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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云南机务抄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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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7 段

云南机务抄黄  明 张紞

序

书具六体,虽兼著臣言,大抵皆君道也。故一代之漠训功烈,必言命言天。臣之奉承者,庸可忽诸。洪武辛酉,天兵下云南,自兴发之始暨奠定之后,其神机庙算出于圣裁者,有诏、有诰、有制敕,或论大将,或论守臣,若诸夷之酋亦有为一人而发者,莫不明见万里综理微密,所谓通天下之志成天下之务者,盖如此。录黄具在,散而不纪,统实惧焉。且《虞书》以《尧典》命篇,释者谓册在兀上象尊阁之意。今谨按故事,会萃众底钦录于册,再拜,奉藏于文庙之尊经阁。所冀者吾皇之道无远弗及,亿万斯年人存政举而无坠也。呜呼!唯西南之夷地方数千里,皆山林幽昧,种数庞杂,性如飞走,易惑而难化,仰惟创业之君、辅运之臣,风云际会于一时,而威德周匝于四表,故能投之斯中,取之斯,获丰功伟绩如是乎其神也。虽然伏读御札、于以见圣人经营之勤倦焉,西顾宵衣而旰食者亦屡矣。逸不忘劳,安不忘危,吾属有事于此者,可不念厥始而慎其终乎?前臣奉诏既有以善取矣,则继之者苟能服膺而弗失,夫岂不可以善其守哉?此区区钦录之意非特致敬于一时也,亦非为备参考而设也。《诗》云: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君子,其有取于此乎?洪武丁卯冬十二月,云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臣渭北张紞拜手,稽首谨序。

敕谕左参政张紞:

  古之高志之士,必立身行道而道行名成而后已,所以然者何?贵身荣家以显父母,卿效贤人之道方始,当日省月觉以观下愚,造殁身之计。今命卿西南方面重任,君子道兴之所,然且云南诸夷杂处之地,若欲治安,非出群之材不可。卿必忠可格天,诚可会人,朕之生灵是幸,故兹敕谕。洪武十五年二月□日。

制谕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都督谢熊等,于云南开设都指挥使司,谢熊都指挥使掌印,冯诚指挥使左封印,戈预指挥使右封印,云南诸处守御各卫所大小官军悉听节制。洪武十五年闰二月十五日。

敕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云南之地,稽之古典,气厚风和,人民尚兵。上古以为遐荒,中古禹迹所至以别水土,故地属梁州之域。自汉、隋、唐三代,皆中国所统,曩元既有其省,数出名臣望重者镇之。今将军等率精兵前进,不逾百日而取之,若非名臣望重者守之,愚下之辈未可托也。今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二大臣暂署云南布政使司布政使事,平定之后除官替回。洪武十五年闰二月二十五日。

敕谕颍川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往往人来,皆说各处守御卫分好生无粮,以朕远料云南,莫若大将军拨下止守云南大理、楚雄、临安、曲靖、普安,其身子里守御处所,如东川、芒部、乌蒙,除乌撒见守少存,其余且休占住,军都督去厮杀,等杀得蛮子畏服了,然后将东川卫于七星关南一日半,乌撒往北一日半,立为一卫,令东川人民供给,其乌撒令乌撒人民供给,务要岁足军食。七星关立一卫,或乌蒙或芒部,合令那处蛮人供给,务要岁足军食。自永宁迤南至七星关,分中札一卫,令六诏、羿子等蛮人供给,务要岁足军食。若如此道路易行,军势排在路上,有事会各卫官军剿捕。若分守诸处,深入万山,蛮人生变,顷刻道路不通,好生不便。符至之日,诸将当美饮食,抚军士,将诸蛮尽行平定,方敢旋师,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二日颁行。

敕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西平侯:徐保至京,方知大军七月二十八日已围乌撒,俘获次第,见搜林菁,诸蛮四散逃去,然此乌蛮之地山多径隘,必深谋远虑,将永昌、平凉、安陆三侯,王、张、郭三都督诸处军士会于一处,所在山林布满搜索,则诸蛮无所逃矣。近人自七星关来说,芒部、乌撒二处蛮人夤夜持火照道,挈家尽逃入霭翠地方避难,符至可先着令务要蛮人献将出来。其关索岭路,非古正道,又在西北、西南甚是下隘。人马经行,必着大军荡涤彼处蛮贼,开通此路,以接普定。其芒部必当尽获首目前来,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十九日。

译《云南机务抄黄》 明代张紞 序 书籍大体有六种体例,虽然也兼载臣下的言论,但归根结底都是讲君主之道的。因此,一个朝代的宏大训诫和功业,必然要谈到天命、上天。臣下所奉行承受的教诲,怎么可以忽视呢?洪武辛酉年,天兵攻下云南,从开始调发军队到平定以后,其中神机妙算、庙堂谋略出自圣上裁决的,有诏书、诰书、制书和敕书;有的论说大将,有的论说守臣,至于各部夷人的酋长,也有专为某一个人发布的文书,无不清楚地洞察万里之外,综合治理,周密细致,这就是所谓通晓天下人的心志、成就天下事务,大概就是这样。录黄都在,只是散失而没有编纂记录,我实在对此感到忧惧。况且《虞书》以《尧典》作为篇名,解释者说,册字上部像高台之上设有尊阁的形状。现在谨按旧例,把众多底本和钦录汇集成册,再拜奉藏于文庙的尊经阁中。所希望的是,吾皇之道无论远近都能达到,亿万年长久流传,使有人在位时政事得以推行而不至坠失。唉!只是西南夷人的土地方圆数千里,全是山林幽深昏暗之地,种类繁杂,性情像飞禽走兽一样,容易迷惑而难以教化。仰赖开创基业的君主和辅佐国运的大臣,在一时之际风云际会,威德遍及四方,所以才能把他们投入这样的治理之中,取得这样的丰功伟绩,其神妙大概就在这里吧。然而恭敬地读到御札,可以从中看出圣人经营谋划的勤劳与疲倦。向西顾念,早起晚食,也曾多次如此。安逸时不忘劳苦,平安时不忘危险,我们这些在这里任事的人,难道可以不思考事情的开端而谨慎对待结局吗?前任臣子奉诏之后,既然已经有了善于治理的办法,那么继任者如果能够牢记在心而不丢失,难道不可以把守护之事做好吗?这区区钦录的用意,不只是为了向一时致敬,也不是为了作为备查参考而设置的。《诗经》说:“庄严的王命,仲山甫来奉行它。”君子大概可以从这里得到启发吧?洪武丁卯年冬十二月,云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臣渭北张紞拜手、稽首,谨作此序。敕谕左参政张紞:古代志向高远的人,一定要立身处世、推行大道,直到道得以施行、名声得以成就才停止。为什么这样做呢?是为了使自身尊贵、家族荣耀,从而显扬父母。你效法贤人的道路才刚刚开始,应当每日反省、每月自觉,以此观察并教导下愚之人,筹划为国家尽忠、直到终身的事业。现在命令你承担西南方面的重任,这是兴起君子之道的地方;然而云南是各部夷人杂居之地,如果想使那里得到治理安定,非有出类拔萃的人才不可。你一定要做到忠诚可以感通上天,真诚可以使众人会聚归附。朕的百姓能够得到安宁,就是最大的幸事,所以特此敕谕。洪武十五年二月□日。制谕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都督谢熊等:在云南设立都指挥使司,由谢熊任都指挥使并掌印,冯诚任指挥使并掌左印,戈预任指挥使并掌右印;云南各处守御卫所的大小官军,都听从节制。洪武十五年闰二月十五日。敕谕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云南这个地方,考察古代典籍,那里地气厚重、气候和暖,人民崇尚武力。上古把它视为遥远荒僻之地;中古时大禹的足迹到达那里,以辨别水土,所以此地属于梁州的区域。自汉、隋、唐三代以来,都是中国所统治的地方;从前元朝已经在那里设置行省,多次派有名望的大臣镇守。现在将军等率领精兵前进,不到一百天就攻取了那里,如果不是有名望的大臣镇守,愚昧低能之辈实在不能托付。现在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两位大臣暂时署理云南布政使司布政使的事务,平定以后另行任官,再替换回来。洪武十五年闰二月二十五日。敕谕颍川侯傅友德、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近来不断有人来报,都说各处守御卫所严重缺粮。朕从远处筹划云南的形势,认为不如由大将军拨兵,只守云南、大理、楚雄、临安、曲靖、普安;至于其内部的守御处所,如东川、芒部、乌蒙,除乌撒现有少量守兵外,其余暂且不要占据。让军队都去厮杀,等杀得蛮人畏惧归服以后,再把东川卫设在七星关以南一日半路程处,乌撒卫设在七星关以北一日半路程处。东川卫由东川人民供给,乌撒卫由乌撒人民供给,务必使每年军粮充足。七星关设立一卫,或设在乌蒙,或设在芒部,应当让当地蛮人供给,务必使每年军粮充足。从永宁向南直到七星关,在中间设置一卫,令六诏、羿子等蛮人供给,务必使每年军粮充足。这样道路容易通行,军势部署在道路上,发生事情时各卫官军可以会合剿捕。如果分兵守在各处,深入万山之中,蛮人一旦生变,顷刻之间道路就会不通,十分不便。文书到达之日,各位将领应当善于供给饮食,抚慰军士,把各部蛮人全部平定,才可以收兵回师,务必依敕奉行。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二日颁行。敕谕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西平侯:徐保到京后,才知道大军在七月二十八日已经包围乌撒,俘获蛮人的情况正在陆续进行,并正在搜查山林草莽;各部蛮人四散逃走。然而乌蛮之地山多路险,必须深谋远虑。应当把永昌、平凉、安陆三侯以及王、张、郭三位都督所统率的各处军士集中到一处,在各处山林布满搜索,这样各部蛮人就无处逃跑了。近来有人从七星关来报,说芒部、乌撒两处的蛮人连夜举火照路,带着全家逃入霭翠的地方避难。文书到达后,可以先命令他们务必把蛮人首领献出。至于关索岭的道路,不是古代的正道,而且在西北、西南方向都十分狭窄。人马经过时,必须派大军荡平那里的蛮贼,开通这条道路,以便接通普定。芒部的蛮人也必须全部擒获其首领,前来投献,务必依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十九日。

敕谕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四平侯:云南地方粮食生受各处安放,军卫务要活落调遣,庶使军官军人不致艰辛。若安顿不如法,大军一回,诸夷作乱,人少难以制伏。若差去舍人至军中,须要把逃军的缘故说与各处守御军士知道。这蛮人地面里,凡在逃军人,但下路的不曾有一个出得来,都被蛮人深山里杀了。不杀的将木墩子墩了,教与他种田。差去舍人,到时可即将蓝玉、费聚、吴复、王、张、郭三都督这几个领的军都会做一处,搜山、杀蛮。军势既大,蛮人地方窄狭可以擒获,无粮处休教军守。止于赤水立一卫,毕节立一卫,七星关立一卫,黑张迤南、瓦店迤北分中立一卫,如此分布,守定往来云南便益。其水西霭翠地方,必会十万之上军数踏尽了,然后方是平定。此等料度皆是我坐家说的,不知可行不可行,军中自从其便,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二十九日。

敕谕总兵官颍川侯、永昌侯、西平侯及平凉侯、安陆侯知道:六月初八日,贵州都司文书至京师,知盘江路道尚未通行,兼说目下并无升合口粮,如此艰辛。符到之日,将各处守城寨官军若无粮用时,且将城寨不守,尽数出去会做一处,将那有粮蛮人都打了取粮用,休固守不肯那移,久后军马饥荒了。符到水西,留四百守城看霭翠变也不变,普定、云南也如此。将水西、普定应有军马都会一处,每日去蛮子住处攻打要粮用,他那有工夫去打我空城,只这般依着。如敕奉行,钦此。洪武十九年九月初二日。

又传奉圣旨:乌撒若平,使趋芒部,既平芒部,乌蒙若半真半假来归,且虚待着。东川若降,亦虚待着,且把军十数万都调毋役,西蒲等处尽剿了,然后复往乌蒙、东川、水西。人在后下手,当日回奏,除钦奉行外。洪武十五年十月初一日。

译敕谕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四平侯:云南各地粮食要妥善安置,军卫必须灵活调遣,使军官、军士不至于艰难困苦。如果安顿得不合适,大军一旦回去,各部夷人就会作乱;兵力少了便难以制服。若派舍人到军中,必须把逃军的原因告诉各处守御军士知道。在这些蛮人的地面上,凡是逃跑的军人,只要下到道路上,没有一个能逃出来,都被蛮人在深山中杀死;没有被杀的,就用木桩钉住,教他们种田。派去的舍人到达时,可以立即把蓝玉、费聚、吴复以及王、张、郭三位都督所率领的军队集合在一处,搜山、杀蛮。军势既大,蛮人居住的地方狭窄,便可以擒获;没有粮食的地方不要派军驻守。只在赤水设一卫,在毕节设一卫,在七星关设一卫,在黑张以南、瓦店以北的中间设一卫。这样分布,守定往来云南的道路就有利了。至于水西霭翠的地方,必须会集十万以上的军队,把那里彻底踏遍,然后才算平定。这些估计都是我坐在家中所作的推测,不知道可行还是不可行,军中可以自行斟酌办理,务必依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二十九日。敕谕总兵官颍川侯、永昌侯、西平侯以及平凉侯、安陆侯,令其知悉:六月初八日,贵州都司的文书到达京师,得知盘江道路尚未通行,又说眼下连一升一合的粮食也没有,处境如此艰难。文书到达之日,各处守城寨的官军如果没有粮食可用,就暂且不要守城寨,全部出去集合到一处,把那些有粮食的蛮人都攻打下来,夺取粮食使用;不要固守而不肯转移,日后军马挨饿就麻烦了。文书到达水西后,留下四百人守城,观察霭翠是否发生变化;普定、云南也这样办理。把水西、普定所有军马集合到一处,每天到蛮人居住的地方攻打,夺取粮食使用;他们哪里还有工夫来攻打我们的空城?只管这样依从办理。务必依敕奉行,钦此。洪武十九年九月初二日。又传奉圣旨:乌撒如果平定,就进军芒部;芒部平定以后,如果乌蒙半真半假地来归附,暂且虚与应付、等待时机。东川如果投降,也暂且虚与应付;先把十几万军队全部调动起来,不要让他们服役,把西蒲等处全部剿灭,然后再返回乌蒙、东川和水西。有人在后面采取行动,当天就回奏;除恭敬奉行之外。洪武十五年十月初一日。

礼部为征南事,洪武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于华盖殿早朝钦奉圣旨:征南将军奏乌撒、乌蒙、东川、芒部并云南土官等既降又叛,因此自六月从云南将兵,由仁德府将东川牛羊收与军,计羊三万、牛一万。又乌蒙边上经行收羊六千、牛二千五百。至乌撒收到牛羊五万,芒部牛羊四万。这般说呵他那乌撒、乌蒙、东川、芒部四处把事,怎地服事土官,教如此不至诚,引将军去路坏了好地面。当初我这里用兵,可为普定、安赞招咱每的军,藏了有罪的人,去拿安赞,安赞已拿了。取云南的缘故,为云南梁王使人来俺根前打细,通了流官及火者每,为这般征云南。云南既定,梁王自死,家小都来俺行了。那各处土官不晓事叛什么,若晓事不作歹呵,将那大军踏践坏的人口头疋纳差发呵,几年用得了。那厮每许大地方,如何无一个晓事的把事,都这般不知天道人事,可惜搅坏了你部家。即便出榜去教土官百姓知道,教听者俺的言语安分守己当差,休做歹,不听说呵,俺再用心,他每当不得。本部备开圣意,仰西南诸夷悉宜遵守,毋踏前非,须至榜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有元失驭,群雄并起,声教异为,蒸黎各擅,是致废兴,民不聊生。朕秣马励兵于江左,控弦三十万以观,诸雄弗成,乃命征虏大将军平元都,肃靖华夏,奠安黎庶。迩年以来士不弯弓,马牧平野,农耕有余,人皆乐福,惟尔西南诸夷密迩声教,恃崄弗庭,纳逋逃,匿有罪,坐受四川之任,肆侮中华。凡我朝臣,孰不奋恨?是以特兴问罪之师,今云南既平,诸夷服从,故诏谕以更生之恩。所有事宜例列于后。

  一、云南地方所居人民,士农工商各安生业。

  一、云南诸夷处所,有便于水草牧放者,仍旧。

  一、本处人民既已归附,各务生业,毋得擅带弓箭,执把枪弩。敢有违者擒而罪之。手无兵刃,我良民。若害及无兵刃者,治以重罪。

  一、本处人民往往制造毒药有伤善良,诏书到日,毋得似前违造。

  一、本处人民归附之后,凡有诉讼,须要经官陈理,毋得擅相仇杀。

  一、乌撒、乌蒙、东川、芒部诸夷土官既降复叛,潜害兵士,若便尽行剿捕,缘罪酋畏,恐累良民。今事已定,其有畏避军马,逃窜山林者,诏书到日,自行出官投首,与免前照,仍旧生理。间有首恶仍复不悛,潜匿山菁,有能擒获首告者重加优赏。

  一、普定、普安、曲靖等处,使客经行驿路,本处土人,潜入深菁,邀阻往来,发兵搜捕,已行得获。今后人民各安生理,毋得似前阻滞。如有阻滞,经行照依地方剿捕。

  一、自永宁至乌撒卫由可渡河,亦系使客经行大道,本处土人毋得阻滞人行,如有阻滞经行,照依地方剿捕。

  一、云南普定被大军征伐者,为隐藏向仓官龙小厮及招诱逃军,所以受问罪之师。今后各处土官毋蹈前非,隐藏有罪之人。

  一、府州县学校宜加兴举,本处有司选保民间儒士堪为师范者举充学官,教养子弟,使知礼义,以美风俗。

  一、民间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所在官司设养济院,月给口粮以全其生。

  一、各处仕宦人员流寓在彼,及本处人民,如有怀材抱艺愿仕者,有司礼送赴京以凭擢用。

  一、旧有各处官民人等,因兵隔越,愿还乡里者听。於戏!知天命者福臻,昧天理者祸至,信如四时,速如影响,播告诸夷,想宜知悉。洪武十六年正月初三日。

洪武十六年正月初三日,纪事奉御徐保传奉御笔圣旨:军中十分要仔细,天象自今年六月至十一月月犯毕三次,主军中有大战,防水中下毒有奸谋。若军下营处须自穿井吃水,若无粮时不要守城。会着大军不问蛮子在那里,直要寻见拿了方守城。奉御徐保口传圣旨一:云南至毕节立界牌,牌上写着土官把事名字,教他供给守御处粮食,如是地界上截了军,照依地方剿捕。不供给,也去照依地方剿捕。谕总兵官云南之地,古与中国相去不甚远,止是山川险阻,其土产不厚,以此历代驭是方简。今云南虽得就中,粮食艰辛。近闻永昌侯军先出泸、叙,食粮优养,其意甚好,又不知于泸叙可过几时?若军驻泸、叙不久,欲还曲靖等处,粮食秋收又不知几何?地里上民可供几何?通计食至明年,新种交过可以放心。不然若所收不及所用,大军既回,民人不供,将徒废前日之劳。每人来说,亦子九寨人民,密迩四川,恃崄不当差发,今遍自大军云南一行,此等中途多损伤,军士甚是不悛前过。今次莫若将军回,趁时于内食,践粮食一冬,将彼军中人擒获些出来,使之畏惧,又且声势云南守御,来春军回,休食泸、叙军粮。故兹敕谕。洪武十六年六月初二日。

译礼部为征南之事,于洪武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在华盖殿早朝时恭敬奉承圣旨:征南将军奏报说,乌撒、乌蒙、东川、芒部以及云南土官等既投降又反叛,因此从六月起率兵从云南出发,经过仁德府时把东川的牛羊收作军需,共计羊三万只、牛一万头;又在乌蒙边界行军时收取羊六千只、牛二千五百头;到乌撒收得牛羊五万头只,到芒部收得牛羊四万头只。这样说来,那乌撒、乌蒙、东川、芒部四处主事的人,究竟是怎样侍奉土官的?为什么使他们如此不诚心,带领将军把道路和好地方都毁坏了?当初我这里用兵,是因为普定、安赞招募我们的军队,窝藏有罪的人,所以去捉拿安赞,安赞已经被捉到了。攻取云南的原因,是云南梁王派人到我这里刺探消息,勾通流官和火者等人,因此才征讨云南。云南平定以后,梁王自杀,他的家小都来到了我这里。那些各处土官不明事理,为什么要反叛?如果明白事理而不作恶,把大军践踏毁坏的人口、牲畜纳来充作差发,用上几年也就够了。那些人占据着那么大的地方,难道连一个明白事理、能够主事的人也没有吗?全都这样不知天理人事,实在可惜,竟把你们的家业搅坏了。立即出榜文,让土官和百姓知道:听到的人都要遵从我的话,安分守己,承担差发,不要作恶;如果不听从,我再用心处置,他们就承受不起。本部详细开列圣上的旨意,仰请西南各部夷人都应遵守,不要重蹈以前的错误,特此发布榜文。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从元朝失去统治,各路雄杰纷纷起兵,声教各不相同,百姓各自受其统治,因此造成兴亡更替,人民无法安生。朕在江左厉兵秣马,训练三十万弓弩手以观时势;各路雄杰都不能成事,于是命征虏大将军平定元朝都城,肃清安定华夏,使百姓安居。近年以来,士卒不用弯弓,战马放牧于平野,农耕收成有余,人人都享有安乐福祉。只有你们西南各部夷人,靠近声教之地,却倚仗险要不肯入朝,收纳逃亡者,隐藏有罪之人,坐视四川遭受侵扰,肆意侮辱中华。凡是我朝臣民,谁不愤恨?因此特意兴师问罪。如今云南已经平定,各部夷人也已经服从,所以颁诏晓谕,施以重新获得生存的恩德。所有应办事项列在后面。一、居住在云南地方的人民,无论士、农、工、商,都各自安居从事本业。一、云南各部夷人居住的地方,凡是有利于水草、适宜放牧的,仍照旧办理。一、本地人民既然已经归附,就各自从事生产,不得擅自携带弓箭、执持枪弩。敢有违犯的,擒拿治罪。手中没有兵器的,就是我朝的良民;如果伤害没有兵器的人,要按重罪论处。一、本地人民往往制造毒药,伤害善良百姓;诏书到达之日,不得像从前那样违法制造。一、本地人民归附以后,凡有诉讼,都必须经过官府陈述理由、申辨是非,不得擅自互相仇杀。一、乌撒、乌蒙、东川、芒部各部夷人的土官既已投降又再次反叛,暗中杀害士兵。如果立即全部剿捕,又因罪魁首领畏惧,恐怕会连累良民。现在事情已经平定,凡是害怕官军而逃入山林的人,诏书到达之日,可以自行出山到官府投首,免除以前的罪过,仍旧从事生产。其间如果有首恶之人仍不悔改,暗中藏匿在山林草莽中,有人能够擒获并告发的,给予优厚的重赏。一、普定、普安、曲靖等处是使者经过的驿路,当地土人暗中进入深山草莽,拦截阻碍往来,官府已经发兵搜捕并将其捕获。今后人民各自安居从事生产,不得像从前那样阻滞道路;如果仍有阻滞,经过的官军就依照当地情况进行剿捕。一、从永宁到乌撒卫,经由可渡河,也是使者经过的大道;当地土人不得阻碍行人。如果有阻滞道路的,经过的官军就依照当地情况进行剿捕。一、云南普定之所以受到大军征伐,是因为隐藏向仓官龙小厮以及招诱逃军。因此今后各处土官不得重蹈以前的错误,隐藏有罪之人。一、府、州、县的学校应当大力兴办。本地有司选拔、保举民间有资格担任师范的儒士,举荐充任学官,教育培养子弟,使他们懂得礼义,以改善风俗。一、民间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中不能自行生存的,所在地官司应当设置养济院,每月发给口粮,使他们得以保全生命。一、各处做官的人流寓在那里,以及本地人民,如果有怀才抱艺而愿意出仕的,由有司以礼送往京师,以便根据才能擢用。一、原来在各处任职的官员和百姓等,因为战乱阻隔而离开家乡,如愿意返回故里,听凭其便。唉!懂得天命的人福气到来,昧于天理的人灾祸降临,确实如四时运行一样可靠,又如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把这些告知各部夷人,想来应当都明白。洪武十六年正月初三日。洪武十六年正月初三日,纪事奉御徐保传达御笔圣旨:军中务必十分谨慎。天象从今年六月到十一月,月亮三次侵犯毕宿,预示军中将有大战,要防备有人在水中投毒的奸谋。军队下营的地方,必须自己凿井取水;如果没有粮食,不要守城。应当会合大军,不管蛮人在什么地方,都要直接寻找并擒获,然后才守城。奉御徐保口传圣旨一:从云南到毕节设置界牌,牌上写明土官主事者的姓名,命令他们供给守御处所的粮食;如果在地界上截断军队,就依照当地情况剿捕;不供给粮食的,也依照当地情况剿捕。谕总兵官:云南这个地方,古代与中国相距并不太远,只是山川险阻,土产不丰厚,因此历代治理这一地区都很简略。如今云南虽然已经取得,但粮食仍然艰难。近来听说永昌侯的军队先出泸、叙,粮食供应优厚,这个意思很好;又不知道在泸、叙能够经过多久?如果军队驻在泸、叙不久,想要返回曲靖等处,粮食到秋收时又不知道有多少?当地百姓能够供给多少?统计算到明年,新种的粮食接续上来以后,才可以放心。否则,如果收获的粮食赶不上消耗,大军既然返回,百姓又不能供给,就会白白废掉前些日子的劳苦。每次有人来报告说,亦子九寨的人民靠近四川,倚仗险要而不承担差发;如今大军遍行云南,这些人在途中多有损伤,军士对此十分不肯悔改以前的过错。这一次不如等将军回师,趁时在内部筹食,把粮食践踏消耗一个冬天,同时从他们军中擒出一些人来,使他们畏惧;又可以显示云南守御的声势。明年春天军队回去时,不要再消耗泸、叙的军粮。因此特此敕谕。洪武十六年六月初二日。

谕征南将军总兵官颍川侯傅友德、副总兵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知道:近于六月中旬遣归车里使臣,遣官间问云南老人,皆说死可伐地方三十六路。元朝时,都设官,后被蛮人专其地已四十年已。近因云南、大理不和,其蛮又侵楚雄西南边远干、威远二府,梁王无力克复,至今蛮占。以此观之,云南不可不备边机密,回军一节可迟可速,自当仔细。若死可伐,不必备大军,可回军,回时其途中亦子九寨、戎县地面,五村、大坝、上下落乡、十池等处及黄平罗、木洞蛮、霭翠管下阿吕、两宗,翠瓦、莫得、阿胡、阿遣等蛮助乌撒杀害军民的,这几处大军既回,经由便路,合就势略加以威如何?如可施行其事,如不可收兵抚恤了便过大军,必从黄、平、辰、沅、岳州直至武昌方有船只载归。故兹敕谕。洪武十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谕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近有人来言及回军一节,朕即深思,复料曲靖等处粮储,虽目前可以支吾,其冬春未见善谋。假使曲靖所下种子八百余石,验种得粮不过收稻八千余石,止得四千余米,以守御军士每军一月约用三斗给之,不满四月。自八月食新粮起至十一月终粮尽矣。欲接明年夏麦,尚有六个月无粮相接,未审那军以何充腹?今符前去,尔诸人议,有粮军回云南无后患,若守军无粮,大军既回,其守军必逃,军逃日久,城中必虚,蛮人知其所以,其患复作,事难制矣。以今之计,大军既出,在外边临云南甚有生硬地方,大军可于彼哨粮养口,以候诸郡收集粮米,接着明年夏麦,大军方回,是其妙也,不然未善。符至多方稳当方可。故兹敕谕。洪武十六年七月十二日。

谕征南将军颍川侯、永昌侯、西平侯:旧岁命尔等率甲士三十万南征诸夷,兵临普定,如风行草上,所以去后还昂,致有小疵。及至入云南之域,擒首师于曲靖之西,败乌蛮于可渡之比,席卷豪英,长驱于碧鸡、金马来云:已驻牂牁。未几,捷音催坚敌于点苍山下,而抚金沙逻逻心悦者,其金齿不战而率土以归,于是雕题之蛮闻知,即遣使入贡以再,而献生口,檄从百夷之种,威来八佾之邦,将军其劳至矣。然功并亘古,勋著彤庭,英风遍播于华夷。今也勤劳既多,欲劳以饮用,柰山川峻远,速不及赴,特以朕心劳之,其敕然也。故兹敕谕。洪武十六年八月初五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朝廷政治,遐迩弗殊,德在安民,宜从旧俗。惟黔中之地官皆世袭,闻有妇承夫位者民亦信服焉。前武定府土官法叔妻商胜,质虽柔淑,志尚刚贞,万里来归,诚可嘉赏。是用锡之以衣冠,表之以显爵,仍抚其民,以遵声教,特授中顺大夫,武定军民府知府,仰其小心事上,保境安民,以称朕一视同仁之意。尔吏曹如敕施行毋怠。洪武十六年十月初一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荷天地祖宗之灵,统一寰宇,薄海内外,罔不臣服。曩因云南恃崄弗庭,阻我声教,是用命将致讨,今已平定。尔车里即听一介之谕,乃能向化来归,远贡驯象,诚意可嘉。今因使还,特遣正使左正言、庞源,副使定定、陈均往宣朕意,并赐以金段表里各四,卿其欣承,以尽朕抚安之道,咸遂其生,则予汝嘉,故兹诏示。洪武十六年□月□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曩因云南匿有罪,纳逋逃,惑我边守,命将颍川侯帅甲士三十万问罪梁王,其西南诸夷从拒敌二载余,今已平定,帷金齿之疵,实也先忽都之为,非平缅之谋。又尔平缅不恃远崄,生归指挥王贞等事大之诚可验矣。呜呼!造福福民,福归于已,首祸殃民,殃将自受,兹尔诏示,想宜知悉。洪武十六年□月□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曩者兴师入黔中,夷人效顺,悉归版图。然其间山谷崄昧,蕃汉错杂,习俗殊异。朕每即其豪长而任之,不欲数为纷更者,期于安边息民耳。景东土官俄陶怀忠内附,不烦王师,居守从征,并著劳效,修朝首岁,臣节益恭,宜令袭守其土,以靖一方,特授中顺大夫、景东府知府,尔吏曹如敕奉行毋怠。洪武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设爵任贤,悬赏待功,黜陟、予夺俱有成宪,惟蛮夷土官不改其旧,所以顺俗施化,因人授政,欲其上下相安也。乃者命将入黔中,土官木德世守铜川,量力审势,率先来归,复能供我刍饷,从我大兵削平邓川三营之地,献岁云初,万里来贡,似兹忠款,宜加旌擢。今授中顺大夫、丽江府知府,尔吏曹如敕奉行毋怠。洪武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

译谕征南将军、总兵官颍川侯傅友德,副总兵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令其知悉:近来在六月中旬遣返车里使臣,又派官员私下询问云南老人,他们都说死可伐地方有三十六路。元朝时,那里都设置了官员,后来被蛮人专擅其地,已经四十年了。近来因为云南、大理不和,那里的蛮人又侵入楚雄西南边远的干、威远二府,梁王无力收复,直到现在仍被蛮人占据。由此看来,云南不可不秘密防备边境机要;回军这一件事可以迟,也可以快,应当自行仔细斟酌。如果死可伐不必派大军,可以回军;回军时,途中亦子九寨、戎县地面,五村、大坝、上下落乡、十池等处,以及黄平罗、木洞蛮、霭翠管下的阿吕、两宗、翠瓦、莫得、阿胡、阿遣等蛮人曾帮助乌撒杀害军民,这几处在大军回撤时,经过便道,是否可以顺势略加威慑?如果可以施行,就办理此事;如果不可以,就收兵抚恤,然后让大军经过。大军一定要从黄、平、辰、沅、岳州一直到武昌,才有船只装载他们返回。因此特此敕谕。洪武十六年六月二十七日。谕告总兵官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近日有人来谈到撤回军队一事,朕立即深思,又估计曲靖等地的粮食储备,虽然目前还可以勉强支应,但今冬至明春尚未见有妥善的谋划。假如曲靖所播种子有八百多石,检验收成,所得粮食不过八千多石,折合仅得四千多石米;按守御军士每军每月约需三斗供给计算,不足四个月食用。从八月开始吃新粮,到十一月底粮食就会吃尽。若要接济到明年夏麦收获,还有六个月没有粮食接续,不知那些军士拿什么充饥?现发此符给你们,你们商议:若有粮食,军队返回云南便没有后患;如果守军没有粮食,大军一旦返回,守军必然逃走。军队逃散日久,城中必定空虚,蛮人知道其中缘故,祸患又会发生,事情就难以控制了。按现在的办法,大军既然已经出动,在外边临近云南有十分艰险的地方,大军可以在那里侦察并筹粮养兵,等待各郡收集粮米,接续到明年夏麦收获,大军再返回,这才是妥善办法;否则就不好。此符到达后,务必从各方面安排稳妥才可。特此敕谕。洪武十六年七月十二日。谕告征南将军颍川侯、永昌侯、西平侯:去年命令你们率领甲士三十万南征各夷,兵临普定时,进军如风吹草上一般;你们离开后又回转,因此造成了一点小的瑕疵。等到进入云南境内,在曲靖以西擒获首领,在可渡一带击败乌蛮,席卷豪杰,长驱直入碧鸡、金马一带,传报说已经驻扎在牂牁。不久,捷报又传来,说在点苍山下催迫坚敌;同时抚慰金沙江一带的逻逻,使其心悦诚服。金齿也没有交战,便率领全境归附。于是雕题之蛮听说后,立即两次遣使入贡,并献上俘获的人口;檄文传到百夷各部,声威远播到八佾之邦。将军们的功劳实在太大了。然而你们的功劳可以与古人相提并论,勋绩显著于朝廷,英名威风遍传华夏和夷地。如今你们劳苦已经很多,朕想用饮食慰劳你们,只是山川险远,来不及赶去,于是特以朕的心意慰劳你们,这就是敕谕。特此敕谕。洪武十六年八月初五日。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朝廷治理天下,远近并无不同;施德在于安抚百姓,因此应当顺从旧有习俗。只有黔中之地,官职都由世袭担任;听说有妇女承袭丈夫职位的,百姓也信服她。以前武定府土官法叔的妻子商胜,资质虽然柔顺贤淑,志向却刚强坚贞,远道归附,确实值得嘉奖。因此赐给她衣冠,以显贵爵位表彰她,仍让她安抚治理自己的百姓,遵行声教,特授予中顺大夫、武定军民府知府之职。希望她谨慎地侍奉皇上,保卫境土、安定百姓,以符合朕一视同仁的心意。你们吏曹应依敕令施行,不得怠慢。洪武十六年十月初一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蒙天地和祖宗的神灵,统一天下,四海内外没有不臣服的。过去因为云南凭恃险阻而不服王化,阻塞朕的声教,所以命令将领前往讨伐,如今已经平定。你车里只听到一纸谕令,便能向慕教化、前来归附,远道进贡驯象,诚意值得嘉奖。现在正值使者返回,特派正使左正言庞源、副使定定、陈均前往宣示朕的心意,并赐给你金段表里各四匹。你应当欣然接受,以尽朕抚慰安定之道,使百姓都能顺遂地生活,这样朕就嘉奖你。特此诏示。洪武十六年□月□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过去因为云南窝藏罪犯、接纳逃亡者,迷惑我边境守军,朕命令将领由颍川侯率领甲士三十万讨伐梁王。西南各夷跟随梁王抗拒官军两年多,如今已经平定。只是金齿发生的事,实在是也先忽都所为,并不是平缅的谋划。况且你平缅不倚仗路远地险,主动放回指挥王贞等人,侍奉大国的诚意由此可以验证。唉!制造福泽、造福百姓,福泽最终归于自己;首先制造祸乱、使百姓遭殃,灾殃也将由自己承受。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道。洪武十六年□月□日。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过去兴兵进入黔中,夷人效法顺从,全都归入版图。然而那里山谷险峻幽深,蕃人与汉人错杂居住,习俗各不相同。朕每每就地任用当地豪长,不愿屡次变更,以求安定边疆、使百姓休息罢了。景东土官俄陶怀着忠心归附,不烦劳王师,居守当地并随军征讨,都有显著功劳;入朝进贡的首年,他的臣节更加恭敬,应该令他世袭守护自己的土地,以安定一方。特授予中顺大夫、景东府知府之职。你们吏曹应依敕令奉行,不得怠慢。洪武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设置爵位、任用贤能,悬赏以等待功劳;官员的黜退、升迁、给予和剥夺,都有既定法令。只是蛮夷土官不改变原有制度,是为了顺应习俗、因人授予政权,使上下相安。此前命令将领进入黔中时,土官木德世代守护铜川,他审度力量、察看形势,率先前来归附,又能供应我军的草料粮饷,跟随大军削平邓川三营之地;新年刚开始便进贡,远道来朝。像这样忠诚诚恳,应该加以表彰提拔。现在授予中顺大夫、丽江府知府之职。你们吏曹应依敕令奉行,不得怠慢。洪武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自古帝王御远人之道,得其地则署土官以长之,务缉夷民,使安生业,以广一视同仁之化也。曩者大军平云南,尔高政酋长一隅,输情纳款,招集民庶,迭著功勤,朕甚嘉焉。今命尔为奉议大夫、楚雄府同知。於戏!官成不怠,而福臻狃集,从欲而咎至,克尽贰职,益励前修,以副朕委令之意,往钦哉!洪武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王师所至为讨不廷,务在怀来,服从即止。前遣大军平云南,凡能归附效顺者皆不失职,尔阿散旧为土官,自知向义,送款辕门,资助兵费,继从征讨,颇著勋劳,今命尔仍管兵士,守护边疆。若能益加公勤,及时训练,镇靖彼方,则当考功实授,以示宠擢。敬哉!敬哉!阿散太和县正千夫长兼试千户职事。洪武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

洪武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吉安侯、平凉侯、南安侯同纪察司官于奉天门钦奉圣旨:说这蛮子每只怕马,你每到那里大里有些银子,看有多少,就将那银子买上一万马,放在海子里看养操练,上下关都要做城子,海子里打几只船,两头来往行走,好生抚恤那里百姓。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中国之于四裔,犹衣裳之于冠冕,水木之有本源,分至明也。故忠顺者受赏,昏傲者罹殃,时乃天道,非朕敢私。尔土官那直,望著边氓,禄承世守,及朕命将南征,输诚款附,以全其众。今年春,修奉职贡,万里来朝,朕甚嘉焉,特授中顺大夫、元江府知府,尔尚益励忠诚,以安夷甸,则子子孙孙永保世福,尔宜懋哉!洪武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洪武十七年三月初三日,兵部钦差镇抚周贵、翟忠传奉圣旨:恁去说与云南大理等处守御卫所,有发到的,有罪断发军人编入伍,着他种田。把关去处盘获有罪断发,但是曾刺字不刺的、刺旗不刺旗的逃囚军人,拿住发与原卫所收,将为首逃的废了示众。又各卫所上紧屯种,尽问军人每,若是有粮,便差内官送将家小来。钦此。

洪武十八年正月十二日,钦奉御宝制谕总兵西平侯等:云南系在徼外,金齿亦甚遐荒。曩者诸将平定之后疵焉,于是命指挥李观率兵抚守,其观固守忠诚,今年段惠叛而能平定之,朕甚嘉焉。今差人往劳,及首密谋总旗者,尔西平侯等速为用心抚字,使知朕意,如制奉行。钦此。

洪武十八年三月初三日,钦奉御宝制谕云南都司西平侯沐英:制书到日,将原拨守云南等卫官旗照名升用。此数系是满坐原拨数目,如有一切事故,备细开来。止升见在官旗,小军旧者升小旗,旧者不足,新军洪武初能者亦可升用。除补各卫数足外,其余官旗赴京如制奉行。钦此。

  一、原任指挥同知,今升世袭指挥使。

  一、原任指挥佥事,今升世袭指挥同知。

  一、原任正副千户并卫镇抚,今升世袭指挥佥事。

  一、原任百户,今升世袭副千户。

  一、总旗升除世袭百户。

  一、小旗升充总旗。

  一、为事复职征进,官止依旧授职事。

皇帝制谕车里军民府知府刀砍曰:朕承天命君主华夷,惟天覆地载帝命宰民者,孰知其数哉?然而闻我声教者莫不重译来庭。朕惟推至诚以待之,所以内外无间,遐迩咸安也。诚以天下至大,生齿至繁,非一人所能独治,所以所在酋长,朕特各因其俗,俾之位,治其民,未尝设心吞并,妄兴九伐之师。曩平云南,惟尔车里不候我师之至,速遵治化,朕甚嘉焉。所以特遣使者赍朕诏谕,命尔仍守其土,以安生民。独麓川、平缅恣肆强暴,吞并地方,尝为尔车里之患。又云南既平,复天命,擅兴金齿之役,后纳款奉贡,朕重念民罹兵祸,特原其罪,俾守旧疆,悔过自新。何期稔恶不悛?今岁复敢肆侮跳梁西南,以为景东之役。上天昭鉴,罪不容诛。今特遣礼部主事刘之微、舍人刘瑾、丁子良赍擎朕命,升尔车里军民府为军民宣慰使司,以尔刀砍为亚中大夫、车里军民宣慰使,尔当合谋于邻邦,凡与麓川、平缅有仇者几邦报来,朕当奉天之命发大兵一同声罪致讨,诛锄凶恶,复尔原失地方,安尔居民。尔其精白一心,必如朕命,以成乃功。故谕。洪武十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译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自古帝王治理远方之人的办法,取得其土地后就设置土官来统领,致力于安抚夷民,使他们安居乐业,以扩大一视同仁的教化。过去大军平定云南时,你高政作为一方酋长,表达诚意、接受归附,招集百姓,多次建立功劳,朕非常嘉奖你。现在任命你为奉议大夫、楚雄府同知。唉!做官以后不要懈怠,福泽自然会聚集;若顺从私欲,灾祸就会到来。你要尽力完成辅佐职责,更加勉励自己修治先前的德业,以符合朕委任你的心意。去吧,恭敬地执行!洪武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王师所到之处,是为了讨伐不服王命者,主要在于招抚使其归来;一旦服从,讨伐就停止。此前派大军平定云南,凡是能够归附、效法顺从的人,都不使其丧失原有职务。你阿散原来是土官,自己知道应当归向义理,送上诚意到军门,并资助军费,后来又跟随征讨,颇有功劳。现在命令你仍旧统领兵士,守护边疆。如果能够更加公正勤勉,及时训练军队,镇守安定当地,那么将依据实际功劳考核后授予正式职务,以表示宠爱和提拔。敬慎吧!敬慎吧!阿散任太和县正千夫长,兼任试千户职事。洪武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洪武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吉安侯、平凉侯、南安侯会同纪察司官员在奉天门恭敬接受圣旨:说那些蛮子只是害怕马匹,你们到了那里,大约会有一些银子;有多少银子,就用来买一万匹马,放在海子里饲养、看护和操练。上下关都要修筑城堡,在海子里打造几只船,使两边来往通行,并且要好好抚恤那里的百姓。钦此。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中国对于四方边裔,犹如衣裳对于冠冕、水木都有本源,区别十分明白。因此忠顺的人得到赏赐,昏昧傲慢的人遭受灾祸,这是天道如此,并不是朕敢于偏私。你土官那直,世代守望边地百姓,承袭俸禄、世代守护土地;等到朕命令将领南征时,你献出诚意归附,从而保全了自己的部众。今年春天,你修治进献职贡,远道来朝,朕非常嘉奖你。特授予中顺大夫、元江府知府之职。你还应更加勉励忠诚,以安抚夷甸,那么子子孙孙就能永远保有世代的福泽。你应当努力啊!洪武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洪武十七年三月初三日,兵部钦差镇抚周贵、翟忠传达圣旨:你们去告诉云南、大理等处守御卫所:凡是发到这里的、已经依法判处剃发充军的罪犯,都编入军伍,命令他们种田。在关卡等处盘查捕获的罪犯和剃发者,无论曾经刺字还是没有刺字、刺了旗号还是没有刺旗号的逃亡囚犯和军人,抓住后都发回原卫所收管;对带头逃亡的人,废除其身份并示众。各卫所还要抓紧屯田耕种,全部询问军人们;如果有粮食,就派内官把他们的家小送来。钦此。洪武十八年正月十二日,恭敬接受御宝制谕,谕告总兵西平侯等:云南处在边境以外,金齿也十分遥远荒僻。过去各将领平定那里以后又发生了变故,于是命令指挥李观率兵安抚镇守。李观确实坚守职责、忠诚不二;今年段惠叛乱,他又能够将其平定,朕非常嘉奖。现在派人前往慰劳,并慰劳首先密谋的总旗等人。你西平侯等应迅速用心抚慰治理,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依制奉行。钦此。洪武十八年三月初三日,恭敬接受御宝制谕,谕告云南都司西平侯沐英:制书到达之日,将原先拨守云南等卫的官员和旗军按照名册升用。这里所说的数目,是原先拨派的全部数额;如有任何事故,要详细开列上报。只升用现有的官员和旗军;小军中任职较旧的升为小旗,旧有人员不足的,新军中洪武初年入伍而有能力者也可以升用。除补足各卫所规定数额以外,其余官员和旗军赴京,依制奉行。钦此。一、原任指挥同知,现在升为世袭指挥使。一、原任指挥佥事,现在升为世袭指挥同知。一、原任正、副千户及卫镇抚,现在升为世袭指挥佥事。一、原任百户,现在升为世袭副千户。一、总旗升任世袭百户。一、小旗升任总旗。一、因事复职并出征的,官职只按照原来授予的职务任用。皇帝制谕车里军民府知府刀砍:朕承受上天的命令,君临华夷。只有上天覆盖大地、帝王奉天命治理百姓,谁能知道其中的数目呢?然而凡是听闻我朝声教的,没有不通过重重翻译前来朝廷的。朕只是推行至诚来接待他们,因此内外没有隔阂,远近都能安定。诚然天下广大,人口众多,不是一人能够独自治理,所以对于各地酋长,朕特意顺应当地习俗,让他们担任相应职位,治理自己的百姓,从未存心吞并,也没有妄自兴起九伐之师。过去平定云南时,只有你车里没有等到我军到达,便迅速遵从治理和教化,朕对此非常嘉奖。因此特派使者携带朕的诏谕,命令你仍旧守护自己的土地,使百姓安定。唯独麓川、平缅肆意强暴,吞并地方,曾经成为你车里的祸患。云南平定以后,他们又违背天命,擅自发动金齿之战;后来他们送上归附文书、进献贡物,朕深切想到百姓遭受兵祸,特意宽免他们的罪过,让他们守护旧有疆土,悔过自新。哪里料到他们罪恶日积月累仍不悔改?今年又敢在西南肆意侮慢、横行作乱,以至发生景东之役。上天明察鉴证,这种罪行实在不容诛赦。现在特派礼部主事刘之微、舍人刘瑾、丁子良,携捧朕的命令,将车里军民府升为军民宣慰使司,任命你刀砍为亚中大夫、车里军民宣慰使。你应当同邻近各邦共同谋划,凡是与麓川、平缅有仇的几个邦国,都报来给朕;朕将奉上天之命发大军共同声讨问罪,诛灭凶恶,收复你原先失去的地方,安定你的百姓。你应当专心一意,完全依照朕的命令行事,以成就你的功业。特此谕告。洪武十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皇帝谕云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参政张紞曰:唐虞之制,外树州牧侯伯,抚奠民居,人乐雍熙,载诸方册,虽不备述,简略见焉。当是时,贤良并出,所命皆仁,所以君有易位,而法令不更,诸侯列土,千载而不易,以其诚信相孚,上下亦然也。吁!今之人不然。遵善弗从,纵欲如流之趋下。朕起寒微,出望外而统天下,竭气语疲精神,谕人为善,从者罕焉,是其难治也。且如内而中国,外而四夷,今九州十二牧官既命,数违号令,未见其人。西南诸夷自生衅端,发兵讨平,命官抚守,尔张紞者首行,今五年矣。言出则诸蛮耳入,令布则诚信相孚,奠安黔南亦五年矣。今年来朝不待考,而朕知功居考内出九州十二牧守首,惟紞为最,复命仍治黔南,汝往钦哉!洪武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

敕谕西平侯沐英、吉安侯陆亨、平凉侯费聚、南安侯俞通源、都指挥宁正、楚雄指挥袁义、大理指挥郑祥、品甸指挥赖正孙、金齿指挥李观、储杰等:近日李原名自平缅归,朕静听敷陈百夷事情,其词不下万言,言无伦叙。及有伦叙处皆百夷诡诈万端,虽数千万言并无一语可信者。由是观之,此蛮夷甚有窥伺之谋,或早或晚,必有扰边之患。敕符到日,昼夜缉垒,金齿、楚雄、品甸及兰苍江中道,务要城高濠深,排栅粗大,每处火铳收拾一二千条,或数千百条。云南有造火药处,星夜煎熬,以备守御,凡来勿轻战,相机必胜乃出。前者云南初下,军中差人与百夷往来,所去之人以今观之,皆是贪财好利小人,不知事势轻重,一概张威贻笑诸夷。尔来靖江不才,用大理印行令旨前去,去人皆非道理,以致上累朝廷,下被污辱。以此观之,自今以后,平缅并不许一人差往,静以待之。彼来有文,止答大概数句,若无文人至,毋与较论。其差发之物并不许取,如此数年,麓川之地可入版图矣。固守此言,毋得轻与往来。若使往来,中彼侮慢。绝迹不交,默然不动,彼无策矣。故谕。洪武二十年五月十一日。

谕金齿卫指挥储杰、严武等九员:金齿远在边徼,土民不遵理法,负固守崄,人各自保者多,非比中原循五教之民,人皆生拗。戍守其地,非德重名播者,不足以重其地而抚其人,指挥李观名播蛮中,诸夷情德,所以命守金齿以掌其事,为此也。所发不才之人,集数不下万余,皆奸儒猾吏,累犯不悛之徒,非易治制者也。况所发军官指挥千百户镇抚到者,数亦不少,此等皆恃功放肆之徒,若以李观行号令,制服岂不难哉?朕所用李观,用德而用名,若欲行号令,制服恃功放肆之徒,必储杰、严武等严加号令,而制服之则易,方乃金齿固守。不然,倘失机误事,则储等不得无罪。敕符到日,若如命练军卒,教囚徒,深沟高垒观平缅之动静,庶可。守城之道,练囚为兵,验定人数,各守地方。每丁实守地几尺几丈,务要分派精明。其囚军倘有专凭口舌,不法军法,即斩之。符至之日,将发到指挥千百户镇抚旧军整点,见数分派各官,根随出入,故敕。洪武二十年六月二十一日。

曲靖军民府霜益州,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十六日辰时,抄蒙右军都、督府书填内府禚字一号勘合,批差镇抚成谨到州为军务事,比对勘合相同。该洪武二十一年二月初十日,本府佥都督王诚等于奉天门早朝钦奉圣旨:右军差舍人前去播州、水西、乌撒、乌蒙、霑益、寻甸、建昌、武定、马湖各各土官处说知,禄肇不肯当差,芒部、东川与白夷私通,已差阿奴亦结暗地往来,要与我每厮杀。不想东川、芒部这等心歹,为这般且不与白夷厮杀,先与东川、芒部讨得分晓了方过去。如今我每无粮,这军马且在禄肇地面上,种二年田却去芒部种二年田,再过东川种田二年,方去白夷厮杀。我则这般要与白夷厮杀,无粮难去,既是东川通了,他必请将白夷军来与他每就东川厮杀,却不省了我每行远路。我每自种白吃,着修营寨成家,在东川、芒部地面上请白夷十万、二十万军来,东川、芒部纳与他人粮象、粮马草料与我每战,俺的差发不当,白夷差发却当,说与水西等处土官,这东川、芒部人、禄肇人,你每体藏,他走在你地面里隐下了,不便与你土官。早前我买马征达达,他每不肯,如今达达征取了,他每不曾将马助气力,倒通了白夷,说与众土官知道。钦此。本府今将圣旨事意备云前去,仰钦依施行。

译皇帝谕告云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参政张紞:唐虞时期的制度,是在外地设置州牧、侯、伯,抚慰安置百姓,使人民享受太平和乐;这些事都记载在各类典籍中,虽然没有完备叙述,但大略可以看见。当时贤良之人一同出现,所任命的人都仁厚,所以即使君主更替,法令也不改变;诸侯分封土地,千年也不变,正是因为上下彼此诚信相待。唉!如今的人不是这样。善道摆在面前却不遵从,放纵欲望,就像水流向低处一样。朕出身寒微,出乎意料地统治天下,耗尽气力、说到声音疲惫、耗损精神来劝告人们行善,但听从的人很少,这就是天下难以治理的原因。至于内有中国、外有四夷,如今九州十二牧的官员已经任命,却屡屡违背号令,还没有见到能够合格的人。西南各夷自己制造事端,朕发兵讨伐平定,命令官员安抚镇守;你张紞是最先奉命前往的,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朕一发言,各蛮部便听从;命令发布后,彼此诚信相待;安定黔南也已经五年了。今年你来朝,不必等到考核,朕已经知道你的功劳在考核合格的九州十二牧守中位居第一,只有张紞最为突出。因此再次命令你仍然治理黔南。你去吧,恭敬地执行!洪武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敕谕西平侯沐英、吉安侯陆亨、平凉侯费聚、南安侯俞通源、都指挥宁正、楚雄指挥袁义、大理指挥郑祥、品甸指挥赖正孙、金齿指挥李观、储杰等:近日李原名从平缅回来,朕静听他详细陈述百夷的情况,他所说不下万言,却没有条理。至于其中稍有条理的地方,全都是说百夷诡诈多端;即使有数千万句话,也没有一句值得相信。由此看来,这些蛮夷很有窥伺图谋,或早或晚,必定会发生扰乱边境的祸患。敕符到达之日,要日夜修筑防垒。金齿、楚雄、品甸以及兰苍江中道,务必要城墙高、壕沟深,栅栏粗大;每处收拾火铳一二千条,或数千百条。云南有制造火药的地方,要日夜熬制,以备守御。凡是敌人到来,不可轻易交战,必须相机取胜后才出兵。先前云南刚被平定时,军中派人与百夷往来;现在看来,所派去的人都是贪财逐利的小人,不知事情的轻重,一概虚张声势,给各夷留下笑柄。近来靖江无能,竟使用大理的印信发布命令派人前去,派去的人全都不讲道理,以致上面使朝廷受到牵累,下面又遭受侮辱。由此看来,从今以后,平缅一人也不许派去,安静地等待事态发展。对方如果带有文书来,只大致答复几句话;如果没有携文书的人到来,就不要同他们争辩。对方派送的物品也一概不许收取。这样过几年,麓川的土地就可以纳入版图了。务必坚守这一意见,不得轻易同他们往来。如果派人往来,就会中他们侮慢的圈套。断绝往来,默然不动,他们就没有办法了。特此谕告。洪武二十年五月十一日。谕告金齿卫指挥储杰、严武等九员:金齿远在边境,土著百姓不遵守法理,凭恃险固守,许多人各自保全自己;这里不同于中原遵循五教的百姓,人人都生硬执拗。戍守那里,如果不是德望厚重、名声远播的人,就不足以镇重当地并安抚当地百姓。指挥李观的名声传播在蛮夷之中,各夷都知道他的品德,因此命令他守护金齿、掌管当地事务,正是这个原因。此次发来的人数不下万余,都是奸诈儒生、狡猾官吏和屡次犯法而不悔改的人,并不是容易治理控制的。何况发来的军官、指挥、千户、百户、镇抚也有不少,这些人都是倚仗功劳而放肆的人;如果让李观发布号令,要制服他们岂不是很难吗?朕任用李观,是利用他的德望和名声。若要发布号令、制服这些倚功放肆的人,就必须由储杰、严武等严格发布号令并加以制服,这样才容易,金齿才能牢固守住。否则一旦错失时机、误了事情,储杰等就不能没有罪责。敕符到达之日,如果能依照命令训练军卒、教练囚徒、深挖沟壕、筑高营垒,观察平缅的动静,就差不多可以了。守城的方法,是把囚徒训练成士兵,核定人数后分别守卫各自地方。每名士兵实际守卫多少尺、多少丈的地段,务必要分派明确。那些囚军如果专门凭口舌逞强,触犯军法,就立即斩首。敕符到达之日,将发来的指挥、千户、百户、镇抚以及旧军整顿点验,按现有人数分派给各官,随其根随出入。特此敕令。洪武二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曲靖军民府霜益州于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十六日辰时,抄录蒙右军都督府填发的内府禚字一号勘合,批示派镇抚成谨到州办理军务。经比对,勘合相同。洪武二十一年二月初十日,本府佥都督王诚等在奉天门早朝时钦奉圣旨:派右军舍人前往播州、水西、乌撒、乌蒙、霑益、寻甸、建昌、武定、马湖各土官处告知:禄肇不肯服役,芒部、东川又同白夷私通,已经派去的阿奴亦结也在暗中往来,想要同我们厮杀。没想到东川、芒部这些人心怀恶意,因此暂且不要同白夷厮杀,先同东川、芒部把事情问明白再过去。如今我们没有粮食,军队暂且驻在禄肇地面上,种两年田后再去芒部种两年田,再到东川种两年田,然后才去同白夷厮杀。我们这样要同白夷厮杀,没有粮食就难以前去;既然东川已经同白夷勾通,他们必然会请白夷军队到东川同他们厮杀,这样反而省去我们长途行军。我们自己种田白吃粮食,修筑营寨、安家;在东川、芒部地面上请白夷十万、二十万军队来,东川、芒部给他们粮食、象、粮马和草料,让他们同我们作战。我们的差发不服役,白夷的差发却服役。把这些话告诉水西等处土官:东川、芒部人以及禄肇人,你们要加以包庇隐藏;他们若逃到你们地面上藏匿,就会对不起你们这些土官。以前我们买马征讨达达时,他们不肯出力;如今征取达达,他们不曾拿马来助力,反而同白夷勾通。以上圣旨。现在本府将圣旨的事情和意思详细抄录,派人前去,仰请遵照圣旨施行。

右军都督府为剿捕思论发事,洪武二十一年四月十一日,本府佥都督张铨等官于大庖西钦奉圣旨:云南在中国西南,曩者胡元分命梁王世守其地。自朕有天下,凡四夷酋长能奉天命奠安生民者,朕未尝轻于征伐,惟梁王不知天时人事,恣欲不道,容纳逋逃,数为边寇,虐害生民。由是命将军颍川侯率甲士三十万声罪致讨,以平地方。诸夷来庭者悉令世职,以抚其民,独麓川一隅始则肆侮于金齿,诸将莫不愤惋,欲行剿灭。朕不忍再劳军士,故不加诛,姑容纳款。彼乃弗遵声教,潜纳有罪,入为边患,朕遂命将帅沿边屯种,以镇边疆。今彼又复率众来寇,状间,朕即发兵二十万,径往彼处。近捷书来奏,已为边将所败,杀获人众数千,象四十余只,遗类遁收。然所发二十万众已在途中,不可止遏,必欲问罪于彼。尔右军都督府行下沿边车里军民宣慰使司、顺宁府、元江府等处士官知道,教车里整饬兵象,其余士官各备兵甲,听候大军会合剿捕。今后但有麓川商贾往来各处者,就行捉获,解赴京来。钦此。都督今将圣旨事意备云前去,仰元江府文书到日,火速行下所属士官,钦此施行。

  一件:今年大军俱在永宁、禄肇屯种,上秋移近东川、芒部屯种,明年屯种直到云南。仰本府将应有的军马整搠精锐,衣甲器械齐整,俱要操练,听候大军到日会合,剿捕麓川思伦发,不许怠慢。札付车里、元江。

洪武二十一年四月十三日,札付车里一道,除同前上一款。一件:今年大军俱在永宁、禄肇屯种,上秋移近东川、芒部屯种,直到云南。速将本司军马整搠精锐,甲器械齐整,应有的象只,或一千或二千,俱要出来操练,听候大军到来,会合剿捕麓川思伦发,不可怠慢。

洪武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旗手卫指挥刘玉到传奉旨意:

  一、若彼有三万,我将四万对住,另将好军,或一万,或二万、三万,却去他来路上等着,或相去一程、二、三日程,截他归路。看紧慢就取者吉寨,并打景东与他相对着的军,日夜粘住,不许他退。设若那厮见后面军大攻,动城寨退的紧,却十分追得紧。

  一、凡要打那一个寨,先教人看了贼周回地势,何处可安七稍炮。若可安时,预做下炮,或二十人坠一座,三十人坠一座,这等炮做一百座。临行一根木头,四人可扛行者,到根前围了,立起来便打。

  一、此时马军不知实有多少数,若有三五千,止将三五千马出在那厮后面三四程,攻打后寨。那象也则是吓人,如今京城见有牙象八十只,使他打人并打草人一般打,则是行迟,没马一小行快,人赶得上,他若无马时及马少时,你每则步军对住阵后往来,着马折冲,或数千马或一万马来往,冲近根前射象,不多时便拿得他。

  一、若大军到了二十万时,止将对得住的几万与相持着,便着十四五万去后面五六程下营,攻取城寨。

洪武二十一年五月十三日,沐都督到传奉旨意各项事件:

  一、如今凡拿住的蛮人战象,休将来留在云南教马,如今京师发狠教象来云南,近日真蜡国王贞个经由古城、安南赶到象进贡,又俺自家广西十万山内拿了二百三十只,京师累年安南、占城、暹罗等国进到旧象八十余只,已自教成了,备办明年发至云南。今遍不用象,得了此夷,京师象只还往云南来也,不来时明年春间发,不用分开各城子里养。回话来

  一、设若白夷有人出来说话求免时,问他索取后项物件,金齿损了的官军,将出一万五千马来,才陪偿这些人,景东节次损了,出哨官军将出五百象来陪偿,更出屯牛三万头,青腿象如三百个,方才罢征。

  一件,白夷无人来时,并不许差一个人去。

  一、设若白夷差人到时,正人送赴京师,小人放回一二。

  一、今秋景东、蒙化、乐家等处粮在地者,令兵收拾。

  一、白夷此败后,一边差人说话,一边差人做买卖,若如此,但系买卖人不问何等干事,人尽行送赴京。

洪武二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钦差锦衣卫百户吴升口传本年六月二十七日大庖西钦奉圣旨:你赶上颍国公,和颍国公说,赶不上时直到云南与西平侯说,将云南布政司管下的百姓五万九千有零户、八万六百有零丁,除当马站急递铺口使了的,余外的见一户要一丁,自备枪刀,根大军下营征白夷。若不肯去的,等大军征了白夷回来,着总兵官领军拿了迁了。钦此。当日又钦奉圣旨:说与西平侯,着吉安侯,平凉侯在倘塘驿上下紧要处屯种,那些军来出军,着南安侯回来你说与他,没了嫂子教他来。钦此。

译右军都督府为剿捕思伦发发布文书。洪武二十一年四月十一日,本府佥都督张铨等官在大庖西钦奉圣旨:云南位于中国西南,从前胡元分封梁王世代镇守此地。自从朕拥有天下以来,凡是四夷酋长能够奉行天命、安定百姓的,朕从未轻易征伐;只有梁王不知天时人事,放纵行事而不守道义,收容逃亡之人,多次成为边患,残害百姓。因此命将军颍川侯率领甲士三十万,声讨其罪而前去征讨,以平定地方。各夷来朝者,都令其世袭职务,以安抚他们的百姓;唯独麓川一隅,起初便肆意欺侮金齿,诸将无不愤恨惋惜,想要出兵剿灭。朕不忍心再次劳苦军士,所以没有加以诛讨,姑且容许其归顺。可是他们竟不遵奉声教,暗中收容罪犯,进入边境制造祸患,朕于是命将帅沿边屯田种粮,以镇守边疆。如今他们又率众来犯,事态一明,朕当即发兵二十万,直接前往那里。近来捷报奏来,说他们已经被边将击败,杀死、俘获数千人,缴获象四十余只,残余人众逃散收拢。然而所发二十万军队已经在途中,不能停止阻拦,必须向他们问罪。你右军都督府要传令给沿边的车里军民宣慰使司、顺宁府、元江府等处士官知晓,命车里整顿兵马和战象,其余士官各自准备兵甲,听候大军会合剿捕。今后只要有麓川商人在各处往来,就立即捉拿,押送到京城来。以上圣旨。都督现在将圣旨的事情和意思详细抄录派人前去,仰请元江府文书到达之日,火速传令所属士官,钦此施行。一件:今年大军都在永宁、禄肇屯田种粮,入秋后移近东川、芒部屯田,明年屯田一直到云南。仰请本府将所有军马整顿得精锐,衣甲器械齐备,全都加以操练,听候大军到达之日会合,剿捕麓川思伦发,不许怠慢。札付车里、元江。洪武二十一年四月十三日,札付车里一道,除同前面上一款外。一件:今年大军都在永宁、禄肇屯田种粮,入秋后移近东川、芒部屯田,一直到云南。迅速将本司军马整顿得精锐,铠甲和器械齐备;所有战象,无论一千只还是二千只,都要出来操练,听候大军到来,会合剿捕麓川思伦发,不可怠慢。洪武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旗手卫指挥刘玉到来传达奉行的圣旨:一、如果敌军有三万,我军就用四万正面牵制,另外再派精锐军队,或一万,或二万、三万,前往敌军来路等候;或者相隔一程、二程、三程,截断他们的归路。根据敌军行动的迟速,就攻取吉寨,并攻击同景东相对的敌军,日夜紧紧黏住,不许他们退走。假如那些人看到后面的军队大举进攻,移动城寨急忙撤退,就要紧紧追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一、凡是要攻打某一座寨子,先派人察看敌寨周围的地势,哪里可以安置七稍炮。如果可以安置,就预先制作炮具;每二十人扛一座,或每三十人扛一座,像这样制作一百座。临行时带一根木头,四个人能够抬着走;到了炮具所在处把木头围在周围,竖立起来就可以发射。一、现在不知道马军确实有多少。如果有三五千骑兵,就只派三五千骑兵出现在那些人的后方三四程,攻打后面的寨子。那些象也只是用来吓人的;如今京城有牙象八十只,即使让它们像打人、打草人那样去冲击,也只是行动迟缓,没有马的一小段行程快,人还能追得上。敌人没有马或马匹很少时,你们只用步军在阵后牵制往来,再派骑兵冲击;或数千骑兵,或一万骑兵,来回冲近敌军前方射象,不久便能擒获他们。一、如果大军到了二十万,只需派能够正面抵挡的几万人同敌军相持,再派十四五万人到敌军后方五六程处扎营,攻取城寨。洪武二十一年五月十三日,沐都督到来传达奉行的圣旨及各项事项:一、今后凡是擒获的蛮人战象,不要带回来留在云南训练马。如今京城正急切地调发战象到云南;近日真蜡国王贞个经过古城、安南赶来进贡象,又从我们广西十万山中捕获二百三十只;京城多年来由安南、占城、暹罗等国进贡来的旧象有八十余只,已经训练成功,准备明年发往云南。现在各处都不用战象,擒获这些夷人的象后,京城的象仍然会运往云南;如果不来,明年春间就发来,不要分散到各城中饲养。回话来。一、假如白夷有人出来求情请求免罪,就向他索取以下物件:金齿损失的官军,要由他们出一万五千匹马来赔偿这些损失;景东接连遭受损失,出哨的官军要由他们出五百头象来赔偿;还要再交出屯牛三万头、青腿象约三百头,这样才停止征讨。一件:白夷没有人来时,完全不许派一个人前去。一、假如白夷派人到来,身份高的送往京师,身份低的放回一两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一、今年秋天,景东、蒙化、乐家等处已经在地里的粮食,命令士兵收取。一、白夷这次败后,一边派人来交涉,一边派人来做买卖;如果这样,只要是做买卖的人,不论从事什么事务,一律押送到京师。洪武二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钦差锦衣卫百户吴升口传本年六月二十七日在大庖西钦奉的圣旨:你追上颍国公后,把这些话告诉颍国公;如果追不上,就一直到云南去告诉西平侯:命云南布政司管辖的百姓五万九千有余户、丁八万六百有余,除去在马站、急递铺服役的人以外,其余每户现出一丁,自备枪刀,跟随大军扎营,征讨白夷。如果不肯去,等大军征讨白夷回来后,命总兵官率军将他们捉拿并迁徙。以上圣旨。当日又钦奉圣旨:告诉西平侯,命吉安侯、平凉侯在倘塘驿上下的紧要处屯田种粮;那些军队出征时,命南安侯回来,你告诉他,没有嫂子,就叫他来。以上圣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零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