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南史札记一

第 1 页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5 段

南史札记《齐本纪》下第五《和帝纪》 句后辄云“愁和帝”,至是其言方验(汲古阁本页十九下)慈铭案:“帝”,《齐书•五行志》作“谛”。帬向后,总而结之,名曰“反缚黄丽”(页二十上)慈铭案:《齐书•五行志》作“黄离”。古无“鹂”字,只作“离”。《尔雅》:“离,黄鸟也”。《说文》同。《梁本纪》上第六《高祖武皇帝纪》 时正尊号,帝不从(页五下)慈铭案,“时”为“待”字之误,梁书作“待正尊号”。又《梁书》“待正尊号”下有“然后进军”四字,此疑脱误。荆州遣冠军将军邓元起,军主王世兴、田安等会大军于夏口(页六上)慈铭案:“夏口”, 《梁书》作“夏首”。甲寅,东昏遣宁朔将军吴子阳、光子衿等十三军救郢州(页六上)慈铭案:《梁书》“光子衿”上有“军主”二字是也,此 误脱。王茂、曹景宗等犄角奔之,珍国之众,一时土崩(页七下)慈铭案:“犄角奔之”下,《梁书》有“将士皆殊死战, 无不一以当百,鼓噪震天地”十六字,不可少。乃入,收嬖妾潘妃诛之及凶党王咺之以下四十八人属吏,以宫女二千人分赉将士(页八上)慈铭案:《梁书》“诛之’二字在“属吏”下,当从之。“四十八人”作“四十一人”。《梁本纪》下第八《太宗简皇帝纪》 所著《昭明太子传》五卷,《诸王卷》三十卷(页三上)慈铭案:《梁书》有“《老子义》二十卷,《庄子义》二十卷”, 《隋志》作“《老子私记》十卷,亡”, “《庄子讲疏》十卷,本二十卷,今阙”。《列传》第四《豫章王子尚传》 又立左学,召生徒,置儒林祭酒一人,学生师敬,位比州中从事(页二十一上)慈铭案:“位比州中从事”,《宋书》作“位比州治中”,此唐避高宗讳改。《列传》第八《臧焘传》 质不知所为,亦走至寻阳,焚府舍,载妓妾入南湖,擿莲噉之(页十七上)慈铭案,《宋书•质传》,质自寻阳载妓妾西奔,使所宠何文敬领兵居前,至西阳,太守鲁方平诳文敬弃众而走,质往投妹夫武昌太守羊冲。既至,冲巳为郡塞胡庇之所杀,无所归,乃入南湖,是武昌之南湖也。此当有脱文。又《宋书》“入南湖”下有“逃窜无食”四字,亦不可少。《列传》第十一《王弘传》 僧亮弟僧衍,位侍中。僧衍弟僧达(页三下)慈铭案:“僧衍弟僧达”当作“锡弟僧达”,此校书者误以“僧”字排行同,疑为兄弟而妄改耳。僧达为弘之子、锡之弟,钱氏大昕尝列五证以明之。案《宋书•王弘传》明言 “弘少子僧达,别有传”,则《南史》为传写之误无疑,此当亟改正者。荆、江夏反叛,加僧达置佐领兵,台符(页四上)慈铭案:“荆”为荆州刺史义宣, “江”为江州刺史臧质,此“夏”字衍, 《宋书》及各本皆无。倾动颊舌之内,不容无主(页七下)慈铭案:“不容无主”,《南齐书》作“不容都无彼此”,此只省二字,便与上句参差不齐。一介罪身,独婴宪劾(页七下)慈铭案:“独婴宪劾”句,语气未完, 《南齐书》此下有“若事实有徵,爰对有在,九死之日,无恨泉壤”四句,不可省。《列传第》十二《王昙首传》 子承、幼、训,并通显(页九下)慈铭案:“幼”本名“稚”,李氏避高宗嫌讳,故改“幼”。唯承独好儒业,迁长史兼侍中(页九下)慈铭案, 《梁书》无“史”字是也。筠有孝性,毁瘠过礼。大通二年,为司徒左长史(页十七上)慈铭案:《梁书》“毁瘠过礼”下云:“服阕后,疾废久之。六年,除尚书吏部郎,迁太子中庶子,领羽林监”。《南史》于 “迁”、 “除”皆从省,然下云“一官为一集”,有《中庶》、《吏部》云云,明此,二官不可略。又“大通”上, 当据《梁书》增“中”字。虽遇见瞥观,皆即疏记(页十七下)慈铭案:“遇”当作“偶”,《梁书》同误。所以范蔚宗云“崔氏雕龙”,然不过父子两三世耳(页十七下)慈铭案:《后汉书•崔锢传赞》云:“崔为文宗,世禅雕龙”,此处“雕”上脱“世禅”二字。《梁书》作“世擅”,然南史“世”字皆应作“代”。《列传》第十三《王诞传》 下官与刘镇军情味不浅,若得北归,必蒙任寄(页一下)慈铭案:“任寄”下,《宋书》有云“公私际会,思报厚恩”,二句不可少。偃字子游(页二上)慈铭案:偃女为宋孝武皇后,故孝武时历显位,虽《文穆王后传》中有“父偃”一语,此处宜略见。《列传》第十九《蔡廓传》 使选令颜讳之、薛庆先等往复论执,义恭(页四上)慈铭案:“令”下应据《宋书》增“史”字。仆荷卷(一作眷)深重,故吐眷(一作卷)梯之言(页五下)慈铭案:“吐眷”,《宋书》作“吐去”,此“眷”字及注“一作卷”,俱涉上误衍。《列传》弟二十一

译《南史札记》《齐本纪》下第五 《和帝纪》:每句话后面总是说“愁和帝”,到了这里,这句话才得到验证(汲古阁本页十九下)。慈铭按:“帝”字,《齐书·五行志》作“谛”。裙子向后翻,把它总束起来,称为“反缚黄丽”(页二十上)。慈铭按:《齐书·五行志》作“黄离”。古代没有“鹂”字,只写作“离”。《尔雅》说:“离,是黄鸟。”《说文》也相同。《梁本纪》上第六 《高祖武皇帝纪》:当时正在确定尊号,皇帝没有答应(页五下)。慈铭按:“时”是“待”字的错误,应为“待正尊号”。另外,《梁书》在“待正尊号”下面还有“然后进军”四个字,这里恐怕是脱漏了。荆州派冠军将军邓元起,以及军主王世兴、田安等,在夏口与大军会合(页六上)。慈铭按:“夏口”,《梁书》作“夏首”。甲寅日,东昏派宁朔将军吴子阳、光子衿等十三军援救郢州(页六上)。慈铭按:《梁书》在“光子衿”上有“军主”二字,这才是正确的;这里错误脱漏了。王茂、曹景宗等从两面夹攻驱逐他们,珍国的部众顿时像土崩一样溃散(页七下)。慈铭按:“犄角奔之”下面,《梁书》有“将士皆殊死战,无不一以当百,鼓噪震天地”十六字,不能删去。于是攻入城中,收捕宠妾潘妃,将她和凶党王咺之以下四十八人交给官吏治罪;又把二千名宫女分别赏赐给将士(页八上)。慈铭按:《梁书》把“诛之”二字放在“属吏”下面,应当依从《梁书》。“四十八人”作“四十一人”。《梁本纪》下第八 《太宗简皇帝纪》:所著有《昭明太子传》五卷、《诸王卷》三十卷(页三上)。慈铭按:《梁书》有“《老子义》二十卷,《庄子义》二十卷”;《隋志》作“《老子私记》十卷,亡”,“《庄子讲疏》十卷,本二十卷,今阙”。《列传》第四 《豫章王子尚传》:又设立左学,召集学生,设置儒林祭酒一人;学生师敬,职位相当于州中从事(页二十一上)。慈铭按:“位比州中从事”,《宋书》作“位比州治中”,这是唐代避高宗名讳而改的。《列传》第八 《臧焘传》: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逃到寻阳,烧毁官府房舍,带着妓妾进入南湖,摘莲子来吃(页十七上)。慈铭按:《宋书·质传》说,质从寻阳带着妓妾向西逃奔,让宠信的何文敬率兵走在前面;到了西阳,太守鲁方平欺骗何文敬,使他抛下部众逃走,质便前往投奔妹夫、武昌太守羊冲。到达后,羊冲已经被郡塞胡庇杀死,质无处可归,于是进入南湖;这里说的是武昌的南湖。这一处应当有文字脱漏。另外,《宋书》在“入南湖”下面还有“逃窜无食”四字,也不能省略。《列传》第十一 《王弘传》:僧亮的弟弟僧衍,官至侍中。僧衍的弟弟僧达(页三下)。慈铭按:“僧衍弟僧达”应作“锡弟僧达”。这是校书者误以为“僧”字是排行相同,便以为他们是兄弟而擅自改动。僧达是王弘的儿子、王锡的弟弟,钱氏大昕曾列举五条证据来说明这一点。按《宋书·王弘传》明确说“弘少子僧达,别有传”,可见《南史》这里无疑是传抄错误,这是应当立即改正的地方。荆州刺史义宣、江州刺史臧质反叛,朝廷加授僧达官职,让他设置属佐并率兵;台府发下符命(页四上)。慈铭按:“荆”指荆州刺史义宣,“江”指江州刺史臧质;“夏”字是衍文,《宋书》和各本都没有这个字。在倾覆动摇、只在颊舌之间的局势中,不可能完全没有主宰(页七下)。慈铭按:“不容无主”,《南齐书》作“不容都无彼此”。这里只是省略了两个字,却使它与上句的句式不相整齐。我只是一个受罪之身,却独自遭受法令的弹劾(页七下)。慈铭按:“独婴宪劾”一句,语气没有说完。《南齐书》在这句下面有“若事实有徵,爰对有在,九死之日,无恨泉壤”四句,不能省略。《列传》第十二 《王昙首传》:儿子王承、王幼、王训,都通达显贵(页九下)。慈铭按:“幼”本名“稚”,李氏避高宗的嫌名,所以改作“幼”。只有王承专心于儒学,升任长史兼侍中(页九下)。慈铭按:《梁书》没有“史”字,正是如此。王筠有孝顺的天性,因哀毁而消瘦,超过礼制规定。大通二年,任司徒左长史(页十七上)。慈铭按:《梁书》在“毁瘠过礼”下面说:“服丧期满后,因病长期废弃政事。六年,授尚书吏部郎,升任太子中庶子,兼领羽林监。”《南史》对于“迁”和“除”都从略了,但下文说“一官为一集”,并列有《中庶》《吏部》等篇,显然说明这两个官职不可省略。另外,“大通”上面应当依据《梁书》增加“中”字。即使偶然遇见、匆匆一看,也都立即记述下来(页十七下)。慈铭按:“遇”应作“偶”,《梁书》也误作“遇”。所以范蔚宗说“崔氏雕龙”,不过也只是父子两三代罢了(页十七下)。慈铭按:《后汉书·崔骃传赞》说:“崔为文宗,世禅雕龙。”这里“雕”字上脱漏了“世禅”二字。《梁书》作“世擅”,但《南史》中的“世”字都应当作“代”。《列传》第十三 《王诞传》:下官与刘镇军的情谊不浅,如果能够北归,一定会受到他的任用和托付(页一下)。慈铭按:“任寄”下面,《宋书》有“公私际会,思报厚恩”两句,不可删去。偃,字子游(页二上)。慈铭按:偃的女儿是宋孝武皇后,所以宋孝武帝时历任显要官职;虽然《文穆王后传》中有“父偃”一语,这里也应当略加说明。《列传》第十九 《蔡廓传》:派选令颜讳之、薛庆先等人往来争辩,坚持己见,义恭(页四上)。慈铭按:“令”字下面应当依据《宋书》增加“史”字。我蒙受的恩眷深厚,所以说出舍弃恩眷的话(“荷卷”一作“荷眷”,“吐眷”一作“吐卷”)。慈铭按:“吐眷”,《宋书》作“吐去”;这里的“眷”字以及注文“一作卷”,都是因上文错误而衍生出来的。《列传》第二十一

《张裕传》 仆射王俭尝云:“绪过江所未有,北土可求之耳(页四下)慈铭案:《南齐书》作“北士中觅张绪,过江未有人”,谓北士过江以来,未有如绪者,放下云“不知陈仲弓、黄叔度能过之不”,陈、黄皆汉末北士最有名者也,《南史》改之,语意便不明。何平叔不解“易”中七事(页五上)慈铭案:《南齐书》“七事”下有“诸卦中所有,时义是其一也”十一字,盖《南史》本有之,此本误脱, 应据《南齐书》增。若夫惊岩罩日,吐海逢天(页六下)慈铭案:“吐”, 《梁书》作“壮”。《列传》第二十二《张邵传》 又作《海赋》,文辞诡激,独与众异(页八上)慈铭案:《南齐书》全载融《海赋》,其文甚长,此删之,然下文“此四句后所足包”,语便无根。曰: “吾生平之风调,何至使妇人行哭失声,不须暂停闺阁(页十下)慈铭案:《南齐书》“曰”上有“又”字是也,以上亦皆融之言。《列传》第二十七《沈庆之传》量其必至,乃开清溪诸桥以绝之(页五下)慈铭案:《宋书》“开”作“闭”。今案,作“开”为是。盖清溪诸桥犹大桁,以木为之,如今之浮桥, “开”者,彻去之也,故下云“不得度”,若作“闭”,则桥不可言闭,如云“闭栅”,则“桥”下当有“栅”字矣。《列传》第三十一《衡阳公谌传》 遣梁武帝为司州别使诛诞(页十一上)慈铭案,《南齐书》作“遣黄门郎梁王为司州别驾,使诛诞”。《列传》第三十三《江夏王锋传》 明帝深惮之,不敢于第收之(页七下)慈铭案:《南齐书》言:“高宗深惮之,不敢于第收锋,使兼祠官于太庙,夜遣兵庙中收之”,此处于“第”下盖有脱文。《列传》第三十五《王敬则传》 遣敬则世子仲雄入东(页四上)慈铭案:此“世”字误衍。据《南齐书》言,敬则长子元 迁,则仲雄是次子也,且敬则安得有世子?《南齐书》亦衍 “世”字。“入东”下有“安慰之”三字,此亦当有,然宜 作“慰安之”。又案,《南齐书》下载明帝数敬则罪云:“元迁兄弟,中萃渊薮”,则为敬则后者,自属元迁。其下 收敬则子,有“员外郎世雄”,而无仲雄。《通鉴注》云:“此即敬则世子仲雄也”。“仲世”二字,必有一误。今以 敬则诸子之名推之,自以元、仲、季、幼、少为次,不当有 “世雄”,且《南史》避“世”字,此必因《南齐书》误衍 “世”字,后之校《南史》者亦妄加之。至《南齐书》之 “世雄”,又因而误改。六朝惟宗室诸王子当为嗣者称世子, 其余功臣如褚渊子黄,亦称世子,此下《陈显达传》亦有陈 世子之称。《周盘龙传》成买言“弱息不为世子,当为孝 子”,盖皆流俗通称如公子之比,非朝廷径目为世子也。发丁可得几人,库见有几钱物(页四下)慈铭案:《南齐书》“库”上有“传”字是。“小子,我作事何关汝小子!”乃起兵(页四下)慈铭案:《南齐书》“乃起兵”下载明帝讨敬则一诏, 下云:“收敬则子员外郎世雄,记室参军季哲,太子洗马幼隆。太子舍人少安等于宅,杀之。良子黄门郎元迁为宁朔将军,领千人于徐州击虏,敕徐州刺史徐玄庆杀之。”《南史》 删之,非是。朝廷遣辅国将军前军司马左兴隆、直阁将军马军主胡松(页五上)慈铭案:《南齐书》“左兴隆”下有“后军将军直阁崔恭祖、辅国将军刘山阳”,此误脱,则下文“山阳”二字无根。凡十日而败,时年六十四(页五上)慈铭案:《南齐书》作“年七十余”。《陈显达传》 上欲悉除高、武诸孙,上微言问显达(页六上)慈铭案:“诸”字当作“子”。各本皆误, 《南齐书》 “孙”下无“上”字。显达马矟,从步军数百人,于西州前与台军战(页七上)慈铭案:《南齐书》作“洲”,非。西州有门,《晋书》之“西州门”也。《崔慧景传》 觉等军器精严,柳灯、沈佚等谓宝玄曰(页十一上)慈铭案:“灯”当作“憕”, “佚”下当有“之”字。《南齐书•宝玄传》作“长史沈佚之、咨议柳憕”,惟《梁书》、《南史•憕传》俱无此事,盖别是一人。《列传》第三十六《周盘龙传》 又求黄门郎,明帝作辅,固执不能得(页八下)慈铭案:《南齐书》作“奉叔加辅国将军,少日,仍迁道刚为黄门郎,高宗固谏不纳”,其下方云“隆昌元年,除黄门郎,未拜,仍出为持节,都督青、冀二州军事,青州刺史”,是明帝所执者曹道刚事,奉叔则除黄门郎未拜。又《南齐书》云“时帝谋诛宰辅,故出奉叔为外援,以出镇为出郁林之意,亦与此不同。因其早入,引往后堂,执送廷尉尽之(页九上)慈铭案:《南齐书》作“高宗与萧谌谋称敕,召奉叔于省内杀之,勇士数人拳击久之乃死”。《列传》第三十七

译《张裕传》:仆射王俭曾说:“自从过江以来,从未有过像张绪这样的人,北方士人中也可以寻求到这样的人。” (页四下) 慈铭按:《南齐书》作“北士中觅张绪,过江未有人”,意思是说,北方士人过江以来,还没有像张绪这样的人;所以后面说“不知陈仲弓、黄叔度能超过他吗”,陈仲弓、黄叔度都是东汉末年北方士人中最有名的人。《南史》改动后,语意就不明白了。何平叔不理解《易》中所说的七件事(页五上)。慈铭按:《南齐书》在“七事”下面有“诸卦中所有,时义是其一也”十一字,大概《南史》原本也有这些字,只是这个版本错误脱漏了,应当依据《南齐书》增补。至于惊动山岩、遮蔽太阳,吐纳海水、相逢于天(页六下)。慈铭按:“吐”字,《梁书》作“壮”。《列传》第二十二 《张邵传》又作《海赋》,文辞奇诡激越,独自与众不同(页八上)。慈铭按:《南齐书》完整载录了王融的《海赋》,文章很长,这里删去了;然而下文说“这四句以后所补足的内容包……”便没有依据了。他说:“我平生的风度情调,怎么至于使妇女走着哭泣、放声失哭,不必暂时停留在闺阁……”(页十下)。慈铭按:《南齐书》“曰”字上有“又”字,这是对的;以上也都是王融的话。《列传》第二十七 《沈庆之传》估量沈庆之一定会到来,于是打开清溪的各座桥来阻断他(页五下)。慈铭按:《宋书》“开”字作“闭”。现在考察,作“开”是对的。大概清溪的各座桥仍属于大桁,是用木头做的,就像今天的浮桥;所谓“开”,就是把它们拆除,所以后文说“不能渡过”。如果作“闭”,桥就不能说“闭”;如同说“闭栅”,那么“桥”字下面应当有“栅”字才对。《列传》第三十一 《衡阳公谌传》派梁武帝担任司州别使,诛杀萧诞(页十一上)。慈铭按:《南齐书》作“派黄门郎梁王担任司州别驾,命令他诛杀萧诞”。《列传》第三十三 《江夏王锋传》明帝十分忌惮他,不敢在府第中逮捕他(页七下)。慈铭按:《南齐书》说:“高宗十分忌惮他,不敢在府第中逮捕萧锋,便让他兼任祠官在太庙供职,夜里派兵在太庙中逮捕他。”这里“第”字下面大概脱去了文字。《列传》第三十五 《王敬则传》派王敬则的世子仲雄进入东部(页四上)。慈铭按:这里的“世”字是误衍。据《南齐书》说,王敬则的长子是元迁,那么仲雄就是次子;况且王敬则怎么会有世子?《南齐书》也误衍了“世”字。“入东”下面有“安慰之”三字,这里也应当有,但应作“慰安之”。又按,《南齐书》记载明帝数说王敬则的罪状时说:“元迁兄弟,是中原聚集的渊薮。”那么作为王敬则后嗣的,自然应当是元迁。该书下文收录王敬则的儿子,有“员外郎世雄”,却没有仲雄。《通鉴注》说:“这就是王敬则的世子仲雄。”其中“仲世”二字,必有一个是错误的。现在根据王敬则诸子的名字推断,次序应当是元、仲、季、幼、少,不应有“世雄”;而且《南史》避讳“世”字,这一定是因为《南齐书》误衍“世”字,后来校订《南史》的人又妄自添加了它。至于《南齐书》的“世雄”,又因此而被误改。六朝时,只有宗室诸王的儿子中应当继承王位的才称为世子;其他功臣的儿子,如褚渊的儿子褚黄,也称世子;下文《陈显达传》中也有“陈世子”的称呼。《周盘龙传》中成买说:“我的小儿子不做世子,应当做孝子。”大概这些都是民间通行的称呼,和称公子相类似,并不是朝廷直接称他们为世子。征发壮丁能够得到多少人,库中现有多少钱物(页四下)。慈铭按:《南齐书》“库”字上有“传”字,这是正确的。“小子,我做事关你这个小子什么事!”于是起兵(页四下)。慈铭按:《南齐书》在“于是起兵”之后,载有明帝讨伐王敬则的一道诏书,下面说:“在宅第中逮捕王敬则的儿子员外郎世雄、记室参军季哲、太子洗马幼隆、太子舍人少安等人,并杀死他们。王敬则的长子黄门郎元迁担任宁朔将军,率领一千人在徐州攻击敌虏,命令徐州刺史徐玄庆杀死他。”《南史》把这段删去了,这是不对的。朝廷派遣辅国将军前军司马左兴隆、直阁将军马军主胡松(页五上)。慈铭按:《南齐书》在“左兴隆”下面有“后军将军直阁崔恭祖、辅国将军刘山阳”,这里错误脱去了这些文字;否则下文“山阳”二字便没有依据。总共十天便失败了,当时年六十四岁(页五上)。慈铭按:《南齐书》作“年七十多岁”。《陈显达传》皇帝想把高帝、武帝的孙辈全部铲除,皇帝含蓄地向陈显达询问(页六上)。慈铭按:“诸”字应当作“子”。各本都错了;《南齐书》“孙”字下面没有“上”字。陈显达手持马矟,带领几百名步兵,在西州门前与台军交战(页七上)。慈铭按:《南齐书》作“洲”,不对。西州有门,就是《晋书》所说的“西州门”。《崔慧景传》觉等人的军械精良整齐,柳憕、沈佚等人对宝玄说(页十一上)。慈铭按:“灯”应当作“憕”,“佚”字下面应当有“之”字。《南齐书·宝玄传》作“长史沈佚之、咨议柳憕”,只是《梁书》《南史·憕传》中都没有这件事,大概是另外一个人。《列传》第三十六 《周盘龙传》又请求任命黄门郎,明帝想任用曹道刚为辅,周盘龙坚持反对,未能成功(页八下)。慈铭按:《南齐书》作“任奉叔为辅国将军,过了不久,又升曹道刚为黄门郎,高宗坚决劝谏而没有被采纳”。下文才说“隆昌元年,授任黄门郎,尚未接受任命,随即出任持节、都督青、冀二州军事、青州刺史”,可见明帝所坚持的是曹道刚的事情,奉叔则是授任黄门郎而未接受。又《南齐书》说“当时皇帝谋划诛杀宰辅,所以让奉叔出任外援;以出镇为出郁林之意”,也与这里不同。因为他早早进来了,便把他带到后堂,交给廷尉处死(页九上)。慈铭按:《南齐书》作“高宗与萧谌谋划,假称诏令,在省内召奉叔来杀死他;几名勇士用拳头打了很久,他才死去”。《列传》第三十七

《江祐传》 祀字景昌,位晋安王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行府州事(页十一下)慈铭案:《南齐书》云:祀“初为南郡王国常侍,历高宗 (今本“宗”误作“祖”)骠骑东阁祭酒,秘书丞,晋安王 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行府州事”,此皆谓其先所历之官 也。祀此时已由卫尉为侍中,列于六贵,非终于长史,太守 之官,《南史》“位”上当脱一“历”字,当据《南齐书》 补。《列传》第三十八《陆澄传》 案司马孚议皇后,春秋逆王后于齐,并不言姓(页一上)慈铭案:《南齐书》“司马孚议皇后不称姓”,此处盖脱三字。并言左氏杜学之长(页一下)慈铭案:《南齐书》澄《书》言:“《左氏》,太元取服虔而兼取贾逵《经》,《服传》无《经》,虽在注中,而《传》又有无《经》者故也。今留服而去贾,则《经》有所阙。”俭《答书》谓:“贾民注《经》,世所罕习”。是澄意本欲兼存贾、服,非仅称杜学之长。太元晋孝武年号也。《谷梁》小书,无俟两注,存麋略范,率由旧式(页二上)慈铭案:《南齐书》澄《书》言:“《谷梁》,太元旧有麇信注,颜延之为祭酒,益以范宁,麇犹如故”, “恐不足两立,必谓范善,便当除麋。”是澄意本去麋存范,而俭意反之。《陆慧晓传》 邻族来相贺,慧晓举酒曰:“陆慧晓年逾三十,妇父领选,始作尚书郎,卿辈乃复以为庆邪?”(页三上)慈铭案:“妇父”为张岱,《南齐书•岱传》言岱以元徽中为益州刺史,数年,征为侍中,度支尚书,迁吏部尚书,建元元年始出为吴郡太守。是齐高辅政时,岱领选最久。《列传》第四十《刘瓛传》 此岁贤子充秀,州闾可谓得人(页一上)慈铭案:“此”当作“比”。《庾易传》 走藮采麋鹿之伍,终岁鲜毛之衣(页七下)慈铭案:《南齐书》作“终其解毛之衣”。但以当世之作,历万古之才人(页九上)慈铭案:“万古”,《梁书》作“方古”是也,此缘误“万”作“方”,遂为“万”耳。至如谢朓、沈约之诗,近世任昉、陆倕之笔(页九下)慈铭案:《梁书》“近世”二字在“谢朓”之上是也,《南史》避“世”字,盖已去之,此后人据《梁书》增而又误在下句。《列传》第四十一《临川静惠王宏传》 密与鄱阳嗣王契,以兵入,贼遮得书(页十六下)慈铭案:“鄱阳嗣王”当作“鄱阳王范”, 《范传》虽有“鄱阳嗣王”之称,然于此则非史法。至范子名嗣,未尝为王也。《列传》第四十五《康绚传》 乃伐树为干,填以巨石,加土其上(页十七上)慈铭案:“干”上当依《梁书》增“井”字。《列传》第四十六《张弘策传》 缅抄《后汉》、《晋书》抄三十卷(页三下)慈铭案:《梁书》“《后汉》、《晋书》”下有“众家异同,为《后汉抄》四十卷,《晋》”十二字,当据增。缵字伯绪,出继从伯弘籍,武帝舅也(页三下)慈铭案:当从《梁书》叠“弘籍”二字。至州务公平,遣十郡慰劳(页五上)慈铭案:《梁书》“遣”上有“停”字,当据增。尚简文第十一女定阳公主(页七上)慈铭案:《梁书》作“安阳”。《列传》第四十七《沈约传》 又为征西记室,带关两令(页六下)慈铭案:厥西县,宋、齐皆属荆州南义阳郡,《梁书》作“阙西”。考齐虽有阙西县,属司州随郡,约为荆州掾属.不应带司州县令也。“阙”为“厥”之误,此更由“阙”讹“关”。《列传》第五十四《杜崱传》 始为吴兴太守,以陈武帝既非素贵,及为之本郡,以法绳其宗门(页六上)慈铭案:《梁书》云:“以霸先既非贵素,兵又猥杂,在军府日,都不以霸先经心,及为本郡”云云,此有脱文。《列传》第六十循吏《申怙传》 申怙字公休(页五上)慈铭案:“怙”, 《宋书》作“恬”。《列传》第六十一儒林《沈峻传》 又随府所至辄讲授,故江州人士皆传其学(页九下)慈铭案:“江州”,《梁书》作“江外”是也。“江外”犹“江表”,此“州”字误。《列传》第六十二文学《檀超传》 史功未就,徙交州,于路见杀(页四下)慈铭案:《齐书》但云“卒官”,无“徙交州见杀”之文。时有豫章熊襄著《齐典》,上起十代(页四下)慈铭案:“十”字疑误,《齐书》亦同。若为由齐上溯十代,当无此理,恐是“宋”字之误。《贾希镜传》 贾希镜,平阳襄陵人也(页十下)慈铭案:《南齐书》作“贾渊字希镜”,此避唐讳,故称其字。升明中,齐高帝嘉希镜世学(页十下)慈铭案:《南史》避“世”字,此必本作“家学”,后人妄据《齐书》改之。《周兴嗣传》 斯人而何斯疾,手疏疽为以赐之(页十三上)慈铭案;“为”乃“方”字之误,《梁书》作“治疽方”,《南史》避讳,去“治”字。《列传》第六十三孝义上

译《江祐传》祀,字景昌,官至晋安王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代理府州事务(页十一下)。慈铭按:《南齐书》说,祀“起初任南郡王国常侍,历任高宗(今本‘宗’误作‘祖’)骠骑东阁祭酒、秘书丞、晋安王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代理府州事务”。这些都是说他先前历任的官职。祀此时已经由卫尉升为侍中,列入六贵,并不是最后任长史、太守之职;《南史》“位”字上面应当脱去一个“历”字,应据《南齐书》补上。《列传》第三十八 《陆澄传》考察司马孚议论皇后的事,《春秋》说迎逆王后到齐国,却没有说姓氏(页一上)。慈铭按:《南齐书》作“司马孚议论皇后时不称姓”,这里大概脱去了三字。并且说到《左氏》的杜预之学的长处(页一下)。慈铭按:《南齐书》记载陆澄的书信说:“《左氏》,太元年间取用服虔的注,同时兼取贾逵的《经》;《服传》中没有《经》,虽然《经》在注中,但《传》中又有不附《经》的部分,正因为如此。现在保留服虔的注而去掉贾逵的《经》,那么《经》就有所缺失。”陆俭的答信说:“贾逵为《经》作注,世上很少有人学习。”因此,陆澄的本意是想兼存贾逵、服虔两家,并不只是称赞杜预之学的长处。太元是晋孝武帝的年号。《谷梁》是一部篇幅较小的书,不必同时保留两种注,只保存麋氏而略去范氏,大体沿用旧例(页二上)。慈铭按:《南齐书》记载陆澄的书信说:“《谷梁》,太元年间旧有麋信的注,颜延之任祭酒时,又增益了范宁的注,麋信的注仍然如旧。”又说:“恐怕两种注不足以并立;如果一定认为范氏的注好,就应当删去麋氏的注。”可见陆澄本意是去掉麋氏、保留范氏,而陆俭的意见正相反。《陆慧晓传》同族邻里前来互相庆贺,陆慧晓举起酒杯说:“我陆慧晓年过三十,岳父主持选官事务,才开始做尚书郎,你们竟然还把这当作喜事来庆贺吗?”(页三上) 慈铭按:“妇父”是张岱。《南齐书·张岱传》说,张岱在元徽年间任益州刺史,几年后征召为侍中、度支尚书,升任吏部尚书;建元元年才出任吴郡太守。因此齐高帝辅政时,张岱主持选官事务的时间最长。《列传》第四十 《刘瓛传》这一年贤良的子弟充满,州里可以说是得到人才了(页一上)。慈铭按:“此”应当作“比”。《庾易传》奔走在采集者和麋鹿一类人中间,终年很少有毛皮衣服穿(页七下)。慈铭按:《南齐书》作“终其解毛之衣”。只是凭借当代的作品,经历万古的才人(页九上)。慈铭按:“万古”二字,《梁书》作“方古”,这是正确的。这里因为误把“方”写成“万”,于是成了“万”。至于谢朓、沈约的诗,近世任昉、陆倕的文章(页九下)。慈铭按:《梁书》“近世”二字在“谢朓”之上,这是正确的。《南史》避“世”字,大概已经删去了;后来有人依据《梁书》增补,却又误放到了下一句。《列传》第四十一 《临川静惠王宏传》秘密地同鄱阳嗣王结盟,带兵进入,叛贼截获了书信(页十六下)。慈铭按:“鄱阳嗣王”应当作“鄱阳王范”。《范传》虽然有“鄱阳嗣王”的称呼,但在这里不合史书体例。因为范的儿子名叫嗣,从未封王。《列传》第四十五 《康绚传》:于是砍树做成木桩,填入巨石,再在上面覆土(页十七上)。慈铭按:“干”字上面应当依据《梁书》增补“井”字。《列传》第四十六 《张弘策传》:缅抄录《后汉书》《晋书》,共三十卷(页三下)。慈铭按:《梁书》在“《后汉》《晋书》”下面有“众家异同,为《后汉抄》四十卷,《晋》”十二字,应当据此增补。缵字伯绪,出继给从伯弘籍,弘籍是武帝的舅舅(页三下)。慈铭按:应当依照《梁书》重叠增写“弘籍”二字。到任州中事务都处理得公平,派遣十郡慰劳(页五上)。慈铭按:《梁书》在“遣”字上有“停”字,应当据此增补。还是简文帝的第十一女定阳公主(页七上)。慈铭按:《梁书》作“安阳”。《列传》第四十七 《沈约传》:又任征西记室,并兼任厥西县令(页六下)。慈铭按:厥西县,宋、齐时都隶属于荆州南义阳郡,《梁书》作“阙西”。考察齐代虽有阙西县,但隶属于司州随郡,沈约任荆州属官,不应兼任司州县令。“阙”是“厥”的讹误,这里又由“阙”讹成了“关”。《列传》第五十四 《杜崱传》:起初任吴兴太守,因为陈武帝既不是一向显贵的人,等到任用他治理本郡,便依法惩治他的宗族(页六上)。慈铭按:《梁书》说:“因为霸先一向并不显贵,兵士又很杂乱,在军府任职时,完全没有把霸先放在心上,等到任用他治理本郡……”这里有脱文。《列传》第六十,循吏 《申怙传》:申怙,字公休(页五上)。慈铭按:“怙”字,《宋书》作“恬”。《列传》第六十一,儒林 《沈峻传》:又随府署所到之处便讲学授业,所以江州人士都传习他的学问(页九下)。慈铭按:“江州”,《梁书》作“江外”,这是对的。“江外”犹如“江表”,这里的“州”字是错误。《列传》第六十二,文学 《檀超传》:史书撰修的功业尚未完成,便调任交州,在途中被杀(页四下)。慈铭按:《齐书》只说“卒于任所”,没有“调任交州、在途中被杀”的记载。当时豫章人熊襄撰写《齐典》,上溯十代(页四下)。慈铭按:“十”字疑似错误,《齐书》也相同。如果是从齐代向上追溯十代,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恐怕是“宋”字的错误。《贾希镜传》:贾希镜,是平阳郡襄陵县人(页十下)。慈铭按:《南齐书》作“贾渊,字希镜”,这里是为了避唐代的讳,所以只称他的字。升明年间,齐高帝赞赏希镜世代相传的学问(页十下)。慈铭按:《南史》避讳“世”字,这里原本一定是“家学”,后人妄自依据《齐书》改成了“世学”。《周兴嗣传》:这个人怎么会患这种病?亲手写下治疗毒疮的药方赐给他(页十三上)。慈铭按:“为”是“方”字的错误,《梁书》作“治疽方”;《南史》避讳,删去了“治”字。《列传》第六十三,孝义上

《范叔孙传》 又同里施夫疾病,父死不殡,范苗父子并亡,范敬宗家口六人俱得病,二人丧没(页八下)慈铭案:“施夫”,《宋书》作“施渊夫”,《南史》避唐讳去之。“范敬宗”,《宋书》作“危敬宗”。《萧矫妻羊氏传》 又同里王礼妻徐,荒年客死丁(一作山)阴,为买棺器,自往敛葬(页十三下)慈铭案:《齐书》作“客死山阴,丁为买棺器”,此误倒。女移父母远住纻舍(页十四上)慈铭案:《齐书》作“远住纻罗”,此“舍”字误。“纻罗”,村名也,今作“苎萝”。汝可为人疗病,必得大富贵(页十三下)慈铭案:《齐书》作“必得大富”,无“贵”字,是也。《公孙僧远传》 齐高帝即位,遣兼散骑常侍虞炎等十二部使,表列僧远等二十三人,诏并表门闾,蠲租税(页十四下)慈铭案:《齐书》作“十二部使行天下。

建元三年,表列”云云,此误脱。《韩灵敏传》 兄弟共种瓜,朝采瓜子,暮已复生(页十六下)慈铭案:《齐书》作“共种瓜半亩,朝采瓜子,暮已复生”。《乐颐之传》 乐颐之字文德(页十八下)慈铭案:《齐书》作“乐颐”,无“之”字。《列传》第六十四孝义下《滕县恭传》 又有建康人张悌(页二上)慈铭案,《梁书》无张悌事,悌是劫贼,安得谓之孝义?《陶季直传》(页二下)慈铭案;陶季直虽有孝行,其出处之节,盖无足言。《梁书》不入《孝行传》而入《止足传》,固与顾宪之等皆为六朝贪昧无厌者,相形亦是下流设教之义。然季直,宪之皆历仕三姓,老始辞职,目以止足,终属厚颜,《南史》入之此传,尚合节取之例。《甄恬传》 年八岁,尝问其母,恨生不识父(页五上)慈铭案:此传皆本《梁书》,然所叙实相矛盾,既云“数岁丧父,哀感有若成人”,何以又云“恨生不识父”。《赵拔扈传》(页五下)慈铭案:赵拔扈乃乱贼,安得入之《孝义》?观其兄弟以震动、拔扈为名,盖素非良善可知。文茂虽应死,而拔扈至转攻旁邑,欲围成都,得不为之逆乎?《梁书•孝行传》无此人。《韩怀明传》 韩先生丘吾之恨矣(页六上)慈铭案:“丘吾即丘吾子,事见《说苑•敬慎篇》,即 《韩诗外传》九所载之皋鱼也。《梁书》作“虞丘”,古 “虞、吾”字通用。《周书》及《北史•儒林•樊深传》云:“尝读书见吾丘子,遂归侍养”,盖皆误倒。《梁书•孝行 传论》云:“至如丘吾,终于毁灭;若刘昙净、何炯、江紑、谢蔺者,亦二子之志欤。”“吴”与“吾”同音通用,惟分为二人,或别有所本,恐是误耳。《谢蔺传》 夜梦不祥,旦便投列驰归(页八上)慈铭案:“投列”, 《梁书》作“投劾”。

译《范叔孙传》:又有同乡施夫患病,父亲去世却没有入殓;范苗父子都死了;范敬宗一家六口全都得病,其中两人死亡(页八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人〕 慈铭按:“施夫”,《宋书》作“施渊夫”,《南史》为避唐讳而删去“渊”字。“范敬宗”,《宋书》作“危敬宗”。《萧矫妻羊氏传》:又有同乡王礼的妻子徐氏,荒年客死在丁(一作山)阴,为了给她买棺材等丧葬器具,亲自前往为她收殓安葬(页十三下)。慈铭按:《齐书》作“客死山阴,丁为买棺器”,这里次序颠倒了。女儿把父母迁到远处的纻舍居住(页十四上)。慈铭按:《齐书》作“远住纻罗”,这里的“舍”字是错误。“纻罗”是村名,如今写作“苎萝”。你可以替人治病,一定能得到大富(页十三下)。慈铭按:《齐书》作“必得大富”,没有“贵”字,这是对的。《公孙僧远传》:齐高帝即位,派遣兼散骑常侍虞炎等十二部使,列举僧远等二十三人,上表请求表彰其门闾,下诏免除租税(页十四下)。慈铭按:《齐书》作“十二部使行天下”。建元三年,上表 列举……”等语,这里有脱文。《韩灵敏传》:兄弟共同种了瓜,早晨摘下瓜子,晚上已经重新长出来了(页十六下)。慈铭按:《齐书》作“共同种瓜半亩,早晨摘下瓜子,晚上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乐颐之传》:乐颐之,字文德(页十八下)。慈铭按:《齐书》作“乐颐”,没有“之”字。《列传》第六十四,孝义下 《滕县恭传》:又有建康人张悌(页二上)。慈铭按:《梁书》没有张悌的事迹,张悌是劫匪,怎么能说他是孝义之人?《陶季直传》(页二下)。慈铭按:陶季直虽然有孝行,但他出仕和退处的操守,大概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梁书》不把他列入《孝行传》,而列入《止足传》,本来就与顾宪之等人一样,都是六朝贪婪昏昧、贪得无厌的人;把他们相互对照,也正是用反面人物来进行教化的意思。然而季直、宪之都历仕三姓,直到年老才辞职,称为“止足”,终究属于厚颜无耻。《南史》把他收入此传,还算符合择取事例的原则。《甄恬传》:八岁时,曾问他的母亲,遗憾出生时没有认识父亲(页五上)。慈铭按:这篇传记全部依据《梁书》,但所叙述的内容实际上互相矛盾;既然说“几岁时父亲去世,悲哀感动得像成年人一样”,为什么又说“遗憾出生时不认识父亲”?《赵拔扈传》(第五页下栏) 慈铭按:赵拔扈是乱贼,怎么能把他收入《孝义》?看他的兄弟竟以“震动”“拔扈”为名,可知他们一向就不是善良之人。文茂虽然应当处死,但拔扈后来竟转而攻打邻近的县邑,想要围困成都,难道还不能说他是叛逆吗?《梁书·孝行传》中没有这个人。《韩怀明传》:韩先生,丘吾的遗恨啊(第六页上栏)。慈铭按:“丘吾”就是丘吾子,事迹见于《说苑·敬慎篇》,也就是《韩诗外传》卷九所记载的皋鱼。《梁书》写作“虞丘”,古代“虞”“吾”二字可以通用。《周书》和《北史·儒林·樊深传》说:“曾经读书看到《吾丘子》,于是回家侍奉父母。”这大概都是把文字颠倒了。《梁书·孝行传论》说:“至于丘吾,最终毁灭;像刘昙净、何炯、江紑、谢蔺这些人,也难道是两个儿子的志向吗?”“吴”和“吾”同音而可以通用,只是把他们分作两个人,或许另有依据,恐怕是误记罢了。《谢蔺传》:夜里梦见不祥之事,第二天早晨便投递弹劾自己的奏章,骑马奔驰回去(第八页上栏)。慈铭按:“投列”,《梁书》写作“投劾”。

论曰:自浇风一起,人伦毁薄(页十一下)慈铭案:“浇风一起”三句,用《南齐书•孝义传论》。自“汉世士务修身”以下,全用《宋书•孝义传论》。《列传》第六十五隐逸上《陶潜传》 陶潜字渊明,或云字深明,名元亮(页二上)慈铭案:唐人称潜字多作“泉明”,或作“深明”,此必本作“字深明”,宋以后妄人校者,不知唐人避讳,以世皆知潜字渊明,此作“深明”,疑别有所据,遂妄改之。《宋书》作“潜字渊明,或云渊明字元亮”,此必本作“潜,字深明,或云深明,字元亮。”田园将芜胡不归(页三上)慈铭案:“将芜”,《宋书》作“荒芜”,各本皆同此。舟遥遥以轻扬(页三上)慈铭案:《宋书》作“超遥”,各本皆作“遥遥”。僮仆欢迎,弱子候门(页三上)慈铭案:“欢”, 《晋书》作“来”。“弱子”, 《晋(书)》《宋书》皆作“稚子”,《南史》以避唐讳高宗嫌名,作“弱子”,《晋书》成于太宗时,故尚不避也。携幼入室,有酒盈罇(页三上)慈铭案:《宋书》“盈”作“停"。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兮西畴(页三上)慈铭案:“春及”,《宋书》“上春”,《晋书》作“暮春”,《文选》作“春兮”,集本同此,作“春及”而注云,“一无及字,一作暮春,又作仲春”。胡为遑遑欲何之(页三上)慈铭案,《晋书》及集本“胡为”下皆有“乎”字,《宋书》、《文选》与此同,无“乎”字。《宗少文传》 宗少文,南阳湼阳人也(页四下)慈铭案:《宋书》“宗炳字少文”,此止作“宗少文”者,避唐世祖嫌讳也。《刘凝之传》 刘凝之,字隐安(页十上)慈铭案:“隐安”, 《宋书》作“志安”。人尝认其所著屐,笑曰:“仆著已败,令家中觅新者偿君”(页十上)慈铭案:《宋书》“败”作“故”, “偿”作“备”。“备”即今之“赔”字也,皆以《宋书》为优, “故”字与“新”对。(重民案,据光绪五年二月初九日日记补)《龚祈传》 伐藮采若为业(页十下)慈铭案:“藮”即“樵”之俗字,“若”即“箬”之本字,“箬、弱”皆后出俗字。《杜京产传》 建武二年,剡县有小儿,年八岁,与其母俱得赤班病(页十九上)慈铭案:《南齐书》以杜栖入《孝义传》,而剡县小儿 附之,以栖次居最后,而小儿无姓名,不得为专传,故附其 末,乃是缀《孝义》之末,非附栖传也。《南史》以栖附其 父《京产传》,未为不可,至剡县小儿,自当附剡人公孙僧 远、韩灵敏等传,或类叙于解叔谦、萧叡明传后,方合史 法,乃亦牵连《栖传》之后,此《南史》不检处。

译论说:自从浇薄的风气兴起,人伦关系便遭到破坏而日益淡薄(第十一页下栏)。慈铭按:“浇风一起”以下三句,采用《南齐书·孝义传论》。从“汉世士务修身”以下,全部采用《宋书·孝义传论》。《列传》第六十五,隐逸上。《陶潜传》:陶潜,字渊明,有人说字深明,名元亮(第二页上栏)。慈铭按:唐人称呼陶潜的字,多写作“泉明”,有时写作“深明”。这里一定原本写的是“字深明”;宋代以后妄加校改的人不知道唐人避讳,因为世人都知道陶潜字渊明,见这里写作“深明”,怀疑另有依据,于是擅自改动。《宋书》写作“潜字渊明,或云渊明字元亮”,这里一定原本写作“潜,字深明,或云深明,字元亮”。田园将要荒芜了,为什么不回去呢?(第三页上栏) 慈铭按:“将芜”,《宋书》写作“荒芜”,各版本都和这里相同。船行得又远又轻快(第三页上栏)。慈铭按:《宋书》写作“超遥”,各版本都写作“遥遥”。童仆前来欢迎,幼子在门口等候(第三页上栏)。慈铭按:“欢”,《晋书》写作“来”。“弱子”,《晋书》《宋书》都写作“稚子”;《南史》因为避唐高宗的嫌名,写作“弱子”。《晋书》成书于唐太宗时期,所以还没有避讳。带着幼子进入屋里,酒已经斟满了酒樽(第三页上栏)。慈铭按:《宋书》“盈”写作“停”。农夫把春天已经来到的消息告诉我,将要到西边的田地去耕作(第三页上栏)。慈铭按:“春及”,《宋书》写作“上春”,《晋书》写作“暮春”,《文选》写作“春兮”,文集版本都和这里相同,写作“春及”,并注说:“有一本没有‘及’字,有一本写作‘暮春’,又有一本写作‘仲春’。” 为什么这样匆忙不安,想要到哪里去呢?(第三页上栏) 慈铭按:《晋书》和文集版本在“胡为”下面都有“乎”字,《宋书》《文选》和这里相同,没有“乎”字。《宗少文传》:宗少文,是南阳湼阳人(第四页下栏)。慈铭按:《宋书》写作“宗炳,字少文”;这里仅写作“宗少文”,是为了避唐代世祖的嫌讳。《刘凝之传》:刘凝之,字隐安(第十页上栏)。慈铭按:“隐安”,《宋书》写作“志安”。有人曾认出是他所做的鞋,便笑着说:“我的鞋已经破旧了,让家里找一双新的赔给您。”(第十页上栏) 慈铭按:《宋书》“败”写作“故”,“偿”写作“备”。“备”就是今天“赔”字的写法。两处都以《宋书》的版本为优,“故”字与“新”字相对。(重民按:根据光绪五年二月初九日日记补。) 《龚祈传》:以砍柴、采摘箬叶为业(第十页下栏)。慈铭按:“藮”就是“樵”的俗字,“若”就是“箬”的本字;“箬”“弱”都是后来产生的俗字。《杜京产传》:建武二年,剡县有一个小孩,八岁,和他的母亲一起患了赤班病(第十九页上栏)。慈铭按:《南齐书》把杜栖收入《孝义传》,并把剡县小孩附在他的传后。由于杜栖的次序排在最后,而小孩没有姓名,不能单独立传,所以把他附在末尾。这是接在《孝义传》末尾,并不是附在杜栖传后。《南史》把杜栖附在他父亲《京产传》之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至于剡县小孩,本来应当附在剡人公孙僧远、韩灵敏等人的传后,或者类同叙述在解叔谦、萧叡明传之后,这才符合修史的体例;如今却也牵连着放在《杜栖传》之后,这是《南史》没有仔细考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