,务必做到有犯必惩,不得让一人漏网。” 后续办理的情形,以及在这件事中出力、捕获犯人最多的各员,着该镇、道等查明后据实奏报。”
二月戊子(初七日),以剿捕福建台湾洋盗出力,予同知孔昭慈等加衔、升叙有差。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咸丰十三)。
夏四月辛丑(二十一日),兵部尚书特登额因病解任,以福州将军桂良为兵部尚书。以前任浙闽总督怡良为福州将军。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四(咸丰十四)。
五月辛酉(十一日),以福建按察使杨培为四川布政使、江西吉南赣宁道黄乐之为福建按察使。
戊辰(十八日),添造福建水师战船炮位——从总督季芝昌请也。
六月甲辰(二十五日),命升任福州将军桂良来京,以浙闽总督季芝昌兼署福州将军。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五(咸丰十五)。
秋七月己酉朔,以福建巡抚王懿德兼署闽浙总督。
丙辰(初八日),以福建疏纵官犯脱逃、应奏不奏,革前任总督刘韵珂、巡抚徐继畬职,总督季芝昌等降级留任。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六(咸丰十六)。
冬十月壬午(初五日),以拏获福建台湾匪犯王涌,予知府裕铎等升叙有差。
壬辰(十五日),闽浙总督季芝昌以病乞休,允之;调云贵总督吴文镕为闽浙总督。
庚子(二十三日),以剿获福建台湾匪徒洪纪,赏台湾道徐宗干、参将常存花翎,余升叙有差。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七(咸丰十七)。
十二月戊寅(初三日),调浙江按察使苏敬衡为福建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八(咸丰十八)。
咸丰三年
咸丰三年癸丑(一八五三)春正月戊午(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季芝昌、王懿德奏参福建水师提督郑高祥督办艇匪,畏葸不前;当降旨照部议革职,仍责令带罪出洋剿捕,以观后效。朕现闻闽省洋面广艇匪徒愈肆滋扰,台湾米船间被抢掠;以致台米不能渡海,闽、浙粮价增昂。郑高祥不能乘坐海船,每遇巡洋,往往藏匿海惪,逾时捏报欺饰;似此怯懦无能,无怪匪徒日肆。且江、浙二省现办海运,设使洋面稍有疏虞,所关非细。着怡良、王懿德迅即确查:郑高祥如有前项情节、不胜水师之任,即行据实参奏,另派妥员暂署;一面奏请简放。务饬署任之员,将艇匪悉数歼除,毋得再有贻误』。
二月己亥(二十四日),以福建巡抚王懿德兼署闽浙总督。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九(咸丰十九)。
三月庚申(十六日),以巡洋不力,已革福建水师提督郑高祥革任,并革海坛镇总兵沈河清职。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咸丰二十)。
夏六月乙亥(初二日),以福州将军有凤兼署闽浙总督、杭州副都统巴彦岱署将军。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一(咸丰二十一)。
秋七月戊申(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御史蔡征藩奏「风闻台湾府城被围,请简员解散」一折,据称:「此次匪徒滋事,该镇并不亲行,仅委县令会同守备孟浪前驱,以致被贼戕害。现在直扑府城,凤山县属亦被贼围」等语。前据王懿德奏:台湾道徐宗干与该镇恒裕意见不合;当将该员等交部议处,仍责令该镇、道迅将滋事各犯拏获。现在如何办理?尚未接据奏报。台地械斗之案,所在时有;地方文武各官果能和衷共济,消患未萌,何至酿成巨案!着该署督即饬令澎湖协副将邵连科前往台湾,会同恒裕等相机妥办;或督兵进剿、或设法解散,总期迅速蒇功,毋令蔓延为患。现在漳、泉二属虽渐收复,而会匪盘踞厦门,亟宜扑灭;兴泉永道赵霖才具是否胜任?并着该署督察看,据实具奏』。
译二月戊子(初七日),因剿捕福建台湾洋盗有功,给予同知孔昭慈等加衔、升迁叙功,分别办理。——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咸丰十三)。夏四月辛丑(二十一日),兵部尚书特登额因病解除职务,任福州将军桂良为兵部尚书;以前任浙闽总督怡良为福州将军。——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四(咸丰十四)。五月辛酉(十一日),任福建按察使杨培为四川布政使,江西吉南赣宁道黄乐之为福建按察使。戊辰(十八日),增造福建水师战船炮位——这是采纳总督季芝昌的请求。六月甲辰(二十五日),命升任福州将军桂良来京,以浙闽总督季芝昌兼署福州将军。——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五(咸丰十五)。秋七月己酉朔,任福建巡抚王懿德兼署闽浙总督。丙辰(初八日),因福建疏于防范,放纵官犯脱逃,并且应当奏报却没有奏报,革去前任总督刘韵珂、巡抚徐继畬的职务;总督季芝昌等降级留任。——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六(咸丰十六)。冬十月壬午(初五日),因捉获福建台湾匪犯王涌,给予知府裕铎等分别升迁叙功。壬辰(十五日),闽浙总督季芝昌因病请求退休,获准;调云贵总督吴文镕为闽浙总督。庚子(二十三日),因剿获福建台湾匪徒洪纪,赏台湾道徐宗干、参将常存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七(咸丰十七)。十二月戊寅(初三日),调浙江按察使苏敬衡为福建按察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八(咸丰十八)。咸丰三年。咸丰三年癸丑(一八五三)春正月戊午(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季芝昌、王懿德奏报并参劾福建水师提督郑高祥督办艇匪时畏缩不前,曾降旨依照部议革职,仍责令他戴罪出洋剿捕,以观察后效。朕现在听说闽省海面广大,艇匪越来越肆意骚扰,台湾米船有时遭到抢劫,以致台湾米粮不能渡海,闽、浙粮价上涨。郑高祥不能乘坐海船,每逢巡查海面,往往躲藏在海惪,过时后捏造奏报加以掩饰;像这样胆怯无能,难怪匪徒日益猖獗。况且江、浙二省现在办理海运,假如海面稍有疏漏,关系就很重大。着怡良、王懿德立即确实查明:郑高祥如果确有上述情节,不能胜任水师职务,就立即据实参奏,另派妥员暂时代理;同时奏请简选任用。务必命代理职务的人员把艇匪全部歼灭,不得再有贻误。” 二月己亥(二十四日),任福建巡抚王懿德兼署闽浙总督。——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十九(咸丰十九)。三月庚申(十六日),因巡查海面不力,已被革职的福建水师提督郑高祥革去任职资格,并革去海坛镇总兵沈河清的职务。——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咸丰二十)。夏六月乙亥(初二日),任福州将军有凤兼署闽浙总督,杭州副都统巴彦岱署理将军。——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一(咸丰二十一)。秋七月戊申(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御史蔡征藩上奏《据传台湾府城被围,请求选派官员解散贼众》一折,据称:‘这次匪徒滋事,该镇并没有亲自前往,只委派县令会同守备孟浪在前面行进,致使被贼人杀害。现在贼人直扑府城,凤山县所属地区也被贼人包围。’此前据王懿德奏报,台湾道徐宗干与该镇恒裕意见不合;当时已经将这些官员交部议处,仍责令该镇、道迅速捉拿滋事各犯。现在究竟如何办理?还没有接到奏报。台湾地方械斗案件,各处常有;地方文武各官如果真能同心协力,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就将其消除,怎么会酿成重大案件!着该署督立即命澎湖协副将邵连科前往台湾,会同恒裕等相机妥善办理;或者督率军队进剿,或者设法解散,总要迅速办成,不得让祸患蔓延。现在漳、泉二属虽然逐渐收复,但会匪盘踞厦门,应该赶紧扑灭;兴泉永道赵霖的才干是否胜任?也着该署督察看后据实奏报。”
己未(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陈庆镛奏「福建贼匪情形」一折,据称:『福建下游贼匪,始由海澄发难;所至地方文武逃遁,致贼得以占踞空城。其贼船攻犯厦门,由官兵之素预小刀会者与为内应,同安县知县李湘洲有走匿情事。现在同安西界多半从贼,厦门为全省精华,急须选择绅士召募马港义民三、四千人,一从刘五店径渡五通、一从同安前往官浔,到处设法解散;即以绅耆为向导,并知会水师兵船驶入厦港,贼必闻风逃回。海澄各处,仍令绅士劝谕,使之互相疑忌,自当迎刃而解。其上游贼匪,大都起于邵武、建阳、顺昌、崇安、将乐、沙县等处,其贼目有衣扣、发辫各暗号,并有烧纸坐台大小会及铁板令、草鞋令、过江龙各名目。其汀州之江湖会匪,亦略如坐台之会;闻有著名会目廖彦如,充当县役等事。其在邵武入会者,与江西宁都贼众啸聚于长汀、瑞金交界之黄竹岭地方,尤虞勾结」等语。至台湾土匪,前据御史蔡征藩奏称已有「围攻府城」之语;兹据该御史奏:「贼于五月十二日攻台湾府城,经商人等登城拒守,并合民勇杀贼五、六百名;知府裕铎自出家财助饷,其在台之商郊各帮与现赴天津之台商各船,均各踊跃捐饷,以备军需。现在凤山县有游击曾玉明守住火药局,被贼围困,救兵莫达;贼目有林许为渠魁,吴、王二姓为主谋」。该御史籍隶闽省,所奏自系实在情形。闽省以台湾为膏腴、厦港为门户,延、建则地据上游,为省垣之屏蔽:处处皆关紧要,必应及早歼除。前有旨令有凤驰往福州署理总督篆务,此时如已抵闽,即着王懿德与有凤按照该御史所奏,查明各地方滋事情形,应如何解散贼党、掩捕贼踪?迅速妥办。该御史又称:「台湾在籍前任礼部员外郎郑用锡、候补主事施琼芳、候补道林国华、道职林占梅,均堪办理团练劝捐事宜」;着该署督等谕令该绅士等或捐资助饷、或出力督团;但使地方肃清,必当优加奖励。总之,以本地之捐项作本地之军需、以本地之义勇捕本地之盗贼,较之转饷调兵,事半功倍;谅该署督必能妥筹办理也。至该御史前保晋江监生丁拱辰,现寓广东;着该署督咨催迅速回闽,以备调遣。其所刻「则克录」等书,即由该署督附折呈进,以备采择』。
八月戊寅(初六日),调闽浙总督吴文镕为湖广总督,以署四川总督慧成为闽浙总督;未到任前,仍以福州将军有凤署理。
辛丑(二十九日),兼署闽浙总督福州将军有凤奏「台湾凤山县城收复,现在筹办情形」;得旨:『览奏,各情均悉。台地军饷甚属紧要,既能设法通融妥办,甚好。捐数较多者,速行奏请恩施』。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二(咸丰二十二)。
冬十月壬午(十一日),以浙江盐运使韩椿为福建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三(咸丰二十三)。
十二月壬辰(二十二日),福建台湾道徐宗干奏:『拏获叛逆首犯林恭,已就地正法。该犯供词扳引绅士候选州判黄应清等皆知逆情,现经先后擒获各犯,研讯尚无确据,仍饬府会同委员再行严鞫核办』。得旨:『一切机宜,随时酌量办理,不可拘泥。此奏照所拟行』。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四(咸丰二十四)。
咸丰四年
咸丰四年甲寅(一八五四)春正月壬子(十二日),以福建按察使韩椿为浙江布政使。
以福建台湾道徐宗干为按察使。
己末(十九日),以福建巡抚王懿德为闽浙总督、贵州布政使吕佺孙为福建巡抚。
二月壬午(十三日),蠲免福建上年被扰之云霄、石玛、厦防、永春、龙溪、漳浦、海澄、长泰、同安、安溪、仙游、沙、永安、尤溪、德化、大由、凤山十七厅州县额赋,缓征兴粮、淡水、台防、噶玛兰、平潭、蚶江、马港、龙岩、莆田、平和、诏安、南平、台湾、嘉义、福清、永福、闽清、古田、晋安、南安、惠安、南靖、顺昌、将乐、漳平、宁洋、彰化二十七厅州县及水口、南日、峡阳、罗溪、金门、佛昙桥、华崶七县丞所属新旧额赋有差。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五(咸丰二十五)。
三月甲寅(十五日),以福建台湾道瑞璸为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六(咸丰二十六)。
秋七月辛丑(初四日),以剿匪迁延,革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吕大升巴图鲁名号、花翎都司陈上国花翎顶带。
闰七月辛未(初四日),新授福建台湾道裕铎奏报到任日期;得旨:『一切公事,不准因循;总以迅速为妙。远隔重洋,岂能事事禀商』!
八月甲辰(初八日),以剿办福建台湾匪徒出力,赏道员裕铎、总兵邵连科花翎,都司凌敬先蓝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八(咸丰二十八)。
九月辛巳(十五日,以福建盐法道瑞璸署按察使。
译己未(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陈庆镛上奏《福建贼匪情形》一折,据称:‘福建下游的贼匪,起初从海澄发难;所到之处地方文武官员逃跑,致使贼人得以占据空城。他们的贼船进攻厦门,是由官兵中原先参加小刀会的人充当内应;同安县知县李湘洲有逃走藏匿的事情。现在同安西界大半跟随贼人,厦门是全省的精华所在,急需选择绅士,召募马港义民三、四千人,一路从刘五店直接渡到五通,一路从同安前往官浔,到处设法解散贼众;就让绅耆充当向导,并通知水师兵船驶入厦港,贼人必定听到风声逃回。海澄各处,仍命绅士进行劝谕,使他们彼此猜疑,自然就能迎刃而解。上游的贼匪,大多起于邵武、建阳、顺昌、崇安、将乐、沙县等地,他们的贼首有衣扣、发辫等暗号,并有烧纸坐台大小会以及铁板令、草鞋令、过江龙等各种名目。汀州的江湖会匪,也大致像坐台会;听说有个著名会首廖彦如,曾充任县役等事。在邵武入会的人,和江西宁都的贼众在长汀、瑞金交界的黄竹岭一带聚集呼啸,尤其担心他们相互勾结。’这些话说的是台湾土匪;此前御史蔡征藩奏报中已经有‘围攻府城’的说法。现在据该御史奏报:‘贼人于五月十二日进攻台湾府城,商人等登城防守,并联合民勇杀死贼人五、六百名;知府裕铎拿出自己的家财资助军饷,他在台湾的商郊各帮以及现在前往天津的台湾商人各船,也都踊跃捐款,以备军需。现在凤山县有游击曾玉明守住火药局,被贼人围困,救兵无法到达;贼首有林许,是其首领,吴、王两姓是主谋。’该御史的籍贯隶属闽省,他所奏报的自然是实际情形。闽省以台湾为膏腴之地,以厦港为门户;延、建地处上游,是省城的屏障:各处都关系紧要,必须及早歼灭。此前已经下旨命有凤迅速赶往福州署理总督事务,此时如果已经到达闽省,就着王懿德与有凤按照该御史所奏,查明各地滋事的情形,应该怎样解散贼党、搜捕贼踪?” 迅速妥善办理。该御史又称:‘台湾在籍前任礼部员外郎郑用锡、候补主事施琼芳、候补道林国华、道职林占梅,都可以办理团练、劝捐等事务。’着该署督等传谕这些绅士,或者捐资助饷,或者出力督办团练;只要能使地方肃清,就一定从优加以奖励。总之,用本地的捐款作为本地的军需,用本地的义勇捕捉本地的盗贼,比起转运军饷、调动军队,能够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想来该署督一定能妥善筹划办理。至于该御史此前保举的晋江监生丁拱辰,现在住在广东;着该署督发文催促他迅速回到闽省,以备调遣。他所刻印的《则克录》等书,就由该署督附在奏折中呈进,以备采择。” 八月戊寅(初六日),调闽浙总督吴文镕为湖广总督,任署理四川总督慧成为闽浙总督;在他到任以前,仍由福州将军有凤署理。辛丑(二十九日),兼署闽浙总督、福州将军有凤上奏《台湾凤山县城收复,现在筹办情形》;得到谕旨:“阅览奏报,各项情形都知道了。台湾地方的军饷十分重要,既然能够设法周转妥善办理,很好。捐款数目较多的人,迅速奏请给予恩赏。”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二(咸丰二十二)。冬十月壬午(十一日),任浙江盐运使韩椿为福建按察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三(咸丰二十三)。十二月壬辰(二十二日),福建台湾道徐宗干奏报:“捉获叛逆首犯林恭,已经就地正法。该犯供词牵连绅士候选州判黄应清等都知道叛逆内情,现在已经先后擒获各犯,但审讯还没有确凿证据,仍命知府会同委员再次严加审讯核办。”得到谕旨:“一切机宜,随时酌情办理,不可拘泥。这份奏报照所拟办理。”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四(咸丰二十四)。咸丰四年。咸丰四年甲寅(一八五四)春正月壬子(十二日),任福建按察使韩椿为浙江布政使。任福建台湾道徐宗干为按察使。己末(十九日),任福建巡抚王懿德为闽浙总督,贵州布政使吕佺孙为福建巡抚。二月壬午(十三日),免除福建上年遭受骚扰的云霄、石玛、厦防、永春、龙溪、漳浦、海澄、长泰、同安、安溪、仙游、沙、永安、尤溪、德化、大由、凤山十七厅州县的额赋;缓征兴粮、淡水、台防、噶玛兰、平潭、蚶江、马港、龙岩、莆田、平和、诏安、南平、台湾、嘉义、福清、永福、闽清、古田、晋安、南安、惠安、南靖、顺昌、将乐、漳平、宁洋、彰化二十七厅州县,以及水口、南日、峡阳、罗溪、金门、佛昙桥、华崶七县丞所属的新旧额赋,分别办理。——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五(咸丰二十五)。三月甲寅(十五日),任福建台湾道瑞璸为按察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六(咸丰二十六)。秋七月辛丑(初四日),因剿匪拖延,革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吕大升的巴图鲁名号,以及都司陈上国的花翎顶带。闰七月辛未(初四日),新授福建台湾道裕铎奏报到任日期;得到谕旨:“一切公务,不准因循拖延;总以迅速办理为好。相隔遥远的大海,难道还能事事请示商议吗!” 八月甲辰(初八日),因剿办福建台湾匪徒有功,赏道员裕铎、总兵邵连科花翎,都司凌敬先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迁叙功。——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八(咸丰二十八)。九月辛巳(十五日),以福建盐法道瑞璸署理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九(咸丰二十九)。
咸丰五年
咸丰五年乙卯(一八五五)春二月壬寅(初九日),铸给凤山县知县印信、兴隆里巡检条记——从巡抚吕佺孙请也。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一(咸丰三十一)。
夏五月丙寅(初五日),追予福建阵亡知县高鸿飞入祀京师昭忠祠,并于台湾任所建立专祠。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三(咸丰三十三)。
秋九月己卯(十九日),改铸福建台湾县知县印信——从巡抚吕佺孙请也。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五(咸丰三十五)。
冬十二月戊戌(初九日),予故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吕大升祭葬、恤荫如军营病故例。
壬寅(十三日),予故福建台湾县知县高鸿飞、云南嵩明州知州边鸣珂、浙江汤溪县学教谕沈宝麟入祠名宦祠——从巡抚吕佺孙、舒兴阿、何桂清请也。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六(咸丰三十六)。
咸丰六年
咸丰六年丙辰(一八五六)夏六月甲午(初九日),以攻剿福建凤山县贼匪出力,赏知府孔昭慈盐运使衔、同知洪毓琛花翎。
以剿捕福建噶玛兰匪徒出力,赏知县冉正品、游击汤得升、祝延龄花翎,千总吴朝成等蓝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九(咸丰三十九)。
冬十一月乙丑(十一日),福建巡抚吕佺孙因病赏假,以布政使庆端暂护巡抚。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二(咸丰四十二)。
咸丰七年
咸丰七年丁巳(一八五七)春正月戊午(初五日),调福建按察使瑞璸为浙江按察使,以福建兴泉永道保泰为按察使。
辛酉(初八日),福建巡抚吕佺孙因病解任,以布政使庆端为巡抚、浙江按察使瑞璸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三(咸丰四十三)。
咸丰八年
咸丰八年〔戊午〕(一八五八)夏六月癸丑(初九日),调福建陆路提督杨载福为水师提督。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十一(咸丰五十一)。
冬十二月壬寅朔,以福建台湾道裕铎为按察使。
予福建阵亡道赵印川祭葬、世职加等。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十四(咸丰五十四)。
咸丰九年
咸丰九年己未(一八五九)夏四月辛西(二十一日),闽浙总督王懿德因病解任,以福建巡抚庆端为闽浙总督、湖北布政使罗遵殿为福建巡抚;未到任前,以布政使瑞璸署理。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十六(咸丰五十六)。
秋九月甲戌(初八日),调福建巡抚罗遵殿为浙江巡抚,以福建布政使瑞璸为巡抚;赏巳革布政使张集馨三品顶带,署福建布政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十九(咸丰五十九)。
冬十一月庚寅(二十五日),福建巡抚瑞璸因病乞假,以闽浙总督庆端兼署福建巡抚。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咸丰六十)。
咸丰十年
咸丰十年庚申(一八六○)春闰三月乙卯(二十一日),调署福建布政使张集馨署江西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裕铎为布政使,降调湖北布政使庄受祺为福建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二(咸丰六十二)。
夏六月乙丑(初三日),以福建按察使庄受祺为浙江布政使、江西吉南赣宁道林福祥为福建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三(咸丰六十三)。
秋七月丁未(十五日),抚恤福建澎湖厅遭风灾民。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四(咸丰六十四)。
冬十一月癸巳(初四日),以福建按察使林福祥为浙江布政使、福建汀漳龙道黄安绶为按察使。
庚戌(二十一日),以福建剿匪出力,赏知府张启煊、参将要文察花翎,余升叙有差。
译——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九(咸丰二十九)。咸丰五年 咸丰五年乙卯(一八五五)春二月壬寅(初九日),铸造并颁发凤山县知县的印信和兴隆里巡检的条记——这是采纳巡抚吕佺孙的请求办理的。——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一(咸丰三十一)。夏五月丙寅(初五日),追赠福建阵亡知县高鸿飞,准其入祀京师昭忠祠,并在他任职的台湾地方建立专祠。——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三(咸丰三十三)。秋九月己卯(十九日),改铸福建台湾县知县的印信——这是采纳巡抚吕佺孙的请求办理的。——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五(咸丰三十五)。冬十二月戊戌(初九日),赐故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吕大升祭葬,并按照军营中因病去世者的成例给予恤荫。壬寅(十三日),准故福建台湾县知县高鸿飞、云南嵩明州知州边鸣珂、浙江汤溪县学教谕沈宝麟入祀名宦祠——这是采纳巡抚吕佺孙、舒兴阿、何桂清的请求办理的。——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六(咸丰三十六)。咸丰六年 咸丰六年丙辰(一八五六)夏六月甲午(初九日),因攻剿福建凤山县的贼匪有功,赏知府孔昭慈盐运使衔,赏同知洪毓琛花翎。因剿捕福建噶玛兰的匪徒有功,赏知县冉正品、游击汤得升、祝延龄花翎,赏千总吴朝成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官衔、升迁叙功。——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九(咸丰三十九)。冬十一月乙丑(十一日),福建巡抚吕佺孙因病获准休假,由布政使庆端暂代巡抚。——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二(咸丰四十二)。咸丰七年 咸丰七年丁巳(一八五七)春正月戊午(初五日),调福建按察使瑞璸任浙江按察使,任命福建兴泉永道保泰为按察使。辛酉(初八日),福建巡抚吕佺孙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布政使庆端为巡抚、浙江按察使瑞璸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三(咸丰四十三)。咸丰八年 咸丰八年〔戊午〕(一八五八)夏六月癸丑(初九日),调福建陆路提督杨载福任水师提督。——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十一(咸丰五十一)。冬十二月壬寅朔,任命福建台湾道裕铎为按察使。赐福建阵亡道员赵印川祭葬待遇,并使其世职加等。——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十四(咸丰五十四)。咸丰九年 咸丰九年己未(一八五九)夏四月辛西(二十一日),闽浙总督王懿德因病解除职务,任命福建巡抚庆端为闽浙总督、湖北布政使罗遵殿为福建巡抚;在罗遵殿到任以前,由布政使瑞璸署理。——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十六(咸丰五十六)。秋九月甲戌(初八日),调福建巡抚罗遵殿任浙江巡抚,任命福建布政使瑞璸为巡抚;赏已经革职的布政使张集馨三品顶带,署理福建布政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五十九(咸丰五十九)。冬十一月庚寅(二十五日),福建巡抚瑞璸因病请求休假,由闽浙总督庆端兼任福建巡抚。——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咸丰六十)。咸丰十年 咸丰十年庚申(一八六 ○)春闰三月乙卯(二十一日),调署理福建布政使张集馨署理江西布政使,任命福建按察使裕铎为布政使,将降调的湖北布政使庄受祺任命为福建按察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二(咸丰六十二)。夏六月乙丑(初三日),任命福建按察使庄受祺为浙江布政使、江西吉南赣宁道林福祥为福建按察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三(咸丰六十三)。秋七月丁未(十五日),抚恤福建澎湖厅遭受风灾的民众。——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四(咸丰六十四)。冬十一月癸巳(初四日),任命福建按察使林福祥为浙江布政使、福建汀漳龙道黄安绶为按察使。庚戌(二十一日),因在福建剿匪中出力,赏知府张启煊、参将要文察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
十二月己巳(初十日),谕内阁:『惠亲王等奏:「会议恭亲王奕欣等奏「办理通商善后章程」一折,据称恭亲王奕欣等筹议各条,均系实在情形;请照原议办理」等语。京师设立总理各国通商事务衙门,着即派恭亲王奕欣、大学士桂良、户部右侍郎文祥管理;并着礼部颁给「钦命总理各国通商事务」关防。应设司员,即于内阁部院、军机处各司员章京内满汉各挑取八员,即作定额;毋庸再兼军机处行走,轮班办事。侍郎衔候补京堂崇厚,著作为办理三口通商大臣,札驻天津;管理牛庄、天津、登州三口通商事务,会同各该将军、督、抚、府尹办理;并颁给「办理三口通商大臣」关防,毋庸加「钦差」字样。其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及内江三口、潮州、琼州、台湾、淡水各口通商事务,着署理钦差大臣江苏巡抚薛焕办理。新立口岸,除牛庄一口仍归山海关监督经管外,其余登州各口着各该督、抚会同崇厚、薛焕派员管理。所有各国照会及一切通商事宜,随时奏报;并将原照会一并呈览,一面咨行礼部转咨总理各国通商事务衙门并着各该将军、督、抚互相知照。遇有交卸,项目移交后任。其吉林、黑龙江中外边界事件,并着该军等据实奏报,一面知照礼部转咨总理衙门,不准稍有隐饰』。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六(咸丰六十六)。
咸丰十一年
咸丰十一年〔辛酉〕(一八六一)夏五月壬辰(初五日),以河南开归陈许道张运兰为福建按察使。
——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九(咸丰六十九)。
东华续录选辑五
同治朝
咸丰十一年
同治元年
同治二年
同治三年
同治四年
同治五年
同治六年
同治七年
同治八年
同治九年
同治十年
同治十一年
同治十二年
同治十三年
咸丰十一年
咸丰十一年辛酉(一八六一)冬十月癸酉(十八日),谕:『前因浙江军务吃紧,迭经谕令庆端拨兵援救,并令该督亲往督剿。嗣据庆端等奏称:「援浙诸军除道员张启煊、冯席珍等业已抵浙外,见复派员雇募台湾壮勇二、三千名候调;仍恐缓不济急,复派都司许忠标等挑募诏安等壮勇一千名,克日驰赴金华」。至该督能否赴浙,尚未据覆奏。见据瑞昌等驰奏:「严州、浦江、义乌、东阳等府县城池相继失守,情形危急」;自须速筹援应。着庆端等即饬都司许忠标等星驰前进,并将台湾壮勇速行调募,勿再迟缓。张玉良等屡战屡溃,万无足恃,尤须得力大员前往统率。总兵曾玉明、林文察二员,前据该督等奏称「因顺昌、沙县土匪复炽,未能赴浙」;如见在情形较松,即着于该二员中派一员星驰前往浙江,以资剿办。庆端兼辖浙省,责无旁贷;能否亲往督剿?并着斟酌办理。浙省面面皆贼,各省协饷无路得达,惟闽、粤两省尚有海道可通。着文清、庆端、瑞璸将闽海欠解饷银八万两,劳崇光、耆龄将粤海关拨解银两,均即如数筹拨,克日派委妥员由海道解赴浙江应用;毋得稍涉迟延,致滋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戊寅(二十三百),谕:『庆端奏:「道员张启煊进援浦江溃退,常山、江山等县失守,衢州被围;拟即整军入浙」等语。贼匪攻陷严州等城,直逼杭州。伪忠逆等复窜陷常山、江山,进围衢州:浙江情形,业已全体糜烂。亟应保全省城,尚可将各郡徐图恢复。庆端已派总兵林文察统带台勇赴援,着即饬该总兵星驰前进,与道员冯席珍等军联络声势,分投攻剿;尤宜间道驰抵杭州,先顾根本。其左宗棠一军,本日亦催令赶紧赴浙矣。庆端兼辖浙省,责无旁贷;惟江西贼匪意图纷窜,闽省亦应严防。着该督斟酌情形,如左宗棠果能赴浙,即着将续调之台湾、漳州等兵勇六千名交总兵曾玉明等统带前进,会合林文察等军悉归左宗棠节制,实力攻剿。该督即可暂缓入浙,驻扎闽、浙交界筹办防务,相机进剿。至杭州已无十日之粮,危急万状,前谕将闽海关应解饷银解往接济;并着庆端、瑞璸将此项饷银速行催提,派委妥员由海道迅速解赴杭州,毋许迟误。应解左宗棠月饷,并着该督等按月如数筹解。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庚辰(二十五日),谕:『有人奏参「监司大员品行卑污,声名狼藉」一折,据称「福建藩司裕铎前在台湾道府任内,本有贪浊之名;自内调以来,日事荒燕,无所不为。抚臣瑞璸老病聋聩,不能治事;属员视同木偶,无所畏惮。督臣庆端遣人询问,意存迁就」各等语。抚、藩大吏责任綦重,似此劣迹昭著,既不足资表率,且无以厌民望而儆官邪。着庆端将所参各节严密查明,据实具奏。庆端前已遣盐法道崇福向瑞璸询问,何以意存消弭,竟不据实参劾?此次若再徇隐姑容,稍有不实不尽,经朕查出,定将该督一并严惩不贷。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译十二月己巳(初十日),谕告内阁:『惠亲王等奏称:“会议恭亲王奕欣等奏报《办理通商善后章程》一折,据说恭亲王奕欣等筹议的各项条款,都符合实际情况;请按照原议办理。”京师设立总理各国通商事务衙门,立即派恭亲王奕欣、大学士桂良、户部右侍郎文祥管理;并命礼部颁发“钦命总理各国通商事务”关防。应当设置的司员,即在内阁、部院、军机处各司员章京中满汉各挑选八员,作为定额;不必再兼任军机处行走,轮班办理事务。侍郎衔候补京堂崇厚,任命为办理三口通商大臣,驻札天津;管理牛庄、天津、登州三口的通商事务,会同各该将军、督、抚、府尹办理;并颁发“办理三口通商大臣”关防,不必加‘钦差’字样。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以及内江三口、潮州、琼州、台湾、淡水各口的通商事务,命署理钦差大臣、江苏巡抚薛焕办理。』 新设立的口岸,除牛庄一口仍归山海关监督管理外,其余登州各口,命各该督、抚会同崇厚、薛焕派员管理。所有各国照会和一切通商事务,都要随时奏报;并将原照会一并呈上御览,同时咨文通知礼部,由礼部转咨总理各国通商事务衙门,并命各该将军、督、抚相互知照。遇到官员交卸职务时,事项办理完毕后移交给继任者。吉林、黑龙江的中外边界事务,也命有关军队据实奏报,同时通知礼部,由礼部转咨总理衙门,不准稍有隐瞒。』 ——以上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六(咸丰六十六)。咸丰十一年 咸丰十一年〔辛酉〕(一八六一)夏五月壬辰(初五日),任命河南开归陈许道张运兰为福建按察使。——见咸丰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九(咸丰六十九)。《东华续录选辑》五 同治朝 咸丰十一年 同治元年 同治二年 同治三年 同治四年 同治五年 同治六年 同治七年 同治八年 同治九年 同治十年 同治十一年 同治十二年 同治十三年 咸丰十一年 咸丰十一年辛酉(一八六一)冬十月癸酉(十八日),谕令:『先前因为浙江军务紧急,多次下谕命庆端调拨军队救援,并命令该督亲自前往督办剿匪。后来据庆端等奏称:“援救浙江的各军,除道员张启煊、冯席珍等已经抵达浙江外,现又派员雇募台湾壮勇二、三千名,等待调遣;仍然担心缓不济急,于是又派都司许忠标等挑选招募诏安等地壮勇一千名,限期迅速赶赴金华。”至于该督能否前往浙江,尚未收到覆奏。现据瑞昌等紧急奏报:“严州、浦江、义乌、东阳等府县的城池相继失守,形势危急。”自然必须迅速筹划救援。着令庆端等立即命都司许忠标等日夜兼程前进,并将台湾壮勇迅速调募,不得再迟延。张玉良等屡战屡败,绝对不可靠,更须派得力大员前往统率。总兵曾玉明、林文察二人,先前据该督等奏称“因顺昌、沙县土匪再次猖獗,未能前往浙江”;如果目前情势较为缓和,就着令从二人中派一员日夜兼程前往浙江,以资剿办。』 庆端兼管浙江省,责任义不容辞;能否亲自前往督办剿匪?也着令他斟酌办理。浙江省各处都是贼寇,各省协饷没有道路可以运达,只有闽、粤两省还有海道可以通行。着令文清、庆端、瑞璸将闽海关拖欠应解的饷银八万两,劳崇光、耆龄将粤海关拨解的银两,都立即如数筹拨,限期派妥员由海道解送浙江使用;不得稍有迟延,以免造成贻误。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下谕令知。』 戊寅(二十三百),谕令:『庆端奏称:“道员张启煊进援浦江后溃退,常山、江山等县失守,衢州被围;准备立即整顿军队进入浙江”等语。贼匪攻陷严州等城,直接逼近杭州。伪忠逆等又窜入攻陷常山、江山,进而围攻衢州:浙江的形势已经全部糜烂。应当赶紧保全省城,这样各郡还可以逐步设法恢复。庆端已经派总兵林文察统率台湾勇士前往救援,着令立即催促该总兵日夜兼程前进,与道员冯席珍等部联络声势,分路进攻剿灭;尤其应当从间道迅速抵达杭州,先顾全根本。左宗棠的一军,今天也已催令赶紧前往浙江。庆端兼管浙江省,责任义不容辞;只是江西贼匪有意纷纷窜扰,福建省也应严加防备。着令该督斟酌情势,如果左宗棠确实能够前往浙江,就着令将后续调拨的台湾、漳州等地兵勇六千名交给总兵曾玉明等统率前进,与林文察等部会合,全部归左宗棠节制,切实力攻剿。该督可以暂缓进入浙江,驻扎在闽、浙交界筹办防务,视时机进剿。至于杭州已经没有十天的粮食,危急万分,前次下谕命将闽海关应解的饷银解往接济;』 并着令庆端、瑞璸迅速催促提取这项饷银,派妥员由海道迅速解送杭州,不得允许延误。应当解给左宗棠的月饷,也着令该督等按月如数筹解。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下谕令知。』 庚辰(二十五日),谕令:『有人上奏参劾说“监司大员品行卑劣污浊,声名极坏”的一折,据称:“福建藩司裕铎先前在台湾道、府任职期间,本来就有贪污浑浊的名声;自从由内地调任以来,每天只顾荒淫宴乐,没有什么坏事不做。巡抚瑞璸年老多病,耳聋昏聩,不能处理政务;属员把他视同木偶,毫无畏惧。督臣庆端派人询问,存心迁就。”等等。巡抚、藩司等大员责任十分重大,像这样恶劣行迹昭彰,既不足以作为表率,又无法满足百姓的期望、警戒邪恶官吏。着令庆端将所参各节严密查明,据实具奏。庆端先前已经派盐法道崇福向瑞璸询问,为什么却存心想要消弭此事,竟然不据实参劾?这次如果再徇私隐瞒、姑息宽容,稍有不实不尽之处,被朕查出,一定连该督一并严惩不贷。原奏折着抄给你阅看。将此谕令知。』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同治二)。
十二月戊午(初五日),谕:『前因浙江军务紧急,迭谕庆端速行出省督剿并调兵由海赴援,并谕令毓科调派刘于浔等兵勇入浙救援。兹据薛焕奏:「浙省自绍兴失守,贼众数十万围攻杭州,张玉良中炮殒命,见惟记名总兵况文榜一军尚驻凤山门外;并探闻绍兴府属各县悉行失陷,宁波府失守」各等语。浙省贼势狓猖,复由绍郡攻陷宁波,省城愈形危急;且该匪于宁波掳掠钓船,为纵横海上之计,恐愈不可收拾。庆端接奉迭次寄谕,谅已即行出省,驰赴闽、浙交界督办防剿。惟此时浙省全体糜烂,但能保守省城,庶各属尚可徐图恢复。闽省派往官军,须由南路进剿,固足以分贼势;而于杭州省城,尚恐缓不济急。着庆端即于台湾、漳、泉等水师内挑选精锐数千名,配齐炮船、粮饷,克日由海道驰赴浙江;探明快捷方式,迅速救援杭州。其温州、黄岩等处水师,如有可调派,则去杭州较近;并着庆端一并派拨,由海援杭。其前调陆路援军,仍着催令分路进攻;如事机紧急,庆端即亲督各军出省赴援。浙省系该督兼辖省分,何路可以进兵,即由何路援剿,一切不为遥制。前谕毓科调拨援浙兵勇,未据覆奏;见在浙省待援急迫,着督催道员刘于浔等星速统兵前赴浙江,相机进剿。此外如尚有可拨之兵,并着添拨,设法绕道前进;毋许稍存畛域之见,致有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丁卯(十四日),谕:『庆端奏「浙省贼氛遍地,杭垣被围,请饬催鲍超援浙」一折,前因浙省危急,迭经谕令庆端驰赴浙、闽交界地方相机督剿,以为援应;该督自九月间已有统兵入浙之请,至今已逾两月,尚未离闽一步,且未知宁波失守之信!本日据薛焕驰奏杭郡被围待援情形,几至目不忍睹;该督尚以「防务紧要」等词粉饰延宕!当此军务吃紧,该督有兼辖浙省之责,如此恇怯无能,岂胜兼圻之任?着传旨严行申饬。所有台湾兵勇,是否已饬令由海道援浙?所称添调兵勇由厦门、福州航海驰援,是否已饬前往?该督接奉前次谕旨,已否起程驰赴闽、浙交界?将来左宗棠抵浙得胜,贼恐由金、衢上窜;闽省门户,必应严防。该督驰赴闽、浙交界,援浙即以防闽。其福鼎城池失陷,即饬秦如虎等迅图克复,毋致顾此失彼。该督总当以实心办事。如仍蹈从前虚假恶习,迁延不肯出省;设杭城再有疏虞,朕惟该督是问,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辛未(十八日),谕:『庆端奏「统兵出省暂驻建宁府城,并福鼎县城克复」各折片,庆端自九月间已有援浙之请,迨闻浙报日警,该督借口北路吃紧,至今已逾两月,辄思驻扎建宁;显系心存畏葸,岂胜兼圻之任!曾元福所募台勇,早据该督奏报;何以不催令内渡?颜青云由海道援浙之师,闻宁波有警,正当星驰往援;乃该督信其饰词,任令俟曾玉明募勇到后再行前往,旷日持久,亦安用此援兵为耶!着庆端仍遵前旨驰赴闽、浙交界地方驻扎,并迅催曾元福、颜青云援浙,毋再迁延干咎。闽省巡防事宜,即由瑞璸会同文清派拨旗、绿各营官兵,添募壮勇,妥为布置。福鼎县城是否克复?在乡匪徒,即饬迅速剿捕,毋令蔓延!前任江西吉安南赣宁道沈葆桢,朕久闻其德望冠时、才堪应变,本日降旨超擢江西巡抚。该抚虽系回籍养亲之员,第贼匪一日未平,则臣子之心一日不得自安;况移孝作忠,古有明训。朕以该抚家有老亲,因择江西毗邻省分授以疆寄,风土不殊,迎养亦近;且系该抚曾经仕宦之区,将来懋建殊勋,尤足光荣门户以承亲欢。该抚读书明理,经朕如此体恤、如此破格委任,倘仍以养亲等事希冀辞让,朕亦不能允准也。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同治二)。十二月戊午(初五日),谕令:『先前因为浙江军务紧急,多次下谕命庆端迅速出省督办剿匪,并调兵由海道前往救援,也下谕命毓科调派刘于浔等部兵勇进入浙江救援。现在据薛焕奏称:“浙江省自绍兴失守后,贼众数十万人围攻杭州,张玉良中炮身亡,现在只有记名总兵况文榜的一军还驻扎在凤山门外;并且探听得知,绍兴府所属各县全部失陷,宁波府也已失守。”等等。浙江省贼势猖獗,又从绍兴攻陷宁波,省城更加危急;而且这些贼匪在宁波掳掠钓船,企图作为在海上纵横的工具,恐怕更加无法收拾。庆端接到多次寄发的谕旨,想来已经立即出省,赶赴闽、浙交界督办防剿。只是此时浙江全省已经糜烂,只要能够守住省城,各属地方或许还可以逐步设法恢复。福建省派出的官军,必须从南路进剿,固然足以分散贼势;但对于杭州省城来说,仍恐怕缓不济急。着令庆端立即从台湾、漳州、泉州等处水师中挑选精锐数千人,配备齐全炮船、粮饷,限期由海道赶赴浙江;探明快捷的行进路线,迅速救援杭州。』 温州、黄岩等处的水师,如果有可以调派的,就距离杭州较近;也着令庆端一并派拨,由海路救援杭州。此前调派的陆路援军,仍着令催促他们分路进攻;如果战事紧急,庆端就立即亲自督率各军出省前往救援。浙江省是该督兼管的省份,从哪条道路可以进兵,就从哪条道路援救和剿匪,一切不要受到遥远的牵制。此前下谕命毓科调拨援救浙江的兵勇,还没有收到覆奏;现在浙江省等待救援十分紧迫,着令督促道员刘于浔等迅速统率军队前往浙江,视时机进剿。此外如果还有可以调拨的军队,也着令增拨,设法绕道前进;不得稍存地域界限的成见,以致造成贻误。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下谕令知。』 丁卯(十四日),谕令:『庆端上奏“浙江省贼寇遍地,杭州城被围,请下令催促鲍超援救浙江”的一折,先前因为浙江省危急,多次下谕命庆端赶赴浙、闽交界地方,视时机督办剿匪,以资救援;该督自九月间就已经请求统兵进入浙江,至今已经超过两个月,尚未离开福建一步,而且还不知道宁波失守的消息!今天据薛焕紧急奏报杭州被围、等待救援的情形,几乎到了令人不忍目睹的地步;该督却还用“防务紧要”等言词粉饰拖延!正当军务紧急之时,该督有兼管浙江省的责任,像这样怯懦无能,怎么担当得起兼管一省的职责?着传旨严厉申斥。所有台湾兵勇,是否已经命令由海道援救浙江?所说增调的兵勇由厦门、福州航海前往救援,是否已经命令出发?该督接到上次谕旨后,是否已经起程赶赴闽、浙交界?将来左宗棠抵达浙江取得胜利,贼匪恐怕会从金华、衢州向上窜扰;福建省的门户,必须严加防守。该督赶赴闽、浙交界,既是援救浙江,也就是防守福建。福鼎城池失陷,立即命令秦如虎等迅速设法收复,不得顾此失彼。』 该督总要用真心实意办事。如果仍然重蹈从前虚假敷衍的恶习,拖延不肯出省;假如杭州城再有疏失,朕只追究该督,决不宽贷。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下谕令知。』 辛未(十八日),谕令:『庆端上奏“统兵出省暂时驻扎建宁府城,以及福鼎县城已经收复”的各折片,庆端自九月间就已经请求援救浙江,等到听到浙江军情日益危急的报告,该督又借口北路紧急,至今已经超过两个月,却动辄想驻扎建宁;显然是心中畏惧退缩,怎么担当得起兼管一省的职责!曾元福所招募的台湾勇士,早已据该督奏报;为什么不催促他们渡过海峡回到福建?颜青云由海道援救浙江的军队,听到宁波有警报,正应日夜兼程前往救援;该督却相信他的饰词,任由他等到曾玉明募勇到达后再出发,旷日持久,这样的援兵又有什么用呢!着令庆端仍遵照前旨,赶赴闽、浙交界地方驻扎,并迅速催促曾元福、颜青云援救浙江,不得再拖延而获罪。福建省的巡防事务,即由瑞璸会同文清派拨旗营、绿营各营官兵,增募壮勇,妥善布置。福鼎县城是否已经收复?当地乡间的匪徒,立即命令迅速剿捕,不得让其蔓延!前任江西吉安南赣宁道沈葆桢,朕很久以来就听说他的德望冠绝当时、才能足以应付变故,今天下旨破格提升为江西巡抚。该抚虽然是回籍奉养双亲的官员,但是贼匪一天没有平定,臣子的心一天就不能安定;』 何况把孝道转化为忠诚,古代就有明确的训诫。朕考虑到该抚家中有年老的父母,因此选择与江西相邻的省份授予他镇守一方的重任,风土没有差异,迎接父母奉养也较近;而且那里是该抚曾经任职的地方,将来如果建立特别的功勋,更足以光耀门第来承欢父母。该抚读书明理,朕这样体恤他、这样破格任用他,倘若仍以奉养父母等事希望推辞,朕也不能准许。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下谕令知。』
戊寅(二十五日),谕:『庆端屡请援浙,迨闻浙报日警,复借口北路吃紧,日事迁延,实属心存畏葸。见在浙江卒以待援不到,力竭城陷。着庆端迅即驰赴闽、浙交界地方驻扎,并迅催曾元福所募台勇即日内渡,并饬颜青云由海道赴援;乘该逆布置未定之时,迅图攻复省城及失陷各郡县以赎前愆。倘敢仍前退缩、致误事机,朕必重治其罪,决不宽贷。左宗棠已授浙江巡抚,责无旁贷;刻下计已抵浙,着即会合闽师分道进攻,毋令该逆久踞。曾国藩令鲍超进攻宁国,以便进规浙省,为左宗棠后路声援。此时贼中悍匪麇聚杭城,苏、常守御必懈;若能分兵直捣苏、常,可由嘉、湖以扼杭城之背,使该匪应接不暇,未始非出奇制胜之策。着曾国藩、薛焕酌度情形,妥筹办理。至贼攻陷杭城后凶焰愈张,势将窥伺松、沪并拦截吴淞口,以断上海商民出入之路;逆情实为叵测,不可不防。着薛焕即饬曹秉忠等缓攻青浦,先固内防;膝嗣林所募楚勇已经抵沪,即着妥为布置,以保完善之区。曾国荃募勇曾否回营?并着曾国藩催令统带老勇八千人赴沪助剿,既可防守上海,兼可乘虚袭取青浦等处,为规复苏、常之计,毋失事机!浙江溃军航海退至吴淞口,着薛焕饬令吴淞口参将张凤翔将溃军船只截留海口之外,查明妥为安插,毋使奸匪溷迹。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同治四)。
同治元年
同治元年壬戌(一八六二)春正月辛丑(十八日),谕:『前因有人奏:「福建藩司裕铎日事荒燕,与在籍直隶州知州姚镜固往来狎密,因而招摇射利。抚臣瑞璸老病聋聩,不能治事;督臣庆端意为迁就」等语。当谕庆端查奏。兹复有人奏:「庆端颟顸废弛,日事荒乐;倚候补知府刘翊宸为心腹,纳贿营私,专务搜括。知府胡斌派办南台厘局,勾串军犯陈昂(即陈先)加耗浮收,捏造铃记,私设局卡;庆端派刘翊宸查究,仅以蒙覆了事。该员等朋分洋药税赢余,并浼庆端幕友陈耀庭引线,以供馈献。建宁府知府张文斌冒销厘金,勒派捐项。知县张其曜于蠲免丁粮,追呼鼎沸;办理崇邑团练,侵蚀勇粮;贼氛偪关,席卷先遁。见闻捐升道、府,在闽候补。江西已革道员冯席珍带勇援浙,道过崇安,知县戴昌文导令淫掠,复勒派银米,几致激变,绅民呈控;庆端知其荒谬,并不严办。该督职任兼圻,坐视浙江之危,漠不援救。以瑞璸之昏聩,益以庆端之颟顸,闽且可忧,于浙何济」等语。浙江全省被贼窜扰,庆端迭奉谕旨援应,始赴建宁;复谕令前往浦城,尚未据该督覆奏。见已明降谕旨,令耆龄驰赴福建办理援浙军务;耆龄于奉到谕旨后,着即行起程驰赴建宁,即统庆端所部兵勇,接办援浙军务。一面将庆端撤任,听候耆龄查办。如浦城实较建宁扼要,即着耆龄由建宁驰往浦城,会商左宗棠妥为筹办。前据庆端奏匪首汪瑞纠集艇匪犯闽,已派总兵曾玉明统带师船扼扎五虎海口;是否办理得宜?并着耆龄酌度情形,妥筹防剿。该抚如有久练之兵,于沿途不至扰累,即着酌量带闽调遣,以资得力。广东省北江军务尚未蒇事,着即会商劳崇光于司道大员中拣派能得军心、晓畅戎事之员接办,以便该抚迅即起程;闽、浙军情至紧,万不可缓。至庆端、瑞璸及裕铎等被参各款,耆龄于抵闽后务须逐款访查,秉公参办;毋稍徇庇,以儆官邪。原奏二件,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命耆龄驰往福建,办理援浙军务。
丙午(二十三日),以徐宗干为福建巡抚(由前浙江布政使迁);未到任前,以学政厉恩官暂署。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五(同治五)。
译戊寅(二十五日),谕令:『庆端多次请求援救浙江,等到听到浙江军情日益危急的报告,又借口北路紧急,天天拖延,实在是心中畏惧退缩。现在浙江终于因为援军没有到达,力量耗尽而城池陷落。着令庆端立即赶赴闽、浙交界地方驻扎,并迅速催促曾元福所招募的台湾勇士当日渡海回到福建,命令颜青云由海道前往救援;趁该逆贼布置尚未确定的时候,迅速设法攻克收复省城及已经失陷的各郡县,以赎前罪。如果竟敢仍像以前那样退缩,贻误战机,朕一定重重治罪,决不宽贷。左宗棠已经授任浙江巡抚,责任义不容辞;现在估计已经抵达浙江,着令立即会合福建军队分路进攻,不得让该逆贼长久盘踞。曾国藩命令鲍超进攻宁国,以便进而谋取浙江省,为左宗棠的后路提供声援。此时贼匪中的悍匪聚集在杭州城,苏州、常州的守备必然松懈;如果能够分兵直捣苏州、常州,就可以从嘉兴、湖州扼制杭州城的后方,使这些贼匪无暇应付,这未尝不是出奇制胜的策略。着令曾国藩、薛焕根据情势斟酌,妥善筹办。至于贼匪攻陷杭州城后凶势更加张狂,势必将窥伺松江、上海,并拦截吴淞口,以切断上海商民出入的道路;』 逆贼的情况实在难以预测,不可不防。着令薛焕立即命曹秉忠等暂缓进攻青浦,先巩固内部防务;膝嗣林所招募的楚勇已经抵达上海,就着令妥善布置,以保全完好的地区。曾国荃招募的勇士是否已经回营?也着令曾国藩催促他统率老勇八千人前往上海协助剿匪,既可以防守上海,又可以乘虚袭取青浦等地,作为谋求恢复苏州、常州的办法,不得错失战机!浙江溃败的军队乘船退到吴淞口,着令薛焕命吴淞口参将张凤翔将溃军船只截留在海口之外,查明情况后妥善安置,不得让奸匪混杂其中。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下谕令知。』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同治四)。同治元年 同治元年壬戌(一八六二)春正月辛丑(十八日),谕令:『先前有人上奏说:“福建藩司裕铎每天只顾荒淫宴乐,同在籍的直隶州知州姚镜固来往亲密,因此招摇撞骗、谋取利益。巡抚瑞璸年老多病,耳聋昏聩,不能处理政务;督臣庆端有意迁就。”当时已经下谕命庆端查明上奏。现在又有人上奏说:“庆端糊涂昏庸、废弛政务,每天只顾荒淫享乐;倚重候补知府刘翊宸作为心腹,收受贿赂、营私舞弊,专门搜刮钱财。知府胡斌派办南台厘局,勾结军犯陈昂(即陈先)加收耗羡、浮收钱粮,捏造铃记,私自设置局卡;庆端派刘翊宸查究,只以蒙混覆奏了事。该员等瓜分洋药税的盈余,并请庆端的幕友陈耀庭从中牵线,以便供奉馈赠。建宁府知府张文斌虚报销用厘金,勒令摊派捐款。知县张其曜在蠲免丁粮时,追逼呼号声沸腾;办理崇邑团练时,侵吞勇丁粮饷;贼匪气势逼近关隘,却丢下百姓先行逃遁。现今听说有人捐资升任道、府官,在福建等待补缺。已经革职的江西道员冯席珍带领军队援救浙江,经过崇安时,知县戴昌文引导他们进行淫掠,又勒令派缴银米,几乎导致激变,士绅百姓上呈控告;』 庆端明知这些事情荒谬,却并不严厉办理。该督兼管一省,坐视浙江危急,漠不关心地不予救援。以瑞璸的昏聩,再加上庆端的糊涂昏庸,福建尚且令人忧虑,对浙江又有什么帮助呢?”等语。浙江全省被贼匪窜扰,庆端多次奉到谕旨要求救援,才开始前往建宁;又下谕命他前往浦城,尚未收到该督的覆奏。现在已经明确降旨,命令耆龄赶赴福建办理援救浙江的军务;耆龄接到谕旨后,着令立即起程赶赴建宁,统率庆端所部兵勇,接办援救浙江的军务。一面将庆端撤职,听候耆龄查办。如果浦城确实比建宁更为险要,着令耆龄从建宁赶往浦城,会同左宗棠妥善筹办。此前据庆端奏报,贼首汪瑞纠集水上贼匪侵犯福建,已经派总兵曾玉明统率战船扼守五虎海口;是否办理得当?也着令耆龄酌量情势,妥善筹划防守和剿捕。该抚如果有长期训练的军队,沿途不至于扰害百姓,就着令酌量带往福建调遣,以求得力。广东省北江的军务尚未办完,着令立即会同劳崇光从司、道大员中挑选能够取得军心、熟悉军事的官员接办,以便该抚迅速起程;闽、浙军情十分紧急,万万不可迟缓。至于庆端、瑞璸及裕铎等被参劾的各项罪款,耆龄到达福建后务必逐项访查,秉公参劾办理;不得稍有徇私庇护,以警戒邪恶官吏。原奏两件,都着抄给你阅看。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下谕令知。』 命令耆龄赶赴福建,办理援救浙江的军务。丙午(二十三日),任命徐宗干为福建巡抚(由原任浙江布政使调任);在他到任以前,由学政厉恩官暂代署理。——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五(同治五)。
二月癸亥(初十日),谕:『庆端奏『遵旨会商进剿情形」一折,据称:「建宁北可顾衢,东可兼顾处、温两路,催兵筹饷,调度较灵;因仍暂时驻扎。第扼贼入窜,似以浦城为切近」。该督仍应详定驻扎之所,总以势扼建瓴,力图克取为要。总兵林文察一军,前据该督奏称拟令进攻处州;何以此次又令进攻遂昌?该处距龙泉不远,林文明所募台勇已到,就应饬令就近进攻。其林文察一军,由松阳进攻处郡。如此两路并进,则逆匪不暇分援,或可克日攻克;着庆瑞咨商左宗棠斟酌办理。秦如虎一军,即饬进扎温州。曾元福所募台勇,着即催令星夜趱行,进扎衢州,由左宗棠就近调遣。副将吴鸿源水勇,前谕驶赴上海;倘沪防已足敷布置,迅速饬令会同颜青云援浙水师进攻宁郡;曾玉明即督带续到台勇继进,不可延误。该督数月以来,并未见克复一城,办理亦无定见。见在贼氛遍地,固当步步为营,不可轻进偾事;亦宜力求实际,以剿为防。该督以获咎人员,若再粉饰误事,自问应得何罪?本日该督以布置空言由六百里加紧驰奏,徒骇听闻,甚属不合!嗣后务与左宗棠会商,非有紧要军情,不得率行由六百里加紧驰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庚辰(二十七日),谕:『庆端奏「龙游等处贼匪分路上窜,衢州及闽省边防同时吃紧,分别布置剿防」一折,龙游、寿昌之贼分为三路进围衢州,遂昌之贼窜犯江山县境,意图阻绝饷道;经藩司李元度击退,尚屯踞大源口一带,并添调老贼二、三万欲由龙泉钞出松溪,窜犯闽境。处州、松阳踞匪复纷纷上窜,以为遂贼应援。此时浦城一路情形固属紧要,而龙泉、松溪、政和三路兵力尚形单薄。松、政两县与建宁等处毗连,亦须力筹防堵。该督见拟将龙泉、松、政各方赶为布置,即统师驰赴浦城一带;着即相度情形,何路紧急,即督兵驰赴何路防剿。不得株守一隅,以致顾此失彼。总兵曾元福所募台勇见已内渡,着迅催赴营,以备援应。藩司李元度一军本系进攻龙游之师,经该督檄令移攻寿昌;昨据左宗棠奏称:该督复令李元度一军回驻衢州。李定太一军,前据该督奏称饬令派队分堵龙游、寿昌,并令林文察一军进攻遂昌。此次贼即由龙游等处上窜,该总兵何以不能堵御?其攻剿接仗情形,亦未据该督奏报;着查明详细具奏。见在贼势上趋,总由官军节节撤退所致;该督务宜严饬各军奋力进攻,不得退守观望,致成坐困之势。左宗棠一军见已进驻开化,距衢城不远;并着该督饬令李定太等军联络声势,力图进取。至宁波大股贼匪,风闻业已他窜,仅留土匪踞守郡城;正可乘机进取。该督见派颜青云督同副将吴鸿源统带师船,由海道进攻;着即飞饬前进,迅图克复,毋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同治六)。
夏四月癸丑朔,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瑞璸奏「福州防务吃紧,请添调劲旅赴北路防剿」一折,据称福宁府为省垣北路门户,前温州平阳会匪阑入福鼎县,几至蔓延。
见在秦如虎所统兵勇业已进扎温郡,骤难兼顾闽境,设该逆乘虚窥窜福州,省城有坐困之势;即庆端军营,亦增后路之忧」等语。庆端见扎浦城规复浙江,兼以保卫闽境;设后路稍有疏失,必有腹背受敌之患。曾元福所部台勇三千名已赴庆端军营,其续雇台勇三千名著准其饬赴福宁交总兵曾玉明统领,会商候补道曾宪德扼要驻扎。耆龄已经起程,日内计可抵闽;所有布置一切及严防后路事宜,着即会同庆端妥筹度。徐宗干计已抵任,所有防剿福宁及省城防守机宜,责无旁贷,均着妥筹兼顾,毋令贼踪阑入闽境。副将吴鸿源师船已驶赴温州,秦如虎陆路兵勇亦进扎该郡;其近日温、衢一带援剿情形,并着庆端、耆龄随时驰奏,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二月癸亥(初十日),谕令:『庆端上奏“遵旨会商进剿情形”的一折,据称:“建宁向北可以顾及衢州,向东可以兼顾处州、温州两路,催促军队、筹措粮饷,调度比较灵活;因此仍然暂时驻扎。只是扼制贼匪窜入,似乎以浦城最为接近。”该督仍应详细确定驻扎地点,总要以形成居高临下的形势、尽力攻克为要。总兵林文察的一军,先前据该督奏称准备命令他进攻处州;为什么这次又命令进攻遂昌?该地距离龙泉不远,林文明所招募的台湾勇士已经到达,就应命令他们就近进攻。林文察一军从松阳进攻处州。这样两路并进,逆匪便来不及分兵救援,或许可以限期攻克;着令庆瑞咨文商请左宗棠斟酌办理。秦如虎一军,立即命令进驻温州。曾元福所招募的台湾勇士,着令立即催促他们日夜兼程前进,进驻衢州,由左宗棠就近调遣。副将吴鸿源的水勇,前次下谕命令驶往上海;如果上海的防务已经足以布置,就迅速命令他们会同颜青云的援浙水师进攻宁波府。曾玉明立即督率后续到达的台湾勇士继续前进,不可延误。』 该督几个月以来,连一座城也没有收复,办理军务也没有确定的主见。现在贼寇遍地,固然应当步步为营,不可轻率进兵而坏事;也应当力求实际,以剿匪作为防守。该督作为获罪人员,如果再粉饰太平而贻误事情,自己说应当得到什么罪?今天该督以空泛的布置为由,使用六百里加急驰奏,只是徒然惊扰听闻,实在很不合适!今后务必与左宗棠会商,除非有紧要军情,不得擅自使用六百里加急驰奏。将此谕令知。』 庚辰(二十七日),谕令:庆端上奏《龙游等处贼匪分路向上窜扰,衢州以及福建省边防同时吃紧,分别部署剿匪防守》一折说:龙游、寿昌的贼匪分成三路进攻包围衢州,遂昌的贼匪窜犯江山县境,企图截断粮饷运输道路;经布政使李元度击退后,仍屯踞在大源口一带,并且增调两三万名老贼,准备从龙泉抄掠出去进犯松溪,窜扰福建境内。处州、松阳盘踞的贼匪又纷纷向上窜扰,作为遂昌贼匪的援助。此时浦城一路的形势固然十分紧要,但龙泉、松溪、政和三路的兵力还显得单薄。松溪、政和两县与建宁等地相邻,也必须竭力谋划防守堵截。该督已经拟定把龙泉、松溪、政和各处赶紧部署,同时率军驰赴浦城一带;着令他立即根据形势判断,哪一路紧急,就率兵驰赴哪一路防守进剿。不得困守一隅,以致顾此失彼。总兵曾元福招募的台勇现在已经进入内地,着令迅速催促他们赶赴军营,以备援助。布政使李元度这一军本来是进攻龙游的军队,经该督发令改为进攻寿昌;昨天据左宗棠上奏称,该督又命令李元度一军返回驻守衢州。关于李定太一军,先前据该督上奏称,已经命令分派队伍分别堵截龙游、寿昌,并命令林文察一军进攻遂昌。这次贼匪正是从龙游等处向上窜扰,该总兵为什么不能堵截抵御?其中交战进剿的情形,也没有看到该督上奏报告;着令查明详细具奏。现在贼势向上发展,总是由于官军节节撤退造成的;该督务必严厉命令各军奋力进攻,不得退守观望,以致形成坐困的局面。左宗棠一军现在已经进驻开化,距离衢州城不远;并着令该督命李定太等军相互联络、声援,竭力图谋进取。至于宁波的大股贼匪,听说已经窜往别处,只留下土匪盘踞郡城;正可以乘机进攻。该督已经派颜青云督同副将吴鸿源统领水师船只,从海道进攻;着令立即飞速传令前进,迅速谋求收复,不得耽误战机。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同治六年)。夏四月癸丑朔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瑞璸上奏《福州防务吃紧,请增调精锐部队赴北路防剿》一折,据称福宁府是省城北路的门户,先前温州平阳的会匪闯入福鼎县,几乎发展蔓延。现在秦如虎统领的兵勇已经进驻温州郡,仓促之间很难兼顾福建境内;假如该逆贼乘虚窥伺窜入福州,省城将有坐困的危险;即使庆端的军营,也增加了后路的忧虑。庆端现在驻扎浦城,计划收复浙江,同时兼顾保卫福建境内;假如后方稍有疏漏,必然有腹背受敌的祸患。曾元福所部三千名台勇已经赴庆端军营,另行续募的三千名台勇,准许他命令前往福宁,交给总兵曾玉明统领,与候补道曾宪德商议在要害处驻扎。耆龄已经起程,近日预计可以抵达福建;所有部署以及严密防守后路的事宜,着令立即会同庆端妥善筹划。徐宗干估计已经到任,防剿福宁以及防守省城的一切机宜,他责无旁贷,都着令妥善筹划、兼顾,不得让贼踪窜入福建境内。副将吴鸿源的水师船只已经开赴温州,秦如虎的陆路兵勇也已经进驻该郡;近来温州、衢州一带援助进剿的情形,也着令庆端、耆龄随时驰报,以慰朕的挂念。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丙子(二十四日),谕:『庆端奏「衢、处两路官军连日攻剿均获全胜,江山一律肃清」一折,着庆端即饬带兵各员乘胜进攻,节节扫荡;将台、处等失守郡县次第规复,无稍延玩。左宗棠连日追剿,应已将窜匪悉数歼除;旬日以来,未据续报情形,实深廑念。该抚接奉此旨,即将近日闽、浙军情详细奏闻。正在寄谕间,复据庆端奏:「台湾彰化县辖境会匪滋事,台湾道孔昭慈督兵剿捕,勇丁内变,官兵被害,彰化县城失守,该道尚无下落;已派曾玉明等督勇往剿,请留汉黄德道洪毓琛暂行在台会办」等语,台湾孤悬海外,人心浮动;办理稍失机宜,必致全台震动。曾玉明既为台人所信服,着即飞饬该总兵统带兵勇,克日驰赴彰化剿办;并饬总兵林向荣实力进剿。该匪有分窜嘉义、鹿港之谣;务须严饬所属妥为防范,毋任阑入。绅士林凤成所募之勇因何内变?其起衅根由并孔昭慈实在下落及副将夏汝贤等殉难情形,一并查明具奏。升任湖北汉黄德道洪毓琛尚未起程,准其暂留台湾,会同曾玉明等筹办防剿;俟情形稍松,再赴新任。张启煊接统曾玉明所部台勇,能否得力?温州一带军情紧要,着严饬该革道认真攻剿,毋许粉饰迁延。徐宗干久任台湾,情形最为熟悉,着在省就近调度。总期迅速蒇事,勿任蔓延。耆龄奉命援浙,着即督带粤兵克日赴闽,与庆端、左宗棠筹商会办,以厚兵力而牵贼势,毋得稍事逗留。雇募潮勇一节,仍遵前旨慎重选择,毋贻后患。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同治八)。
五月乙酉(初四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徐宗干奏「台湾匪徒滋事,见筹办理情形」一折,台湾彰化县匪徒戴万生聚众滋事,前经庆端驰奏,当即寄谕该督、抚等督饬文武实力进剿。兹据徐宗干奏,与前情大略相同。所称「曾玉明在台屡立战功,熟悉情形;应令酌带弁兵飞渡,前往督办。升任湖北汉黄德道洪毓琛为台民攀留,飞檄权署道篆,以资熟手」等语。所筹与前寄谕一切均相符合,即照所拟办理。台地远隔重洋,民情素来浮动。见在彰化失守后,各处匪徒乘机窃发,风谣四起;自应乘其起事之初,歼渠僇丑,散解胁从。该抚身任疆圻,责无旁贷。着赶紧督饬曾玉明、洪毓琛等文武兵勇实力办理,务令克日蒇事,无致蔓延。护提督石栋所请调回赴师船由鹿港登岸,堵截匪众下窜;并该抚所筹将雇募台勇所余经费,尽数留台支应饷需及由省局筹备接济:均着照议迅速妥办。闽省官方吏治,弊坏已极。徐宗干经朝廷特简,倚畀方殷;于一切安民察吏,务当扫除积习,次第认真整饬,以副委任。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戊子(初七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庆端奏「遂昌全境肃清,贼势趋重温州,抽队援剿」一折,松阳、龙游、江山各路逆匪复窜遂昌县治,经总兵林文察、参将林文明分两路直抵遂昌县治,破栅而入;并分攻王村口踞贼,歼毙甚多,复将遁回松阳股匪扑灭,遂昌全境肃清。惟温郡贼众兵单,防剿甚形吃重;庆端见将游击李朝安所募台勇调赴瑞安,并由营抽调兵勇疾趋福宁,兼由闽安抽派师船赴温会剿。着即迅饬前往,毋稍迟误。此时贼势趋重温郡,闽省东北防务紧要。该督身任兼圻,责无旁贷,务将温郡及福宁一带严密布置。倘令贼踪窜入闽疆,惟该督是问。松阳、龙游均有巨股逆匪,左宗棠正宜乘此机会痛加剿洗,为牵制温匪窜闽之计。林文察、秦如虎皆勇敢善战,并着庆端妥为调遣,加以激励;饬令会兵夹攻,以期一鼓歼除。……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丙子(二十四日),谕令:庆端上奏《衢州、处州两路官军连日进攻剿杀都取得全胜,江山全部肃清》一折,着令庆端立即命令带兵的各员乘胜进攻,逐段扫荡;台州、处州等失守的郡县要依次收复,不得有丝毫拖延懈怠。左宗棠连日追击剿杀,应该已经把窜逃的贼匪全部歼灭;十多天以来,没有接到后续报告,实在深为挂念。该抚接到此旨后,立即把近日福建、浙江的军情详细上奏。正在传递谕旨之间,又据庆端上奏说:台湾彰化县辖境的会匪滋事,台湾道孔昭慈督兵剿捕时,勇丁发生内变,官兵被杀害,彰化县城失守,该道至今没有下落;已经派曾玉明等督率勇丁前往进剿,请求暂时留下汉黄德道洪毓琛在台湾会同办理。台湾孤立悬在海外,人心浮动;办理稍有失当,必然导致全台湾震动。曾玉明既然受到台湾人的信任,着令立即飞速传令该总兵统领兵勇,限期驰赴彰化剿办;并命令总兵林向荣切实进剿。听说这些贼匪有分路窜往嘉义、鹿港的传言;务必严令所属妥善防范,不得任其闯入。绅士林凤成所招募的勇丁为什么发生内变?其挑起事端的根由,以及孔昭慈实际下落和副将夏汝贤等殉难的情形,一并查明具奏。升任湖北汉黄德道的洪毓琛还没有起程,准许他暂时留在台湾,会同曾玉明等筹划防守进剿;等局势稍有缓和后,再前往新任。张启煊接统曾玉明所部台勇,能不能发挥作用?温州一带军情紧要,着令严厉命令该革道认真进攻剿杀,不许粉饰拖延。徐宗干长期任职台湾,对情形最为熟悉,着令他在省城就近调度。总的要求是迅速办成,不得任其蔓延。耆龄奉命援助浙江,着令立即督率粤兵限期赴福建,与庆端、左宗棠商议会同办理,以增强兵力并牵制贼势,不得稍有停留。招募潮勇一事,仍须遵照先前谕旨慎重选择,不得留下后患。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同治八年)。五月乙酉(初四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徐宗干上奏《台湾匪徒滋事,现正筹划办理情形》一折。台湾彰化县匪徒戴万生聚众滋事,先前庆端已经驰报,朝廷当即传谕该督、抚等督促文武官员切实进剿。现在据徐宗干上奏,情况大致相同。其中所说“曾玉明在台湾多次建立战功,熟悉当地情形,应命令他酌情带领弁兵迅速渡海,前往督办;升任湖北汉黄德道的洪毓琛被台湾百姓挽留,迅速发檄令他暂代道员职务,以便任用熟手”等语,所筹划的事情与此前传达的谕旨完全相合,就按照所拟办理。台湾远隔重洋,民情一向浮动。现在彰化失守以后,各处匪徒乘机暗中发动,传言四起;自然应当乘他们刚刚起事之初,歼灭首领和丑类,解散、安抚被胁从众。该抚身任疆域大员,责任不可推卸。着令赶紧督促曾玉明、洪毓琛等文武官员和兵勇切实办理,务必限期办成,不得使事态蔓延。护提督石栋请求调回的赴台师船,从鹿港登陆,堵截向下窜逃的匪众;以及该抚筹划将招募台勇剩余的经费全部留在台湾,用来支应军饷,并由省局筹备接济:都着令按照所议迅速妥善办理。福建省官场的吏治,败坏已经到了极点。徐宗干经朝廷特别选拔任用,朝廷对他的倚重和托付正深;对于一切安抚百姓、考察官吏的事情,务必扫除积弊,依次认真整顿,以符合朝廷的委任。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知道。戊子(初七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庆端上奏《遂昌全境肃清,贼势趋重温州,抽调部队援助进剿》一折说,松阳、龙游、江山各路的逆匪又窜入遂昌县城辖境,经总兵林文察、参将林文明分两路直抵遂昌县城,破栅攻入;又分路进攻盘踞王村口的贼匪,歼毙很多,并把逃回松阳的一股贼匪消灭,遂昌全境肃清。只是温州郡贼众多而兵力少,防守进剿十分艰难;庆端现在把游击李朝安招募的台勇调往瑞安,又从军营抽调兵勇迅速赶赴福宁,同时从闽安抽派水师船只前往温州会同剿贼。着令立即迅速传令前往,不得稍有迟误。此时贼势集中趋向温州郡,福建省东北部的防务紧要。该督身负兼辖两省边境的责任,责无旁贷,务必把温州郡及福宁一带严密部署。倘若让贼踪窜入福建疆界,唯该督是问。松阳、龙游都有大股逆匪,左宗棠正应乘此机会痛加剿洗,作为牵制温州贼匪窜入福建的计策。林文察、秦如虎都勇敢善战,也着令庆端妥善调遣并加以激励;命令他们会合兵力夹攻,以期一举歼灭。……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壬辰(十一日),谕:『庆端奏「大股逆匪趋扑温郡瑞安,迫近闽疆」、徐宗干奏「温属军情吃紧」各一折,浙江青田等处逆匪由瓯江过渡,窜扑温郡;复纠集逆党分路钞袭,并图扰瑞安、平阳二县,温州、遂安均已被围。游击李朝安续募台勇到省,业经徐宗干派赴福宁相机前进;并催令副将吴鸿源督全帮师船,由瑞、平驶赴温州策应。着庆端赶紧催提,以资战守;仍饬温州、瑞安城内文武固守待援,毋稍疏懈。曾玉明前经饬赴台湾,剿彰化贼匪。兹据庆端奏;「赖得福阵亡,其部勇非曾玉明不能整集;即李朝安等之勇,亦须该员统带,方能得力」。着即带兵驰援温州,俟该郡情形稍松,再令赴台。洪毓琛于台湾地势民情均称熟悉,本日已降旨将该员调补台湾道;徐宗干即责成该道实力剿办。曾玉明既未能赴台,应如何添兵策应?并着妥筹办理。福宁距省不远,设有疏虞,关系闽省全局;庆端已饬福宁镇抽调兵丁驰赴福鼎,听候道员曾宪德调遣。着徐宗干就近调度,以顾根本。耆龄由粤赴闽,刻下应已赶到;昨谕于闽、浙交界驻扎。着俟抵浦城后,与庆端筹商,或分军兼顾温、处。总须视贼所向,力遏凶锋;不可稍存畏葸,致滋贻误。昨据左宗棠奏:寿昌、龙游之贼,复窜衢郡;该抚拟亲往督剿,自为力固江、闽门户起见。惟温州十分吃重,该抚亦应兼顾;着即与庆端等会商调度,无使稍有疏失。其蒋益澧、刘培元所部已抵何处?仍即飞催前进,以厚兵力而资调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予阵亡浙江游击赖得福、福建道员孔昭慈等祭葬、世职。
庚戌(二十九日),谕内阁:『徐宗干秦「请将被参之司道各员,分别解任、革职讯办」等语。福建布政使裕铎、署按察使刘翊宸,均着解任、听候查办。道员章琮、知府胡斌,着先行革职;提同各局员及书吏人等,严讯究办。原任江西知府、升授四川成绵龙茂道锺峻,着江西、四川等省各督抚饬令该员迅速前赴福建,归案查办。在籍知州姚镜图,着革职,严行审讯:务期水落石出,毋任狡展』。
谕:『徐宗干奏「妥筹防务」各折片,据奏:「温郡击贼获胜各军合攻处州、青田等处,当可得手」。着严饬曾宪德等联络民团,妥筹守御。至台湾匪徒尚踞彰化,商艘不能通行;各营台勇闻变,不无内顾,诚恐别生事端。即着徐宗干飞饬曾玉明仍赴泉州,统兵前往剿办;务期恩威并用,将该匪迅速平定,以清台境。其粤省应解援浙饷银由商人划兑一节,粤省本有应协浙省之饷、亦有欠解闽省之饷,且各该商人于各口均有应纳税项;若概行汇借,将来各省效尤,难保不致〔发〕生轇轕。所称洋商向议凑借、议定利息分期归还,其利息作如何计算?其归还时如何办理?着详细具奏。嗣后于饷需一切,务当妥为通筹,期于无弊;不得仅顾目前,率行汇借,致启弊混之渐。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寻奏:『汇借洋商银两,议由闽、粤两海关税项内分月扣还,息银在通省捐廉项下提补』。下部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同治九)。
六月乙卯(初四日),谕:『庆端奏「温州、松阳剿贼获胜」及「查明台湾会匪滋事情形」各折片,据称「窜扰瑞安之贼分踞桐岭等处,经官军连日剿击毙匪多名」等语。该匪归并青田,计图规犯闽疆;着庆端督饬秦如虎等迅速进剿,毋令阑入。其松阳踞逆负嵎抗拒,经林文察等督军屡捣贼垒,正在得手;即着饬令该总兵等迅图攻克,毋任久踞。台湾会匪占踞县城,分股肆扰;前据徐宗干奏,该匪尚踞彰化,业经谕令飞饬曾玉明仍赴泉州统兵前往剿办。兹据奏称:「林向荣等联络泉庄,军威已振」;着庆端即咨商徐宗干调度策应,迅殄群丑,规复县城,以靖海疆。本日庆端奏参派兵不慎之副将石栋等,业照所请,分别摘顶革职。惟此项提标兵一千名,何以秦如虎统领剿办平阳贼匪,即所向有功;迨经张启煊调派,则纷纷溃散?庆端但归咎于石栋等挑派不慎,并未将张启煊劾参;是但治其末而不能治其本,恐无以服将士之心!仍着庆端将此次弁兵溃散,是否由于张启煊不善调遣之处?查明一并参办,毋许姑容。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同治十)。
译壬辰(十一日),谕令:庆端上奏《大股逆匪趋向进攻温州郡瑞安,逼近福建疆界》、徐宗干上奏《温州所属地区军情紧急》各一折。浙江青田等处的逆匪渡过瓯江,窜入进攻温州郡;又纠集逆党分路抄掠袭击,并企图扰乱瑞安、平阳两县,温州、遂安都已经被包围。游击李朝安续募的台勇已经到达省城,徐宗干已经派往福宁,准备相机前进;并催促副将吴鸿源督率全队水师船只,从瑞安、平阳驶往温州策应。着令庆端赶紧催促提调,以供战守之用;仍命令温州、瑞安城内的文武官员坚守待援,不得有丝毫松懈。曾玉明先前已经奉令前往台湾,剿灭彰化贼匪。现在据庆端上奏说:“幸亏赖得福阵亡,他部下的勇丁不是曾玉明就无法整顿集合;即使李朝安等人的勇丁,也必须由该员统领,才能发挥作用。”着令立即带兵驰援温州,等该郡形势稍有缓和后,再命令他前往台湾。洪毓琛对台湾地势、民情都很熟悉,今天已经降旨将该员调补为台湾道;徐宗干立即责成该道切实剿办。曾玉明既然不能前往台湾,应当如何增兵策应?并着令妥善筹划办理。福宁距离省城不远,假如出现疏忽,关系到福建全省大局;庆端已经命令福宁镇抽调兵丁驰赴福鼎,听从道员曾宪德调遣。着令徐宗干就近调度,以顾全根本。耆龄从广东赴福建,现在应该已经赶到;昨天谕令他驻扎在福建、浙江交界处。着令等他到达浦城后,与庆端商议,或者分兵兼顾温州、处州。总要根据贼匪所向,竭力遏制其凶猛攻势;不可稍有畏惧退缩,以致造成贻误。昨天据左宗棠上奏:寿昌、龙游的贼匪又窜入衢郡;该抚拟亲自前往督促进剿,是为了竭力固守浙江、福建门户。只是温州形势十分吃紧,该抚也应兼顾;着令立即与庆端等会商调度,不得稍有疏失。蒋益澧、刘培元所部已经到达何处?仍着令立即飞速催促前进,以增强兵力并供调遣。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赐予阵亡的浙江游击赖得福、福建道员孔昭慈等祭祀安葬待遇和世职。庚戌(二十九日),谕令内阁:徐宗干奏请“将被参劾的司道各员分别解任、革职审讯办理”等语。福建布政使裕铎、署理按察使刘翊宸,都着令解任,听候查办。道员章琮、知府胡斌,着令先行革职;提解并会同各局员及书吏等人,严加审讯追究办理。原任江西知府、升授四川成绵龙茂道的锺峻,着令江西、四川等省各督抚命令该员迅速前往福建,到案查办。在籍知州姚镜图,着令革职,严行审讯;务必查清事实真相,不得任其狡辩推诿。谕令:徐宗干上奏《妥善筹划防务》的各折片中,据其所奏:“温州郡击贼获胜的各军合力进攻处州、青田等地,应当可以得手。”着令严令曾宪德等联络民团,妥善筹划防守。至于台湾匪徒仍然盘踞彰化,商船无法通行;各营台勇听到变乱,不免顾虑内部,实在担心另生事端。立即着令徐宗干飞速传令曾玉明仍前往泉州,统领军队前往剿办;务必恩威并用,迅速平定这些贼匪,以肃清台湾境内。至于广东省应当解送援助浙江的饷银,由商人划拨兑付一事,广东本来有应当协助浙江的军饷,也有拖欠应解给福建的军饷,而且各商人在各口岸都有应缴纳的税项;如果一概汇借,将来各省竞相仿效,难保不会发生纠纷。所说洋商过去商议凑借、议定利息并分期归还,那么利息如何计算?归还时如何办理?着令详细具奏。今后对于一切军饷需求,务必妥善统筹筹措,力求不生弊端;不得只顾眼前,轻率汇借,以致开启弊端混乱的渐进之路。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知道。不久奏报:“汇借洋商的银两,议定从福建、广东两海关的税项中按月扣还,利息从全省捐廉项下提取补足。” 交给有关部院知道。——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同治九年)。六月乙卯(初四日),谕令:庆端上奏《温州、松阳剿贼获胜》以及《查明台湾会匪滋事情况》各折片,据称:“窜扰瑞安的贼匪分别盘踞在桐岭等处,经官军连日进剿,击毙贼匪多人。”这些贼匪归并到青田,计划图谋攻犯福建疆界;着令庆端督促秦如虎等迅速进剿,不得让他们闯入。松阳盘踞的逆匪凭借险要地势抗拒,经林文察等督率军队多次捣毁贼巢,正在取得进展;立即命令该总兵等迅速攻克,不得任其长期盘踞。台湾会匪占据县城,分成各股肆意扰乱;先前据徐宗干上奏,这些贼匪仍盘踞彰化,已经传谕令曾玉明仍前往泉州统兵进剿。现在据上奏称:“林向荣等联络泉庄,军威已经振作。”着令庆端立即与徐宗干协商调度、策应,迅速消灭这些贼匪,收复县城,以安定海疆。今天庆端上奏参劾派兵不慎的副将石栋等,已经按照所请分别摘去顶戴、革职。只是这批提标兵一千人,为什么秦如虎统领剿办平阳贼匪时所向有功,等到张启煊调派后,却纷纷溃散?庆端只是把责任归咎于石栋等挑选派遣不慎,却没有参劾张启煊;这只是治理末端而不能治理根本,恐怕无法使将士信服!仍着令庆端查明,这次弁兵溃散是否由于张启煊不善调遣,并将此事一并参劾办理,不许姑息容忍。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知道。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同治十年)。
秋七月辛卯(初十日),谕:『徐宗干奏「筹办台匪情形」并「遵查被参各员劣迹」各一折,彰化匪徒分犯嘉义、鹿港等处,虽经官军击退,究未痛加剿洗;逆首戴万生踞守县城,匪众尚多。曾玉明等已由鹿港登岸,并有军功施九挺等募勇协剿;即着徐宗干激励将士,迅将彰化克复,以倾贼巢。倘台匪肃清,在事官绅必当破格奖励;若日久无功,亦必从严惩处。着该抚传知在营官绅克期剿灭,毋稍迁延。其所需军饷,并着由省筹办。参将林文明激于义愤,愿赴台助剿,颇堪嘉尚!即着该抚咨调台勇一千名交其统带,迅逮前往。林文察在浙剿贼,朝廷察其奋勇,昨已特简四川建昌镇总兵;并着徐宗干传谕林文明,使知朝廷衡功示赏,不遗在远。若该员奋勉图功,必能仰邀殊恩,以副期望。知府李鼐等已照议革职,归案审讯。该员等劣迹昭著,若不严行惩办,则官方吏治何由整肃!着徐宗干懔遵前旨,将该员等劣迹迅速查办,从严惩治;不必候耆龄到闽,致涉迁延弥缝。该抚以降调之员,特旨起用封圻,受朝廷特达之知;但当实心任事,不必有所瞻顾,致负委任。闽省吏治废弛已久,此次查办各员牵涉甚多,恐一时委用乏人;着该抚于通省属员中留心访察,如有才德出众及洁己爱民之员,无论候补、实缺,出具切实考语密行陈奏,以备简用。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甲辰(二十三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耆龄奏:「行抵浦城防所,业经庆端将闽省援浙各军移交接统。总兵奏如虎等节次由青田等处剿贼获胜,温郡肃清,收复松阳、宣平;处州见在贼势已衰,大股悉聚金华境内,亟应乘机进剿」等语。耆龄由广赴闽,迟滞至数月之久。见在驰抵浦城,接统庆端所部各军;本日复经简放闽浙总督。膺兹重任,应如何矢发天良,力图报称!着即督饬秦如虎、吴鸿源、林文察等军及所带粤勇规复处州郡城,直逼金华,大张挞伐;联络衢郡楚军声势,与左宗棠会合分路夹击,以为恢复全浙之计。遂昌收复之后,汤溪、龙游两县尚有逆匪屯聚;迅即催督林文察等军奋力进攻。此处一经得手,即与衢州声息相通。缙云甫经收复,又为另股逆匪窜入;亦即饬令道员苏镜蓉激励民团,迅图扫荡。温、处各属民团义旗竞举,耆龄等务当迎机鼓舞,毋得稍有遏仰,以顺人心而作众志。闽省边境如福鼎等处与浙江边界毗连,仍须防贼突窜,以固疆圉。庆端见放杭州将军,一时不能到任;着即暂留闽省防所,帮同耆龄筹办防剿。台湾彰化匪徒未平,总兵曾玉明等兵已抵鹿港,设法进攻;并着饬令该总兵等迅图蒇事。该督即无庸回省,一意剿贼,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庆端为杭州将军、耆龄为闽浙总督(由广东巡抚迁)。
乙巳(二十四日),曾国藩等奏:福建水师提督杨载福请更名岳斌。报闻。
己酉(二十八日),以复浙江松阳、宣平两县功,赏总兵官林文察提督衔。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一(同治十一)。
译秋七月辛卯(初十日),谕令:徐宗干上奏《筹办台湾匪情》以及《遵查被参各员劣迹》各一折。彰化匪徒分路侵犯嘉义、鹿港等处,虽然已经被官军击退,但终究没有痛加剿灭;逆首戴万生盘踞县城,匪众仍然很多。曾玉明等已经从鹿港登陆,又有军功人员施九挺等招募勇丁协同进剿;立即着令徐宗干激励将士,迅速收复彰化,摧毁贼匪巢穴。倘若台湾匪患肃清,参与此事的官员、绅士一定破格奖励;如果日久没有功绩,也一定从严惩处。着令该抚传告在军营的官员、绅士,限期剿灭,不得稍有拖延。所需军饷,也着令由省里筹办。参将林文明出于义愤,愿意赴台湾协助剿匪,很值得嘉奖!立即着令该抚发文调拨台勇一千人交给他统领,迅速赶赴台湾。林文察在浙江剿贼,朝廷察知他奋勇作战,昨天已经特别选授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并着令徐宗干传谕林文明,使他知道朝廷衡量功劳、显示赏赐,不会遗漏远地之人。该员如果奋发努力、谋求建立功绩,一定能够承蒙获得特别恩宠,以符合朝廷的期望。知府李鼐等已经按照议定革职,归案审讯。这些官员的劣迹十分明显,如果不严加惩办,官场吏治怎么能够整肃!着令徐宗干谨慎遵照先前谕旨,迅速查办这些官员的劣迹,从严惩治;不必等耆龄到达福建,以免涉及拖延和掩饰弥缝。该抚本是被降职调任的官员,朝廷特旨起用为封疆大吏,受到朝廷特别的知遇;只应当诚心实意任事,不必有所顾忌观望,以致辜负委任。福建省吏治废弛已经很久,这次查办的官员牵涉很多,恐怕一时缺少可以任用的人;着令该抚在全省所属官员中留心访察,如有才德出众以及廉洁自守、爱护百姓的官员,无论候补还是实缺,都写出切实的考语,秘密上奏,以备选拔任用。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知道。甲辰(二十三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耆龄奏称:“行军抵达浦城防所,已经庆端将福建省援助浙江的各路军队移交给我接管。总兵秦如虎等先后从青田等地出兵剿贼获胜,温郡已经肃清,松阳、宣平已经收复;目前处州的贼势已经衰弱,大股贼军全都聚集在金华境内,正应抓住时机迅速进剿。”耆龄从广东前往福建,迟延了几个月之久。现在已经驰赴浦城,接管庆端所部各军;今天又经简拔任命为闽浙总督。承担这样的重任,应当如何发自内心、竭力谋求报效!着令立即督促秦如虎、吴鸿源、林文察等军及其所带的粤勇,收复处州郡城,直逼金华,大规模进剿;联络衢州的楚军,壮大声势,与左宗棠会合,分路夹击,以此作为收复全浙江的计划。遂昌收复以后,汤溪、龙游两县仍有叛逆匪徒屯聚;立即催促督率林文察等军奋力进攻。这里一旦得手,就能与衢州互通消息。缙云刚刚收复,又有另一股叛匪窜入;也立即命令道员苏镜蓉激励民团,迅速设法扫荡。温州、处州各属的民团纷纷举起义旗,耆龄等务必抓住时机鼓舞他们,不得稍有压制或阻抑,以顺应人心、凝聚众志。福建省边境如福鼎等处与浙江边界相连,仍须防备贼匪突然窜入,以巩固边疆。庆端现已放任杭州将军,但一时还不能到任;着令暂时留在福建防所,协助耆龄筹办防守和剿匪事务。台湾彰化的匪徒尚未平定,总兵曾玉明等所率军队已经抵达鹿港,正在设法进攻;并着令该总兵等迅速办成此事。该督不必返回本省,一心剿灭贼匪,以符合委任他的重望。将此事由六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任命庆端为杭州将军,任命耆龄为闽浙总督(由广东巡抚调任)。乙巳(二十四日),曾国藩等奏请福建水师提督杨载福改名为岳斌。皇帝表示知道了。己酉(二十八日),因收复浙江松阳、宣平两县的功劳,赏赐总兵官林文察提督衔。——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一(同治十一)。
八月戊寅(二十八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前据庆端奏:「耆龄行抵浦城,将闽省援浙各军移交接统」。兹据耆龄奏:「迭次婉商拨勇会剿,庆端坚执不允,总兵秦如虎等并不遵调前赴汤溪;号令纷歧,镇将无所适从,恐滋贻误」等语。庆端于耆龄到浦后,即有将援浙兵勇移交接统之奏;何以耆龄与该将军筹商进剿,庆端未能和衷,殊不可解!耆龄身任兼圻,责无旁贷;着檄饬闽省援浙各路兵勇统归该督调度,以一事权。惟庆端自出省防剿以来,克复郡县不少;此次又克处州并能固守闽疆,不被该匪窜扰,不得谓其所办尽属非是。今耆龄既称意见不符,所有援浙军务即专责耆龄督办,毋庸庆端赞襄调度。如耆龄久而无功,较之庆端尚有不逮,必当重治耆龄之罪,勿谓宽典可幸邀也!至耆龄奏军营积弊,亟宜力图整顿。革员廖士彦等所带练勇既查有虚名冒饷情弊,着即彻底根究,从严参办。闽省兵勇援浙,屡克城池,奋勇善战者谅亦不少;如林文察、秦如虎等,尤为庆端部下得力之将。该督将廖士彦、秦如虎、张铨庆等所带练勇概行遣散,庆端本日亦经陈奏。第闽省兵勇裁汰过甚,该督所恃以冲锋杀贼者,势不能全仗广勇。康国器亦非超群出众之材,广勇多强悍不法,且往往有通贼情事;耆龄膺兹重寄,务富筹划万全,毋得意存成见,谓闽勇尽不可用,任令广勇恣意横行,转致不可收拾。台州等郡甫经克复,亦须加意守御;绅士苏镜蓉等亦必须设法笼络,俾士民鼓舞,乐为我用。左宗棠巡抚全浙,耆龄督军前来专为援浙;温、处等郡军情,左宗棠仍应主持其事,如有与耆龄会剿之处,务当随时商榷,以期互相策应。并着将闽省援浙军情,据实陈奏。其处州、余姚克复详细情形,着耆龄、左宗棠迅速查明具奏。据庆端奏:「洋盗颜马登等投诚,充为水勇,■〈衤蒦〉获盗匪多名;恳请免其治罪」。并着耆龄、左宗棠查明:如果真心悔悟、文功自赎,即着饬令支方廉妥为安插,母令滋生事端。台湾彰化县会匪以县城为巢穴,分股围扑嘉义县城;官兵分路攻剿,城围立解,并攻复大甲土城。曾玉明督同官兵、义勇进军彰化,接仗数十次,迭获全胜。着耆龄、徐宗干严饬各路带将领迅解斗六之围,克日攻取彰城;务将此股匪徒悉数歼除,勿留余孽。总兵林向荣迟延不进,坐耗饷需;亦经降旨暂行革职,仍责令会合嘉、彰两县士民联庄堵剿,以观后效。延属地方,每值采茶之际,棚民麇集,最易滋事;此次顺昌境内民人械斗起衅,着徐宗干妥为查办,母任酿成巨案。九龙山匪首李阿四等窜距沙县、顺昌两县交界之八字桥一带,经通判饶步程等迎击,毙匪多名;李阿四受伤脱逃,匪徒尚潜匿山谷。并着耆龄、徐宗干责令带兵文武跟纵搜捕,以期■〈衤蒦〉渠捣穴,悉拔根株。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进兵迟延,夺福建总兵官林向荣职。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二(同治十二)。
闰八月辛巳朔,谕:『本日据耆龄、庆端奏「克复处州及缙云县详细情形」,处城既拔,闽省兵勇自应会合浙师迅攻汤溪,力图进取。耆龄已派康国器督率广勇相机前进,而屡商助剿,庆端坚执不允;庆端欲留林文察等台勇防守台、处两郡,耆龄则谓「与其停兵一处,不如分路进攻」。该督等意见不合,已有明征。号令纷歧,最为行军所忌;是以责成耆龄专办,以一事权,惟庆端自督兵援浙以来,闽防尚未被贼阑入,且收复浙省郡县不少,不得谓所带兵勇全属无益。乃耆龄到浦接防,即将闽勇裁撤大半;是该督所恃以冲锋杀贼者,全仗广勇。广勇向多不法,且恐迁地弗良;闽勇散无所归,必致聚而生事。左宗棠近在衢州,见闻较确;着将耆龄近日办理军务是否确有把握?抑系豫存成见?所撤之闽勇是否实系可裁?林文察、秦如虎系庆端部下得力之将,耆龄能否驾驭,俾能照常出力?一并详细具奏。前据曾国藩奏:「左宗棠进兵尚未得手,刘培元攻捣龙游未下」;复据耆龄奏:「左宗棠督队进图兰溪,与伪侍逆相持正急」等语。迄今未据该抚将近日军情驰报,悬系实深。嗣后务须随时具奏,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十三(同治十三)。
九月庚戌朔,予福建殉难同知秋日觐、副将林得成祭葬、世职。
译八月戊寅(二十八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庆端奏称:“耆龄行军抵达浦城,已经将福建援助浙江的各路军队移交给他接管。”现在又据耆龄奏称:“我多次委婉商议拨调勇军会剿,庆端坚决坚持不答应;总兵秦如虎等也不遵调令前往汤溪;号令不一致,镇、将无所适从,恐怕会造成贻误。”庆端在耆龄到达浦城以后,已经奏报要把援助浙江的军队移交给他接管;为什么耆龄同该将军商议进剿时,庆端却不能同心协力,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耆龄身负兼任两方面疆务的职责,责任不可推卸;着令发布檄文,命福建援助浙江的各路兵勇一律归该督调度,以统一事权。只是庆端自从出省防剿以来,已经收复不少郡县;这次又收复处州,并且能够守住福建边疆,使该匪没有窜扰,不能说他所办的一切全都不对。如今耆龄既然说意见不合,那么所有援助浙江的军务就专门责成耆龄督办,不必庆端参与协助调度。如果耆龄长期没有功效,比起庆端来还有所不如,一定要重重治耆龄的罪,不要以为宽免的恩典可以侥幸求得!至于耆龄所奏军营积弊,也应当立即努力整顿。革职人员廖士彦等所带的练勇,既然查出有徒有虚名、冒领军饷的弊端,着令立即彻底追查,从严参奏办理。福建省兵勇援助浙江,多次攻克城池,其中奋勇善战的人想来也不少;如林文察、秦如虎等,尤其是庆端部下得力的将领。该督把廖士彦、秦如虎、张铨庆等所带的练勇一概遣散,庆端今天也已经上奏陈述此事。只是福建省兵勇裁汰得过多,该督所能依靠来冲锋杀贼的力量,不能全部依靠广东勇军。康国器也不是超群出众的人才,广东勇军大多强悍而不守法,而且往往有勾通贼匪的事情;耆龄承担这一重大任命,务必周密筹划,不能心存成见,认为福建勇军全都不能使用,任由广东勇军肆意横行,反而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台州等郡刚刚收复,也必须用心防守;绅士苏镜蓉等也必须设法笼络,使士民受到鼓舞,乐意为朝廷效力。左宗棠巡抚全浙江,耆龄督军前来专门援助浙江;温州、处州等郡的军情,仍应由左宗棠主持,如果有需要同耆龄会合剿匪的地方,务必随时商议,以求相互策应。并着令将福建援助浙江的军情据实上奏。处州、余姚收复的详细情形,着令耆龄、左宗棠迅速查明后具奏。据庆端奏称:“洋盗颜马登等投诚,充任水勇,捕获盗匪多人;恳请免除对他们的治罪。”并着令耆龄、左宗棠查明:如果他们确实真心悔悟,能够以文功自我赎罪,就命令支方廉妥善安置他们,不要让他们滋生事端。台湾彰化县的会匪以县城为巢穴,分成几股包围进攻嘉义县城;官兵分路攻剿,城围立即解除,并攻克收复大甲土城。曾玉明督率官兵、义勇进军彰化,交战数十次,接连取得全胜。着令耆龄、徐宗干严厉命令各路带兵将领迅速解除斗六的包围,在限定日期内攻取彰城;务必把这股匪徒全部歼灭,不要留下余党。总兵林向荣迟延不进,白白耗费军饷;也已经降旨暂时革职,仍责令他会合嘉义、彰化两县的士民,联结村庄进行堵截剿灭,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延属地方每逢采茶时节,棚民聚集最多,最容易滋生事端;这次顺昌境内民众发生械斗并酿成冲突,着令徐宗干妥善查办,不要任其酿成重大案件。九龙山匪首李阿四等窜据沙县、顺昌两县交界的八字桥一带,经通判饶步程等迎击,击毙多名匪徒;李阿四受伤逃脱,匪徒仍潜藏在山谷中。并着令耆龄、徐宗干责令带兵的文武官员跟踪搜捕,以期攻破其巢穴,彻底拔除根基。将此事由六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因进兵迟延,剥夺福建总兵官林向荣的官职。——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二(同治十二)。闰八月辛巳朔,谕:『今天据耆龄、庆端奏报“收复处州及缙云县的详细情形”,处州城既已攻下,福建省的兵勇自然应当会合浙江军队迅速进攻汤溪,努力进取。耆龄已经派康国器督率广东勇军相机前进,但多次商议请求协助剿匪,庆端坚决不答应;庆端想留下林文察等台勇守卫台州、处州两郡,耆龄则认为“与其把军队停在一处,不如分路进攻”。该督等意见不合,已经有明显迹象。号令不一致,是行军最忌讳的事情;因此责成耆龄专门办理,以统一事权。只是庆端自督兵援助浙江以来,福建防务还没有被贼匪侵入,而且收复了浙江不少郡县,不能说他所带的兵勇全无用处。可是耆龄到浦城接管防务后,就把福建勇军裁撤了一大半;这样一来,该督所能依靠来冲锋杀贼的力量,就全靠广东勇军了。广东勇军一向多有不法行为,而且恐怕换了地方后未必良好;福建勇军被遣散后无所归属,必然会聚集起来滋生事端。左宗棠近日正在衢州,见闻比较确实;着令查明耆龄近日办理军务究竟是否确有把握,还是预先存有成见?所裁撤的福建勇军是否确实应该裁减?林文察、秦如虎是庆端部下得力的将领,耆龄能否驾驭他们,使他们照常出力?以上各项一并详细具奏。此前据曾国藩奏称:“左宗棠进兵还没有得手,刘培元进攻龙游、捣毁贼巢也没有攻下。”后来又据耆龄奏称:“左宗棠督率军队进攻兰溪,正同伪侍逆军相持甚急。”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左宗棠把最近军情迅速上报的奏报,牵挂实在很深。以后务必随时具奏,以慰藉朕的忧念。将此事由六百里驿传谕令知悉。——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三(同治十三)。九月庚戌朔,赐予福建殉难同知秋日觐、副将林得成祭祀、安葬及世袭职位。
癸亥(十四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耆龄奏「筹调官军防守温、处,进攻金华情形」各折片,处郡收复后,败匪回窜缙云、永康连界,时至县治游弋,意在缀我进攻金华官军之后;着耆龄严饬林文察整军前进,由缙云、武义一带节节剿洗,期与康国器之师合力夹击,迅拔汤溪县城,以期会合左宗棠之军夹攻金华;毋得再事迁延,致该匪四出纷扰,疲我兵力。庆端所部兵勇,其冗滥者自应裁汰,其奋勉出力者仍当善为驱策。秦如虎受伤调理,近日曾否痊愈?林文察打仗,颇能奋勇;庆端固守闽疆,廓清温、处,秦如虎、林文察之力居多。耆龄务当恪遵前旨,妥为驾驭,加意拊循。断不可豫存成见,谓闽军皆不足恃,致令得力将士向隅;亦不可谓广勇尽皆可恃,任令桀骜难驯,为地方之害。总须因地制宜、因材器使,保全闽境、收复浙江各城,明效昭然可睹,不事空言,方为不负委任。宁波官兵民团不甚得力,自华尔阵亡后,该郡岌岌可危。耆龄拟由上虞一带督饬文武员弁步步进剿,以分贼势;即着照所拟妥筹办理。彰化县匪徒尚未扑灭,耆龄业经添调金、厦、兴化等营弁兵渡台助剿,兵力不为不厚;着即速饬曾玉明等军实力攻剿,以期迅即荡平,廓清海澨。苏镜蓉与管继涌争斗一案,耆龄当饬派往之叶炳忠妥为劝导,并将出力绅民核实保奖,以安众心而泯嫌隙。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四(同治十四)。
冬十月庚子(二十一日),谕:『徐宗干奏「剿办台湾及延属匪徒情形」一折,台湾彰化匪徒频犯鹿港军营,署总兵曾玉明等屡次败贼于大脚佃庄等处并将潮洋厝等处匪巢攻毁,各属官民同心防御,不至滋蔓,大局尚称安定。惟此股匪徒滋事日久,尚未歼尽;徐宗干务当饬令在事文武联络绅勇,速行剿除。延、顺匪首李阿四等匪党,虽经委员沈桭等搜捕多名,而匪首尚未就获;着即严饬该地方官认真查缉,以净根株。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五(同治十五)。
十一月壬子(初四日),谕:『徐宗干奏「台属军情复紧,亟筹添兵济饷前往援应」一折,据称「官军正在围偪彰化县城,另股匪党窜陷斗六,嘉义可卮,郡城亦将震动」等语。前据该抚奏称:「林向荣攻毁潮洋厝等处匪巢,前赴斗六一带协剿。全台大局,尚为安定;各属官兵同心防御,不至滋蔓为害」。是该抚剿办台属贼匪,业已确有把握,何以此次又称另股匪党由间道南窜,斗六失陷!可见匪势仍不少衰,我军守御并未得力。该抚迭次所奏军情,谅仅听台属官员禀报之词;此次斗六失陷,台郡情形岌岌,亟应妥筹布置。着耆龄、徐宗干迅即振刷精神,严饬派出各军将彰化、斗六等处匪徒迅速殄除,不得徒事粉饰,日久无功,致干重咎。至台湾北路窜匪虽已搜剿净尽,仍着饬令道员区天民激励勇丁严密防堵,以杜蔓延。林向荣及斗六军营文武各官下落,并着查明,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壬戌(十四日),谕:『耆龄奏「围攻汤溪,蹋毁贼垒,进取武义」并「拨兵援剿台湾逆匪」各折片,汤溪为金华门户,见经闽、浙各军痛加剿洗,贼势已蹙,谅可不日得手。即着耆龄饬令康国器等随同蒋益澧迅拔坚城,以期进攻金华;林文察已抵李村,逼攻武义,并着催令迅速攻克,得以并力南下。该逆势不能支,图窜遂昌、松阳以为牵掣我军之计,实在意中。着该督严饬曾元福等分投防范,毋稍松懈。斗六失陷情形,前据徐宗干奏报,已严谕设法进剿;可见在事将弁,前报贼党穷蹙各情,全不足信。见经耆龄派令关镇国等管带师船并添派陆兵三百名前往,是否足敷剿办?斗六地处紧要,密迩台郡,断不可任其日久迁延。曾元福见虽未能抽调,仍着该督察看军情,妥为调度,并严饬在台各将弁迅图肃清;如有不得力者,从严参办。恐该郡孤悬海外,该将弁等恃督、抚不能觉察,肆意欺饰;耆龄务当留心察访,会同徐宗干随时整饬,以期克日荡平。署金门左营守备黄炳南派令管带师船,中途折回,实属不知缓急;且难保无畏葸不前,藉词逗留情事。着先行革职,解省交耆龄、徐宗干严行审讯;如有捏词延玩等情,即行从严参办。秦如虎见未销假,惟宁波防务紧要,着即催令克期就道,驰赴宁郡接署提督印务;毋得稍涉迁延,致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癸亥(十四日),谕令:『耆龄奏报“筹划调遣官军防守温州、处州,进攻金华的情形”等折片,处州郡收复以后,败退的贼匪回窜到缙云、永康交界一带,时常到县城附近游荡,意图牵制我军进攻金华的后路;着令耆龄严厉命令林文察整顿军队前进,从缙云、武义一带逐段剿清,希望同康国器的军队合力夹击,迅速攻下汤溪县城,以便会合左宗棠的军队夹攻金华;不得再行拖延,以免这些匪徒四处扰乱,疲惫我军。庆端所部兵勇,其中冗杂滥竽充数的自然应当裁汰,其中勤勉出力的仍应善加驱策。秦如虎受伤调养,最近是否已经痊愈?林文察作战时很能奋勇;庆端固守福建边疆、肃清温州、处州,秦如虎、林文察的功劳占了很大部分。耆龄务必恭敬遵守前旨,妥善驾驭他们,并加意安抚。绝不可预先存有成见,认为福建军队全都不值得依靠,致使得力将士失意;也不可认为广东勇军全都值得依靠,任由强悍难驯的人给地方造成危害。总要根据地方情况采取相应办法,根据人的才干任用,保全福建境内、收复浙江各城,取得明白可见的成效,不说空话,才是不辜负委任。宁波的官兵、民团不太得力,自从华尔阵亡以后,该郡形势十分危急。耆龄打算从上虞一带督促文武官员逐步进剿;着令按照他的计划妥善筹办。彰化县的匪徒还没有扑灭,耆龄已经增调金门、厦门、兴化等营的官兵渡海赴台协助剿匪,兵力不能说不充足;着令立即催促曾玉明等军切实进剿,以期迅速荡平贼匪,肃清海疆。苏镜蓉同管继涌争斗一案,耆龄应当命令派去的叶炳忠妥善劝导,并把出力的绅士和民众核实后予以保举奖赏,以安定众心、消除嫌隙。将此事由六百里驿传谕令知悉。——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四(同治十四)。冬十月庚子(二十一日),谕:『徐宗干奏报“剿办台湾及延属匪徒情形”的一折,台湾彰化匪徒频繁侵犯鹿港军营,署理总兵曾玉明等多次在大脚佃庄等处击败贼匪,并攻毁潮洋厝等处的匪巢,各属官民同心防御,没有使祸患蔓延,整体形势还算安定。只是这股匪徒滋事已久,仍未全部歼灭;徐宗干务必命令在事文武官员联络绅士、勇丁,迅速剿除。延州、顺昌的匪首李阿四等匪党,虽然经委员沈桭等搜捕了多人,但匪首仍未捕获;着令立即严厉命令当地官员认真查缉,以彻底清除根株。将此事由五百里驿传谕令知悉。——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五(同治十五)。十一月壬子(初四日),谕:『徐宗干奏报“台湾所属军情再次紧急,急需筹划增兵、补充军饷前往援助”的一折,据称“官军正在逼近围攻彰化县城,另一股匪党窜入并攻陷斗六,嘉义危急,郡城也将震动”等语。此前据该抚奏称:“林向荣攻毁潮洋厝等处匪巢,前往斗六一带协同剿匪。全台湾大局还算安定;各属官兵同心防御,不至于蔓延为害。”该抚剿办台湾所属贼匪,已经说得确有把握,为什么这次又说另一股匪党从间道向南窜逃,斗六失陷了!可见匪势仍未明显衰弱,我军守御也没有得力。该抚先后奏报的军情,想来只是听取台湾所属官员禀报的说法;这次斗六失陷,台湾郡的形势危急,急需妥善筹划部署。着令耆龄、徐宗干立即振作精神,严厉命令派出的各军迅速歼除彰化、斗六等处的匪徒,不得只做粉饰表面的事情,日久没有功效,以致招来重罪。至于从台湾北路窜逃的匪徒虽然已经搜剿干净,仍着令道员区天民激励勇丁严密防堵,以杜绝蔓延。林向荣以及斗六军营中文武各官的下落,也着令查明后据实具奏。将此事由六百里驿传谕令知悉。壬戌(十四日),谕:『耆龄奏报“围攻汤溪、踏毁贼匪营垒、进取武义”以及“拨兵援剿台湾逆匪”的各折片,汤溪是金华的门户,现在已经由闽、浙各军加紧剿洗,贼势已经困窘,想来不久就可以攻下。着令耆龄命康国器等随同蒋益澧迅速攻下坚城,以便进攻金华;林文察已经抵达李村,逼近进攻武义,也着令催促他迅速攻克,以便合力向南进军。这股叛逆势力难以支撑,企图窜往遂昌、松阳来牵制我军,实在是在意料之中。着令该督严厉命令曾元福等分赴各处防范,不得有丝毫松懈。关于斗六失陷的情形,先前据徐宗干奏报,已经严谕设法进剿;可见在事将领,先前所报告的贼党已经穷途末路等情形,全都不值得相信。现在已经由耆龄派关镇国等管带师船,并增派陆兵三百名前往,这样是否足以办理剿匪?斗六地处要地,靠近台湾郡城,绝不可任其日久拖延。曾元福目前虽然不能抽调,仍着令该督察看军情,妥善调度,并严厉命令在台湾的各将领迅速设法肃清;如有不得力者,从严参奏办理。恐怕该郡孤悬海外,那些将领和官员依仗督、抚无法察觉,肆意欺骗掩饰;耆龄务必留心察访,会同徐宗干随时整顿,以期在限定日期内荡平。署理金门左营守备黄炳南奉派管带师船,却在中途折返回去,实在是不知轻重缓急;而且难保没有畏缩不前、借故逗留的情事。着令先行革职,解送到省,交给耆龄、徐宗干严加审讯;如果有捏造言词、拖延玩忽等情形,立即从严参奏办理。秦如虎目前还没有销假,只是宁波防务紧要,着令立即催促他限期上路,驰赴宁波郡接署提督印务;不得稍有拖延,以免招致罪责。将此事由六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
乙亥(二十七日),谕:『徐宗干奏「调集内地官兵渡台分剿」并「台湾道洪毓琛历陈彰化逆匪情形」各一折,逆首戴万生自攻陷斗六门后,进逼嘉义,台湾郡城亦岌岌可危;曾玉明见顾北路、保守鹿港,未能分军援嘉。该抚见委吴鸿源暂署水师提督,藉壮声威;着即饬该署提督督率各军奋力兜捕,先将嘉义近城贼寨扫荡,克复斗六、进规彰化,以期与曾玉明合力会剿,肃清台境。耆龄远在浦城,鞭长莫及,该抚责无旁贷;务当振刷精神,严饬派出各军实力剿办,并督饬洪毓琛就近激励将士迅扫妖氛,不得贻误,致干咎戾。林向荣及斗六军营文武下落,迅速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六(同治十六)。
十二月丁酉(二十日),谕:『洪毓琛奏「斗六失陷、嘉义吃紧,见办情形」一折,斗六为嘉、彰联界之所,既已失陷、非力固嘉义,则郡城岌岌可危,所关非轻。前据徐宗干奏:「已饬吴鸿源统带各军渡台,援助嘉义;曾玉明一军保守鹿港,专顾北路」。惟此时嘉义尤形吃紧,且郡城精锐兵勇悉皆调归林向荣部下,自败挫后兵勇散亡;刻下援嘉之师,非厚集兵力,不足扫荡逆氛。曾玉明素习战阵,着即迅饬该总兵督率所部,节节进剿;并迅催吴鸿源统带诸军前进,会合夹击,保全嘉义、进攻彰化,肃清台境,毋许稽延时日。逆党林戆成踞守彰城,欲牵掣曾玉明兵勇,则鹿港亦须兼顾;并着饬令该总兵等分拨兵勇,严为扼剿。该督等务当振刷精神,严饬各军速歼逆氛,不得稍有贻误;致令匪势蔓延,自干咎戾。洪毓琛近在郡城,一切守御事宜及各营派兵筹饷,尤宜悉心筹办。此时斗六既陷、彰化未复,道路恐致中阻;所需粮饷、军火,仍着设法由海道运往接济。将此由六百里谕知耆龄、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之』。
复福建阵亡已革总兵官林向荣职,并副将王国忠等均予祭葬、世职。
癸卯(二十六日),命薛焕来京,以江苏巡抚李鸿章暂署办理通商事务钦差大臣。
丁未(三十日),谕:『耆龄奏「贼援汤溪,迎剿获胜」及「催调水陆援师进攻台湾」各折片,汤溪逆匪久已穷蹙,知府康国器率部攻剿,虽因援贼众多,而旷日持久,蕞尔小城尚未攻拔;其剿办未能得力,已可概见,且闻有纵勇滋优各情。见在该督添募南康勇三千名前往助剿,即着严饬在事员弁迅速攻拔,毋再迁延。台湾军情,自斗六失陷,贼势愈炽;在事将弁,甚可痛恨!金、厦、铜山征兵既已抵台,吴鸿源等所部岂可任意逗留!着耆龄、徐宗干严催该副将等即日渡台,将斗六先图克复,以解郡城之急,再行节节进剿!毋得徒托空言。日久无成,必将在事员弁从严惩办,恐该督、抚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七(同治十七)。
同治二年
同治二年癸亥(一八六三)春正月甲寅(初七日),谕:『洪毓琛奏「郡城防守粗定,见拟先靖近城各路、再剿彰逆」一折,台湾匪徒猖獗,彰城尚被匪踞,嘉义及郡城时形吃紧;必须添兵济饷,方足以资攻剿。前已谕令耆龄、徐宗干迅饬曾玉明、吴鸿源谙军厚集兵力,进功彰化,保全嘉义,肃清台境。着该督速饬该总兵等督率兵勇会合前进,力图扫荡;如兵力不敷,即添拨内地官军迅速渡台,以资剿办。至台湾饷需,并着该督等赶紧设法筹济。洪毓琛见在郡城,一切筹防及饷项事宜,仍着悉心筹办;就见有兵力分投攻剿,不得专待援师,致匪势日形猖獗。将此由五百里谕知耆龄、徐宗干,并谕洪毓琛知之』。
以张铨庆为福建布政使(由记名道迁)。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八(同治十八)。
二月丁亥(十一日),谕:『耆龄奏「援师克复永康、武义两县详细情形,并东阳、义乌、浦江等县踞贼逃遁」一折,逆匪盘踞浙东各城,并分股屯聚永康、武义牵掣我军,自攻克汤溪、龙游各城后,复经林文察等将永康等城克复,义乌、浦江之贼俱渡江窜往杭州;是浙东贼势,日渐穷蹙。见在耆龄已饬林文察、康国器等率台、广、南康各勇由义乌、东阳分路前进,会合浙师扫荡浙东;即着饬令派出各军会同左宗棠所部将弁,乘此声威迅克绍郡,进规杭、嘉、湖三府以靖全浙。至贼匪时思旁窜,其界连江西、福建各隘口,该督仍应处处兼顾。前谕该督从中策应,以仍驻浦城为宜;即当遵旨酌量情形办理,勿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乙亥(二十七日),谕:『徐宗干奏报“调集内地官兵渡海赴台分路剿匪”以及“台湾道洪毓琛详细陈述彰化逆匪情形”的各一折,叛逆首领戴万生自从攻陷斗六门以后,进逼嘉义,台湾郡城也十分危急;曾玉明目前顾守北路、保卫鹿港,不能分兵救援嘉义。该抚现已委任吴鸿源暂代水师提督,借此壮大声威;着令立即命令该署理提督督率各军奋力包围搜捕,先把嘉义近城的贼寨扫荡,收复斗六,再进而谋取彰化,以期同曾玉明合力会剿,肃清台湾境内。耆龄远在浦城,鞭长莫及,该抚责任不可推卸;务必振作精神,严厉命令派出的各军切实剿办,并督促洪毓琛就近激励将士,迅速扫除妖氛,不得贻误,以免招致罪责。林向荣以及斗六军营文武各官的下落,迅速查明后具奏。将此事由六百里驿传谕知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悉。』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六(同治十六)。十二月丁酉(二十日),谕旨:洪毓琛奏报“斗六失守、嘉义局势紧急及目前办理情形”的奏折中说,斗六是嘉义、彰化交界之处,既然已经失守,如果不能用兵力固守嘉义,那么郡城就岌岌可危,关系重大。此前据徐宗干奏报,已经命令吴鸿源统率各军渡过台湾海峡,援助嘉义;曾玉明的一军守卫鹿港,专门负责北路。不过现在嘉义尤其危急,而且郡城的精锐兵勇全都调归林向荣部下,自从遭受败挫以后,兵勇已经逃散死亡。眼下援助嘉义的军队,如果不集中足够兵力,就不能扫荡叛逆势力。曾玉明一向熟悉作战,着令立即严催这位总兵督率所部,逐段进攻围剿;并立即催促吴鸿源统率各军前进,会合夹击,保全嘉义,进攻彰化,肃清台湾境内,不许拖延时日。叛党林戆成盘踞守卫彰化城,企图牵制曾玉明的兵勇,因此鹿港也必须兼顾;并着令这位总兵等分拨兵勇,严加堵截围剿。该督等务必振作精神,严令各军迅速消灭叛逆势力,不得稍有耽误;以免导致匪势蔓延,自取罪责。洪毓琛近在郡城,所有守御事务以及各营派兵、筹措军饷等事,更应尽心筹办。现在斗六已经失守,彰化尚未收复,道路恐怕会因此中断;所需粮饷、军火,仍着令设法由海道运送前往接济。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谕知耆龄、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悉。恢复福建阵亡、已经革职的总兵官林向荣的官职,并对副将王国忠等人一并给予祭葬和世职。癸卯(二十六日),命薛焕来京,以江苏巡抚李鸿章暂时代理办理通商事务钦差大臣。丁未(三十日),谕旨:耆龄奏报“援军攻克汤溪并取得胜利的详细情形”以及“催促调集水陆援军进攻台湾”的各件奏折和片奏中说,汤溪的叛匪已经困窘很久,知府康国器率部攻打围剿,虽然是因为援助叛匪的人很多,才旷日持久,但这样一个小城至今尚未攻下;可见其围剿办理没有收到成效,而且听说还有纵容士兵、滋生事端等情形。现在这位督臣增募南康勇三千名前往助剿,着令立即严饬有关文武官员迅速攻下汤溪,不得再拖延。台湾的军情自斗六失守后,贼势更加猖獗;有关将领官员,实在令人痛恨!金门、厦门、铜山征调的兵力既然已经抵达台湾,吴鸿源等所部怎么可以任意停留!着令耆龄、徐宗干严厉催促这位副将等立即渡台,先设法收复斗六,以解除郡城的危急,再逐段进攻围剿!不得只是空谈。时间拖久而没有成效,必将严惩有关文武官员,只恐怕该督、抚也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七(同治十七)。同治二年 同治二年癸亥(一八六三)春正月甲寅(初七日),谕旨:洪毓琛奏报“郡城防守大体已经安定,现拟先平定城近各路,再围剿彰化叛军”的奏折中说,台湾匪徒猖獗,彰化城还被匪徒占据,嘉义和郡城时常处于紧急状态;必须增添兵力、接济军饷,才足以进行攻剿。此前已经谕令耆龄、徐宗干迅速命令曾玉明、吴鸿源熟悉军务并集中充足兵力,进攻彰化,保全嘉义,肃清台湾境内。着令该督迅速命令该总兵等督率兵勇会合前进,竭力图谋扫荡;如果兵力不足,就增派内地官军迅速渡台,以资助剿办。至于台湾的军饷需要,也着令该督等赶紧设法筹措接济。洪毓琛现在正在郡城,所有筹划防守和军饷等事务,仍着令尽心筹办;应当利用现有兵力分头投入攻剿,不得只等待援军,以致匪势日益猖獗。将此用五百里加急谕知耆龄、徐宗干,并谕知洪毓琛。任命张铨庆为福建布政使(由记名道升迁)。——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八(同治十八)。二月丁亥(十一日),谕旨:耆龄奏报“援军收复永康、武义两县的详细情形,以及东阳、义乌、浦江等县占据的贼匪逃散”的奏折中说,叛匪盘踞浙江东部各城,并分兵屯聚在永康、武义牵制我军;自从攻克汤溪、龙游各城以后,又经林文察等将领收复永康等城,义乌、浦江的贼匪都渡过江逃往杭州。因此浙江东部的贼势日渐困窘。现在耆龄已经命令林文察、康国器等率领台湾、广东、南康各地的勇丁,从义乌、东阳分路前进,会合浙江军队扫荡浙东;着令立即命令派出的各军会同左宗棠所部将领,乘着这股声势迅速攻克绍兴,进而谋取杭州、嘉兴、湖州三府,以平定整个浙江。至于贼匪随时可能向旁处逃窜,浙江与江西、福建交界的各处关隘,该督仍应处处兼顾。前次谕令该督从中策应,以继续驻在浦城为宜;即应遵旨斟酌情形办理,不得稍有疏忽。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乙未(十九日),谕:『徐宗干奏「台湾各路官军迭获胜仗并内地援师抵郡会剿」一折,台匪久踞彰城,攻陷斗六,分扑嘉城;台湾道洪毓琛等派拨义首李成龙等由盐水港进剿北路,其另股分扑嘉义之贼亦经参将汤得升等先后击退,保全嘉城:是台境军情已有转机,彰城踞匪无多。吴鸿源见已统领全军抵台,军威益振;即着耆龄、徐宗干督饬该署提督等会合曾玉明、洪毓琛水陆各军联络一气,迅将彰城、斗六攻克,肃清台境。逆首戴万生遁入番社,贼党难保不思他窜;并着迅速拏获,以清后患。本日据左宗棠奏:「绍兴克复,浙东已就肃清,闽防稍松」。如台境兵力不敷,即着耆龄等酌派兵勇前往,以便及早廓清台境。刻下各路援师赴台,一切军火、粮饷,即着洪毓琛悉心妥筹解济,毋稍贻误。将此由六百里谕知耆龄、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九(同治十九)。
三月壬戌(十六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据洪毓琛奏「派队进攻盐水港贼匪获胜,台湾郡城防守已固,署提督吴鸿源援师进发」一折,与上月徐宗干奏到各情形大略相同。惟据徐宗干奏逆首戴万生遁入番社;而此次洪毓琛所奏,则戴逆仍踞守彰化县城。见在贼势穷蹙,西螺义民请给札谕清庄练勇;即着宽其既往,饬令迅将戴、林二逆■〈衤蒦〉获,无得徒托空言。倘能迅速蒇事,即准破格保奖,俾知感奋。吴鸿源已由盐水港进发,谅近日嘉义城外匪党早可肃清;即着耆龄、徐宗干转饬该署提督等仍遵前旨,克期将彰化、斗六克复,毋得稍涉稽延,至有窜逸之虞。其鹿港营盘,并着转饬曾玉明严密防守,毋稍疏懈。将此由四百里谕知耆龄、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之』。
甲子(十八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本日明降谕旨将耆龄补授福州将军、左宗棠补授闽浙总督兼署浙江巡抚,并谕令耆龄即将所办闽、浙两省防剿事宜及所部各军移交左宗棠接办。左宗棠接办后,耆龄即赴福州将军之任。左宗棠见驻浙当,军务正当紧要;其浦城防所应即遴委大员前往抑当如何办理之处?即由左宗棠酌度奏明办理。闽、浙两省军务,兵勇均归左宗棠节制。耆龄所部广勇,并着左宗棠于闽、浙军营中选择善于驾驭之员,派令统带;如广勇实系不能得力、有害无利,即着左宗棠酌量撤遣。浙省系左宗棠兼辖省分,既兼署巡抚,尤责无旁贷;曾国荃着仍统前敌之军驻扎雨花台,一意相机进取,以图金陵,毋庸以浙事为念。此时曾国藩巡江,谅已旋至安庆;仍着随时与曾国荃熟筹战守机宜。东南军务,惟在该督、抚等戮力同心,通筹全局共图挽救。国家异数酬庸,尤为地方择人起见;该督、抚等谅能益矢公忠,以副委任也。福建省地方一切应办事宜,即着徐宗干认真整顿,妥为经理;左宗棠身任兼圻,遇有地方公事应行兼顾者,与徐宗干随时咨会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耆龄为福州将军、左宗棠为闽浙总督。
甲戌(二十八日),渝:『耆龄奏「台湾官军剿匪情形,添派曾元福驰往夹剿」及「嘉义解围,并遵将闽省援师分驻金、处各属情形」各折片,台湾逆匪系乌合之众,乃剿办几及一年,兵勇愈多而未能得手,即此次嘉义解围,亦属笨港绅民之力居多;是否吴鸿源等不能得力,抑系事无专责、各相观望?该郡为闽省屏蔽,岂可任令肆扰!见在义勇等得有胜仗,军声渐振;左宗棠虽驻扎严州,相距较远,第身膺兼圻,责无旁贷。该督晓畅戎机,即着统筹全局,严饬各将士迅将斗六、彰化克复,及早蒇事。并着徐宗干、洪毓琛就近商办,毋任稽延。耆龄援浙各军,前谕统归左宗棠调度;见在分扎东阳等处,尚足为后路声援。惟据该将军奏称:「经费支绌,量为裁减」。左宗棠所统兵勇,是否足敷布置?倘闽军尚可裁减,自应酌量裁减,以节饷需;并着该督妥筹办理,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同治二十)。
译乙未(十九日),谕旨:徐宗干奏报“台湾各路官军接连取得胜仗,以及内地援军抵达郡城会剿”的奏折中说,台湾匪徒长期盘踞彰化城,攻陷斗六,又分兵扑向嘉义城;台湾道洪毓琛等派遣义首李成龙等从盐水港进攻北路,另一股扑向嘉义的贼匪也已经被参将汤得升等先后击退,保全了嘉义城。这说明台湾境内的军情已经出现转机,盘踞彰化城的匪徒没有多少了。吴鸿源现在已经统率全军抵达台湾,军威更加振作;着令耆龄、徐宗干督促命令署理提督等会合曾玉明、洪毓琛所统水陆各军,联成一体,迅速攻克彰化城、斗六,肃清台湾境内。叛匪首领戴万生逃入番社,贼党难保不会考虑逃往别处;并着令迅速捉拿,以清除后患。今天据左宗棠奏报:“绍兴收复,浙东已经将要肃清,福建防务稍微松弛。”如果台湾境内兵力不足,就着令耆龄等酌情派遣兵勇前往,以便及早肃清台湾境内。眼下各路援军前往台湾,所有军火、粮饷,着令洪毓琛尽心妥善筹措、运送接济,不得稍有耽误。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谕知耆龄、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悉。——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十九(同治十九)。三月壬戌(十六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据洪毓琛奏报“派遣队伍进攻盐水港贼匪取得胜利、台湾郡城防守已经巩固、署理提督吴鸿源的援军已经出发”的奏折,与上月徐宗干奏报的各项情形大体相同。只是据徐宗干奏报,叛匪首领戴万生逃入番社;而这次洪毓琛奏报,戴逆仍然盘踞守卫彰化县城。现在贼势已经困窘,西螺义民请求颁发札谕,清理庄寨并训练勇丁;着令宽免他们过去的罪过,命令迅速将戴、林二逆捉拿,不得只是空谈。如果能够迅速办成,就准许破格保举奖赏,使他们知道感奋。吴鸿源已经从盐水港出发,料想近日嘉义城外的匪党早已可以肃清;着令耆龄、徐宗干转令署理提督等仍遵照此前旨意,限期收复彰化、斗六,不得稍有拖延,以免出现逃窜的忧患。鹿港营盘也着令转告曾玉明严密防守,不得有丝毫松懈。将此事用四百里加急谕知耆龄、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悉。甲子(十八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今天明发谕旨,任命耆龄为福州将军,任命左宗棠为闽浙总督兼署浙江巡抚,并谕令耆龄立即将所办理的福建、浙江两省防守围剿事务以及所部各军移交左宗棠接办。左宗棠接办以后,耆龄立即赴福州将军任。左宗棠现在驻在浙江,军务正处在紧要关头;浦城防务应当立即选派大员前往,还是应当如何办理?立即由左宗棠斟酌情形后奏明办理。福建、浙江两省军务,兵勇都归左宗棠节制。耆龄所部的广东勇丁,也着令左宗棠在福建、浙江军营中选择善于驾驭的人,派遣统带;如果广东勇丁确实不能发挥作用、有害无益,就着令左宗棠酌情裁撤遣散。浙江省是左宗棠兼辖的省份,既然兼任巡抚,更是责任所在、不能推卸;曾国荃着令仍然统率原来进攻前线的军队驻扎雨花台,一心根据时机进取,以图谋金陵,不必把浙江的事情放在心上。此时曾国藩正在沿江巡察,料想已经返回安庆;仍着令他随时同曾国荃详细筹划战守事务。东南军务,全在于该督、抚等竭尽全力、同心协力,统筹全局,共同谋求挽救。国家以特殊的待遇酬答功劳,尤其是为了给地方选择合适的人才;想来该督、抚等能够更加发誓竭尽公忠,以符合委任。福建省地方一切应办事务,着令徐宗干认真整顿,妥善办理;左宗棠身兼两省职责,遇到地方公事中需要兼顾办理的事项,应当同徐宗干随时互相咨会办理。将此事用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任命耆龄为福州将军,任命左宗棠为闽浙总督。甲戌(二十八日),谕旨:耆龄奏报“台湾官军围剿匪徒的情形,增派曾元福前往夹击围剿”以及“嘉义解围,并遵旨将福建省援军分驻金、处各属的情形”的各件奏折和片奏中说,台湾叛匪不过是乌合之众,却围剿办理将近一年,兵勇越来越多仍未能取胜;这次嘉义解围,也大多是依靠笨港绅民的力量。究竟是吴鸿源等不能发挥作用,还是事情没有专人负责、各自观望?该郡是福建省的屏障,怎么能任凭匪徒肆意扰乱!现在义勇等取得了胜仗,军威逐渐振作;左宗棠虽然驻扎严州,相距较远,但他身负兼辖两省的职责,责任不能推卸。该督通晓军事,就着令他统筹全局,严令各将士迅速收复斗六、彰化,及早办成此事。并着令徐宗干、洪毓琛就近商议办理,不得任凭拖延。耆龄援助浙江的各军,前次谕令一概归左宗棠调度;现在分驻东阳等处,还足以作为后路声援。只是据该将军奏称:“经费不足,酌量裁减。”左宗棠所统率的兵勇,是否足够部署?如果福建军队还可以裁减,自应酌情裁减,以节省军饷;并着令该督妥善筹划办理,以符合委任。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悉。——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同治二十)。
夏四月戊戌(二十二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徐宗干奏「台湾官军获胜,抽调官兵援剿」并「防捕汀州府属游匪」各折片,吴鸿源一军自嘉义解围后,扫荡附近逆庄,迭有斩■〈衤蒦〉;斗六贼多败遁,官军追至彰辖西螺、二重沟等处。曾玉明已由鹿港偪近彰城,首逆戴万生已窜回四张犁本庄,余逆仍扼踞死守。曾元福见已出洋,即着督饬该镇星速前进,与曾玉明、吴鸿源等军合力进击。通判张世英调集番丁、督率义勇,直攻四张犁,将戴逆巢穴焚毁;是该处丁壮尚为可用。着徐宗干、洪毓琛檄令张世英等激励团丁乘胜搜捕,务将戴逆■〈衤蒦〉获,毋任漏网。南路既无匪徒蠢动,可无牵掣之虑。见在大军云集,兵力已厚;着即督饬各军奋力合击,将彰化、斗六次第克复。汀州府属江、广游勇匪党扰及归化、顺昌等县地方,虽经乡团击败,仍恐各处游匪乘机窃发,更难保非在逃之李阿四勾结滋扰;自应乘其初起,及早扑灭。即着檄饬参将吴连升挑带壮勇,会同该地方官弁、民团合力防捕,迅图歼除;并将在逃之李阿四访拏务获,以净根株。将此由四百里谕知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之』。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一(同治二十一)。
五月辛亥(初六日),谕:『耆龄奏「交卸督篆日期,并将所办防剿事宜及所部兵勇移交左宗棠接办」一折,湘师见已全力进攻富阳,闽省援军自以严防贼由江西钞越后路为急。耆龄业饬飞虎等营移扎广丰,并令留扎兰溪之南康各营相机策应,即着左宗棠督饬在防将士实力扼守;其分防义桥、闻家堰及驻守处郡各军,并着左宗棠随时调遣,毋失时机。顺、永匪势蔓延,兵勇屡挫;亟应迅速扑灭,免致燎原。着徐宗干督饬赵均等各营合力进剿,迅将各股匪徒悉数歼除,毋留后患。台湾各军自嘉义解围后,连破贼营五十余座,并有击毙逆首林戆晟之事,是该处军威已振;徐宗干务当督饬吴鸿源等乘胜进剿,扫穴■〈衤蒦〉渠。至副将曾元福一军已由泉州行抵鹿港,即令会同总兵曾玉明迅速进图彰化县城,庶分路环攻,可望克期蒇事。耆龄交卸事竣,即着驰抵福州将军新任,以重职守。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癸亥(十八日),………上谕:『………台湾小丑,剿办几及一年,总无起色!吴鸿源、曾玉明既均不能得力,即着与徐宗干妥慎筹办,申明军令,激励兵心,以期早日蒇事。沙县等处土匪狓猖,在事员弁办理情形极为怠玩;若不从严参办,必致军心益懈、贼势益张。即着左宗棠迅速查明,严参惩处;毋稍徇纵。至闽省吏治、军务,积习已深;惟在该督实力整顿,力挽颓风,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二(同治二十二)。
秋七月丙辰(十二日),谕:『徐宗干奏「台湾军务情形」一折,副将曾元福自进扎白沙坑后,设计攻破大岸头各庄竹围,并将大埔、八卦山等处贼巢行尽焚毁,正可乘胜进取;惟吴鸿源以冒暑督战染疫,暂回嘉城。徐宗干因统率乏人,檄令曾元福由间道直趋嘉义接署水师提督;着即饬令曾元福与委署北路协副将汤得升合力攻剿,先通南北两路,仍令曾玉明激励官兵、联络义勇迅克彰城,毋稍迟缓。台湾道洪毓琛所出之缺,徐宗干见委知府陈懋烈暂署。惟提督、道员均系署任,见当吃紧之时骤易统率之人,一切攻取机宜尤应加意慎重;徐宗干务当实力严催,责令认真剿洗,迅扫贼氛,毋稍松劲。并着左宗棠随时督催,一切军情咨会徐宗干妥筹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予福建军营病故道员洪毓琛祭葬、恤荫加等。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四(同治二十四)。
译夏四月戊戌(二十二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徐宗干奏报“台湾官军取得胜利,抽调官兵援助围剿”以及“防备、搜捕汀州府所属地区的流窜匪徒”的各件奏折和片奏中说,吴鸿源一军自从为嘉义解围以后,扫荡附近的叛乱村庄,接连有斩杀[缺字]获的战果;斗六的贼匪大多败逃,官军追到彰化辖区西螺、二重沟等处。曾玉明已经从鹿港逼近彰化城,首要叛匪戴万生已经逃回四张犁本庄,其余叛匪仍然扼守死守。曾元福现在已经出海,着令督促该镇迅速前进,与曾玉明、吴鸿源等军合力进攻。通判张世英调集番丁、督率义勇,直接进攻四张犁,将戴逆的巢穴焚毁;可见那里的人丁壮丁尚且可以使用。着令徐宗干、洪毓琛发檄令张世英等激励团丁,乘胜搜捕,务必将戴逆[缺字]获,不得任其漏网。南路既然没有匪徒蠢动,就可以不必担心牵制。现在大军云集,兵力已经充足;着令立即督促各军奋力合击,依次收复彰化、斗六。汀州府所属地区的江、广流窜勇丁匪党侵扰归化、顺昌等县地方,虽然已经被乡团击败,但仍恐怕各处流窜匪徒乘机暗中发动,更难保不是在逃的李阿四勾结并滋扰;本来就应当趁他们刚刚兴起,及早扑灭。立即着令发檄命令参将吴连升挑选、率领壮勇,会同当地文武官员、民团合力防备搜捕,迅速设法歼灭;并将逃亡在外的李阿四查访捉拿归案,务必捕获,以清除根本祸患。将此事用四百里加急谕知徐宗干,并传谕洪毓琛知悉。——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一(同治二十一)。五月辛亥(初六日),谕旨:耆龄奏报“交卸督篆的日期,并将所办理的防守围剿事务及所部兵勇移交左宗棠接办”的奏折中说,湘军现在已经全力进攻富阳,福建省援军以严密防备贼匪从江西抄袭越过后路为紧要。耆龄已经命令飞虎等营移驻广丰,并命令留驻兰溪的南康各营相机策应,着令左宗棠督促命令防守的将士切实扼守;分防义桥、闻家堰以及驻守各处的军队,也着令左宗棠随时调遣,不要错失时机。顺昌、永安一带匪势蔓延,兵勇屡次受挫;应当赶紧迅速扑灭,以免形成燎原之势。着令徐宗干督促赵均等各营合力进剿,迅速将各股匪徒全部歼灭,不留后患。台湾各军自嘉义解围以后,接连攻破贼营五十余座,并有击毙叛匪首领林戆晟的事情,说明当地军威已经振作;徐宗干务必督促吴鸿源等乘胜进剿,扫荡巢穴、捉拿[缺字]首。至于副将曾元福一军已经从泉州行军抵达鹿港,即令其会同总兵曾玉明迅速谋取彰化县城,这样分路包围进攻,或许可以限期办成。耆龄交卸职务的事情办完后,着令立即赶赴福州将军的新任,以重视职守。将此事用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癸亥(十八日),……上谕:……台湾这小小的叛乱,围剿办理将近一年,始终没有起色!吴鸿源、曾玉明既然都不能发挥作用,就着令他们同徐宗干妥善谨慎地筹划办理,申明军令,激励军心,以期早日办成。沙县等处的土匪猖獗,有关文武官员办理事务的情形极其怠慢玩忽;如果不从严参奏办理,必然导致军心更加松懈、贼势更加扩张。着令左宗棠迅速查明,严厉参奏惩处;不得稍有徇私放纵。至于福建省的吏治、军务,积弊已经很深;全在于该督切实力行整顿,竭力挽回衰败的风气,以符合委任。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二(同治二十二)。秋七月丙辰(十二日),谕旨:徐宗干奏报“台湾军务情形”的奏折中说,副将曾元福自从进驻白沙坑以后,设法攻破大岸头各庄的竹围,并把大埔、八卦山等处的贼巢全部焚毁,正可以乘胜进取;只是吴鸿源因为冒着暑热督战而染病,暂时返回嘉义城。徐宗干因为缺少统率人员,发檄命令曾元福从小路直奔嘉义,接任署理水师提督;着令立即命令曾元福同委署北路协副将汤得升合力攻剿,先打通南北两路,仍命令曾玉明激励官兵、联络义勇,迅速攻克彰化城,不得稍有迟缓。台湾道洪毓琛出缺后,徐宗干现在委任知府陈懋烈暂时代理。只是提督、道员都是署理任职,现在正值紧急时刻,突然更换统率人员,所有进攻夺取的策略尤其应当加倍谨慎;徐宗干务必切实力行催促,责令认真剿洗,迅速扫清贼氛,不得稍有松懈。并着令左宗棠随时督促催办,所有军情都与徐宗干互相咨会,妥善筹划办理。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赐予福建军营中病故的道员洪毓琛祭葬、抚恤和荫袭,并提高等次。——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四(同治二十四)。
八月己丑(十五日),……上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浙师援江获胜,江西肃清,筹办石太股匪」并「台湾、粤勇溃散,请饬林文察办理该处军务」及「见办延平、顺昌土匪」各折片,台湾匪徒滋事日久,吴鸿源所统兵勇数已不少,不能于嘉义解围以后迅图攻剿,辄于南靖庄等处顿兵数月,致该匪得豫为准备;迨贼守御既坚,又不知分兵别觅间道相机雕剿,以致师老财匮、勇丁哗溃,贼氛益肆猖獗,实属调度乖方。业经明降谕旨,将该员革职拏问;仍着左宗棠、徐宗干确切查明,如有别项贻误情形,仍据实奏明参办,毋稍徇隐。林文察既籍隶台湾,熟悉情形;即着该署提督拣调得力将士渡台,联络绅团速将该处匪徒殄灭。应需饷项,即饬福建藩司于援浙饷内酌量拨给。延平、顺昌土匪仅数百人,剿捕兵勇不下数千,该统兵官任其回窜星桥老巢,蔓延永安、连城、邵武、归化等处,一味迁延,不遵调遣;业经左宗棠将吴连升等分别咨参惩办。守备张连飞,着于提省后严行讯办,按律定拟。并责成曾宪德督率各军,将延、汀等处土匪克期歼除,不准再事稽延,致干重咎。江西全境肃清,已据沈葆桢、曾国藩先后奏报。此股贼匪非复窜江西,即回趋广德,此时江忠义等诸军定可追贼入皖;着左宗棠仍遵前旨办理,务令徽郡各营与江忠义诸军联络声势,前截后追,将池、太股匪就地歼除,毋任蔓延旁窜。沪军见已攻克江阴、苏州、嘉兴等城,攻剿正在吃紧,贼势渐蹙;左宗棠当檄令蒋益澧等军攻贼要害,使贼兼顾不遑,当更有一、二处可以得手。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己亥(二十五日),谕:『前据左宗棠奏台湾、粤勇溃散情形,当经降旨将署提督吴鸿源革职拏问,所有福建水师提督即命林文察署理,责令迅速启程渡台剿匪。本日接据原任台湾道洪毓琛六月初三日折报所陈军务迁延、兵饷匮绌情形,并请特派大员来台督师,勒限灭贼各等语;虽未将吴鸿源等贻误实情据实参劾,而军事之掣肘、呼应之不灵,实已意在言外。该故员于病势卮殆之际,犹能念功时艰,殚心筹划,实属可悯!见在林文察一军是否渡台?即着左宗棠、徐宗干饬令该署提督懔遵前旨,赶紧前赴台郡督率诸军,力图扫荡;并着左宗棠等酌度贼势军情,勒限蒇事。倘再逾限无功,吴鸿源覆辙具在,断不能为林文察宽宥也。丁曰健受朝廷厚恩,膺斯重任,当与林文察等妥筹防剿;毋得稍有疏懈,致干咎戾。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五(同治二十五)。
冬十月壬午(初九日),谕:『徐宗干奏「台湾官军剿平南路逆垒,见饬迅复彰城,并请将吴鸿源暂缓拏问」一折,台湾军务正在吃紧,既据徐宗干奏称吴鸿源尚知奋勉,即着暂缓拏问,留营效力自赎;倘仍前贻误,即着仍遵前旨拏问治罪。丁曰健业经放洋对渡淡水,即着饬令该员登岸后调齐北路各军,号召旧部得力丁练,会同曾玉明各军收复彰城,再将嘉义余孽搜捕净尽,以绝根株。林文察已抵蚶江口,配船候渡。彰邑湖仔等庄经曾玉明等会同文武各员剿抚兼施,悉臻安定,彰城贼势已孤;着左宗棠、徐宗干严催林文察、曾玉明等督饬南北各军合队进兵,攻拔坚城,■〈衤蒦〉斩首恶,力图廓清。不得以剿办渐次得手,稍形疲懈。至汀、延土匪,经文武员弁节节追剿,斩馘无算;零匪百余人翻山窜入粤省界内,而首逆李阿四改装商贾由僻路逃回广东嘉应州原籍。渠魁未获,终贻后患。着毛鸿宾、晏端书、郭嵩焘严饬所属一体会拏,务将首犯李阿四■〈衤蒦〉获、逃入粤界之零匪捕拏净尽,毋任漏网。并着左宗棠、徐宗干饬令汀、延等属文武各官设法购缉,一面搜拏延、顺等处逸匪,务期悉数弋获,以靖地方。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辛丑(二十八日),以英桂为福州将军。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七(同治二十七)。
译八月己丑(十五日),皇上谕告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报“浙江军队援助江西取得胜利,江西全境肃清,筹办石太一带股匪”,以及“台湾、广东勇丁溃散,请敕令林文察办理当地军务”和“正在办理延平、顺昌土匪”等折片。台湾匪徒滋事已经很久,吴鸿源统率的兵勇人数已不少,却不能在嘉义解围以后迅速谋划进攻剿灭,反而在南靖庄等地驻兵数月,使匪徒得以预先准备。等到贼军防守已经坚固,又不知道分兵另寻间道,乘机分头剿杀,以至军队疲敝、军饷耗尽、勇丁哗变溃散,贼匪气焰更加猖獗,实在是调度失当。朝廷已经明发谕旨,将吴鸿源革职拿问;仍命左宗棠、徐宗干确实查明,如果还有其他贻误军机的情形,也要据实奏明,参奏办理,不得稍有徇私隐瞒。林文察籍贯隶属台湾,熟悉当地情形;立即命署理提督挑选调拨得力将士渡海赴台,联络绅士团练,迅速将当地匪徒剿灭。所需军饷,立即命福建布政司从援助浙江的军饷中酌量拨给。延平、顺昌土匪只有数百人,剿捕的兵勇却不下数千人,统兵官任由他们逃回星桥老巢,蔓延到永安、连城、邵武、归化等地,一味拖延,不听调遣;左宗棠已经将吴连升等分别移文参奏并予以惩办。守备张连飞,待提解到省后严加审讯办理,依法定罪拟判。并责成曾宪德督率各军,限期剿灭延平、汀州等地的土匪,不准再行拖延,以免招致重罪。江西全境肃清一事,沈葆桢、曾国藩已经先后奏报。这股贼匪不是再逃窜江西,就是转向广德;此时江忠义等各军一定可以追击贼匪进入安徽。命左宗棠仍遵照前旨办理,务必使徽郡各营与江忠义各军联络声势,前后夹击,把池州、太平一带股匪就地歼灭,不得任其蔓延逃窜。沪军现在已经攻克江阴、苏州、嘉兴等城,攻剿正处于紧要阶段,贼势逐渐窘迫;左宗棠应当发布檄令,命蒋益澧等部攻击贼军要害,使贼军无暇兼顾,这样应当还会有一两处可以攻克。把这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令各方知悉。” 己亥(二十五日),谕旨说:此前据左宗棠奏报台湾、广东勇丁溃散的情形,已经下旨将署理提督吴鸿源革职拿问,福建水师提督一职即命林文察署理,责令他迅速启程渡海赴台剿匪。今天接到原任台湾道洪毓琛六月初三日奏折,所陈述的军务拖延、兵饷匮乏情形,以及请求特派大员到台湾督率军队、限期灭贼等话。虽然奏折没有把吴鸿源等贻误军务的实情据实参劾,但军事上的牵制、彼此呼应不灵,实际上已经寓意于言辞之外。那位已经离任的官员在病势危急之时,仍然能够想到功业和时局艰难,竭尽心力筹划,实在值得怜悯!现在林文察这一支军队是否已经渡台?立即命左宗棠、徐宗干责令该署理提督严格遵照前旨,赶紧前往台湾府督率各军,竭力图谋扫荡;并命左宗棠等酌量贼势和军情,限期办成。如果再次逾期而无功,吴鸿源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绝不能宽宥林文察。丁曰健承受朝廷厚恩,担负这项重大任命,应当与林文察等妥善筹划防守和剿匪;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以致获罪。把这道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悉。” 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五(同治二十五)。冬十月壬午(初九日),谕旨说:徐宗干奏报“台湾官军剿平南路叛军营垒,现已命令迅速收复彰城,并请求暂缓拿问吴鸿源”一折。台湾军务正处于紧要阶段,既然据徐宗干奏称吴鸿源还知道奋勉办事,就命暂缓拿问,留在军营效力以赎罪;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贻误军务,就仍须遵照前旨拿问治罪。丁曰健已经放船出海,渡向淡水,立即命令他上岸后调齐北路各军,召集旧部中的得力丁勇,会同曾玉明各军收复彰城,再把嘉义残余匪徒搜捕干净,以绝后患。林文察已经抵达蚶江口,配船等候渡海。彰邑湖仔等庄经过曾玉明等会同文武各员,剿抚兼施,已经全部安定,彰城贼势已经孤立;命左宗棠、徐宗干严令催促林文察、曾玉明等督率南北各军合兵进攻,攻克坚城,■〈衤蒦〉斩首恶,竭力谋求肃清。不得因为剿办逐渐取得进展,就稍有疲懈。至于汀州、延平土匪,经过文武官员节节追剿,斩杀无数;零散匪徒一百多人翻山逃入广东省界,而首领李阿四改装成商人,从偏僻道路逃回广东嘉应州原籍。首领没有捕获,终究会留下后患。命毛鸿宾、晏端书、郭嵩焘严令所属一同缉拿,务必将首犯李阿四■〈衤蒦〉获,并把逃入广东省界的零散匪徒全部捕捉,不得任其漏网。并命左宗棠、徐宗干责令汀州、延平等地文武官员设法悬赏缉捕,同时搜拿延平、顺昌等地逃散的匪徒,务必全部捕获,以使地方安定。把这道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令各方知悉。” 辛丑(二十八日),任命英桂为福州将军。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七(同治二十七)。
十一月乙丑(二十二日),谕:『丁曰健奏「出师放洋,由省对渡淡水沪口,见拟添勇筹剿」一折,台湾匪徒滋事日久,亟应速为剿除;徐宗干见挑省兵四百名,派参将田如松统带赴台,丁曰健亦自省径渡淡水之沪尾口登岸,驰至艋舺;左宗棠、徐宗干即饬吴鸿源、曾元福、曾玉明各军分路并进,丁曰健即由淡水大甲而南,会齐诸军进克彰化、斗六,以期渐次肃清。该道见因兵力尚单,拟令军功范义庭等招募勇丁,前赴竹堑城听候调用;着即慎加挑选,毋令奸细溷迹,致与贼匪勾合。丁曰健拟令彰、嘉各营及汤得升所带兵勇由西螺、虎尾溪一带进发,联络彰化令凌定国所率义民克期会剿;参将关镇国率驾红单炮船赴梧栖港口,会同同知王桢勇丁合攻葭投庄等处,疏通鹿港后路;并派兵与通判张世英之师直捣贼巢,该道即由牛马头直剿竹坑,收复大肚溪,先克彰城、次取斗六:所筹尚合机宜,即着照所拟办理。前据徐宗干奏称:林文察已抵蚶江口配船候渡;见在已否抵台?着左宗棠、徐宗干迅饬该署提督速行渡台督兵会剿,毋稍迟缓。正在寄谕间,据丁曰健续奏「直抵彰化逆巢,连获大捷」并「请将出力官绅兵勇等择保」各折片。此次丁曰健由淡水进至大甲,将匪首刘阿妹掩捕正法;派勇驰往内山分剿犁头店一带贼巢,牵掣内山逆匪不令出援葭投;而亲至梧栖港派拨勇练,分路进攻彰化境内贼巢,连日陆续攻破田中央、海玻厝、水里港、福州厝各贼庄,并将薀仔底等十余庄及无名小庄十余所同时平毁,复将葭投尾庄外贼营三座及八张犁、何厝庄贼营七座焚毁,断贼粮道;其凌定国一军,亦先后攻破竹仔脚等大小贼庄二十余处,并将海峰仑陈哑狗老巢焚毁,生■〈衤蒦〉逆首林振等十三名,被胁各庄望风归顺。见在鹿港至北斗大路业已疏通,办理甚为得手。丁曰健熟悉台湾情形,且素能与该处绅勇联络;此次抵台后,调集乡团分路剿贼,所向有功。该义勇等随同出力,亦属可嘉!着丁曰健即激励各义勇等乘势攻拔葭投,以次进取彰化;并饬凌定国等迅拔斗六,歼■〈衤蒦〉戴逆;一面催督曾元福等会合夹击,勿任延宕。所有此次水陆两军出力之员弁、兵勇、绅民人等,着丁曰健暂行存记;俟彰化、斗六攻克后,汇案奏请奖励。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之』。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二十八(同治二十八)。
十二月丁丑(初五日),谕:『丁曰健奏「剿破葭投老巢,扑灭逆匪巨股」一折,台湾官军自攻克水里港、福州厝等数十匪庄,北路逆匪渐就穷蹙;逆首陈■〈口纳〉等率党窜守葭投老巢,经丁曰健派令文武员弁移营进偪,由水师寮等处奋力进攻,抢入葭投庄内,生■〈衤蒦〉伪先锋等多名,全股匪徒歼毙殆尽;立将葭投克复,自彰化鳌头地方至大肚溪以北匪庄四十余里,一律肃清。着丁曰健乘胜进攻彰城,迅图克复。见在林文察已饬林文明募勇驰赴嘉义县城,着左宗棠、徐宗干飞饬林文明赶紧招募、齐集启程,会合曾元福各军进攻斗六;丁曰健亦即乘此声势,会合各军分路进取,迅克彰城,扫清群丑,毋稍延缓。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之』。
译十一月乙丑(二十二日),谕旨说:丁曰健奏报“出兵渡海,从省城渡向淡水沪尾口,现拟增募勇丁筹划剿匪”一折。台湾匪徒滋事已久,应当赶紧剿除。徐宗干现在挑选省兵四百名,派参将田如松统率赴台;丁曰健也从省城直接渡海,在淡水的沪尾口上岸,赶到艋舺。左宗棠、徐宗干立即命令吴鸿源、曾元福、曾玉明各军分路并进;丁曰健立即从淡水经大甲向南,与各军会合,进攻收复彰化、斗六,以期逐步肃清。该道现在因兵力还少,拟命军功范义庭等招募勇丁,先到竹堑城听候调遣;应立即谨慎挑选,不得让奸细混入,以致同贼匪勾结。丁曰健拟命彰化、嘉义各营以及汤得升所带兵勇,从西螺、虎尾溪一带出发,联络彰化令凌定国率领的义民,限期会合进剿;参将关镇国率领驾有红单炮的船只前往梧栖港口,会同同知王桢的勇丁合攻葭投庄等处,疏通鹿港的后路;并派兵与通判张世英的军队直捣贼巢。该道即从牛马头直剿竹坑,收复大肚溪,先攻克彰城,再夺取斗六:所筹划的部署还合乎时机和形势,就命照此办理。此前据徐宗干奏称,林文察已经抵达蚶江口,配船等候渡海;现在是否已经抵达台湾?命左宗棠、徐宗干迅速命令该署理提督立即渡海督兵会剿,不得稍有迟缓。正在寄发这道谕旨时,接到丁曰健续奏“直抵彰化叛军巢穴,接连取得大捷”和“请将出力官绅兵勇等分别择优保举”等折片。此次丁曰健从淡水进到大甲,捕获匪首刘阿妹并处死;派遣勇丁赶往内山,分路剿灭犁头店一带的贼巢,牵制内山叛匪,不让他们出援葭投;又亲自到梧栖港派拨勇丁和练勇,分路进攻彰化境内的贼巢,接连数日陆续攻破田中央、海玻厝、水里港、福州厝各贼庄,并同时攻平薀仔底等十多个庄和十多个无名小庄;又焚毁葭投尾庄外的三座贼营以及八张犁、何厝庄的七座贼营,截断贼军粮道。凌定国一军也先后攻破竹仔脚等大小贼庄二十多处,并焚毁海峰仑陈哑狗的老巢,生■〈衤蒦〉逆首林振等十三人,被胁迫的各庄纷纷望风归顺。现在鹿港到北斗的大路已经疏通,办理得非常顺利。丁曰健熟悉台湾情形,而且一向能够联络当地绅士和勇丁;这次抵达台湾后,调集乡团分路剿贼,所到之处都取得战功。这些义勇随同出力,也值得嘉奖!命丁曰健立即激励各义勇等乘势攻克葭投,接着进取彰化;并命令凌定国等迅速攻克斗六,歼灭■〈衤蒦〉戴逆;一面催促督率曾元福等会合夹击,不得任其拖延。此次水陆两军中出力的各员弁、兵勇、绅士、百姓等,命丁曰健暂行记名;等彰化、斗六攻克以后,汇总此案奏请奖励。把这道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悉。” 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二十八(同治二十八)。十二月丁丑(初五日),谕旨说:丁曰健奏报“剿破葭投老巢,扑灭叛匪大股”一折。台湾官军自从攻克水里港、福州厝等数十个匪庄以后,北路叛匪逐渐陷入困境;叛首陈■〈口纳〉等率领党羽逃窜并据守葭投老巢。丁曰健派遣文武官员移营逼近,从水师寮等处奋力进攻,冲入葭投庄内,生■〈衤蒦〉伪先锋等多人,整股匪徒几乎全部被歼灭;随即攻克葭投,从彰化鳌头地方到大肚溪以北,四十多里内的匪庄全部肃清。命丁曰健乘胜进攻彰城,迅速谋求收复。现在林文察已经命林文明招募勇丁,赶赴嘉义县城;命左宗棠、徐宗干立即飞檄林文明,赶紧招募、集合并启程,会合曾元福各军进攻斗六;丁曰健也立即乘此声势,会合各军分路进取,迅速攻克彰城,扫清群匪,不得稍有拖延。把这道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悉。”
癸巳(二十一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光禄寺少卿郑锡瀛奏「请设屯田养兵,以节经费」一折,据称:「各直省及东三省等处驻防绿营满、汉兵丁七十一万九千余名,岁需饷银一千六、七百万余两;京城各旗营满、汉额兵十五万一千余名需饷五百余万两,尚不在此数内。国家岁入之款约计四千数百万两,兵饷一项已用其半。请将被扰省分,于城邑克复后查明业户已绝荒田,圈为官地,募民屯种,佥以为兵;并酌给驻防满兵田亩,令其收取田租,抵作兵饷。计江、浙、皖、陕、甘等省兵饷,每岁可节省数百万两。并请将俸薪等项及马干银两,一并酌给荒田,令其认垦招佃,抵作领款」等语。国家岁出各款,以兵饷为最巨。见在江、皖、苏、浙、陕、甘各省被扰较重各区,户口稀少,多有无主闲田;果能开设屯田,所节兵饷为数甚巨,于经费不无裨益。着两江、闽浙、陕甘各总督并江苏、安徽、浙江、陕西各巡抚各就地方情形,分别酌拟章程,妥议具奏;并将业经克复地方,先行办理。如实系无主荒田,即可募民屯种;并须选派廉明委员认看清查,毋任蒙混骚扰。至折内所陈山东、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及川、黔、两广等省各属被扰地方,有无闲田可以开屯之处?均着各该省督、抚确切查明,各就地方情形分别酌度办理;不得以创始为难,藉词推诿;尤不可假手吏胥强夺民间有主之田,致令纷纷扰害。另片奏「请饬将山东等省查出叛产给予兵丁屯田」,着山东、陕西各巡抚妥为经理;并着皖、豫、黔、粤各督抚将捻匪、土匪各叛产一律查办。甘肃回匪叛产,俟军务完竣后,由该督查明办理。至台湾营制,向由内地营兵换班戍守,将来地方肃清,所有查出叛产如何变通营制、开设屯田之处?着闽省督、抚体察情形办理。原折片各一件,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丙申(二十四日),谕:『徐宗干奏「克复彰化县城」,曾玉明、丁曰健奏「会师克复彰化并攻克要隘情形」各一褶,台湾逆匪日久蔓延,从未大受惩创;经丁曰健攻拔葭头与曾玉明会师进克彰化,并将鹿港至宝斗一带道路疏通,其南路匪庄亦经吴鸿源、曾元福先后攻克多处。林文察见已放洋,收泊台湾;着左宗棠、徐宗干即知照该署提督迅即驰赴嘉义,会同曾元福相机进攻,速清余孽。斗六逆巢,已经官军围困;着曾玉明、丁曰健激励诸军迅将贼首戴万生斩■〈衤蒦〉,毋令兔脱。内山猫雾巡检地方,业经攻克,着即饬令林文明等军合剿四块厝林逆老巢,以期山内地方一律肃清。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曾玉明、丁曰健知之』。
辛丑(二十九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林文察奏「克复斗六土城,嘉义肃清,移兵彰化」一折,官军攻克彰化后,林文察会同总兵曾元福进攻斗六逆巢,并将附近逆党巢穴数十庄悉数攻毁;复诱令斗六贼匪出巢,设伏击败悍贼,乘势攻拔斗六土城,阵斩甚多,■〈衤蒦〉获伪军师、元帅等:剿办尚属认真。惟匪首戴万生见在逃往彰化,洪逆所往之北势湳庄与林逆所踞之四块厝地方皆为该逆老巢,族类甚繁;且恐勾结内山番族,复致滋蔓。着徐宗干即飞速行知林文察并饬曾元福、丁曰健合力进攻,务期破毁老巢,将戴万生、洪欉、林赣晟三逆悉数■〈衤蒦〉斩;其首匪陈哑狗弄所踞之大突等庄,亦着速行攻克,将匪首一并歼■〈衤蒦〉,毋任再行窜逸。林文察务当乘此军威,力加扫荡;并与曾玉明、丁曰健和衷商办,迅奏肤功,毋得稍分畛域。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徐宗干,并传谕说林文察、曾玉明、丁曰健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九(同治二十九)。
同治三年
译癸巳(二十一日),谕告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光禄寺少卿郑锡瀛上奏“请求设置屯田以供养军队、节省经费”一折。据他说:“各直省以及东三省等处驻防的绿营、满洲兵和汉兵共七十一万九千多人,每年需要军饷一千六、七百万余两;京城各旗营的满、汉额兵十五万一千多人,需要军饷五百多万两,这还不包括在上述数字内。国家每年收入约计四千数百万两,军饷一项已经用去一半。请将受到战乱的省份,在城邑收复以后,查明原业户已经绝嗣的荒田,圈作官地,招募百姓屯种,并编充为兵;再酌量拨给驻防满兵田亩,令他们收取田租,抵作军饷。计算江、浙、皖、陕、甘等省的军饷,每年可以节省数百万两。并请把俸薪等项以及马干银两,也一并酌量拨给荒田,令其认领开垦、招募佃户,以抵作所领取的款项。”国家每年支出的各项费用中,以军饷最为巨大。现在江、皖、苏、浙、陕、甘各省受战乱较重的地区,户口稀少,有很多无主闲置田地;如果确实能够开设屯田,所节省的军饷数额将非常巨大,对于经费不无补益。命两江、闽浙、陕甘各总督以及江苏、安徽、浙江、陕西各巡抚,都根据当地情形分别酌情拟定章程,妥善商议后具奏;已经收复的地方,先行办理。如果确实是无主荒田,就可以招募百姓屯种;并且必须选派清廉明察的委员查验清理,不得任由人蒙混骚扰。至于折内所说山东、河南、湖北、湖南、江西以及四川、贵州、两广等省各属受战乱地方,有没有闲田可以开设屯田,也都命各该省督、抚确实查明,各根据地方情形分别酌量办理;不得以开创之初困难为由,借口推诿;尤其不可借官吏书办之手强夺民间有主的田地,致使各处纷纷受到扰害。另片奏请“命令查出的山东等省叛产拨给兵丁屯田”,命山东、陕西各巡抚妥善办理;并命安徽、河南、贵州、广东各督、抚将捻匪、土匪的各项叛产一律查办。甘肃回匪的叛产,等军务完毕以后,由该省总督查明办理。至于台湾营制,一向由内地营兵轮换戍守,将来地方肃清后,所查出的叛产应如何变通营制、开设屯田,命福建省督、抚体察情形办理。原折和片各一件,都抄给他们阅看。把这道谕旨传令各方知悉。” 丙申(二十四日),谕旨说:徐宗干奏报“收复彰化县城”,曾玉明、丁曰健奏报“会师收复彰化并攻克要隘情形”各一折。台湾叛匪长期蔓延,从来没有受到重大打击;丁曰健攻克葭头后,与曾玉明会师攻克彰化,并疏通鹿港到宝斗一带的道路;南路匪庄也经吴鸿源、曾元福先后攻克多处。林文察现在已经出海,停泊在台湾;命左宗棠、徐宗干立即通知该署理提督,迅速赶赴嘉义,会同曾元福相机进攻,迅速肃清残余匪徒。斗六叛巢已经被官军围困;命曾玉明、丁曰健激励各军,迅速将贼首戴万生斩■〈衤蒦〉,不得让他逃脱。内山猫雾巡检地方已经攻克,立即命令林文明等军合力剿灭四块厝林姓叛匪的老巢,以期山内地方一律肃清。把这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曾玉明、丁曰健知悉。” 辛丑(二十九日),谕告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林文察奏报“收复斗六土城,嘉义肃清,移兵彰化”一折。官军攻克彰化后,林文察会同总兵曾元福进攻斗六叛巢,并将附近叛党的巢穴数十庄全部攻毁;又诱使斗六贼匪出巢,设伏击败悍贼,乘势攻克斗六土城,阵斩很多,■〈衤蒦〉获伪军师、元帅等人,剿办还算认真。只是匪首戴万生现在逃往彰化,洪逆所占据的北势湳庄和林逆所占据的四块厝地方,都是该逆的老巢,族类很多;又恐怕他们勾结内山番族,再次造成滋蔓。命徐宗干立即飞速通知林文察,并命曾元福、丁曰健合力进攻,务必攻毁老巢,将戴万生、洪欉、林赣晟三名叛逆全部■〈衤蒦〉斩;其首匪陈哑狗弄所占据的大突等庄,也命迅速攻克,将匪首一并歼■〈衤蒦〉,不得任其再次逃逸。林文察务必乘着这次军威,竭力扫荡;并与曾玉明、丁曰健同心协力商办,迅速奏报成功,不得稍分界限。把这道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知徐宗干,并传谕林文察、曾玉明、丁曰健知悉。” 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二十九(同治二十九)。同治三年
同治三年甲子(一八六四)春正月己巳(二十七日),谕:『曾元福、丁曰健奏「生■〈衤蒦〉首逆,剿灭巨股会匪」并林文察奏「围攻林、洪各逆老巢,迭获胜仗」各一折,逆首戴万生于官军攻破斗六后,逃至张厝庄,经曾元福带兵将该庄附近西南一带之目宜山、红毛社、丙郎庄、社头、仑仔等处逆庄四十余处分路剿毁,复与丁曰健所派勇丁合破张厝庄,该逆遁至芋寮仔庄,复经曾元福、丁曰健亲督兵勇将该庄攻破,生■〈衤蒦〉首逆戴万生并逆犯董九仙、戴印等正法,彰化县属西南大路俱已肃清,办理尚属得手。此股会匪党与众多,尚须力行搜捕;尤防其窜入内山番地,复行啸聚。曾元福、丁曰健务当分派兵勇,严扼入山要隘,以杜余匪窜山之路;一面搜捕净尽,以绝根株,毋贻后患。曾元福见督兵进攻小埔心陈哑狗巢穴,谅可迅速攻拔。该署提督拟俟事竣后内渡,着左宗棠、徐宗干届时酌量情形,将曾元福及其所部兵勇撤归内地,以节饷需。至内山北投、四块厝为林晟、洪欉等逆另股盘踞,即责成林文察等速行攻克,将首逆林晟等■〈衤蒦〉斩,毋任漏网;仍着丁曰健分派勇丁扼要堵御,毋令该逆纷窜。台湾各路渐次肃清,林文察见称拟留兵勇五千名,足资防剿;此外兵勇及曾元福所部,已咨请左宗棠、徐宗干分别撤回。着即照所拟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林文察、曾元福、丁曰健知之』。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同治三十)。
二月甲午(二十三日),……上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窜江逆股知大兵紧蹑其后,已由泸溪小路翻山潜入闽地,光泽、邵武俱形吃重。顷据徐宗干奏:「台湾南北两路肃清,各军搜剿余孽,将次竣事」。着左宗棠、徐宗干即将台湾撤回得胜兵勇,派赴邵武一带扼要设防;如有匪踪阑入,即行击剿。并飞饬该府、县文武员弁昼夜严防,不得稍有疏失。台属匪首林晟等见尚在逃,并着该抚饬令在事文武严密搜捕,勿任漏网。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福建台湾南北两路肃清,赏护提督曾元福巴图鲁各号、道员丁曰健二品顶带。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一(同治三十一)。
三月乙巳(初五日),谕:『前据沈葆桢奏「伪王宗一股将越新城而西,偪近闽疆」;谕令左宗棠、徐宗干派兵严密堵剿。兹据徐宗干奏:「建宁府属接壤江西、浙江,逆匪意图窜越,闽疆防务吃紧;见饬署总兵袁艮带兵四百名驰赴浦城,调金门镇标等营兵五百名俟蔡润泽巡洋回省督带继进,派知府张文斌募勇数百并交袁艮调遣;并以闽、浙交界关隘甚多,委候补道张启煊驰往建宁会剿」等语。贼匪因江、浙两省不得逞志,图窜闽境,以遂其远遁之谋。且此股窜贼人数甚众,闽省与江、浙、江西毗连处所甚多,徐宗干派出之兵,恐兵力尚形单薄;张文斌所募壮勇仓卒凑集,未必即能得力。着左宗棠、徐宗干懔遵迭次寄谕,于江、浙、江西接壤福建地方,严密堵御;如兵力尚属不敷,如何添派劲旅择地扼守以期稳固之处?并着妥筹办理。前谕左宗棠等将曾元福所部兵勇由台湾撤回,派赴邵武一带;着即飞檄曾元福饬令星速前进,择要驻扎,以厚兵力。该督、抚务当慎益加慎,布置周密;毋令该逆阑入闽疆,致全局又形掣动。张运兰一军当已在途,着左宗棠、徐宗干飞催该臬司赶紧趱行,迅回闽省,以资攻剿。丁健曰已赴台湾道本任,见在内山四块厝、北投、海口、小埔心林晟、洪欉、陈哑狗等匪巢未破,曾元福一军如尚未起程,即着催令迅速内渡;丁曰健即与林文察、曾玉明等会商,分督兵勇前往搜捕,毋留余孽。丁曰健见回府城,如有应须亲出弹压督剿之处,仍着随时亲往;毋得安居县城,致令首恶稽诛,复行滋蔓。该道所筹善后各事宜,务当认真筹办,不得有名无实。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之』。
译同治三年甲子(一八六四)春正月己巳(二十七日),谕旨说:曾元福、丁曰健奏报“生■〈衤蒦〉首逆,剿灭大股会匪”,以及林文察奏报“围攻林、洪两名叛逆的老巢,接连取得胜仗”各一折。叛首戴万生在官军攻破斗六后,逃到张厝庄。曾元福带兵将该庄附近西南一带的目宜山、红毛社、丙郎庄、社头、仑仔等四十多处叛庄分路剿毁,又与丁曰健派出的勇丁合力攻破张厝庄;该逆逃到芋寮仔庄,又经曾元福、丁曰健亲自督率兵勇攻破该庄,生■〈衤蒦〉首逆戴万生以及逆犯董九仙、戴印等人,处以死刑。彰化县所属西南大道已经全部肃清,办理还算顺利。这股会匪党羽和人数众多,还必须大力搜捕;尤其要防止他们逃入内山番地,再次聚众作乱。曾元福、丁曰健务必分派兵勇,严密扼守入山要隘,堵绝残余匪徒逃入山中的道路;一面把他们搜捕干净,以绝根除,不能留下后患。曾元福现在正督兵进攻小埔心陈哑狗的巢穴,料想可以迅速攻克。该署理提督打算等事情办完后返回内地,届时着左宗棠、徐宗干根据情况酌情处理,将曾元福及其所部兵勇撤回内地,以节省军饷。至于内山北投、四块厝一带,是林晟、洪欉等逆匪另行盘踞的地方,即责成林文察等迅速攻克,将首逆林晟等人■〈衤蒦〉斩,不准让他们漏网;仍着丁曰健分派勇丁扼守要地堵截防御,不让这些逆匪四处逃窜。台湾各路正在逐步肃清,林文察现已奏称,拟留下兵勇五千人,足以用来防守和剿办;除此以外的兵勇以及曾元福所部,已经咨请左宗棠、徐宗干分别撤回。着立即按照所拟办理。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林文察、曾元福、丁曰健知悉。」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同治三十)。二月甲午(二十三日),……上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逃窜到江境的逆匪得知大军紧追在后,已经从泸溪小路翻山,秘密进入福建,光泽、邵武都显得形势紧急。刚刚据徐宗干奏报:「台湾南北两路已经肃清,各军正在搜剿余孽,事情即将办完。」着左宗棠、徐宗干立即将从台湾撤回的得胜兵勇派往邵武一带,在要地扼守设防;如有匪徒闯入,立即进攻剿办。并飞檄该府、县文武官员昼夜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忽。台湾所属匪首林晟等人现在还在逃,也着该抚传令在办事的文武官员严密搜捕,不准让他们漏网。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因福建台湾南北两路肃清,赏赐署理提督曾元福各项巴图鲁名号,赏道员丁曰健二品顶带。——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一(同治三十一)。三月乙巳(初五日),谕:『此前据沈葆桢奏报:「伪王宗一股将要越过新城向西逃窜,逼近福建边疆」;已经谕令左宗棠、徐宗干派兵严密堵截剿办。现在据徐宗干奏报:「建宁府所属地区与江西、浙江接壤,逆匪企图越境逃窜,福建边疆防务十分紧急;现已传令署理总兵袁艮带兵四百名赶赴浦城,调金门镇标等营兵五百名,等蔡润泽巡洋返回福建后由他督带接续前进,派知府张文斌招募数百名勇丁并交给袁艮调遣;又因为福建、浙江交界的关隘很多,委派候补道张启煊赶往建宁会同剿匪」等语。贼匪因为在江、浙两省不能得逞,企图逃入福建,以实现他们远逃的计划。况且这一股逃窜的贼匪人数很多,福建与江、浙、江西交界的地方很多,徐宗干派出的兵力恐怕仍显单薄;张文斌仓促招募的壮勇,未必马上能够发挥作用。着左宗棠、徐宗干谨慎遵行屡次发出的谕旨,在江、浙、江西与福建接壤的地方严密堵截防守;如果兵力仍然不足,应如何增派精锐部队、选择地点扼守以求稳固?并着妥善筹划办理。此前谕令左宗棠等将曾元福所部兵勇从台湾撤回,派往邵武一带;着立即飞檄曾元福,命令他星夜迅速前进,选择要地驻扎,以增强兵力。该督、抚务必要更加谨慎,部署周密;不要让这些逆匪闯入福建境内,导致全局再次受到牵动。张运兰一军此时应已在路上,着左宗棠、徐宗干飞檄催促该臬司赶快前进,迅速返回福建,以便用于攻剿。丁曰健已经赴台湾道本任,目前内山四块厝、北投、海口、小埔心的林晟、洪欉、陈哑狗等匪巢尚未攻破,曾元福一军如果还没有起程,即着催令迅速返回内地;丁曰健立即同林文察、曾玉明等商议,分别督率兵勇前往搜捕,不留下余孽。丁曰健现已返回府城,如有需要亲自出面弹压督剿的地方,仍着随时亲自前往;不得安居县城,以致首恶迟迟不能诛除,重新滋生蔓延。该道筹办的善后各项事务,务必认真办理,不得徒有名义而没有实际。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悉。』
丁未(初七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曾元福奏「肃清嘉义,克复斗六」、林文察奏「■〈衤蒦〉获首逆,内山肃清」各一折,嘉义县境各逆庄经曾元福督兵攻破,并将附近斗六各逆庄及斗六土城陆续攻拔,其内山四块厝林逆老巢亦经林文察督军攻克,生■〈衤蒦〉首逆林赣晟正法;台湾军务,渐次肃清。嗣后于出力人员请奖之件,着丁曰健等查明,归左宗棠、徐宗干汇核具奏,以免互相歧误。曾玉明攻破北势湳贼巢,首逆洪欉逃往埔里社一带,陈哑狗弄坚踞小埔心,着丁曰健即会同林文察、曾玉明迅拔贼巢,将首逆斩■〈衤蒦〉;并将在逃余匪搜捕净尽,毋留余孽。本日林文察报内,于林文明一员因系林文察胞弟,未经请奖;该员应得奖叙,着左宗棠、徐宗干查明具奏。台事悉平之后,所有督剿之林文察等应如何奖叙之处及攻剿情形,并着左宗棠、徐宗干查明汇奏。见在发逆由江西分窜闽疆,防堵正形吃紧;曾元福一军,仍着左宗棠、徐宗干遵奉前旨迅速檄饬内渡,以资防剿,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之』。
戊辰(二十八日),毛鸿宾奏:『探报金陵逆贼伪侍王李侍贤分大股上窜,其前队广东花旗股匪已由浙绕越江西之广丰、玉山,渐及抚州、建昌地界。获贼供称:该逆有回窜粤东之意。查咸丰六年广东红匪大股数十万人窜扰吉安等处,会石达开至临江,勾结其众,另编花旗股匪,肆扰多年;其党与散归者亦数万人,时虞蠢动。前闻侍、辅诸逆有由福建、江西回窜广东之说,臣前度该逆乘间上窜,为浙、苏、皖之军逼剿穷蹙,粮道渐断,必分股肆扰,出险求生,以冀掣动官军,进规杭、湖之势。以大势论之,江、楚当防其窜扰,未必遽及广东。及闻侍逆大队为浙师所截,独花旗及沛逆一股裹粮疾驰,先期窜入江境,是此股贼匪本无定向,又非若侍、辅诸逆与金陵有互相维系之心,其回窜广东勾结党与以图一逞,亦情势所应有。粤东伏莽遍地,尤易勾结蔓延,不可不早为之备。见在足备堵剿者,仅有张运兰所部湘勇三千人;臣见饬移扎南雄州,探明贼踪,相机办理,兼顾韶、南一带边防。如贼已占踞城邑,即当越境助剿,以期聚歼。复饬知府刘德谦管带「信」字营移扎乐昌,以资镇压;仍饬添募楚勇三千人,期与张运兰一军相为犄角,以厚兵力。其嘉应州一路,毗连福建、江西两省,道路纷歧;拟饬副将方耀挑选所部潮勇三千名驻扎镇平,兼顾平远、大埔边防。见准闽浙督臣左宗棠来咨,饬令张运兰挑选所部二、三千人驰赴福建臬司本任。臣查广东见存兵勇均不得力,此时张运兰一军未可轻离粤境。如探明抚、建一带官兵可以合围环攻、杜其四窜,即当饬令张运兰酌量会剿,顾全大局』。上谕:『卓兴之军追剿阳江等属分窜客匪,迭有歼馘,并将匪首曾白面猪■〈衤蒦〉获,而余匪尚复分窜信宜、东安所属各地;信宜久为贼扰之区,甫经蒇事,断不可令贼再行煽乱。东安富霖洞、新宁天堂墟地势如何?粤地率多山险,尤不准任贼久踞,又成负嵎,致滋棘手。即着毛鸿宾、郭嵩寿督饬卓兴及侯勉忠等各军实力进剿,痛歼丑类。客匪与逆匪究属不同,其应如何剿抚兼施,妥为安插;总期畏威怀德,得以一劳永逸,弥其衅隙,免滋事端,方为妥善。其由皖南窜越江西逆党,早有由新城等处图越闽境光、邵一带者,并有欲回窜粤东之说,不可不豫为之防。前据左宗棠奏:请饬令福建臬司张运兰一军前赴本任,以资防剿;节经谕令毛鸿宾等遵照办理。兹据奏称张运兰一军此时不可轻离粤境,并据陈见令知府刘德谦添募楚勇各情,朝廷不为遥制。第张运兰既不能即赴任,而闽省防剿亟须豫为筹布;着左宗棠、徐宗干催督曾元福内渡之军,迅移得胜劲旅回顾腹区,以资调遣。由江窜闽贼势如何?并着随时驰奏。张运兰之军驰往英德,于该处零星股匪自当迅速扫荡。刘德谦楚勇,即准其添募,与为犄角;速将各处伏匪翦除,严布粤东毗连江、闽边境,以防逆匪回窜。其南韶与嘉、潮两路均属不可大意,而嘉、潮民俗尤悍,逆匪由闽之邵、汀一路奔趋,路尤径捷;且恐其党与散归者,于该处为多。张运兰如移扎此路相机堵剿,于闽省较为声息易通;即以刘德谦新募楚勇专防南、韶,亦觉便捷。应即如何办理之处?着毛鸿宾等妥筹办理。该督既称潮勇多不可靠,其方耀所部驻扎镇平以顾嘉应一路,是否合宜?并着毛鸿宾妥筹调度,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二(同治三十二)。
译丁未(初七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曾元福奏报「肃清嘉义,攻克斗六」、林文察奏报「■〈衤蒦〉获首逆,内山肃清」各一折。嘉义县境内各处逆匪村庄,经曾元福督兵攻破,并将附近斗六的各处逆匪村庄以及斗六土城陆续攻克;内山四块厝林逆的老巢,也经林文察督军攻克,生■〈衤蒦〉首逆林赣晟,依法处死;台湾军务正在逐步肃清。以后对于出力人员请奖的事项,着丁曰健等查明,交由左宗棠、徐宗干汇总核实后具奏,以免彼此出现差错。曾玉明攻破北势湳贼巢,首逆洪欉逃往埔里社一带;陈哑狗顽强盘踞小埔心,着丁曰健立即会同林文察、曾玉明迅速攻拔贼巢,将首逆斩■〈衤蒦〉;并将逃亡的余匪搜捕干净,不留下余孽。今天林文察的奏报中,林文明一员因为是林文察的亲弟弟,没有请求奖赏;该员应当得到的奖叙,着左宗棠、徐宗干查明后具奏。台湾事务全部平定以后,督剿的林文察等应当如何奖叙,以及攻剿的情形,也着左宗棠、徐宗干查明后汇总奏报。现在发逆正从江西分路逃窜进入福建,防堵形势正十分紧急;曾元福一军,仍着左宗棠、徐宗干遵照先前旨意,迅速发檄命令其返回内地,以便用于防剿,不得稍有迟延。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悉。』 戊辰(二十八日),毛鸿宾奏:『探报金陵逆贼伪侍王李侍贤分出大股部队向上游逃窜,其中前队广东花旗股匪已经从浙江绕道越过江西的广丰、玉山,逐渐到达抚州、建昌地界。俘获的贼匪供称:这股逆匪有返回粤东的意图。查咸丰六年,广东红匪数十万人的大股部队逃窜骚扰吉安等地,与到达临江的石达开会合,勾结其部众,另行编成花旗股匪,多年肆意骚扰;其党羽以及逃散归乡者也有数万人,时时担心他们蠢蠢欲动。此前听说侍王、辅王等逆匪有从福建、江西返回广东的说法,臣先前推测,这股逆匪乘机向上游逃窜,是因为受到浙、苏、皖各军逼迫围剿,处境穷困,粮道逐渐断绝,必然分兵骚扰,冒险求生,希望牵制官军,形成进攻杭州、湖州的势头。按大势来说,江、楚一带应当防备他们逃窜骚扰,未必会立即到达广东。后来听说侍王逆匪的大队被浙江军队截住,只有花旗股匪和沛王逆匪一股携带粮食快速奔驰,提前逃入江境;可见这股贼匪本来就没有固定方向,也不像侍王、辅王等逆匪那样与金陵有相互维系的打算,他们返回广东、勾结党羽以图一逞,也是情势上可能发生的事。粤东潜伏的乱匪遍地都是,尤其容易相互勾结、蔓延,不能不及早防备。现在足以担任堵截剿办的,只有张运兰所部湘勇三千人;臣已经命令他们移驻南雄州,查探贼匪踪迹,视机办理,同时兼顾韶州、南雄一带的边防。如果贼匪已经占据城邑,就应当越境前往协助剿办,以求聚而歼灭。又命令知府刘德谦带领「信」字营移驻乐昌,以资镇压;仍命令增募楚勇三千人,希望同张运兰一军形成犄角之势,以增强兵力。嘉应州这一条路线与福建、江西两省接壤,道路分歧;拟命令副将方耀挑选所部潮勇三千名驻扎镇平,同时顾及平远、大埔的边防。现已准许闽浙督臣左宗棠来咨,命令张运兰挑选所部二、三千人赶赴福建臬司本任。臣查广东现存的兵勇都不得力,此时张运兰一军不可以轻易离开粤境。如果查明抚州、建昌一带的官兵能够合围进攻、阻止贼匪四处逃窜,就应当命令张运兰酌情会同剿办,顾全大局。』上谕:『卓兴的军队追剿逃往阳江等地的客匪分股部队,屡次有歼灭斩获,并将匪首曾白面猪■〈衤蒦〉获;但余匪又分散逃窜到信宜、东安所属各地;信宜长期以来就是贼匪骚扰的地区,刚刚办完平定事务,绝不能让贼匪再次煽动作乱。东安富霖洞、新宁天堂墟的地势如何?粤地大多山险,尤其不准任由贼匪长期盘踞,又凭借险要负隅顽抗,以致增加棘手程度。即着毛鸿宾、郭嵩寿督促并命令卓兴、侯勉忠等各军全力进剿,痛歼这些匪类。客匪与逆匪毕竟不同,对于应当如何剿办与招抚并用、妥善安置,务必妥善处理;总要使他们畏惧威势而感怀恩德,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弥合裂痕,避免滋生事端,这才算妥善。那些从皖南逃窜越过江西的逆党,早已有从新城等处图谋越境进入福建光泽、邵武一带的,另外还有想返回粤东的说法,不能不预先防备。此前据左宗棠奏报:请命令福建臬司张运兰一军前往本任,以便防剿;朝廷已多次谕令毛鸿宾等遵照办理。现在据奏称张运兰一军此时不能轻易离开粤境,又据陈奏已经命令知府刘德谦增募楚勇等情,朝廷不从远处强行干预。只是张运兰既然不能立即赴任,而福建省的防剿又急需预先筹划部署;着左宗棠、徐宗干催促督率曾元福返回内地的军队,迅速调动得胜的精锐部队回到腹地,以便调遣。从江境逃入福建的贼势究竟如何?也着随时迅速奏报。张运兰的军队赶往英德后,当地零星股匪自然应当迅速扫荡。刘德谦的楚勇,准许他增募,使之与张运兰军形成犄角;迅速剪除各处潜伏的匪徒,严密布置粤东与江、闽相邻的边境,以防逆匪返回逃窜。南韶以及嘉应、潮州两路都不能大意,而嘉应、潮州民风尤其强悍,逆匪从福建的邵州、汀州一路奔逃,路线尤其直接快捷;并且恐怕其党羽逃散归乡者,在那里人数很多。张运兰如果移驻这一路,视机堵截剿办,对于福建省来说彼此消息较容易沟通;即使让刘德谦新募的楚勇专门防守南韶,也觉得更加便利。究竟应当如何办理?着毛鸿宾等妥善筹划办理。该督既然说潮勇多不可靠,那么方耀所部驻扎镇平、以顾及嘉应一路是否合宜?也着毛鸿宾妥善筹划调度,不得稍有疏忽。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二(同治三十二)。
夏四月壬申(初二日),……上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新城余匪与南丰分窜之贼,均已由江窜走闽境建宁地方;前谕左宗棠、徐宗干催调曾元福内渡之军,以资防剿。此军何日内渡?该督、抚等作何调度?随时奏闻。仍恐由江窜闽之贼,其势过重,则曾元福一军力尚薄弱。前以张运兰之军剿办逆匪,向称得力;谕毛鸿宾等即饬该员酌带所部回福建臬司本任,以备闽防。嗣因毛鸿宾奏留,此军未可骤离粤境;复经谕令酌量调赴粤、闽毗连境地驻扎,俾与闽省声息相通,相机防剿。见在由江窜闽之贼日多,如由邵武、汀州一路奔趋闽省,官军恐难堵截;着毛鸿宾饬令张运兰仍即速回本任,带领所部迎头堵剿,使贼之窜闽者不得肆行奔突,即所以保完粤境。……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丙子(初六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前因闽省防务吃紧并江西贼匪阑入闽省光泽等处,迭经谕令左宗棠、徐宗干催令总兵曾元福由台湾内渡。兹据左宗棠等奏称:「台属彰化、斗六等处搜捕善后事宜均须筹办,曾元福在台年久,为绅民素所信服,应留台郡;并委总兵曾玉明署理水师提督」一折,福建水师提督,着曾玉明署理;所遗台湾镇总兵,着曾元福署理。见在江西新城克复、南丰迭获胜仗,该二处窜匪陆续窜越闽省之建宁一带地方,党与众多;必须厚集兵力,方足以资堵剿。曾元福既留台郡,着左宗棠、徐宗干即速催令曾玉明督率所部将士赶紧内渡,驰赴建宁一带相机进剿。……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夏四月壬申(初二日),……上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新城余匪和从南丰分路逃窜的贼匪,都已经从江境逃入福建建宁一带;此前谕令左宗棠、徐宗干催促调遣曾元福返回内地的军队,以便防剿。这支军队何日返回内地?该督、抚等作了怎样的调度?随时奏报。仍恐怕从江境逃入福建的贼匪势力过于强大,那么曾元福一军的兵力仍然薄弱。此前张运兰的军队剿办逆匪,一向被称为得力;谕令毛鸿宾等立即命该员酌情带领所部返回福建臬司本任,以备福建防务。后来因为毛鸿宾奏请留用,这支军队不能突然离开粤境;又经谕令酌情调往粤、闽交界地区驻扎,使其与福建省互通声息,视机防剿。现在从江境逃入福建的贼匪日益增多,如果从邵武、汀州一路奔向福建省,官军恐怕难以堵截;着毛鸿宾命令张运兰仍然立即迅速返回本任,带领所部迎头堵剿,使逃入福建的贼匪不能肆意奔突,这也就是保全粤境。……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丙子(初六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福建省防务紧急,并且江西贼匪闯入福建光泽等地,曾多次谕令左宗棠、徐宗干催令总兵曾元福从台湾返回内地。现在据左宗棠等奏称:「台湾所属彰化、斗六等处的搜捕和善后事务都必须筹办,曾元福在台湾任职已久,一向受到士绅百姓信任,应当留在台湾府;并委任总兵曾玉明署理水师提督」一折,福建水师提督着曾玉明署理;所空缺的台湾镇总兵,着曾元福署理。现在江西新城已经收复,南丰又接连取得胜仗,这两处逃窜的贼匪陆续越过福建省建宁一带,党羽众多;必须集中足够的兵力,才足以堵截剿办。曾元福既然留在台湾府,着左宗棠、徐宗干立即催令曾玉明督率所部将士赶快返回内地,驰赴建宁一带视机进剿。……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癸巳(二十三日),左宗棠奏:『江西击败前起窜贼、收复新城县城后,余贼悉趋闽界。三月十四日,窜陷邵武府属之建宁县城;旋报克复,而将乐县地方忽有贼踪阑入:是延平军情吃紧,渐有蔓延腹地之虞。臬司张运兰一军尚无入闽消息,闽省兵事冗杂无章,万无可恃。见台湾大局肃清,林文察既署陆路提督,防剿闽省上游是其专责。臣与抚臣徐宗干已飞咨调其内渡,恐到任尚需时日。臣于道员康国器截剿常州窜贼获胜后,调其由昌化回营,取道严、衢入浦城达闽,已报启程。此军勇丁多籍隶潮、嘉,于闽省邵、汀一带地势尚熟;近来频加训约,渐就范围。杭余克复后,汰存二千余名,均尚精壮;以之入闽,可期得力。如粤东能令张运兰由潮州入闽,则粤军南来、闽军北往,可收夹击之效,于粤、闽大局均有裨益』。又奏:『此次大股逆贼分窜江西,东南垂成之局为之一变;而湖城尚坚持未下,常州、丹阳诸逆如林彩新等股又由东坝、溧阳交界各处源源而来。顷据杨昌浚等禀报:长兴泗安境上继来常州、丹阳巨股,人数甚众;揣度贼势,盖以湖城坚拒浙军,俾诸逆得从容由广德、宁国、绩溪以分窜徽境也。黄少春一军,甫于四月初八日进歙、南一带迎剿林彩新一股,尚未接据续报;王德榜、刘清亮、刘明珍等三军已追贼入江西广信、玉山一带,康国器一军又将拔队入闽。统计浙军及新附之众,水陆马步不满五万;而分攻湖州,分赴江西、福建截剿窜贼,分防各城隘,或数百里、或千余里,势远力分,深为可虑。臣窃谓巨股窜江西,实为腹心大患。此时要着,在以全力专注江西。江西如有重兵截剿,贼不能复犯皖南以赴金陵,则金陵久困孤城,亦必不攻自破。臣前饬署臬司刘典在籍募勇三千,速赴江西为救败之着。其时贼之得窜江西者人数尚不为多,今则大股毕入江西,而常州、丹阳之贼又复源源而至;刘典新募之军祇三千人,众寡悬绝。旦入江各军无大员统率,调度亦恐难期用命。再四思维,福建水师提督杨岳斌胆智超群、秉性忠直,为众情所翕服;与曾国藩、胡林翼共事最久,口不言功。仅令专带水师,实未足展其素蕴。见在金陵水师将领尚不乏才,杨岳斌在彼非万不可少之人。如蒙皇上天恩委以重寄,令其督办江西、皖南军务,而以刘典为其帮办,则江西之势重而皖南可以图存,即浙江得所庇赖。江西各军及皖、浙诸军之入江者,亦有所统摄:于大局不为无补』。上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发逆群窜江西,虽经江、浙两省官军会合防剿,惟南丰踞贼负嵎如故,上饶、玉山一带亦未肃清,而李侍贤一大股已由歙、休地界窜入江西。其由常州、丹阳窜出之林彩新、矮崽陈等股,亦将由长兴泗安一带取道绩、歙,图窜江西。若不迅图扫荡,该逆窜聚一方、裹胁日众,必仍狡焉思启、图救金陵,于全局关系甚巨。此时江省援兵日集,江忠朝、王文瑞等军均已入境,浙军刘明珍等已抵广信,曾国藩所派之周宽世、金国琛等营、左宗棠此次改派之刘清亮一军亦已先后赴江;惟该将领等才智不相上下、彼此位望相等,非有威望素着之大员统率调度,恐难迅奏肤功。本日已命杨岳斌督办江西、皖南军务,并令刘典帮办军务矣;曾国藩接奉此旨,即行咨商杨岳斌,令其迅赴江西。见在彭玉麟前赴九江扼要布置,为发、捻东窜之备;若杨岳斌即日赴江,则下游水师统带乏人,着曾国藩、李鸿章酌量情形,于黄翼升、李朝斌二员内拣派一人,统带杨岳斌水师,以资得力。杨岳斌驰赴江省后,即于江、皖交界扼要地方驻扎,督率诸军实力剿洗;一切军情有应由杨岳斌专折具奏者,有应与曾国藩、沈葆桢会衔具奏者,均着随时酌度缓急,分别办理。沈葆桢于各该营应用饷需,务当力筹接济。曾国藩、杨岳斌、沈葆桢均受朝廷倚畀,想能和衷商办,共济时难也。刘典回湘募勇六营,前据恽世临奏:「四月中可以入江」。此时该臬司行抵何处?并着杨岳斌、沈葆桢飞速催提前进,以厚兵力。曾国藩前因责任太重,屡请派员分任仔肩。此时江、皖军务既派杨岳斌前往督办,为该大臣分任其劳;惟一切应剿机宜,仍须随时与杨岳斌筹商,通筹兼顾。金陵官军攻破月围之后,贼势已蹙;着督饬曾国荃等迅速进攻,仍当于勇猛之中寓以慎重。李鸿章恪遵前旨,分军严扼要隘,毋令金陵溃贼外窜。江、浙贼悉萃湖州,意在以一隅牵掣浙师,而以全股窜徽、歙扰及江西,其谋甚狡。
译癸巳(二十三日),左宗棠奏:『江西击败先前逃窜而来的贼匪、收复新城县城以后,余贼全部逃向福建边界。三月十四日,贼匪逃窜攻陷邵武府所属的建宁县城;随后报告已经收复,但将乐县地方忽然有贼踪闯入:这说明延平的军情紧急,逐渐向腹地蔓延的忧患已经出现。臬司张运兰一军还没有进入福建的消息,福建省军务繁杂而没有章法,完全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现在台湾大局已经肃清,林文察既署理陆路提督,防守、剿办福建上游是他的专责。臣与抚臣徐宗干已经飞咨调他返回内地,恐怕到任还需要一些时日。臣在道员康国器截击从常州逃窜的贼匪并取得胜利后,调他从昌化返回营地,取道严、衢进入浦城再到福建,已经报告起程。这支军队的勇丁多数籍隶潮州、嘉应,对福建邵州、汀州一带的地势还比较熟悉;近来又频繁加以训诫约束,逐渐形成规制。杭州余部收复后,裁汰和保留的兵勇共二千余名,都还精壮;用他们进入福建,可以期待发挥作用。如果粤东能够让张运兰从潮州进入福建,那么粤军从南面来、闽军从北面去,可以收到夹击的效果,对粤、闽全局都有裨益。』 又奏:『这一次大股逆贼分路逃入江西,使东南即将成功的局势因此发生了变化;而湖城还在坚守,尚未攻下,常州、丹阳的林彩新等各股逆匪又从东坝、溧阳交界各处源源不断地赶来。刚刚据杨昌浚等禀报:长兴泗安边境上又来了常州、丹阳的大股贼匪,人数很多;推测贼匪的形势,大概是因为湖城坚决抵抗浙江军队,使各路逆匪能够从广德、宁国、绩溪从容分路逃入徽州境内。黄少春一军刚于四月初八日进入歙县、南部一带迎击林彩新一股,还没有收到后续报告;王德榜、刘清亮、刘明珍三军已经追贼进入江西广信、玉山一带,康国器一军又将拔营进入福建。统计浙江军队及新近归附的部众,水军、陆军、骑兵、步兵合计不到五万人;而他们又分兵进攻湖州,分赴江西、福建截击剿办逃窜的贼匪,分别防守各城池和关隘,有的相距数百里,有的相距千余里,势力相隔遥远而兵力分散,实在令人深为忧虑。臣私下认为,大股贼匪逃入江西,实际上是心腹大患。当前最要紧的,是集中全部力量专门应对江西。江西如果有重兵截击剿办,使贼匪不能再次侵犯皖南、前往金陵,那么金陵这座长期被围困的孤城,也必然会不战而破。』 臣此前命令署理臬司刘典在原籍招募勇丁三千人,迅速赶赴江西,这是挽救败局的办法。当时贼匪能够逃入江西的人数还不多,如今大股部队已经全部进入江西,而常州、丹阳的贼匪又源源不断地到来;刘典新募的军队只有三千人,双方人数相差悬殊。况且进入江境的各军没有大员统率,调度也恐怕难以要求他们听命。臣反复思考,福建水师提督杨岳斌胆识才智超群,性情忠诚正直,受到众人一致敬服;他与曾国藩、胡林翼共事最久,却从不谈论自己的功劳。只让他专门统带水师,实在不足以发挥他一向的才干。现在金陵的水师将领中并不缺少人才,杨岳斌在那里并不是万万不可缺少的人。如果蒙皇上天恩,把重任交给他,命令他督办江西、皖南军务,而让刘典作为他的帮办,那么江西的形势就会增强,皖南也可以图谋保全,浙江也能得到庇护依靠。江西各军以及进入江境的皖、浙各军,也有了统一的统辖;对于全局并非没有补益。』上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发逆分路逃窜江西,虽然已经由江、浙两省官军会合防守剿办,但南丰盘踞的贼匪仍然像以前一样凭险顽抗,上饶、玉山一带也还没有肃清,而李侍贤的一大股部队已经从歙、休地界逃入江西。』 从常州、丹阳逃出的林彩新、矮崽陈等股,也将从长兴、泗安一带取道绩溪、歙县,企图逃往江西。如果不迅速设法扫荡,这些叛匪一旦逃聚一方,裹挟的人越来越多,必然还会伺机发动,图谋救援金陵,对全局关系重大。此时江西省的援兵日益集中,江忠朝、王文瑞等军队都已进入江西境内,浙江军刘明珍等也已抵达广信,曾国藩派出的周宽世、金国琛等营,以及左宗棠这次改派的刘清亮一军,也都已先后赴江西。只是这些将领的才智彼此相当,地位声望也相近,如果没有一位向来威望卓著的大员统率调度,恐怕难以迅速取得成效。今天已经命令杨岳斌督办江西、皖南军务,并命令刘典协助办理军务。曾国藩接到这道命令后,立即行文与杨岳斌商议,命他迅速赶赴江西。眼下彭玉麟正在前往九江,扼守要地进行部署,以防发匪、捻匪向东逃窜;如果杨岳斌当天就赶赴江西,那么下游水师便缺少统领,着曾国藩、李鸿章根据情况斟酌,在黄翼升、李朝斌两人中选派一人,统带杨岳斌的水师,以便充分发挥作用。杨岳斌赶赴江西后,立即驻扎在江西、安徽交界的要害地区,督率各军切实剿灭叛匪。所有军情中,有的应由杨岳斌单独上奏,有的应由他与曾国藩、沈葆桢联名上奏,都要随时斟酌缓急,分别办理。沈葆桢对于各营所需军饷,务必竭力筹措接济。曾国藩、杨岳斌、沈葆桢都受到朝廷倚重和委任,相信他们能够同心协力商办军务,共同渡过时艰。刘典回湖南招募六营勇兵,先前据恽世临奏称:“四月中旬可以进入江西。”此时这位按察司官员已经行进到哪里了?也命令杨岳斌、沈葆桢迅速催促他提前进军,以增强兵力。曾国藩此前因为责任太重,多次请求派员分担责任。如今江西、安徽军务既已派杨岳斌前往督办,就是替这位大臣分担劳任;但一切应当采取的剿匪方略,仍须随时与杨岳斌商议,统筹兼顾。金陵官军攻破月围以后,贼势已经困窘;着令督促曾国荃等迅速进攻,但仍应在勇猛进攻中兼顾谨慎。李鸿章恭敬遵守此前的旨意,分兵严密扼守要隘,不许金陵溃败的叛匪向外逃窜。江、浙叛匪全都聚集在湖州,意图以一隅之地牵制浙江军队,同时让全部人马逃往徽州、歙县,侵扰江西,他们的谋划十分狡猾。
此时进规湖州各军,业于菁山、下施村等处获胜;着左宗棠督饬高连升等军迅速合围,力拔坚城,庶上窜之贼退无所踞,扫荡自易为力。王开琳一军既经留驻华埠,着左宗棠迅饬刘清亮等于驰抵玉山沙溪后,会合该处防兵相机堵剿,遏贼续窜江西之路。泰宁县被贼窜陷,旋即收复;贼踪扰及将乐县境,延平军务万分吃紧。左宗棠拟调林文察内渡剿贼,并令康国器率师入闽与张运兰由粤赴闽之师会合夹击,所筹甚属周密;即着左宗棠、徐宗干妥速商办,饬催林文察迅速由台内渡,赶赴延、邵等处迎头截击。康国器见已取道严,衢入浦城达闽,即着饬令确探贼踪,迎头痛剿,毋令蔓延腹地。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命福建水师提督杨岳斌督办江西、皖南军务,浙江按察使刘典帮办军务。
五月庚子朔,谕:『徐宗干奏「发逆窜入闽省,建宁县城被陷旋复,见派司道大员出省督剿」一折;另片奏:「林文察即日内渡,并催曾玉明回省」各等语。此次发逆由江西窜入建宁县境,署都司佟庆带兵堵截,力战阵亡;而该县文武员弁乃以分驻关隘为词,置城守于不顾,以致贼氛一至,城即被陷。贼去之后,又捏报克复,以为请奖地步:种种畏葸粉饰,甚属可恶!乃徐宗干并不实力查办,辄据属员禀报之词含混入奏;封疆大吏办事如此颟顸,安望其整饬戎行、绥靖疆圉耶!着传旨严行申饬。所请将已革参将吴连升开复原官并克复县城出力文武存记汇奖之处,着不准行。其失守地方之文武员弁,并着徐宗干查明有无闻警逃避情形,从严参办。至各该员等分驻关隘一节,何以先期并不禀报?迨至县城失守,始借口于此希图卸罪!徐宗干当认真查出,按律惩办。并着左宗棠查明:如有前项情节,即将各该员弁严行参办。该逆既有分股由汀回粤之说,宁化、归化一带防务吃重;该抚当严饬在防员弁实力堵剿,不可再有贻误,自干重咎。此次所派之道员张启煊,从前带兵甚不得力;徐晓峰在皖营时,迭次被人参奏。徐宗干于该二员何以如此信任?仍着随时察看;如始终不知奋勉,即着另遴妥员接统其军,毋令偾事。左宗棠前奏请饬林文察内渡剿贼,令康国器由浙入闽会合张运兰粤师夹击;曾谕令该督等照办。见在贼氛正炽,左宗棠务当妥筹兼顾。倘张启煊、徐晓峰等不甚可靠,着左宗棠另行选择知兵之员,酌量改派。徐宗干当恪遵前旨,迅速催提林文察、康国器两军克日驰赴延、邵一带迎头痛剿,毋令蔓延腹地,不可收拾。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乙巳(初六日),谕:『徐宗干奏「逆匪窜陷宁化,旋即克复,并分路追剿布置情形」一折,江西窜匪阑入闽疆,分股窜陷宁化县城,经官军会合乡团壮勇驰往攻剿,即将县城收复,余匪分扰将乐、归化、建宁县境;其皖、浙逆匪李侍贤等股分由徽州、开化窜至上饶、铅山、广丰等境内,偪近崇安、浦城等县,见经徐宗干饬令署臬司徐晓峰等驻扎延平、建阳策应北路,道员张启煊驻扎泰宁援应中路,道员陈维汉驻扎将乐并飞催署总兵禄魁等援应清流、长汀以顾南路。即着督饬徐晓峰等军严密布置,相机策应。惟贼踪飘忽靡常,此次窜陷宁化之匪虽经诸军击退,并未大受惩创;此后恐尚有另股逆匪,陆续窜入闽境。徐晓峰、张启煊等军是否得力?能否遏截凶锋?着左宗棠、徐宗干仍遵前旨,随时察看。倘始终未能奋勉,即另选妥员接统其军;毋得稍有瞻徇,致滋贻误。左宗棠前派援闽之康国器一军,计已启程;林文察一军,前据徐宗干奏称即日由台内渡。即着左宗棠、徐宗干迅速催提,克日驰往延、邵一带迎头截击;并飞提张运兰所部即日由粤入闽,会同康国器等军尽力兜剿,毋任逆踪纷窜腹地。江西贼势蔓延,曾国藩所派之周宽世、金国琛等军,前据奏称留扎祁门渔亭等处,未即入江;即着飞催鲍超迅率所部克日驰援江西,毋再延缓。杨岳斌前经谕令驰赴江境交界驻扎,督办江西、皖南军务。本日据熙麟奏:「衰病难支,陈请开缺」;当经降旨允准,并将杨岳斌补授陕甘总督。甘省回氛甚炽,亟须大员前往剿办。惟见在江、皖军务正形吃紧,着杨岳斌仍遵前旨迅赴该二省适中之地择要扼扎,督率各军会同刘典所统之师力图扫荡;俟江、皖毗境肃清,即行奏请驰赴新任。其江西与闽省界连各境,着沈葆桢严饬在防各军与闽军实力防剿,不得稍分畛域;并迅饬席宝田等将南丰攻拔,尽歼丑类,毋任扰及他境。徐宗干奏称:「建宁、宁化相继失守,虽旋即克复,究属防堵不力,自请议处」。徐宗干着交部议处。该二县失守地方文武各员,并着左宗棠、徐宗干查明参办,毋稍宽纵。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之』。
译此时进攻谋取湖州的各军,已经在菁山、下施村等地取得胜利;着令左宗棠督促高连升等军迅速合围,竭力攻下坚固城池,使向北逃窜的叛匪退无可据,扫荡起来自然容易得多。王开琳一军既然已经留驻华埠,着令左宗棠迅速命刘清亮等军赶到玉山沙溪后,与当地的防军会合,伺机堵截剿灭叛匪,截断叛匪继续逃入江西的道路。泰宁县被叛匪逃窜攻陷后,随即收复;叛匪踪迹又侵扰到将乐县境,延平军务万分紧急。左宗棠打算调林文察渡过海峡进入内地剿匪,并命康国器率军入福建,与张运兰从广东赴福建的军队会合,从两面夹击,所作筹划十分周密;立即着令左宗棠、徐宗干妥善迅速办理,催促林文察迅速从台湾渡海进入内地,赶赴延平、邵武等地迎头截击。康国器目前已经取道严州、衢州进入浦城到达福建,立即命令他确实侦察叛匪踪迹,迎头猛烈剿击,不许叛乱蔓延到腹地。把这些命令用六百里加急传谕各方知悉。命福建水师提督杨岳斌督办江西、皖南军务,浙江按察使刘典协助办理军务。五月初一庚子日,传谕说:徐宗干上奏“发匪逃入福建,建宁县城被攻陷后随即收复,现已派出司、道大员出省督军剿匪”一折;另片奏称:“林文察当天渡海进入内地,并催促曾玉明回省”等语。这次发匪从江西逃入建宁县境内,署理都司佟庆带兵堵截,奋力作战而阵亡;而该县文武官员却以分驻关隘为借口,对守卫县城置之不顾,以致叛匪一到,县城立即失陷。叛匪离去后,又捏造战报说已经收复,把它作为请求奖赏的依据。这种种畏缩怯懦、粉饰事实的行为,实在令人憎恶!可是徐宗干不认真查办,竟然只依据属员的禀报,含糊地写入奏折。封疆大吏办事竟如此糊涂,怎么能指望他整顿军队、安定边疆呢?着传旨严厉申斥。所请求将已经革职的参将吴连升恢复原官,以及把收复县城有功的文武官员登记并汇总奖励,均不准执行。对于失守地方的文武官员,也着徐宗干查明是否有听到警报后逃避的情形,从严参奏惩办。至于这些官员分驻关隘一事,为什么事先不禀报?等到县城失守后,才以此作为借口,企图推卸罪责!徐宗干应当认真查清,按照法律惩办。并着左宗棠查明:如果确有上述情节,就将这些官员严厉参奏查办。叛匪既然有分股从汀州返回广东的说法,宁化、归化一带的防务十分重要;徐宗干应当严厉命令驻防官员切实堵截剿灭,不可再有贻误,自行招致重罪。这次派出的道员张启煊,从前带兵很不得力;徐晓峰在安徽军营时,也曾多次被人参奏。徐宗干为什么对这两人如此信任?仍着随时考察;如果始终不知道奋勉办事,就另选合适的官员接替统领他们的军队,不许让他们坏事。左宗棠此前奏请命令林文察渡海入内地剿匪,又命康国器从浙江进入福建,与张运兰的广东军队会合夹击;朕已经命令有关督抚照办。现在匪情正盛,左宗棠务必要妥善筹划,兼顾各面。如果张启煊、徐晓峰等人不很可靠,着左宗棠另行选择熟悉军务的官员,酌情改派。徐宗干应当严格遵守此前的旨意,迅速催促林文察、康国器两军限期赶赴延平、邵武一带迎头猛烈剿击,不许叛匪蔓延到腹地,以至无法收拾。把这些命令用六百里加急传谕各方知悉。乙巳日(初六日),传谕说:徐宗干上奏“叛匪逃窜攻陷宁化,随即收复,以及分路追剿和部署情形”一折。江西逃入的叛匪闯入福建境内,分股逃窜攻陷宁化县城,官军会同乡团壮勇赶去进攻剿灭,随即收复县城;余匪分别侵扰将乐、归化、建宁各县境内。皖、浙叛匪李侍贤等部,又从徽州、开化逃到上饶、铅山、广丰等地,逼近崇安、浦城等县;现在已经由徐宗干命令署理按察司徐晓峰等驻扎延平、建阳,策应北路;道员张启煊驻扎泰宁,援助中路;道员陈维汉驻扎将乐,并飞速催促署理总兵禄魁等援助清流、长汀,以顾全南路。立即着令督促徐晓峰等军严密部署,伺机策应。但叛匪行踪飘忽不定,这次逃陷宁化的叛匪虽被各军击退,却没有受到重大打击;以后恐怕还会有另一股叛匪陆续逃入福建境内。徐晓峰、张启煊等军是否得力,能否遏制和截击凶猛的匪锋,着左宗棠、徐宗干仍遵照此前旨意,随时察看。如果始终不能奋勉办事,就另选合适官员接替统领他们的军队;不得稍有徇情偏袒,以致造成更多贻误。左宗棠此前派往福建增援的康国器一军,估计已经出发;林文察一军,先前据徐宗干奏称也已当天从台湾渡海进入内地。立即着令左宗棠、徐宗干迅速催促两军,限期赶往延平、邵武一带迎头截击;并飞速催促张运兰所部当天从广东进入福建,与康国器等军会合,全力包围剿灭,不许叛匪四处逃窜到腹地。江西匪势正在蔓延,曾国藩派出的周宽世、金国琛等军,先前据奏称留驻祁门、渔亭等地,没有立即进入江西;立即着飞速催促鲍超率所部迅速限期增援江西,不得再延误。杨岳斌此前已奉命赶赴江西、安徽交界驻扎,督办江西、皖南军务。今天据熙麟上奏:“衰病难以支持,请求解除职务。”已经降旨准许,并补授杨岳斌为陕甘总督。甘肃省回民叛乱声势很盛,急需大员前往剿办。但眼下江西、安徽军务正十分紧急,着杨岳斌仍遵照此前旨意,迅速赶赴两省交界适中的地方,选择要地扼守,督率各军会同刘典统领的军队,竭力设法扫荡;等江西、安徽交界地区肃清后,再上奏请求赶赴新任。江西与福建交界相连的各处,着沈葆桢严厉命令驻防各军与福建军队切实防守剿匪,不得稍分彼此界限;并迅速命令席宝田等攻下南丰,彻底歼灭叛匪,不许他们侵扰其他地区。徐宗干奏称:“建宁、宁化相继失守,虽然随即收复,但终究是防堵不力,自己请求议处。”徐宗干交由有关部门议处。两县失守地区的文武各官员,也着左宗棠、徐宗干查明后参奏惩办,不得稍有宽纵。把这些命令用六百里加急传谕各方知悉。
熙麟以病免,以杨岳斌为陕甘总督(由福建水师提督迁);未到任以前,以西安将军都兴阿署理。
庚戌(十一日),谕:『林文察奏「官军■〈衤蒦〉斩首逆,彰化解围」、丁曰健奏「击散彰化余匪暨攻毁曾厝仑一带贼庄」各折片,前因发逆窜入闽疆,迭经谕令林文察率众内渡;嗣因徐宗干请催曾玉明回省,亦经照该抚所请,令该署提督回省督办内地防剿事宜。兹据林文察奏:「逆匪陈在、杨金环等袭陷犁头店、员林街各汛地,攻扑彰化县城;虽经兵团击退、首逆就■〈衤蒦〉,而张三显、陈弄等逆尚各纠党啸聚,洪逆亦未弋获」。丁曰健奏称:「内山招抚太滥,赖、林各逆复勾结洪欉并各招抚股首分扑彰化县城。内山竉东、猫雾、犁头店仍多贼踪;曾厝仑、竹围等贼庄平毁后,彰化扑城各匪复思遁往内山」。是台湾逸匪,尚须赶紧搜捕;惟江、浙发逆扰及建宁、宁化等处,闽省西路之防尤为吃重。着左宗棠、徐宗干仍遵前旨,催令林文察、曾玉明统率所部迅速内渡,以资攻剿。其台湾剿匪善后各事宜,即责成曾元福、丁曰健督饬兵勇,会同地方文武联络乡团实力办理。曾元福、丁曰健系镇、道大员,均属责无旁贷;倘日久因循,不能竣事,以致死灰复然、再烦兵力,必惟该镇、道等是问。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林文察、曾玉明、曾元福、丁曰健知之』。
癸亥(二十四日),谕:『徐宗干奏「发逆复陷建宁、宁化县城,旋即击退,见饬各军妥筹防守」一折,建宁、宁化两城甫经收复,何以贼匪回窜,又复失陷?徐宗干于军务重事毫无布置、派出各员又复不能得力,致贼氛一至,城即被陷。以万余兵勇各路分防,而任贼往来自如,曾不能一为堵截;乃以「被贼袭入、随即击退」为词,请将该文武等免议。如此办事颟顸,安能整顿戎行,保守疆圉!徐宗干着傅旨申饬。所请将文武各员免其置议之处,着不准行。仍着该抚查明失事各员,严参惩办;不得再有粉饰,自取罪戾。此股贼匪向江西新城、石城窜去,难保不去而复来;徐宗干当严饬徐晓峰、张启煊等实力堵御。如再被贼阑入、蹂躏地方,该抚等恐不能当此重咎也。浦城、汀州等处关隘甚多,以分防见单,前经谕令该抚檄调曾玉明、林文察等带兵内渡,并力剿贼;即着催令该员等会同江省兵勇合力兜剿,不得再有迟滞。康国器一军计日可到,仍着飞催前进。见在闽省防剿正当吃紧之时,毛鸿宾、郭嵩焘当懔遵迭次谕旨,迅饬张运兰督带所部克日赴闽,毋许逗遛。徐宗干当会商左宗棠,就见有兵力严密防堵或分兵出境会剿,均当认真筹办,毋得再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四(同治三十四)。
秋七月丙辰(十八日),谕:『徐宗干奏「台湾官军攻克彰化小埔心贼垒,生渠逆,平毁匪庄」,曾元福、丁曰健各奏「生■〈衤蒦〉擒陈哑狗弄并获伪太子戴能、戴如川及股首张三灦等多名,沿海贼庄俱已肃清」等折,曾元福剿除小埔心贼垒,将陈哑狗弄等殄除,尚为迅速;惟洪欉等皆系著名巨匪,见在逃往何处?裹胁人众当亦不少,各折均未言其下落。着左宗棠、徐宗干严饬曾元福、丁曰健等上紧缉拏务获,免致再行勾结生事。彰化余匪,仍着曾元福认真搜捕;各属招集流亡、安抚良善、着该镇、道会同妥办。林天河在籍逞强,横行无忌;丁曰健有地方之责,应行随事裁抑,不得任其鱼肉乡里,大为闾阎之害。徐宗干另折奏:「浙省平阳会匪潜赴福宁,窥伺图扰;经署福宁镇锺宝三等拏获多名,审明正法。并据报温处道周开锡已由郡带兵勇前赴平阳、泰顺一路搜捕,并经平阳县余丽元等获犯多名;而股首尚有未获,余犯亦未尽歼除」。着左宗棠、徐宗干严饬周开锡、锺宝三等督同府县绅董严密查拏,务将股首赵幸(即赵阿虎)及在逃之陈田壁等犯按名弋获,不准任其漏网,致贻后患。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谕:『丁曰健奏:「署陆路提督林文察于破林巢后,安住家园五十余日,顿兵不出;兼有胞叔林天河倚势作威,众议沸腾。又协剿陈逆,未能攻克;在彰逗遛月余,剿匪事宜竟置不问。又与署水师提督曾玉明扎营彰城,兵勇骚扰,绅民怨恨离心」等语。林文察等以专阃大员,当此军务吃紧之时,宜如何振刷精神,激励将士;若如该道所奏,节次顿兵逗留、纵勇滋扰,实属大负委任!着左宗棠、徐宗干确切查明;如实有前项情事,即着严行参办,毋稍徇隐。原折摘录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六(同治三十六)。
译熙麟因病免职,任命杨岳斌为陕甘总督(由福建水师提督调任);在他到任以前,由西安将军都兴阿署理。庚戌日(十一日),传谕说:林文察奏报“官军斩杀首要叛匪,解除彰化之围”,丁曰健奏报“击散彰化余匪以及攻毁曾厝仑一带贼庄”的各折和片奏。此前因为发匪逃入福建境内,朝廷屡次传谕命林文察率众渡海进入内地;后来徐宗干请求催促曾玉明回省,也已经按照该抚的请求,命令署理提督曾玉明回省督办内地防剿事务。现在据林文察奏报:“叛匪陈在、杨金环等袭击攻陷犁头店、员林街各汛地,进攻彰化县城;虽然经过兵团击退,首要叛匪已经【原文‘■〈衤蒦〉’,字样疑误,疑为‘擒’】,但张三显、陈弄等叛匪仍各自纠集党徒聚集闹事,洪匪也没有捕获。”丁曰健奏称:“内山招抚过滥,赖、林各匪又与洪欉勾结,并带领各招抚股首分别进攻彰化县城。内山竉东、猫雾、犁头店仍有许多贼踪;曾厝仑、竹围等贼庄平毁后,进攻彰化县城的叛匪又打算逃往内山。”这些台湾逃散的叛匪,仍须赶紧搜捕;只是江、浙发匪又侵扰建宁、宁化等地,福建西路的防务尤其重要。着左宗棠、徐宗干仍遵照此前旨意,催促林文察、曾玉明率领所部迅速渡海进入内地,以便进攻剿灭。台湾剿匪后的善后各项事务,就责成曾元福、丁曰健督促兵勇,会同地方文武官员,联络乡团切实办理。曾元福、丁曰健是镇、道大员,都属于责任所在、不能推卸;如果日久因循拖延,不能办结,以致死灰复燃,再次劳烦军队,必定只追究镇、道等人的责任。把这些命令用五百里加急传谕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林文察、曾玉明、曾元福、丁曰健知悉。癸亥日(二十四日),传谕说:徐宗干奏报“发匪再次攻陷建宁、宁化县城,随即击退,现已命各军妥善筹划防守”一折。建宁、宁化两座城刚刚收复,为什么叛匪又逃回来,再次攻陷?徐宗干对于军务重事毫无部署,派出的各员又不能得力,以致叛匪一到,城池立即失陷。用一万多名兵勇分路防守,却任由叛匪来去自如,竟然不能进行一次堵截;反而以“被叛匪袭入,随即击退”为借口,请求将有关文武官员免予议处。这样办事糊涂,怎么能够整顿军队、保卫边疆!徐宗干着传旨申斥。所请求将文武各员免于议处,不准执行。仍着该抚查明失事各员,严厉参奏惩办;不得再粉饰事实,自取罪责。这股叛匪逃往江西新城、石城一带,难保不会离去后又返回;徐宗干应严令徐晓峰、张启煊等切实堵截防御。如果再让叛匪闯入、蹂躏地方,该抚等人恐怕不能承担这一重罪。浦城、汀州等地关隘很多,按照分防名册,先前已经传谕该抚发布檄文,调曾玉明、林文察等带兵渡海进入内地,合力剿匪;立即着令催促这些官员与江西省的兵勇会合,合力包围剿灭,不得再有迟延。康国器一军估计很快可以到达,仍着飞速催促其前进。现在福建省防守剿匪正处于紧急时期,毛鸿宾、郭嵩焘应当敬畏并遵守屡次谕旨,迅速命令张运兰督带所部限期赶赴福建,不许停留迟误。徐宗干应当与左宗棠商议,无论是利用现有兵力严密防堵,还是分兵出境会同剿匪,都必须认真筹划办理,不得再次贻误军机。把这些命令用六百里加急传谕各方知悉。——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四(同治三十四)。秋季七月丙辰日(十八日),传谕说:徐宗干奏报“台湾官军攻克彰化小埔心贼垒,生擒渠首叛匪,平毁匪庄”,曾元福、丁曰健分别奏报“生【原文‘■〈衤蒦〉’,字样疑误,疑为‘擒’】陈哑狗弄,并捕获伪太子戴能、戴如川及股首张三灦等多人,沿海贼庄都已经肃清”等折。曾元福剿除小埔心贼垒,消灭陈哑狗弄等人,行动还算迅速;只是洪欉等都是著名的大匪,他们现在逃往何处?裹挟的人众应当也不少,各份奏折都没有说到他们的下落。着左宗棠、徐宗干严厉命令曾元福、丁曰健等加紧缉捕,务必抓获,以免他们再次勾结闹事。彰化的余匪,仍着曾元福认真搜捕;各属招集流亡、安抚良民的事务,着镇、道会同妥善办理。林天河在籍期间逞强,横行无忌;丁曰健负有地方责任,应当根据事情随时加以约束,不得任由他欺压乡里,严重危害百姓。徐宗干另折奏报:“浙江省平阳的会匪潜逃到福宁,窥伺机会企图滋扰;经过署理福宁镇锺宝三等捕获多人,审明后依法处死。又据报告,温处道周开锡已经从府城带领兵勇前往平阳、泰顺一带搜捕,平阳县余丽元等也已经捕获多名犯人;但匪帮首领仍有未被捕获的,余下的犯人也没有全部歼灭。”着左宗棠、徐宗干严厉命令周开锡、锺宝三等督同府县绅董严密查捕,务必将匪帮首领赵幸(即赵阿虎)以及在逃的陈田壁等犯人按名捕获,不许任其漏网,以免留下后患。把这些命令用六百里加急传谕各方知悉。传谕说:丁曰健奏称:“署理陆路提督林文察攻破林巢后,在家园安住五十多天,停兵不出;又有他的叔父林天河倚仗势力作威作福,众人议论纷纷。后来又协同剿灭陈姓叛匪,却未能攻克;在彰化停留一个多月,剿匪事务竟然置之不问。又与署理水师提督曾玉明在彰化城扎营,兵勇骚扰百姓,士绅和民众怨恨离心”等语。林文察等人作为专门统辖一方军务的大员,在军务紧急之时,本应怎样振作精神、激励将士;如果像该道员所奏那样,接连停兵逗留、放纵兵勇滋扰,实在严重辜负委任!着左宗棠、徐宗干确实查明;如果确有上述情形,就立即严厉参奏查办,不得稍有徇情隐瞒。原奏折摘录抄给阅看。把这些命令传谕各方知悉。——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六(同治三十六)。
八月癸未(十五日),……上谕:『左……宗棠、徐宗干奏「台湾文武藉词诿过,派委胡肇智前往查办」一折,此案前因丁曰健奏称:「林文察顿兵逗遛,并其叔林天河依势作威」等语;曾经谕令左宗棠等查参。兹览左宗棠所奏:林文察以余匪复炽,诿过于地方官;是该处文武意见不合、互相攻讦,殊属不成事体!着左宗棠、徐宗干督饬胡肇智将实在情形确切查明,分别严参惩办,以肃官常。另片奏:「林文察等日久尚未赴调」等语;已明降谕旨,将该总兵交部议处矣。仍着左宗棠饬调该总兵等迅速内渡,毋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壬辰(二十四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截剿窜贼大胜,首逆黄汶金等就戮」一折,徐宗干奏「张运兰到闽接任,即赴防所剿办,并康熊飞克复新城情形」、林文察奏「台湾大局底定,撤队内渡」各折片,览奏均悉。堵逆黄汶金由广德绕过宁国,分窜昌化、淳安等处,迭经官军击败,并歼毙黄汶金、黄汶英等逆党甚多;剿办甚属得手。惟洪幼逆及伪佑王李远继等尚在稽诛,人数不下四、五万;着左宗棠督饬诸军尽力搜捕,毋留余孽。黄汶英既与洪幅瑱同逃,洪幼逆必在淳安一路;据获贼供:幼逆逃去时,将头发熨鬈、装扮洋人,希图混窜。左宗棠已令诸军物色,着即密饬购捕,务在必获。并传谕各营将弁如获得洪幼逆,必仍破格重赏;断不可任令兔脱。杨辅青已由湖州薙发,潜入上海;着李鸿章派委妥员密速擒获。黄汶金逆尸是否■〈疒〈癶上土下〉〉于白牛桥侧?着于掘验后,由左宗棠随报附奏。浙江余逆,恐勾结前窜江西各逆,联为一气;曾国藩、沈葆桢当遵照历次谕旨,饬诸军截剿,不可稍涉大意。张运兰业经接印任事,其所部勇丁已可行抵汀境。着左宗棠、徐宗干即催该臬司克日出省,前赴邵武防所迎提全队,择要驻扎,与康国器会商出关兜剿;仍令查明建宁、汀州各属要隘及江西各路军情,多设侦探,严密堵御,毋致稍有疏失。曾玉明、林文察二员早已有旨令其内渡,本日适据林文察奏到拟即配船内渡;仍着该督、抚委员迎提。如仍无内渡信息,即行从重参处。新城之役,前据江西奏到情形甚略,亦未提及闽军出力各情。徐宗干转据康国器禀称:「康熊飞率勇将黄沙渡等处贼垒十二处,次第剿平,贼退入城。康熊飞会同林本熊直抵城下,斩关直入;鲍超部下马队亦到。该逆惊惶失措,越城由石溪头向南丰大路而去」。其情形是否确实?仍着沈葆桢、徐宗干会同查明具奏;并查明此股逆众窜向何处?责成各路防军会合痛剿,未可蹈「胜不相让、败不相救」之习,致滋蔓延。陈哑狗弄一犯,前据徐宗干、曾元福奏报,均称于五月二十三日生■〈衤蒦〉正法;本日林文察奏:「该逆受伤,泅水逃遁。该逆之族垓坮、大突等庄,跟踪围捕,于二十四日该庄头等将陈逆献出?情形既有互异,下手出力即迥不相同;着左宗棠、徐宗干切实查明具奏,俾将来列保各员不至有遗漏冒滥之弊。台郡大局已定,彰属余匪,林文察已交林文明分别搜捕;该提督即撤队内渡,商办闽省边防事宜,毋再迟误干咎。台湾余匪,着左宗棠、徐宗干责令曾元福、丁曰健实力办理;洪欉一犯,必须擒获正法,以净根株,毋任漏网。将此由六百里谕知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沈葆桢、徐宗干,并传谕林文察、曾玉明、曾元福、丁曰健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七(同治三十七)。
九月丙午(初八日),福建巡抚徐宗干奏:「汀州官军截剿江西、瑞金窜匪获胜」;得旨:『瑞金窜匪虽已击退,仍应严防回窜;窜近广昌之贼股,即饬张运兰驰往确探,会合江西官军迎剿,以期一鼓歼除。林文察已抵泉州,即派令酌带队伍,确探贼踪所在,痛加剿洗;毋令阑入闽境』。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八(同治三十八)。
冬十月戊辰朔,福建巡抚徐宗干奏:汀军出境剿贼获胜,并请免林文察处分。得旨:『着即饬令张运兰等军分道严密遏剿,务将股贼尽歼,毋令扰及完善。林文察被参赴调延缓处分,着加恩宽免」。
译八月癸未日(十五日),上谕说:左宗棠、徐宗干奏报“台湾文武官员借口推卸责任,派胡肇智前往查办”一折。此案此前因丁曰健奏称“林文察停兵逗留,以及他的叔父林天河倚仗势力作威作福”等语,曾经传谕命左宗棠等查明参奏。现在看左宗棠的奏报:林文察因为余匪再次猖獗,便把责任推给地方官;这说明当地文武官员意见不合,互相攻击,实在不像办事的样子!着左宗棠、徐宗干督促胡肇智把真实情况确实查明,分别严厉参奏惩办,以整肃官场纲纪。另片奏称“林文察等过了很久仍未赴调”等语;已经明降谕旨,将这位总兵交由有关部门议处。仍着左宗棠命令这位总兵等迅速渡海进入内地,不得再延误。把这些命令用六百里加急传谕各方知悉。壬辰(二十四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报“截击围剿逃窜的贼军大获全胜,首要逆首黄汶金等已被杀戮”一折,徐宗干奏报“张运兰到福建接任后立即前往防地进行剿办,以及康熊飞收复新城的情况”、林文察奏报“台湾大局已经平定,撤军渡海回内地”各折片,朕都已阅悉。堵截围剿的逆首黄汶金从广德绕过宁国,分头逃窜到昌化、淳安等地,屡次被官军击败,并杀死黄汶金、黄汶英等许多逆党,剿办很有成效。只是洪幼逆以及伪佑王李远继等人还没有被捕杀,人数不少于四、五万;着令左宗棠督促各军竭力搜捕,不得留下余党。黄汶英既然同洪幅瑱一起逃走,洪幼逆一定在淳安一带;根据俘获的贼人供词,幼逆逃走时把头发熨成卷曲,装扮成洋人,企图混入逃窜的人群。左宗棠已经命令各军辨认搜寻,着即秘密传令悬赏缉捕,务必擒获。并传谕各营将弁:如果捕获洪幼逆,仍然必须破格重赏,绝不能任由他逃脱。杨辅青已经从湖州剃发,潜入上海;着令李鸿章派遣可靠人员秘密迅速将他擒获。白牛桥侧的“■〈疒〈癶上土下〉〉”字样无法辨识,原文含义不明。“生■〈衤蒦〉正法”中的“■〈衤蒦〉”字样无法辨识;句末“献出?”保留原文疑问标记,相关情形存在原文记载差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二十三日、二十四日〕 将此谕令以六百里加急传达给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沈葆桢、徐宗干,并传谕林文察、曾玉明、曾元福、丁曰健知悉。”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七(同治三十七)。九月丙午(初八日),福建巡抚徐宗干奏报:“汀州官军截击围剿从江西逃来的贼军获胜。”得到谕旨:“瑞金逃来的贼军虽然已经被击退,仍应严密防范其回窜;逃到广昌附近的贼军,即命张运兰迅速前往确切侦察,会合江西官军迎头围剿,以求一举歼灭。林文察已经抵达泉州,即派他酌情率领部队,确切侦察贼踪所在,痛力剿洗;不要让他们闯入福建境内。”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八(同治三十八)。冬十月戊辰朔,福建巡抚徐宗干奏报:汀州军队出境剿贼获胜,并请求免除林文察的处分。得到谕旨:“着即命令张运兰等部队分路严密拦截围剿,务必把这股贼军全部歼灭,不要让其扰乱完善之区。林文察因被参劾而赴调迟缓所受的处分,着加恩宽免。”
壬申(初五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丁曰健奏「前往彰化督剿并办理善后事宜」一折,北路股首洪欉恃与番界接壤,往来莫定,负嵎抗拒;马磷潭匪首陈■〈口纳〉等亦恃竹围坚厚,暗结党与,狡焉思逞。若不速加歼灭,恐日久死灰复然,势将仍肆蔓延,致剿办又形棘手。丁曰健见于九月初十带领兵勇前往北路彰化一带督剿,着左宗棠、徐宗干督饬丁曰健统率所部认真搜捕,务将洪欉等逆首悉数弋获并将余匪剿除净尽,以竟全功而清疆圉。其一切善后事宜,即着丁曰健妥为经理。副将林文明以本地之人办本地之贼,自不免致招嫌隙;所有内山搜捕事宜,即着责成该镇、道接办,毋庸林文明前往。署总兵曾元福见在回台清理积欠口粮,并裁撤疫病各勇;即着照丁曰健所拟暂留郡垣,另行察看情形办理。丁曰健见赴彰化剿匪,所需兵勇口粮,亟应宽为筹备。着左宗棠、徐宗干饬令台湾府知府陈懋烈于万难设法之中,竭力筹措;并着丁曰健自行凑借,俾供支放,毋令缺乏。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曾元福、丁曰健知之』。
庚寅(二十三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臬司查无下落,遴员接署」……各折片,张运兰驰援武平县城,孤军挫陷,身受重伤,至今尚无下落;所有福建按察使印信见存汀郡,刻下该处军情紧急,自应遴选知兵大员前往接署。着照左宗棠所请,福建按察使即着王德榜署理;并饬令速带所部由江西瑞金入汀,会合各军实力攻剿,毋稍迟误。其张运兰实在下落,并着左宗棠、徐宗干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辛卯(二十四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徐宗干奏「汀、漳等处贼氛肆扰,派兵防剿」一折,据称「龙岩州踞贼日众、漳郡城贼未退,焚杀惨虐,并南靖、平和相继失守,见在檄饬丁翼带勇五百赴大田交界地方防堵;委赵均带勇千余赴宁洋、催林文察由同安一路进兵,并拨队前赴宁洋扼扎。惟盼浙军及援江各军,早抵闽境」等语。前据左宗棠奏称:「闽省军情紧急,业经派令黄少春、刘明珍赴邵武,刘典赴汀州,高连升赴福州」;见在汀、漳贼势狓猖,着左宗棠分檄派出各员,迅带所部克期入闽。该督抵衢后,仍着体察情形,入闽督剿,迅扫逆氛。前因鲍超请假,谕令左宗棠等即饬宋国永、娄云庆分带鲍超所部赴闽剿贼;着曾国藩再行檄催该员等迅速前进,归左宗棠调遣,毋失机宜。江省兵勇可以抽拨入闽省者,沈葆桢此时当已酌量派往;即着迅催起程,毋稍延缓。左宗堂前派援闽之兵已有一万八千,而由江援闽者尚有宋国永数起,兵力已厚;徐宗干当饬闽省兵勇并力协剿,务将此股贼匪聚而歼旃。省城防守事宜,随时与英桂妥筹布置,毋稍大意。漳郡绅民皆欲齐心杀贼,义勇可嘉;徐宗干须乘机鼓励,以辅兵力。曾玉明内渡已抵厦门,即着催令统领水师会同见派之陆军相机兜剿,毋得专待援军,致贼延蔓。广东自平远失守后,近日军情未据毛鸿宾、郭嵩焘驰奏;见在该县是否克复?李福泰出省已抵何处?贼势如何?均着毛鸿宾等详细具奏。前据沈葆桢奏:广东嘉应、大埔均已失守;毛鸿宾等何以并未报奏?即着将各该州、县失守情形确实查奏,毋稍粉饰。此股贼匪虽已趋重闽疆,而粤省边隘多与闽省毗连,随处皆可四窜;毛鸿宾等尤当力筹防剿,不可稍有疏虞。其王文瑞、赵焕联两军,着毛鸿宾等分咨江西、湖南催令迅速赴粤援剿。刘连捷一军,昨据官文奏:「该员坐守皖境,并未入楚」等语。此时鄂、皖贼势已蹙,亟须一鼓作气,迅速歼除。着曾国藩迅催刘连捷等军克日拔队前进,会合楚师前后夹击;或僧格林沁、或官文调遣,均须饬令遵调,不得专候曾国藩到楚始行前进,致误事机。徐宗干折内称「由六百里驰递」,而发报时又用「六百里加紧」,殊属不合;嗣后务归画一,以符体制。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九(同治三十九)。
十一月庚戌(十三日),署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曾元福奏:续获匪首廖谈等;见定期驰赴漳属搜捕余匪,并顺道巡阅营伍。得旨:『着即会同丁曰健设法将洪欉、陈■〈口纳〉等首从各匪迅速捕斩净尽,毋令稽诛。全台营务废弛,并着该署镇认真校阅,实力整饬。镇、道均经出省,当严饬陈懋烈于郡城防守弹压事宜妥为办理,不可稍涉大意』。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同治四十)。
译“陈■〈口纳〉”中的“■〈口纳〉”字样为原文疑似缺字或OCR异常,无法确定具体字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九月〕 着令左宗棠、徐宗干命令台湾府知府陈懋烈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设法筹措,竭尽全力办理;并着令丁曰健自行凑集借贷,以便供应发放,不得使其缺乏。将此谕令以五百里加急传达给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曾元福、丁曰健知悉。” 庚寅(二十三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报〕“臬司查无下落,遴选人员接任署理”……各折片。张运兰驰援武平县城,孤军受挫陷败,身负重伤,至今仍没有下落;福建按察使的印信现存汀郡,当地军情紧急,自然应遴选熟悉军事的大员前往接任署理。着依照左宗棠的请求,福建按察使即由王德榜署理;并命令他迅速带领所部从江西瑞金进入汀州,会合各军全力攻剿,不得稍有迟误。张运兰的确切下落,也着令左宗棠、徐宗干查明后具奏。……将此谕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达知悉。” 辛卯(二十四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徐宗干奏报“汀州、漳州等地贼势肆意侵扰,派兵防守围剿”一折,据称:“龙岩州盘踞的贼人数日益增多,漳郡城中的贼军尚未退去,焚烧杀戮十分惨酷;南靖、平和也相继失守,现在已经发文命令丁翼带领勇丁五百人前往大田交界一带防守堵截;委派赵均带领勇丁一千多人前往宁洋,并催促林文察从同安一路进兵,同时拨出部队前往宁洋扼守。只是盼望浙军和援助江西的各军早日抵达福建境内。”此前据左宗棠奏报:“福建省军情紧急,已经派黄少春、刘明珍前往邵武,派刘典前往汀州,派高连升前往福州。”现在汀州、漳州的贼势猖獗,着令左宗棠分别发文,派出的各员迅速带领所部按期进入福建。该督抵达衢州后,仍着令他察看情况,进入福建督率剿办,迅速扫除逆贼气焰。此前因为鲍超请假,谕令左宗棠等立即命宋国永、娄云庆分别带领鲍超所部前往福建剿贼;着令曾国藩再次发文催促这些人员迅速前进,归左宗棠调遣,不得错失时机。江西省可以抽调进入福建的兵勇,沈葆桢此时应当已经酌情派出;即着令迅速催促他们起程,不得稍有拖延。左宗堂先前派来援助福建的军队已有一万八千人,而从江西援助福建的还有宋国永等几批部队,兵力已经很充足;徐宗干应当命令福建省的兵勇合力协同围剿,务必把这股贼匪聚集歼灭。省城的防守事务,随时同英桂妥善筹划布置,不得稍有大意。漳郡的绅士百姓都想齐心杀贼,义勇精神值得嘉许;徐宗干必须乘机加以鼓励,以辅助兵力。曾玉明渡海回内地后已经抵达厦门,即着令催促他统领水师,会同现已派出的陆军相机包围围剿,不得只等待援军,以致贼势延伸蔓延。广东自平远失守以后,近来军情还没有据毛鸿宾、郭嵩焘迅速奏报;现在该县是否已经收复?李福泰出省后已经抵达何处?贼势怎样?都着令毛鸿宾等详细具奏。先前据沈葆桢奏报,广东嘉应、大埔都已经失守;毛鸿宾等为什么都没有上报?即着令将各该州、县失守的实际情形查明奏报,不得稍有粉饰。这股贼匪虽然已经转向福建边境,但广东省的边境关隘多同福建省相连接,到处都可以四处逃窜;毛鸿宾等尤其应当竭力筹划防守围剿,不可稍有疏忽。至于王文瑞、赵焕联两军,着令毛鸿宾等分别通知江西、湖南,催促他们迅速前往广东援助围剿。刘连捷一军,昨天据官文奏报:“该员坐守皖境,并没有进入楚地。”此时湖北、安徽的贼势已经困窘,急需一鼓作气迅速歼灭。着令曾国藩迅速催促刘连捷等军限期拔营前进,会合楚军前后夹击;无论由僧格林沁还是官文调遣,都必须命令他们遵从调遣,不得专等曾国藩到楚地后才前进,以免贻误战机。徐宗干的奏折中称“由六百里驰递”,而发报时又使用“六百里加紧”,实在不合规范;今后务必统一用语,以符合体制。将此谕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达知悉。”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三十九(同治三十九)。“陈■〈口纳〉”中的“■〈口纳〉”字样为原文疑似缺字或OCR异常,无法确定具体字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十三日〕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同治四十)。
十二月戊辰朔,左宗棠奏:『臣督师入闽,行抵浦城。迭据禀报:漳州、龙岩、南靖、永定、平和、云霄各城贼尚屯踞如故,署陆路提督林文察十月十二日进剿漳郡踞逆,副将惠寿营盘先陷,林文察退扎玉洲;十一月初三日,漳郡踞逆出犯万松关、瑞香亭陆路各营,又分股直扑水营,林文察督军接仗,因后路被贼钞袭,兵勇败溃,林文察中枪阵亡。其瑞香亭、万松关陆营,同时失陷。幸高连升一军初七日抵泉州,据函称:逆贼势极鸱张,土匪从乱如归、泉,厦岌岌。高连升率所部急趋同安,以保泉、厦,尚未知能否到在贼前。其黄少春、刘新明所部,臣本饬其暂驻延平,听候调遣;旋准抚臣来咨,已径调赴省,并调赴长泰。据黄少春禀:拟初八日前进。此东路进兵情形也。其龙岩州踞逆,散布长汀、连城、宁洋各界,时出窥伺。臣咨刘典先将汀州、连城、宁洋一带踞匪肃清,以攻龙岩之北;复调新署福建臬司王德榜由瑞金驰赴汀州,拟俟其到后,出汀州、南趋上杭,以攻龙岩之西。须驱逆贼归并一处,严遏北窜;彼此联络而后,兵力乃敷分布。见据刘典函报:其前队已抵宁化;王德榜一军由江西取道入闽,计此时亦可驰抵汀界。此西路进兵情形也。其中路以延平为最要;盖延平距省会四百里,一水可通,既可据上游以杜窥伺之萌,复可策应龙、漳诸军为犄角之计。臣因中路空虚,已饬随行四营驰赴延平;臣随即督率亲兵续进,抵延平后察看情形续报。至前奉谕旨,鲍超所部娄云庆等由臣调遣,此时尚无入闽消息。林文察失利阵亡,所部各营死伤、溃逃情形,容会同抚臣徐宗干查明后分别办理』。上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闽省漳州各城均为贼踞,林文察仓卒进剿,中枪阵亡;贼势狓猖,泉、厦危急。高连升一军已抵泉州,着左宗棠、徐宗干飞檄核署提督迅率所部急趋同安,务期到在贼前,扼要防剿,以保泉、厦门户;并饬调赴长泰之黄少春等军合力兜剿,稳慎进攻,毋令贼踪再行滋蔓。刘典前队已抵汀界,着即照左宗棠所筹,飞饬刘典所部先将汀州、连城、宁洋一带踞匪肃清,进攻龙岩之北;王德榜所部由汀州南趋上杭,进攻龙岩之西:总期联络遏截,妥筹分布,将龙岩踞逆悉数聚歼,以免复行旁窜。左宗棠因中路空虚,先拨随行四营驰赴延平,即率亲兵续进;着俟抵延平后,居中策应,分筹遏剿。即将办理情形,迅速奏闻。漳、龙一带贼势鸱张,各军分路环攻,能将该踞逆在闽境就地聚歼,自属上策;惟恐该匪被剿穷蹙,铤而走险,则回窜江西、旁窥粤境或潜踪入海,以致滋蔓难图,均在意计之中。毛鸿宾、郭嵩焘所派粤军前已越境收复武平等城,着仍懔遵前旨,迅饬方耀等军跟踪追剿,会合江西、闽、浙之军进规漳郡,殄除窜匪。其闽、粤滨海地方,并着左宗棠、徐宗干、毛鸿宾、郭嵩焘拨兵严防;倘任令匪踪入海剽掠,必惟该督等是问。江西援闽之娄云庆等军见在行抵何处?沈葆桢迅催前进,并由左宗棠、徐宗干探明催提,以厚兵力。沈葆桢务当严饬江防诸军严扼要隘,以杜匪踪回窜,毋稍疏忽。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壬申(初五日),谕:『徐宗干奏「漳州踞贼扑营,官兵失利」并「高连升等军陆续前进,贼匪各怀猜忌」各折片,漳州踞贼出城,由好景山等处包钞万松关、瑞香亭官军营盘,林文察中伤阵殁;曾玉明见饬该署提督部将许忠标等管带兵勇一千三百余名扼守江东桥要隘,曾玉明仍在三汉河驻守。见在高连升已由同安前赴漳境,黄少春亦由泉州进扎漳城外之万松关等处;着左宗棠、徐宗干严檄派出各军协力扫荡,迅殄逆氛,廓清疆圉。福建陆路提督,即着黄少春暂行署理,以资统率。贼党各怀猜忌,城内连日互斗,自相残杀;当此机有可乘,如能迅速进兵,尤为事半功倍,即着该督、抚相机办理。汀州、龙岩各路,康国器一军驻扎离龙岩州城四十里之雁石地方,张恒祥移扎长汀河田,关镇国扼守上杭、连城,刘典前队已入汀境。昨据左宗棠奏:「拟令刘典攻龙岩之北、王德榜攻龙岩之西,并以中路空虚,先拨随行四营驰赴延平」。此时刘典等计皆次第到防,着左宗棠、徐宗干督饬闽、浙官军妥筹剿办,将失陷各城力图规复,务将此股逆匪就地殄除;毋令再行回窜江西、广东或潜踪入海,复肆蔓延,又成不了之局。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予福建漳州阵亡署提督林文察祭葬、世职加等。
饬福建实缺提、镇赴任。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一(同治四十一)。
同治四年
译十二月戊辰朔,左宗棠奏报:“臣统率军队进入福建,行军抵达浦城。接连收到禀报:漳州、龙岩、南靖、永定、平和、云霄各城的贼军仍像原来一样盘踞;署陆路提督林文察于十月十二日进剿盘踞漳郡的逆贼,副将惠寿的营盘首先陷落,林文察退驻玉洲;十一月初三日,漳郡盘踞的逆贼出兵侵犯万松关、瑞香亭陆路各营,又分兵直扑水营,林文察督率军队交战,因为后路遭到贼军抄袭,兵勇败退溃散,林文察中枪阵亡。瑞香亭、万松关陆营也同时失陷。幸好高连升一军在初七日抵达泉州,据信中说:逆贼势力极其猖獗,土匪纷纷从乱,泉州、厦门危急。高连升率领所部迅速赶往同安,以保卫泉州、厦门,还不知道能否赶在贼军之前到达。黄少春、刘新明所部,臣原先命令他们暂驻延平,听候调遣;随后接到巡抚来文,已经直接调往省城,并调往长泰。据黄少春禀报,计划在初八日前进。这是东路进兵的情况。龙岩州盘踞的逆贼,分散布置在长汀、连城、宁洋各界,不时出来窥探。” 臣发文给刘典,先把汀州、连城、宁洋一带盘踞的匪徒肃清,以进攻龙岩北面;又调任新署福建臬司王德榜从瑞金迅速赶往汀州,打算等他到达后,从汀州向南进军上杭,以进攻龙岩西面。必须把逆贼驱赶聚集到一处,严密阻止其向北逃窜;彼此联络以后,兵力才能够分配部署。现在据刘典来信报告,他的前队已经抵达宁化;王德榜一军从江西取道进入福建,估计此时也可以迅速抵达汀州边界。这是西路进兵的情况。中路以延平最为重要;因为延平距离省城四百里,有水路可以直通,既可以据守上游,杜绝贼军窥伺的苗头,又可以策应龙岩、漳州各军,形成犄角之势。臣因为中路空虚,已经命令随行的四营迅速赶往延平;臣随后督率亲兵继续前进,抵达延平后察看情况再行续报。至于此前奉到谕旨,鲍超所部的娄云庆等人由臣调遣,此时还没有进入福建的消息。林文察战败阵亡,其所部各营死伤、溃逃的情况,容臣会同巡抚徐宗干查明后分别办理。”皇上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福建省漳州各城都被贼军盘踞,林文察仓促进剿,中枪阵亡;贼势猖獗,泉州、厦门危急。高连升一军已经抵达泉州,着令左宗棠、徐宗干火速发文,催促署理提督迅速率领所部赶往同安,务必赶在贼军之前到达,扼守要地进行防守围剿,以保卫泉州、厦门的门户;并命令调往长泰的黄少春等军合力包围围剿,稳妥谨慎地进攻,不要让贼踪再次滋长蔓延。刘典的前队已经抵达汀州边界,着立即按照左宗棠的筹划,火速命令刘典所部先把汀州、连城、宁洋一带盘踞的匪徒肃清,进攻龙岩北面;王德榜所部从汀州向南进军上杭,进攻龙岩西面:总的要求是相互联络、拦截堵截,妥善筹划部署,把盘踞龙岩的逆贼全部聚集歼灭,以免再次向旁处逃窜。左宗棠因为中路空虚,先拨出随行四营迅速赶往延平,自己也率亲兵继续前进;着令他抵达延平后居中策应,分别筹划拦截围剿。立即将办理情况迅速奏报。漳州、龙岩一带贼势猖獗,各军分路合围进攻,能够把盘踞的逆贼就地在福建境内聚集歼灭,自然是上策;只是恐怕这些匪徒被围剿逼迫到困窘时铤而走险,于是逃回江西、窥伺广东边境,或者潜踪进入海上,导致贼势蔓延、难以收拾,这些情况都要预先考虑在内。” 毛鸿宾、郭嵩焘派出的粤军先前已经越过边境收复武平等城,着仍然严肃遵守前旨,迅速命令方耀等军跟踪追击围剿,会合江西、福建、浙江各军进攻漳郡,消灭逃窜的匪徒。福建、广东沿海地区,也着令左宗棠、徐宗干、毛鸿宾、郭嵩焘派兵严密防守;如果任由匪踪进入海上抢掠,一定只追究这些督抚的责任。江西援助福建的娄云庆等军现在行军抵达何处?沈葆桢迅速催促他们前进,并由左宗棠、徐宗干查明情况后催促统领接收,以增强兵力。沈葆桢务必严令江西防军严密扼守险要关隘,以杜绝匪踪回窜,不得稍有疏忽。将此谕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达知悉。”}], 壬申(初五日),谕令:徐宗干奏报“漳州盘踞的贼军进攻营地,官兵失利”和“高连升等部队陆续前进,贼匪彼此猜忌”两件折片。漳州盘踞的贼军出城,从好景山等处包抄万松关、瑞香亭的官军营盘,林文察负伤后阵亡;曾玉明已奉命令该署提督部将许忠标等统带一千三百多名兵勇,扼守江东桥这一要隘,曾玉明仍驻守三汉河。现在高连升已经从同安前往漳州境内,黄少春也从泉州进驻漳城外的万松关等处;命令左宗棠、徐宗干严格发布檄令,调派各军协力扫荡,迅速消灭逆贼,清理疆域。福建陆路提督一职,即命黄少春暂时代行,以便统一指挥。贼党彼此猜忌,城内连日互相争斗、自相残杀;正值有机可乘之时,如果能够迅速进兵,尤其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即命该督、该抚相机办理。汀州、龙岩各路方面,康国器一军驻扎在距离龙岩州城四十里的雁石地方,张恒祥移驻长汀河田,关镇国扼守上杭、连城,刘典的前队已经进入汀州境内。昨天据左宗棠奏报:“计划命刘典进攻龙岩以北,王德榜进攻龙岩以西,并因中路空虚,先调随行的四营兵力驰赴延平。”现在刘典等部队已经按计划陆续到达防地,命令左宗棠、徐宗干督促闽、浙官军妥善筹划剿办,竭力谋求收复失陷的各城,务必将这股逆匪就地消灭;不要让他们再次逃窜到江西、广东,或潜藏入海,重新肆意蔓延,又形成无法收拾的局面。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赐予在福建漳州阵亡的署理提督林文察祭祀、安葬待遇,并加等授予世职。命令福建实缺提督、总兵前往任职。——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一(同治四十一)。同治四年。
同治四年乙丑(一八六五)春正月辛亥(十五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曾元福奏「巨逆洪欉被炮震毙,全台肃清」一折,洪欉稔恶倡乱历有年所,见既被炮震毙,则其余漏网之徒不难歼灭净尽;着曾元福、丁曰健督饬在事员弁实力搜捕,务绝根株,毋留余孽。台湾地方虽经肃清,而漳州一带贼氛尚炽,难保不勾结台属匪类乘机煽惑。曾元福见已将抢斗各犯拏获惩办,以定人心;仍着会同丁曰健实力巡查,妥筹防范,毋令漳郡逆匪偷渡勾结。左宗棠、徐宗干务当督饬将弁兵勇迅将漳、龙等处踞逆迅速扫荡,俾免日久蔓延。台湾善后事宜,并着督率曾元福、丁曰健次第筹办;务令事事悉合机宜,以期一劳永逸。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曾元福、丁曰健知之』。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二(同治四十二)。
二月己丑(二十三日),以王德榜为福建按察使(记名按察使)。
乙未(二十九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丁曰健奏「官军剿灭全股踞逆,并搜捕余匪、妥办善后」一折,前据曾元福奏「巨逆洪欉轰毙、全台肃清」,当经谕令曾元福、丁曰健督兵搜捕余匪,务绝根株。见在洪璠又被■〈衤蒦〉获,匪党洪戆古等均就歼戮,是台湾地方业已安定;着曾元福、丁曰健将善后一切事宜妥为筹办,并将逃散零匪悉数搜捕,以期除恶务尽,永奠民生。漳州贼氛虽挫,尚未就歼,深恐偷渡来台,勾结为患;着曾元福、丁曰健懔遵前旨,实力巡查,妥筹防范,毋稍疏虞。左宗棠、徐宗干务当督饬将弁乘屡胜之威,迅速攻复漳郡,剿灭匪众,俾免日久蔓延。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曾元福、丁曰健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三(同治四十三)。
夏四月乙亥(十一日),谕:『传谕署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曾元福、台湾道丁曰健:丁曰健奏「督军搜拏巨匪并查办善后、妥筹防海」及「擒获嘉义逆首等正法」各折片,台湾彰化内山匪党,前经丁曰健督军剿办,将洪欉等股踞逆悉数歼除,台湾一律安定;见复严督各军分路搜剿,将著名股首庄明得、廖阿螺及洪欉之胞兄洪狗等擒获,其潜匿平林山顶之悍贼洪花亦经官军用枪刺毙,其妻李氏身受铳伤,均枭取首级示众;复将草田庄等贼巢攻破,获匪多名并擒获罗务等匪党,均先后讯明正法;嘉义匪首严办亦经曾元福派队歼毙,获党多名:剿办尚属认真。着曾元福、丁曰健查明所获要犯洪狗、洪花等是否的系正身?不得稍涉含混,致令漏网潜逃,复生他变。其在逃之要犯陈■〈口纳〉及零散余匪,并着督饬地方文武员弁、团勇分路搜拏,以期净绝根株,永弭后患。一切善后事宜,着一并妥为筹办。据丁曰健奏称「贼党四处逃匿,未便屯兵糜饷」;自应量为裁撤。即着斟酌情形,随时遣撤;仍酌留兵勇,将潜匿之匪实力搜捕,以期净尽。漳州贼匪未平,深恐勾结渡台为入海之计;着曾元福、丁曰建仍遵前旨于港口要隘妥筹防范,毋令阑入台地。所有斩获嘉义股首严办等出力人员,着曾元福等查明保奏,毋许冒滥』。
以福建台湾全境肃境,赏道员丁曰健布政使衔、总兵曾元福提督衔。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五(同治四十五)。
五月壬子(十八日),追予福建台湾阵亡游击叶得茂世职、建祠。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六(同治四十六)。
秋七月甲申(二十二日),左宗棠等奏:『遵查台湾逆匪陈哑狗,实由总兵曾元福生■〈衤蒦〉正法;前署提督林文察时相距较远,遽以传闻入告,以致奏报歧异』。报闻。
以王德榜为福建布政使、邓廷枬为福建按察使(由兴泉永道迁)。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九(同治四十九)。
九月庚午(初八日),修福建台湾战船。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五十一(同治五十一)。
同治五年
同治五年丙寅(一八六六)秋八月癸卯(十七日),杨岳斌以病免,调左宗棠为陕甘总督。以吴棠为闽浙总督;未到任前,以福州将军英桂兼署。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五十八(同治五十八)。
九月丁巳朔,予福建殉难道员孔昭慈建祠。
癸亥(初七日),王得榜乞假养亲,以邓廷枬为福建布政使、康国器为福建按察使(由延建邵道迁)。
译同治四年乙丑(一八六五)春正月辛亥(十五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曾元福奏报“巨逆洪欉被炮火震毙,全台肃清”一折。洪欉长期作恶、倡乱已有多年,现在既已被炮火震毙,其余漏网之徒也不难全部歼灭;命令曾元福、丁曰健督促有关文武官员和兵弁切实搜捕,务必斩草除根,不留余孽。台湾地方虽然已经肃清,但漳州一带的贼势仍然强盛,难保不会勾结台湾所属的匪类,乘机煽动蛊惑。曾元福现在已经将抢劫斗殴的各名犯人捕获惩办,以安定人心;仍命令他会同丁曰健切实巡查,妥善筹划防范,不要让漳郡逆匪偷渡勾结。左宗棠、徐宗干务必督促将领、兵弁和兵勇迅速扫荡漳州、龙岩等处盘踞的逆贼,以免日久蔓延。台湾善后各项事务,也命令他们督率曾元福、丁曰健依次筹办;务必使每件事都合乎时宜,以求一劳永逸。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曾元福、丁曰健知悉。”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二(同治四十二)。二月己丑(二十三日),任命王德榜为福建按察使(记名按察使)。乙未(二十九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丁曰健奏报“官军剿灭全部盘踞的逆贼,并搜捕余匪、妥善办理善后”一折。此前据曾元福奏报“巨逆洪欉被轰毙、全台肃清”,当时已经谕令曾元福、丁曰健督兵搜捕余匪,务必斩草除根。现在洪璠又被捕获,匪党洪戆古等也都被歼灭,台湾地方已经安定;命令曾元福、丁曰健妥善筹办善后一切事务,并将逃散的零星匪徒全部搜捕,以求除恶务尽,永远安定百姓生活。漳州的贼势虽然受挫,但还没有被歼灭,深恐他们偷渡到台湾,勾结起来造成祸患;命令曾元福、丁曰健谨慎遵守前旨,切实巡查,妥善筹划防范,不得稍有疏忽。左宗棠、徐宗干务必督促将领、兵弁乘连胜之威,迅速攻复漳郡,剿灭匪众,以免日久蔓延。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曾元福、丁曰健知悉。”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三(同治四十三)。夏四月乙亥(十一日),谕令:传谕署理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曾元福、台湾道丁曰健:丁曰健奏报“督军搜捕巨匪并查办善后、妥善筹划防海”和“擒获嘉义逆首等人依法处死”两件折片。台湾彰化内山的匪党,先前丁曰健已经督军剿办,将洪欉等股盘踞的逆贼全部歼灭,台湾全境已经安定;现在又严厉督促各军分路搜剿,将著名的匪首庄明得、廖阿螺以及洪欉的胞兄洪狗等捕获,潜藏在平林山顶的悍贼洪花也被官军用枪刺死;其妻李氏身受铳伤,二人都斩取首级示众。又攻破草田庄等贼巢,捕获多名匪徒,并擒获罗务等匪党,都先后审讯明白后依法处死;嘉义匪首严办也已经由曾元福派队歼毙,并捕获多名匪党。这次剿办还算认真。命令曾元福、丁曰健查明所捕获的要犯洪狗、洪花等是否确实就是本人,不得有丝毫含混,导致漏网逃亡,再生其他变故。对在逃的要犯陈■〈口纳〉以及零散余匪,也命令督促地方文武官员、团勇分路搜捕,以求斩草除根,永远消除后患。一切善后事务,命令一并妥善筹办。据丁曰健奏称“贼党四处逃藏,不便屯兵而耗费粮饷”,本应酌情裁撤。即命令根据情势斟酌,随时遣散撤回;仍酌量留下兵勇,将潜藏的匪徒切实搜捕,以求彻底肃清。漳州贼匪尚未平定,深恐他们勾结后渡海到台湾,作为逃入海中的计策;命令曾元福、丁曰建仍遵照前旨,在港口、要隘妥善筹划防范,不让他们闯入台湾境内。至于斩获嘉义匪首严办等有功人员,命令曾元福等查明后保举上奏,不许冒功滥报。” 因福建台湾全境肃清,赏给道员丁曰健布政使衔、总兵曾元福提督衔。——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五(同治四十五)。五月壬子(十八日),追赠福建台湾阵亡游击叶得茂世职,并为他建立祠堂。——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六(同治四十六)。秋七月甲申(二十二日),左宗棠等奏报:“据查台湾逆匪陈哑狗,确实是总兵曾元福生擒后依法处死的;先前署理提督林文察当时相距较远,仓促将传闻上报,以致奏报出现差异。”皇帝表示知道了。任命王德榜为福建布政使、邓廷枬为福建按察使(由兴泉永道升任)。——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四十九(同治四十九)。九月庚午(初八日),修造福建台湾战船。——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五十一(同治五十一)。同治五年。同治五年丙寅(一八六六)秋八月癸卯(十七日),杨岳斌因病免职,调任左宗棠为陕甘总督。任命吴棠为闽浙总督;在他到任以前,由福州将军英桂兼任此职。——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五十八(同治五十八)。九月丁巳朔,赐福建殉难道员孔昭慈建立祠堂。癸亥(初七日),王得榜请求休假奉养父母,任命邓廷枬为福建布政使、康国器为福建按察使(由延建邵道升任)。
癸未(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筹议变通闽、浙兵制」一折,闽省绿营兵制额冗饷薄,素不训练,临事不能收一战之功,并不能为一日之守;据左宗棠所陈积弊情形,实属洞中窾要。该督见拟将无用之兵汰除四成,即以裁兵之饷加给存营之兵,并营抽练;所筹甚为切当。着即照所议办理,并着饬水陆各营认真训练,务当切实讲求,不可有名无实。左宗棠启程在即,所有未尽事宜,并着英桂、吴棠、徐宗干悉心筹划,俾臻妥善,总期兵归实用、饷不虚糜,毋蹈仍前积习。浙省兵丁议复当制,止须少募新兵,精练汰存旧兵;即着左宗棠、英桂、吴棠与马新贻、黄少春将一切事宜妥为筹议,责成杨昌浚专主其事,实力办理。水师船炮,尤宜讲求坚利;闽省购造粤东拖罾船只,亦当力求坚固,不可以敝窳充数。左宗棠前奏闽省设厂制造轮船,尤为水师要务;即着吴棠接办,不可日久废弛。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冬十月丙申(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英桂、徐宗干奏「闽省绅民恳留督臣暂绥西行」一折,据该绅民等呈称:「闻左宗棠调补甘肃之命,惶然如失所恃。并以创造轮船一事机不可失,如使总督暂驻闽中,豫将赴甘之师先行部署,俟外国工匠毕业,创造一有端绪,即移节西征;既省待兵、待饷之期,又无顾此失彼之虑」等语。所陈不为无见;朝廷亦知轮船事属创始,有治法必有治人,方臻周妥。无如关陇数千里之地贼众兵疲,民生日蹙;若不亟筹得力人员统师前往,诚恐蔓延腹地,为患益深。是以令左宗棠移节西陲,为地择人,实非得已。今据沈葆桢等所呈各节,亦属切要之图。英桂尚未接印,着左宗棠暂缓交卸督篆,克日催督工匠上紧制造,妥定章程,与英桂、沈葆桢会商办理;并将西征兵将,豫为部署。该省协饷原皆有着之款,惟增兵仍须增饷,该督如有所见,不防据实敷陈,以备采择。前已有旨授刘典甘肃臬司,为其与该督相习,可收指臂之助;着该督即行檄催刘典先行赴任,并将酌拨数营交刘典管带,令其迅速入甘。该督俟吴棠到任后,再行交卸来京;轮船办有端倪,即交英桂、吴棠、沈葆桢认真经理。沈葆桢见既在籍,于此等紧要事件未可视同膜外;即着帮同该省督、抚等悉心区画,以期周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己酉(二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筹办台湾吏事、兵事,请责成该镇、道等经理」一折,台湾一郡远隔大洋,番民杂处,易启衅端;见当生齿日繁、洋舶来往,尤宜加意整顿,以奠严疆。该督以去闽在即,一切规未暇致详,请饬镇、道等妥办;具见实心。所陈台湾积弊,兵制则班戍之期已废,有册无兵;战船无一存者,而修费不减;吏事则官索陋规以取盈、民好械斗以争胜:锢习相沿:殊堪痛恨!该督拟复班兵旧章,三年更戍;复设道标,以重事权;申明镇兵归道察看之例,以互相维制;移修船之费以制船巡洋、募练水兵,裁革陋规、别筹津贴以资办公各条:均属因时制宜之策。总兵刘明灯、道员吴大廷既经该督遴选派办,必须实力筹办,以挽颓风;不得以该督远行,玩忽于继。并着吴棠、徐宗干随时督饬该镇、道等认真厘剔,所有一切情形成详由该督、抚奏闻,或径由该镇、道会衔陈奏,均着斟酌事之轻重缓急办理。生番既以不得内附为憾,自宜相机驾驭,羁縻弗绝。其社仓储积等事,亦应绸缪未雨,及早兴办。吴棠未到任之先、英桂、徐宗干责无旁贷,必当善成该督之志也。左宗棠另折奏:「厘定闽省各属进出款项,请将各厅县应征地丁、粮米等款数目出示勒石,以杜浮取;提款筹补流摊,以袪官累;酌提税余,以充公费」。所筹于吏治民生均属有益,即着照所请行。其余一切未尽事宜,该督未启程以前,仍当随时规画,以臻周密。将此由五百里谕知英桂、左宗棠、吴棠、徐宗干,并传谕刘明灯、吴大廷知之』。
免福建州、县摊捐银两。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五十九(同治五十九)。
十一月丁已(初二日),命邓廷枬来京,以周开锡署福建布政使(由延建邵道署)。
丙寅(十一日),福建巡抚徐宗干卒,予祭葬,谥「清惠」,入祀名宦祠,并列入「国史」循良传。
以李福泰为福建巡抚;未到任前,以署布政使道员周开锡护理。
——以上见向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同治六十)。
同治六年
译癸未(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报“筹议变通闽、浙兵制”一折。福建省绿营兵制中,兵额冗余、军饷微薄,平时又不训练,遇事不能取得一战之功,甚至不能守卫一天;据左宗棠所陈述的积弊情形,确实切中要害。该督现在拟将无用的兵裁去四成,把裁兵节省的军饷增加给留在营中的兵,并在各营抽调训练;所筹划的办法很是恰当。命令立即照此办理,并命令督促水陆各营认真训练,务必切实讲求,不能徒有名目而没有实际。左宗棠即将启程,所有尚未完备的事务,也命令英桂、吴棠、徐宗干尽心筹划,使之妥善,总要使军队归于实用、军饷不被白白耗费,不要重蹈从前的积弊。浙江省兵丁的制度拟议恢复,所需只须少量招募新兵,精心训练并裁汰、保留旧兵;即命令左宗棠、英桂、吴棠与马新贻、黄少春妥善筹议一切事务,责成杨昌浚专门主持此事,切实办理。水师的船只、火炮尤其应当讲求坚固锐利;福建省购买、制造粤东拖罾船,也应当力求坚固,不能拿破旧不堪的船只充数。左宗棠先前奏请福建省设厂制造轮船,这是水师尤其重要的事务;即命令吴棠接手办理,不得日久荒废。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冬十月丙申(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英桂、徐宗干奏报“福建省绅民恳请暂时留督臣安抚并让他暂缓西行”一折。据这些绅民呈文说:“听说左宗棠调任甘肃的命令,惶恐得像失去了依靠;而且制造轮船一事机不可失,如果让总督暂时留在福建,预先部署将要赴甘肃的军队,等外国工匠完成工作、制造轮船有了头绪,再移节西征;既可以节省等待军队、等待军饷的时间,又没有顾此失彼的忧虑。”他们所说的并非没有见地。朝廷也知道轮船制造是开创性的事务,有了治理的方法,还必须有能治理的人,才能做到周全妥善。只是关陇数千里土地上贼众众多、军队疲弱,百姓生计日益困窘;如果不赶快筹措得力人员统率军队前往,实在恐怕祸患蔓延到腹地,危害更加严重。因此命令左宗棠移节西部,是根据地方需要选择人才,实在是不得已。现在据沈葆桢等所呈各项意见,也确实是切要的谋划。英桂还没有接印,命令左宗棠暂缓交卸总督印信,尽快催促、督率工匠加紧制造,妥善制定章程,与英桂、沈葆桢会商办理;并预先部署西征的军队和将领。该省协饷原本都是已有定额的款项,只是增加兵力仍须增加军饷,该督如有意见,不妨据实陈述,以备采择。此前已经有旨意授予刘典甘肃臬司之职,因为他与该督熟悉,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帮助;命令该督立即发布檄令催促刘典先行赴任,并酌量拨给几营兵交由刘典统带,令他迅速进入甘肃。该督等吴棠到任后,再交卸职务来京;轮船事务办出头绪后,即交给英桂、吴棠、沈葆桢认真经营办理。沈葆桢现在既然在原籍,对于这些紧要事务不能视作与己无关;即命令他协助该省督、抚等尽心谋划,以求周密。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己酉(二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报“筹办台湾吏事、兵事,请责成该镇、道等办理”一折。台湾一郡远隔大洋,番民杂处,容易发生争端;现在人口日益繁多,外国船舶往来,又尤其应当加意整顿,以安定严密的边疆。该督因为即将离开福建,一切规画来不及详细办理,请求敕令镇、道等妥善办理,可以看出他确实用心。所陈台湾的积弊,兵制方面,轮班戍守的期限已经废止,只有兵册而没有士兵;战船一艘也没有保存下来,但修理费用却没有减少;吏治方面,官员索取陋规以增加收入,百姓喜欢械斗以争强斗胜,这些积习长期沿袭,实在令人痛恨!该督拟议恢复轮班兵旧章,三年轮换戍守;重新设置道标,以加强事权;申明镇兵归道员察看的制度,以便相互制约;把修船费用改用于制造船只、巡洋和招募训练水兵,革除陋规,另行筹措津贴以供办公等各项办法,都是根据时势采取的适宜策略。总兵刘明灯、道员吴大廷既然已经由该督选派办理此事,就必须切实筹办,以挽救衰败的风气;不能因为该督远行,就在继任者到来后玩忽职守。还命令吴棠、徐宗干随时督促该镇、道等认真整顿剔除积弊。所有一切情形,可以详细奏报由该督、抚上奏,或由该镇、道联名陈奏,都要斟酌事情的轻重缓急办理。生番既然因为不能内附而感到遗憾,就应当相机驾驭,实行羁縻,不要断绝关系。他们社的仓储积蓄等事务,也应当未雨绸缪,及早兴办。吴棠到任以前,英桂、徐宗干责任不可推卸,必须把该督的意图妥善完成。左宗棠另有一折奏报:“厘定福建省各属的收入、支出款项,请将各厅、县应征的地丁、粮米等款项数目公布并刻在石碑上,以防止浮收;提取款项筹措补足流摊,以解除官府负担;酌量提取税收余款,以充作公费。”这些筹划对吏治和民生都有益处,即命令照所请实行。其余一切尚未完备的事务,该督在启程以前,仍应随时筹划,以求周密。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知英桂、左宗棠、吴棠、徐宗干,并传谕刘明灯、吴大廷知悉。” 免除福建各州、县摊派捐纳的银两。——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五十九(同治五十九)。十一月丁已(初二日),命令邓廷枬来京,任命周开锡署理福建布政使(由延建邵道署理)。丙寅(十一日),福建巡抚徐宗干去世,赐予祭祀、安葬待遇,谥号“清惠”,入祀名宦祠,并列入《国史》循良传。任命李福泰为福建巡抚;在他到任以前,由署理布政使的道员周开锡护理。——以上见向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同治六十)。同治六年。
同治六年丁卯(一八六七)夏六月甲午(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传谕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明灯、台湾道吴大廷:刘明灯、吴大廷奏「■〈衤蒦〉获戴逆案内要犯并捕斩会首及积年着匪多名」一折,台湾地方辽阔,人情犷悍;自戴万生等倡乱以来,虽经官军扑灭,余匪究未净尽。经刘明灯、吴大廷多方缉捕,前后迭获匪犯多名,自台湾北至竹堑人心安帖;办理尚属妥协。该处喜乱好动,习为故常;必须设法镇抚,方可日久相安。着该镇、道严饬地方文武各官留心访缉,有犯必惩;毋令余匪藏匿,致酿乱阶。其安份良民,兵燹余生,流离可悯;尤须加意抚绥,培养元气。并着该镇、道斟酌情形,妥筹办理』。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四(同治六十四)。
秋七月庚申(初九日),命吴棠驰赴广东查办事件,以桂英兼署闽浙总督(由福州将军兼署)。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五(同治六十五)。
冬十一月乙亥(二十六日),调李福泰为广东巡抚,以卞宝第为福建巡抚。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七(同治六十七)。
十二月丁酉(十八日),调吴棠为四川总督。……以马新贻为闽浙总督;未到任前,以福州将军英桂兼署。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八(同治六十八)。
同治七年
同治七年戊辰(一八六八)秋七月乙未(二十日),调曾国藩为直隶总督、马新贻为两江总督,以英桂为闽浙总督(由福州将军迁)。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三(同治七十三)。
八月乙巳朔,复以邓廷枬为福建布政使。
己酉(初五日),命两江总督马新贻充办理通商事务大臣,并以江苏巡抚丁日昌帮同办理。
九月戊戌(二十四日),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豫、苏、闽等省见办传教各案;中外未能相安」一折,据称「河南省南阳教堂一案,民人传帖聚众,其势汹汹。江苏扬州聚众殴辱教士,曾国藩咨报讯办,粗有头绪。台湾壮勇杀死教民,英桂尚未将办理情形咨报;而该国使臣屡请拏办正凶,情词迫切」等语。传教一事既已载在条约,势难显为禁止;惟在自端趋向,崇正黜邪。见在办理各件,务须妥慎筹维,当行者就案完结、当拒者按约辨明;不至日久迁延,横生枝节,方为妥善。着曾国藩、英桂、马新贻、丁日昌、卞宝第、李鹤年各将见办未结之教案,迅速设法了结;毋稍遍徇,致办理不得其平,转滋流弊。原折着各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四(同治七十四)。
冬十一月庚子(二十七日),谕:『英桂、卞宝第奏「台湾领事官纵令洋将违约妄为,请饬总理衙门办理」一折,台湾领事官吉必勋于议结之案忽然翻约,纵令■〈口茄〉当开炮掳船,占踞营署,偪死副将大员、杀伤兵勇、焚烧军火局库、索取兵费种种违约,实属有心构衅,岂能稍事姑容;已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知会英国公使办理矣。台湾物阜而民杂,近年各国通商,易于启衅;英桂、卞宝第务择为守兼优、通达事体之镇道大员前往,遇事刚柔互用,按约办理。并整顿营制、吏冶,以肃官方,不可稍涉大意。未结各案,即着饬令曾宪德等迅速办结。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予台湾被戕副将江国珍祭葬、世职。
十二月己酉(初六日),予福建被戕巡检曹本祭葬、世职。
庚戌(初七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英桂等奏「台湾洋人违约妄为」等情,当经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知会英国使臣办理。兹据奏称:「台湾樟脑一案,迭经咨行该督、抚早为办结,免致藉端生衅;乃迁延日久,致有开炮掳船、杀伤兵勇之事。见经该衙门将领事等逞凶违约情形照会该国使臣,令其从严惩办,尚未接有照覆。惟该督、抚前奏台湾焚烧教堂并华洋交殴、谋死教徒各案,已结五起、未结二起及吉必勋覆文一切情形,未据咨报;总理衙门无凭办理」。中外交涉事件,必须彼此随时知照,方免舛误,岂可稍涉迟延!着桂英、卞宝第即将办理已、未结教案起衅情由及与该领事面议各节并来往文件,赶紧详细咨报该衙门核办;并将此案始末情形据实咨报,不得稍有回护粉饰,致滋口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壬子(初九日),予福建阵亡员外郎祝德醇祭葬、世职,并阵亡总兵官林向荣、浙江阵亡知县杨庭钦等建祠。
译同治六年丁卯(一八六七)夏六月甲午(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传谕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明灯、台湾道吴大廷:刘明灯、吴大廷奏报“捕获戴逆案中的要犯,并捕杀会首及积年著名匪徒多人”一折。台湾地方辽阔,人情强悍;自戴万生等倡乱以来,虽然经过官军扑灭,但余匪终究没有全部肃清。经过刘明灯、吴大廷多方缉捕,前后多次捕获许多匪犯,从台湾北部到竹堑,人心已经安定;办理还算妥善。那里喜欢作乱、好动的风气已经习以为常,必须设法镇抚,才可以长久相安。命令该镇、道严厉督促地方文武各官留心访查缉捕,有罪必惩;不要让余匪藏匿,以致酿成动乱的根源。对于安分守己的良民和经历战乱后幸存、流离失所而令人怜悯的百姓,更须加意抚恤安置,培养恢复元气。还命令该镇、道斟酌情势,妥善筹办。”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四(同治六十四)。秋七月庚申(初九日),命令吴棠赶赴广东查办事务,以桂英兼任闽浙总督(由福州将军兼任)。——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五(同治六十五)。冬十一月乙亥(二十六日),调任李福泰为广东巡抚,任命卞宝第为福建巡抚。——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七(同治六十七)。十二月丁酉(十八日),调任吴棠为四川总督。……任命马新贻为闽浙总督;在他到任以前,由福州将军英桂兼任。——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六十八(同治六十八)。同治七年。同治七年戊辰(一八六八)秋七月乙未(二十日),调任曾国藩为直隶总督、马新贻为两江总督,任命英桂为闽浙总督(由福州将军升任)。——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三(同治七十三)。八月乙巳朔,重新任命邓廷枬为福建布政使。己酉(初五日),任命两江总督马新贻充任办理通商事务大臣,并让江苏巡抚丁日昌协助办理。九月戊戌(二十四日),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豫、苏、闽等省正在办理传教案件,中外尚未能够相安》一折,据称:“河南省南阳教堂一案,百姓传递帖子聚集众人,形势十分汹汹。江苏扬州聚众殴打侮辱教士,曾国藩已发文报告并审讯办理,事情大致已有头绪。台湾壮勇杀死教民,英桂还没有把办理情况发文报告;而该国使臣多次请求捉拿凶手,言辞迫切。”传教一事既然已经载入条约,势必难以公开禁止;但应当从自身端正趋向,崇尚正道,排斥邪说。现在正在办理的各项案件,务必妥善谨慎地筹划,应当办理的就根据案件结案,应当拒绝的就按照条约辨明;不要拖延日久,横生枝节,这才算妥善。着曾国藩、英桂、马新贻、丁日昌、卞宝第、李鹤年分别把正在办理而尚未结案的教案迅速设法办结;不得稍有偏徇,以致办理不公平,反而滋生弊端。原奏折抄送各位阅看。把这件事以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四(同治七十四)。冬十一月庚子(二十七日),谕令:英桂、卞宝第上奏《台湾领事官纵容洋将违约妄为,请饬令总理衙门办理》一折,台湾领事官吉必勋在已经议定结案的案件中突然违背约定,纵容■〈口茄〉开炮掳船,占据营署,逼死副将大员,杀伤士兵,焚烧军火局库,索取军费等种种违约行为,实在是有意制造事端,哪里能够稍加宽容;已经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通知英国公使办理了。台湾物产丰富而百姓成分复杂,近年来各国通商,容易引发事端;英桂、卞宝第务必选派守备和才干都优秀、通晓事务的镇道大员前往,遇事刚柔并用,按照条约办理。同时整顿营制和吏治,以整肃官场,不可稍有大意。尚未结案的各项案件,即着令曾宪德等迅速办结。把这件事以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准许台湾被杀害的副将江国珍举行祭祀和安葬,并授予世职。十二月己酉(初六日),准许福建被杀害的巡检曹本举行祭祀和安葬,并授予世职。庚戌(初七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根据英桂等上奏《台湾洋人违约妄为》等情况,已经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通知英国使臣办理。现在据奏称:“台湾樟脑一案,多次发文通知该督、抚早日办结,以免被借题发挥而制造事端;却拖延日久,以致发生开炮掳船、杀伤士兵的事情。现在总理衙门已经将领事等人逞凶违约的情形照会该国使臣,令其从严惩办,还没有收到答复。只是该督、抚此前奏报的台湾焚烧教堂、华人与洋人互相殴打、谋害教徒等案件,已经结案五起、未结二起,以及吉必勋的复文等一切情况,还没有发文报告;总理衙门没有依据办理。”中外交涉事件,必须彼此随时通知,才能避免差错,怎么可以稍有拖延!着桂英、卞宝第立即把已经结案和未结教案的起衅缘由、与该领事面谈的各项内容以及往来文件,赶紧详细咨报总理衙门核办;并把此案的始末情况据实咨报,不得稍有回护粉饰,以免留下口实。把这件事以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壬子(初九日),准许福建阵亡员外郎祝德醇祭祀安葬并授予世职;又为阵亡总兵官林向荣、浙江阵亡知县杨庭钦等人建立祠堂。
丙寅(二十三日),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接据英国照会,据实奏闻」一折,洋弁在台湾违约妄为,前经总理衙门照会英国使臣办理。见据该国使臣阿礼国照覆,以一切情形未据台湾领事详报。若确情果与所奏相同,必将该领事暨洋将责处;其索去之洋银,亦为办理退还。并称吉领事已解任两月,见咨请本国水师提督派员总管兵船,前赴台湾会同郇领事与地方官妥速办结:是该使臣亦属自知无理。惟以英民在台久受冤抑,地方官不早为申理,致酿巨案。其意直以办理失宜,归咎于地方官自占地步。设将来该领事所报与英桂等前奏不符,该使臣必将藉端抵赖。着英挂、卞宝第懔遵前旨,迅将此案始末情形确切查明,咨报该衙门核办。至洋人在台有无冤抑之处?一并据实陈明。均不得回护粉饰,俾该使借口狡展,庶办理方有把握。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五(同治七十五)。
同治八年
同治八年己巳(一八六九)春正月庚子(二十八日),卞宝第因病赏假,以英桂兼署福建巡抚(由闽浙总督兼署)。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六(同治七十六)。
三月癸未(十一日),改福建台湾镇标右营、台湾协中营、澎湖协左右二营都司暨台湾镇标右营守备为千总,噶玛兰守备为把总;裁台湾协中右二营、澎湖协左右二营守备各一缺,台湾镇中左等营千总十四缺、把总十七缺、外委四十六缺、马兵五十名、战兵三千七百四十七名、守兵三千一百五十六名;改镇标右营为道标,专隶台湾道辖。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七(同治七十七)。
夏五月丁亥(十六日),以康国器为广西布政使、潘霨为福建按察使(由山东盐运使迁)。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八(同治七十八)。
秋七月辛未朔,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一洋人在台违禁滋事,见筹办理情形」一折,洋人美利士等在台湾大南澳地方伐木垦荒、私贩军火、交通生番,实属违禁妄为;业经照会英、布两国使臣由中国自行拏办,并知照该督、抚酌核办理。此事英国使臣已据照覆饬将英人名康撤回,而布国使臣则请将美利士暂行停办。此时该洋人等曾否撤回,抑仍在该处招募工作?如果不遵条约,任性妄为,自应由该督、抚查拏惩办。惟事关中外交涉,必须有明干大员随时斟酌办理,方臻妥协。台湾道一缺,关系紧要,未便久悬;着英桂、卞宝第迅速拣员奏补或先择人署理,责成将洋人交涉事件察看情形,妥慎筹办。总期不激不随,毋稍偏倚。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九(同治七十九)。
九月戊子(二十七日),移福建凤山县兴隆里巡检于枋寮,拨台湾道标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同往驻扎。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同治八十)。
同治九年
同治九年庚午(一八七○)春二月戊戌(初二日),谕内阁:『卞宝第奏「请开缺回籍终养」一折,览奏情词恳挚,本宜俯如所请;惟念卞宝第自简任福建巡抚以来,办理一切俱臻妥协,未便遽易生手。卞宝第着毋庸开缺,赏假三个月,回籍迎接伊母赴署。该抚于视事之余,晨昏侍奉,既无负朝廷委任之意,兼可慰该抚孝养之思,毋再固请。卞宝第起程后,福建巡抚着英桂兼署』。
辛丑(初五日),谕:『英桂、卞宝第奏「查明台湾洋案,请将主谋构衅之萧瑞芳等惩办」一折,据称「英国领事吉必勋、洋弁■〈口茄〉当前在台湾安平地方违约滋事各案,经该署道黎兆棠查系廪生许建勋、副将萧瑞芳为之主谋,以致洋人藉端生衅。见在许建勋冒开洋行、私贩樟脑,日引洋人深入内山;萧瑞芳私造战船,希图出海:请即拘案惩办」等语。台湾为商贾辐辏之地,人情浮动。今许建勋怀挟私嫌,胆敢重赂洋人,从中构煽;萧瑞芳身任武职大员,竟至偷见■〈口茄〉当,煽其开炮占署,酿成巨案:实属目无法纪。若不从严惩办,何以禁遏内奸!萧瑞芳、许建勋均着先行斥革,英桂等即密饬黎兆棠迅将该二犯一并严拏正法,以绝后患。惟该犯等与洋人声息相通,而必麒麟因扣留樟脑一案屡唆驻京英使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哓渎;此事办理之后,该洋人能否不至另生枝节,滋扰地方?该督等惟当责成黎兆棠妥为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译丙寅(二十三日),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接到英国照会,据实奏报》一折,洋将在台湾违约妄为,先前总理衙门已经照会英国使臣办理。现在据该国使臣阿礼国复信,以一切情况尚未得到台湾领事的详细报告。如果确实与所奏相同,一定将该领事和洋将加以惩处;他们索取的洋银,也会办理退还。又称吉领事已经被解除职务两个月,现在咨请本国水师提督派员总管兵船,前往台湾会同郇领事和地方官妥善迅速办结:可见该使臣自己也知道理亏。只是借口英国人在台湾长期受到冤屈,地方官没有及早为他们申理,以致酿成大案。他的意思显然是把办理不当归咎于地方官,以便先占据有利地位。假如将来该领事的报告与英桂等此前的奏报不符,该使臣一定会借机推诿抵赖。着英挂、卞宝第谨慎遵守前旨,迅速把此案始末情况查明确实,咨报总理衙门核办。至于洋人在台湾是否有受到冤屈之处,也一并据实陈明。都不得回护粉饰,使该使臣有借口狡辩拖延,这样办理才有把握。原奏折抄送阅看。把这件事以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五(同治七十五)。同治八年。同治八年己巳(一八六九)春正月庚子(二十八日),卞宝第因病获准休假,以英桂兼任福建巡抚(由闽浙总督兼署)。——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六(同治七十六)。三月癸未(十一日),把福建台湾镇标右营、台湾协中营、澎湖协左右二营的都司以及台湾镇标右营守备改为千总,把噶玛兰守备改为把总;裁撤台湾协中右二营、澎湖协左右二营守备各一缺,台湾镇中左等营千总十四缺、把总十七缺、外委四十六缺、马兵五十名、战兵三千七百四十七名、守兵三千一百五十六名;将镇标右营改为道标,专门隶属于台湾道管辖。——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七(同治七十七)。夏五月丁亥(十六日),任命康国器为广西布政使、潘霨为福建按察使(由山东盐运使调任)。——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八(同治七十八)。秋七月辛未朔,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一洋人在台违禁滋事,现正筹划办理情形》一折,洋人美利士等在台湾大南澳地方砍伐树木、开垦荒地、私自贩运军火、与生番交往,实在是违禁妄为;已经照会英、布两国使臣,由中国自行捉拿办理,并通知该督、抚酌情核办。此事英国使臣已经据照复信,下令将英人名康撤回,而法国使臣则请求将美利士暂缓办理。现在这些洋人是否已经撤回,还是仍在当地招募人员工作?如果不遵守条约,任意妄为,自然应由该督、抚查拿惩办。只是事情涉及中外交涉,必须有明干大员随时斟酌办理,才能达到妥协。台湾道这一职位关系重大,不便长期空缺;着英桂、卞宝第迅速选拔人员奏请补授,或先选择人员代理,责成其察看洋人交涉事务的情形,妥善谨慎地筹办。总的要求是既不激化,也不迁就,不得稍有偏向。原奏折抄送阅看。把这件事以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七十九(同治七十九)。九月戊子(二十七日),将福建凤山县兴隆里的巡检移驻枋寮,拨派台湾道标千总一员、士兵一百名一同前往驻扎。——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同治八十)。同治九年。同治九年庚午(一八七 ○)春二月戊戌(初二日),谕令内阁:卞宝第上奏《请求开缺回籍终养》一折,看到奏疏中的言辞恳切,本来应当俯允所请;只是想到卞宝第自从简任福建巡抚以来,办理各项事务都很妥善,不便突然换用没有经验的人。卞宝第着不必开缺,赏假三个月,回原籍迎接他的母亲到任所。他在处理政务之余,早晚侍奉母亲,既不辜负朝廷任用他的心意,也可以慰藉他孝养母亲的愿望,不要再坚持请求。卞宝第启程后,福建巡抚一职着英桂兼任。辛丑(初五日),谕令:英桂、卞宝第上奏《查明台湾洋案,请将主谋制造事端的萧瑞芳等人惩办》一折,据称:“英国领事吉必勋、洋将■〈口茄〉当前在台湾安平地方违约滋事的各案,经署理台湾道黎兆棠查明,系廪生许建勋、副将萧瑞芳为主谋,以致洋人借机制造事端。现在许建勋冒充开设洋行,私自贩运樟脑,每天引导洋人深入内山;萧瑞芳私自制造战船,企图出海,请立即拘捕归案惩办。”台湾是商人聚集之地,人心浮动。如今许建勋怀有私怨,竟敢重金贿赂洋人,从中挑动煽惑;萧瑞芳身任武职大员,竟然私下会见■〈口茄〉当,煽动他开炮占据官署,酿成大案,实在是目无法纪。如果不从严惩办,凭什么禁绝和遏制内奸!萧瑞芳、许建勋都着先行革职,英桂等立即秘密命令黎兆棠迅速将这两个罪犯一并严密捉拿,依法处死,以杜绝后患。只是这些罪犯同洋人彼此通消息,而必麒麟因扣留樟脑一案多次唆使驻京英国使臣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喋喋不休地申诉;此事办理之后,那些洋人能否不再另生枝节、骚扰地方?该督等只应责成黎兆棠妥善办理。把这件事以五百里加急分别秘密谕令他们知道。”
丙辰(二十日),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法国使臣藉兵要挟,渐不可长;请饬各省遇有外国案件持平速结,并饬地方官于传教事件先事防维,列入考成」及「请饬江苏、福建迅办英国未结各案」各折片,上年法国使臣罗淑亚因四川等省教案未结,自行出京,携带兵船赴安徽、江西等省不过数月,各案俱结;该使臣见在回京。传教各案牵涉民人,即系地方官分内应办之事;乃积习相沿、因循推诿,日久不结,致令该国使臣藉兵要挟,此风何可渐长!且恐奸民乘机簸弄,更形掣肘;而中国官吏办事泄沓之风,亦足贻诮外洋。着各该将军、督、抚、通商大臣等严饬所属,遇有中外交涉事件,即认真查办,持平迅结;毋仍前延宕,致外国人得以借口。况见在英国使臣威妥玛钞录上海新闻纸,以罗淑亚催办各省积案有效为词;则该国未结各案,岂可听其迁延!着文煜、英桂、卞宝第、马新贻、丁日昌将台湾贩运樟脑等案克日办结,毋贻该国使臣口实。嗣后各该省遇有交涉案件,并着各该将军、督、抚饬属勒限完结,以弭后患。至传教一事,流弊固多;而地方有司如能先事图维,经权互用,未尝不可杜其干预。着该将军、督、抚、大臣等密饬地方官遵照前次总理衙门通行成案悉心体察,预为经理。倘能办理妥协,即准其与催科抚字一例考成,以冀挽回积习,用弭衅端。原折片单共四件,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四(同治八十四)。
夏五月乙酉(二十日),谕军机大臣等:『英桂奏「拏获勾煽构衅之要犯,遵旨正法」一折,已革副将萧瑞芳(即苏阿成)先在广东原籍煽惑洋人构祸,继在台湾偷见洋弁,酿成巨案;实属罪大恶极!经黎兆棠将革员拏获,遵旨即行正法,办理深合机宜。其未获之许建勋,仍着英桂密饬黎兆棠不动声色,务将该犯迅速拏获,立正典刑;毋令潜逃出洋,勾煽滋事』。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五(同治八十五)。
秋七月庚午(初六日),卞宝第开缺养亲,以何璟为福建巡抚。
丙戌(二十日),调何璟为山西巡抚,以王凯泰为福建巡抚(由广东布政使迁)。
丁亥(二十三日),调邓廷枬为广东布政使,以潘霨为福建布政使,调葆亨为福建按察使。
八月己亥(初五日),谕英桂等布置海防。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六(同治八十六)。
冬十一月戊申(十七日),以两江总督曾国藩充办理通商事务大臣。
十二月庚寅(二十九日),予福建殉难道员孔昭慈原籍建祠。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八(同治八十八)。
同治十年
同治十年辛未(一八七一)春正月乙卯(二十五日),以文煜兼署闽浙总督。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九(同治八十九)。
秋七月丁酉(初九日),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日本议约渐有端倪,并将往返信函钞录呈览」一折,日本与中土最近,又自托于同文之国;见在议立修好条规、通商章程,自不必沿袭泰西各国旧套。该督督饬应宝时、陈钦与该使臣反复辩论,大致均已允服遵照。惟章程内请添「凡两国准予别国优恩及有裁革事件,无不酌照施准」一条,仍是「一体均沾」之意;应宝时等覆该使臣信函,颇足折服其心。即着李鸿章饬令应宝时等力持定见,悉力开导;总期妥为酌定,以示区别而杜弊端。并将办理情形,随时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九月甲午(初七日),令英桂留京,以张之万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一(同治九十一)。
冬十月辛巳(二十四),张之万开缺养亲,仍以文煜兼署闽浙总督(由福州将军署)。
十一月己丑(初三日),以李鹤年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二(同治九十二)。
同治十一年
同治十一年壬申(一八七二)春二月戊辰(十四日),以署两江总督何璟兼署办理通商事务大臣。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三(同治九十三)。
秋七月己酉(二十七日),改福建淡水厅训导为教谕,定学额八,永广二名;增设噶玛兰训导,定学额五名,永广一名。
八月壬戌(初十日),命文煜等整顿福建营伍。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四(同治九十四)。
同治十二年
同治十二年癸酉(一八七三)春正月丙戌(初六日),以李宗羲为两江总督,并充办理通商事务大臣(前山西巡抚)。
译丙辰(二十日),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法国使臣借兵要挟,渐渐不可助长;请饬令各省遇有外国案件公平迅速结案,并令地方官对传教事件预先防范,列入考核》以及《请饬令江苏、福建迅速办理英国未结各案》的奏折和片文。上年法国使臣罗淑亚因四川等省的教案没有结案,擅自离开京城,带着兵船前往安徽、江西等省,不过几个月,各案都已结案;该使臣现在正在回京。传教各案牵涉百姓,本来就是地方官职责范围内应办理的事情;却因积久相沿的习惯,因循推诿,长时间不结案,以致让该国使臣借兵力要挟,这种风气怎么可以逐渐助长!又恐怕奸民乘机挑拨,造成更多牵制;而中国官吏办事拖沓的风气,也足以让外国讥笑。着各该将军、督、抚、通商大臣等严令所属,遇到中外交涉事件,就认真查办,公平迅速结案;不要仍像以前那样拖延,以致外国人得以找到借口。何况现在英国使臣威妥玛抄录上海新闻纸,以罗淑亚催办各省积案有效为说辞;那么该国尚未结案的各项案件,怎么能够任由其拖延!着文煜、英桂、卞宝第、马新贻、丁日昌限期办结台湾贩运樟脑等案件,不要给该国使臣留下口实。今后各省遇有交涉案件,也着各该将军、督、抚命令所属限期办结,以消除后患。至于传教一事,弊端本来很多;但地方官如果能够预先筹划,灵活运用常规与权宜之计,也未尝不能防止外国干预。着各该将军、督、抚、大臣等秘密命令地方官遵照上次总理衙门通行的成案,细心体察,预先办理。倘若能够办理妥善,就准许同催收赋税、安抚百姓一样列入考核,希望挽回积久的习惯,消除事端。原奏折和片文共四件,都抄送阅看。把这件事以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四(同治八十四)。夏五月乙酉(二十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英桂上奏《捉获挑动煽惑、制造事端的要犯,遵旨处死》一折,已经革职的副将萧瑞芳(即苏阿成)先在广东原籍煽惑洋人制造祸乱,后来又在台湾私下会见洋将,酿成大案,实在是罪大恶极!黎兆棠将这名革职官员捉获后,遵照旨意立即处死,办理十分合宜。尚未捉获的许建勋,仍着英桂秘密命令黎兆棠不动声色,务必迅速将该犯捉获,立即依法处死;不要让他潜逃出海,继续挑动煽惑、制造事端。——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五(同治八十五)。秋七月庚午(初六日),卞宝第请求开缺回籍奉养亲人,任命何璟为福建巡抚。丙戌(二十日),调任何璟为山西巡抚,任命王凯泰为福建巡抚(由广东布政使调任)。丁亥(二十三日),调任邓廷枬为广东布政使,任命潘霨为福建布政使,调任葆亨为福建按察使。八月己亥(初五日),谕令英桂等部署海防。——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六(同治八十六)。冬十一月戊申(十七日),任命两江总督曾国藩充任办理通商事务大臣。十二月庚寅(二十九日),准许福建殉难道员孔昭慈在原籍建立祠堂。——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八(同治八十八)。同治十年。同治十年辛未(一八七一)春正月乙卯(二十五日),任命文煜兼任闽浙总督。——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八十九(同治八十九)。秋七月丁酉(初九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日本议定条约渐有眉目,并将往返信函抄录呈览》一折。日本与中国距离最近,又自称是同文之国;现在议定修好条规、通商章程,自然不必沿袭泰西各国的旧有格式。该督督促应宝时、陈钦同该使臣反复辩论,大体上都已经答应服从办理。只是章程中请求增加“凡两国准许别国享有的优待以及裁撤改革事项,无不酌情照准施行”一条,仍然是“一体均沾”的意思;应宝时等给该使臣的复信,很足以使他心服。即着李鸿章命令应宝时等坚持既定见解,尽力加以开导;总的要求是妥善斟酌确定,以显示区别并杜绝弊端。并将办理情况随时具奏。把这件事谕令他们知道。” 九月甲午(初七日),命令英桂留在京城,任命张之万为闽浙总督。——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一(同治九十一)。冬十月辛巳(二十四),张之万请求开缺奉养亲人,仍以文煜兼任闽浙总督(由福州将军署理)。十一月己丑(初三日),任命李鹤年为闽浙总督。——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二(同治九十二)。同治十一年。同治十一年壬申(一八七二)春二月戊辰(十四日),任命署理两江总督何璟兼任办理通商事务大臣。——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三(同治九十三)。秋七月己酉(二十七日),将福建淡水厅训导改为教谕,规定学额八名,永广二名;增设噶玛兰训导,规定学额五名,永广一名。八月壬戌(初十日),命令文煜等整顿福建营伍。——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四(同治九十四)。同治十二年。同治十二年癸酉(一八七三)春正月丙戌(初六日),任命李宗羲为两江总督,并充任办理通商事务大臣(此前任山西巡抚)。
戊戌(十八日),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派员办理日本国换约事宜」一折,日本国通商条约,上年经李鸿章与该国使臣会同议定;兹该国使臣来津换约,着派李鸿章将上年所立条约妥为互换。其条规二本,即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发交李鸿章祗领照办。其觐奉国书一节,着李鸿章于换约时体察情形,妥慎酌办。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六(同治九十六)。
冬十二月庚寅(十六日),召王凯泰入觐,以李鹤年兼署福建巡抚(由闽浙总督署)。
——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八(同治九十八)。
同治十三年
同治十三年甲戌(一八七四)春三月辛未(二十九日),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日本兵船见泊厦门,请派大员查看」一折,日本国使臣上年在京换约时并未议及派员前赴台湾生番地方之事,今忽兴兵到闽,声称借地操兵。据英国使臣函报:日本系有事生番;并据南、北洋通商大臣咨覆,情形相同。事关中外交涉,亟应先事防范,以杜衅端。李鹤年于此等重大事件,至今未见奏报,殊堪诧异!生番地方本系中国辖境,岂容日本窥伺!该处情形如何?必须详细查看,妥筹布置,以期有备无患。李鹤年公事较繁,不能遽离省城;着派沈葆桢带领轮船兵弁,以巡阅为名,前往台湾生番一带察看,不动声色,相机筹办。应如何调拨兵弁之处?着会商文煜、李鹤年及提督罗大春等酌量调拨。至生番如何开禁,即设法抚绥驾驭,俾为我用,藉卫地方;并着沈葆桢酌度情形,与文煜、李鹤年等悉心会商,请旨办理。日本兵船到闽后作何动静?着文煜、李鹤年、沈葆桢据实具奏。南、北洋如探有确耗,并着李鸿章、李宗羲随时咨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办。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夏四月戊寅(初六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日本兵船见泊厦门,声称借地操兵」,并据英国使臣及南、北洋大臣咨报,该国有事生番地方;当派沈葆桢带领轮船兵弁,以巡阅为名,前往台湾一带密为筹办。福建布政使潘霨早经陛辞出京,即着驰赴台湾帮同沈葆桢将一切事宜妥为筹划,会商文煜、李鹤年及提督罗大春等酌量情形,相机办理。潘霨见在行抵何处?并着张树声查明,催令迅速赴闽,兼程前往,不得稍涉迟延。将此由五百里密谕沈葆桢、文煜、李鹤年、张树声,并传谕潘霨知之』。
丙戌(十四日),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日本国兵船已赴台湾,各国船只亦有驶往福建洋面情事,请旨责成前派大员妥速筹策」一折,据称「接李宗羲咨函内称:日本国兵船于三月下旬,有驶进厦门海口者;有前往台湾者,由琅■〈穴上弘下〉地方登岸,并无阻问之人。英国水师提督,亦选兵船往台湾迤南巡查。并闻日本购买轮船,装截军装、粮饷;法国及日本兵船,均已抵厦。日本兵共八营,俱在台湾东海旁起岸,欲攻生番。本月初间,始准李鹤年函称:「台湾道禀报,二月间日本水师官同伙一人抵琅■〈穴上弘下〉柴城一带,查看牡丹社等处形势绘图;并声称牡丹社系属番界,彼自寻衅,在我势难禁止」等语。生番地方久隶中国版图,与台湾唇齿相依,日本相距尤近,且各国均有兵船驶往;台湾道视为番界寻衅,势难禁止,实属不知缓急!见在日本兵船已赴台湾,且有登岸情事;亟应迅筹办法。沈葆桢着授为钦差办理台湾等处海防兼理各国事务大臣,以重事权。所有福建镇、道等官均归节制,江苏、广东沿海各口轮船准其调遣,俾得与日本及各国按约辩论;而于征调兵弁、船只等事,亦臻便捷。该大臣接奉前旨,计已驰赴台湾一带。着即体察情形,或谕以情理、或示以兵威,悉心酌度,妥速办理;并与潘霨随时慎密筹办。一面会商文煜、李鹤年等督饬镇、道妥为布置,期于消患方萌,不得稍涉大意;一面将见在办法及台湾如何情形?迅速奏闻,以慰廑系。除江苏、广东沿海各口轮船用款仍由各该省拨给外,所有该大臣需用饷银,着文煜、李鹤年筹款源源接济,毋任缺乏。应调官兵,并着李鹤年迅速拨派,毋误事机』。
译戊戌(十八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派员办理日本国换约事宜一折称,日本国通商条约去年已经李鸿章与该国使臣共同议定。现在该国使臣来天津换约,着派李鸿章将去年订立的条约妥善互换。条约文本两份,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发交李鸿章领取照办。至于觐见并呈递国书一事,着李鸿章在换约时察看情形,妥慎斟酌办理。将此谕令知悉。——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六(同治九十六)。冬十二月庚寅(十六日),召王凯泰入朝觐见,任命李鹤年兼署福建巡抚(由闽浙总督衙门代署)。——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八(同治九十八)。同治十三年 同治十三年甲戌(一八七四)春三月辛未(二十九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派大员查看日本兵船停泊厦门一折称,日本国使臣去年在京城换约时,并没有议定派员前往台湾生番地区的事情;如今却突然出兵来到福建,声称要借地操练军队。据英国使臣来函报告,日本是因为生番一事而来;又据南、北洋通商大臣咨文回复,情况相同。此事关系中外交涉,应当赶紧事先防范,以杜绝衅端。李鹤年对于这类重大事件,至今没有见到奏报,实在令人诧异!生番地区本来就是中国辖境,岂容日本窥伺!该处情况究竟如何,必须详细查看,妥善筹划布置,以便有备无患。李鹤年公务较多,不能立即离开省城;着派沈葆桢率领轮船和兵弁,以巡视为名,前往台湾生番一带察看,不动声色,随机筹办。应当怎样调拨兵弁,着会同文煜、李鹤年及提督罗大春等斟酌调拨。至于生番如何解除禁令,也要设法安抚驾驭,使他们为我所用,借以保卫地方;并着沈葆桢根据情况斟酌,与文煜、李鹤年等悉心会商,请旨办理。日本兵船到达福建后有何动静,着文煜、李鹤年、沈葆桢据实具奏。南、北洋如果探得确切消息,也着李鸿章、李宗羲随时咨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办。原奏折一并抄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秘密谕令知悉。夏四月戊寅(初六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日本兵船停泊厦门,声称要借地操练军队;又据英国使臣及南、北洋大臣咨报,该国是因生番地区一事而来。当时已经派沈葆桢率领轮船和兵弁,以巡视为名,前往台湾一带秘密筹办。福建布政使潘霨早已辞别皇帝出京,着即刻赶赴台湾,协同沈葆桢妥善筹划一切事务,并会商文煜、李鹤年及提督罗大春等,酌情随机办理。潘霨现在已经走到哪里,也着张树声查明,催促他迅速赴闽,兼程前进,不得稍有迟延。将此由五百里加急秘密谕令沈葆桢、文煜、李鹤年、张树声,并传谕潘霨知悉。丙戌(十四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谕令先前派遣的大员迅速筹划日本兵船已经前往台湾等事一折,据称,收到李宗羲咨函说:日本国兵船在三月下旬,有的驶入厦门海口,有的前往台湾,从琅■〈穴上弘下〉地方登岸,没有人加以阻拦盘问。英国水师提督也选派兵船前往台湾以南巡查。又听说日本购买轮船,装载军用装备和粮饷;法国及日本兵船都已经抵达厦门。日本兵共八营,都在台湾东海岸登岸,想要进攻生番。本月初,才收到李鹤年函称:台湾道报告,二月间日本水师官员同一名同伴抵达琅■〈穴上弘下〉柴城一带,查看牡丹社等处形势并绘图;又声称牡丹社属于番界,他们是自行寻衅,我方势难禁止等语。生番地区长期隶属中国版图,与台湾唇齿相依,距离日本尤其近,而且各国都有兵船驶往;台湾道却把这看作番界自行寻衅、势难禁止,实在是不知轻重缓急!现在日本兵船已经前往台湾,并且有登岸的事情发生,必须赶紧筹划办法。着授沈葆桢为钦差办理台湾等处海防兼理各国事务大臣,以提高事权。福建镇、道等官员,全部归其节制;江苏、广东沿海各口的轮船准许他调遣,使他能够按照条约同日本及各国辩论;至于征调兵弁、船只等事,也可以更加便利。该大臣接到前旨后,估计已经赶赴台湾一带。着立即察看情况,或向其晓谕情理,或向其显示兵威,悉心斟酌,妥善迅速办理;并与潘霨随时秘密筹划。一面会商文煜、李鹤年等,督促镇、道妥善布置,务求在祸患刚刚萌发时就予以消除,不得稍有大意;一面将现行办法及台湾的具体情况,迅速奏报,以慰藉朝廷的牵挂。除江苏、广东沿海各口轮船的用款仍由各省拨给外,该大臣所需饷银,着文煜、李鹤年筹集款项源源接济,不得让其缺乏。应当调拨的官兵,也着李鹤年迅速拨派,不得贻误事机。
戊子(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李鹤年奏「日本师船拟攻台湾番境,相机妥筹」一折,据称「日本以土番劫杀该国遭风难民,率领兵船拟攻台湾番境;见已照覆该国将官令其早日回兵,并饬台湾镇、道按约理论」等语。日本违约兴兵,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具奏,已派沈葆桢、潘霨前往台湾生番一带察看,与文煜、李鹤年等会商办理,嗣后复授沈葆桢为钦差办理台湾等处海防兼理各国事务大臣。见在日本兵船已有登岸情事,各国船只复驶往福建洋面,较李鹤年所奏情形尤为吃紧;着沈葆桢懔遵前日谕旨,与潘霨慎密筹划,随时会商文煜、李鹤年等悉心布置,毋令侵越,方为妥善。并着文煜、李鹤年将拨饷、拨兵事宜,遵旨妥速筹办,毋误事机。日本是否回兵?台湾镇、道如何与之理论?即着据实奏闻』。
癸巳(二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李鹤年奏「日本兵船已抵台湾番境,密筹防范」并「详陈台湾地利」各折片,日本兵船不候照覆,即行驶赴台湾登岸扎营;李鹤年已派水陆各营分往凤山、澎湖等处屯扎,并调集庄团、水师防范台境,藉壮声威,以期有备无患。番地虽居荒服,究隶中国版图;其戕杀日本难民,当听中国持平办理,日本何得遽尔兴兵、侵轶入境。若谓该国仅与生番寻仇、未扰腹地,遂听其蛮触相争,必为外国所轻视,更生觊觎。衅端固不可开,体制更不可失;该督惟当按约理论,阻令回兵,以敦和好。不得以番地异于腹地,遂听其肆意妄为也。派往琅■〈穴上弘下〉之员与日本如何辩论?能否就我范围?着该督据实奏闻;仍随时会同文煜悉心布置,务臻周密。沈葆桢计当起程,着懔遵迭次谕旨,与潘霨慎密筹划,会商文煜、李鹤年妥为办理,毋稍大意。近日台湾番境情形若何?着随时详细具奏。另片奏称查办彰化匪徒各情,匪党虽就殄除,恐有余孽潜藏,根株未尽;匪首廖有富亦未就捦。着李鹤年檄令台湾镇、道饬属一体查拏,务将廖有富等按名弋获,尽法惩治;毋令死灰复然』。
丁酉(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李鹤年奏「日本师船已与生番接仗,见筹防范」一折,日本并不遵约回兵,已与生番接仗,即日移营进剿。该国见到轮船七只,尚有铁甲船及坚固兵船未到;此时衅端已开,自应先事布置,严密设防,以期有备无患。江苏、广东沿海各口轮船,前已有旨准归沈葆桢调遣,李鹤年亦拟添调直隶、江苏轮船赴闽防范;应需轮船若干只?即着李鸿章、李宗羲、张树声、瑞麟、张兆栋如数发往,以壮声势。日本被伤者是否止系数人?至生番有无被伤之人?未据该督奏及。生番既居中国土地,即当一视同仁,不得谓化外游民,恝置不顾,任其惨遭荼毒;事关海疆安危大计,未可稍涉疏虞,致生后患。着沈葆桢懔遵迭次谕旨,随时与潘霨筹划,会商文煜、李鹤年办理;总当消弭边衅、豫遏诡谋,方为不负委任。李鹤年所筹自强之策有无把握?是否办有端倪?不得以空言塞责,致误事机』。
饬广东等省迅解闽省兵饷。
五月壬寅朔,谕军机大臣等:『文煜、李鹤年、沈葆桢奏「遵旨会筹台湾防务大概情形」一折,览奏均属妥协。日本上年遭风难民,经台湾商民与熟番救出交回;该国转藉他国积年旧案,越境称兵。沈葆桢等拟将迭次洋船遭风各案摘要照会各国领事,其不候照覆即举兵入境与生番开仗各情形亦分次照会,令其公评曲直;并拟购买铁甲船、水雷及各项军火器械,均着照所议行。并准其将闽省存款移缓就急,酌量动用;如有不敷,即照所请暂借洋款,以应急需。调赴浙江之「伏波」轮船,着沈葆桢迅速调回;直隶、江苏、广东沿海轮船应如何调拨之处?着沈葆桢等与李鸿章、李宗羲、张树声、瑞麟、张兆栋咨商妥办。前署台湾道黎兆棠,据沈葆桢奏称该员洞悉详情;着瑞麟、张兆栋饬令即行起程赴闽,以资得力。所请设电线以通消息,亦着沈葆桢等迅速办理。该大臣此时计已起程前赴台湾,着即察看情形,妥速筹办;一面详悉具奏,用慰廑系。罗大春、潘霨等到台后,沈葆桢即与该员等随时会商办理。该省防务,沈葆桢、文煜、李鹤年当统筹全局,妥为布置。另片奏「请派员稽察船政」等语,沈葆桢见在赴台,着文煜等传谕前陕西布政使林寿图前往船厂认真稽查,随时察看海口情形;如有紧要事宜,与文煜、李鹤年妥为备御,并着会衔具奏』。
译戊子(十六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鹤年奏报日本兵船准备进攻台湾番境、相机妥善筹划一折称,日本因为土番劫杀该国遇风受难的民众,率领兵船准备进攻台湾番境;现已照复该国将官,命令他们尽早撤兵回国,并饬令台湾镇、道按照条约同其理论等语。日本违背条约出兵,此前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已经奏报,已派沈葆桢、潘霨前往台湾生番一带察看,并与文煜、李鹤年等会商办理;后来又授沈葆桢为钦差办理台湾等处海防兼理各国事务大臣。现在日本兵船已经有登岸的事情,各国船只又驶往福建洋面,情况比李鹤年所奏更加紧急;着沈葆桢谨慎遵守前日谕旨,与潘霨秘密筹划,随时会商文煜、李鹤年等悉心布置,不得让其侵越,才算妥善。并着文煜、李鹤年将拨饷、拨兵事宜遵旨妥善迅速筹办,不得贻误事机。日本是否已经撤兵回国,台湾镇、道如何同其理论,立即据实奏报。癸巳(二十一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鹤年奏报日本兵船已经抵达台湾番境、秘密筹划防范以及详细陈述台湾地利的各折片称,日本兵船没有等候我方照复,就直接驶往台湾,登岸扎营;李鹤年已经派水陆各营分别前往凤山、澎湖等处驻扎,并调集庄团、水师防范台湾境内,借以壮大声势,做到有备无患。番地虽然处在荒远地区,毕竟隶属中国版图;他们杀害日本难民,应当听凭中国秉公办理,日本怎么可以突然出兵、侵入境内。如果说该国只是同生番寻仇,没有侵扰腹地,便任凭他们像蛮触一样争斗,必然会被外国轻视,并且更加引发觊觎。衅端固然不可开启,体制更不可丧失;该督只应按照条约同其理论,阻止其撤兵回国,以敦睦和好。不得因为番地不同于腹地,便任凭其肆意妄为。派往琅■〈穴上弘下〉的人员同日本如何辩论,能否限定在我方范围内,着该督据实奏报;仍要随时会同文煜悉心布置,务求周密。沈葆桢估计应当已经起程,着谨慎遵守历次谕旨,与潘霨秘密筹划,会商文煜、李鹤年妥善办理,不得稍有大意。近来台湾番境的情况如何,着随时详细具奏。另片奏报查办彰化匪徒等情称,匪党虽然已经剿灭,但恐怕还有余党潜藏,根基尚未完全铲除;匪首廖有富也还没有捉拿归案。着李鹤年发布檄令,命台湾镇、道饬令所属一并查捕,务必将廖有富等按名捕获,依法严惩;不得让死灰复燃。丁酉(二十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鹤年奏报日本兵船已经同生番交战、正在筹划防范一折称,日本并没有遵约撤兵,已经同生番交战,并于当天移动营地进攻。该国目前已经有七只轮船到达,还有铁甲船和坚固兵船没有到达;现在衅端已经开启,自应事先布置,严密设防,以求有备无患。江苏、广东沿海各口轮船,先前已有旨准许归沈葆桢调遣;李鹤年也准备增调直隶、江苏轮船赴闽防范。需要多少只轮船,立即着李鸿章、李宗羲、张树声、瑞麟、张兆栋按数发往,以壮大声势。日本方面受伤的是否只有数人,至于生番方面是否有伤者,尚未据该督奏报。生番既然居住在中国土地上,就应当一视同仁,不得说他们是未受教化的游民,便冷漠置之不顾,任凭他们惨遭荼毒;此事关系海疆安危的大计,不可稍有疏漏,以免留下后患。着沈葆桢谨慎遵守历次谕旨,随时同潘霨筹划,会商文煜、李鹤年办理;总要消除边境事端,预先遏制诡诈谋划,才不辜负委任。李鹤年所筹划的自强之策是否有把握?是否已经办出一些头绪?不得用空话推卸责任,以致贻误事机。命令广东等省迅速解送福建省的兵饷。五月壬寅朔,谕令军机大臣等:文煜、李鹤年、沈葆桢奏报遵旨共同筹划台湾防务大概情形一折,阅看奏报,均属妥当。日本去年遭遇风灾的难民,经台湾商民和熟番救出后交还;该国却借用别国多年以前的旧案,越境出兵。沈葆桢等拟将历次外国船只遇风的各案摘要照会各国领事;对于日本不等候照复便出兵入境、同生番交战等情形,也分次发照会,要求各国公评是非曲直;又拟购买铁甲船、水雷及各种军火器械,均着按照所议实行。并准许将福建省存款缓急调剂,酌量动用;如果不够,即按照所请暂借洋款,以应付急需。调往浙江的“伏波”轮船,着沈葆桢迅速调回;直隶、江苏、广东沿海轮船应当如何调拨,着沈葆桢等同李鸿章、李宗羲、张树声、瑞麟、张兆栋咨商妥办。前署台湾道黎兆棠,据沈葆桢奏称此人洞悉详细情况;着瑞麟、张兆栋命令他立即起程赴闽,以资助力。所请设置电线以沟通消息,也着沈葆桢等迅速办理。该大臣此时估计已经起程前往台湾,着立即察看情况,妥善迅速筹办;同时详细具奏,以慰藉朝廷的牵挂。罗大春、潘霨等到达台湾后,沈葆桢立即同他们随时会商办理。该省防务由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统筹全局,妥善布置。另片奏请派员稽察船政等语,沈葆桢现在正在前往台湾,着文煜等传谕前陕西布政使林寿图前往船厂认真稽查,并随时察看海口情况;如有紧要事务,同文煜、李鹤年妥善防备,并着会衔共同具奏。
壬子(十一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据报台湾近日情形」一折,日本已分三路进攻番社,生番逃散,遂将牡丹社等焚烧,并欲攻龟仔丹社;乘隙寻仇,意图深入。若再不亟筹办法,则生番更遭荼毒。沈葆桢已与潘霨起程赴台,邀集各国领事公评曲直;若能敛兵回国,自可消弭衅端。倘仍悍然不顾,不得迁就因循,转误事机。沈葆桢与潘霨相度机宜,悉心筹办。应如何调拨官兵前往,藉壮声势之处?着会商文煜、李鹤年妥速布置,以维大局。本日有旨谕令王凯泰即行起程回任,毋庸来京陛见;该抚回任后,着李鹤年随时和衷商办,以期共济时艰』。
谕:『李鹤年奏「闽省海防紧要,请饬抚臣迅回本任」一折,福建巡抚王凯泰前经行抵苏州,因病奏请开缺,当经降旨赏假两个月,毋庸开缺;见在闽省自日本违约兴师、占踞台湾牡丹社一带,该省海防关系紧要,着李宗羲、张树声即行传知该抚速行回任,以重地方。王凯泰于接奉此旨后,即日起程赴闽,毋庸来京陛见;不得俟假期届满,致有迟误。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丙寅(二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到台日期,筹办大概情形」并「番目吁乞归化,台、澎防兵拟另招精壮充补,请将台湾课税等银拨充经费」各折片,沈葆桢、潘霨先后行抵台湾察看该处情形,沈葆桢结与日本西乡从道照会词意颇为严正,潘霨于本月初八日亲赴琅■〈穴上弘下〉面加诘问,设防之事自属万不容缓。沈葆桢等拟于海口建筑炮台、安放巨炮,使不得停泊兵船;北路淡水等处派兵驻扎,由提督罗大春督率巡防,并另招劲勇、多备军火等事:所筹均是,即着该大臣等妥速办理。日本借口他国积年旧案违约称兵,曲直是非,中共外见。沈葆桢务当与之极力理论,不得稍涉迁就,致误事机。该国如何照覆?潘霨到琅■〈穴上弘下〉后如何辩论情形,着随时详悉奏闻,以慰廑系。生番本隶中国版图,朝廷一视同仁;迭谕该大臣等设法抚绥,不得视同化外,任其惨罹荼毒。见据各社番目吁乞归化,即着该大臣等酌度机宜,妥为收抚,联络声势,以固其心。台、澎向用内地班兵,率皆疲弱;见在因时制宜,自不妨变通办理。沈葆桢等拟将班兵疲弱者撤令归伍,另招本地精壮充补,事平之后察看情形再行酌办;即着照所议行。台湾盐课、关税、厘金等款,准其尽数截留,拨充海防经费,归台湾道衙门支销;不敷之款,着文煜、李鹤年筹拨接济,毋令缺乏』。
戊辰(二十七日),谕军机大臣等:『文煜、李鹤年奏「筹办沿海各口防务」一折,马祖澳及白犬洋面已有日本铁甲船、木轮舟在彼游弋,并有「孟春」兵船自厦门测水直至中岐,意存恫喝;此时防务,自应严密布置,以备不虞。览文煜、李鹤年所奏筹防情形,半属空言,并无切实办法;当此事机紧要之际,若再掉以轻心,必致临事张皇,贻误大局。究竟福、厦各口何处最为扼要?见应如何设防?福宁、连江沿海一带作何准备?是否已臻周密?着文煜、李鹤年悉心筹划,立见施行;不得以含混一奏,遂为了事。沈葆桢见于淡水等处派兵驻扎,由罗大春督率巡防,责任綦重;仍当遵奉前旨,檄令即日赴台,以资得力。着文煜、李鹤年另派得力之员统兵驻扎厦门,并会商李新燕妥为筹布。近省情形,当随时知照沈葆桢、潘霨,以期声息互通』。
谕:『见在日本与台湾生番称兵构衅,迭经据理晓谕,仍未遵约退兵;近复有兵船在福州口往来。本日据文煜、李鹤年奏请留提督罗大春暂缓赴台,驻扎厦门一带以资镇守。但台湾事机甚急,昨经沈葆桢奏业与潘霨先后抵台,拟于该处海口建筑炮台,并派兵驻扎淡水等处,由罗大春督率巡防;是该提督亟应速赴台湾。省防一时未能兼顾,而福州各处海口关系紧要,防守需人;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前经李鸿章奏请留带直隶练军,暂缓赴任。刻下闽省防务正急,着李鸿章即饬彭楚汉克日驰赴新任,以重地方。直隶练军,即由该督另拣妥员统带。本日有寄谕沈葆桢及文煜、李鹤年夹板印封各一件,李鸿章接到后,即着发交轮船速为分别投递,毋稍迟误。将此由六里谕令知之』。
译壬子(十一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报台湾近日情形一折称,日本已经分三路进攻番社,生番逃散,于是焚烧牡丹社等处,并且想要进攻龟仔丹社;趁机寻仇,意图深入。如果再不赶紧筹划办法,生番就会更加遭受荼毒。沈葆桢已经同潘霨起程前往台湾,邀请各国领事公评是非曲直;如果能够收兵回国,自然可以消除衅端。倘若仍然强悍地置之不顾,不得迁就拖延,反而贻误事机。沈葆桢与潘霨察看并判断时机,悉心筹办。应当如何调拨官兵前往以壮大声势,着会商文煜、李鹤年妥善迅速布置,以维护大局。本日已有旨谕令王凯泰立即起程回任,不必来京觐见皇帝;该抚回任后,着李鹤年随时和衷商办,以期共同渡过时艰。谕令:李鹤年奏请福建省海防紧要、请饬令巡抚迅速回任一折称,福建巡抚王凯泰此前已经走到苏州,因病奏请免职,朝廷已经降旨赏假两个月,不必免职。现在福建省因日本违约出兵、占据台湾牡丹社一带,海防关系紧要,着李宗羲、张树声立即通知该抚迅速回任,以加强地方防务。王凯泰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起程赴闽,不必来京觐见皇帝;不得等到假期届满,以致贻误。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丙寅(二十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报到达台湾日期及筹办大概情形,以及番目请求归化、台澎防兵准备另行招募精壮补充、请求将台湾课税等银拨作经费等各折片称,沈葆桢、潘霨先后到达台湾,察看当地情况。沈葆桢同日本西乡从道往来的照会措辞颇为严正,潘霨于本月初八日亲自前往琅■〈穴上弘下〉当面质问,设防之事确实万分紧迫。沈葆桢等拟在海口修筑炮台、安放巨炮,使日本兵船不能停泊;在北路淡水等处派兵驻扎,由提督罗大春统率巡防,并另行招募精壮勇士、多准备军火等事,所筹划的都很妥当,立即着该大臣等妥善迅速办理。日本借口别国多年以前的旧案,违约出兵,是非曲直,中外都看得清楚。沈葆桢务必同其竭力理论,不得稍有迁就,以免贻误事机。该国如何答复,潘霨到达琅■〈穴上弘下〉后如何辩论,着随时详细奏报,以慰藉朝廷的牵挂。生番本来隶属中国版图,朝廷一视同仁;朝廷已经多次谕令该大臣等设法安抚,不得把他们视同未受教化之人,任凭他们惨遭荼毒。现在既然据报各社番目请求归化,着该大臣等斟酌时机,妥善收抚,联络各方声势,以坚定他们的心志。台、澎一向使用内地班兵,大多疲弱;现在应当因时制宜,自然不妨变通办理。沈葆桢等拟将疲弱的班兵撤回归伍,另行招募本地精壮补充,事情平定后再根据情况斟酌办理;立即着按照所议实行。台湾盐课、关税、厘金等款,准许全部截留,拨作海防经费,由台湾道衙门支用;不够的款项,着文煜、李鹤年筹拨接济,不得让其缺乏。戊辰(二十七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文煜、李鹤年上奏《筹办沿海各口防务》一折称,马祖澳及白犬洋面已有日本铁甲船、木轮船在那里游弋,又有“孟春”兵船从厦门测量水道直到中岐,意在恫吓。当前防务本应严密布置,以防意外。朕阅看文煜、李鹤年所奏筹办防务的情形,大半属于空话,并没有切实办法。在事态紧要之时,如果再掉以轻心,必将临事慌乱,贻误大局。究竟福州、厦门各口哪里最为险要?应当怎样设防?福宁、连江沿海一带作了什么准备?是否已经周密?着文煜、李鹤年悉心筹划,立即实施;不得含混上奏一番,便算了事。沈葆桢已经在淡水等处派兵驻扎,由罗大春督率巡防,责任十分重大;仍应遵奉前旨,发文命令他立即赴台,以求发挥作用。着文煜、李鹤年另行派遣得力人员统兵驻扎厦门,并与李新燕会商,妥善筹划布置。邻近省份的情形,应随时通知沈葆桢、潘霨,以便互通消息。谕告:现在日本与台湾生番兴兵结怨,朝廷多次据理晓谕,他们仍未遵约退兵;近来又有兵船在福州口往来。今日据文煜、李鹤年上奏,请求把提督罗大春留下,暂缓赴台,驻扎厦门一带以资镇守。但台湾的事势非常紧急,昨日沈葆桢已经上奏,说明他与潘霨先后抵达台湾,准备在那里海口修筑炮台,并派兵驻扎淡水等处,由罗大春督率巡防;这样看来,该提督应当赶快赴台湾。省防一时不能兼顾,而福州各处海口关系重大,防守需要有人负责。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先前李鸿章曾奏请将他留下统带直隶练军,暂缓赴任。眼下福建省防务正紧急,着李鸿章立即命令彭楚汉尽快赶赴新任,以加强地方防务。直隶练军由该督另行挑选合适人员统带。今日有寄给沈葆桢以及文煜、李鹤年的夹板印封各一件,李鸿章收到后,立即交给轮船,迅速分别投递,不得稍有耽误。将这些由六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六月丙子(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文煜、李鹤年奏「布置海防、筹拨台防饷银军火」并「探报日本船只在五虎口外游弋情形」、「请饬宋庆统兵赴闽」各折片,日本违约称兵,昨据沈葆桢奏报到台后,业经给与照会向其理论,并经潘霨亲赴琅■〈穴上弘下〉面加诘问;是否敛兵回国,尚未续有奏报。见据文煜等奏:福州五虎口百余里外已有该国铁甲等船在彼游弋;是福州、厦门等处海防甚为吃紧。文煜等见拟择要坚筑炮台,并饬副将杨廷辉将附近渔人召募成军,免资寇兵;即着迅速妥为布置,并饬总兵孙开华等认真办理,以期有备无患。所需水雷及转轮炮台等,即着咨商沈葆桢妥为筹办,以资要需。此外,沿江、沿海如尚有扼要之处,亦当豫为防范,毋稍疏懈。台湾近日情形,自沈葆桢给与照会之后,日本官如何照覆?能否就我范围?着沈葆桢等相机妥办,仍随时奏闻,以慰廑系。至提督宋庆一军,见在整理出关,虽尚未成行;而闽省海防紧要,该军远在宁夏,焉能济急!闽、浙两省皆李鹤年管辖,何至乏员调拨!如防军需人统带,即着另行拣派,以资得力。所请饬令宋庆带兵赴闽之处,着毋庸议』。
己卯(初八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理谕倭将稍有端倪,仍遵旨加紧筹防」并「请饬彭楚汉带队赴台」各折片,潘霨偕道员夏献纶等于五月初八日驰抵琅■〈穴上弘下〉,与日本中将西乡从道反复辩论,逐条穷诘;西乡从道理屈词穷,旋以「所用兵费无着」为言,复经潘霨据理驳斥,彼称一面致书柳原前光、一面寄信该国暂不添兵前来。沈葆桢等所奏「非益严警备,难望转圜。倘恃其款词日延一日,奸民乘隙构衅,必致事败垂成」等语;深合机宜。着照所请,由北洋大臣调拨久练洋枪队三千人、南洋大臣调拨久练洋枪队二千人,均乘坐轮船赴台。该郡见有兵勇不甚得力,李鸿章、李宗羲务当迅速调派,令其克日起程前往,以壮声势。南、北洋防务紧要,俟日本兵退后,沈葆等即令此项队伍各归防所。前据文煜等奏:拟留罗大春驻扎厦门;当经降旨仍令迅即渡台办理淡水一带防务,并谕李鸿章檄饬彭楚汉迅赴本任。沈葆桢等此时计可接奉前旨,所陈台湾南、北路布置情形及令曾元福提倡乡团各事宜,即着督饬该员等悉心筹办,务臻周妥;并侦探日本情形,随时详悉具奏。潘霨在琅■〈穴上弘下〉时传各社生番头目,至者百数十人,皆称恳求保护,并愿设官经理,永隶编氓;仍着沈葆桢等遵奉迭次谕旨,妥为收抚,以固其心。所有奏调之前南澳镇总兵吴光亮、浙江候补道刘璈,着瑞麟、杨昌浚派令迅往台郡,用资任使。闽省轮船不敷调拨,江苏、广东沿海各口轮船前有旨准归沈葆桢调遣,即着于沪局添调数号由吴大廷督带驶往。前谕李鸿章饬彭楚汉赴闽,如该提督尚未起程,此次调拨之北洋洋枪队三千人,着即令其统带,迅由轮船驰赴台湾,毋稍迟缓。该提督抵台后,应否留于该郡督队办防之处?着该大臣等与文煜、李鹤年会商办理』。
癸未(十二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文祥奏「病仍未痊,恳请开缺」一折,已明降谕旨赏假两个月,俾得安心调理矣。数月以来,该大臣病体仍未就痊,甚深廑系。惟各国交涉事件甚繁,刻下日本与生番寻衅,办理亦无头绪,亟须该大臣前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筹划;着文祥不必拘定假期,随时前往该衙门悉心会商妥办,共济时艰。将此谕令知之』。
译六月丙子(初五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文煜、李鹤年上奏《布置海防、筹拨台防饷银军火》以及《探报日本船只在五虎口外游弋情形》《请饬宋庆统兵赴闽》等折片称,日本违约兴兵,昨日据沈葆桢奏报,他到台湾后已经给日本发出照会,向其据理交涉,潘霨也亲自前往琅■〈穴上弘下〉当面质问;日本是否收兵回国,尚未有后续奏报。现在据文煜等奏报,福州五虎口外一百多里已有日本铁甲船等在那里游弋;由此可见,福州、厦门等处海防十分紧张。文煜等现在准备选择要害地点坚固修筑炮台,并命副将杨廷辉把附近渔民招募成军,免得资助敌军;立即命令他们迅速妥善布置,并命总兵孙开华等认真办理,以求有备无患。所需水雷以及转轮炮台等,立即通知沈葆桢妥善筹办,以供急需。此外,沿江、沿海如果还有险要之处,也应预先防范,不得稍有疏忽。台湾近日的情形,自沈葆桢发出照会以后,日本官员是怎样答复的?能否就我方所辖范围处理?着沈葆桢等根据时机妥善办理,仍要随时上奏,使朕得以宽慰忧念。至于提督宋庆所率的一军,现在正在整顿准备出关,虽然还没有出发;可是福建省海防十分紧要,该军远在宁夏,怎么能够救急!闽、浙两省都由李鹤年管辖,怎么会到了无员可调的地步!如果防军需要有人统带,就另行挑选派遣,以便发挥作用。至于所请命令宋庆带兵赴闽一事,不必再议。己卯(初八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理谕倭将稍有端倪,仍遵旨加紧筹防》及《请饬彭楚汉带队赴台》等折片称,潘霨与道员夏献纶等于五月初八日赶到琅■〈穴上弘下〉,同日本中将西乡从道反复辩论,逐条追问。西乡从道理屈词穷,随后以“所用兵费没有着落”为借口,又经潘霨据理驳斥;他称一面写信给柳原前光,一面寄信给本国,暂时不要再派兵前来。沈葆桢等所奏“如果不进一步严密警备,就难以希望事情出现转机;假如依赖他们的缓和言辞,一天拖延一天,奸民乘机制造事端,必然会使事情功败垂成”等话,十分符合当前形势。着照所请,由北洋大臣调拨久经训练的洋枪队三千人、由南洋大臣调拨久经训练的洋枪队二千人,都乘坐轮船赴台。该地现有的兵勇不太得力,李鸿章、李宗羲务必迅速调派,命令他们限期起程前往,以壮大声势。南、北洋防务紧要,等日本兵退后,沈葆等立即命令这些队伍各自返回防地。此前文煜等奏称,准备留下罗大春驻扎厦门;当时已经降旨,仍命令他立即渡海赴台,办理淡水一带的防务,并谕令李鸿章发文命令彭楚汉迅速赴任。沈葆桢等现在应当已经接到前旨;他们所陈述的台湾南、北路布置情形,以及命令曾元福倡导乡团等各项事宜,立即着令他们督促所属人员悉心筹办,务必做到周全妥善;并侦察探听日本方面的情形,随时详细具奏。潘霨在琅■〈穴上弘下〉时,召见各社生番头目,前来的有一百几十人,他们都说恳求保护,并愿意设置官员加以管理,永远编入民籍;仍着沈葆桢等遵奉历次谕旨,妥善招抚,以坚定他们的心意。此前奏请调派的原南澳镇总兵吴光亮、浙江候补道刘璈,着瑞麟、杨昌浚派令他们迅速前往台湾府,以供任用。福建省轮船不足调派,江苏、广东沿海各口的轮船先前已有旨准许归沈葆桢调遣,立即从上海机器织布局增调数艘,由吴大廷督带开往。此前谕令李鸿章命彭楚汉赴闽;如果该提督尚未起程,这次调拨的北洋洋枪队三千人,就命令他统带,立即乘轮船赶赴台湾,不得稍有迟缓。该提督抵达台湾后,是否应当留在该地督率军队办理防务?着该大臣等与文煜、李鹤年会商办理。癸未(十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文祥上奏《疾病仍未痊愈,恳请准予开缺》一折,已经明发谕旨,赏假两个月,使他能够安心调养。几个月以来,该大臣的病体仍未痊愈,朕对此十分忧念。只是各国交涉事务很多,眼下日本与生番寻衅,办理也没有头绪,急需该大臣前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共同筹划;着文祥不必拘泥于假期,随时前往该衙门,悉心会商妥善办理,共同度过时艰。将此谕令他知道。
谕:『李鸿章奏「遵旨筹派洋枪队航海驰赴台防,并请调驻陕铭军东来,以备南、北海口策应」一折,则据沈葆桢等奏请由北洋拨久练洋枪队三千人、南洋二千人驰赴台湾,当经谕令李鸿章、李宗羲迅速调派。兹据李鸿章奏称:「直隶防军拱卫畿辅,必须留备缓急,碍难分调;南洋洋枪队无多,亦难酌拨。且于两处抽拨,恐兵将素不相习,转致贻误。查有提督唐定奎所统见驻徐州之武毅「铭」字一军,素习西洋枪炮,训练有年,堪以派往」等语。着照所请,即饬唐定奎统带所部步队六千五百人由徐拔赴瓜洲口分起航海赴台,听候沈葆桢调遣。由李宗羲、张树声饬调沪局轮船暨雇用招商局轮船驶赴瓜洲,以备该军东渡;并着沈葆桢酌派闽厂兵船入江接截,俾期迅速。该军所需月饷、军装、子药等项,仍着源源筹拨,毋任稍有缺乏。提督彭楚汉,着李鸿章饬令星速赴任,筹办防务。日本违约称兵,南、北洋沿海各口均须严密设防;自应添调劲兵屯扎适中之地,以壮声援。见在陕西防务已松,着邵亨豫迅饬臬司刘盛藻统率陕防武毅铭军马步二十二营星夜兼程拔赴山东济宁及江南徐州一带择要扼扎,以备南、北海口策应。该军到防后,着李鸿章、李宗羲随时会商,相机调派。南、北洋防务紧要,并着该督等悉心安筹,详细具奏。福州一带沿海地方,文煜、李鹤年、王凯泰当实力筹防,务臻周密;不得稍存大意,致误事机。日本近日情形若何?着沈葆桢等随时确探;并将应行备豫事宜,妥为区画,即行奏闻。另片奏:「轮船迟速无常,嗣后寄谕沈葆桢等夹板等件,除发交赍折原轮船递回、可期迅速外,其余应仍由驿递径发闽省」等语。览奏已悉;嗣后发交该督饬令递回之件,即着随时交原轮船飞速赍递』。
辛卯(二十日),谕:『沈葆桢等奏「积筹防务情形」一折,日本复到轮船一只、装兵二百余人,带有铁练、农器等件,又有轮船驶往后山一带,意存觊觎;亟应厚集兵力,益严警备。提督唐定奎一军,着李鸿章檄令迅速拔队,兼程前进;不得稍涉延缓,致误军机。并着沈葆桢、李宗羲、张树声遵奉前旨,分别饬调船只,妥为豫备;俾得迅到防所,以壮军威。台湾南、北路防守事宜,均甚紧要;澎湖守备空虚,见添募勇丁一营是否足资捍御?沈葆桢等务当督饬张其光、夏献纶等妥筹布置,严密防守。北路淡水等处,前谕罗大春前往督防;该提督此时当已渡台,并着该大臣等与之会商,相机筹办。日本遣人往勾卑南社番,经沈葆桢等将该番目陈安生等招致来郡;潘霨见拟驻营凤山,就近相度形势,次第抚绥。惟日本既约牡丹社生番议和,并以「王」字社生番不肯议和,有进兵往攻之说;沈葆桢等应如何联络番众之处?务宜设法妥办。福州、厦门一带,文煜、李鹤年、王凯泰见在如何筹防?着即区画周密,详悉奏闻』。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九(同治九十九)。
秋七月乙巳(初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台湾南、北路防守情形,请饬淮军迅速来台」一折,日本兵营麇聚龟山、风港等处不时游弋各庄,且有威偪大鸟万、干仔帛二社到营说和及在茄鹿塘哨探情事,沈葆桢见饬王开俊由东港进扎枋寮、戴德祥由凤山填扎东港,潘霨与曾元福等驰赴凤山招募士勇、激励乡团,并于海口要隘催建兵棚以备淮军分扎,台北诸路以夏献纶所部一营驻扎苏澳,拟就淡、兰添募勇士两营以厚兵力,并开通山路,即可分移岐莱各处垦荒;布置尚属周妥。即着沈葆桢饬令派出各军认真防守,毋稍疏虞;并令潘霨等将生番各社设法招徕,俾为我用。倭人雇墨西国船只被伤一案,并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饬令夏献纶速行办结;仍一面招抚岐莱各处生番,剀切晓谕,毋为利诱。省城各路海防,文煜等务当严密布置。见在「济安」等轮船次第驶回,台湾南、北防务略有端倪;沈葆桢等惟当慎密防维,固不可掉以轻心,亦不宜冒昧从事。总期审度机宜,悉心筹划,以副委任。唐定奎所带徐州洋枪队十三营见在曾否起程?着李鸿章、李宗羲、张树声饬令该提督迅速赴台,以资得力』。
译谕告:李鸿章上奏《遵旨筹派洋枪队航海驰赴台防,并请调驻陕铭军东来,以备南、北海口策应》一折,原来是据沈葆桢等奏请,由北洋拨出久经训练的洋枪队三千人、南洋拨出二千人赶赴台湾,朝廷已经谕令李鸿章、李宗羲迅速调派。现在据李鸿章奏称:“直隶防军拱卫京畿,必须留下以备缓急,难以分调;南洋洋枪队数量不多,也难以酌情拨出。而且从两处抽调,恐怕士兵和将领平素互不熟悉,反而会造成贻误。我查有提督唐定奎所统领、现驻徐州的武毅‘铭’字一军,素来熟悉西洋枪炮,已经训练多年,可以派往。”着照所请,立即命令唐定奎统带所属步队六千五百人,从徐州拔营前往瓜洲口,分批乘船渡海赴台,听候沈葆桢调遣。由李宗羲、张树声命令上海机器织布局的轮船以及雇用招商局轮船驶往瓜洲,为该军东渡作准备;并着沈葆桢酌情派福建机器局兵船入江迎接截运,使其能够迅速到达。该军所需月饷、军装、子药等物资,仍着持续筹拨,不得使其稍有缺乏。提督彭楚汉,着李鸿章命令他火速赴任,筹办防务。日本违约兴兵,南、北洋沿海各口都必须严密设防;自然应当增调精锐部队驻扎在适中的地方,以壮大声援。现在陕西防务已经放松,着邵亨豫迅速命令臬司刘盛藻统率陕西防务的武毅“铭”军马、步二十二营,星夜兼程开赴山东济宁以及江南徐州一带,选择要害险隘驻扎,以备策应南、北海口。该军到达防地后,着李鸿章、李宗羲随时会商,根据时机调派。南、北洋防务紧要,也着该督等悉心筹划安置,详细具奏。福州一带沿海地方,文煜、李鹤年、王凯泰务必切实筹办防务,务求周密;不得稍存大意,以致贻误事机。日本近日情形如何?着沈葆桢等随时确实侦察;并把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妥善规划,立即上奏。另片奏称:“轮船行驶迟速没有定准,今后寄给沈葆桢等的夹板等件,除交给携带奏折的原轮船带回、可以期望迅速送达的以外,其余仍应由驿站直接发往福建省。”阅奏已知悉;今后交给该督、命令其带回递送的文件,立即随时交给原轮船,快速携带递送。辛卯(二十日),谕告:沈葆桢等上奏《积筹防务情形》一折称,日本又有一艘轮船到来,装载士兵二百多人,带有铁练、农器等物,又有轮船驶往后山一带,意图有所觊觎;应当赶快集中更多兵力,进一步严密警备。提督唐定奎一军,着李鸿章发文命令其迅速拔营,兼程前进;不得稍有延误,以免贻误军机。并着沈葆桢、李宗羲、张树声遵奉前旨,分别命令调集船只,妥善预先准备;使其能够迅速到达防地,以壮军威。台湾南、北路防守事务都十分紧要;澎湖防守空虚,现在增募勇丁一营,是否足以抵御敌军?沈葆桢等务必督促张其光、夏献纶等妥善筹划布置,严密防守。北路淡水等处,先前已经谕令罗大春前往督办防务;该提督此时应当已经渡海到台,也着该大臣等与他会商,根据时机筹办。日本派人前往勾结卑南社番,沈葆桢等已经把该番目陈安生等招来到台湾府;潘霨现在准备驻营凤山,就近察看地势,逐步进行安抚。只是日本既已约定同牡丹社生番议和,又因为“王”字社生番不肯议和,有进兵攻打的说法;沈葆桢等应当如何联络各地番众?务必要设法妥善办理。福州、厦门一带,文煜、李鹤年、王凯泰现在怎样筹办防务?着立即周密规划,详细奏报。——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九十九(同治九十九)。秋七月乙巳(初五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台湾南、北路防守情形,请饬淮军迅速来台》一折称,日本兵营聚集在龟山、风港等处,不时在各庄往来游弋,而且有威逼大鸟万、干仔帛二社,到营中谈判以及在茄鹿塘侦察的情形。沈葆桢现已命令王开俊从东港进驻枋寮、戴德祥从凤山填扎东港;潘霨与曾元福等赶赴凤山招募士勇、激励乡团,并在海口要隘催促修建兵棚,以备淮军分处驻扎。台北各路则让夏献纶所部一营驻扎苏澳,准备在淡水、兰地增募勇士两营,以充实兵力,并开通山路,就可以分派人员到岐莱各处开垦荒地;布置还算周妥。立即着沈葆桢命令派出的各军认真防守,不得稍有疏忽;并命令潘霨等设法招徕生番各社,使他们为我所用。日本人雇用墨西国船只被伤一案,也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命令夏献纶迅速办理完结;同时招抚岐莱各处生番,恳切明白地晓谕他们,不要被利益诱惑。省城各路海防,文煜等务必严密布置。现在“济安”等轮船正陆续驶回,台湾南、北路防务略有头绪;沈葆桢等只应谨慎周密地防守,固然不可掉以轻心,也不应冒昧行事。总的要审慎判断形势,悉心筹划,以符合委任。唐定奎所带徐州洋枪队十三营现在是否已经起程?着李鸿章、李宗羲、张树声命令该提督迅速赴台,以便发挥作用。
丙辰(十六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续陈防务」暨「抚番开路情形」各折片,日本兵船仍在龟山等处,相待日久,尚未退兵;见在罗大春、黎兆棠均已到台,沈葆桢已饬张其光等先开通山路,潘霨亦前往凤山督练新军、催集民团、绥抚番社并饬地方官豫筹客兵薪米,各省轮船陆续驶回,唐定奎一军不日亦可赶到。刻下台飓时作,琅■〈穴上弘下〉难泊轮船、龟山倭营又当风冲,彼族正在进退维谷之际;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酌度情形,审慎筹划,使倭船迅离霨境。柳原前光在都,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王大臣与之剀切辩论,该使臣语意枝梧;沈葆桢等务宜乘此兵衅未开,速为布置,一面抚驭番众、一面厚集兵力,俾壮声威。倭人刘穆斋失银一案,并着饬令夏献纶迅行办结,毋令借故耽延』。
八月壬申(初二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台湾近日情形,力筹防务」并「北路倭案办结,屯番枪伤生番见饬严办」及「闽厂轮船恳请续造」各折片,日本兵船在后湾枫港一带,日以盖兵房、掘濠沟、竖竹围为事,意图招诱番众、恫喝村民;日久相持,情形渐怯。见在淮军业经到台,罗大春已抵苏澳,夏献纶招募楚勇亦已成军,澎湖地方见借海关「凌风」轮船驻彼教习,闽厂六船随同操练,防务渐臻严密,彼族自无隙可乘。惟中路水沙连、秀姑峦一带为全台适中之区,地方最为紧要;刻下该处社寮竟有教堂数处,并有逃匪逋匿其间。沈葆桢等见拟募兵前往,即着与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迅速筹商、妥为调派,一面抚绥番众、搜捕匪徒,一面开路设防,力求固守。安平炮台,并着沈葆桢等设法兴筑。台城倒塌千有余丈,见经发款分修;着即饬令周懋琦等认真经理,务期修筑巩固,不准草率从事。电线虽可缓图,铁甲船必不可少;即使议购有成,将来仍应鸠工自造,目前尤须讲求驾驶之法。沈葆桢惟当切实筹办,力图自强。闽厂轮船,即照所请,准其续行兴造得力兵船,以资利用。北路倭案已经办结,沈葆桢等请将税务司好博逊酌给奖励之处,着该衙门议奏。屯番枪伤生番,亟宜速为查办。张其光正在下淡水一带办理招抚事宜,何以闻信不即行驰往拏办?迨回郡城后,复不与沈葆桢言及?实属不知缓急!此案关系抚番全局,岂容置若罔闻。着沈葆桢等严饬张其光将屯番拏获惩办,以安人心。倘该总兵再行办理颟顸,即着沈葆葆等据实奏明,从严参处』。
九月戊午(十九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淮、粤两军到台及南北开路情形」一折,见在淮、粤两军陆续到台,即着分别布置、择要扼扎,以壮声威。台南生番尚易招致,北路各社率多顽梗之徒,大南澳平埔等处有凶番纠集丁壮数千,意在抗违。沈葆桢等务当悉心筹度、恩威并用,会同罗大春加意招徕,妥慎办理;不可轻易进扎,致为番族所乘,转碍抚番大局。台郡城垣关系紧要,着督饬该地方官速行修葺,务期巩固。沈葆桢另片奏「「大雅」、「安澜」轮船遭风损坏,自请议处」等语。此次损坏船只,即着分别设法修理;沈葆桢未能先事豫防,殊属疏忽!着交部议处。制造轮船工巨费繁,嗣后务当饬令该管驾等随时加慎。又片奏「讯结屯番枪伤生番」一案,即着照所议办理』。
丙寅(二十七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切筹海防,将紧要应办事宜撮叙四条,请饬详议』。命各督、抚详细筹议,将逐条切实办法,限于一月内覆奏。
冬十月戊子(十九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李鹤年奏参「藩司不能称职」一折,据称「福建布政使潘霨由捐纳佐杂出身,心术阴柔、人品卑琐,差委员缺多系捐班人员,以致物议沸腾,编造歌谣黏贴街市;且有袒护同乡,结为朋党及与将军拜认师生各情。近日办理日本事宜,卑词下气,求悦夷人,大失国体」等语。该藩司见在台湾,其办理一切事宜以及平日居官行事,沈葆桢知之必稔;即着按照李鹤年所参各节,秉公详细查明,迅速据实具奏,毋稍徇隐。原折着钞给阅看』。
译丙辰(十六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续陈防务》及《抚番开路情形》等折片称,日本兵船仍在龟山等处,彼此相持已久,尚未退兵。现在罗大春、黎兆棠都已经到台,沈葆桢已经命令张其光等先行开通山路,潘霨也前往凤山督练新军、催集民团、安抚番社,并命令地方官预先筹备客兵的薪饷和粮食;各省轮船也陆续驶回,唐定奎一军不久也可以赶到。眼下台湾飓风时常发生,琅■〈穴上弘下〉难以停泊轮船,龟山的倭人兵营又正处在迎风之处,他们正处于进退两难的时候;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酌量情势,谨慎筹划,使倭船迅速离开我方境地。柳原前光正在京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王大臣已经同他恳切辩论,该使臣言语支吾;沈葆桢等务必趁战争尚未爆发,迅速布置,一面安抚驾驭番众,一面集中更多兵力,使军威壮盛。倭人刘穆斋失银一案,也着命令夏献纶迅速办理完结,不得让他借故拖延。八月壬申(初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台湾近日情形,力筹防务》以及《北路倭案办结,屯番枪伤生番见饬严办》《闽厂轮船恳请续造》等折片称,日本兵船在后湾、枫港一带,每天以修盖兵房、挖掘濠沟、竖立竹围为事,意图招诱番众、恫吓村民;双方相持已久,日本方面的情势渐渐显得怯弱。现在淮军已经到台,罗大春已经抵达苏澳,夏献纶招募的楚勇也已经成军,澎湖地方现在借用海关“凌风”轮船驻在那里教练,福建机器局六艘船一同操练,防务逐渐趋于严密,日本方面自然无隙可乘。只是中路水沙连、秀姑峦一带是全台适中的地区,地方最为重要;眼下该处社寮竟有教堂数处,还有逃亡匪徒藏匿其中。沈葆桢等现在准备募兵前往,立即着令他们与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迅速筹商,妥善调派;一面安抚番众、搜捕匪徒,一面开通道路、设置防务,尽力求得固守。安平炮台,也着沈葆桢等设法兴建。台湾城倒塌一千多丈,现在已经拨款分段修理;着立即命令周懋琦等认真办理,务必修筑坚固,不准草率行事。电线虽然可以缓办,铁甲船却绝不可少;即使议购成功,将来仍应召集工匠自行制造,目前尤其必须讲求驾驶的方法。沈葆桢只应切实筹办,努力图谋自强。福建机器局轮船,就照所请,准许继续建造得力的兵船,以供使用。北路倭案已经办结,沈葆桢等请求酌情给税务司好博逊奖励一事,着该衙门议奏。屯番开枪打伤生番,必须赶快查办。张其光正在下淡水一带办理招抚事务,为什么听到消息后不立即赶去逮捕查办?等回到台湾府城后,又不向沈葆桢提及?实在是不知轻重缓急!此案关系到抚番全局,哪里容许置若罔闻。着沈葆桢等严厉命令张其光逮捕屯番,加以惩办,以安定人心。如果该总兵再次办事糊涂,就着沈葆葆等据实上奏,严加参处。九月戊午(十九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淮军、粤军抵达台湾以及南北开路情形》一折,现今淮军、粤军正陆续抵达台湾,应立即分别部署,选择要害之处驻扎,以壮大声威。台南的生番尚且容易招抚,北路各社大多是顽固之徒;大南澳、平埔等处有凶悍的生番纠集壮丁数千人,意图抗拒。沈葆桢等务必悉心筹划,恩威并用,会同罗大春更加着意招抚,妥善谨慎地办理;不可轻率进驻扎营,以致被番族乘隙袭击,反而妨碍安抚番族的大局。台湾府城的城垣关系重大,着令督促该地方官迅速修葺,务必使其坚固。沈葆桢另有一片奏报称‘“大雅”“安澜”轮船遭风损坏,自请议处’等语。这次损坏的船只,立即分别设法修理;沈葆桢未能事先防备,实在属于疏忽!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制造轮船耗费巨大而且繁重,以后务必命令主管驾驶等人员随时加意谨慎。又有一片奏报‘审讯结案屯番枪伤生番’一案,立即按照所议办理。” 丙寅(二十七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切实筹划海防,将紧要应办的事项概括叙述为四条,请求命令详细议定。”皇帝命令各督、抚详细筹议,逐条提出切实办法,限期一个月内复奏。冬十月戊子(十九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李鹤年上奏弹劾‘藩司不能称职’一折,据称:‘福建布政使潘霨出身于捐纳佐杂,心术阴险柔媚,人品卑下琐屑;所差遣的委员大多是捐班人员,以致舆论沸腾,编造歌谣张贴在街市上;并且有袒护同乡、结党营私,以及与将军拜认师生关系等各种情形。近日办理日本事务时,言辞卑下、低声下气,讨好夷人,严重损害国体。’该藩司现正在台湾,他办理的一切事务以及平日任官行事的情况,沈葆桢必定十分熟悉;立即命令他按照李鹤年所弹劾的各项内容,秉公详细查明,迅速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原奏折抄录发给阅看。”
壬辰(二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台湾近日情形并淮军到台」一折,日本兵船尚未退出台湾,刻下退兵章程业经定议,惟此后海防各事宜亟须认真讲求,以期有备无患。现在淮军三起均抵澎湖,应如何分扎要隘之处?仍着沈葆桢等酌度情形,妥为布置。其南、北开路以及郡城修筑炮垒各事,并着该大臣等悉心经理,毋稍松劲。刺桐脚庄民已与龟纹社释嫌寻好,琅■〈穴上弘下〉诸社均受约束,其余亟须次第清查;惟入山愈深,番社愈杂,北路复有生番扑犯碉楼、伤毙兵丁之事,亟应妥为筹办,俾番众悉为我用,藉可自固藩篱。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饬令派出各员设法招徕,随时抚恤。招垦事宜,仍须商同罗大春认真筹划。台郡城工业已过半,安平炮台见拟设于三鲲身地方;一切工程,沈葆桢等务当悉心经画,毋得畏难思阻』。
丁酉(二十八日),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文祥奏「敬陈管见」一折,台湾之事权宜办结,亟宜未雨绸缪,岂可仍蹈因循锢习。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悉心筹商:所有在台兵勇应如何酌留?淮军素称得力,见在业已到台,应如何分扎防堵?全台事宜,应如何布置?该大臣等务当妥为经画,以善将来,并着李鸿章、李宗羲将前议购买未成之铁甲船、水炮台及应用军械等件,迅速筹款购办;庶几兵械精良,有备无患。原折着钞给阅看』。
十一月壬子(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日本遵约退兵,收回草房营地」一折,日本兵船尽数退出台湾,其遗下营房草房板片,均经点收完竣,该处已派官军填扎;惟琅■〈穴上弘下〉一带善后机宜,亟须悉心筹划、妥善经营。所有招抚生番及修城、开路各事宜,仍当妥筹办理;毋得以倭兵已退,即形松懈。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懔遵十月二十八日谕旨,妥为布置,毋稍因循。沈葆桢等惟当于此时力图自强之策,以期未雨绸缪,庶几有备无患。另片奏「道员黎兆棠因病回籍」等语。该员见经简放津海关道,即着沈葆桢传知黎兆棠病痊后迅速赴任,以重职守』。
——以上见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一百(同治一百)。
译壬辰(二十三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台湾近日情形及淮军抵达台湾》一折,日本兵船还没有撤出台湾,目前撤兵章程已经议定,只是此后的海防各项事务亟须认真筹办,以求有备无患。现在淮军三起都已抵达澎湖,应当如何分驻在险要之处?仍命令沈葆桢等斟酌情势,妥善部署。南、北开路以及台湾府城修筑炮垒等各项事务,也命令该大臣等悉心办理,不得稍有松懈。刺桐脚庄的民众已经同龟纹社消除嫌隙、和好相处,琅■〈穴上弘下〉各社都已受到约束,其余各社亟须依次清查;只是进入山中越深,番社越复杂,北路又发生生番扑击碉楼、杀伤士兵的事情,亟应妥善筹办,使番众全都为我所用,借此可以自行巩固藩篱。命令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督促派出的各员设法招抚,随时加以抚恤。招垦事务,仍须会同罗大春认真筹划。台湾府城的工程已经超过一半,安平炮台拟议设置在三鲲身地方;一切工程,沈葆桢等务必悉心筹划办理,不得畏难退缩。” 丁酉(二十八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大学士文祥上奏《敬陈管见》一折,台湾的事情虽然权宜办理完毕,但亟应未雨绸缪,怎么可以仍然蹈袭因循守旧的积习。命令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悉心筹商:所有驻在台湾的兵勇应当酌情留下多少?淮军一向被称为得力,现在已经抵达台湾,应当如何分驻防守堵截?全台湾的事务应当如何部署?该大臣等务必妥善筹划,以利于将来;并命令李鸿章、李宗羲将此前议定但尚未购成的铁甲船、水炮台以及所需军械等物,迅速筹款购买办理;这样或许可以使兵器精良,做到有备无患。原奏折抄录发给阅看。” 十一月壬子(十三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日本遵约退兵,收回草房营地》一折,日本兵船已经全部退出台湾,它们遗留下来的营房、草房和板片,都已经清点收存完毕,该处已经派官军驻扎;只是琅■〈穴上弘下〉一带的善后措施,亟须悉心筹划、妥善经营。所有招抚生番以及修城、开路等事务,仍应妥善筹办;不得因为倭兵已经撤退,便显得松懈。命令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潘霨谨慎遵照十月二十八日的谕旨,妥善部署,不得稍有因循。沈葆桢等只应在此时竭力谋求自强的策略,以求未雨绸缪,这样或许能够有备无患。另有一片奏报称‘道员黎兆棠因病回籍’等语。该员现已被简放为津海关道,立即命令沈葆桢传知黎兆棠,病愈后迅速赴任,以维护职守。” ——以上见于同治朝《东华续录》卷一百(同治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