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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南征录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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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4 段

《南征录汇》 (金) 李天民 著

二十六日,国相令宋使李若水入城,谕勿播迁。宋遣使至寨哀恳,国相令回奏少帝,速请道宗出城。曰:“此非臣子所宜言。”国相怒云:“尔家太上事事失信,弗亲出城,便须出质妻女,此外更无计议。”二十七日,宋使济王栩及李过庭来求哀。二十八日,宋遣秦桧、李若水求和。二帅谕须上皇、皇子出质,别差近上官,与已画定州府、军、县长官血属各一人,往同交割,并将干戾人童贯、蔡京、蔡攸、王黼、李纲、李弥大、刘□、王安中、马扩、詹度、陈遘、吴敏、徐处仁、折彦实、折可求、吕绅、张孝纯、王禀,及归朝人滕茂实、范直方、李嗣本、蔡靖、高世由、赵良嗣、折可存、张观、杨忠敏、张谦、张翼等家属交出。二十九日,又遣燕、越、郓、景、济、祁、莘、徐、沂、和、信十一王来请命,弗纳。宋遣使来求哀,国相云:“道宗来质,妻女来质,以何为可?”语塞。继云:“当请少帝自来议。”三十日,宋主出城,使乌凌葛思美馆伴于斋宫。十二月初二日,宋主上降表,礼成,请退兵,愿献世藏珍异,一应女乐。国相云:“一人一物何非我有?皇帝且归候旨。”令乌凌葛思美等五人送入城,即驻宋宫。初三日,帅府致书宋主,令唤回康王;又表达皇帝,废易宋主。初四日,二帅遣萧庆入城,封府库,驻都堂,承宣号令。宋使邓珪尝称妃嫔、帝姬之美,二皇子获蔡京家婢李氏,本宋宫女,媵福金帝姬嫁蔡,刺问益详,因议和亲。五年正月元旦,宋遣济王、景王来贺,犒以金银,二帅遣真珠大王等九人入贺。[ 缺四十字] 初八日,宋遣何 来求减金银。国相云:“前约择定其一,再容酌议。”二皇子云:“从我和亲,再容议减。”云:“臣不能奏请。”皇子云:“须尔皇帝献来,不烦再议。”。初九日,二帅致书宋主,并遣高庆裔邀令出城面议。初十日,帝驾再出南薰门,至青城寨。金使萧庆令郓王及何、冯澥、曹辅、吴开、莫俦、孙觌、谭世绩、汪藻、郭仲荀、李若水十一人侍帝,余居寨外。馆帝于斋宫端成殿东庑,不俱供帐,铁索阑门,击柝然薪,终宵少息。宋主谒二帅,拒不见。令萧庆授意,索贡人、物。宋臣驳辩良久,吴开、莫俦传宋主意,允以亲王、宰执、宗女各二人,衮冕、车辂及宝器二千具,民女、女乐各五百人入贡,岁币加银绢二百万匹两,以抵河以南地,宗女各一人馈二帅。十一日,杨天吉、王汭令吴开、莫俦语少主云:“福金帝姬是干戾人蔡京媳,理宜发遣,迟则和议不成。”少主令王宗沔入城面奏,并手诏留守开封府曰:“比者金人已登京城,按甲议和,不使我民肝脑涂地。时事至此不获已,已许帝姬和亲,立大河为界。”为少主设供具,并令手诏城中催送金银。十三日,二帅令萧庆语少帝云:“道宗须出质,和亲须自择,岁币须一千万[ 缺二十字] 不允即须力取。”少帝云:“礼教所拘,未便奉命。姑令王宗沔入城面奏,并催犒军金银。”入暮,宗沔归,道宗不允,城中噪然。十四日,少帝遣莫俦入城安民,令吴开邀萧庆同见国相,备述太上出质,人子难忍;妃姬改嫁,臣民所耻。国相云:“令太上挈带北行,臣民庶不耻笑?”余无他议。十五日,令少帝及从臣至刘家寺观灯,真珠大王设也马、宝山大王爵保率铁骑夹护至寺。寺内设灯二万丸,露台陈教坊乐。堂上三席,堂下六席[ 缺十六字] 日入放灯,一时许,撤席散归。少帝屡顾二帅,欲有所陈,二帅不顾。司马朴云:“皇子谓国相决意废立,祸恐不测。”十七日,萧庆云:“二帅俟金银交足,请帝击球,宴后,送驾入城,可请催括金银。”二十二日,萧庆奉二帅命,与宋臣吴开、莫俦等议定事目,令少帝手押为据:一,准免道宗北行,以太子、康王、宰相等六人为质。应以宋宫廷器物充贡。一,准免割河以南地及汴京,以帝姬两人,宗姬、族姬各四人,宫女一千五百人,女乐等一千五百人,各色工艺三千人,每岁增银绢五百万两匹贡大金。一,原定亲王、宰相各一人、河外守臣血属,全速遣送,准俟交割后放还。一,原定犒军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锭,须于十日内输解无缺。如不敷数,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任听帅府选择。宋主出降时,帅府即议废立。国相意决,皇子持两端。比以康王起天下兵,皇子议挟宋主以令天下,不使康王逞志;国相见人心未去,遂表达北朝封宋主为藩辅。二十三日,少帝诏徐秉哲云:“身睡土床已及两旬,所需望竭力应付。”

译《南征录汇》(金)李天民著。二十六日,国相命宋使李若水进城,告谕不要迁徙。宋朝派使者到营寨哀求,国相命其回去奏告少帝,赶快请道宗出城。使者说:“这不是臣子所应当说的话。”国相发怒说:“你们家的太上皇事事失信,若不亲自出城,就必须交出妻女作为人质,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二十七日,宋使济王栩和李过庭来哀求。二十八日,宋朝派秦桧、李若水来求和。二帅告谕说,必须让上皇、皇子出城做人质,另派亲近的高级官员,以及已经划定州、府、军、县的长官各出一名亲属,一同前来办理交割;并且要交出那些干犯大金的人童贯、蔡京、蔡攸、王黼、李纲、李弥大、刘□、王安中、马扩、詹度、陈遘、吴敏、徐处仁、折彦实、折可求、吕绅、张孝纯、王禀,以及归顺朝廷的人滕茂实、范直方、李嗣本、蔡靖、高世由、赵良嗣、折可存、张观、杨忠敏、张谦、张翼等人的家属。二十九日,又派燕、越、郓、景、济、祁、莘、徐、沂、和、信十一位王来请求饶命,没有被接受。宋朝派使者来哀求,国相说:“道宗来做人质,妻女也来做人质,这样才可以吗?”使者无言以对。接着又说:“应当请少帝亲自来商议。”三十日,宋主出城,命乌凌葛思美在斋宫陪伴接待。十二月初二日,宋主上降表,礼仪完成后,请求退兵,愿意献上世代收藏的珍宝奇物以及所有女乐。国相说:“一个人、一件物,哪一样不是我的?皇帝暂且回去等候诏旨。”命乌凌葛思美等五人送宋主进城,随即驻在宋宫。初三日,帅府写信给宋主,命他召回康王;又传达皇帝的命令,废黜并改立宋主。初四日,二帅派萧庆进城,封闭府库,驻在都堂,承宣布置号令。宋使邓珪曾称赞妃嫔、帝姬的美貌;二皇子得到蔡京家的婢女李氏,她原是宋宫宫女,曾作为陪嫁随福金帝姬嫁给蔡京。盘问她后,了解得更加详细,于是商议和亲。五年正月元旦,宋朝派济王、景王前来祝贺,赏赐他们金银;二帅派真珠大王等九人进城祝贺。[缺四十字]初八日,宋朝派何来请求减少金银数额。国相说:“按照先前约定选定其中一项,其他的以后再酌情商议。”二皇子说:“先依从我的和亲要求,以后再商议减免。”国相说:“臣不能上奏请求。”皇子说:“必须由你们的皇帝献出,不必再议。” 初九日,二帅写信给宋主,并派高庆裔邀请他出城当面商议。初十日,宋主再次从南薰门出城,到达青城寨。金使萧庆命郓王以及何、冯澥、曹辅、吴开、莫俦、孙觌、谭世绩、汪藻、郭仲荀、李若水十一人侍奉宋帝,其余人留在寨外。让宋帝住在斋宫端成殿东侧的廊庑中,不给他配备完整的帐幔和用具,门上横着铁索,敲梆子、烧柴火,整夜几乎不能休息。宋主拜见二帅,二帅拒绝接见。二帅命萧庆传达意旨,索要贡纳的人和物。宋臣争辩了很久,吴开、莫俦传达宋主的意思,同意贡纳亲王、宰执、宗女各二人,衮冕、车辂以及宝器二千件,民女、女乐各五百人;每年增加银绢二百万匹两,以抵偿黄河以南的土地;宗女各一人送给二帅。十一日,杨天吉、王汭命吴开、莫俦对少主说:“福金帝姬是干犯大金的人蔡京的儿媳,按理应当发遣出去,迟了和议就不能成功。”少主命王宗沔进城当面奏报,并亲笔下诏给开封府留守说:“近来金人已经登上京城,放下武器商议和议,是不想让我的百姓肝脑涂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实在不得已,已经答应让帝姬和亲,以大河为界。”又为少主准备供具,并命他亲笔下诏催促城中送来金银。十三日,二帅命萧庆对少帝说:“道宗必须出城做人质,和亲的人选必须由我们亲自选择,每年的币帛必须达到一千万[缺二十字];如果不答应,就必须用武力夺取。”少帝说:“我受礼教约束,不能立即奉命。姑且命王宗沔进城当面奏报,并催促送来犒军的金银。”到傍晚,王宗沔回来,说道宗不答应,城中一片喧闹。十四日,少帝派莫俦进城安抚百姓,命吴开邀请萧庆一同拜见国相,详细说明太上皇出城做人质是为人子的难忍之事,妃嫔、帝姬改嫁也是臣民所感到羞耻的事。国相说:“让太上皇携带家属一同向北去,臣民不就不会耻笑了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见。十五日,命少帝和随从大臣到刘家寺观灯。真珠大王设也马、宝山大王爵保率领铁骑夹道护送他们到寺中。寺内设置了二万盏灯,露台上陈列教坊乐队。堂上设三席,堂下设六席[缺十六字]。天黑后点灯,过了约一个时辰,撤去席面,各自散去。少帝多次回头看二帅,想要有所陈说,二帅却不理会。司马朴说:“皇子认为国相已经决意废黜并改立皇帝,恐怕会有不可测的祸患。” 十七日,萧庆说:“二帅等金银交足以后,请皇帝击球,宴会结束后送皇帝进城;你们可以请求催促收集金银。” 二十二日,萧庆奉二帅之命,与宋臣吴开、莫俦等商议确定各项事目,命少帝亲手押字作为凭据:一,准许免去道宗北行,改以太子、康王、宰相等六人作为人质。应当用宋宫廷中的器物充作贡品。一,准许免去割让黄河以南土地和汴京,以帝姬二人、宗姬和族姬各四人、宫女一千五百人、女乐等一千五百人、各类工匠三千人,每年增加银绢五百万两匹,进贡给大金。一,原先确定的亲王、宰相各一人,以及黄河以外守臣的亲属,全部迅速送来;准许等交割完毕后放回。一,原先确定的犒军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锭,必须在十天以内足额运送交纳,不得缺少。如果数量不足,则帝姬、王妃一人折合金一千锭,宗姬一人折合金五百锭,族姬一人折合金二百锭,宗妇一人折合银五百锭,族妇一人折合银二百锭,贵戚女子一人折合银一百锭,任由帅府选择。宋主出城投降时,帅府立即商议废黜和改立之事。国相的意见已经确定,皇子却持两种态度。此前因为康王发动天下兵马,皇子主张挟持宋主来号令天下,不让康王实现志愿;国相见人心还没有完全离弃宋朝,于是上表请求北朝封宋主为藩辅。二十三日,少帝下诏给徐秉哲说:“我睡在土床上已经二十多天了,所需要的东西,希望你竭力办理供应。”

二十五日,二帅遣萧庆及归降内侍承宣使邓珪持宋主手诏入城,催发人、物。二十六日,宋主遣何入城,平粜安民,并诏徐秉哲津运各项事物、丁口至南薰门、朝天门交纳,更令面奏太上,委曲和亲。割地使刘韬自缢刘家寺寨。二十八日,开封府馈二帅蔡京、童贯、王黼家歌妓各二十四人,杂入福金帝姬,送皇子寨。姬初受绐于开封府,及见皇子,战栗无人色,皇子令其婢李氏慰而醉之。自正月二十五日,开封府津送人、物络绎入寨,妇女上自嫔御,下及乐户,数逾五千,皆选择盛装而出。选收处女三千,余汰入城。国相自取数十人,诸将自谋克以上各赐数人,谋克以下间赐一二人。因病汰还千余,仍令少主传谕城内补送[ 缺十九字] 定。初五日,送还少主。初七日,国相回军,且催骡马、戒行装,四壁官亦申报金银净尽,任听皇子驻军守索外郡续纳。忽初四日,宋邓珪以皇子私纳帝姬事漏言,国相知皇子有私意,不欲议和。宋内官蓝▯、医官周道隆、乐官孟子书输诚国相,请发窖藏,国相遂大怒,不令少帝归。初五日,二帅请少主赴打球会,随行者何、冯澥、曹辅、郭仲荀四人。入幕,少主西向坐,二帅东向执礼甚恭。酒数行,皇子躬下球场,忽蒲芦虎大王持诏至,即撤席。少主乞回宫,国相呵之云:“尚欲何往?”皇子送少主入斋宫,密语废立事。吴开、莫俦跪求云:“倘蒙再造,俟国相回军后,无论何人何物,惟皇子命。”遂指索帝姬三人、王妃、嫔御七人。吴开等力请少主手押为信。皇子至国相寨云:“明诏虽允废立,密诏自许便宜行事,况已表请立藩,岂容中变?”国相不允。皇子谓:“太祖止我伐宋,言犹在耳,皇帝仰体此意,故令我懑自便。”国相云:“皇子何私于宋,不顾大害?宋兵尚多,民心未去,如今放手,后患无穷。更立异姓,国势易动,徐图混一,岂非善计?”蒲芦虎云:“都元帅斜也意同。”皇子怒云:“南伐我实首谋,我当为政,废主亲属不能如契丹虐待。”蒲芦虎两解之,皇子悻悻而去。萧庆语国相云:“废少主,康王必自立,不似少主庸懦,请再思。”国相云:“宋若归诚于我,当保全。”萧庆遂赴斋宫,少主诸臣不复与议。初六日黎明,二帅令宋主入青城寨,宋官皆从。金兵挥去黄屋夹队,行抵寨下马,令跪听诏,废为庶人。国相令萧庆、刘思去少主冠服,宋忠臣李若水抱持御衣,戟手怒骂,兵士拽出。国相押少主入斋宫,令书谕留守,并启道宗,限七日率宫眷出城,推立异姓。又令莫俦、吴开入城宣谕,令邓珪率内侍百余人入城,临守后妃、帝姬、诸王妃,令冯澥、曹辅入侍废帝,余臣禁押别室。郑宽之、梁平、王孝杰、王宗沔自城中出,亦禁押。初七日,令骑兵万人自南薰门排屯至青城刘家寺,两帅驻南薰门瓮城下。及午,太上率妻妾、子妇婿、女奴婢络绎而出,我兵监押轿车之中,抵瓮城,令内侍指认点验后,太上、后妃、诸王、帝姬皆乘车轿前进;后宫以下,骑卒背负疾驰。申刻,令邓珪入城搜捉。二帅返青城,送太上入斋宫,责其败盟,太上抗辩不屈。二帅斥之云:“不允和亲,全为囚俘,何颜向人?”太上云:“我与若伯叔,各主一国。国家各有兴亡,人各有妻孥,请二帅熟思。”国相云:“自来囚俘皆为仆妾,因先皇帝与汝有恩,妻子仍与团聚,余非汝有。”挥令出,见少帝,相顾号泣。二帅仍至青城,遣后妃五人,诸王二十八人,皇孙十六人,驸马七人赴斋宫[ 缺三十六字] 戌刻,邓珪又押送宫眷七百余人至青城刘家寺。是夜,国相宴诸将,令宫嫔等易露台歌女表里衣装,杂坐侑酒。郑、徐、吕三妇抗命,斩以徇。入幕后,一女以箭镞贯喉死。烈女张氏、陆氏、曹氏抗二太子意,刺以铁竿,肆帐前,流血三日。初七日,王妃、帝姬入寨,太子指以为鉴,人人乞命。命福金帝姬抚慰之,令施膏沐,易后宫舞衣入帐侍宴。[缺二十七字] 初八日,又解到王妃、帝姬六人。两帅遣吴开、莫俦入城,催立异姓。孙傅等投状,请立赵氏,不许。初九日、初十日,又解到王妃、帝姬九人。帅府令吴开、莫俦入城,宣付札牒,布告四方。入暮回寨,携来孙傅、张叔夜请立赵氏状。十一日,宋官上举张邦昌状,孙傅、张叔夜不签书。午后,朱皇后、太子、公主等出城,安置斋宫。搜出王妃、帝姬四人,津送刘家寺。十二日,拘孙傅、张叔夜入青城塞,遣吴开、莫俦传谕宋官,立张邦昌为楚帝。秦桧上书帅府有异议,拘其家属至。十四日,青城木寨成,国相令旧选童女、随来宫女、新取宗戚妇女居之。十五日,建安郡王赵楧死。有李浩者,貌似相国公,误拘入斋宫。宋废主谋遣相国脱走,以浩为代。无隙可走,遂秘建安丧,以相国代楧。

译二十五日,二帅派萧庆和归降的内侍承宣使邓珪,拿着宋主的手诏进城,催促发交人员和物资。二十六日,宋主派何进城,平价出售粮食以安抚百姓,并下诏命徐秉哲把各项物资、男丁和人口运送到南薰门、朝天门交纳;又命他当面奏告太上皇,委婉说明和亲之事。割地使刘韬在刘家寺寨自缢身亡。二十八日,开封府把蔡京、童贯、王黼家中的歌妓各二十四人,混杂在福金帝姬中,一起送到皇子寨。帝姬起初受开封府欺骗,见到皇子后,吓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皇子命她的婢女李氏安慰她,并把她灌醉。从正月二十五日起,开封府不断把人员和物资运送进寨,妇女上至嫔御,下至乐户,人数超过五千,都是挑选后穿戴盛装送出的。选收处女三千人,其余淘汰后送回城中。国相自己选取几十人,诸将中谋克以上各赏赐数人,谋克以下则间或赏赐一两人。因病淘汰送回一千多人,仍命少主传谕城内补送[缺十九字]定。初五日,送还少主。初七日,国相回军,同时催促骡马,告诫准备行装;四面城墙的官员也报告金银已经用尽,任由皇子驻军守候,索取外郡继续交纳。忽然初四日,宋人邓珪泄露皇子私自收纳帝姬之事,国相知道皇子另有私意,不想商议和议。宋朝内官蓝▯、医官周道隆、乐官孟子书向国相输诚,请求发掘窖藏,国相于是大怒,不让少帝回去。初五日,二帅请少主赴打球会,随行的是何、冯澥、曹辅、郭仲荀四人。进入帐幕后,少主面向西坐,二帅面向东,行礼十分恭敬。饮酒数巡后,皇子亲自下到球场,忽然蒲芦虎大王拿着诏书来到,随即撤去席面。少主请求回宫,国相呵斥他说:“还想去哪里?”皇子送少主进入斋宫,秘密谈论废黜和改立之事。吴开、莫俦跪下请求说:“如果承蒙再造之恩,等国相回军以后,无论什么人、什么物,都听凭皇子吩咐。”于是指明要索取帝姬三人、王妃、嫔御七人。吴开等竭力请求少主亲手押字作为凭证。皇子到国相寨中说:“明诏虽然同意废黜和改立,密诏却允许我便宜行事;何况已经上表请求立宋主为藩辅,怎么能中途改变?”国相不同意。皇子说:“太祖阻止我攻伐宋朝的话还在耳边,皇帝仰体太祖的这个意思,所以命我自行决定。”国相说:“皇子为什么偏爱宋朝,不顾及大祸?宋兵还很多,民心也没有离弃。如今放手,后患无穷。再改立异姓,国势容易动荡;慢慢谋求统一,难道不是好办法吗?”蒲芦虎说:“都元帅斜也的意见也相同。”皇子怒说:“南伐宋朝实际上是我首先谋划的,应当由我主持政事;废黜宋主及其亲属,也不能像契丹那样虐待他们。” 蒲芦虎从中调解双方,皇子不高兴地离开。萧庆对国相说:“废黜少主后,康王一定会自行即位,他不像少主那样庸弱,请您再考虑。”国相说:“宋朝如果归顺诚服于我,我就应当保全它。”萧庆于是到斋宫去,少主和众臣不再参与商议。初六日黎明,二帅命一万骑兵从南薰门排列驻屯,一直到青城刘家寺,二帅驻在南薰门瓮城下面。到了中午,太上皇率领妻妾、子女、儿媳、女婿以及女奴婢络绎出城,我军监押在轿车中。到达瓮城后,命内侍指认并点验,随后太上皇、后妃、诸王、帝姬都乘车轿前进;后宫以下的人,则由骑兵背负着飞驰。申时,命邓珪进城搜捕。二帅返回青城,送太上皇进入斋宫,责备他背弃盟约,太上皇抗辩而不屈服。二帅斥责说:“不答应和亲,就全都成为囚徒,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太上皇说:“我和你是伯叔,各自主持一个国家。国家各有兴亡,人各有妻子儿女,请二帅仔细思量。”国相说:“自古囚徒都成为奴仆和妾婢;因为先皇帝曾与你有恩,所以仍让你和妻子儿女团聚,其余的都不是你的。”说完挥手命他出去。太上皇见到少帝,两人相对痛哭。二帅仍然来到青城,派后妃五人、诸王二十八人、皇孙十六人、驸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初七日,命一万骑兵从南薰门列阵驻屯至青城刘家寺,二帅驻在南薰门瓮城下。到中午,太上皇率领妻妾、子女、儿媳、女婿、女奴婢络绎出城,我军把他们监押在轿车中。到达瓮城后,命内侍指认点验,随后太上皇、后妃、诸王、帝姬都乘车轿前行;后宫以下的人,则由骑卒背负着疾驰。申时,命邓珪进城搜捕。二帅返回青城,送太上皇进入斋宫,责问他背弃盟约,太上皇抗辩不屈。二帅斥责说:“不答应和亲,就全都成为囚俘,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太上皇说:“我和你是伯叔,各自主持一个国家。国家各有兴亡,人各有妻子儿女,请二帅仔细思量。”国相说:“自古囚俘都成为奴仆和妾婢;因为先皇帝曾与你有恩,所以仍让你和妻子儿女团聚,其余的都不是你的。”说完挥手命他出去。太上皇见到少帝,两人相对痛哭。二帅仍到青城,派后妃五人、诸王二十八人、皇孙十六人、驸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七人前往斋宫[缺三十六字]戌时,邓珪又押送七百多名宫眷到青城刘家寺。当夜,国相宴请诸将,命宫嫔等换穿露台歌女的内外衣服,混杂坐在席间陪酒。郑、徐、吕三位妇人抗命,被斩首示众。进入帐幕后,有一名女子用箭镞刺穿喉咙而死。烈女张氏、陆氏、曹氏抗拒二太子的意旨,被铁竿刺死,陈尸帐前,鲜血流了三天。初七日,王妃、帝姬进入寨中,太子指着她们作为鉴戒,人人都乞求活命。太子命福金帝姬安抚她们,命人给她们施膏沐浴,换上后宫舞女的衣服,进入帐中侍宴。[缺二十七字]初八日,又押送王妃、帝姬六人到来。二帅派吴开、莫俦进城,催促拥立异姓。孙傅等递交状文,请求拥立赵氏,没有获准。初九日、初十日,又押送王妃、帝姬九人到来。帅府命吴开、莫俦进城,宣布并发下札牒,向四方布告。傍晚回到寨中时,带来了孙傅、张叔夜请求拥立赵氏的状文。十一日,宋朝官员上呈推举张邦昌的状文,孙傅、张叔夜不肯签署。午后,朱皇后、太子、公主等出城,安置在斋宫。搜出王妃、帝姬四人,运送到刘家寺。十二日,把孙傅、张叔夜拘押到青城寨,派吴开、莫俦向宋朝官员传达谕令,拥立张邦昌为楚帝。秦桧上书帅府提出异议,帅府把他的家属也拘押到来。十四日,青城的木寨建成,国相命原先选取的童女、随同前来的宫女以及新近掳取的宗室亲戚妇女住进去。十五日,建安郡王赵楧去世。有个叫李浩的人,容貌像相国公,被误抓进斋宫。宋废主谋划派相国逃走,用李浩代替相国。没有机会逃走,于是秘密办理建安郡王的丧事,让相国代替赵楧。

十六日,帅府令妇女已从大金将士,即改大金梳装,元有孕者,听医官下胎。帅府牒城内官依旧视事,遣李若水入城安抚,李抗不行。奉朝命,俘获人畜,如契丹例分别贡赏。赵构作速催回,毋滋遗孽。十七日,国相宴皇子及诸将于青城寨,选定贡女三千人,犒赏妇女一千四百人,二帅侍女各一百人。十八日,皇子宴国相、诸将及宋废帝、后,为太平合欢宴。巳刻入座,国相、皇子、阇母、额鲁观、谷神、阿懒、挞懒、蒲芦虎、设也马、斜保十人,及宋太上、郑后、废帝、朱后,皆堂上,席二人。三十二将皆堂下。斜保请皇子出妃姬二十人、歌妓三十二人侑酒。宋帝、后避席,国相不许。席散,皇子语太上曰:“设也马悦富金帝姬,请与之。”太上曰:“富金已有家,中国重廉耻,不二夫,不似贵国之无忌。”国相怒曰:“昨奉朝旨分俘,汝何能抗?”令堂上客各挈二人。太上亦怒曰:“上有天,下有地,人各有女媳。”国相呵出之。郑后见侄妇在堂下,跪求国相云:“妾家不与朝政,求放还。”国相颔之,令挈侄妇去。十九日,二帅以寨中鬼魅不靖,取禅僧五十四人讽经。二十日,信王妃自尽于青城寨;各寨妇女死亡相继,并搜得所携金银饰物,帅府令城官续括金银并宗属。二十一日,二帅授李若水、王履官,不屈,被戕。二十二日,宋康王母韦氏至自斋宫,与妻邢氏同禁寿圣院。国相令宋太上手谕康王回京,分使投送。二十三日,诸将答宴,二帅奉皇帝指挥:赵桓出降以前,自请更立贤君。念知悔祸,俯予优容,准以子姓为藩辅。应赵佶、赵桓家属,仰元帅府详奏,自余俘获人畜,仍依曩例贡赏。明日,额鲁观、多昂木、阿懒、蒲芦虎、固新、挞懒,归所取十二人至寿圣院,二帅及真珠、宝山大王留弗归。二十四日,仪福帝姬病,令归寿圣院。帅府急班师,银帛未齐。又探得康王令宗泽屯澶州,闾邱升屯濮州,黄潜善屯曹州,赵野、范讷屯南京,向子野屯钜野,何志同屯许州;提举官梅执礼、程振、陈知质、安扶集城中溃卒内应。遂杀执礼等,并执根括官胡唐老、胡舜陟、姚舜明、王俣,鞭背各二百,限五日缴齐。复榜城中,逾期不齐,纵兵大索。二十五日,仁福帝姬薨刘家寺。二十六日,万户赛里令千户国禄都投书帅府,其弟野利代聘多富帝姬,见归帅府,求赐释付。二帅大诧,询帝姬,云:“出城轿破,时番将胁入民居,令小番传语云:‘兄为北国大王,不异南朝富贵。’使受香囊,未解其意。”二帅怒,斩野利于南薰门。二十七日,帅府饯张邦昌,语以推戴事,邦昌痛哭倒地。二十八日,贤福帝姬薨刘家寺。三月一日,帅府闻城中有变,令王汭劝邦昌入城抚循,并指挥城民:三日不立邦昌,纵兵洗城。初三日,官民上推戴张邦昌状。初四日,阿懒监押书籍、礼器千五十车北渡阳武,诡立宋帝、后帜,觇康王动静。初六日,城中吴革兵起,谋诛范琼、徐秉哲、左言、王时雍辈。事泄,为琼所杀。初七日,帅府令萧庆、耶律广、王汭等奉册宝入城,立邦昌为楚国皇帝。保福帝姬薨刘家寺。初九日,邦昌遣邵溥、范瓘来寨报谢。初十日,我军败康王于开德、兴仁、濮州。十一日,娄室孛堇又败之千秋镇。帅府以宋华国靖献夫人李氏及宫人十辈赐邦昌为后,令郎君等护送入宫。邦昌宴犒之,令旧宫人清歌劝酒。十二日,又败康王之兵于南华,摧其将宗泽、权邦彦车阵。帅府榜示各路云:宋主父子眷属并已北迁。十三日,开封府申解金银表缎并郓王姬王氏至刘家寺。王氏自尽,年十六。[ 正文缺三十三字。]十五日,张邦昌至青城寨求减岁币,止搜括,缓迁都,存陵庙,许之。十八日,得阿懒报,河北无警,二帅令诸军戒装。张邦昌请宴二帅于宋宫,设也马、斜保往代。十九日,康王军破我洛阳,高世则被害。二十一日,宋少帝谕王时雍、徐秉哲云:“社稷、山河素为大臣所误,今日使我父子离散,追念痛心,悔恨何及?以治行缺少厨中所用什物,烦于左藏库支钱三千贯收买,津运至此。早晚成行。请勉事新君,无念旧主。”二十二日,帅府赠太上银三千两、表缎四端、火燎头笼四具。二十三日,邦昌乞还冯澥、曹辅、汪藻、谭世绩、孙觌、徐天民、苏余庆、郭仲荀、沈晦、路允迪、黄夏卿,二帅察其庸懦,遣还。又乞还诸王夫人、诸帝姬,不许。二十四日,帅府归香云帝姬、金儿帝姬、仙郎帝姬三丧,宋臣十一人、妇稚三千人入城。二十五日,传檄四方:令诸军于二十八日下城。二十六日,遣多昂帜烈率兵二万,押送宗室、附马家属三千余人及金银表缎车北归。遣还郑后家属。

译十六日,帅府命已经跟随大金将士的妇女改梳大金发式;原本怀孕的人,听任医官使其堕胎。帅府发文命城内官员照旧处理政事,派李若水进城安抚,李若水抗拒不去。奉朝廷命令,把俘获的人口和牲畜依照契丹的惯例分别进贡、赏赐。命赵构赶快催促他们返回,不要滋生遗留的祸患。十七日,国相在青城寨宴请皇子和诸将,选定贡女三千人,作为犒赏赏赐的妇女一千四百人,二帅各自的侍女一百人。十八日,皇子宴请国相、诸将以及宋废帝、皇后,举行太平合欢宴。巳时入席,国相、皇子、阇母、额鲁观、谷神、阿懒、挞懒、蒲芦虎、设也马、斜保十人,以及宋太上皇、郑后、废帝、朱后,都在堂上,每席坐两人。三十二名将领都在堂下。斜保请求皇子拿出妃姬二十人、歌妓三十二人陪酒。宋帝、皇后想要离席回避,国相不允许。宴席散后,皇子对太上皇说:“设也马喜欢富金帝姬,请把她送给他。”太上皇说:“富金已经有了丈夫。中原重视廉耻,女子不能有两个丈夫,不像贵国这样没有禁忌。”国相发怒说:“昨天奉朝廷旨意分配俘虏,你怎么能抗拒?”命堂上宾客各自带走两人。太上皇也发怒说:“上有天,下有地,人各自都有女儿和儿媳。”国相呵斥他出去。郑后看见侄媳在堂下,跪下请求国相说:“我的家族没有参与朝政,请求放她回去。”国相点头同意,命她带着侄媳离开。十九日,二帅认为寨中鬼魅作祟、不得安宁,召来五十四名禅僧诵经。二十日,信王妃在青城寨自尽;各寨妇女接连死亡,又搜出她们携带的金银首饰,帅府命城中官员继续搜括金银以及宗室亲属。二十一日,二帅授予李若水、王履官职;二人不屈服,被杀害。二十二日,宋康王的母亲韦氏从斋宫来到,与妻子邢氏一同被禁闭在寿圣院。国相命宋太上皇亲手写诏谕召康王回京,分别派人投送。二十三日,诸将举行答谢宴,二帅奉皇帝指挥:赵桓出城投降以前,曾自行请求另立贤君。念在他已经知道悔恨、能够避免祸患,姑且给予优厚宽容,准许以他的子孙为藩辅。至于赵佶、赵桓的家属,命元帅府详细奏报;其余俘获的人口和牲畜,仍按照过去的惯例进贡、赏赐。第二天,额鲁观、多昂木、阿懒、蒲芦虎、固新、挞懒把所取的十二人送到寿圣院,二帅以及真珠、宝山大王留下,没有送回。二十四日,仪福帝姬生病,命她回寿圣院。帅府急于班师,但银帛还没有凑齐。又侦察得知康王命宗泽驻屯澶州,闾邱升驻屯濮州,黄潜善驻屯曹州,赵野、范讷驻屯南京,向子野驻屯钜野,何志同驻屯许州;提举官梅执礼、程振、陈知质、安扶聚集城中溃散的士卒准备内应。于是杀死梅执礼等人,并逮捕负责根括的官员胡唐老、胡舜陟、姚舜明、王俣,每人鞭打背部二百下,限令五天内缴足。又在城中张榜,过期仍未缴足,就放纵军队进行大搜查。二十五日,仁福帝姬在刘家寺去世。二十六日,万户赛里命千户国禄都投书帅府。他的弟弟野利替聘多富帝姬,见她回到帅府,便请求赐予释放。二帅大为惊诧,询问帝姬,帝姬说:“出城时轿子破了,当时番将胁迫我进入民居,并让小番传话说:‘我的兄长是北国大王,与南朝的富贵没有不同。’他让我接受香囊,但我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二帅大怒,在南薰门斩杀了野利。二十七日,帅府设宴为张邦昌饯行,并把推戴他的事情告诉他,张邦昌痛哭倒地。二十八日,贤福帝姬在刘家寺去世。三月一日,帅府听说城中发生了变故,命王汭劝张邦昌入城安抚,并命令城中百姓:三日之内不拥立张邦昌,就纵兵洗劫全城。初三日,官员和百姓上书请求拥立张邦昌。初四日,阿懒押运书籍、礼器一千零五十车向北渡过阳武,假立宋帝、皇后的旗帜,以窥探康王的动静。初六日,城中吴革起兵,谋划诛杀范琼、徐秉哲、左言、王时雍等人。事情泄露后,被范琼杀死。初七日,帅府命萧庆、耶律广、王汭等人捧着册宝入城,拥立张邦昌为楚国皇帝。保福帝姬在刘家寺去世。初九日,张邦昌派邵溥、范瓘到营寨报谢。初十日,我军在开德、兴仁、濮州击败康王。十一日,娄室孛堇又在千秋镇击败康王。帅府把宋朝华国靖献夫人李氏以及十名宫人赐给张邦昌作为皇后,并命郎君等人护送她们入宫。张邦昌设宴犒赏他们,命原来的宫人唱清歌劝酒。十二日,又在南华击败康王的军队,摧毁了他的将领宗泽、权邦彦所设的车阵。帅府向各路张榜宣告说:宋主父子及其眷属已经全部向北迁徙。十三日,开封府押送金银、表缎以及郓王姬王氏到刘家寺。王氏自尽,年十六岁。十五日,张邦昌到青城寨,请求减少岁币、停止搜刮、暂缓迁都、保留陵墓和宗庙,帅府答应了。十八日,收到阿懒的报告,说河北没有警情,二帅命各军整备行装。张邦昌请求在宋宫宴请二帅,二帅派也马、斜保前往代为赴宴。十九日,康王的军队攻破我军在洛阳的部队,高世则被杀。二十一日,宋少帝告诉王时雍、徐秉哲说:“国家和山河一向被大臣耽误,如今使我们父子离散,追想起来悲痛万分,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治理行程中缺少厨房所用的各种物品,烦请从左藏库支取钱三千贯,购买后运送到这里。早晚就要启程,请努力侍奉新君,不要再挂念旧主。” 二十二日,帅府赠给太上银三千两、表缎四端、火燎头笼四具。二十三日,张邦昌请求送还冯澥、曹辅、汪藻、谭世绩、孙觌、徐天民、苏余庆、郭仲荀、沈晦、路允迪、黄夏卿等人。二帅察觉他们庸碌懦弱,便将他们遣还。张邦昌又请求送还诸王夫人、诸帝姬,二帅不答应。二十四日,帅府送还香云帝姬、金儿帝姬、仙郎帝姬的三具遗体,并让十一名宋臣和三千名妇女、儿童入城。二十五日,向四方传发檄文,命各军于二十八日攻下城池。二十六日,派多昂帜烈率领两万军队,押送宗室、驸马家属三千余人以及金银、表缎车队向北返回。送还郑后家属。

二十七日,守城千户陆笃诜杀其兄尚富皂。尚守南薰门,踞大宅,淫及陆所掠女,陆杀兄遁。宗姬、宗妇十七人在所掠中,遂归寨。夜,宋废帝望城奠别,伏地大哭,天地为愁,城震有声。[ 正文缺四十九字。]二十八日,帅府贻书邦昌,减岁币钱一百万贯、银绢二十万匹两。黎明,宋太上等抵刘家寨,国相驰马至云:“有诏见立张邦昌为楚帝。古无不亡之国,想宜领会。赵佶与太祖皇帝先立盟好,今知悔祸,可封为天水郡王;赵桓可封为天水郡公。妻子相随,服饰不改,用示厚恩。”又指挥元帅府:叛逆赵构母韦氏,妻邢氏、田氏、姜氏,先遣入京禁押;所贡宋俘赵楧、赵梴及赵楷妻朱氏,赵材妻徐氏,驰速来朝,用别诚伪;余安养燕山,另候指挥。二帅即遣真珠大王及千户国禄多、阿替计率骑兵五千监押去。二皇子供太上饭,太上云:“罪皆在我,请留靖康,封畀小郡。诸王、王妃、帝姬、驸马不与朝政,请免发遣。”皇子曰:“朝命不可违,此去放心,必得安乐。[缺四十字] 。”午后,令王妃、帝姬出见父母、夫婿,抵暮即令归幕。幕后为财货幕,留道宗夫妇宿;前为饮宴幕,留诸王、驸马宿,声息相闻。[ 缺四十三字] 三鼓起程,分作七军:从官赀重在二军,太上、诸王、驸马在三军,郑后宫属在四军,王妃、帝姬在五军。额鲁观、萧庆为都押使,车八百六十余辆。四月一日,国相退师,分作五起:宝山大王押朱后一起,固新押贡女三千人二起,达懒押工役三千家三起,高庆裔押少主四起,从河东路进发。

译二十七日,守城千户陆笃诜杀了他的兄长尚富皂。尚富皂守卫南薰门,占据大宅,并奸淫陆笃诜所掠来的女子,陆笃诜于是杀兄逃走。宗姬、宗妇共十七人在被掠者之中,于是归入营寨。夜里,宋废帝面向城池祭奠告别,伏地大哭,天地仿佛都在忧愁,城中震动并发出声响。二十八日,帅府写信给张邦昌,将岁币减少钱一百万贯、银绢二十万匹两。黎明时,宋太上等人抵达刘家寨,国相骑马赶来,说:“有诏书确认拥立张邦昌为楚帝。自古没有永远不灭亡的国家,想来你们应当明白这个道理。赵佶与太祖皇帝先前订立盟好,如今已经知道悔过,可以封为天水郡王;赵桓可以封为天水郡公。他们的妻子儿女可以随行,服饰不变,以表示优厚的恩典。”又命令元帅府说:叛逆赵构的母亲韦氏,以及妻子邢氏、田氏、姜氏,先行送入京城拘禁;所进献的宋俘赵楧、赵梴以及赵楷的妻子朱氏、赵材的妻子徐氏,迅速来朝,以辨别真伪;其余人安置在燕山,另候命令。二帅随即派真珠大王以及千户国禄多、阿替计率领五千骑兵押送他们前去。二皇子给太上供饭,太上说:“罪责都在我,请把我留在靖康,封给我一个小郡。诸王、王妃、帝姬、驸马都不参与朝政,请免于发遣。”皇子说:“朝廷的命令不能违抗,这次去请放心,一定能够得到安乐。”午后,命王妃、帝姬出来与父母、丈夫相见,到了傍晚就命令她们回到营幕。后面是存放财货的营幕,留下道宗夫妇住宿;前面是饮宴营幕,留下诸王、驸马住宿,彼此的声音都能听见。三更时起程,分为七军:随从官员和财物在第二军,太上、诸王、驸马在第三军,郑后宫属在第四军,王妃、帝姬在第五军。额鲁观、萧庆担任都押使,共有车八百六十余辆。四月一日,国相撤军,分为五批:宝山大王押送朱后,为第一批;固新押送贡女三千人,为第二批;达懒押送工役三千家,为第三批;高庆裔押送少主,为第四批;他们从河东路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