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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圣武亲征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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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30 段

《圣武亲征录》 元 佚名

●序

《圣武亲征录》一书,乾隆间修《四库书》时,以其序述无法,词颇蹇涩,译语互异,未著于录,仅存其目于史部杂史类中。钱竹汀先生始表章其书,为之跋尾。道光以后,学者颇治辽金元三史及西北地理,此书亦渐重于世。张石洲、何愿船二先生始为之校勘,而何氏治之尤勤。其殁后,稿本流传京师。光绪朝士,若顺德李仲约侍郎、萍乡文道希学士、嘉兴沈子培先生,递有增益。岁在甲午,桐卢袁重黎太常刊之于芜湖,是为此书有刊本之始。顾张、何二家所据本,虽云出竹汀先生家,然辗转传钞,谬误百出。石洲仅得翁覃溪学士家藏本一校之,无大悬绝也。余前在海上,于嘉兴沈先生座上见其所校《说郛》本《亲征录》,为明弘治旧钞,与何本异同甚多。先生晚岁不甚谈元史事,然于《说郛》本犹郑重手校。未几,先生归道山,其校本遂不可见。比来京师,胶州柯凤孙学士为余言,元太祖初起时之十三翼,今本《亲征录》不具,《说郛》本独多一翼,乃益梦想《说郛》本。旋知其本藏江安傅君沅叔所。乙丑季冬,乃从沅叔借校。沅叔并言尚有万历抄《说郛》本,在武进陶氏。丙寅正月赴天津,复从陶氏假之,其佳处与傅本略同。又江南图书馆有汪鱼亭家钞本,亦移书影钞得之。合三本互校,知汪本与何氏祖本同出一源,而字句较胜,夺误亦较少;《说郛》本尤胜,实为今日最古最备之本。因思具录其异同,为校记以饷学者。顾是书有今本之误,有明钞本之误,有原本之误,三者非一一理董,犹未易遽读也。幸而此书之祖祢之《秘史》,与其兄弟之拉施特书,其子姓之《元史》及当时文献,尚可参验,因复取以比勘,存其异同,并略疏其事实,为《校注》一卷。昔吴县洪文卿侍郎译拉施特书,并为《秘史》及此《录》作注,而遗稿不传,其说略见《元史译文证补》中。武进屠敬山撰《蒙兀儿史记》,于是《录》探索尤勤。近复有仁和丁益甫考证地理,亦非无一二可采。兹复剟取其说,其有瑕颣,间加辨正,虽不敢视为定本,然视何氏校本,则差可读矣。当有元成宗之世,西域人拉施特撰《蒙古全史》,其《太祖纪》一种,除所载宗室世系及西域战事详于此《录》外,余大都与此《录》符同,故学者多谓此《录》出于蒙古《脱卜赤颜》。往读《元史 察罕传》言,仁宗命译《脱必赤颜》,名曰《圣武开天记》,及《纪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书,俱付史馆云云。案明修《元史》,其太祖、太宗二《纪》,大半取材此《录》,而明《文渊阁书目》乃有《圣武开天记》而无《圣武亲征录》,颇疑《亲征录》即《开天记》,顾《开天记》译于仁宗时,而此《录》之成,确在世祖之世。今本癸亥年王孤部下有原注云:今爱不花驸马丞相白达达是也。考阎复《高唐忠献王碑》及《元史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传》,爱不花当中统之初已总军事。又,其子阔里吉思,成宗即位封高唐王,则爱不花之卒必在世祖时。而此《录》成时,爱不花尚存,则非察罕所译之《开天记》明矣。又此《录》虽冠以“圣武”之名,实兼备英、文之事。且太祖事止记岁名,而太宗事则详及月日,盖所取材本自不同。疑太祖朝事出《脱卜赤颜》,与《开天记》同源,太宗朝事则别取《平金始末》等书以益之。且作者于蒙古文字未能深造,证以《秘史》,踳驳不一而足,故仁宗朝复令察罕重译。今拉施特书幸存,而察罕书不传,殊令人有遗憾已。丙寅二月清明日,海宁王国维。

《圣武亲征录》一卷 皇元

〔右明钞《说郛》本标题如是,书题下有“皇元”字者,缘《说郛》中所收各书皆于本书下题唐厶厶撰、宋厶厶撰、或皇元厶厶撰。此《录》不知何人所撰,故但题皇元而缺其撰人姓名。后人移“皇元”二字于书名之上,殊非其旧,今行世本皆然,可知其皆出《说郛》本也。〕

烈祖神元皇帝,

〔《说郛》本“元”作“尧”,汪本作“先”,今从何本。《元史 祭祀志》:世祖至元三年,命平章赵璧等集议尊谥庙号,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第二室。〕

讳也速该。

〔下又作“叶速该”。《元朝秘史》作“也速该把阿秃儿”。〕

初征塔塔儿部,

〔塔塔儿即唐、五代时之达怛、达靼,辽之阻卜,金之阻幞也。详拙撰《鞑靼考》。〕

获其部长帖木真斡怯、忽鲁不花辈,

〔《说郛》本、汪本、何本,凡“斡”字皆讹为“幹”,今并从何校改正。《秘史》作“帖木真兀格、豁里不花”。〕

还驻军跌里温盘陀山。

〔《秘史》作“迭里温孛勒答黑山”,云在斡难河边。〕

时我太祖圣武皇帝始生,

〔何本无“始”字,从《说郛》本增。汪本作“姓”亦“始”之讹。〕

译《圣武亲征录》,元代,佚名。●序 《圣武亲征录》这部书,乾隆年间编修《四库全书》时,因为它的序述无法,文字很是艰涩,译语彼此不同,所以没有收入目录,只把书名列在史部杂史类中。钱竹汀先生首先表彰这部书,并为它作了跋。道光以后,学者很重视辽、金、元三史及西北地理,这部书也逐渐受到世人重视。张石洲、何愿船两位先生最初为它校勘,其中何氏用力尤其勤奋。他去世以后,稿本流传到京师。光绪年间的士人,如顺德李仲约侍郎、萍乡文道希学士、嘉兴沈子培先生,先后都有增补。甲午年,桐卢袁重黎太常在芜湖刊刻了它,这是此书开始有刻本。只是张、何两家所依据的本子,虽然说是出自竹汀先生家中,但经过辗转传抄,错误很多。石洲只得到翁覃溪学士家藏本,拿来校过一次,也没有很大的差别。我以前在上海,在嘉兴沈先生的座上见到他所校的《说郛》本《亲征录》,那是明代弘治年间的旧抄本,与何本的异同很多。沈先生晚年不太谈论元史,但对于《说郛》本仍然郑重地亲手校勘。不久,先生归道山,他的校本于是再也见不到了。最近我来到京师,胶州柯凤孙学士告诉我,元太祖初起时的十三翼,今本《亲征录》没有完整记载,只有《说郛》本多出一翼,于是我更加思念《说郛》本。不久得知此本收藏在江安傅君沅叔那里。乙丑年冬末,便向沅叔借来校勘。沅叔又说,武进陶氏那里还有一本万历年间抄的《说郛》本。丙寅年正月我赴天津,又向陶氏借来,两本的优点大致相同。江南图书馆又有汪鱼亭家的抄本,我也通过通信取得了它的书影抄本。把三本合起来互相校勘,知道汪本与何氏的祖本出自同一来源,但字句较好,脱漏和错误也较少;《说郛》本尤其好,确实是今天最古老、最完备的本子。因此想把它们的异同全部记录下来,作为校记来供学者参考。只是这部书有今本的错误,有明抄本的错误,也有原本的错误,三者如果不逐一整理清楚,仍然不容易贸然阅读。幸好这部书的祖本《秘史》,以及与它同源的拉施特书,还有它的子孙后裔《元史》和当时的文献,都还可以互相参证,于是又取来比较校勘,保存它们的异同,并大略疏释其中的事实,写成《校注》一卷。从前吴县洪文卿侍郎翻译拉施特书,并为《秘史》和这部《录》作注,但遗稿没有流传下来,他的说法大略见于《元史译文证补》中。武进屠敬山撰写《蒙兀儿史记》,对于这部《录》的考索尤其用力。近来又有仁和丁益甫考证地理,也并非没有一两点可以采纳。我现在又摘取他们的说法,其中有瑕疵的地方,间或加以辨正。虽然不敢把它看作定本,但比起何氏校本,总算稍微可以阅读了。元成宗在位时,西域人拉施特撰写《蒙古全史》,其中《太祖纪》一篇,除了所记宗室世系及西域战事比这部《录》详细以外,其余大多与这部《录》相符,所以学者多认为这部《录》出自蒙古的《脱卜赤颜》。以前读《元史·察罕传》说,仁宗命人翻译《脱必赤颜》,命名为《圣武开天记》,以及《纪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书,都交给史馆,等等。考察明代修撰《元史》时,它的《太祖纪》《太宗纪》大半取材于这部《录》,而明代《文渊阁书目》中却有《圣武开天记》,没有《圣武亲征录》,因此很怀疑《亲征录》就是《开天记》;可是《开天记》是在仁宗时翻译的,而这部《录》的成书,确实在世祖时期。今本癸亥年王孤部下有原注说:“如今的爱不花驸马丞相白达达就是此人。”考察阎复《高唐忠献王碑》和《元史·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传》,爱不花在中统初年已经统领军务。又,他的儿子阔里吉思在成宗即位时被封为高唐王,那么爱不花的去世一定在世祖时期。而这部《录》成书时,爱不花还活着,所以它显然不是察罕所翻译的《开天记》。此外,这部《录》虽然以“圣武”为名,实际上兼备太祖和太宗时期的事情。而且太祖的事只记年号,太宗的事却详细记到月日,可见所取材料本来就不同。推测太祖朝的事情出自《脱卜赤颜》,与《开天记》同源;太宗朝的事情则另外取自《平金始末》等书来补充。并且作者对蒙古文字没有深入研究,用《秘史》来互相验证,可见其中错杂不一的地方很多,所以仁宗朝又命察罕重新翻译。如今拉施特书幸而保存下来,而察罕的书已经失传,实在令人遗憾。丙寅年二月清明日,海宁王国维。《圣武亲征录》一卷 皇元 〔右边这部明代抄写的《说郛》本,标题就是这样。书名下面有“皇元”二字,是因为《说郛》所收各书都在书名下面题作“唐某某撰”“宋某某撰”或“皇元某某撰”。这部《录》不知道是谁撰写的,所以只题“皇元”,而缺少撰写者姓名。后人把“皇元”二字移到书名上面,实在不是原来的样子;现在流行的本子都这样,由此可知它们都出自《说郛》本。〕 烈祖神元皇帝,〔《说郛》本的“元”字作“尧”,汪本作“先”,现在依从何本。《元史·祭祀志》说:世祖至元三年,命平章赵璧等人集议尊谥和庙号,确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为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为第二室。〕 名讳是也速该。〔下面又写作“叶速该”。《元朝秘史》作“也速该把阿秃儿”。〕 起初征讨塔塔儿部,〔塔塔儿就是唐、五代时期的达怛、达靼,辽代的阻卜,金代的阻幞。详见我所撰《鞑靼考》。〕 俘获了他们的部长帖木真斡怯、忽鲁不花等人,〔《说郛》本、汪本、何本凡是“斡”字都误写成“幹”,现在一并依照何校改正。《秘史》作“帖木真兀格、豁里不花”。〕 回来后驻军在跌里温盘陀山。〔《秘史》作“迭里温孛勒答黑山”,说它在斡难河边。〕 当时我们的太祖圣武皇帝刚刚出生,〔何本没有“始”字,现在依据《说郛》本补入。汪本作“姓”,也是“始”字的讹误。〕

右手握凝血。长而神异,以获帖木真,故命为上名。初族人泰赤乌部长别林,

〔《说郛》本“长”作“居”,今从汪、何二本。《秘史》海都生三子,一名察剌孩领忽,察剌孩领忽生子名想昆必勒格,想昆必勒格生子名俺巴孩,就做了泰亦赤兀惕姓氏。此泰赤乌即泰亦赤兀惕,别林即想昆必勒格。想昆者,详稳之异译,乃官名,其本名实为必勒格别林,又必勒格之略。海都为太祖六世祖,则别林乃太祖高祖行也。〕

旧无怨于我,后因其主阿丹可汗

〔《说郛》本“丹”作“舟”,今从汪、何二本。某氏曰:“《秘史》(一),俺巴孩之后,为泰亦赤兀惕氏。俺巴孩为金人所虏,寄语其十子中之合答安太子,令其复仇。合答安太子即此阿丹可汗也。”桐庐袁氏刊何校本中,附光绪朝士校语,杂出顺德李仲约侍郎(文田)、萍乡文道希学士(廷式)、嘉兴沈子培先生(曾植)之手,今以无从识别,故浑称某氏云。〕

二子塔儿忽台、忽邻拔都

〔诸本“忽”作“不”(那珂通世云:“不,乃兀之讹”),从下文及《秘史》改。“忽邻”作“忍邻”,从李侍郎说改正。何校于“忍邻拔都”下云:“《秘史》作‘乞邻秃黑’。”维案:《秘史》“塔儿忽台乞邻秃黑”八字,乃一人之名,不得云“二子”。此当是塔儿忽台为一人,忽邻拔都为一人。下文有泰赤乌部长沆忽阿忽出、忽怜、忽都答儿。拉施特书:塔儿忽台同祖兄弟忽力儿把阿秃儿、盎库兀库楚,皆为泰亦赤兀部长。忽怜及忽力儿把阿秃儿即此忽邻拔都也。〕

有憾,遂绝。烈祖早世时,上冲幼,

〔《秘史》云“九岁”。拉施特书云“十三岁”。〕

部众多归泰赤乌。上闻近侍脱端火儿真亦将叛,

〔何氏云:“《秘史》有脱朵延吉儿帖,疑即此也。”〕

自泣留之。脱端曰:“今清潭已涸,坚石已碎,留复何为!”遂去。上母月伦太后

〔《元史 后妃表》:“烈祖宣懿皇后,讳月伦。”《秘史》作“诃额伦”。〕

麾旗将兵,躬追叛者大半还。夙将察剌海背中枪

〔何本“夙”作“部”,汪本作“俗”,今从《说郛》本。又,何本脱“背”字,《说郛》本作“皆”今从汪本。《秘史》云:“脱朵延吉儿帖又将察剌合老人脊背上刺了一枪。”〕

创甚,上亲视劳慰。察剌海曰:“先君登遐,

〔汪本作“自君登避”,何本作“自居登避”。何改“自先君登遐”,正与《说郛》本合,但多一“自”字耳。〕

部人多叛。臣不胜忿,远追苦战,以致然也。”上感泣而出。时上麾下搠只塔儿马剌

〔《秘史》作“拙赤塔儿马剌”。〕

别居萨里河,

〔《秘史》作“撒阿里客额儿”。客额儿,《秘史》蒙文旁注:“野甸。”译文则云“地面”,此《录》多译为“河川”字。此“撒阿里客额儿”与太祖征乃蛮时两次驻军之“撒阿里客额儿”同名异地。下文又有萨里川不鲁古崖,不鲁古崖即《秘史》之不▯而罕山,在今斡难、克鲁伦两河发源处。《元史 太祖纪》:“崩于萨里川哈老徒之行宫”,今克鲁伦河上游之西有哈老台岭、哈老台河、哈老台泊,即哈老徒。是克鲁伦河源及其上游地并得称撒阿里客额儿,此萨里河即其地也。〕

札答兰氏札木合

〔《秘史》:“那怀孕的妇人,孛端察儿将做了他妻,生了一个儿子,唤作札只剌歹。后来札答剌的人氏,他便是他祖。札只剌歹的儿子名土古兀歹,土古兀歹的儿子名不里不勒赤鲁,不里不勒赤鲁的儿子名合剌合答安,合剌合答安的儿子名札木合,就做了札答阑姓氏。”〕

部人秃台察儿

〔《秘史》作“札木合弟绐察儿”。〕

居玉律哥泉,

〔《秘史》作“斡亦该不剌合”。近仁和丁谦〕

以车臣部右翼左旗之乌兰滚布拉克当之,是也。举众来萨里河掠搠只牧马。搠只麾左右匿马群中,射杀之。札木合以是为隙,遂与泰赤乌、亦乞剌思

〔《秘史》作“亦乞列思”。《元史 孛秃传》:“孛秃,亦乞列思氏。太祖尝潜遣术儿彻丹出使,至也儿古纳河。孛秃知其为帝所遣”云云,是亦乞列思部居今额儿古讷河左右。又《特薛禅传》:“太祖谕火忽曰:‘哈老温迤东,涂河、潢河之间,火儿赤纳庆州之地,与亦乞列思为邻,”云云,此恐太祖新赐之地,非其本土也。〕

兀鲁吾、

〔诸本“兀”作“元”,从何校改正。兀鲁吾即兀鲁兀惕也。《秘史》:篾年土敦子纳臣把阿秃儿生二子,一名兀鲁兀歹,一名忙忽台,就做了兀鲁兀惕、忙忽惕二姓氏。〕

那也勤、

〔诸本作“郡也勒”,据拉施特书,此处有那牙勤,则“郡也勒”当是“那也勤”之讹,今订正。《秘史》:篾年土敦第二子合臣,合臣的子名那牙乞歹,那牙乞歹因他性儿好装官人模样,就做了那牙勤姓氏。〕

八鲁剌思、

译右手握着凝结的血块。长大后神异非凡,因为俘获了帖木真,所以给他取名为帖木真。最初,族人泰赤乌部的部长别林,〔《说郛》本“长”字作“居”,现在依从汪、何二本。《秘史》说,海都有三个儿子,其中一个叫察剌孩领忽;察剌孩领忽的儿子叫想昆必勒格;想昆必勒格的儿子叫俺巴孩,于是成为泰亦赤兀惕姓氏的祖先。这里的泰赤乌就是泰亦赤兀惕,别林就是想昆必勒格。想昆是详稳的异译,是官名;他的本名其实是必勒格别林,也简称必勒格。海都是太祖的六世祖,因此别林是太祖的高祖辈。〕 过去并没有对我们怀恨,后来因为他的首领阿丹可汗 〔《说郛》本“丹”字作“舟”,现在依从汪、何二本。某氏说:“《秘史》第一卷记载,俺巴孩之后属于泰亦赤兀惕氏。俺巴孩被金人俘虏,托话给他的十个儿子中的合答安太子,让他报仇。合答安太子就是这里所说的阿丹可汗。”桐庐袁氏刊刻何校本时,附有光绪年间士人的校语,杂出顺德李仲约侍郎(文田)、萍乡文道希学士(廷式)、嘉兴沈子培先生(曾植)之手,现在因为无法辨别各自所出,所以笼统称为某氏。〕 他的两个儿子塔儿忽台、忽邻拔都 〔各本“忽”都作“不”(那珂通世说:“‘不’是‘兀’的讹字”),现在根据下文和《秘史》改正。“忽邻”作“忍邻”,根据李侍郎的说法改正。何校本在“忍邻拔都”下面说:“《秘史》作‘乞邻秃黑’。”我王国维按:《秘史》中的“塔儿忽台乞邻秃黑”八个字,是一个人的名字,不能说是“两个儿子”。这里应当是塔儿忽台一人,忽邻拔都一人。下文有泰赤乌部部长沆忽阿忽出、忽怜、忽都答儿。拉施特书说:塔儿忽台的同祖兄弟忽力儿把阿秃儿、盎库兀库楚,都是泰亦赤乌部的部长。忽怜和忽力儿把阿秃儿,就是这里的忽邻拔都。〕 对我们怀有怨恨,于是断绝了关系。烈祖早年去世时,圣上年纪还很小,〔《秘史》说是“九岁”。拉施特书说是“十三岁”。〕 部众大多归附泰赤乌。圣上听说近侍脱端火儿真也将要叛变,〔何氏说:“《秘史》中有脱朵延吉儿帖,怀疑就是此人。”〕 亲自哭泣着挽留他。脱端说:“如今清潭已经干涸,坚石已经破碎,留下来又有什么用!”于是离去了。圣上的母亲月伦太后 〔《元史·后妃表》说:“烈祖宣懿皇后,名月伦。”《秘史》作“诃额伦”。〕 挥动旗帜,率兵亲自追赶叛军,使其中大半归还。老将察剌海背部中了枪,〔何本“夙”作“部”,汪本作“俗”,现在依从《说郛》本。又,何本脱去“背”字,《说郛》本作“皆”,现在依从汪本。《秘史》说:“脱朵延吉儿帖又在察剌合老人脊背上刺了一枪。”〕 伤势很重,圣上亲自探视并慰劳他。察剌海说:“先君去世,〔汪本作“自君登避”,何本作“自居登避”。何氏改为“自先君登遐”,正与《说郛》本相合,只是多了一个“自”字。〕 部人多有叛变。我无法抑制愤怒,远途追赶并苦战,所以才造成这样。”圣上感动得流泪而出。当时圣上部下的搠只塔儿马剌 〔《秘史》作“拙赤塔儿马剌”。〕 另居在萨里河,〔《秘史》作“撒阿里客额儿”。“客额儿”在《秘史》的蒙古文旁注中解释为“野甸”,译文则作“地面”;这部《录》多把它译成“河川”。这里的“撒阿里客额儿”和太祖征讨乃蛮时两次驻军的“撒阿里客额儿”同名而不同地。下文又有萨里川不鲁古崖;不鲁古崖就是《秘史》中的不▯而罕山,在今天斡难河、克鲁伦河两河的发源处。《元史·太祖纪》说:“崩于萨里川哈老徒之行宫。”今天克鲁伦河上游以西有哈老台岭、哈老台河、哈老台泊,就是哈老徒。因此克鲁伦河源头及其上游一带都可以称作撒阿里客额儿,这里的萨里河就是那一带地方。〕 札答兰氏的札木合 〔《秘史》说:“那个怀孕的妇人,孛端察儿把她作为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叫札只剌歹。后来札答剌部族的人,便以他为祖先。札只剌歹的儿子叫土古兀歹,土古兀歹的儿子叫不里不勒赤鲁,不里不勒赤鲁的儿子叫合剌合答安,合剌合答安的儿子叫札木合,于是成为札答阑姓氏的祖先。”〕 部人秃台察儿 〔《秘史》作“札木合弟绐察儿”。〕 居住在玉律哥泉,〔《秘史》作“斡亦该不剌合”。近来的仁和丁谦〕 把它定为车臣部右翼左旗的乌兰滚布拉克,就是这个地方。札木合率众来到萨里河,抢掠搠只的牧马。搠只命令左右亲信藏在马群中,把他们射杀了。札木合因此产生嫌隙,于是与泰赤乌、亦乞剌思 〔《秘史》作“亦乞列思”。《元史·孛秃传》说:“孛秃是亦乞列思氏。太祖曾秘密派术儿彻丹出使,到了也儿古纳河。孛秃知道他是皇帝派来的。”等等。由此可见,亦乞列思部居住在今天额儿古讷河两岸。又《特薛禅传》说:“太祖告诉火忽:‘哈老温以东,涂河、潢河之间,火儿赤纳庆州的地方,与亦乞列思相邻。’”等等。这恐怕是太祖新赐给他们的地方,并不是他们原来的本土。〕 兀鲁吾、〔各本“兀”作“元”,依何校改正。兀鲁吾就是兀鲁兀惕。《秘史》说:篾年土敦的儿子纳臣把阿秃儿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兀鲁兀歹,一个叫忙忽台,于是成为兀鲁兀惕、忙忽惕两个姓氏的祖先。〕 那也勤、〔各本作“郡也勒”,据拉施特书,这里有那牙勤,因此“郡也勒”应是“那也勤”的讹误,现在订正。《秘史》说:篾年土敦的第二个儿子叫合臣,合臣的儿子叫那牙乞歹;那牙乞歹因为生性喜欢装出官人的样子,于是成为那牙勤姓氏的祖先。〕 八鲁剌思、

〔《秘史》:“篾年土敦第三子合出兀的子名巴鲁剌台,因他生的身子大,吃茶饭猛的上头,就做了巴鲁剌思姓氏。第四子合出剌之子亦吃茶饭猛,唤做大巴鲁剌、小巴鲁剌、额儿点图巴鲁剌、脱朵延巴鲁剌,将这四个名就做了姓氏。”〕

霸邻诸部,

〔《秘史》:“那妇人孛端察儿根前再生一子,名巴邻阿歹,后来做了巴阿邻姓氏的祖。那巴里阿歹的儿子名赤都忽勒孛阔。赤都忽勒孛阔娶妻的多,儿子多生了,因此上做了篾年巴阿邻姓氏。”〕

合谋以众三万来战。

〔《秘史》:“札木合领着他一种并十三部,共三万人。”案:上所记共六部。武进屠敬山(寄)据拉施特书,补豁罗剌思一部,又补翁吉剌、合答斤、撒勒只兀、朵儿边、塔塔儿五部,殆是也。〕

上时驻军答兰版朱思之野,

〔下文作“答兰班朱思”《秘史》卷四作“答兰巴泐主惕”,卷八蒙文作“答阑巴泐渚惕”,而译文作“巴泐渚纳”,盖涉巴泐渚纳海子而误也。考太祖于此地战败后,退入斡难河域之哲列捏地方,则其地当近斡难河。〕

亦乞剌部人捏群之子

〔诸本“乞”作“迄”,汪、何二本“群”作“辟”,万历钞《说郛》本作“郡”,弘治钞本及《元史类编》所引不误,今据以订正。何校云当作“群”,正与弘治钞本合。〕

孛徒先在麾下,

〔诸本“孛”作“字”,从《元史类编》所引改。孛徒,《元史》有传,字作“孛秃”。《秘史》(三):“一种亦乞列孙的人不图这里做女婿也来了。”“不图”亦即“孛徒”,其来正在答兰版朱思战役前,所谓“先在麾下”者也。〕

至是自曲邻居山

〔汪、何二本作“自是曲邻居山”,今从何校改正。《说郛》本作“王自是曲邻居山”,亦误。〕

遣卜栾台、慕哥二人逾阿剌乌、秃剌乌二山来告变。

〔诸本,“栾”作“奕”,今订正。《秘史》蒙文(四):“札木合军逾阿剌屼屼惕土儿合兀的,时亦乞列思人木惕客脱塔黑、孛罗勒歹到成吉思所居古连勒古地面告变了。”《元史 孛秃传》:“札赤刺歹札木合、脱也等以兵三万入寇。孛秃闻之,遣波栾歹、磨里秃秃来告。”孛罗勒歹、波栾歹即此卜栾台,木惕客脱塔黑、摩里秃秃即此慕哥,阿剌屼屼惕土儿合兀的即此阿剌乌秃剌乌山,古连勒古即此曲邻居山。但此《录》译《秘史》颇误,不必强为之说。古连勒古地面,据《秘史》在桑沽儿河旁,即今僧库尔河。〕

上集诸部戒严,凡十有三翼,

〔汪、何二本作“凡有十三翼”,《说郛》本脱“十”字,《元史类编》引作“凡十有二翼”。〕

月伦太后暨上昆弟为一翼;

〔何本“一”作“三”,汪本脱此字,今从《说郛》本及《类编》所引改正。拉施特书:“谔伦额格并其族斡勒忽阑人为第一翼,帝及帝之子弟并其从人与各族之子弟为第二翼。”〕

三哈初来之子奔塔出拔都、

〔何本无“三”字,从《说郛》本、汪本增。拔都,《说郛》本作“拔相”,何本又讹为“板相”,今从何校改。三哈初来,即《秘史》之挦薛出列、拉施特书之撒姆哈准也。“三”字与“挦”字及“撒姆”二合音字,对音最切,断不可遗。《秘史》:“屯必乃薛禅生二子,一名合不勒合罕,一名挦薛出列。挦薛出列的子不(勒)帖出把阿秃儿。”此奔塔出拔都即不勒塔出把阿秃儿也。〕

秃不哥逸敦、

〔拉施特书:“三翼为撒姆哈准之后人布拉柱把阿秃儿,又有客拉亦特之分族人。”洪文卿侍郎(钧)云:“《录》中,秃不哥逸敦之名未见。‘客亦特’与‘哥逸敦’音近,恐《西域史》误以人名为部名。”屠敬山云:“秃不哥亦敦,当是秃不哥克烈亦敦之脱误,亦即《秘史》秃别干客烈亦惕之异文也。秃别干为客烈亦惕之分族,故旧史称肖乃台为秃伯怯烈氏。拉施特书之客拉亦特即客烈亦惕之异文。所谓分族,即指秃别干也。”二说并持之有故,兹两存之。〕

木忽儿好兰统阿答儿斤、

〔汪、河二本作“木儿忽好兰”,今从《说郛》本改。下文有“答儿斤”,木忽儿哈檀即是人也。《秘史》:“篾年土敦第五子合赤温的儿子名阿答儿乞歹,兄弟中间好间谍,就做了阿答儿斤姓氏。”〕

察忽兰统火鲁剌诸部,

〔诸本无“统”字,从洪侍郎说增。“火”,或作“大”,从汪本改。拉施特书作:“又阿答儿斤人将曰木忽儿忽阑,又火罗剌斯人将曰察鲁哈火鲁剌,今称郭尔罗斯。”《秘史》作“溪罗剌思”,《秘史》蒙文(四)有溪罗剌思察合安,疑即此察忽兰也。〕

及鲜明昆那颜之子迭良统火力台不答安辈为一翼;

译〔《秘史》说:“篾年土敦的第三个儿子合出兀的儿子叫巴鲁剌台,因为他生得身材高大,吃饭也很凶猛,于是成为巴鲁剌思姓氏的祖先。第四个儿子合出剌的儿子也吃饭很凶猛,分别叫大巴鲁剌、小巴鲁剌、额儿点图巴鲁剌、脱朵延巴鲁剌,于是把这四个名字作为姓氏。”〕 霸邻等部,〔《秘史》说:“那个妇人在孛端察儿那里又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巴邻阿歹,后来成为巴阿邻姓氏的祖先。巴邻阿歹的儿子叫赤都忽勒孛阔。赤都忽勒孛阔娶妻很多,儿子生得很多,因此成为篾年巴阿邻姓氏的祖先。”〕 共同谋划,率领三万人前来交战。〔《秘史》说:“札木合率领他的一部以及十三部,共三万人。”考察上文所记共六部。武进屠敬山(寄)依据拉施特书,补出豁罗剌思一部,又补出翁吉剌、合答斤、撒勒只兀、朵儿边、塔塔儿五部,大概是这样。〕 当时圣上驻军在答兰版朱思的旷野,〔下文作“答兰班朱思”。《秘史》第四卷作“答兰巴泐主惕”,第八卷蒙古文作“答阑巴泐渚惕”,而译文作“巴泐渚纳”,大概是因为涉及巴泐渚纳海子而产生的错误。考察太祖在这个地方战败后,退入斡难河流域的哲列捏地方,那么此地应当靠近斡难河。〕 也是亦乞剌部人捏群的儿子。〔各本“乞”字作“迄”,汪本、何本“群”字作“辟”,万历年间抄本《说郛》作“郡”;弘治年间抄本及《元史类编》所引文字没有错误,现据此订正。何氏校勘说应作“群”,正与弘治抄本相合。〕 孛徒先前就在麾下,〔各本“孛”字作“字”,现依《元史类编》所引改正。孛徒,《元史》中有传,字作“孛秃”。《秘史》第三卷说:“亦乞列孙部有一个人,不图也到这里来做女婿了。”“不图”也就是“孛徒”。他到来的时间正在答兰版朱思战役以前,这就是所谓“先在麾下”。〕 到这时,(他)从曲邻居山 〔汪本、何本作“自是曲邻居山”,现依何氏校勘改正。《说郛》本作“王自是曲邻居山”,也是错误的。〕 派卜栾台、慕哥二人翻越阿剌乌、秃剌乌两座山,前来报告叛变的消息。〔各本“栾”字作“奕”,现予订正。《秘史》蒙古文第四卷说:“札木合的军队翻越阿剌屼屼惕土儿合兀的,正在这时,亦乞列思人木惕客脱塔黑、孛罗勒歹来到成吉思居住的古连勒古地方报告叛变。”《元史·孛秃传》说:“札赤刺歹札木合、脱也等率三万兵入侵。孛秃听说后,派波栾歹、磨里秃秃来报告。”孛罗勒歹、波栾歹就是这里的卜栾台,木惕客脱塔黑、摩里秃秃就是这里的慕哥,阿剌屼屼惕土儿合兀的就是这里的阿剌乌、秃剌乌山,古连勒古就是这里的曲邻居山。但本《录》翻译《秘史》颇有错误,不必勉强解释。古连勒古地方,据《秘史》记载在桑沽儿河旁,就是今天的僧库尔河。〕 太祖集合各部,戒严,共有十三翼,〔汪本、何本作“凡有十三翼”,《说郛》本脱去“十”字,《元史类编》所引作“凡十有二翼”。〕 月伦太后和太祖的兄弟组成一翼;〔何本“一”字作“三”,汪本漏掉此字,现依《说郛》本及《类编》所引改正。拉施特书说:“谔伦额格及其族人斡勒忽阑为第一翼,皇帝及皇帝的子弟、随从以及各部的子弟为第二翼。”〕 三哈初来的儿子奔塔出拔都、〔何本没有“三”字,现从《说郛》本、汪本增补。拔都,《说郛》本作“拔相”,何本又讹作“板相”,现依何氏校勘改正。三哈初来,就是《秘史》中的挦薛出列、拉施特书中的撒姆哈准。“三”字与“挦”字以及“撒姆”二合音字的对音最为切合,绝不能遗漏。《秘史》说:“屯必乃薛禅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名叫合不勒合罕,一个名叫挦薛出列。挦薛出列的儿子名叫不(勒)帖出把阿秃儿。”这里的奔塔出拔都就是不勒塔出把阿秃儿。〕 秃不哥逸敦、〔拉施特书说:“第三翼是撒姆哈准的后人布拉柱把阿秃儿,另有客拉亦特部的分族人。”洪文卿侍郎(钧)说:“《录》中没有见到秃不哥逸敦这个名字。‘客亦特’与‘哥逸敦’读音相近,恐怕《西域史》误把人名当成了部名。”屠敬山说:“秃不哥亦敦应当是秃不哥克烈亦敦的脱误,也就是《秘史》中秃别干客烈亦惕的异文。秃别干是客烈亦惕的分族,所以旧史称肖乃台为秃伯怯烈氏。拉施特书中的客拉亦特,是客烈亦惕的异文。所谓分族,就是指秃别干。”这两种说法都有依据,现把它们一并保存。〕 木忽儿好兰统领阿答儿斤、〔汪本、何本作“木儿忽好兰”,现依《说郛》本改正。下文有“答儿斤”,木忽儿哈檀就是这个人。《秘史》说:“篾年土敦的第五个儿子合赤温的儿子名叫阿答儿乞歹,兄弟中间他很会做间谍,于是便成为阿答儿斤姓氏的祖先。”〕 察忽兰统领火鲁剌各部,〔各本没有“统”字,现依洪侍郎的意见增补。“火”字有的作“大”,现依汪本改正。拉施特书作:“又有阿答儿斤人的首领木忽儿忽阑,以及火罗剌斯人的首领察鲁哈火鲁剌,今称郭尔罗斯。”《秘史》作“溪罗剌思”,《秘史》蒙古文第四卷有溪罗剌思察合安,疑即这里的察忽兰。〕 以及鲜明昆那颜的儿子迭良统领火力台、不答安等人,组成一翼;

〔拉施特书:“四翼为苏儿嘎图诺延之子得林赤并其弟火力台,并博歹阿特人。”案:拉氏《部族考》,博歹阿特氏中有火力台,则苏尔嘎图那颜亦当是博歹阿特人。屠敬山以晃溪坛氏之雪亦客秃当之,非也。博歹阿特即不答安。《秘史》:“篾年土敦第六子合阑歹的儿子争粥饭,无上下,因此就做了不答安姓氏。”〕

札剌儿及阿哈部为一翼;

〔拉施特书:“五、六翼为莎儿哈秃月儿乞之子薛撒别乞,并其从兄弟泰出及札剌亦人、莎儿哈秃人。”案:《秘史》,札剌亦儿人此时在太祖所者,有脱忽剌温兄弟三人,并薛扯朵抹黑之子阿儿孩合撒儿、巴剌二人。阿哈部未详。〕

答里台、火察儿二人

〔汪、何二本“里”作“圣”,《说郛》本作“圣”今订正。案:《秘史》,答里台斡赤斤为太祖季父,忽察儿为太祖仲父捏坤太子之子,故同在一翼。〕

及朵忽兰、捏古思、火鲁罕、撒合夷、嫩真诸部为一翼;

〔何本“朵忽兰”作“忽都兰”,“撒合夷嫩真诸部”作“撒合弟直部”,汪本亦脱“嫩”、“诸”二字,今并从《说郛》本改正。拉施特书:“九翼为答里台、斡赤斤及捏坤大石子、火察儿族人达鲁,并都黑剌特、努古思、火儿罕、撒哈夷特委神诸部。”案:此朵忽兰即都黑拉特,洪侍郎谓即《秘史》纳臣之子朵豁剌歹之后。捏古思即努古思,《秘史》作“捏兀歹”,不著其所自出。拉施特书谓海都子察剌孩领忽二子更都赤那及乌鲁克勤赤那之后,然后文此二族自为一翼,则拉氏谓努古思即赤那思,或未然也。火鲁罕,未详是人名?抑部族名?撒合夷,《秘史》作“撒合亦惕”。卷四蒙文有温真撒合亦惕,温真即此嫩真,但《秘史》旁注:“人名”。据此则部名也。〕

忽都图忙纳儿之子蒙哥怯只儿哥为一翼;

〔诸本“忽都”作“忽相”,今订正。《秘史》(一)合不勒合罕子有忽秃黑秃蒙古儿,卷四蒙文作“忽秃黑秃蒙列儿”,《元史 宗室世系表》作“忽都鲁咩聂儿”,即此忽都图忙纳儿也,然其子名不里孛阔,非蒙哥怯只儿哥。拉施特书,无此一翼,其第八翼为蒙格秃乞颜之子程克索特及其弟,皆为帝之从兄弟,又巴牙兀特人酋曰汪古儿。洪侍郎疑此蒙哥怯只儿哥即蒙格秃乞颜,然则此处上下并有脱文也。《秘史》蒙文(三):“蒙格秃乞颜的儿子翁古儿同敞失兀惕巴牙兀的两种人也来了。”拉氏书之程克索特当是程索克特之误,即《秘史》之敞失兀惕,拉氏误以部名为人名,又岐蒙格秃乞颜二子与汪古儿而二之,盖非。〕

忽都剌可汗之子搠只可汗为一翼;

〔忽都剌,汪、何二本作“忽兰脱”,《说郛》本作“忽相剌”,今订正。〕

按坛为一翼;

〔汪、何二本“坛”作“■〈土玄〉”,今从《说郛》本。拉施特书:“十翼为忽都剌合罕之子拙赤汗及其从人,十一翼为按坛亦忽都剌子。”《秘史》:“忽图剌忽罕生三子,一名拙赤,一名吉儿马兀,一名阿勒坛。”〕

忽兰、脱端二人为一翼;

〔何本脱“二人”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补。《秘史》合不勒合罕生七子,一名忽阑,一名脱朵延斡赤斤,即此忽兰、脱端二人也。拉施特书,无此二人,惟其第七翼为渥秃助忽都、朵端乞及其麾下。朵端乞与脱端声相近。〕

共吉牙部、塔降吉拔都统雪干、札剌吾思为一翼;

〔汪、何二本无此十九字,今从《说郛》本补。拔都,原作“拔相”,今订正。拉施特书:“十二翼为答忽把阿秃儿及晃火攸特人、速客特人。”答忽把阿秃儿即此塔降吉拔都,速客特即此雪干,惟晃火攸特与此札剌吾思音殊不类,所当阙疑。《秘史》蒙文(三):“速客客种者该、晃答豁儿的儿子速客该者温也来了。”晃火攸特疑即晃答豁儿之误,雪干疑即速客该者温。惟共吉牙部则他书从未见此部名,疑此文尚有讹阙也。〕

建都赤纳、玉烈贞赤纳二部为一翼。

〔何本作“▯相赤纳玉烈二都为一翼”。汪本“二都”作“二郎”,余同。《说郛》本作“达相赤纳、玉烈贞赤剌为一翼”,今从之。惟“吏”、“达”二字,皆“建”字之形讹,“剌”又“纳”之音讹。拉施特书:“第十三翼为更都赤那、乌鲁勤赤那之后努古思人”。《秘史》蒙文(九)雄狼之本语曰坚都赤那,知“达”、“▯”二字,皆“建”之讹也。此上十三翼中,仅得十翼,又与拉氏书互异,可以参观。〕

军成,大战于答兰版朱思之野,

〔汪、何二本无“成”字,据《说郛》本补。〕

札木合败走。

〔《秘史》谓是役太祖败。此盖讳之。〕

彼军初越二山,半途为七十二灶,烹狼为食。

译〔拉施特书说:“第四翼是苏儿嘎图诺延的儿子得林赤及其弟火力台,还有博歹阿特人。”考察拉施特的《部族考》,博歹阿特氏中有火力台,那么苏尔嘎图那颜也应当是博歹阿特人。屠敬山把晃溪坛氏的雪亦客秃当作此人,是不对的。博歹阿特就是不答安。《秘史》说:“篾年土敦的第六个儿子合阑歹的儿子争夺粥饭,没有长幼上下之分,因此便成为不答安姓氏的祖先。”〕 札剌儿及阿哈部组成一翼;〔拉施特书说:“第五、六翼是莎儿哈秃月儿乞的儿子薛撒别乞及其堂兄弟泰出,还有札剌亦人和莎儿哈秃人。”考察《秘史》,当时在太祖身边的札剌亦儿人,有脱忽剌温兄弟三人,以及薛扯朵抹黑的儿子阿儿孩合撒儿、巴剌二人。阿哈部的情况不详。〕 答里台、火察儿二人 〔汪本、何本“里”字作“圣”,《说郛》本也作“圣”,现予订正。考察《秘史》,答里台斡赤斤是太祖的叔父,忽察儿是太祖二叔捏坤太子的儿子,所以二人同在一翼。〕 以及朵忽兰、捏古思、火鲁罕、撒合夷、嫩真各部组成一翼;〔何本“朵忽兰”作“忽都兰”,“撒合夷嫩真诸部”作“撒合弟直部”;汪本也脱去“嫩”“诸”二字,现一并依《说郛》本改正。拉施特书说:“第九翼是答里台斡赤斤及捏坤大石的儿子、火察儿族人达鲁,以及都黑剌特、努古思、火儿罕、撒哈夷特委神各部。”考察可知,这里的朵忽兰就是都黑拉特;洪侍郎认为即《秘史》中纳臣的儿子朵豁剌歹的后人。捏古思就是努古思,《秘史》作“捏兀歹”,没有说明其出身。拉施特书说,海都的儿子察剌孩领忽的两个儿子更都赤那和乌鲁克勤赤那的后人,后来这两个部族各自组成一翼;那么拉施特所说的努古思就是赤那思,或许并不正确。火鲁罕,不详是人名还是部族名。撒合夷,《秘史》作“撒合亦惕”。第四卷蒙古文中有温真撒合亦惕,温真就是这里的嫩真,但《秘史》旁注说“人名”。据此看来,这里应是部名。〕 忽都图忙纳儿的儿子蒙哥怯只儿哥组成一翼;〔各本“忽都”作“忽相”,现予订正。《秘史》第一卷说,合不勒合罕的儿子中有忽秃黑秃蒙古儿;第四卷蒙古文作“忽秃黑秃蒙列儿”;《元史·宗室世系表》作“忽都鲁咩聂儿”,就是这里的忽都图忙纳儿。但他的儿子名叫不里孛阔,并不是蒙哥怯只儿哥。拉施特书中没有这一翼;他的第八翼是蒙格秃乞颜的儿子程克索特及其弟弟,都是皇帝的堂兄弟,另有巴牙兀特人的首领汪古儿。洪侍郎怀疑这里的蒙哥怯只儿哥就是蒙格秃乞颜,那么此处上下文就有脱文。《秘史》蒙古文第三卷说:“蒙格秃乞颜的儿子翁古儿,和敞失兀惕、巴牙兀的两种人也来了。”拉施特书中的程克索特应是程索克特的误写,也就是《秘史》中的敞失兀惕;拉施特误把部名当成人名,又把蒙格秃乞颜的两个儿子和汪古儿分开记述,恐怕并不正确。〕 忽都剌可汗的儿子搠只可汗组成一翼;〔忽都剌,汪本、何本作“忽兰脱”,《说郛》本作“忽相剌”,现予订正。〕 按坛组成一翼;〔汪本、何本“坛”字作“■〈土玄〉”,现依《说郛》本。拉施特书说:“第十翼是忽都剌合罕的儿子拙赤汗及其随从;第十一翼是按坛,也是忽都剌的儿子。”《秘史》说:“忽图剌忽罕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名叫拙赤,一个名叫吉儿马兀,一个名叫阿勒坛。”〕 忽兰、脱端二人组成一翼;〔何本脱去“二人”二字,现依《说郛》本、汪本补入。《秘史》说,合不勒合罕生了七个儿子,一个名叫忽阑,一个名叫脱朵延斡赤斤,就是这里的忽兰、脱端二人。拉施特书中没有这两个人,只有第七翼的渥秃助忽都、朵端乞及其部下。“朵端乞”与“脱端”读音相近。〕 共吉牙部,以及塔降吉拔都统领的雪干、札剌吾思组成一翼;〔汪本、何本没有这十九个字,现依《说郛》本补入。拔都,原文作“拔相”,现予订正。拉施特书说:“第十二翼是答忽把阿秃儿,以及晃火攸特人、速客特人。”答忽把阿秃儿就是这里的塔降吉拔都,速客特就是这里的雪干;只是晃火攸特与这里的札剌吾思读音相差很远,对此应存疑。 《秘史》蒙古文第三卷说:“速客客部的人该、晃答豁儿的儿子速客该者温也来了。”晃火攸特疑为晃答豁儿的误写,雪干疑为速客该者温。只是共吉牙部这一部名,其他书从未见到,怀疑本文还有讹误或脱文。〕 建都赤纳、玉烈贞赤纳二部组成一翼。〔何本作“▯相赤纳玉烈二都为一翼”,汪本“二都”作“二郎”,其余相同。《说郛》本作“达相赤纳、玉烈贞赤剌为一翼”,现依此本。只是“吏”“达”二字都是“建”字的形近讹误,“剌”又是“纳”字的音近讹误。拉施特书说:“第十三翼是更都赤那、乌鲁勤赤那之后的努古思人。”《秘史》蒙古文第九卷中,雄狼的本来称呼是坚都赤那,由此可知“达”“▯”二字都是“建”字的讹误。以上十三翼中这里只列出十翼,并且与拉施特书互有不同,可以相互参照。〕 军队集结完成后,在答兰版朱思之野展开大战,〔汪本、何本没有“成”字,现据《说郛》本补入。〕 札木合战败逃走。〔《秘史》说这次战役是太祖战败,这里大概是为太祖避讳而这样记载。〕 札木合的军队刚翻过两座山,走到半途便设了七十二座炉灶,煮狼为食。

〔《秘史》:“札木合将赤那思地面所有的大王,每将七十锅煮了。”蒙文则云:“赤那孙可兀的答阑脱豁惕不察勒合周。”案:蒙古语狼为赤那,子为可兀,则此句就字面译之,可云:将狼之子七十锅煮了。至拉施特书,以烹人属之太祖。时赤那思人方从太祖为十三翼之一,太祖决无自烹其属部之理,其诬盖不待辨矣。〕

是时泰出乌部地广民众而内无统纪,其族照烈部与我近,

〔《秘史》:“合必赤的母,从嫁来的妇人,孛端察儿做了妾,生了个儿子名沼兀烈歹,后来做了沼兀烈亦惕姓氏。”〕

常猎斡禅札剌马思之野。

〔汪、何二本“斡禅”作“幹幹”,今从《说郛》本。拉施特书作“乌者哲儿们山”,未详所在。〕

上时亦猎围,陈隅相属既合。

〔《说郛》本“隅”作“偶”。汪、何二本“既”下有“而”字,今从《说郛》本删。〕

上曰:“可同宿于此乎?”彼曰:“猎骑四百,糗粮不具,已遣半还。”上曰:“命给助同宿者。”越明日,再合围。上宾之,使驱兽近彼陈,让多获以厌其心。彼众咸相语曰:

〔汪、何二本“语”作“告”,今从《说郛》本。〕

“泰赤乌与我虽兄弟,

〔汪本无“与”字,何本作“虽我兄弟”。今从《说郛》本。《元史》同。〕

常攘我车马,夺我饮食。厚恤我者其此人乎?”

〔汪、何二本“厚”作“忧”,今从《说郛》本。〕

大称羡而归。上因遣告之曰:“可来结盟否?”照烈之长玉烈拔都

〔诸本“都”作“相”。何氏云:“通校前后文,‘拔相’皆‘拔都’之讹。”〕

谋于族长马兀牙答纳。

〔何本“兀”作“儿”,今从《说郛》本、汪本。〕

对曰:“泰赤乌何恶于我?彼亦为兄弟,何遽降之?”不从。玉律拔都遂与塔海答鲁领所部来归。谓上曰:“如我属,将有无夫之妇、无牧之马而来,以泰赤乌长母之子讨杀我也。

〔弘治钞《说郛》本、汪本“我”作“故”,今从万历钞本及何本。〕

我担当弃亲从义而招之。”

〔汪、何二本无“亲”字,“招”作“拈”,今从说郛本。〕

上曰:“我方熟寐,摔发而悟之。兀坐掀髯而起之,

〔汪、何二本下“之”字作“曰”,今从《说郛》本。〕

汝之言我素心也。汝兵车所至,余悉力而助也。”既盟后,二人食言叛归。

〔诸本此下有“少”字,何氏删。〕

族人忽敦忽儿章

〔诸本“敦”作“数”,据后文作“忽敦忽儿章”改。《秘史》蒙文卷四有泰亦赤兀人豁敦斡儿长,又卷五作“豁团斡儿昌”。〕

怨塔海答鲁反侧,遂杀之。照烈部已亡矣,泰赤乌部众苦其长非法,相告曰:“太子

〔原注:“谓太祖也。”〕

衣人以己衣,乘人以己马,安民定国,必此人也。”

〔何本“安”作“案”,今从《说郛》本、汪本。〕

因悉来归。赤剌温拔都、

〔汪、何二本作“赤老温拔相”,今从《说郛》本、何校改。〕

哲别二人实泰赤乌族脱脱哥家人,亦来归。初,上尝为塔儿忽台所执,赤剌温拔都

〔何本脱此三十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补。赤剌温,《秘史》作“赤老温”,“哲别”作“者别”,“脱脱哥”作“脱朵格”。拉施特书云:“哲别本在泰亦赤兀部长哈丹大石之子布答麾下。”与《秘史》及此《录》不同。〕

父梭鲁罕失剌密释之,

〔《秘史》作“锁儿罕失剌”。〕

是以归我。哲别之来,实以力穷故也。

〔汪、何二本“是以”作“是时”,今从《说郛》本。〕

失力哥也不干

〔失力哥,《秘史》作“失儿古额秃”,《元史 伯颜传》作“述律哥图也”。不干者,蒙古语谓老人。〕

手执阿忽赤拔都、

〔汪、何二本作“忽阿失拔相”,《说郛》本作“忽阿赤拔相”。案:拉施特书作“阿忽朱把阿秃儿”,则“忽阿”二字当乙转。阿忽赤拔都即《秘史》之泰亦赤兀敦阿兀出把阿秃儿也。〕

  塔儿忽台二人来至忽都浑野,复纵之去,止将己子乃牙、阿剌二人来归。

〔诸本“牙”作“才”,今从何校订正。《秘史》“忽都浑”作“忽都忽”,“乃牙”作“纳牙”,“阿剌”作“阿剌黑”。又赤剌温、哲别、失力哥诸人来归,《秘史》并在鸡儿年灭泰赤乌后,此移于前。〕

后搠只、鲁钞罕二人率朵郎吉札剌儿部,

译〔《秘史》说:“札木合把赤那思地区所有的大王,每个人煮成七十锅。”蒙古文则说:“在赤那孙可兀的答阑脱豁惕不察勒合周。”考察可知,蒙古语中“狼”是“赤那”,“子”是“可兀”,所以这句话按字面翻译,可以说是“把狼的子孙煮了七十锅”。至于拉施特书把煮人之事归于太祖,当时赤那思人正跟随太祖,是十三翼之一;太祖绝不可能把自己的部属煮来吃,这种诬说不必再加以辨析。〕 这时泰出乌部的土地广大、人口众多,但内部没有统属和纲纪;其族中的照烈部与我们相邻,〔《秘史》说:“合必赤的母亲是改嫁来的妇人,孛端察儿把她纳为妾,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沼兀烈歹,后来便成为沼兀烈亦惕姓氏的祖先。”〕 经常在斡禅札剌马思之野打猎。〔汪本、何本“斡禅”作“幹幹”,现依《说郛》本改正。拉施特书作“乌者哲儿们山”,具体所在不详。〕 太祖当时也在围猎,双方的猎阵彼此相连,已经合在一起。〔《说郛》本“隅”字作“偶”。汪本、何本在“既”字下有“而”字,现依《说郛》本删去。〕 太祖说:“可以在这里一同宿营吗?”对方说:“猎骑有四百人,干粮没有准备齐全,已经派了一半人返回去了。”太祖说:“命令供应那些留下来共同宿营的人。”第二天,双方再次合围。太祖以宾客之礼待他们,让人把野兽赶近他们的阵地,使他们多有收获,以满足他们的心意。他们众人都相互说道:〔汪本、何本“语”字作“告”,现依《说郛》本改正。〕 “泰赤乌和我们虽然是兄弟,〔汪本没有“与”字,何本作“虽我兄弟”。现依《说郛》本。《元史》也相同。〕 却常常抢夺我们的车马,夺走我们的饮食。厚待、抚恤我们的,大概就是这个人吧?” 〔汪本、何本“厚”字作“忧”,现依《说郛》本改正。〕 他们大为称赞、羡慕,便回去了。太祖于是派人告诉他们说:“可以来结盟吗?”照烈部的首领玉烈拔都 〔各本“都”字作“相”。何氏说:“通校前后文可知,‘拔相’都是‘拔都’的讹误。”〕 他与族长马兀牙答纳商议。〔何本“兀”作“儿”,今依《说郛》本、汪本。〕 有人回答说:“泰赤乌有什么地方得罪我们?他们也是兄弟,为什么要突然降服他们呢?”没有听从。玉律拔都于是和塔海答鲁率领所属部众前来归附,对上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将会带着没有丈夫的妇女、没有牧人的马匹前来,因为泰赤乌长母的儿子要追讨杀害我们。〔弘治钞《说郛》本、汪本“我”作“故”,今依万历钞本及何本。〕 我愿意承担抛弃亲族、追随义理而招徕他们的责任。” 〔汪、何二本没有“亲”字,“招”作“拈”,今依《说郛》本。〕 上说:“我正熟睡,突然被拽住头发而惊醒。我端坐着捋着胡须站起来,〔汪、何二本下一个“之”字作“曰”,今依《说郛》本。〕 你的话正合我的本心。你的兵车所到之处,我都将竭尽力量相助。”结盟以后,两人却背弃誓言,叛逃回去。〔各本在此字下都有“少”字,何氏删去。〕 族人忽敦忽儿章 〔各本“敦”作“数”,据后文改作“忽敦忽儿章”。《秘史》蒙古文卷四有泰亦赤兀人豁敦斡儿长,卷五又作“豁团斡儿昌”。〕 因怨恨塔海答鲁反复无常,便把他杀了。照烈部已经灭亡,泰赤乌部众苦于其首领行事不合法度,互相告诉说:“太子 〔原注:“指太祖。”〕 给别人的人穿自己的衣服,骑别人的马,安抚百姓、安定国家的,一定就是这个人。” 〔何本“安”作“案”,今依《说郛》本、汪本。〕 于是全都前来归附。赤剌温拔都、〔汪、何二本作“赤老温拔相”,今依《说郛》本及何校改。〕 哲别二人原是泰赤乌族脱脱哥的家人,也前来归附。当初,上曾被塔儿忽台擒获,赤剌温拔都 〔何本漏掉这三十二字,今依《说郛》本、汪本补入。赤剌温,《秘史》作“赤老温”;“哲别”作“者别”;“脱脱哥”作“脱朵格”。拉施特书说:“哲别原在泰亦赤兀部长哈丹大石的儿子布答麾下。”这与《秘史》和此《录》不同。〕 他的父亲梭鲁罕失剌暗中把他释放了,〔《秘史》作“锁儿罕失剌”。〕 所以他归附了我。哲别前来,实际上是因为力量已经穷尽的缘故。〔汪、何二本“是以”作“是时”,今依《说郛》本。〕 失力哥也不干 〔失力哥,《秘史》作“失儿古额秃”,《元史·伯颜传》作“述律哥图也”。“不干”是蒙古语,意为老人。〕 亲手抓住阿忽赤拔都、〔汪、何二本作“忽阿失拔相”,《说郛》本作“忽阿赤拔相”。考察拉施特书作“阿忽朱把阿秃儿”,那么“忽阿”二字应当倒置。“阿忽赤拔都”就是《秘史》中的泰亦赤兀敦阿兀出把阿秃儿。〕 塔儿忽台二人来到忽都浑野,又把他们放走,只带着自己的儿子乃牙、阿剌二人前来归附。〔各本“牙”作“才”,今据何校订正。《秘史》“忽都浑”作“忽都忽”,“乃牙”作“纳牙”,“阿剌”作“阿剌黑”。此外,赤剌温、哲别、失力哥等人来归,《秘史》都记在鸡儿年灭泰赤乌之后,此处把它们移到了前面。〕 后来搠只、鲁钞罕二人率领朵郎吉札剌儿部,

〔朵郎吉札剌儿,何氏本作“朵郎即利剌儿”,何校据《元史》改正,今从之。《说郛》本作“朵郎执吉剌儿”,汪本作“朵即吉利剌儿”,亦误。拉施特书:“札剌亦儿分族朵郎吉部长术只角儿海亦率所部至朵郎古特、辛古特之地,归于帝。”案:朵郎古特即《秘史》之帖列格秃,亦作帖列秃,《秘史》记太祖追撒察别乞、泰出,至帖列秃,后即记札剌亦儿人帖列格秃巴颜来归,即此事也。其文云:“帖列格秃巴颜有三子,教长子古温兀阿将他二子模合理、不合拜见太祖与了,又教第二子赤剌温孩亦赤将自己二子统格、合失拜见,又将第三子者卜客与了太祖弟合撒儿”云云,盖帖列格秃巴颜即以帖列格秃之地为名,而朵郎吉札剌儿氏又以帖列格秃巴颜之名为氏,然则搠只、鲁钞罕二人殆即古温兀阿兄弟。搠只,别作“拙赤”或“术赤”,蒙俗长、次子方有此名,殆即古温兀阿。鲁钞罕,拉施特书作“角儿海”,自是“钞鲁罕”之倒误,即赤剌温之异译也。〕

及荽叶胜和率忙兀部亦来归。

〔汪、何二本“叶”作“菜”,今从《说郛》本。案:荽叶,疑“委叶”之讹。《元史 畏答儿传》:“畏答儿,忙兀人。与兄畏翼俱事太祖时太畴强盛,畏翼率其属往归之,畏答儿力止之”云云,委叶胜和当是异翼也。〕

日后,上同月伦太后暨哈撤儿、斡真那颜

〔《元史 宗室世系表》:烈祖五子,次二搠只哈儿王,次四铁木哥斡赤斤,所谓皇大弟国王斡嗔那颜者也。搠只哈儿,《秘史》及《元史》纪传并作“哈撒儿”。〕

诸昆弟族薛彻、大丑等,

〔《说郛》本无“诸”字,何本无“族”字,今从汪本。《秘史》蒙文(三):“主儿乞种莎儿合秃主儿乞的儿子撒察别乞、泰出一圈子,由札木合处分离著来了。”撒察别乞即此薛彻,泰出即此大丑也。〕

各以旄车载湩酪,

〔原注:湩,音董,乳汁也。汪、何二本夺此注,从《说郛》本补。又,《说郛》本正文无“旄”字,今从汪、何二本。《元史 本纪》同。〕

大会于斡难河林木间。会中,太后暨上为族人薛彻别吉

〔诸本“为”作“谓”,从何校改。〕

及其母忽儿真哈敦

〔《秘史》作“忽兀儿臣合敦”。〕

共置马湩一革囊,

〔汪、何二本“马”作“酪”,今从《说郛》本。〕

其次母野别该前独置一革囊。

〔何本作“也别该”,今从《说郛》本、汪本。《秘史》作“额别该”。〕

忽儿真哈敦怒曰:“今不尊我,而贵野别该乎?”遂笞主膳者失邱儿,

〔《秘史》作“失乞兀儿”。〕

泣曰:“盖以捏群太石、叶速该拔都二君去世,

〔诸本作“捏辟太后叶速该命拔相”,今从何校更正。《秘史》:把儿坛把阿秃儿生四子,一名忙格秃乞颜,一名捏坤太子,一名也速该把阿秃儿,一名答里台斡赤斤。〕

我专为他人所辱至此。”因大哭。是时别里古台那颜

〔《元史 世系表》:烈祖五子,次五别里古台王。《秘史》作“别勒古台”。〕

掌上乞烈思事,

〔原注:“系禁外系马所”。〕

亲御上马。

〔诸本“御”作“摇”,今订正。〕

播里掌薛彻别吉乞列思事。

〔《秘史》:“忽秃黑秃蒙古儿生一子,名不里孛阔。”即此播里。〕

播里从者因盗我马靷,别里古台执之。播里怒斫别里古台。背伤。左右欲斗,别里古台止之,

〔何本“止”作“指”,今从《说郛》本、汪本。〕

曰:“此仇汝等欲即报乎?我伤不甚也,姑待之,不可由我致隙。”其众不听,各执马乳橦,

〔何本“乳橦”作“乱撞”,今从《说郛》本、汪本。〕

斫木枝疾斗,我众胜之,乃,夺忽儿真、火里真二哈敦留麾下。

〔汪、何二本“留”作“届”,今从《说郛》本。火里真,《秘史》作“豁里真”。〕

后复议和,遣二哈敦归。行成之际,塔塔儿部长蔑兀真笑里徒

〔《秘史》作“蔑古真薛兀勒图”。〕

背金约,金主遣丞相完颜襄帅兵逐塔塔儿北走。上闻之,遂起近兵发自斡难河,迎讨之,仍谕月儿斤来助。

〔汪本“仍”作“人”,何本作“又”,今从《说郛》本。〕

月儿斤,

〔《秘史》作“主儿勤”,《元史 世系表》作“岳里斤”,乃薛彻、大丑等一族之名。〕

  候六日不至,上以麾下兵,与战纳剌秃失图、忽剌秃失图之野,

〔诸本“纳”作“纳”,据《元史类编》所引改。又《说郛》本及《类编》所引无“忽剌秃失图”五字,今据汪、何二本增。《秘史》蒙文(四):“塔塔儿在浯勒札河畔忽速秃失秃延、纳剌秃失秃延地面立了寨子。”是两地在今乌尔载河畔。又“忽剌秃”之“剌”,疑当作“速”。〕

尽虏其车马粮饷,

〔何本无“其”字,从《说郛》本、汪本补。〕

译〔朵郎吉札剌儿,何氏本作“朵郎即利剌儿”,何校据《元史》改正,今依此本。《说郛》本作“朵郎执吉剌儿”,汪本作“朵即吉利剌儿”,也都是错误的。拉施特书说:“札剌亦儿分族朵郎吉的部长术只角儿海,也率领部众来到朵郎古特、辛古特地区,归附了皇帝。”考察可知,朵郎古特就是《秘史》中的帖列格秃,也作帖列秃。《秘史》记载太祖追赶撒察别乞、泰出,到了帖列秃,随后就记载札剌亦儿人帖列格秃巴颜来归,就是这件事。书中说:“帖列格秃巴颜有三个儿子,他让长子古温兀阿带着另外两个儿子模合理、不合去拜见太祖并将他们献上;又让第二子赤剌温孩亦赤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统格、合失去拜见;又把第三子者卜客献给太祖的弟弟合撒儿”等等。大概帖列格秃巴颜是以帖列格秃这个地方为名,而朵郎吉札剌儿这一氏族又以帖列格秃巴颜的名字为氏,那么搠只、鲁钞罕二人或许就是古温兀阿兄弟。搠只,另作“拙赤”或“术赤”;蒙古习俗中,长子、次子才有这样的名字,大概就是古温兀阿。鲁钞罕,拉施特书作“角儿海”,本来就是“钞鲁罕”倒置造成的错误,也就是赤剌温的另一种译名。〕 等到荽叶胜和率领忙兀部也前来归附。〔汪、何二本“叶”作“菜”,今依《说郛》本。考察可知,“荽叶”疑为“委叶”的讹误。《元史·畏答儿传》说:“畏答儿是忙兀人,和哥哥畏翼一起在太祖麾下任事。当时太畴强盛,畏翼率领部属前去归附,畏答儿竭力阻止他。”如此看来,委叶胜和应当就是畏翼的异译。〕 后来,上和月伦太后以及哈撤儿、斡真那颜 〔《元史·宗室世系表》说:烈祖有五个儿子,第二个是搠只哈儿王,第四个是铁木哥斡赤斤,就是所谓的皇帝的大弟弟国王斡嗔那颜。搠只哈儿,《秘史》和《元史》的纪传都作“哈撒儿”。〕 以及族中的各位兄弟薛彻、大丑等,〔《说郛》本没有“诸”字,何本没有“族”字,今依汪本。《秘史》蒙古文第三卷说:“主儿乞种的莎儿合秃主儿乞的儿子撒察别乞、泰出,离开札木合来到了这里。”撒察别乞就是这里的薛彻,泰出就是这里的大丑。〕 各自用旄车载着乳酪,〔原注:湩,音董,是乳汁。汪、何二本删去了这条注,今依《说郛》本补入。又,《说郛》本文中没有“旄”字,今依汪、何二本。《元史·本纪》也如此。〕 在斡难河的树林间举行盛大聚会。聚会中,太后和上为族人薛彻别吉 〔各本“为”作“谓”,依何校改。〕 以及他的母亲忽儿真哈敦 〔《秘史》作“忽兀儿臣合敦”。〕 共同设置了一皮囊马湩,〔汪、何二本“马”作“酪”,今依《说郛》本。〕 又单独为他的次母野别该设置了一皮囊。〔何本作“也别该”,今依《说郛》本、汪本。《秘史》作“额别该”。〕 忽儿真哈敦愤怒地说:“现在不尊重我,却尊贵野别该吗?”于是鞭打掌管膳食的失邱儿,〔《秘史》作“失乞兀儿”。〕 哭着说:“大概是因为捏群太石、叶速该拔都这两位君主去世了,〔各本作“捏辟太后叶速该命拔相”,今据何校改正。《秘史》说:把儿坛把阿秃儿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叫忙格秃乞颜,一个叫捏坤太子,一个叫也速该把阿秃儿,一个叫答里台斡赤斤。〕 我才专门受到别人的羞辱,到了这种地步。”于是放声大哭。当时,别里古台那颜 〔《元史·世系表》说:烈祖有五个儿子,第五个是别里古台王。《秘史》作“别勒古台”。〕 掌管上乞烈思的事务,〔原注:“就是禁外拴马的地方。”〕 亲自为上牵马。〔各本“御”作“摇”,今订正。〕 播里掌管薛彻别吉的乞列思事务。〔《秘史》记载:“忽秃黑秃蒙古儿生了一个儿子,名叫不里孛阔。”就是这个播里。〕 播里的随从因为偷盗我的马鞍辔,别里古台把他抓住了。播里愤怒地砍伤别里古台,伤在背部。左右侍从想要争斗,别里古台制止了他们,〔何本“止”字作“指”,今依《说郛》本、汪本。〕 说:“你们想立即报这个仇吗?我的伤并不重,暂且忍耐吧,不要因为我而造成嫌隙。”众人不听,各自拿着马乳桶,〔何本“乳橦”作“乱撞”,今依《说郛》本、汪本。〕 砍着树枝奋力交战,我方众人战胜了他们,于是夺取忽儿真、火里真两位哈敦,将她们留在麾下。〔汪、何二本“留”字作“届”,今依《说郛》本。“火里真”,《秘史》作“豁里真”。〕 后来又商议和好,遣送两位哈敦回去。议和将要达成时,塔塔儿部长蔑兀真笑里徒 〔《秘史》作“蔑古真薛兀勒图”。〕 背弃了与金朝的约定,金主派丞相完颜襄率兵追击,塔塔儿向北逃走。上听说后,于是调动近部兵马,从斡难河出发,迎击讨伐塔塔儿,又命月儿斤前来相助。〔汪本“仍”字作“人”,何本作“又”,今依《说郛》本。〕 月儿斤,〔《秘史》作“主儿勤”,《元史·世系表》作“岳里斤”,是薛彻、大丑等一族的名称。〕 等了六天,月儿斤仍未到,上便率领麾下兵马,在纳剌秃失图、忽剌秃失图的旷野与之交战,〔各本“纳”字作“纳”,据《元史类编》所引改。又,《说郛》本及《类编》所引没有“忽剌秃失图”五字,今据汪、何二本增补。《秘史》蒙古文(四)说:“塔塔儿在浯勒札河畔忽速秃失秃延、纳剌秃失秃延的地方筑起营寨。”可见两地都在今天的乌尔载河畔。又,“忽剌秃”的“剌”字,怀疑应作“速”。〕 把他们的车马、粮食和军需物资全部俘获,〔何本没有“其”字,今从《说郛》本、汪本补入。〕

杀蔑兀真笑里徒,又获大珠衾、银绷车各一。金兵回,金主因我灭塔塔儿,就拜上为察兀忽鲁,

  〔汪、何二本无“就”字,从《说郛》本增。察兀忽鲁,《秘史》作“札兀忽里”,华言百夫长也。“鲁”字下有原注六字曰:“若金移计使也”。某氏曰:“移计者,招讨之误。”《秘史》:“王京说太祖:‘归奏金主,再大的名分招讨官与你做者。’”此括其语意,然“札兀忽里”非“招讨使”也。原注盖微误。〕

亦册克烈部长脱怜为王。

〔诸本“王”作“主”,依何校改。克烈部长脱怜,《秘史》作“客烈亦敦脱斡邻勒”。案:此上无脱怜同伐塔塔儿事,当有缺文。又伐塔塔儿事,详《秘史》及《金史 内族襄传》〕

时我众居哈连徒泽间,

〔《秘史》作“合澧泐秃海子”,今克鲁伦河上游之西噶老台泊。〕

为乃蛮部人所掠。

〔何氏曰:“《元史,太祖纪》云:‘帝之麾下有为乃蛮部人所掠者,帝欲讨之,复遣六十人征兵于薛彻别吉。薛彻别吉以旧怨之故,杀其十人,去五十人衣而归之。’《秘史》则云:‘太祖落下的老小营在合澧泐秃海子边,被主儿乞将五十人剥了衣服,十人杀了。’二说虽不同,然其载薛彻别吉起衅则同。此书原本当亦载此事,与《本纪》同,为传写者脱去耳。”〕

上怒曰:“曩者别里古台为彼所伤,

〔何本“曩”作“昔”,今从《说郛》本、汪本。〕

我舍衅议和而不听,今何乃乘敌势陵我!”因发兵于大川,至朵栾盘陀山,

〔何本无“陀”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栾,诸本作“奕”。案:拉施特书此处作:“引众越沙漠,至朵阑布勒答克之地。”朵阑布拉答克即《秘史》之朵罗安孛勒答兀,则“奕”为“栾”字之讹无疑。案:《秘史》(四)及《续集》(二)两见此山,皆系之于阔朵额阿拉,即与本《录》之只感忽卢曲雕阿兰、月忒哥忽阑异名同地。那珂博士曰:“阔朵额阿拉,蒙古语阿拉儿洲也,地在撒阿里客额儿东南克鲁伦河之洲,后成吉思汗设大斡儿朵之处也。”箭内博士以为当在桑沽儿河入克鲁伦河之处得之。〕

大掠月儿斤部,

〔汪、何二本“掠”作“掳”,今从《说郛》本。〕

惟薛彻、大丑仅以妻孥数人脱走。上时居塔朵速之野,

〔汪、何二本作“塔朵剌”,今从《说郛》本。《秘史》作“帖儿速地面”。〕

有克烈部汪可汗弟札阿绀孛来归。

〔“汪可汗”即克烈部长脱怜,《秘史》作“王罕”,“札阿绀孛”作“札合敢不”。时汪罕为乃蛮所逐,奔于西辽,故其弟来归。〕

适蔑里乞部与我会战,

〔篾里乞,《秘史》作“篾儿乞”,即《辽史 天祚纪》之“密儿纪”,《兵卫志》、《百官志》之“梅野急”也。其族居鄂尔昆河下游及色楞格河左右。〕

上与札阿绀孛迎敌之,其众败走。是时,有土满土伯夷、董哀诸部,乃克烈败散之众,亦来降。

〔《秘史》蒙文(五):“那里土绵秃别干、斡栾董合亦惕溃散了的客列亦惕也来投入了。”土绵秃别干即此士满土伯夷,斡栾董合亦惕即此董哀。土绵之言万也,斡栾之言多也,二部中小部甚多,又皆客亦列惕之分部,故又总结之曰“溃散了的客列亦惕”。此《录》用一“乃”字甚协。而《秘史》译文乃云:“又客列亦种及那秃别干、董哈等姓溃散的百姓亦来降。”区客列亦种与二部而二之,非也。

拉施特书,此节之上有“帝时年四十”云云。以拉氏书所纪帝卒年上推之,则是岁当为金章宗明昌五年甲寅。洪侍郎曰:“完颜襄北伐,见《金史》当即塔塔儿之役。合纪传考之,乃是丙辰年事,在甲寅后二年。元初无史官,《太祖本纪》(谓拉氏书中之《太祖本纪》)为后来追忆著录,年分未尽可凭。”其说是也。又拉氏书纪年自乙卯始,本书则始自壬戌,二书同一蓝本,而此点相异,不知拉氏书自增入干支,抑系本书夺落也。附志于此,以谂读者。〕

汪罕可汗始与叶速该可汗和好,相称按答。

〔原注:“交物之友”。何本“交”作“变”,《说郛》本脱“物”字,今从汪本及《元史 太祖本纪》订正。〕

所以然者,由初汪可汗之父忽儿札胡思杯禄可汗既卒,

〔《秘史》作“忽儿察忽思不亦鲁罕”。〕

汪可汗杀戮昆弟。其叔父菊儿可汗

〔《秘史》作“古儿罕”。〕

率兵与汪可汗战,逼汪可汗于哈剌温隘

〔《秘史》蒙文(六):“王罕顺薛凉格河钻入哈剌温,狭处。”是其地当在今色棱格河流域。〕

败之,仅以百余骑,奔叶速该可汗。叶速该可汗

〔诸本无此五字,张石洲曰:“当重一句”。〕

亲将兵逐菊儿可汗走西夏,复夺部众归之。汪可汗感德,遂盟按答。

〔《元史类编》引作“遂请盟,称按答”。〕

后汪可汗弟也力可哈剌者,

〔《秘史》作“额儿客合剌”。〕

以其多杀昆弟,叛归乃蛮部亦难赤可汗。

〔《秘史》作“亦难察罕”。〕

译杀死蔑兀真笑里徒,又缴获大珠衾一件、银绷车一辆。金兵回去后,金主因为我们消灭了塔塔儿,便授予上察兀忽鲁的称号,〔汪、何二本没有“就”字,今从《说郛》本增补。“察兀忽鲁”,《秘史》作“札兀忽里”,汉语意为百夫长。“鲁”字下面原有六字注文:“若金移计使也”。某氏说:“‘移计’是‘招讨’的讹误。”《秘史》记载:“王京对太祖说:‘回去奏明金主,把更大的名分——招讨官——授给你做。’”这里概括了那段话的意思,但“札兀忽里”并不是“招讨使”。原注文大概有些错误。〕 也册封克烈部长脱怜为王。〔各本“王”字作“主”,依何氏校改。克烈部长脱怜,《秘史》作“客烈亦敦脱斡邻勒”。考察此句以上没有记载脱怜共同讨伐塔塔儿的事情,应该有文字脱缺。又,讨伐塔塔儿的事情,详见《秘史》和《金史·内族襄传》。〕 当时我军驻扎在哈连徒泽一带,〔《秘史》作“合澧泐秃海子”,就是今天克鲁伦河上游以西的噶老台泊。〕 被乃蛮部的人掠夺了。〔何氏说:“《元史·太祖纪》记载:‘皇帝麾下有人被乃蛮部的人掠夺,皇帝想讨伐他们,又派六十人到薛彻别吉那里征调兵马。薛彻别吉因为旧日的怨仇,杀了其中十人,剥去五十人的衣服后把他们送回来。’《秘史》则说:‘太祖遗留下的老幼营地在合澧泐秃海子边,被主儿乞剥去五十人的衣服,杀了十人。’这两种说法虽然不同,但记载薛彻别吉首先挑起事端却相同。这部书的原本应当也记载了这件事,与《本纪》相同,只是被传抄者脱漏了。”〕 上愤怒地说:“从前别里古台被他们打伤,〔何本“曩”字作“昔”,今依《说郛》本、汪本。〕 我放下仇怨,想同他们议和,他们却不接受;如今为什么竟乘着敌人的势力来欺凌我!”于是发兵进入大川,到了朵栾盘陀山,〔何本没有“陀”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补。栾字,各本作“奕”。考察拉施特的书,此处作:“率众越过沙漠,到了朵阑布勒答克的地方。”朵阑布拉答克就是《秘史》中的朵罗安孛勒答兀,因此“奕”是“栾”字的讹误无疑。考察《秘史》(四)和《续集》(二),两次都提到这座山,并都把它归于阔朵额阿拉;这与本《录》所说的只感忽卢曲雕阿兰、月忒哥忽阑是异名同地。那珂博士说:“阔朵额阿拉,蒙古语意为阿拉儿洲,地在撒阿里客额儿东南、克鲁伦河中的洲上,后来成吉思汗在那里设置大斡儿朵。”箭内博士认为应当是在桑沽儿河流入克鲁伦河的地方。〕 大肆掠夺月儿斤部,〔汪、何二本“掠”字作“掳”,今依《说郛》本。〕 只有薛彻、大丑带着妻子儿女数人逃脱。上当时驻扎在塔朵速的旷野,〔汪、何二本作“塔朵剌”,今依《说郛》本。《秘史》作“帖儿速地面”。〕 克烈部汪可汗的弟弟札阿绀孛前来归附。〔“汪可汗”就是克烈部长脱怜,《秘史》作“王罕”;“札阿绀孛”作“札合敢不”。当时汪罕被乃蛮部驱逐,逃往西辽,所以他的弟弟前来归附。〕 正好蔑里乞部与我军交战,〔篾里乞,《秘史》作“篾儿乞”,就是《辽史·天祚纪》中的“密儿纪”、 《兵卫志》《百官志》中的“梅野急”。这个部族居住在鄂尔昆河下游以及色楞格河两岸。〕 上与札阿绀孛迎战,蔑里乞部众败退逃走。这时,土满土伯夷、董哀等部落,是克烈部溃散的部众,也前来投降。〔《秘史》蒙古文(五)说:“那里,土绵秃别干、斡栾董合亦惕中溃散的客列亦惕人也来投奔了。”土绵秃别干就是这里的士满土伯夷,斡栾董合亦惕就是这里的董哀。土绵的意思是“万”,斡栾的意思是“多”;两个部落中包含许多小部落,而且都属于客亦列惕的分部,所以又总括称为“溃散的客列亦惕”。这部《录》使用一个“乃”字,非常恰当。但《秘史》的译文却说:“又客列亦种以及那秃别干、董哈等姓氏中溃散的百姓也来投降。”把客列亦种与这两个部落并列为三个部分,是不对的。〕 拉施特的书在这一节前面有“皇帝当时四十岁”等语。根据拉施特书中记载的皇帝卒年向上推算,这一年应当是金章宗明昌五年甲寅。洪侍郎说:“完颜襄北伐,见于《金史》,应当就是讨伐塔塔儿的战役。综合考察本纪和列传,这是丙辰年的事情,在甲寅年之后两年。元朝初年没有史官,《太祖本纪》(指拉施特书中的《太祖本纪》)是后来追忆记录的,年份未必完全可以凭信。”这个说法是对的。又,拉施特的书从乙卯年开始纪年,本书则从壬戌年开始;两书使用同一个蓝本,但这一点不同,不知道是拉施特的书后来增入了干支,还是本书脱落了文字。这里附带记下,以告知读者。汪罕可汗起初与叶速该可汗和好,互相称为按答。〔原注说:“交换物品而结交的朋友。”何本“交”字作“变”,《说郛》本脱去“物”字,今依汪本及《元史·太祖本纪》校正。〕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起初汪可汗的父亲忽儿札胡思杯禄可汗去世后,〔《秘史》作“忽儿察忽思不亦鲁罕”。〕 汪可汗杀害了自己的兄弟。他的叔父菊儿可汗 〔《秘史》作“古儿罕”。〕 率兵与汪可汗交战,把汪可汗逼到哈剌温隘口,〔《秘史》蒙古文(六)说:“王罕沿着薛凉格河钻入哈剌温的狭窄处。”因此,该地应当在今天的色楞格河流域。〕 将他击败。汪可汗只带着一百多名骑兵,逃奔叶速该可汗。叶速该可汗 〔各本没有这五个字,张石洲说:“这里应当重出一句。”〕 亲自率兵追赶菊儿可汗,把他赶到西夏,又夺回他的部众交还给汪可汗。汪可汗感念叶速该的恩德,于是结盟,互称按答。〔《元史类编》引文作“于是请求结盟,互称按答”。〕 后来,汪可汗的弟弟也力可哈剌,〔《秘史》作“额儿客合剌”。〕 因为汪可汗杀害了许多兄弟,便叛变投奔乃蛮部的亦难赤可汗。〔《秘史》作“亦难察罕”。〕

亦难赤可汗发兵伐汪可汗,尽夺克烈部众与也力可哈剌。汪可汗脱身,历走三城,

〔《元史 太祖纪》:“汪罕走河西、回鹘、回回三国。”〕

奔赴契丹主菊儿可汗。

〔何氏原本作“菊儿”,何改“菊律”,《说郛》本、汪本亦作“菊律儿律”,一也。《秘史》作“合剌乞塔的古儿罕”。案:耶律大石自立为葛儿罕,后子孙世袭此号。何氏以乃蛮遗种屈出律当之,误也。〕

既而复叛之,涉畏吾儿、西夏诸城邑,中道粮绝,遗乳羊五头,以绳禁羊口,夺其乳为饮,刺橐驼血煮为食,困甚,

〔何本重“食”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删。

拉施特书,系汪罕东归、在道困厄事于兔年之末,则其为乃蛮所逐至迟当在虎年春夏。缘《秘史》言王罕投入合剌乞塔种古儿皇帝处不及一年,又反出去,加以往反二万里,非二年间不能办也。〕

仅至曲薛兀儿泽。

〔《秘史》作“古泄儿海子”。屠敬山以唐努乌梁海之库苏古尔淖尔当之。对音虽合,然汪罕自畏吾儿、西夏来,不应过此所,当缺疑。〕

上闻之,以其初与先君按答之故,

〔何本无“与”字,从《说郛》本、汪本增。〕

乃遣近侍塔海、雪也垓二人往招之来。

〔《秘史》蒙文:“王罕行至古泄儿海,使塔孩把阿秃儿、速客该去迎。”译文夺“塔孩”一人。〕

上自怯绿连河亲迎抚劳,安置军中,大赈给之。秋,上同汪可汗会于土兀剌河上黑林间,结为父子礼。是年冬,月儿斤部先脱走者薛彻、大丑,追至帖列徒之隘,灭之。

〔帖列徒,《秘史》作“帖列秃”。又卷五、卷六有帖列格秃口子,乃克烈部西界,其地当在今土拉河迤西。

此上,拉施特书系之龙年。〕

次年秋,上发兵于哈剌哈河,伐蔑里乞部主脱脱,

〔拉施特书:“蛇年,帝在霍拉思布拉思之地,率兵攻兀都亦特蔑儿乞。”洪侍郎云:“原文霍拉思布拉思在克鲁伦河近色棱嘎河之处。则此哈剌哈河当即会鄂尔昆河入色棱格河之哈拉河,非入贝尔湖之喀尔喀河,亦非入土剌河之喀老哈河也。霍拉思布拉思当谓哈拉河与布拉河中间之地。《秘史》兀都亦惕蔑儿乞脱黑脱阿,在不兀剌客额儿地面里有不兀剌客额儿,即今布拉河北之平原,故太祖发兵于哈拉、布拉两河间以伐之。姚燧《平章政事忙兀公神道》碑:‘哈剌斯、博罗斯、斡罗罕、薛连干,皆强宗也。’斡罗罕、薛连干即鄂尔昆、色楞格二河,则哈剌斯、博罗斯亦必指哈拉河及布拉河矣。拉氏所谓‘在克鲁伦河近色棱嘎河之处’者,正谓此地也。”〕

战于莫察那山,

〔《秘史》蒙文作“木鲁彻薛兀勒”,旁注:“地名。”拉施特书亦作“战于孟察之地”。下文云“木那义笑力之野”,亦即此地。〕

遂掠兀都夷、蔑里乞二部,

〔诸本“都”作“相”,从何校改。《秘史》:“兀都亦惕脱黑脱阿、兀洼思答亦儿兀孙、合阿台答儿麻剌三种蔑儿乞。”此役所伐之脱脱即兀都亦惕蔑儿乞部长,本文曰“遂”、曰“二部”,皆非也。〕

收其众,尽以其所获给汪可汗。

〔何本无“其”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其后部众稍集,

〔汪、何二本无“部”字,从《说郛》本增。〕

不约我军,自侵蔑里乞,至捕兀剌川,

〔汪、何二本无“捕”字,从《说郛》本增,下文作“不剌川”,《秘史》作“不兀剌客额儿”,今库伦北之布拉河也。〕

杀脱脱之子土居思别吉,

〔《秘史》作“脱古思别乞”。〕

虏忽都台、察勒浑二哈敦,

〔《秘史》蒙文:“要著他两女忽秃黑台、察阿仑。”拉施特书:“掠忽秃黑台、察勒浑二女。”不云哈敦。〕

及招脱脱次子和都、赤剌温二人领部众而来

〔和都,下文别作“火都”,《秘史》蒙文作“忽图”。〕

所夺不以秋豪与我。脱脱奔巴儿忽真之隘。

〔《秘史》作“巴儿忽真脱古木”,今俄属拜喀拉省尚有此地。此上,拉施特书系之蛇年。〕

后上与汪可汗征杯禄可汗,至黑辛八石之野,

〔《秘史》作“乞湿泐巴失海子”,今乌陇古河所潴之赫萨尔巴什泊也。〕

尽虏其民。杯禄可汗先遣也的脱孛鲁

〔《秘史》作“也迪土卜鲁黑”。〕

领百骑为前锋,我军逼之,走据高山,其马鞍转坠,擒之。冬,上与乃蛮部将曲薛吾、撒八刺二人

〔《秘史》作“可克薛兀撒卜剌黑”,乃一人非二人。〕

遇于拜答剌边只儿之野。

〔《秘史》作“巴亦答剌别勒赤”,拉施特书作“巴答剌海别勒赤列”,今科布多南之巴彦达尔克岭,殆是。屠敬山以赛因诺颜部右翼右末旗之拜达里克河当之,微嫌过东也。〕

日暮,列陈对宿,期明日战。是夜,汪可汗多然火于所陈地,使人不疑,潜移众于哈薛兀里河上。

〔《秘史》作“合剌泄兀勒”,李侍郎谓即今科布多札布干河南之哈剌泊。〕

时札木合

〔诸本无“合”字,从张石洲校增。〕

译亦难赤可汗发兵讨伐汪可汗,把克烈部的部众连同也力可哈剌全部夺走。汪可汗逃脱,先后逃往三座城,〔《元史·太祖纪》说:“汪罕逃往河西、回鹘、回回三国。”〕 最后逃到契丹主菊儿可汗那里。〔何氏原本作“菊儿”,何氏改作“菊律”;《说郛》本、汪本也作“菊律儿律”,实为同一人。《秘史》作“合剌乞塔的古儿罕”。考察可知,耶律大石自立为葛儿罕,此后子孙世袭这一称号。何氏把他当作乃蛮遗种屈出律,是错误的。〕 不久又背叛了他,途经畏吾儿、西夏各城邑时,走到半路粮食断绝,只剩下五只吃奶的母羊,便用绳子勒住羊嘴,挤出羊奶饮用;又刺破骆驼,取血煮食,困顿到了极点。〔何本“食”字重出,今据《说郛》本、汪本删去。〕 拉施特书把汪罕东归、途中困厄的事系在兔年年末,那么他被乃蛮驱逐,最迟应当是在虎年春夏之间。因为《秘史》说王罕投奔合剌乞塔种古儿皇帝处不到一年,后来又反出,再加上往返二万里,不可能在两年之内完成。〕 只走到曲薛兀儿泽。〔《秘史》作“古泄儿海子”。屠敬山把它比定为唐努乌梁海的库苏古尔淖尔。对音虽然相合,但汪罕是从畏吾儿、西夏而来,不应经过此地,当存疑。〕 上听说后,考虑到他当初曾与先君按答结交的缘故,〔何本没有“与”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 于是派近侍塔海、雪也垓二人前去招请他来。〔《秘史》蒙古文作:“王罕走到古泄儿海,派塔孩把阿秃儿、速客该前去迎接。”译文漏译了“塔孩”一人。〕 上亲自从怯绿连河前往迎接,安抚慰劳他,把他安置在军中,并大量赈济供给他。这年秋天,上与汪可汗在土兀剌河上游的黑林间会面,按照父子之礼结为父子。这年冬天,月儿斤部先前逃走的薛彻、大丑,追到帖列徒的隘口,将他们消灭。〔帖列徒,《秘史》作“帖列秃”。又,卷五、卷六有帖列格秃口子,是克烈部西界,其地应当在今天土拉河以西。此处以上内容,拉施特书系在龙年。〕 第二年秋天,上在哈剌哈河发兵,讨伐蔑里乞部首领脱脱,〔拉施特书说:“蛇年,帝在霍拉思布拉思之地,率兵进攻兀都亦特蔑儿乞。”洪侍郎说:“原文所说的霍拉思布拉思,在克鲁伦河靠近色棱嘎河的地方。那么这里的哈剌哈河,应当就是在鄂尔昆河汇入色棱格河处的哈拉河,不是流入贝尔湖的喀尔喀河,也不是流入土剌河的喀老哈河。霍拉思布拉思应当是指哈拉河与布拉河之间的地方。《秘史》所说的兀都亦惕蔑儿乞脱黑脱阿,在不兀剌客额儿地区;其中的不兀剌客额儿,就是今天布拉河以北的平原。因此太祖是在哈拉、布拉两河之间发兵讨伐他们。姚燧《平章政事忙兀公神道》碑说:‘哈剌斯、博罗斯、斡罗罕、薛连干,都是强大的宗族。’斡罗罕、薛连干就是鄂尔昆、色楞格两河,那么哈剌斯、博罗斯也一定是指哈拉河和布拉河。拉氏所说的‘在克鲁伦河靠近色棱嘎河的地方’,正是指这里。”〕 在莫察那山交战,〔《秘史》蒙古文作“木鲁彻薛兀勒”,旁注说:“地名。”拉施特书也作“在孟察之地交战”。下文所说的“木那义笑力之野”,也是这个地方。〕 于是掠夺了兀都夷、蔑里乞两部,〔各本“都”字作“相”,据何校改。《秘史》说:“兀都亦惕脱黑脱阿、兀洼思答亦儿兀孙、合阿台答儿麻剌三种蔑儿乞。”这次所讨伐的脱脱,就是兀都亦惕蔑儿乞部的首领。本文说“于是”、又说“二部”,都不对。〕 收编了他们的部众,把所获得的一切都送给汪可汗。〔何本没有“其”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 后来他的部众逐渐聚集起来,〔汪本、何本没有“部”字,据《说郛》本增补。〕 没有与我军约定,便自行侵袭蔑里乞,到了捕兀剌川,〔汪本、何本没有“捕”字,据《说郛》本增补。下文作“不剌川”,《秘史》作“不兀剌客额儿”,就是今天库伦北面的布拉河。〕 杀死了脱脱的儿子土居思别吉,〔《秘史》作“脱古思别乞”。〕 俘虏了忽都台、察勒浑两位哈敦,〔《秘史》蒙古文说:“把他的两个女儿忽秃黑台、察阿仑带走。”拉施特书说:“掠取忽秃黑台、察勒浑两个女儿。”没有说她们是哈敦。〕 并且招来脱脱的次子和都、赤剌温二人,率领部众归来 〔和都,下文另作“火都”,《秘史》蒙古文作“忽图”。〕 他们所夺取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分给我军。脱脱逃往巴儿忽真之隘。〔《秘史》作“巴儿忽真脱古木”,如今俄罗斯所属的拜喀拉省仍有此地。此处以上内容,拉施特书系在蛇年。〕 后来,上与汪可汗征讨杯禄可汗,到了黑辛八石之野,〔《秘史》作“乞湿泐巴失海子”,就是今天乌陇古河汇积而成的赫萨尔巴什泊。〕 把他的百姓全部俘虏。杯禄可汗先派也的脱孛鲁 〔《秘史》作“也迪土卜鲁黑”。〕 率领一百名骑兵担任前锋,我军逼近他,他逃跑后据守高山,马鞍忽然转落下来,于是将他擒获。冬天,上与乃蛮部将曲薛吾、撒八刺二人 〔《秘史》作“可克薛兀撒卜剌黑”,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在拜答剌边只儿之野相遇。〔《秘史》作“巴亦答剌别勒赤”,拉施特书作“巴答剌海别勒赤列”,大概就是今天科布多以南的巴彦达尔克岭。屠敬山把它比定为赛因诺颜部右翼右末旗的拜达里克河,只是略嫌偏东。〕 天黑时,双方列阵相对住宿,约定第二天交战。这天夜里,汪可汗在原来列阵的地方多点火堆,使人没有怀疑,暗中把部众转移到哈薛兀里河上游。〔《秘史》作“合剌泄兀勒”,李侍郎认为就是今天科布多札布干河南面的哈剌泊。〕 当时札木合 〔各本没有“合”字,据张石洲校本增补。〕

在幕下,日出望见汪可汗立旗帜非旧处,驰往问之,曰:“王知众否?我昆弟如野鸟依人,终必飞去。余犹白翎雀也,

〔汪、何二本“余犹”作“余皆”,《说郛》本作“余有”,“有”当作“犹”声之误也,今订正。〕

栖息幕上,宁肯去乎?我尝言之矣。”部将曲怜拔都闻之,

〔《秘史》蒙文作“兀卜赤黑台(姓)古邻把〕

阿秃儿。”叹曰:“至爱昆弟之间,何为是言也?”和都、赤剌温因是亦叛汪可汗,归其父脱脱所居。上见汪可汗移去,曰:“此辈无乃异志乎?”即解陈去驻撒里川。

〔《秘史》作“撒阿里客额儿”,此地在鄂尔昆河东,与前萨里河同名异地。〕

汪可汗至土兀剌河,其子亦剌合鲜昆及札阿绀孛自也迭儿按台河

〔《秘史》作“额垤儿阿勒台谷子”。〕

来会父军。曲薛吾撒八剌乘其不备,虏其部众,又掠汪可汗所居边民牛马辎重而还。亦剌合、札阿绀孛仅以身免,奔告汪可汗。汪可汗命亦剌合将己兵往追之,且遣使来告曰:“乃蛮为不道,掳我人民,太子有良将四人,能假我雪怨复人民乎?”上释前憾,遂遣博尔术那颜、木华黎国王、博罗浑那颜、赤老温拔都四将,帅兵往救之。

〔屠敬山曰:“《史》、《录》是役有孛罗忽勒、赤老温,通称四良将。今案:孛罗忽勒以丁巳年被掠,是时方称小儿,岂有未及三年即为有名之良将者?且此时锁儿罕失剌未降,其子赤老温安得先来事太祖?此《秘史》、《亲征录》之误,急宜订正者。”维案:屠说未尽,孛罗忽勒被掠在辰巳间,其时当已成童。《秘史》记壬戌秋太祖灭四种塔塔儿时,孛罗忽勒已自有妻。此役仅在壬戌前三年,岂有不能胜兵之理?至赤老温父子来归,在灭泰赤乌时。《秘史》本在此役之前,此书则赤老温父子来归在前,泰赤乌灭亡在后,二书乖异,无可折衷,要未可遽诋为谬误也。〕

比我军至,亦剌合先与其将迪吉火力亦秃儿干、盏塔兀等二人

〔亦秃儿干之干,汪本、何本作“于”,《说郛》本作“千”。案:下文有亦秃儿干,《秘史》作“亦秃儿坚”,今据改。“迪吉火力”与下文“汪古部长阿剌忽思的乞火力”下四字同音,当是官名,而亦秃儿干则人名也。盏塔兀,拉施特书作“约塔黑”。案:下文亦秃儿干为汪罕使于哈撒儿,则是役似未被擒。《元史》记此事无此二人,而有卜鲁忽■〈碍,角代石〉一人,屠敬山谓“卜鲁忽■〈碍,角代石〉”即“盏塔兀”之姓,理或然欤?〕

追至忽剌河山。

〔《秘史》作“忽剌安忽惕地面”。〕

曲薛吾撒八剌迎敌,ゼ迪吉火力亦秃儿干、盏塔兀二人。流矢中亦剌合马胯,几为所获。须臾四将兵至,救亦剌合,大败其众,尽夺所掠归之汪可汗。汪可汗深感上德,谢曰:“曩以困乏,荷太子切切加意,今已亡之国,又夺归之,不知将何以报也。

〔诸本无“不”字,从何校增。〕

时闻脱脱复出八儿忽真隘,

〔诸本作“入忽真隘”,从何校改。〕

居统烈泽。

〔屠敬山云:“即黑龙江南之达里泊。”〕

上率兵复讨之,后上与弟哈撒儿讨乃蛮部,至忽兰盏侧山,大败之,尽杀诸部众,聚其尸焉。

〔《说郛》本“尸”作“户”,何本“聚”作“取”,今从汪本。张德辉《纪行》:“由和林川之西北行一驿,过马头山,居者云:‘上有大马首,故名之。’自马头山之阴转而复西南行,过忽兰赤斤,乃奉部曲民匠种艺之所,有水曰塌米河注之。”自注:“忽兰赤斤,山名,以其形似红耳故也。”忽兰盏侧山,疑即忽兰赤斤。〕

于时申号令还军,时见乃蛮势弱不足虑矣。

〔何本“见”作“是”,今从《说郛》本、汪本。

此上,拉施特书系之羊年。惟岁末讨脱脱及乃蛮二役,拉书不载。〕

上会汪可汗于萨里河不鲁古崖,

〔汪、何二本“古”作“告”,今从《说郛》本。不鲁古崖,屠敬山谓即《秘史》之不▯而罕合勒敦山,在斡难、克鲁伦诸河之源。〕

发兵征泰赤乌部,与其长沆忽、阿忽出、

〔何本无“其”字,又“沆”作“流”,汪本亦作“流”,今从《说郛》本增改。《元史 太祖纪》有沆忽,《秘史》有阿兀出把阿秃儿,即此阿忽出,自是二人。拉施特书此处作“盎库兀库楚”,而前已有阿忽朱把阿秃儿,则似以“盎库兀库楚”为一人。〕

忽怜、

〔即前“忽怜拔都”〕

忽都答儿别吉等

〔汪、何二本无“别吉”二字,从《说郛》本增。《秘史》作“忽都兀答儿”。〕

大战于斡难河上,败之。袭帖泥忽都、从息月哥察儿别吉、塔儿忽台希怜秃、忽都答儿,

〔汪、何二本“从息”作“徒思”,“月哥”作“曰哥”,今姑从《说郛》本。塔儿忽台希怜秃,即《秘史》“塔儿忽台乞邻秃黑”。〕

至月良兀秃剌思之野擒之,

译正在帐下,太阳出来时,看见汪可汗所立的旗帜已经不是原来的位置,便骑马赶去询问,说:“大王不知道部众的心意吗?我的兄弟们就像野鸟依附于人,最终一定会飞走。我还像白翎雀一样,〔汪本、何本“余犹”作“余皆”,《说郛》本作“余有”,“有”应是“犹”的音误,今改正。〕 栖息在帐幕之上,难道肯离开吗?我以前就说过这话了。”部将曲怜拔都听到这话,〔《秘史》蒙古文作“兀卜赤黑台(姓)古邻把〕 阿秃儿”。他叹息说:“在最亲爱的兄弟之间,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和都、赤剌温因此也背叛汪可汗,回到他们父亲脱脱所居之处。上看见汪可汗已经移走,说:“这些人莫非怀有异心吗?”立即撤去营阵,驻扎在撒里川。〔《秘史》作“撒阿里客额儿”,此地在鄂尔昆河以东,与前文的萨里河同名而不是同一地点。〕 汪可汗到了土兀剌河,他的儿子亦剌合鲜昆和札阿绀孛从也迭儿按台河 〔《秘史》作“额垤儿阿勒台谷子”。〕 前来与父亲的军队会合。曲薛吾撒八剌趁他们没有防备,俘虏了他们的部众,又掠走汪可汗居地附近百姓的牛马和辎重后返回。亦剌合、札阿绀孛仅仅自身逃脱,奔去告诉汪可汗。汪可汗命亦剌合率领自己的军队前往追击,并且派使者来告知说:“乃蛮做了不义之事,掳掠我的人民。太子有四位良将,能否借给我,以雪此仇、夺回人民?”上放下先前的嫌怨,于是派博尔术那颜、木华黎国王、博罗浑那颜、赤老温拔都四位将领,率兵前去救援。〔屠敬山说:“《史》《录》记载这次战事有孛罗忽勒、赤老温,合称四位良将。现在考察:孛罗忽勒在丁巳年被掠走,当时正被称为小儿,怎么可能不到三年就成为有名的良将?而且此时锁儿罕失剌尚未投降,他的儿子赤老温怎么可能先来侍奉太祖?这是《秘史》《亲征录》的错误,应当赶快订正。”我按:屠氏的说法还不全面。孛罗忽勒是在辰、巳两年之间被掠走的,当时应当已经成年。《秘史》记载壬戌年秋天太祖消灭四种塔塔儿时,孛罗忽勒已经有妻子。这次战事只在壬戌年前三年,怎么会没有能力作战?至于赤老温父子归附,是在消灭泰赤乌时。《秘史》把这件事记在本次战事之前,本书则把赤老温父子归附记在前面、消灭泰赤乌记在后面,两书记载不一致,无法折中判断,但也不能立即斥为错误。〕 等我军到达时,亦剌合已经先与他的将领迪吉火力亦秃儿干、盏塔兀等二人 〔亦秃儿干的“干”字,汪本、何本作“于”,《说郛》本作“千”。考察下文有亦秃儿干,《秘史》作“亦秃儿坚”,今据以改定。“迪吉火力”与下文“汪古部长阿剌忽思的乞火力”的后四字同音,应当是官名;亦秃儿干则是人名。盏塔兀,拉施特书作“约塔黑”。考察下文亦秃儿干是汪罕派往哈撒儿处的使者,那么这次战事中他似乎没有被擒。《元史》记载此事没有这两个人,却有卜鲁忽■〈碍,角代石〉一人。屠敬山认为“卜鲁忽■〈碍,角代石〉”就是“盏塔兀”的姓,也许有道理。〕 追到忽剌河山。〔《秘史》作“忽剌安忽惕地面”。〕 曲薛吾撒八剌迎战,击败了迪吉火力亦秃儿干、盏塔兀二人。流箭射中亦剌合的马胯,他几乎被擒。不久四位将领率兵到达,救出亦剌合,大败乃蛮部众,把他们掠走的东西全部夺回,归还给汪可汗。汪可汗深深感激上对他的恩德,致谢说:“先前因为困窘贫乏,承蒙太子一再关怀;如今连已经亡失的国家也替我夺回来了,真不知道将用什么来报答。” 〔各本没有“不”字,据何校增补。〕 当时听说脱脱又出现在八儿忽真隘,〔各版本作“入忽真隘”,依何校本改。〕 住在统烈泽。〔屠敬山说:“就是黑龙江以南的达里泊。”〕 太祖率军再次征讨他,后来太祖和弟弟哈撒儿征讨乃蛮部,到了忽兰盏侧山,将其大败,把各部众人全部杀死,聚集了他们的尸体。〔《说郛》本“尸”作“户”,何本“聚”作“取”,现依汪本。张德辉《纪行》说:“从和林川向西北走一驿,经过马头山,居住在那里的人说:‘山上有一匹大马的头,所以这样命名。’从马头山北面转向西南再走,经过忽兰赤斤,那里是供奉部曲、民匠以及种植作物的地方,有一条名叫塌米河的水流注入其中。”自注说:“忽兰赤斤是山名,因为山形像红色的耳朵,所以得名。”忽兰盏侧山,疑即忽兰赤斤。〕 这时申明号令,撤军回去;当时看来,乃蛮势力已经衰弱,不足以忧虑了。〔何本“见”作“是”,现依《说郛》本、汪本。这一年,拉施特的书把它系在羊年。但年末讨伐脱脱和乃蛮的两次战事,拉施特书没有记载。〕 太祖在萨里河不鲁古崖会见汪可汗,〔汪本、何本“古”作“告”,现依《说郛》本。不鲁古崖,屠敬山认为就是《秘史》中的不▯而罕合勒敦山,在斡难河、克鲁伦河等河流的源头。〕 发兵征讨泰赤乌部,同该部首领沆忽、阿忽出、〔何本没有“其”字,并且“沆”作“流”,汪本也作“流”,现依《说郛》本增改。《元史·太祖纪》有沆忽,《秘史》有阿兀出把阿秃儿,就是这里的阿忽出,可见是两个人。拉施特书此处作“盎库兀库楚”,而前面已经有阿忽朱把阿秃儿,所以似乎把“盎库兀库楚”视为一人。〕 忽怜、〔就是前文的“忽怜拔都”。〕 忽都答儿别吉等人 〔汪本、何本没有“别吉”二字,依据《说郛》本增入。《秘史》作“忽都兀答儿”。〕 在斡难河上交战,将他们击败。又袭击帖泥忽都、跟随息月哥察儿别吉的塔儿忽台希怜秃、忽都答儿,〔汪本、何本“从息”作“徒思”,“月哥”作“曰哥”,现暂依《说郛》本。塔儿忽台希怜秃,就是《秘史》中的“塔儿忽台乞邻秃黑”。〕 到了月良兀秃剌思之野,将他们擒获,

〔汪、何二本无“兀”字,从《说郛》本增。拉施特书作“恩古特秃剌思”。洪侍郎曰:“《录》作‘月良秃剌思’,窃意本名必是‘乌良兀特秃剌思’,译音皆未全也。”《说郛》本有‘兀’字,正与侍郎说合。〕

沆忽、阿忽出、

〔诸本作“阿忽兀出”,今据上文改。〕

忽敦忽儿章走八儿忽真隘,忽怜奔乃蛮部。后哈答斤、散只兀、朵儿班、塔塔儿、弘吉刺诸部

〔哈答斤、散只兀,《金史 宗浩传》作“合底忻、山只昆”,《秘史》作“合答斤、撒勒只兀惕”,其部落在今呼伦湖东。朵儿班,《秘史》作“朵儿边”,其部落在今贝尔湖东,皆太祖同族也。塔塔儿,居呼伦贝尔两湖间及克鲁伦河下游。弘吉剌,《辽史 天柞纪》作“王纪剌”,《金史 章宗纪》、《宗浩传》作“广吉剌”,《百官志》作“光吉剌”,其部落居额于古讷河及克鲁伦河下游。此五部皆在东方,故常合从。〕

会盟尔阿雷泉上,

〔《秘史》作“浯泐灰不剌合”,今乌珠穆沁左翼旗之乌尔浑河。〕

腰斩白马为誓,欲袭我军及汪可汗。于是弘吉剌部长迭夷

〔《元史 特薛禅传》:“特薛禅姓孛思忽儿,弘吉剌氏。本名特,因从太祖起兵有功,赐名薛禅,故兼称曰特薛禅。”此“迭夷”即“特”之对音。〕

遣人来告。上闻之,遂与汪可汗发兵自虎图泽

〔屠敬山以为即呼伦湖。于地望、地名均未协,疑即《秘史》之哈澧泐秃海子,今之哈老台泊也,前作“哈连徒泽”。〕

逆战于杯亦烈川,

〔《秘史》作“捕鱼儿海子”。今贝尔湖。〕

大败之。冬,汪可汗分兵由怯绿连河,

〔诸本无“怯”字,从何校补。〕

指忽八海牙山,

〔《秘史》作“忽巴海牙地面”。〕

先发部众,后成列而进。其弟札阿绀孛以汪可汗反覆不常,遂谋于浑八力、

〔《秘史》作“忽勒巴里”。〕

按敦阿述、

〔《秘史》作“阿勒屯阿倏黑”。〕

燕火脱儿、

〔《秘史》作“额勒忽秃儿”。〕

延晃火儿

,

  〔《秘史》无此人,拉施特书有。〕

四人曰:“我兄无宁处之心,

〔何本“宁”作“善”,汪本无此字,今从《说郛》本。〕

屠绝兄弟,常附于契丹,

〔据《秘史》,此下有缺文。然拉施特书亦如此。〕

观其心性若此,终不能存我辈,亦不使国安矣。今何计处之?”按敦阿述泄是语于汪可汗,令执燕火脱儿及纳怜脱怜

〔此四字,汪何二本作“怜纳”,何改“纳怜”,今从《说郛》本增。纳怜脱怜乃一人之名,《秘史》(九)察合安豁阿之子名纳邻脱斡邻,与此人同名。拉施特书作“纳邻脱忽鲁儿”,但此处有“延晃火儿”而无“纳邻脱忽鲁儿也”。〕

二人至帐下,解其缚,谓燕火脱儿曰:“吾辈自西夏而来,道路饥困,相誓之语忘之乎?

〔何本“相”作“想”,《说郛》本作“祖”,今从汪本改正。又,何本无“之”字,汪本无“乎”字,从《说郛》本增。〕

我心非汝也。”唾其面。座上之人皆起唾之。按敦阿述曰:“余亦与此谋,不忍舍王,所以来告也。”汪可汗屡责札阿绀孛曰:“汝常怀臭肝者。”

〔汪、何二本“臭肝”作“其奸”,《说郛》本作“臭奸”,当作“臭肝”。《秘史》蒙文(五)有“忽篾该赫里格额不里惕抽”一语,旁注:“怀著臭肝。”〕

札阿绀孛不安,后与燕火脱儿、延晃火儿、纳怜脱怜太石等

〔何本“纳邻太后”,汪本“纳怜脱怜太后”,今从《说郛》本。〕

俱奔乃蛮。冬,汪可汗居于忽八海牙儿。上驻军于彻彻儿山,

〔《秘史》作“扯克扯儿山”,亦作“扯克彻儿山”,据《秘史》,地在怯绿连河侧,而有翁吉剌塔塔儿人杂居,则当在河之下游也。〕

起兵伐塔塔儿部长阿剌兀都儿、乞儿哈太石、察忽斤帖木儿等,

〔何本无“乞儿”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秘史》蒙文(五):“狗儿年,成吉思于答阑捏木儿格思地面,与察阿安塔塔儿、阿勒赤塔塔儿、都塔兀惕、阿鲁孩塔塔儿对阵。”与此《录》人名不合。拉施特书作“率兵攻蔑儿乞酋阿剌兀都儿、泰亦赤兀酋哈罕太石、塔塔儿二酋察忽儿(句)、开儿伯克。此“乞儿罕太石”疑是“哈罕太石”,“察忽斤帖木儿”疑即“察忽儿”,然部名又不同。案:此时太祖驻彻彻儿山,距塔塔儿近而距蔑儿乞甚远,又泰赤兀部亦已灭亡,当以此书为是。〕

战于答兰捏木哥思之野,大败之。

〔何本“思”作“儿”,今从《说郛》本、汪本。《秘史》作“答阑捏木儿格思”,其地据《秘史》(五),在今乌尔浑、色野集尔两河之北,又据卷六,在今喀尔喀河之南。屠敬山以“讷墨尔根河”当之,是也。〕

时弘吉剌部亦来附,

〔何本“来”作“未”,今从《说郛》本、汪本。〕

上弟哈撒儿居别所,从其麾下哲不哥之计往掠之。

〔哲不哥,《秘史》作“者卜客”〕

上深切责。于是弘吉剌遂附札木合,

译〔汪本、何本没有“兀”字,依《说郛》本增入。拉施特书作“恩古特秃剌思”。洪侍郎说:“《录》作‘月良秃剌思’,我私下认为本名一定是‘乌良兀特秃剌思’,各种译音都没有译全。”《说郛》本有“兀”字,正与洪侍郎的说法相合。〕 沆忽、阿忽出、〔各版本作“阿忽兀出”,现据上文改。〕 忽敦忽儿章逃到八儿忽真隘,忽怜逃往乃蛮部。后来哈答斤、散只兀、朵儿班、塔塔儿、弘吉刺等部 〔哈答斤、散只兀,《金史·宗浩传》作“合底忻、山只昆”,《秘史》作“合答斤、撒勒只兀惕”,其部落在今呼伦湖以东。朵儿班,《秘史》作“朵儿边”,其部落在今贝尔湖以东,都是太祖的同族。塔塔儿居住在呼伦、贝尔两湖之间以及克鲁伦河下游。弘吉剌,《辽史·天柞纪》作“王纪剌”,《金史·章宗纪》《宗浩传》作“广吉剌”,《百官志》作“光吉剌”,其部落居住在额于古讷河及克鲁伦河下游。这五部都在东方,所以常常联合行动。〕 在尔阿雷泉边会盟,〔《秘史》作“浯泐灰不剌合”,即今乌珠穆沁左翼旗的乌尔浑河。〕 割断白马的腰部作为誓约,想要袭击我们的军队和汪可汗。于是弘吉剌部部长迭夷 〔《元史·特薛禅传》说:“特薛禅姓孛思忽儿,属弘吉剌氏。本名特,因为跟随太祖起兵有功,赐名薛禅,所以合称为特薛禅。”这里的“迭夷”就是“特”的对音。〕 派人前来报告。太祖听说后,就和汪可汗发兵,从虎图泽 〔屠敬山认为就是呼伦湖。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地名来看都不相合,疑即《秘史》中的哈澧泐秃海子,也就是今天的哈老台泊,前文作“哈连徒泽”。〕 在杯亦烈川迎战,〔《秘史》作“捕鱼儿海子”。即今贝尔湖。〕 将他们大败。冬天,汪可汗分兵从怯绿连河,〔各版本没有“怯”字,依何校补入。〕 向忽八海牙山进发,〔《秘史》作“忽巴海牙地面”。〕 先派部众出发,随后列队前进。他的弟弟札阿绀孛认为汪可汗反复无常,于是同浑八力、〔《秘史》作“忽勒巴里”。〕 按敦阿述、〔《秘史》作“阿勒屯阿倏黑”。〕 燕火脱儿、〔《秘史》作“额勒忽秃儿”。〕 延晃火儿,〔《秘史》没有此人,拉施特书中有。〕 四个人说:“我哥哥没有安宁相处的心,〔何本“宁”作“善”,汪本没有这个字,现依《说郛》本。〕 屠杀兄弟,常常依附契丹,〔据《秘史》,此处以下有缺文。但拉施特书也如此记载。〕 看他的心性如此,最终既不能容我们这些人,也不会使国家安定。现在该用什么办法处置他?”按敦阿述把这些话泄露给汪可汗,汪可汗命人逮捕燕火脱儿和纳怜脱怜 〔这四个字,汪本、何本作“怜纳”,何本改为“纳怜”,现依《说郛》本增入。纳怜脱怜是一个人的名字,《秘史》(九)察合安豁阿的儿子名叫纳邻脱斡邻,与此人同名。拉施特书作“纳邻脱忽鲁儿”,但这里有“延晃火儿”,而没有“纳邻脱忽鲁儿”。〕 两个人来到帐下,解开他们的捆绑,对燕火脱儿说:“我们这些人从西夏来,一路上又饿又困,难道忘了当初发誓的话吗?〔何本“相”作“想”,《说郛》本作“祖”,现依汪本改正。此外,何本没有“之”字,汪本没有“乎”字,依《说郛》本增入。〕 我的心意并不是像你这样。”说完便向他脸上吐唾沫。在座的人都起身向他吐唾沫。按敦阿述说:“我也参与了这件谋划,只是不忍舍弃大王,所以前来告发。”汪可汗多次责骂札阿绀孛说:“你总是怀着一副臭肝。” 〔汪本、何本“臭肝”作“其奸”,《说郛》本作“臭奸”,应当作“臭肝”。《秘史》蒙文(五)有“忽篾该赫里格额不里惕抽”一句,旁注说:“怀着臭肝。”〕 札阿绀孛心中不安,后来和燕火脱儿、延晃火儿、纳怜脱怜太石等人 〔何本作“纳邻太后”,汪本作“纳怜脱怜太后”,现依《说郛》本。〕 一起逃往乃蛮。冬天,汪可汗驻在忽八海牙儿。太祖在彻彻儿山驻军,〔《秘史》作“扯克扯儿山”,也作“扯克彻儿山”。据《秘史》,此山在怯绿连河旁,而且有翁吉剌、塔塔儿人杂居,因此应当在河流的下游。〕 起兵讨伐塔塔儿部的首领阿剌兀都儿、乞儿哈太石、察忽斤帖木儿等人,〔何本没有“乞儿”二字,现据《说郛》本、汪本补入。《秘史》蒙文(五)记载:“狗儿年,成吉思在答阑捏木儿格思地方,与察阿安塔塔儿、阿勒赤塔塔儿、都塔兀惕、阿鲁孩塔塔儿交战。”与本《录》所载人名不相同。拉施特书作“率兵攻打蔑儿乞部酋长阿剌兀都儿、泰亦赤兀部酋长哈罕太石、塔塔儿部两位酋长察忽儿(句)、开儿伯克”。这里的“乞儿罕太石”疑为“哈罕太石”,“察忽斤帖木儿”疑即“察忽儿”,但部名又不相同。考察此时太祖驻军彻彻儿山,距离塔塔儿较近而距离蔑儿乞很远,并且泰亦赤兀部也已经灭亡,因此应当以本书记载为准。〕 在答兰捏木哥思的原野交战,将他们大败。〔何本的“思”作“儿”,现据《说郛》本、汪本改。《秘史》作“答阑捏木儿格思”。据《秘史》(五),此地在今乌尔浑河、色野集尔河以北;又据卷六,在今喀尔喀河以南。屠敬山认为就是“讷墨尔根河”,这是正确的。〕 当时弘吉剌部也前来归附,〔何本的“来”作“未”,现据《说郛》本、汪本改。〕 上弟哈撒儿住在别处,听从其部下哲不哥的计策,前去掠夺弘吉剌部。〔哲不哥,《秘史》作“者卜客”。〕 上深切地责备了他。于是弘吉剌部便归附札木合,

〔此上,拉施特书系之猴年。〕

与亦乞剌思、火罗剌思、

〔诸本“火”作“大”,从张石洲校改。〕

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诸部,

〔据《秘史》蒙文(四),此七部外尚有乃蛮、蔑儿乞、斡亦剌、泰亦赤兀四部,共十一部。〕

会于键河,

〔何本“揵”作“犍”,今从《说郛》本、汪本。《秘史》作“刊河”,今之根河入额尔古讷河者是也。〕

共立札木合为局儿可汗,

〔《秘史》作“古儿罕”。〕

谋欲侵我,盟于秃律别儿河岸,

〔何氏原本“律”作“津”,何据《元史 本纪》改,与《说郛》本、汪本正同。秃律别儿河,屠敬山谓即根河北之特勒布尔河,是也。〕

为誓曰:“凡我同盟,于泄此谋者

〔何本“盟”作“谋”,“谋”作“誓”,今从《说郛》本、汪本。〕

如岸之摧、如林之伐。”言毕,同举足蹋岸,挥刀斫林,驰众驱马悉赴我军。有塔海哈者时在众中,上麾下照烈氏抄吾儿

〔《元史》有传,作“召烈台抄兀儿”。〕

与之亲,往视之,偶并驱,实不知有是谋。塔海哈以马鞭筑其肋,

〔何本无“以”字,从《说郛》本、汪本增。〕

抄吾儿顾塔海哈目之,抄吾儿悟,下马佯旋。

〔何本“旋”作“卧”,《说郛》本、汪本作“施”,乃“旋”之讹。旋,小便也。《春秋传》曰:“夷射姑旋焉。”〕

塔海哈因告之河上之盟曰:“事急矣,汝何往?”抄吾儿惊,

〔《说郛》本此处作“抄兀儿”。〕

即还遇火鲁剌氏也速该言其事,将赴上告之。也速该曰:“我长妇之子,

〔汪、何二本“长妇”作“常妇”,《说郛》本作“长父”,今定作“长妇”。“长妇之子”与下“幼子”对文。〕

与忽郎不花往来无旦夕,我左右只有幼子及家人火力台耳。”

〔汪、何二本“火”作“大”,今从《说郛》本。秘史作“豁里歹”。〕

因命与火力台誓而往,乘以苍驴白马,属之曰:“汝至彼,惟见上及太后

〔汪、何二本无“太”字,从《说郛》本增。〕

兼我婿哈撒儿

〔诸本“撒”作“彻”,从何校改。拉施特书哈撒儿正妃豁罗剌思氏阿勒坛可敦,盖即也速该之女。〕

则言之。苟泄于他人,愿断汝腰,裂汝背。”誓讫乃行,中道遇忽兰拔都、哈剌蔑力吉台军围,为其巡兵所执,

〔何本“巡”作“游”,今从《说郛》本。汪本作“延”,亦“巡”之讹。〕

以旧识得解。

〔汪本作“以百识得解”,何本作“以百得解”,《说郛》本作“以旧识诚得解”,“诚”字衍。〕

因赠以獭色全马,谓曰:“此马遁可脱身,追可及人,可乘而去。”既又遇毡车白帐之队

〔何本“毡”作“髦”,今从《说郛》本、汪本。〕

往札木合所者,队中人出追抄兀儿。抄兀儿乘马绝驰而脱,至上前,悉告前谋。上即起兵迎之,

〔何本无“起”字,从《说郛》本、汪本增。〕

战于海剌儿帖尼火罗罕之野,破之。

〔海剌儿河,在今呼伦贝尔城北。帖尼火罗罕,今特诺克河西南流入海剌儿河。《元史 抄兀儿传》作“海剌儿阿带亦儿浑”。〕

札木合遁走,弘吉剌部来降。

〔此上,拉施特书系于鸡年。〕

壬戌,

〔原注:“宋理宗景定三年,金章宗泰和二年。”张石洲曰“壬戌乃宋宁宗嘉泰二年”,是也。〕

发兵于兀鲁回失连真河,

〔《秘史》作“兀勒灰失鲁格勒只惕”,即今乌尔浑河及色野集尔河。〕

伐按赤塔塔儿、察罕塔塔儿。

〔《秘史》作“阿勒赤塔塔儿、察罕塔塔儿”,此下有“都塔兀惕、阿鲁孩塔塔儿”,共四种。拉施特书与此《录》同。〕

夏,顿兵避暑。比战,

〔何本无此二字,从《说郛》本、汪本补。〕

先誓众曰:“苟破敌逐北,见遗弃物,慎勿顾,军事毕共分之。”既战屡胜,族人按弹、

〔前作“按坛”。〕

火察儿、答力台

〔前作“答里台”。〕

三人背约,上命虎必来、

〔《秘史》作“忽必来”。〕

哲别二将尽夺其获,散军中。是秋,乃蛮杯禄可汗会蔑儿乞部长脱脱别吉、

〔《秘史》(四)记此会与十一部立札木合为古儿罕为一事,其时蔑儿乞人与会者,为部长脱黑脱阿别乞之子忽秃,即此《录》之“和都”或“火都”,而此下又有“阿忽出、火都二部兵自乃蛮来”云云,则此处脱脱别吉下分明脱“子火都”三字。〕

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诸部暨阿忽出拔都、

〔此即泰出乌部之“阿忽出”。拉施特书以为哈答斤人,非是。〕

忽都花别吉

〔《秘史》作“忽都合别乞”,乃斡亦剌部长。〕

等,来犯我军及汪可汗。上先遣骑乘高觇望于捏干贵因都、

〔《秘史》作“额捏坚归列秃”。〕

彻彻儿、

〔诸本不重“彻”字,《秘史》作“彻克彻列山”,今据增。〕

赤忽儿黑诸山,

〔《秘史》作“赤忽儿忽”,此三山均在克鲁伦河左右。〕

有骑自赤忽儿黑山来

〔诸本脱“忽儿”二字,从何校增。〕

告乃蛮渐至,上与汪可汗自兀鲁回失连真河

译〔这件事以上,拉施特书系于猴年。〕 与亦乞剌思、火罗剌思、〔各本“火”作“大”,据张石洲校勘改正。〕 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等部,〔据《秘史》蒙文(四),除这七部外,还有乃蛮、蔑儿乞、斡亦剌、泰亦赤兀四部,共十一部。〕 在键河会合,〔何本“揵”作“犍”,现据《说郛》本、汪本改。《秘史》作“刊河”,就是今天流入额尔古讷河的根河。〕 共同拥立札木合为局儿可汗,〔《秘史》作“古儿罕”。〕 图谋侵犯我们,在秃律别儿河岸结盟,〔何氏原本“律”作“津”,何氏据《元史·本纪》改,与《说郛》本、汪本相同。秃律别儿河,屠敬山认为就是根河北面的特勒布尔河,这是正确的。〕 并起誓说:“凡是我们这些同盟者,谁泄露这项谋划,〔何本“盟”作“谋”,“谋”作“誓”,现据《说郛》本、汪本改。〕 就像岸堤被摧毁、树林被砍伐一样。”说完,一同抬脚踩踏河岸,挥刀砍伐树林,驱赶众人和马匹全部奔赴我军。有个叫塔海哈的人当时正在人群中,上麾下的照烈氏抄吾儿与他有交情,便前去看望他,恰好与他并马奔驰,实际上并不知道有这项谋划。塔海哈用马鞭捅他的肋部,〔《元史》有他的传记,作“召烈台抄兀儿”。〕 抄吾儿回头看着塔海哈,抄吾儿醒悟过来,下马假装转身。〔何本没有“以”字,现据《说郛》本、汪本补入。〕 〔何本“旋”作“卧”,《说郛》本、汪本作“施”,这是“旋”字的讹误。“旋”是小便的意思。《春秋传》说:“夷射姑在那里小便。”〕 塔海哈于是把在河边结盟的事告诉他,说:“事情紧急了,你要到哪里去?”抄吾儿大惊,〔《说郛》本此处作“抄兀儿”。〕 立即回去,遇到火鲁剌氏也速该,把这件事告诉他,准备去向上报告。也速该说:“我长妇所生的儿子,〔汪本、何本“长妇”作“常妇”,《说郛》本作“长父”,现在确定作“长妇”。“长妇之子”与下面的“幼子”相对成文。〕 同忽郎不花来往,没有一天或一晚离开;我身边只有幼子和家人火力台罢了。” 〔汪本、何本“火”作“大”,现据《说郛》本改。《秘史》作“豁里歹”。〕 于是命令他与火力台一起起誓后前往,给他们配备苍驴和白马,并嘱咐他说:“你到了那里,只见到上、太后 〔汪本、何本没有“太”字,现据《说郛》本补入。〕 以及我的女婿哈撒儿 〔各本“撒”作“彻”,据何氏校勘改正。拉施特书中哈撒儿的正妃是豁罗剌思氏阿勒坛可敦,大概就是也速该的女儿。〕 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如果泄露给别人,愿意断你的腰、撕裂你的背。”起誓完毕便出发了,途中遇到忽兰拔都、哈剌蔑力吉台的军队包围,被他们的巡逻兵抓住,〔何本“巡”作“游”,现据《说郛》本改。汪本作“延”,也是“巡”字的讹误。〕 因为彼此旧日相识而得以获释。〔汪本作“以百识得解”,何本作“以百得解”,《说郛》本作“以旧识诚得解”,“诚”字是衍文。〕 于是送给他一匹水獭色的全马,对他说:“这匹马逃跑时可以带你脱身,追赶时可以追上别人,你可以骑着它离开。”后来又遇到一队乘毡车、住白帐篷、前往札木合那里的人 〔何本“毡”作“髦”,现据《说郛》本、汪本改。〕 队伍中的人出来追赶抄兀儿。抄兀儿骑马飞驰逃脱,到了上面前,把先前的谋划全部报告了。上立即起兵迎击他们,〔何本没有“起”字,现据《说郛》本、汪本补入。〕 在海剌儿帖尼火罗罕的原野交战,将他们击败。〔海剌儿河在今呼伦贝尔城北。帖尼火罗罕,就是今天在特诺克河西南流入海剌儿河的那条河。《元史·抄兀儿传》作“海剌儿阿带亦儿浑”。〕 札木合逃走,弘吉剌部前来投降。〔这件事以上,拉施特书系于鸡年。〕 壬戌,〔原注说:“宋理宗景定三年,金章宗泰和二年。”张石洲说:“壬戌是宋宁宗嘉泰二年”,这是正确的。〕 在兀鲁回失连真河发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二年〕 〔《秘史》作“兀勒灰失鲁格勒只惕”,就是今天的乌尔浑河和色野集尔河。〕 讨伐按赤塔塔儿、察罕塔塔儿。夏季,停兵避暑。等到交战时,〔何本没有这两个字,现据《说郛》本、汪本补入。〕 先向众人发誓说:“如果击败敌人并追击败逃者,看到被遗弃的物品,千万不要回头顾取,军事结束后再共同分配。”交战后多次获胜,族人按弹、〔前文作“按坛”。〕 起初,他向众人发誓说:“如果打败敌人并追击败逃的敌军,看到遗弃的物品,千万不要回头顾取;战事结束后,再一起分配。”交战后屡次获胜,族人按弹〔原文至此疑有脱漏〕、〔前文写作“按坛”。〕 火察儿、答力台 〔前文作“答里台”。〕 三人背弃盟约,主上命虎必来、〔《秘史》作“忽必来”。〕 哲别两位将领把他们所获的全部夺走,分给军中。这年秋天,乃蛮杯禄可汗会同蔑儿乞部长脱脱别吉、〔《秘史》第四卷把这次会合与十一部推立札木合为古儿罕记作同一件事。当时参加会合的蔑儿乞人,是部长脱黑脱阿别乞的儿子忽秃,即本《录》所说的“和都”或“火都”;而本句下文又说“阿忽出、火都二部的军队从乃蛮来”,可见这里“脱脱别吉”下面明显脱漏了“子火都”三字。〕 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诸部,以及阿忽出拔都、〔这就是泰出乌部的“阿忽出”。拉施特的书认为他是哈答斤人,不对。〕 忽都花别吉 〔《秘史》作“忽都合别乞”,是斡亦剌部长。〕 等人来进犯我军和汪可汗。主上先派骑兵登上捏干贵因都、〔《秘史》作“额捏坚归列秃”。〕 彻彻儿、〔各本都不重“彻”字,《秘史》作“彻克彻列山”,现据此增补。〕 赤忽儿黑等山,〔《秘史》作“赤忽儿忽”。这三座山都在克鲁伦河两岸附近。〕 有骑兵从赤忽儿黑山来 〔各本脱漏“忽儿”二字,依何校补入。〕 报告说乃蛮军逐渐逼近,主上与汪可汗从兀鲁回失连真河

〔诸本“连”作“速”,从上文及何校改。移军入塞。汪可汗子亦剌合居北边,后至,据高岭方下营。杯禄可汗易之曰:“彼军漫散,俟其众聚,吾悉卷之。”〕

时阿忽出、火都二部兵

〔何本作“阿忽出大都一部”,无“兵”字,何校又改“大”为“拔”,今悉从《说郛》本订正。拉施特书亦云遣阿忽出及忽都为前锋。〕

从乃蛮来,与前锋合。将战,遥望亦剌合军势不可动,遂还。亦剌合寻亦入塞,会我兵拟战,置辎重他所。上与汪可汗倚阿兰塞为壁,

〔案:阿兰塞,不见于《秘史》。此《录》凡两见:其一此役,其一合兰真之役,彼文曰:“上止军于阿兰塞,急移辎重于失连真河上游,遣哲里麦为前锋,自莫运都儿山之阴行。汪可汗亦领兵自莫运都儿山阳,由忽剌阿卜鲁哈二山而来。时有太出、也迭儿二人者,因牧马见汪可汗军至,亟来告。上时移军合兰只之野”云云。洪侍郎以阿兰塞即为哈剌温只敦,屠敬山以为即兀惕乞牙,并谓在今克什克腾旗界内。案:阿兰塞以塞为名,自即金之外堡,当在临潢、庆州之北,不得在黑河、潢河以南。案《梦溪笔谈》,辽与北方部族以夜来山为界,今乌珠穆沁右翼旗之南有乌兰岭,其东北有衣兰布虎图山,其地正当辽、金庆州之北,金之外堡当沿此山脉置之,殆所谓阿兰塞也。其东北连山有盔腾岭、盔腾山,其下即此役战地,所谓阙亦坛之野也。稍西有哈奇尔河,则所谓合兰只之野。又西有三音温都山,即莫运都儿山也。又西有呼鲁呼尔河,又名巴鲁古尔河,即忽剌阿卜鲁哈也。而兀鲁回失连真河,又在其北三四百里间,故以乌兰岭东北一带连山为阿兰塞,则与此二役中所纪地名无一不合。此二役所以南择此地者,皆缘以寡敌众,欲依边堡为屏蔽故也。〕

大战于阙亦坛之野。

〔汪、何二本作“阙蛮坛”,今从《说郛》本。《元史》作“阙奕坛”,《秘史》作“阔亦田”,今札鲁特旗南有盔腾岭、盔腾山,即其地也。洪侍郎以苏尼特左翼旗东北之奎腾山、屠敬山以呼伦贝尔防城南之奎腾河当之,均非是。〕

彼祭风,风忽反,为雪所迷,军乱填沟坠堑而还。

〔何本“坠”下有“壑”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删。〕

时札木合从杯禄可汗来,

〔汪、何二本“来”作“未”,今从《说郛》本。〕

中道札木合引兵还,遇立己为可汗者,诸部悉讨掠之。

〔何本无“己”字,“掠”作“掳”,今并从《说郛》本、汪本。〕

冬,上出塞,驻于阿不札阙忒哥儿之山,

〔汪、何二本作“阿不礼阙惑哥儿”,《说郛》本“礼”作“札”,《秘史》作“阿卜只阿阔迭格里”,则“惑”又“忒”之讹也。《秘史》(七):此时太祖正在帖篾延客额儿地面围猎,(中略)自围猎处回来,从阿(卜)只合阔迭格儿,起去至合(勒)合河斡儿讷兀地的客(勒)帖该下了。则阿(卜)只合阔迭格儿当在帖篾延与合勒合河之间,帖篾延即《元史 特薛禅传》之迭篾可儿,与可木儿温都儿(今虾模儿岭)、答儿脑儿(今达里泊)相近,则阿不只合阔迭格儿当在今乌珠穆沁旗界内也。〕

汪可汗居于别里怯沙陀中。

〔何本“于”作“族”,今从《说郛》本、汪本。别里怯沙陀,《秘史》作“别儿客额儿”,在者者额儿温都儿山阴。多桑云:“者者额儿温都儿山在克鲁伦河西、土拉河东。”屠敬山以土拉河南之策策山当之。〕

是时上与太子术赤求聘汪可汗女抄儿伯姬,

〔诸本脱“女”字,今增。抄儿伯姬,《秘史》作“察兀儿别乞”。〕

汪可汗之孙秃撒合亦求上公主火阿真伯姬,

〔《秘史》作“豁真别乞”,后适亦乞列思人孛徒。〕

俱不谐,自是稍疏。札木合闻之,往说亦剌合曰:“吾按答

〔原注:“渭太祖也。”诸本此注误入正文,从张石洲说改正。〕

常遣使通信于乃蛮太阳可汗,时将不利于君,今若能加兵,我当从旁胁助。”

〔何本无“当”字,今从《说郛》本、汪本补。胁,何改“协”。〕

时亦剌合居别所,来会父汪可汗,上族人答力台斡赤斤、按弹火察儿、塔海忽剌海剌、

〔何本无“海剌”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补。拉施特书作“图海忽剌海”。〕

答儿斤、木忽儿哈檀、

〔前云:木忽儿好兰统阿答儿斤。此“答儿斤”即“阿答儿斤”之略,即木忽儿哈檀之姓氏也。《秘史》此处无“答儿斤木忽儿哈檀”而有“合儿答乞歹”,合儿答乞歹当即阿儿答乞歹也。〕

札木哈等背我,

〔《秘史》记此事有礼木合、阿勒坛、忽察儿、合儿答乞歹、额不格真那牙勤、雪格额台、脱斡邻勒、合出温别乞,而无答力台斡赤斤、塔海忽剌海剌、木忽儿哈檀三人。〕

迨且

〔何氏云:此二字有误。〕

说亦剌合说之曰:“吾等愿为效力,佐若讨月伦太后诸子。”

〔《说郛》本“效”作“功”,何本作“校”,今从汪本。〕

译〔各本“连”字作“速”,根据上文及何校改正。于是移军进入边塞。汪可汗的儿子亦剌合驻在北边,后来到达,登上高岭才下营。杯禄可汗轻视他说:“他们的军队分散零乱,等他们聚集起来,我把他们全部卷走。”〕 当时阿忽出、火都二部的军队 〔何本作“阿忽出大都一部”,没有“兵”字;何校又把“大”改为“拔”,现全部依据《说郛》本校正。拉施特的书也说派阿忽出和忽都担任前锋。〕 跟随乃蛮军而来,与前锋会合。将要交战时,远远望见亦剌合的军势不可撼动,于是返回。亦剌合不久也进入边塞,正好遇到我军准备交战,便把辎重安置在别处。主上与汪可汗依靠阿兰塞构筑营垒,〔考察:阿兰塞不见于《秘史》。本《录》共两次提到它:一次是这次战役,另一次是合兰真之役。后一处说:“主上在阿兰塞停止进军,急忙把辎重转移到失连真河上游,派哲里麦为前锋,从莫运都儿山北面行进。汪可汗也率军从莫运都儿山南面出发,经由忽剌阿卜鲁哈两山而来。当时有太出、也迭儿二人,因放牧马匹看见汪可汗军队到来,急忙前来报告。主上当时把军队移到合兰只的旷野。”洪侍郎认为阿兰塞就是哈剌温只敦,屠敬山认为就是兀惕乞牙,并说它在今克什克腾旗境内。考察:阿兰塞以“塞”为名,自然是金朝以外的边堡,应当在临潢、庆州以北,不可能在黑河、潢河以南。考察《梦溪笔谈》,辽朝与北方部族以夜来山为界;如今乌珠穆沁右翼旗南面有乌兰岭,乌兰岭东北有衣兰布虎图山,此地正处于辽、金庆州以北,金朝的外堡应当沿着这条山脉设置,大概就是所谓阿兰塞。其东北相连的山岭有盔腾岭、盔腾山,山下就是这次战役的战场,也就是所谓阙亦坛之野。〕 再向西稍远处有哈奇尔河,这就是所谓合兰只之野。再向西有三音温都山,也就是莫运都儿山。再向西有呼鲁呼尔河,又名巴鲁古尔河,就是忽剌阿卜鲁哈。而兀鲁回失连真河又在其北面三四百里之间,所以把乌兰岭东北一带相连的山岭看作阿兰塞,就与这两次战役所记载的地名完全相合。这两次战役之所以都选择南面的这个地方,都是因为以少敌多,想依靠边堡作为屏障。〕 在阙亦坛之野展开大战。〔汪本、何本作“阙蛮坛”,现据《说郛》本。《元史》作“阙奕坛”,《秘史》作“阔亦田”。如今札鲁特旗南面有盔腾岭、盔腾山,就是这个地方。洪侍郎认为是苏尼特左翼旗东北的奎腾山,屠敬山认为是呼伦贝尔防城南面的奎腾河,都不对。〕 敌军祭祀风神,风忽然反向,军队被大雪迷住,军阵混乱,填沟落堑而退。〔何本“坠”字下面有“壑”字,现依据《说郛》本、汪本删去。〕 当时札木合跟随杯禄可汗而来,〔汪本、何本“来”作“未”,现据《说郛》本。〕 札木合在半路上带兵返回,遇到那些推立自己为可汗的人,各部便把他们全部讨伐并掠夺。〔何本没有“己”字,“掠”作“掳”,现都依据《说郛》本、汪本。〕 冬天,主上出边塞,驻扎在阿不札阙忒哥儿山,〔汪本、何本作“阿不礼阙惑哥儿”,《说郛》本把“礼”作“札”,《秘史》作“阿卜只阿阔迭格里”,那么“惑”又是“忒”的讹误。《秘史》第七卷说:这时太祖正在帖篾延客额儿一带围猎,(中略)从围猎处回来,经过阿(卜)只合阔迭格儿,出发到合(勒)合河斡儿讷兀地,在客(勒)帖该处驻营。由此看来,阿(卜)只合阔迭格儿应当在帖篾延与合勒合河之间;帖篾延就是《元史·特薛禅传》中的迭篾可儿,靠近可木儿温都儿(今虾模儿岭)、答儿脑儿(今达里泊),因此阿不只合阔迭格儿应当在今乌珠穆沁旗境内。〕 汪可汗驻在别里怯沙陀中。〔何本“于”作“族”,现依据《说郛》本、汪本。别里怯沙陀,《秘史》作“别儿客额儿”,在者者额儿温都儿山的北面。多桑说:“者者额儿温都儿山在克鲁伦河以西、土拉河以东。”屠敬山把土拉河南面的策策山定为此山。〕 这时主上和太子术赤请求迎娶汪可汗的女儿抄儿伯姬,〔各本脱漏“女”字,现补入。抄儿伯姬,《秘史》作“察兀儿别乞”。〕 汪可汗的孙子秃撒合也请求迎娶主上的公主火阿真伯姬,〔《秘史》作“豁真别乞”,后来嫁给亦乞列思人孛徒。〕 两件婚事都没有成功,从此关系逐渐疏远。札木合听说后,前去劝说亦剌合:“我的按答 〔原注:“按答指太祖。”各本把这条注语误混入正文,现据张石洲的意见改正。〕 一直派使者同乃蛮太阳可汗互通消息,现在正要对你不利;如今如果你能出兵,我应当从旁边胁助你。” 〔何本没有“当”字,现据《说郛》本、汪本补入。“胁”字,何本改作“协”。〕 当时亦剌合住在别处,来与父亲汪可汗会合;主上的族人答力台斡赤斤、按弹火察儿、塔海忽剌海剌、〔何本没有“海剌”二字,现据《说郛》本、汪本补入。拉施特的书作“图海忽剌海”。〕 答儿斤、木忽儿哈檀、〔前文说:木忽儿好兰统领阿答儿斤。这里的“答儿斤”就是“阿答儿斤”的省称,也是木忽儿哈檀的姓氏。《秘史》在此处没有“答儿斤木忽儿哈檀”,而有“合儿答乞歹”;合儿答乞歹应当就是阿儿答乞歹。〕 札木哈等人背叛了我,〔《秘史》记载此事时有礼木合、阿勒坛、忽察儿、合儿答乞歹、额不格真那牙勤、雪格额台、脱斡邻勒、合出温别乞,却没有答力台斡赤斤、塔海忽剌海剌、木忽儿哈檀三人。〕 迨且 〔何氏说:这两个字有误。〕 劝说亦剌合道:“我们愿意为你效力,帮助你讨伐月伦太后的诸子。” 〔《说郛》本“效”作“功”,何本作“校”,现据汪本。〕

亦剌合信之,车帐相间,顿兵共谋,

〔何本“间”作“问”,“顿”作“为”,今从《说郛》本、汪本。〕

遣塞罕脱脱干

〔《秘史》作“撒亦罕脱迭额”。〕

言之于汪可汗。汪可汗曰:“札木合,巧言寡信人也,不足信。”亦剌合曰:“彼言者有口有舌,何为不信?”屡使人言之,汪可汗曰:“我禁汝,汝辈不从。吾身成立,实赖于彼。垂老遗骸,冀得安寝。

〔《说郛》本、何本“冀”作“莫”,今从汪本。《元史 太祖纪》同。〕

今喋喋不已,汝当能自为之,毋遗我忧。”既而有异志,悉烧我牧地。

〔何本无“有”字,“地”作“也”,今并从《说郛》本、汪本。〕

癸亥春,汪可汗为诈计曰:“彼前者尝求婚于我,我不从。

〔何本不重“我”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今宜许之,俟其来宴,定约,必擒之。”遂遣不花台乞察

〔《秘史》作“不合台乞剌台”,乃太祖所遣赴宴之使,非汪可汗请太祖之使也。〕

来请上。上率麾下十骑往赴之,

〔汪、何二本不重“上”字,今从《说郛》本。〕

宿于蔑里也赤哥帐中。

〔诸本无“也赤”二字,今据下文增。蔑里也赤哥,《秘史》作“蒙力克额赤格”,《元史 循吏传》作“明里也赤哥”,即夙将察剌海之子。〕

越明日,与蔑力也赤哥谋,

〔汪、何二本作“蔑力池赤可”,《说郛》本作“蔑力池赤哥”,“池”当作“也”。〕

使回汪可汗曰:“我牧群羸弱,方从思之,合命一人赴彼宴足矣。”既遣使,上即回。时汪可汗近侍也可察合阑者

〔《秘史》作“也客扯连”,太祖从祖忽兰把秃儿之子。〕

闻图上谋,归语其妻,因曰:“若有人言泄此于上,当如何哉?”

〔何本“当如”作“赏我”,汪本作“当我”今从《说郛》本。〕

其子亦剌罕

〔《秘史》作“其妻阿剌黑亦惕”。案:太祖之女适汪古部者,亦名阿剌黑,则阿剌黑乃女子之名,《秘史》作“其妻”是也。〕

止之曰:“此无据之言,恐他人以为实。”

〔汪、何二本“之言”作“言之”,今从《说郛》本。〕

也可察合阑牧马者乞失力,供马湩适至,

〔《说郛》本“乞失力”作“乞失”,何本作“乞力失”,又,二本“失”下并有“月”字。《类编》引作“乞失力”,今从之。《秘史》作“乞失里黑”,《元史 哈剌哈孙传》作“启昔礼”,可证《太祖纪》作“乞力失”与何本同误。〕

微有所闻,问其弟把带

〔《秘史》作“巴歹”。〕

曰:“适所议者何事?该知否?”把带曰:“不知。”察合阑次子纳怜

〔《秘史》作“纳邻客延”。〕

坐帐外方砺镞,闻之骂曰:“割舌者适我不言乎?今事已然,当禁谁口也。”把带谓乞失力曰:“我今知矣,可因赴上言之。”

〔何本“因”作“同”,今从《说郛》本、汪本。〕

遂入己帐话行止,有一羔杀之,拆所卧榻煮熟,夜驰见上告其谋曰:“汪可汗将图太子,其计定矣。”上闻之,止军于阿兰塞,急移辎重于失连真河上游,

〔汪、何二本“游”作“急”,今从《说郛》本。〕

遣折里麦为前锋,

〔《秘史》:“行时,教者泐篾做后哨。”〕

自莫运都儿山之阴行。

〔自,万历本《说郛》本作“并”。莫运都儿,《秘史》蒙文作“卯危温都儿”,洪侍郎谓“即克什克腾旗西南四十三里之漠海恩都尔”,然其地偏南不当汪可汗进兵之路。丁氏谦谓:“卯危温都儿即乌珠穆沁右翼旗之三因温都山,蒙古语:卯,危歹也;三因,好也。后人恶其名恶,以美名易之。”其说言之成理,于地望亦合。〕

汪可汗亦领兵自莫运都儿山阳,由忽剌阿卜鲁哈二山而来。

〔诸本“阿”作“河”,今订正。忽剌阿卜鲁哈,《秘史》作“忽剌安不鲁合惕”,旁注:“地名”。案:今三因温都山西有呼鲁呼儿河,一名巴鲁古尔河,即所渭“忽剌安不鲁合惕”也。〕

时有太出、也迭儿二人者,

〔何本“时”字作“近侍”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太出、也迭儿”,《秘史》作“赤吉歹、牙的儿”。〕

因牧马见汪可汗军至,亟来告。上时移军合兰只之野,

〔《秘史》作“合剌合勒只惕”。今三音温都山东有哈奇尔河,殆即其地。〕

未及为备,日衔山,即整兵出战。先败朱力斤部众,

〔《秘史》作“只儿斤”。〕

次败董哀部众,又败火力失烈门太石。众

〔《秘史》作“豁里失力门太子”。〕

进逼汪可汗护卫,其子亦剌合驰来冲阵,我军射之中颊,其势大挫,敛兵而退。上亦将兵至斡儿弩兀遣惑哥山冈,

〔《秘史》作“斡儿讷■〈山厄〉山”,在喀尔喀河上。《秘史》蒙文作“斡儿讷(山名)屼因(的)客(勒)帖该(半)合打答(崖)”,此“遣惑哥”当作“遣忒哥”,即客(勒)帖该之异译。〕

军凡四千六百骑,

〔拉施特书同《秘史》作“二千六百骑”。〕

沿哈勒合河顺进,

译亦剌合相信了他们,车帐交错设置,停下军队共同谋划,〔何本“间”作“问”,“顿”作“为”,现依据《说郛》本、汪本。〕 派塞罕脱脱干 〔《秘史》作“撒亦罕脱迭额”。〕 去把这件事告诉汪可汗。汪可汗说:“札木合是花言巧语而缺乏信用的人,不值得相信。”亦剌合说:“他说话时有口有舌,为什么不相信他?”他多次派人去劝说,汪可汗说:“我禁止你,你们却不听。我能够成就自身,实在依赖于他。如今垂老,只希望这副遗骸能够安稳入睡。” 〔《说郛》本、何本的“冀”作“莫”,现依汪本。《元史·太祖纪》也相同。〕 如今你还喋喋不休,你应当能够自己处理这件事,不要给我留下忧患。”不久,他产生了异心,把我的牧地全都烧毁了。〔何本没有“有”字,把“地”作“也”,现两字都依《说郛》本、汪本。〕 癸亥年春,汪可汗设下诡计说:“从前他曾向我求婚,我没有答应。〔何本不重复“我”字,现依《说郛》本、汪本补入。〕 现在应当答应他,等他来赴宴、订立盟约时,一定把他擒住。”于是派不花台乞察 〔《秘史》作“不合台乞剌台”,这是太祖派去赴宴的使者,并不是汪可汗请太祖赴宴的使者。〕 来请上前往。上率领部下十名骑兵前去赴宴,〔汪本、何本不重复“上”字,现依《说郛》本。〕 在蔑里也赤哥的帐中住宿。〔各本都没有“也赤”二字,现据下文补入。蔑里也赤哥,《秘史》作“蒙力克额赤格”,《元史·循吏传》作“明里也赤哥”,就是早年将领察剌海的儿子。〕 第二天,与蔑力也赤哥商议,〔汪本、何本作“蔑力池赤可”,《说郛》本作“蔑力池赤哥”,“池”应作“也”。〕 派使者回复汪可汗说:“我的牧群瘦弱,正为此忧虑,派一个人去赴他的宴席就够了。”使者派出后,上立即返回。当时,汪可汗的近侍也可察合阑 《秘史》记作“也客扯连”;他是太祖从祖忽兰把秃儿的儿子。听到了谋害上王的计划,回去告诉他的妻子,便说:“如果有人把这件事泄露给上王,该怎么办呢?” 〔何本“当如”作“赏我”,汪本作“当我”,现依《说郛》本。〕 他的儿子亦剌罕 〔《秘史》作“其妻阿剌黑亦惕”。考察:太祖的女儿嫁给汪古部的,也名叫阿剌黑,因此阿剌黑是女子的名字,《秘史》作“其妻”是对的。〕 制止他说:“这是没有根据的话,恐怕别人会把它当成真的。” 〔汪本、何本把“之言”作“言之”,现依《说郛》本。〕 也可察合阑的牧马人乞失力,送马湩的正好来到,〔《说郛》本“乞失力”作“乞失”,何本作“乞力失”;另外,两本在“失”字下都有“月”字。《类编》引作“乞失力”,现据此采用。《秘史》作“乞失里黑”,《元史·哈剌哈孙传》作“启昔礼”,可以证明《太祖纪》作“乞力失”与何本一样有误。〕 稍微听到了一些情况,便问他的弟弟把带 〔《秘史》作“巴歹”。〕 说:“刚才议论的是什么事?你知道吗?”把带说:“不知道。”察合阑的次子纳怜 〔《秘史》作“纳邻客延”。〕 当时坐在帐篷外磨箭头,听见后骂道:“割舌头的人,刚才难道是让我不要说话吗?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要禁止谁的嘴呢?”把带对乞失力说:“我现在知道了,可以借着去见上王把这件事告诉他。” 〔何本“因”作“同”,现依《说郛》本、汪本。〕 于是回到自己的帐中,商议出行的办法,杀了一只羔羊,拆下自己睡的床榻煮熟,连夜奔驰去见上王,报告了他们的谋划,说:“汪可汗将要谋害太子,他的计划已经定下了。”上王听到后,在阿兰塞停下军队,赶紧把辎重转移到失连真河上游,〔汪本、何本把“游”作“急”,现依《说郛》本。〕 派折里麦担任前锋,〔《秘史》说:“出发时,命者泐篾担任后哨。”〕 从莫运都儿山的北面行进。〔“自”字,万历本《说郛》本作“并”。莫运都儿,《秘史》的蒙古文作“卯危温都儿”。洪侍郎认为“就是克什克腾旗西南四十三里的漠海恩都尔”,但该地偏南,不合汪可汗进兵的路线。丁谦认为:“卯危温都儿就是乌珠穆沁右翼旗的三因温都山。蒙古语中,‘卯’是‘危歹’的意思,‘三因’是‘好’的意思。后人因其名称不雅,便用美名改换了它。”这个说法有道理,和地理位置也相合。〕 汪可汗也率军从莫运都儿山的南面出发,经由忽剌阿卜鲁哈二山而来。〔各本把“阿”作“河”,现订正。忽剌阿卜鲁哈,《秘史》作“忽剌安不鲁合惕”,旁注说:“地名。”考察:今三因温都山西面有呼鲁呼儿河,又名巴鲁古尔河,就是所谓“忽剌安不鲁合惕”。〕 当时有太出、也迭儿二人,〔何本把“时”字作“近侍”二字,现依《说郛》本、汪本。“太出、也迭儿”,《秘史》作“赤吉歹、牙的儿”。〕 他们因放牧马匹看见汪可汗的军队到来,急忙前来报告。当时上王把军队移到合兰只的原野,〔《秘史》作“合剌合勒只惕”。今三音温都山以东有哈奇尔河,大概就是这个地方。〕 还来不及做好准备,太阳已经贴近山头,便整顿军队出战。先击败朱力斤部众,〔《秘史》作“只儿斤”。〕 接着击败董哀部众,又击败火力失烈门太石。部众 〔《秘史》作“豁里失力门太子”。〕 进逼汪可汗的护卫部队,他的儿子亦剌合骑马奔驰而来冲击军阵,我军射中他的面颊,他的军势大受挫败,于是收拢军队退去。上王也率军到达斡儿弩兀遣惑哥山冈,〔《秘史》作“斡儿讷■〈山厄〉山”,在喀尔喀河上。《秘史》的蒙古文作“斡儿讷(山名)屼因(的)客(勒)帖该(半)合打答(崖)”,这里的“遣惑哥”应作“遣忒哥”,也就是“客(勒)帖该”的另一种译法。〕 军队共有四千六百名骑兵,〔拉施特的书与《秘史》都作“二千六百骑”。〕 沿着哈勒合河顺流推进,

〔《秘史》作“哈泐合河”,今喀尔喀河。〕

分为两队,上亲将二千三百骑行河南岸,兀鲁吾、忙兀

〔诸本作“忙儿”,依何校改。〕

二部将二千三百骑行河北岸。上以弘吉剌部先为婚亲,遣使谓其长帖木哥阿蛮部曰:

〔《秘史》(六):“合泐合河流入捕鱼儿海子处有帖儿格、阿蔑勒翁吉剌。”即《金史 宗浩传》之广吉剌部长忒里虎,亦即此帖木哥阿蛮也。末“部”字疑衍。〕

“汝若来顺,则女子面容、

〔何本“面”作“而”,今从《说郛》本、汪本。〕

外甥资质俱在,不然则加兵于汝矣。”遂行至董哥泽脱儿合火儿合之地驻军。

〔董哥泽,《秘史》蒙文作“统格豁罗罕”,即此脱儿合火儿合之异译,然则此处水名复出也。屠敬山谓呼伦贝尔防城南二百有董嘎得,喇萨河汇为董嘎淖尔,即此泽也。〕

上遣使阿里海

〔《秘史》作“阿儿垓合撒儿、速客该者温二人”。〕

致责于汪可汗曰:“我今大军

〔诸本“今”作“合”,今订正。〕

驻董哥泽间,草盛马肥,与父汪可汗言之:

〔汪、何二本无“父”字,从《说郛》本增。〕

昔汝叔父菊儿可汗尝谓汝:‘我兄忽儿札忽思杯禄可汗之位不我与,自夺之。’汝又杀诸昆弟,诈言太帖木儿太石、不花帖木儿辈不知所存,

〔汪本“太石”二字作“一后”字,何本作“及”,弘治钞《说郛》本作“太后”,并误,今从万历钞本订正。《秘史》作“台帖木儿太子”。〕

是故菊律可汗逼汝哈剌温之隘。汝穷迫无计,仅以百骑来归我先君。

〔《说郛》本“仅”作“遂”,今从汪本、何本。〕

我先君率兵偕汝以雪前耻,而泰赤兀部兀都儿吾难、八哈只二人助兵几许不可知。

〔泰赤兀部兀都儿,《说郛》本作“泰赤兀都元师儿”,何本作“泰赤兀都儿”,今从汪本。拉施特书“泰亦出兀人之兀都儿诺延、八哈只二人则率兵无多”,可以互证。《秘史》云:“使泰亦赤兀人忽难、巴合只二人领兵助汝,救汝百姓。”与此措辞又异。〕

其时道经哈剌不花山谷之上,

〔《说郛》本无“道经”二字,今从汪、何二本。又诸本“山”作“出”,今订正。〕

又出阿不札不花哥兀之山,又逾秃烈坛秃零古

〔《说郛》本、何本“逾”作“跻”,今从汪本。秃烈坛,与此《录》之“帖烈徒”、《秘史》之“帖列秃”音近。秃零古,拉施特书作“秃朗古特”,又与《秘史》之“帖列格秃”音近,“帖列秃”与“帖列格秃”本系一地,疑当时因译名未定,姑书此二名以待选择,后忘删去,如前“董哥泽脱儿合火儿”合之例也。〕

盏速坛盏零古

〔汪本、何本无下“盏”字,今从《说郛》本。拉施特书无此地,疑此六字乃后人记秃烈坛秃零古之异文而误复也。〕

阙群隘、

〔后文太宗庚寅年伐金,发自阙郡隘过川(《说郛》本、汪本,并同),即此阙群隘也。〕

曲笑儿泽、

〔即前“曲薛兀儿泽”。〕

跋涉重险,始至其境。

〔何本“始”作“使”,今从《说郛》本、汪本。〕

适值彼凶年,得穷其国。

〔汪本、何本此下有“枝”字,《说郛》本作“拔”,疑衍文。〕

菊儿可汗闻之,避我于答剌速野。

〔汪本、何本“答”作“塔”,今从《说郛》本。《秘史》作“忽儿班帖列速惕”,拉施特书同。〕

我又逼之,仅以数十骑遁走河西之国,不复返矣。我先君尽以土地人民归于汝,由是结为按答,我因尊汝为父。

〔汪本“因”作“过”,何本作“遂”,《说郛》本作“固”,乃“因”之讹,今订正。〕

此我有造于汝一也。”又曰:“父汪可汗,汝其时如埋云中,如没日底。

〔此谓汪可汗奔西辽事。拉施特书曰:“汝避居于日入之地,隐没于中。”意较明显。〕

汝弟札阿绀孛居汉塞之间,我发声轰轰以呼之,

〔何本无“轰以呼”三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又二本“呼”作“乎”,今并订正。〕

举帽隐隐而招之。

〔何本此句上有“以手”二字,即上“以呼”之讹。〕

彼其闻我呼,见我招,远来投归。我乃登山而望,倚庐而待其至。

〔何本“庐”作“店”,今从《说郛》本、汪本。〕

又为三部蔑力乞所逼,我以其远来肯令死之也?所以告杀兄诛弟,此谓谁?薛彻别吉我兄,

〔汪本、何本作“薛彻别我弟”,《说郛》本作“薛彻别及我弟”,“及”当作“吉”,声之误也。拉施特书作“薛彻别吉我兄”,《元史》作“我兄薛彻别吉”,今据以订正。〕

太丑乞鲁为我弟。

〔何本无“我”字,从《说郛》本、汪本增。拉施特书作“泰出勒我弟”,少“乞”字音。案:《元史 本纪》云:“札阿绀孛为蔑里乞部人所逼,我请我兄薛彻别吉、我弟太丑往杀之。”而无“杀兄诛弟”之语,与此不同。〕

译〔《秘史》作“哈泐合河”,即今喀尔喀河。〕 分成两队。上王亲自率领二千三百名骑兵行进在河南岸,兀鲁吾、忙兀 〔各本作“忙儿”,依何本校改。〕 二部率领二千三百名骑兵行进在河北岸。上王因为弘吉剌部先前已经与自己结为婚姻亲属,便派使者对该部首领帖木哥阿蛮说:〔《秘史》(六)说:“合泐合河流入捕鱼儿海子之处,有帖儿格、阿蔑勒翁吉剌。”这就是《金史·宗浩传》所说的广吉剌部长忒里虎,也就是这里的帖木哥阿蛮。“部”字末尾疑为衍文。〕 “你如果前来归顺,那么女子的容貌、〔何本把“面”作“而”,现依《说郛》本、汪本。〕 外甥的资质都可以保全;否则就要对你用兵了。”于是行军到董哥泽脱儿合火儿合之地驻扎。〔董哥泽,《秘史》的蒙古文作“统格豁罗罕”,就是“脱儿合火儿合”的另一种译法;这样看来,这里同一个水名重复出现了。屠敬山认为,呼伦贝尔防城南面二百里有董嘎得,喇萨河汇聚成董嘎淖尔,就是这个泽。〕 上王派使者阿里海 〔《秘史》作“阿儿垓合撒儿、速客该者温二人”。〕 派人向汪可汗责问说:“我如今大军 〔各本“今”作“合”,现订正。〕 驻扎在董哥泽一带,水草丰盛、马匹肥壮;我曾对父亲汪可汗说:〔汪本、何本没有“父”字,依据《说郛》本增补。〕 从前你的叔父菊儿可汗曾对你说:‘我哥哥忽儿札忽思杯禄可汗的汗位不给我,反而亲自夺去。’你又杀了各位兄弟,谎称太帖木儿太石、不花帖木儿等人不知下落,〔汪本“太石”二字作“一后”二字,何本作“及”,弘治年间抄写的《说郛》本作“太后”,都不对;现依据万历年间抄本订正。《秘史》作“台帖木儿太子”。〕 因此菊律可汗把你逼到了哈剌温的险隘。你走投无路,只带着一百名骑兵来归附我的先君。〔《说郛》本“仅”作“遂”,现依据汪本、何本。〕 我的先君带兵和你一起去雪洗先前的耻辱,而泰赤兀部的兀都儿吾难、八哈只二人出兵相助,兵力多少却无法知道。〔泰赤兀部兀都儿,《说郛》本作“泰赤兀都元师儿”,何本作“泰赤兀都儿”,现依据汪本。拉施特书作“泰亦出兀人的兀都儿诺延、八哈只二人,所率兵力不多”,可以相互印证。《秘史》说:“让泰亦赤兀人忽难、巴合只二人带兵帮助你,救援你的百姓。”与这里的措辞又不同。〕 当时行军经过哈剌不花山谷上方,〔《说郛》本没有“道经”二字,现依据汪本、何本。各本“山”作“出”,现订正。〕 又从阿不札不花哥兀山出来,又越过秃烈坛、秃零古 〔《说郛》本、何本“逾”作“跻”,现依据汪本。秃烈坛与本《录》的“帖烈徒”、《秘史》的“帖列秃”读音相近。秃零古,拉施特书作“秃朗古特”,又与《秘史》的“帖列格秃”读音相近。“帖列秃”和“帖列格秃”本来就是同一地方,疑心当时译名尚未确定,暂且写成这两个名称以待选择,后来忘了删去,就像前面“董哥泽脱儿合火儿”合并的例子一样。〕 盏速坛、盏零古 〔汪本、何本没有下面的“盏”字,现依据《说郛》本。拉施特书没有这个地名,疑心这六个字是后人记录“秃烈坛、秃零古”的异文时误重复的。〕 阙群隘、〔后文记载太宗庚寅年讨伐金国时,从阙郡隘出发经过川地(《说郛》本、汪本都这样),这里的阙群隘就是它。〕 曲笑儿泽、〔就是前文的“曲薛兀儿泽”。〕 跋山涉水,经历重重险阻,才到达他的境内。〔何本“始”作“使”,现依据《说郛》本、汪本。〕 恰逢那里遭遇荒年,于是得以彻底攻取他的国家。〔汪本、何本在这里下面有“枝”字,《说郛》本作“拔”,疑为衍文。〕 菊儿可汗听说后,逃避到答剌速野。〔汪本、何本“答”作“塔”,现依据《说郛》本。《秘史》作“忽儿班帖列速惕”,拉施特书也这样写。〕 我又逼迫他,他只带着几十名骑兵逃往河西的国家,再也没有回来。我的先君把全部土地和人民都交给你,因此与你结为按答,我于是尊你为父。〔汪本“因”作“过”,何本作“遂”,《说郛》本作“固”,都是“因”字的讹误,现订正。〕 这就是我对你有恩德的第一件事。”又说:“父亲汪可汗,你当时就像埋在云中,又像沉没在太阳下面。〔这里说的是汪可汗逃往西辽的事情。拉施特书说:“你逃居在日落的地方,隐没在其中。”意思更为明显。〕 你的弟弟札阿绀孛住在汉地边塞之间,我大声轰轰地呼喊他,〔何本没有“轰以呼”三字,现依据《说郛》本、汪本增补。二本又把“呼”作“乎”,现一并订正。〕 举起帽子,隐约地向他招手。〔何本这句上有“以手”二字,是上文“以呼”的讹误。〕 他听到我的呼喊,看见我的招手,便从远处前来投奔归附。我于是登山眺望,靠着庐舍等待他到来。〔何本“庐”作“店”,现依据《说郛》本、汪本。〕 后来你又被三部蔑力乞人逼迫,我怎么能因为他从远方来投奔,就让他送死呢?至于所说的杀兄诛弟,这指的是谁?薛彻别吉是我的哥哥,〔汪本、何本作“薛彻别我弟”,《说郛》本作“薛彻别及我弟”;“及”应作“吉”,是读音相近造成的错误。拉施特书作“薛彻别吉我兄”,《元史》作“我兄薛彻别吉”,现据此订正。〕 太丑乞鲁是我的弟弟。〔何本没有“我”字,依据《说郛》本、汪本增补。拉施特书作“泰出勒我弟”,少了“乞”字的音。考察《元史·本纪》说:“札阿绀孛被蔑里乞部人逼迫,我请我的哥哥薛彻别吉、我的弟弟太丑前去杀他们。”其中没有“杀兄诛弟”这句话,与这里不同。〕

是我有造于汝二也。”又曰:“父汪可汗,汝既出云中,显日底,来归于我,使汝饥不过日午,羸不过月望,所以然者何哉?我昔与兀都夷部战于哈丁黑山之西

〔哈丁黑,《秘史》作“合迪黑里黑你鲁兀”,《元史》作“哈丁里”。〕

木那义笑力之野,

〔汪本作“木奴义力”,何本“义”讹“又”,《说郛》本作“木那又笑力”。案:《秘史》作“木鲁彻薛兀勒”,则当作“木那义笑力”,前作“莫那察山”。〕

多获孳畜辎重,

〔何本“孳”作“孽”,今从《说郛》本、汪本。〕

悉以与汝。饥不过日午、羸不过月望者,实此之由也。是我有造于汝三也。”又曰:“父汪可汗,曩汝征灭里乞,陈于不剌川,

〔前作“捕兀剌川”。〕

遣使觇候部长脱脱,

〔诸本“候”作“俟”,今订正。〕

不待阵而先战,获忽都台、察鲁浑二哈敦,因招其二子火都、赤剌温,尽收兀都夷部。汝以怀此衅,故我秋豪不及。又汝与乃蛮战于拜塔剌边只儿之野。时火都、赤剌温

〔“尽收”以下至此三十八字,汪、何二本全脱,今从《说郛》本增。又《说郛》本“与”作“子”,“塔”作“哈”,“时”作“是”,“都”作“部”,今并订正。〕

合部叛归,汝又为曲薛兀撒八剌追袭,掠汝人民,

〔诸本“掠”作“于”,今订正。〕

使来告我。我遣四将领兵战败之,尽归所掠于汝。是我有造于汝四也。”又曰:“昔我出哈儿哈山谷,与君忽剌阿班答兀卓儿完忽奴之山相见时,

〔汪、何二本“阿”作“河”,今从《说郛》本。《秘史》蒙文作“勺儿合勒忽讷忽剌阿讷屼惕。”孛勒答屼惕,谓勺儿合勒忽讷山系之红孤山也,勺儿合勒忽山即今土拉河南土谢图汗中右旗之卓尔郭尔山。〕

于时不已言乎:‘譬如毒蛇之牙所伤,勿以动念。

〔《说郛》本“勿”作“弗”,今从汪、何二本。〕

吾二人唇齿相见,始可间离。’汝今以蛇伤而间我乎?

〔《说郛》本、何本“汝”作“如”,今从汪本。〕

唇齿相见而离我乎?父汪可汗,我时又如青鸡海鹘,

〔《说郛》本“鸡”作“▯隹”,汪本作“雏”,今从何本。〕

自赤忽儿黑山,

〔何本无“忽”字,从《说郛》本、汪本增。〕

飞越于杯儿之泽,搦斑脚鸽以归。君此谓谁?哈答斤、散只兀、弘吉剌诸部是也。

〔汪、何二本“儿”作“而”,“君”作“若”,今从《说郛》本。又三本“飞”作“挥”,今从何校改正。杯儿泽,前作“杯亦烈川”。又案:此处有脱文数十字。拉施特书云:“我如鸷鸟,飞越捕鱼儿淖尔,擒灰色、蓝色足之鹤,以致于汝。此鹤为谁?朵儿奔、塔塔儿诸人是也。我又如蓝色足之鹰,越古阑淖尔,擒蓝色足之鹤,以致于汝。此鹤为谁?哈答斤、撒儿助特、弘吉剌诸人是也。”《元史 太祖纪》亦云:“我征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弘吉剌五部,如海东鸷鸟之于鸿雁,见无不获,获则必致于君。”与拉氏书文异事同,可知修《元史》时,所见之《亲征录》,尚未脱此一段也。拉氏书中之捕鱼儿淖尔,即此“杯儿泽”,今贝尔湖古阑淖尔即今呼伦湖。〕

汝岂非假彼堵部之力而惊畏我耶?是我有造于汝五也。”又曰:“父汪可汗,汝何尝有造于我?我造汝者凡若此,与其惊畏我,何不使我众炀爨不息,

〔何本“不息”作“而息”,今从《说郛》本、汪本。〕

安榻而卧,使我痴子痴妇得宁寝乎!我犹汝子,势虽寡弱,不使汝有慕于他众也。

〔汪、何二本无“众也”二字,从《说郛》本增。〕

我虽愚,不使汝有慕于他贤也,譬如双轮去一,不能行也,徒使牛汗,纵之恐盗,系之实饿。又如双辕偶断其一,

〔何本“辕”作“轮”,今从《说郛》本、汪本。《秘史》蒙文此处,亦以轮辕并言。〕

牛愤破领,徒使跳跃不能前也。以我方车,独非一轮一辕乎?”

〔诸本无“一辕”二字,今订补。〕

凡此谕汪可汗也。时上族人火察儿、按弹在汪可汗军中,上因使谓之曰:“汝二人欲杀我,将弃之乎?瘗之乎?吾尝谓上辈八儿哈拔都二子薛彻、大丑

〔《秘史》:“斡勤巴儿合的儿子名忽秃黑秃主儿乞,忽秃黑秃主儿乞生二子,一名薛扯别乞,一名台出。”是薛彻、大丑二人乃八儿哈之孙,非其子也。《秘史》蒙文此处云:“我向上辈巴儿坛把阿秃儿的儿子说,向撒察、台出两个说,他每也不肯做(旧释此处甚鹘突,今改释如此)。”拉施特书亦云:“我尝告把儿坛把阿秃儿之子及薛出别乞、泰出二人,岂可使斡难河之地无主?”与《秘史》合,是此书“八儿哈拔都”乃“巴儿坛拔都”之讹,而巴儿坛之子当时存者惟答里台一人,则此句实暗斥答里台,其与薛彻、大丑异其称谓者,为亲者讳耳!〕

讵可使斡难河之地无主?累让为君而不听也。又谓火察儿曰:‘以汝捏群大石之子,

译这就是我对你有恩德的第二件事。”又说:“父亲汪可汗,你既然已经走出云中、显现在太阳下面,来归附于我,我让你挨饿不超过中午,羸弱不超过月望。之所以这样,是为什么呢?我从前与兀都夷部在哈丁黑山以西 〔哈丁黑,《秘史》作“合迪黑里黑你鲁兀”,《元史》作“哈丁里”。〕 木那义笑力的原野交战,〔汪本作“木奴义力”,何本把“义”误作“又”,《说郛》本作“木那又笑力”。考察《秘史》作“木鲁彻薛兀勒”,那么应作“木那义笑力”;前文作“莫那察山”。〕 缴获了许多牲畜、辎重,〔何本“孳”作“孽”,现依据《说郛》本、汪本。〕 全都送给了你。你挨饿不超过中午、羸弱不超过月望,确实就是因为这个。这是我对你有恩德的第三件事。”又说:“父亲汪可汗,从前你征讨灭里乞,在不剌川列阵,〔前文作“捕兀剌川”。〕 派使者侦察部长脱脱,〔各本“候”作“俟”,现订正。〕 没有等到列阵便先行交战,俘获忽都台、察鲁浑两位哈敦,于是招降她们的两个儿子火都、赤剌温,把兀都夷部全部收服。你因为记着这次仇衅,所以我一点儿也没有亏待你。后来你又与乃蛮在拜塔剌边只儿的原野交战。当时火都、赤剌温 〔从“尽收”以下到这里共三十八字,汪本、何本全部脱漏,现依据《说郛》本增补。《说郛》本“与”作“子”,“塔”作“哈”,“时”作“是”,“都”作“部”,现一并订正。〕 率全体部众叛逃归附,又被曲薛兀撒八剌追击袭扰,掠夺了你的人民,〔各本“掠”作“于”,现订正。〕 派人来告诉我。我派四名将领带兵击败了他们,把他们掠走的东西全部归还给你。这是我对你有恩德的第四件事。”又说:“从前我从哈儿哈山谷出来,与你在忽剌阿班答兀卓儿完忽奴山相遇时,〔汪本、何本“阿”作“河”,现依据《说郛》本。《秘史》蒙古文作“勺儿合勒忽讷忽剌阿讷屼惕”。孛勒答屼惕,意思是勺儿合勒忽讷山脉的红孤山;勺儿合勒忽山就是今天土拉河南、土谢图汗中右旗的卓尔郭尔山。〕 当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譬如被毒蛇的牙齿咬伤,不要因此动念。〔《说郛》本“勿”作“弗”,现依据汪本、何本。〕 我们两人如同唇齿相依,才可以离间。’如今你难道要因为蛇伤而离间我吗?〔《说郛》本、何本的“汝”作“如”,现在采用汪本。〕 我们唇齿相依,你却要和我分离吗?父亲汪可汗,我当时又像青鸡海鹘一样,〔《说郛》本的“鸡”作“▯隹”,汪本作“雏”,现在采用何本。〕 从赤忽儿黑山,〔何本没有“忽”字,现依《说郛》本、汪本增补。〕 飞越杯儿泽,捉住斑脚鸽带回来。你说的这些人是谁?就是哈答斤、散只兀、弘吉剌等部。〔汪、何二本的“儿”作“而”,“君”作“若”,现在采用《说郛》本。三本的“飞”作“挥”,现据何校改正。杯儿泽,前文作“杯亦烈川”。又考察:这里脱漏了几十个字。拉施特书说:“我像猛禽一样,飞越捕鱼儿淖尔,擒获灰色足、蓝色足的鹤,送到你那里。这些鹤是谁?就是朵儿奔、塔塔儿等人。我又像蓝色足的鹰,越过古阑淖尔,擒获蓝色足的鹤,送到你那里。这些鹤是谁?就是哈答斤、撒儿助特、弘吉剌等人。”《元史·太祖纪》也说:“我征讨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弘吉剌五部,如海东猛禽捕捉鸿雁一样,见到便没有不捕获的,捕获后一定送到君主那里。”这与拉施特书所记的文字虽不同,事情却相同,由此可知,修撰《元史》时所见的《亲征录》还没有脱漏这一段。拉施特书中的捕鱼儿淖尔,就是这里的“杯儿泽”;如今的贝尔湖,古代的古阑淖尔,就是今天的呼伦湖。〕 你难道不是借助彼堵部的力量而害怕我吗?这就是我对你所做的五件有益之事。”又说:“父亲汪可汗,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恩惠?我对你所做的恩惠总共如下。与其害怕我,为什么不让我的众人炉火不断,〔何本的“不息”作“而息”,现依《说郛》本、汪本。〕 安放床榻让他们睡觉,使我这些痴子痴妇得到安稳的睡眠呢!我仍然是你的儿子,虽然势力少而且弱,也不会让你羡慕别的部众。〔汪、何二本没有“众也”二字,现依《说郛》本增补。〕 我虽然愚笨,也不会让你羡慕别的贤能之人。譬如两轮车去掉一轮,就不能行走,只是让牛出汗;把牛放开,又怕它被盗,拴起来又实在会饿死。又如两根车辕偶然折断一根,〔何本的“辕”作“轮”,现依《说郛》本、汪本。《秘史》的蒙古文在这里也把轮和辕并提。〕 牛愤怒得挣破颈部,只能跳跃,不能前进。拿我的情形比作车,难道不是少了一轮一辕吗?” 〔各本都没有“一辕”二字,现据义订补。〕 以上这些话是对汪可汗说的。当时,上族人火察儿、按弹正在汪可汗军中。上于是派人对他们说:“你们两人是想杀我,还是要抛弃我?是要把我埋葬,还是要怎样?我曾对上辈八儿哈拔都的两个儿子薛彻、大丑说过,〔《秘史》说:“斡勤巴儿合的儿子名叫忽秃黑秃主儿乞,忽秃黑秃主儿乞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薛扯别乞,一个叫台出。”可见薛彻、大丑二人是八儿哈的孙子,并不是他的儿子。《秘史》蒙古文这里说:“我向上辈巴儿坛把阿秃儿的儿子说,向撒察、台出两个人说,他们也不肯做(旧释此处很是含混,现在改释为这样)。”拉施特书也说:“我曾告诉把儿坛把阿秃儿的儿子以及薛出别乞、泰出二人,难道可以让斡难河的土地没有主人吗?”这与《秘史》相合。因此本书的“八儿哈拔都”是“巴儿坛拔都”的讹误,而巴儿坛的儿子当时在世的只有答里台一人,所以这句话实际上是在暗中斥责答里台;他对薛彻、大丑使用不同的称谓,是因为对亲人避讳。〕 难道可以让斡难河的土地没有主人吗?我多次把君位让给你们,你们却不接受。我又对火察儿说:‘凭你是捏群大石的儿子,

〔汪、何二本“群”作“辟”,今从《说郛》本。〕

吾族中当立。’汝又不听。又谓按弹曰:‘汝为忽都剌可汗之子,以而父尝为可汗,

〔《说郛》本、何本“为”作“谓”,今从汪本。又何本此句无“可”字,从《说郛》本、汪本补。〕

推位。’汝又不听。我悉曾让汝等,不我听,我之立,实汝等推也。吾所以不辞者,不欲使蒿莱生久居之地,

〔汪本“生”作“正”,何本作“止”,今从《说郛》本。〕

断木植通车之途,

〔汪、何二本“植”作“阻”,今从《说郛》本。〕

吾夙心也。假汝等为君,吾当前锋,俘获辎重亦归汝也。使我从诸君畋,我亦将驱兽迫崖,使汝得从便射也。”又谓按弹、火察儿曰:“三河之源,祖宗实兴,毋令他人居之。”又谓脱怜曰:

〔何本无“曰”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脱怜,《秘史》作“脱斡邻勒”。〕

“吾弟,我以汝是高祖家奴、

〔诸本“高”作“马”,从何校改。〕

曾祖阍仆,故尊汝为弟也。汝祖塔塔

〔《说郛》本、汪本作“诺答”,《秘史》作“斡黑答”。拉施特书作“秃克秃图”,与何本“塔塔”音合,今从何本。〕

乃吾祖察剌合令忽、

〔《秘史》作“察剌孩领忽”,太祖六世从祖。〕

统必乃

〔《秘史》作“屯必乃”,太祖高祖。〕

二君所虏。塔塔生雪也哥,

〔《秘史》作“速别该”。〕

雪也哥生阔阔出黑儿思安,

〔《秘史》作“阔阔出乞儿撒安”。〕

阔阔出黑儿思安生折该晃脱合儿,

〔《说郛》本、何本无首五字,从汪本增。汪、何二本“折该”作“折谈”,从《说郛》本改。折该晃脱合儿,《秘史》此处作“也该晃脱合儿”,拉施特书同。案:《秘史》蒙文(三)云:“速客客氏者该、晃塔豁儿的儿子速客该者温也来了。”又蒙文(四)有雪客额台、脱斡邻勒。雪客额台即速客客氏,是“速客该者温”与此“脱邻”并速客客氏。而此云“折该晃脱合儿生汝”,是二人又为同父兄弟,而速客该此时为太祖使者,脱怜在汪罕所。《秘史》(六)载此行速客该者温因他妻子在脱斡邻处,不曾回来,此亦“速客该”与“脱斡邻”同父之证。亦即《秘史》(三)之“者该晃塔豁儿”与卷六之“也该晃脱合儿”为一人之证也。《秘史》蒙文旁注与译文句读鹘突殊甚,因为疏通之如此。〕

折该晃脱合儿生汝。

〔何本无首四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汝世为奴虏,谁之国土,汝可取之?纵得我国,按弹、火察儿必不与也。昔我等居汪可汗所,早起,我得饮王青钟马乳,

〔屠敬山云:“钟当作湩。”案:蒙文《秘史》(六)青钟作阔阔充(充)字译音,旁注与译文并作“青钟”。然但云“青钟”而不云“马乳”,则于文不备,知“钟”亦“湩”之讹也。〕

汝辈起,知我先饮而妒之耶?我今去矣,汝辈恣饭之。吾弟脱怜量汝能费几何也?”又谓按弹、火察儿曰:“汝善事吾父汪可汗,

〔诸本“善”作“若”,今订正。〕

勿使疑汝为察兀忽鲁

〔原注谓:“太祖自称。前有注。”〕

之族而累汝,即汪可汗交人易厌,

〔诸本“易”作“马”,今从何校改。〕

于我尚尔,况汝辈乎?纵然今夏,岂能到来冬矣?”又谓我父汪可汗曰:

〔诸本“谓”作“为”,今订正。〕

“可遣按敦阿述、运八力

〔前作“浑八力”。〕

二人来报,否则遣一人曰者。

〔汪、何二本误合“曰者”二字为“暑”字,何校改正,与《说郛》本正合。〕

吾军麾下忙纳儿拔都失破银鞍黑马在王所,

〔汪、何二本无“军”字,《说郛》本作“浑”,今订正。又二本“破”作“彼”,今从《说郛》本。忙纳儿拔都,拉施特书作“木诃里把阿秃儿”。〕

就持来。

〔何本“就”作“龙”,今从《说郛》本、汪本。〕

鲜昆按答,

〔原注:“即王子亦剌合也。”汪、何二本“昆”作“晁”,何校改正,与《说郛》本正合。〕

汝亦遣必力哥别吉、脱端二人来。

〔《秘史》作“必勒格别乞、脱朵延”。〕

否则遣一人。札木合按答暨阿赤失兰、

〔《秘史》作“阿赤黑失仑”。〕

阿剌不花、带亦儿、

〔汪、何二本“儿”作“否”,今从《说郛》本改正。阿剌不花、带亦儿二人未见,《秘史》、扫施特书、《太祖纪》中亦无之,而《汪罕部族考》中有阿剌不花一人,带儿一人,正与此合。〕

火察儿、按摊

〔前作“按坛”、“按弹”。〕

各遣二人来。如我东向,可于纳儿脱怜呼陈辎兀之源来会;

〔诸本“于”作“与”,今订正。何本“辎”作“榴”,今从《说郛》本、汪本。拉施特书云:“使人之来,可以在捕鱼儿淖尔遇我。”与此地名互异。〕

如我西向,

〔汪、何二本无“我”字,今从《说郛》本。〕

可出哈八剌汉答儿哈之山,

译〔汪、何二本的“群”作“辟”,现依《说郛》本。〕 应当在我们族中被立为君主。’你又不接受。我又对按弹说:‘你是忽都剌可汗的儿子,因为你的父亲曾经做过可汗,〔《说郛》本、何本的“为”作“谓”,现依汪本。何本此句没有“可”字,现依《说郛》本、汪本补入。〕 所以应当推让君位给你。’你又不接受。我把君位全都让过你们,你们不听从;我的即位,实际上是你们推举的。我之所以没有推辞,是不愿让蒿草长在久无人居住的地方,〔汪本的“生”作“正”,何本作“止”,现依《说郛》本。〕 让断木横在通车的道路上,〔汪、何二本的“植”作“阻”,现依《说郛》本。〕 这是我一贯的心愿。假如让你们做君主,我担任前锋,俘获的人口和缴获的辎重也都归你们。我跟随诸位君主去打猎时,也将驱赶野兽逼到山崖,使你们可以顺势射杀它们。’又对按弹、火察儿说:‘三河的源头,是祖宗兴起的地方,不要让别人居住在那里。’又对脱怜说:〔何本没有“曰”字,现依《说郛》本、汪本增补。脱怜,《秘史》作“脱斡邻勒”。〕 “我的弟弟,我因为你是高祖家的奴仆、〔各本的“高”作“马”,现据何校改正。〕 曾祖的门役,所以尊称你为弟弟。你的祖先塔塔 〔《说郛》本、汪本作“诺答”,《秘史》作“斡黑答”。拉施特书作“秃克秃图”,与何本的“塔塔”音相合,现依何本。〕 是我的祖先察剌合令忽、〔《秘史》作“察剌孩领忽”,是太祖六世从祖。〕 统必乃 〔《秘史》作“屯必乃”,是太祖高祖。〕 两位君主所俘获的人。塔塔生了雪也哥,〔《秘史》作“速别该”。〕 雪也哥生了阔阔出黑儿思安,〔《秘史》作“阔阔出乞儿撒安”。〕 阔阔出黑儿思安生了折该晃脱合儿,〔《说郛》本、何本没有开头五字,现依汪本增补。汪、何二本的“折该”作“折谈”,现依《说郛》本改正。折该晃脱合儿,《秘史》这里作“也该晃脱合儿”,拉施特书相同。考察《秘史》蒙古文(三)说:“速客客氏者该、晃塔豁儿的儿子速客该者温也来了。”又蒙古文(四)有雪客额台、脱斡邻勒。雪客额台就是速客客氏,因此“速客该者温”与这里的“脱邻”都是速客客氏的儿子。这里说“折该晃脱合儿生了你”,说明二人又是同父兄弟;速客该此时是太祖的使者,脱怜在汪罕那里。《秘史》(六)记载,这次出行时,速客该者温因为他的妻子在脱斡邻那里,所以没有回来,这也是“速客该”与“脱斡邻”同父的证据。也就是说,《秘史》(三)的“者该晃塔豁儿”和卷六的“也该晃脱合儿”是同一个人的证据。《秘史》的蒙古文旁注和译文句读非常混乱,现在姑且疏通解释如下。〕 折该晃脱合儿生了你。〔何本没有开头四字,现依《说郛》本、汪本增补。〕 你世代都是奴隶和俘虏,谁的国土你可以夺取?即使得到我的国家,按弹、火察儿也一定不会同意。过去我们住在汪可汗那里时,早晨我能喝到王的青钟马乳,〔屠敬山说:“钟”应当作“湩”。考察《秘史》蒙古文(六)中“青钟”作“阔阔充”(“充”字为译音),旁注和译文都作“青钟”。但只说“青钟”而不说“马乳”,文意并不完备,可知“钟”也是“湩”的讹字。〕 你们起床后,知道我先喝了,便嫉妒我吗?我现在要走了,你们尽管吃吧。我的弟弟脱怜,你估量一下你们能吃掉多少吧!”又对按弹、火察儿说:“你们好好侍奉我的父亲汪可汗,〔各本的“善”作“若”,现订正。〕 不要让他怀疑你们是察兀忽鲁 〔原注说:“这是太祖的自称,前面已有注释。”〕 一族的人而连累你们。汪可汗对待交往之人容易厌弃,〔各本的“易”作“马”,现依何校改正。〕 对我尚且如此,何况你们呢?即使能熬过今年夏天,难道还能到来年冬天吗?”又对我的父亲汪可汗说:〔各本的“谓”作“为”,现订正。〕 “可以派按敦阿述、运八力 〔前文作“浑八力”。〕 两个人来报信;否则就派一个人,叫者来。〔汪、何二本误把“曰者”二字合成“暑”字,何校改正,与《说郛》本完全相合。〕 我军中忙纳儿拔都丢失的银鞍黑马在大王那里,〔汪、何二本没有“军”字,《说郛》本作“浑”,现订正。二本的“破”作“彼”,现依《说郛》本。忙纳儿拔都,拉施特书作“木诃里把阿秃儿”。〕 请把它一并带来。” 〔何本“就”作“龙”,今采用《说郛》本、汪本。〕 鲜昆按答,〔原注:“就是王子亦剌合。”汪本、何本“昆”作“晁”,何校改正,与《说郛》本完全相合。〕 你也派必力哥别吉、脱端二人来。〔《秘史》作“必勒格别乞、脱朵延”。〕 否则就派一个人来。札木合按答以及阿赤失兰、〔《秘史》作“阿赤黑失仑”。〕 阿剌不花、带亦儿、〔汪本、何本“儿”作“否”,今据《说郛》本改正。阿剌不花、带亦儿二人的事迹未见于其他记载,《秘史》、扫施特书和《太祖纪》中也没有他们;但《汪罕部族考》中有阿剌不花一人、带儿一人,正与这里相合。〕 火察儿、按摊 〔前文作“按坛”“按弹”。〕 各派两个人来。如果我向东,可以到纳儿脱怜呼陈辎兀之源会面;〔各本“于”作“与”,今订正。何本“辎”作“榴”,今据《说郛》本、汪本改。拉施特书说:“使者可以在捕鱼儿淖尔遇到我。”所说的地名与这里不同。〕 如果我向西,〔汪本、何本没有“我”字,今据《说郛》本补入。〕 可以从哈八剌汉答儿哈山出来,

〔今克鲁伦河南达里冈爱牧场之南,有山名哈剌莽奈哈必尔汉舍里,其东连山名都兰哈拉,即此“哈八剌汉答儿哈”也。〕

顺忽儿班不花诸思河来会也。”

〔何本无“会”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忽儿班不花诸思,颇与“忽剌阿卜鲁哈”之名相近,此即呼鲁呼尔河,正在哈八剌汉答儿哈二山正东。〕

汪可汗闻上前语曰:“惟我子裁之。”王子鲜昆谓其父曰:“彼何尝诚意待我为按答?

〔汪、何二本“诚”作“实”,今从《说郛》本。〕

特以觋视我耳!

〔汪本“觋”作“现”,何本作“玩物”,今从《说郛》本。《秘史》云:“我行也几曾说是按答来,只说脱黑脱阿师公续著回回羊尾子行。”有此“觋”字,正直译“师公”一语。〕

何尝称君为父,特以老奴视我耳!又何尝遣辨士驰御马以及我?

〔《说郛》本、汪本“我”作“哉”,今从何本。〕

彼能胜我,听取我国;若我胜彼,亦取其国也。”因戒其部将及别力哥别吉、脱端曰:

〔何本无“及”字,从《说郛》本、汪本增。别力哥,前作“必力哥”。〕

“备而釜,建而旗,秣而马,以需进也。”上既遣使于汪可汗,遂进兵掠虏弘吉剌别部溺儿斤以行,至班朱泥河,饮水誓众。

〔溺儿斤,与上文“月儿斤”、《元史 太祖纪》‘要儿斤”、《世系表》“岳里斤”,声并相近。月儿斤,《秘史》作“主儿勤”,《女真秘史》亦作“主儿扯歹”,是“溺”与“主”声亦相通。据《秘史》(四)主儿勤者,勇敢无敌之义。故塞外诸种族多有此部名,蒙古有主儿勤,克烈部有只儿斤,此弘吉剌别部名溺儿斤亦取此义。班朱泥河,《秘史》作“巴泐渚讷海子”,洪侍郎曰:“俄图,斡难河北,俄罗斯界内有巴儿渚纳泊,俄音似巴勒赤诺泊,北有河曰图拉入音果达河。就俄图观之,河泊不相连属,或水涨时通入于河,或近地尚有小河,而图未载,故《史》、《录》以为河名。俄人游历至此,谓其地多林木,宜驻夏可避兵。蒙古人尚指此地为成吉思汗避难处也。”屠敬山曰:“新测黑龙江图,呼伦淖尔之西南有小泊絓之,名曰巴勒渚纳乌苏鄂模,义谓前水泊,其水自客鲁伦河下游支分,曰乌尔衮札尔玛河,潴为此泊。又自泊之东北溢出为班朱尼,亦曰巴勒渚纳,水注入呼伦淖尔。”据此二说,则今日中、俄两界各有海子名巴勒渚纳。而据《秘史》所记,则云:“有阿三名字的回回,有羯羊一千,白驼一个,顺着额ㄝ古涅河易换貂鼠、青鼠,来至巴泐渚纳海子,饮羊时遇着成吉思”云云,然则阿三沿额ㄝ古涅河来,始至巴泐渚纳海子。则此海子当在额尔古讷河下游,既不得在斡难河之北,亦不得在呼伦淖尔之西南。洪、屠所纪,均非此海子也。然观太祖驻董哥泽后,水草丰美,部众大集,其遣使致责汪可汗,即有问罪之意,不容于此时退往东北,驻于额尔古讷河下游。意《秘史》记阿三事,但谓其欲往额ㄝ 古涅河,而非谓其已至彼河,但文不备耳。观《秘史》记太祖自巴泐渚纳起师,即径趋客鲁涟河。屠氏呼伦淖尔西南小泊之说,殊有当于人心,又与《元史 雪不台传》“班朱泥河,今龙居河”之说,可相印证也。〕

时有亦乞列部人孛徒者,为火鲁剌部所逼败之,因遇上同盟。

〔案:孛徒归帝,据此《录》及《秘史》并在答阑班朱思战役前。《秘史》:“成吉思至巴泐渚纳海子行住了,遇着豁罗剌思种搠斡思察罕,不曾厮杀,便投降了。”此处乃涉豁罗剌思人投降而误。〕

是时上弟哈撒儿别居哈剌温只敦山,

〔《秘史》蒙文作“合剌温踬都”,〕

妻子为汪可汗所虏,止挟幼子脱虎走,粮绝,探鸟卵为食,来会于河滨。

〔《秘史》:“成吉思弟合撒儿将他妻并三子也古、也松格、秃忽撇在王罕处,罄身领几个伴当走出来寻成吉思。寻至合剌温山,缘岭寻不见,乏了粮食,吃生牛皮筋。行至巴泐渚纳海子,寻见兄成吉思。”与此互异。〕

上与汪可汗战于合兰真沙陀之后,

〔合兰真沙陀,前作“合兰只之野”。汪、何二本“后”作“地”,今从《说郛》本。拉施特书亦作“后”。《元史 本纪》于哈撒儿来会后,乃云:“汪罕兵至,帝与战于哈兰真沙陀之地。”则其所据《亲征录》,已与汪、何二本同。《说郛》本此等处,真可谓一字千金矣。〕

汪可汗居于只感忽卢之地。

译〔现在克鲁伦河南达里冈爱牧场的南面,有一座山叫哈剌莽奈哈必尔汉舍里;它的东面相连的山叫都兰哈拉,就是这里所说的“哈八剌汉答儿哈”。〕 沿着忽儿班不花诸思河来会面。” 〔何本没有“会”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忽儿班不花诸思与“忽剌阿卜鲁哈”这个名称很相近,这就是呼鲁呼尔河,正位于哈八剌汉答儿哈两山的正东。〕 汪可汗听到成吉思汗前面的话后说:“只让我的儿子决定吧。”王子鲜昆对他的父亲说:“他什么时候真心把我当作按答来对待过?〔汪本、何本“诚”作“实”,今据《说郛》本。〕 他只不过把我当作巫师来戏弄罢了!〔汪本“觋”作“现”,何本作“玩物”,今据《说郛》本。《秘史》说:“我出兵时,哪里曾说是按答,只说要续着脱黑脱阿师公的回回羊尾子走。”这里有“觋”字,正好直译了“师公”一词。〕 他什么时候称我为君父过?只不过把我当作老奴看待罢了!他又什么时候派辨士骑着御马来迎接我过?〔《说郛》本、汪本“我”作“哉”,今据何本。〕 他如果能战胜我,就听凭他取我国;如果我战胜他,也要取他的国。”于是告诫他的部将以及别力哥别吉、脱端说:〔何本没有“及”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别力哥前文作“必力哥”。〕 “准备好你们的锅,树起你们的旗,喂饱你们的马,以等待进军。”成吉思汗已经派使者去见汪可汗,便进兵掠取弘吉剌别部的溺儿斤部众,带着他们前行,到了班朱泥河,饮水并向众人发誓。〔溺儿斤与上文的“月儿斤”、《元史·太祖纪》的“要儿斤”、《世系表》的“岳里斤”读音相近。月儿斤,《秘史》作“主儿勤”,《女真秘史》也作“主儿扯歹”,所以“溺”与“主”的读音也相通。根据《秘史》(四),主儿勤有勇敢无敌的意思。因此塞外各族中有很多以此为部名的部落:蒙古有主儿勤,克烈部有只儿斤,这里的弘吉剌别部溺儿斤也取此义。班朱泥河,《秘史》作“巴泐渚讷海子”。洪侍郎说:“俄图,在斡难河北、俄罗斯境内有巴儿渚纳泊,俄语读音近似巴勒赤诺泊;北面有一条河叫图拉河,流入音果达河。从俄图所见,河与湖并不相连,可能是水涨时流入河中,也可能附近还有小河而地图没有标出,所以《史》《录》把它当作河名。俄国人游历到这里,说那里树木很多,适合夏季驻扎,可以躲避兵乱。蒙古人至今仍把这里指为成吉思汗避难之处。”屠敬山说:“新测绘的黑龙江地图显示,呼伦淖尔西南有一个小湖,名叫巴勒渚纳乌苏鄂模,意思是前水湖。湖水由客鲁伦河下游分流出来,叫乌尔衮札尔玛河,积聚成这个湖。” 又从湖的东北面溢出,形成班朱尼,也叫巴勒渚纳,湖水流入呼伦淖尔。”根据这两种说法,如今中、俄两国境内各有一个名为巴勒渚纳的湖。但根据《秘史》的记载,说有一个名叫阿三的回回人,带着一千只羯羊和一峰白骆驼,沿着额ㄝ古涅河用貂鼠、青鼠交换物品,来到巴泐渚纳海子,给羊饮水时遇到了成吉思汗,等等。这样看来,阿三是沿额ㄝ古涅河而来,才到达巴泐渚纳海子。因此这个海子应当在额尔古讷河下游,既不可能在斡难河以北,也不可能在呼伦淖尔西南。洪氏、屠氏所记载的地方,都不是这个海子。然而,太祖驻扎董哥泽以后,那里水草丰美,部众大批聚集;他派使者去责问汪可汗,已经有问罪的意图,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往东北,驻扎在额尔古讷河下游。推测《秘史》记载阿三的事情,只是说他想前往额ㄝ古涅河,并不是说他已经到达那条河,只是文字记载不完整罢了。看《秘史》记载太祖从巴泐渚纳起兵后,立即直奔客鲁涟河。屠氏关于呼伦淖尔西南小湖的说法很有道理,也和《元史·雪不台传》所说“班朱泥河,就是今天的龙居河”相互印证。〕 当时有亦乞列部人孛徒,被火鲁剌部逼迫并击败,于是遇到成吉思汗,便与他结盟。〔考察可知,孛徒归附成吉思汗的事,据《圣武亲征录》和《秘史》都应在答阑班朱思战役之前。《秘史》说:“成吉思汗走到巴泐渚纳海子驻扎时,遇到豁罗剌思部人搠斡思察罕,没有交战,便投降了。”这里是涉及豁罗剌思人投降的事情而发生了错误。〕 当时成吉思汗的弟弟哈撒儿另居在哈剌温只敦山,〔《秘史》蒙古文作“合剌温踬都”,〕 他的妻子儿女被汪可汗俘虏,他只带着幼子脱虎逃走;粮食吃完后,便寻找鸟蛋充饥,来到河边会合。〔《秘史》说:“成吉思汗的弟弟合撒儿把妻子和三个儿子也古、也松格、秃忽留在王罕那里,独自带着几个随从出来寻找成吉思汗。找到合剌温山时,沿山岭寻找却没有找到,粮食吃完了,便吃生牛皮筋。走到巴泐渚纳海子,才找到哥哥成吉思汗。”这与此处记载不同。〕 成吉思汗在合兰真沙陀之后与汪可汗交战,〔合兰真沙陀,前文作“合兰只之野”。汪本、何本“后”作“地”,今据《说郛》本。拉施特书也作“后”。《元史·本纪》在记载哈撒儿来会之后,才说:“汪罕的军队到来,成吉思汗与他在哈兰真沙陀之地交战。”可见它所依据的《圣武亲征录》,已经与汪本、何本相同。《说郛》本在这些地方,真可以说是一字千金了。〕 汪可汗住在只感忽卢这个地方。

〔何本“卢”作“庐”,今从《说郛》本、汪本。“感”当作“忒”,“只忒忽卢”下作“曲雕阿兰”又作“月忒哥忽兰”。《秘史》作“阔朵额阿剌勒”,又作“阔迭兀阿剌勒”。《元史 太宗纪》作“库铁乌阿拉里”,又作“鈋铁鍏胡兰”;《宪宗纪》作“阔帖兀阿兰”,又作“月忒哥忽阑”;《明宗纪》作“阔朵杰阿拉伦”。蒙古语阿剌勒,水中岛也。《秘史续集》(二)称客鲁连之阔迭兀阿剌勒,则当是客鲁连河中之岛,后为太祖第一斡耳朵所在地。日本箭内博士谓此岛在蘖沽儿河入客鲁伦河处,殆近之。此岛本太祖所取月儿斤之地,时太祖东走,故汪可汗居之。〕

时上麾下答力台斡真、

〔前作“答力台斡赤斤”〕

按弹折温、火察儿别乞、

〔前作“按弹、火察儿”,折温、别乞,均其称号。〕

札木合八怜、

〔拉施特书作“浑八怜”,即前之“浑八力”、“运八力”也。〕

梭哥台脱怜、

〔拉施特书作“苏克该脱忽鲁儿”,屠敬山谓即速客该者温与脱怜二人。然《秘史》虽言速客该者温奉使落后,未必即依王罕。《秘史》蒙文自有雪格额台脱斡邻勒,盖缘与王罕同名,故加氏以别之。脱斡邻勒为速客客氏,详前注。〕

塔海忽剌海等,

〔汪、何二本“塔”上有“海”字,今从《说郛》本删。〕

又忽都花部众

  〔汪、何二本“花”作“答”,今从《说郛》本。拉施特书作“忽都呼特”。〕

在汪可汗所,相与谋害汪可汗,曰:“是不可依也。”将叛去。汪可汗觉其事,讨逐之。

〔何本作“讨迎之”,《说郛》本作“讨遂之”,今从汪本。〕

是时答力台斡真、八邻、撒合、夷嫩真诸部,

〔何本“嫩”作“懒”,今从《说郛》本、汪本。〕

稽颡来归。按弹折温、火察儿别吉、忽都花、

〔诸本“都”作“相”,今从何校改。〕

札木合奔乃蛮主泰阳可汗。

〔何本“主”作“王”,今从《说郛》本、汪本。〕

上移军自班朱河,秋,大会于斡难河源,进伐汪可汗。

〔何本无此二十字,从《说郛》本、汪本增。拉施特书“是年秋,帝自巴尔渚纳起师,将自斡难河以攻汪罕”,正与此同。然据《秘史》则帝自巴泐渚纳起师,直趋客鲁涟河,无缘迂道至斡难河源。此与拉施特书,殆皆失之。〕

上遣使哈柳答儿、抄儿寒

〔诸本“寒”作“塞”,今订正。《秘史》作“沼兀里牙歹合里兀答儿、兀良合歹察兀儿罕”。〕

二人往汪可汗所,假为上弟哈撒儿语谓之曰:“瞻望我兄遥遥勿及,

〔诸本“勿”作“忽”,今订正。汪、何二本无“及”字,今从《说郛》本增。〕

逐揵沙径,

〔汪、何二本作“远揵涉径”,今从《说郛》本。〕

不知所从。近闻我妻子在王所,我今蔽木枕块,藉壤仰星而卧,故虽有诸王

〔汪、何二本“虽”作“强”,今从《说郛》本。〕

苟从之,吾终归王父也。”汪可汗因遣使亦秃儿干

〔《秘史》作“亦秃儿坚”。〕

以煮漆器盛血与之盟。

〔汪、何二本“以”作“我”,“漆”作“潦”,今从《说郛》本。〕

哈柳答儿、抄儿寒二使将亦秃儿干来,上不与语,即送于哈撒儿所。

〔汪、何二本“哈撒儿”作“哈儿抄儿”,今从《说郛》本。〕

上因以二使为乡导,

〔何本无“使为乡导”四字,《说郛》本、汪本并有,但“乡导”并作“乡尊”,今订正。〕

领兵夜驰至彻彻儿运都山,

〔《秘史》作“者折额儿温都儿山”,屠敬山谓即土拉河南之策策山。然策策山似稍嫌偏西,疑即今车臣汗部中翼右旗之卓朔尔山。〕

出其不意,破汪可汗军,尽降克烈部众。汪可汗仅以子及数骑脱走,顾其左右谓其子亦剌合曰:“我父子相亲,其可绝而绝之乎?今由此缓颊儿绝矣。”至捏坤乌柳河,

〔诸本“坤”作“辟”,今从何校改。《秘史》蒙文作“捏坤兀速”。〕

为乃蛮部主太阳可汗之将火里速八赤、

〔《秘史》作“豁里速别赤”〕

帖迪沙二人所杀。亦剌合走西夏,过亦即纳城,

〔《元史 地理志》有亦集乃路,今额鲁特额济纳旗牧地。〕

至波黎吐蕃部,

〔何氏云:“盖今布隆吉尔地。”〕

即讨掠,欲居之。吐蕃收集部众逐之,散走西域曲先,

〔诸本作“西城曰先”,今从何校改。拉施特书作“苦先”,正与何同。〕

居彻儿哥思蛮之地,为黑邻赤哈剌者杀之。

〔《元史 本纪》:“亦剌哈逃至龟兹国,龟兹国主以兵讨杀之。”拉施特书:“逃至和阗喀什噶尔近地,曰苦先古察儿喀思每,为哈剌赤部主克力赤哈剌获而杀之。”〕

上既灭汪可汗,是冬大猎于帖麦该川,

译〔何本“卢”作“庐”,今据《说郛》本、汪本。“感”应作“忒”,“只忒忽卢”下又作“曲雕阿兰”,还作“月忒哥忽兰”。《秘史》作“阔朵额阿剌勒”,又作“阔迭兀阿剌勒”。《元史·太宗纪》作“库铁乌阿拉里”,又作“鈋铁鍏胡兰”;《宪宗纪》作“阔帖兀阿兰”,又作“月忒哥忽阑”;《明宗纪》作“阔朵杰阿拉伦”。蒙古语“阿剌勒”是水中的岛。《秘史续集》(二)称客鲁连河中的阔迭兀阿剌勒,因此应当是客鲁连河中的一座岛,后来成为太祖第一个斡耳朵的所在地。日本箭内博士认为这座岛在蘖沽儿河流入客鲁伦河的地方,大概接近实际。此岛原本是太祖夺取月儿斤的地方,当时太祖向东逃走,所以汪可汗占据了它。〕 当时成吉思汗部下的答力台斡真、〔前文作“答力台斡赤斤”。〕 按弹折温、火察儿别乞、〔前文作“按弹、火察儿”;“折温”“别乞”都是他们的称号。〕 札木合八怜、〔拉施特书作“浑八怜”,就是前文的“浑八力”“运八力”。〕 梭哥台脱怜、〔拉施特书作“苏克该脱忽鲁儿”。屠敬山认为就是速客该者温和脱怜二人。但《秘史》虽然说速客该者温奉命出使而落在后面,却未必就是依附王罕的人。《秘史》蒙古文另有雪格额台脱斡邻勒,大概因为他与王罕同名,所以加上氏族名来区别。脱斡邻勒属于速客客氏,详见前注。〕 塔海忽剌海等人,〔汪本、何本“塔”字上有“海”字,今据《说郛》本删去。〕 以及忽都花部的部众 〔汪本、何本“花”作“答”,今据《说郛》本。拉施特书作“忽都呼特”。〕 当时都在汪可汗那里,共同谋划杀害汪可汗,说:“这个人是不可以依靠的。”准备反叛离去。汪可汗察觉了这件事,便讨伐并驱逐他们。〔何本记作“讨迎之”,《说郛》本记作“讨遂之”,现采用汪本。〕 这时,答力台斡真、八邻、撒合、夷嫩真等部,〔何本“嫩”作“懒”,今据《说郛》本、汪本。〕 叩头归附。按弹折温、火察儿别吉、忽都花、〔各本“都”作“相”,今据何校改正。〕 札木合逃奔乃蛮主泰阳可汗。〔何本“主”字作“王”,今据《说郛》本、汪本。〕 皇上从班朱河移军,秋季在斡难河源举行大会,进军征伐汪可汗。〔何本没有这二十个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拉施特书中说“这一年秋天,皇帝从巴尔渚纳起兵,准备从斡难河进攻汪罕”,正与此相同。但据《秘史》,皇帝是从巴泐渚纳起兵,直奔客鲁涟河,没有理由绕道到斡难河源。这一点与拉施特书大概都不准确。〕 皇上派遣使者哈柳答儿、抄儿寒 〔各本“寒”字作“塞”,今订正。《秘史》作“沼兀里牙歹合里兀答儿、兀良合歹察兀儿罕”。〕 两人前往汪可汗那里,假称传达皇上弟弟哈撒儿的话,对他说:“遥望兄长,相距太远,不能相见,〔各本“勿”字作“忽”,今订正。汪本、何本没有“及”字,今据《说郛》本增补。〕 沿着崎岖的沙路,〔汪本、何本作“远揵涉径”,今据《说郛》本。〕 不知道该走哪条路。最近听说我的妻子儿女在大王那里,我如今以树木作枕、以土块为席,仰望星辰而睡,所以即使有诸王 〔汪本、何本“虽”字作“强”,今据《说郛》本。〕 如果跟随他们,我最终还是要归附王父。”汪可汗于是派遣使者亦秃儿干 〔《秘史》作“亦秃儿坚”。〕 用煮漆器盛血,与他们歃血结盟。〔汪本、何本“以”字作“我”,“漆”字作“潦”,今据《说郛》本。〕 哈柳答儿、抄儿寒两名使者带着亦秃儿干来到皇上这里,皇上不与他们交谈,立即把他们送到哈撒儿那里。〔汪本、何本“哈撒儿”作“哈儿抄儿”,今据《说郛》本。〕 皇上于是让这两名使者充当向导,〔何本没有“使为乡导”四字,《说郛》本、汪本都有,但将“乡导”并作“乡尊”,今订正。〕 率兵连夜奔驰到彻彻儿运都山,〔《秘史》作“者折额儿温都儿山”,屠敬山认为就是土拉河南面的策策山。但策策山似乎稍偏西,疑心就是今天车臣汗部中翼右旗的卓朔尔山。〕 趁其不备,击破汪可汗的军队,使克烈部众全部投降。汪可汗只带着儿子和几名骑兵逃脱,他回头对身边的人说自己的儿子亦剌合:“我们父子相亲相爱,难道可以断绝关系却不把他杀掉吗?现在从这里开始,缓颊儿已经断绝了。”到达捏坤乌柳河时,〔各本“坤”字作“辟”,今据何校改。《秘史》蒙古文作“捏坤兀速”。〕 被乃蛮部首领太阳可汗的将领火里速八赤、〔《秘史》作“豁里速别赤”。〕 帖迪沙二人杀死。亦剌合逃往西夏,经过亦即纳城,〔《元史·地理志》中有亦集乃路,今为额鲁特额济纳旗的牧地。〕 到达波黎吐蕃部,〔何氏说:“大概就是今天的布隆吉尔一带。”〕 他当即进行讨伐劫掠,想在那里居住。吐蕃部聚集部众驱逐他,他逃散到西域的曲先,〔各本作“西城曰先”,今据何校改。拉施特书作“苦先”,正与何校相同。〕 居住在彻儿哥思蛮的地方,被黑邻赤哈剌杀死。〔《元史·本纪》说:“亦剌哈逃到龟兹国,龟兹国主发兵将他讨伐杀死。”拉施特书说:“他逃到和阗、喀什噶尔附近的地方,那里叫苦先古察儿喀思每,被哈剌赤部首领克力赤哈剌擒获并杀死。”〕 皇上消灭汪可汗以后,这年冬天在帖麦该川举行大规模狩猎,

〔《秘史》作“帖篾延客额儿”。案:《元史 特薛禅传》:甲戌,太祖在迭篾可儿谕按陈曰:“可木儿温都儿、答儿脑儿、迭篾可儿之地,汝则居之。”迭蔑可儿即帖蔑延客额儿之略。又可木儿温都儿即今虾蟆儿岭,答儿脑儿即今达里泊,则迭蔑可儿亦当与二地相近。又案《太祖纪》:甲戌春驻跸中都北郊。六月帝避暑鱼儿泺(即达里泊,见后注)。乙亥五月,避暑桓州凉陉。至丙子春始书“还胪朐河行宫”,则甲、乙二岁帝未尝还漠北。其所驻之迭篾可儿,疑即在鱼儿泺之北,克烈部之南界,故太祖既灭汪可汗,即略地至此。屠敬山以喀尔喀河北之特默特尼沟当之,显与史传抵牾也(日本箭内博士谓《元史 世祖纪》之帖买和来,即此麦该川,其他与余说略同)。〕

宣布号令,振旅归龙庭。

〔龙庭,疑即阿不札阙忒哥儿,因太祖、汪可汗先后驻此,故以匈奴单于庭之名名之也。〕

上春秋四十二。时乃蛮太阳可汗遣使月忽难

〔《秘史》蒙文同。阎复《高唐忠献王碑》作“卓忽难”。〕

谋于王孤部主阿剌忽思的乞火力,

〔原注:“今爱不花驸马丞相白达达是也。”王孤,《秘史》、《元史》并作“汪古”。阿剌忽思的乞火力,《秘史》作“阿剌忽失的吉惕忽里”,《元史》作“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乃爱不花之曾祖。〕

曰:“近闻东方有称王者,日月在天,了然可知,

〔汪本“可知”作“可之”,何本作“见之”,今从《说郛》本。〕

世岂有二主哉?君能益我右翼,夺其弧矢。”阿剌忽思即遣使朵儿必塔失

〔《秘史》作“脱儿必塔失”,但为乃蛮使名,而汪古之使乃名月忽难,正与此相反。阎复《高唐忠献王碑》与此《录》同。〕

以是谋先告于上,后举族来归。我之与王孤部亲好者,由此也。甲子

〔原注:“宋景定五年,金泰和四年。”张石洲曰:“当作宋嘉泰四年。”〕

春,大会于帖木垓川,

〔前作“帖麦该川”。〕

议伐乃蛮。百官谋曰:“今畜牧疾瘦,

〔何本“瘦”作“疫”,今从《说郛》本、汪本。〕

待秋高马肥而后可进。”上弟斡赤斤那颜曰:“毋虑马瘦,我骑尚壮,今势已如此,其可缓乎?以吾料敌必取之。

〔何本“取”作“败”,今从《说郛》本、汪本。〕

苟战胜,使他日指此地尝擒太阳可汗,

〔汪、何二本无“使”字,从《说郛》本增。〕

当图此名。然胜负在天,必当进矣。”上弟别里古台那颜亦曰:“乃蛮欲夺王弧矢,若果为夺,则身将安之?彼恃国大马繁,

〔汪、何二本无“恃”字,从《说郛》本增。〕

恣为夸语。今我卒然入之,国虽大必逃散于山林,马虽繁必遗弃于原野,掩其不虞,夺其弓矢,岂难哉?”众称善。望日祭纛,诘朝进兵,伐乃蛮。秋,再会哈勒合河建;式该山,

〔《秘史》作“客勒帖该合答(《秘史》客勒帖该,旁注:牛字。合答,帝旁注:崖字)”。拉施特书云:“乃蛮境外客勒忒该合答,滨哈剌河,地在乃蛮境外。”则此哈勒合河非入贝尔湖之喀尔喀河,而为入土拉河之喀老哈河也。《秘史》蒙文(七):“自阿(卜)只合阔帖格列,动着至合(勒)合(因)斡儿讷兀因客(勒)帖该合答下著。”案:此地即葬畏答儿之处,乃在喀尔喀河畔,离乃蛮境甚远。拉氏以为在乃蛮境外,非也。又《秘史》起兵代乃蛮在鼠年四月十六日,与此《录》云“秋”不同。〕

先遣麾下虎必来、哲别二人为先锋。太阳可汗至自按台,

〔《秘史》作“阿勒台”,今阿尔泰山。〕

营于沆海山之哈只儿兀孙河,

〔汪、何二本“沆”作“杭”,今从《说郛》本。《秘史》作“康孩”,今杭爱山。哈只儿兀孙,《秘史》作“合池儿兀速”今哈瑞河。〕

引兵迎敌。我军至斡儿寒河,

〔《说郛》本、何本“寒”作“塞”,今从汪本。《秘史》作“斡儿洹”,今鄂尔昆河。〕

太阳可汗同蔑里乞部长脱脱、克烈部长札阿绀孛阿邻太石、斡亦剌部长忽都花别吉,

〔汪、何二本“斡亦剌”作“猥剌”,今从《说郛》本。二本于后文亦作“斡亦剌”。〕

及札木合、秃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诸部相合。时我队中一白马带敝鞍,惊走突乃蛮军。太阳可汗与众谋曰:“彼军马羸,可尾而进,然待马稍轻健与之战也。”

〔何本“轻”作“软”,今从《说郛》本、汪本。《秘史》云:“见说达达的马瘦,咱教百姓起了,越过金山,整搠军马,引诱着他行。比至金山,他瘦马乏了,我肥马正好。然后复回,与他厮杀可胜。”么道视此语,意极为明晰。〕

骁将火力速八赤曰:“昔君父亦年可汗

〔前作“亦难赤可汗”。〕

勇战不回,士背马后,未尝使人见也,今何怯耶?

〔何本“耶”作“也”今从《说郛》本、汪本。〕

果惧之,何不令菊儿八速来?”

〔原注:“太阳可汗妻也。”《秘史》作“古儿别速”。〕

译〔《秘史》作“帖篾延客额儿”。考察《元史·特薛禅传》:甲戌年,太祖在迭篾可儿,告诉按陈说:“可木儿温都儿、答儿脑儿、迭篾可儿这些地方,你就居住在那里。”迭蔑可儿就是帖蔑延客额儿的略称。又,可木儿温都儿就是今天的虾蟆儿岭,答儿脑儿就是今天的达里泊,那么迭蔑可儿也应当在这两地附近。再考察《太祖纪》:甲戌年春天驻跸中都北郊,六月皇帝到鱼儿泺避暑(就是达里泊,见后注)。乙亥年五月,到桓州凉陉避暑。直到丙子年春天才记载“回到胪朐河行宫”,那么甲、乙两年皇帝都没有返回漠北。他所驻扎的迭篾可儿,疑心就在鱼儿泺以北、克烈部南部边界一带,所以太祖消灭汪可汗后,就进而攻取土地到这里。屠敬山把喀尔喀河北面的特默特尼沟视为此地,显然与史书传记相抵牾。(日本箭内博士认为《元史·世祖纪》的帖买和来就是此处的麦该川,其他看法与我的说法大致相同。)〕 宣布号令,整顿军队后回到龙庭。〔龙庭,疑心就是阿不札阙忒哥儿,因为太祖、汪可汗先后驻扎在那里,所以借用匈奴单于庭的名称称它为龙庭。〕 皇上当时四十二岁。那时,乃蛮太阳可汗派遣使者月忽难 〔《秘史》蒙古文同。阎复《高唐忠献王碑》作“卓忽难”。〕 去同汪古部首领阿剌忽思的乞火力谋划,〔原注:“就是今天的爱不花驸马丞相白达达。”王孤,《秘史》《元史》都作“汪古”。阿剌忽思的乞火力,《秘史》作“阿剌忽失的吉惕忽里”,《元史》作“阿剌兀思剔吉忽里”,是爱不花的曾祖。〕 说:“最近听说东方有一位称王的人,太阳和月亮都在天上,事情明明白白可以知道,〔汪本写作“可之”,何本写作“见之”,现在采用《说郛》本的“可知”。〕 世上难道会有两个君主吗?你能增强我的右翼,夺取他的弓箭吗?”阿剌忽思立即派遣使者朵儿必塔失 〔《秘史》作“脱儿必塔失”,但这是乃蛮使者的名字,而汪古的使者名为月忽难,正好与此相反。阎复《高唐忠献王碑》与本《录》相同。〕 把这个谋划先报告给皇上,后来率全族前来归附。我同汪古部结亲交好,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甲子 〔原注:“宋景定五年,金泰和四年。”张石洲说:“应当作宋嘉泰四年。”〕 年春天,在帖木垓川举行大会,〔前文作“帖麦该川”。〕 商议征伐乃蛮。百官谋议说:“如今牲畜放牧后都病弱消瘦,〔何本“瘦”字作“疫”,今据《说郛》本、汪本。〕 应等到秋高气爽、马匹肥壮以后才可以进军。”皇上的弟弟斡赤斤那颜说:“不要担心马匹瘦弱,我的骑兵还很强壮,如今形势已经如此,难道可以拖延吗?按我的判断,必定能够攻取他们。〔何本“取”字作“败”,今据《说郛》本、汪本。〕 如果作战取胜,日后就应当以曾在这里擒获太阳可汗来建立声名,〔汪本、何本没有“使”字,今据《说郛》本增补。〕 但胜负在于天意,必须进军。”皇上的弟弟别里古台那颜也说:“乃蛮想夺取大王的弓箭,如果真的被他们夺走,身体将安置在哪里?他们依仗国家强大、马匹众多,〔汪本、何本没有“恃”字,今据《说郛》本增补。〕 放肆地说大话。现在我们突然攻入他们境内,他们的国家即使强大,也一定会逃散到山林中;马匹即使很多,也一定会丢弃在原野上。趁他们没有防备,夺取他们的弓箭,难道会很难吗?”众人都称赞说好。望日祭祀军旗,第二天早晨进兵,征伐乃蛮。秋天,再次在哈勒合河建;式该山会合,〔《秘史》作“客勒帖该合答(《秘史》中“客勒帖该”旁注为“牛”字,“合答”旁注为“崖”字)”。拉施特书说:“乃蛮境外的客勒忒该合答,靠近哈剌河,地处乃蛮境外。”那么,这里的哈勒合河就不是流入贝尔湖的喀尔喀河,而应是流入土拉河的喀老哈河。《秘史》蒙古文(七)说:“从阿(卜)只合阔帖格列出发,行进到合(勒)合(因)斡儿讷兀因客(勒)帖该合答下面驻扎。”考察可知,此地就是畏答儿的葬身之处,位于喀尔喀河畔,距离乃蛮境很远。拉施特认为它在乃蛮境外,是不对的。又,《秘史》记载出兵征伐乃蛮是在鼠年四月十六日,与本《录》所说“秋天”不同。〕 先派部下虎必来、哲别二人担任先锋。太阳可汗从按台赶来,〔《秘史》写作“阿勒台”,即今阿尔泰山。〕 在沆海山的哈只儿兀孙河驻营,〔汪本、何本的“沆”写作“杭”,现在依据《说郛》本。《秘史》写作“康孩”,即今杭爱山。哈只儿兀孙,《秘史》写作“合池儿兀速”,即今哈瑞河。〕 率兵迎战敌人。我军到达斡儿寒河,〔《说郛》本、何本的“寒”写作“塞”,现在依据汪本。《秘史》写作“斡儿洹”,即今鄂尔昆河。〕 太阳可汗和蔑里乞部长脱脱、克烈部长札阿绀孛阿邻太石、斡亦剌部长忽都花别吉,〔汪本、何本的“斡亦剌”写作“猥剌”,现在依据《说郛》本。两本在后文也写作“斡亦剌”。〕 以及札木合、秃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等部联合起来。当时我军中有一匹白马,带着破旧的鞍子,受惊逃入乃蛮军中。太阳可汗和众人商议说:“他们的马匹瘦弱,可以跟在后面推进;但要等马匹稍微轻健一些再同他们交战。” 〔何本的“轻”写作“软”,现在依据《说郛》本、汪本。《秘史》说:“听说达达人的马瘦了,我们让百姓起来,越过金山,整顿军马,引诱他们前进。等到了金山,他们的瘦马疲乏了,而我们的肥马正好。然后再回头同他们厮杀,就可以取胜。”按这句话看,意思极为清楚。〕 勇将火力速八赤说:“从前君父亦难赤可汗 〔前文写作“亦难赤可汗”。〕 英勇作战,从不退缩,士卒即使退到马后,也从未让人看见过;如今为什么这样胆怯呢?〔何本的“耶”写作“也”,现在依据《说郛》本、汪本。〕 如果果真害怕他,为什么不让菊儿八速来呢?” 〔原注:“她是太阳可汗的妻子。”《秘史》写作“古儿别速”。〕

太阳可汗因率众来敌。上以弟哈撒儿主中军,

〔汪、何二本无“中”字,《说郛》本有,与《秘史》合。〕

躬自指挥行陈。时札木合从太阳可汗来,

〔《说郛》本、汪本“札木合”下有“日”字,今从何本删。〕

望见上军容严整,

〔《说郛》本“严整”二字作“严丽整饬”四字,今从汪、何二本删。〕

谓左右曰:“汝等见按答举止英异乎?乃蛮语尝有言:‘虽驳革去皮,犹贪不舍’,岂能当之?”

〔《说郛》本、汪本“去皮”作“奇计”,今从何本。案:此处文义晦涩,《元史 本纪》云:“乃蛮初举兵,视蒙古军若羖■〈▯历〉羔儿,虽蹄皮亦不留。今我观其气势,殆非往时矣。”较此极明显。〕

遂提本部兵走。是日,上与之大战,至晡,擒杀太阳可汗。乃蛮众溃,夜走绝阻,

〔何本“阻”作“险”,今从《说郛》本、汪本。〕

坠纳忽崖死者,不可胜计。

〔《说郛》本、汪本“忽”下有“浑”字,何本无,与《秘史》合,今从之。又汪、何二本无“死”字,今从《说郛》本增。〕

明日,余众悉降。于是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诸部亦来降。冬,再征脱脱,至迭儿恶河源不剌纳矮胡之地,

〔未详。〕

兀花思蔑儿乞部长带儿兀孙

〔汪、何二本作“带兀儿孙”,今从《说郛》本。《秘史》作“兀洼思蔑儿乞歹亦儿兀孙”,又作“答亦儿兀孙”。〕

献女忽兰哈敦于上,率众来降。

〔《蒙古源流》(三):“高丽察罕汗惧,进献高丽墨儿格特岱尔乌逊之女和兰郭斡。”墨尔格特即蔑儿乞,岱尔乌逊即带儿兀孙,和兰即忽兰,但误以为高丽人。《源流》之茫昧,往往如此。〕

为彼力弱,散置军中,实羁縻之。

〔此四字汪、何二本作“室坝之”三字,今从《说郛》本增订。〕

其人不自安,复同叛,留复辎重。我大兵与战,

〔汪、何二本无“大”字,从《说郛》本增。〕

复夺之。上进军围蔑儿乞于泰寒塞,

〔汪、何二本“寒”作“安”,今从《说郛》本,与《元史 本纪》合。《秘史》作“台合勒山寨”。〕

尽降麦古丹、脱脱里掌斤、蔑儿乞诸部而还,

〔何本不重“脱”字,“掌”作“孛”,今从《说郛》本、汪本增改。拉施特书作“尽取麦端、脱塔哈林哈俺诸众”,皆蔑儿乞人。〕

部长脱脱挟其子

〔汪、何二本空此字,从《说郛》本增。〕

奔杯禄可汗。带儿兀孙既叛,率余众至薛良格河,

〔《秘史》作“薛凉格河”。〕

哈剌温隘筑室以居。上遣孛罗欢那颜,

〔前作“博罗浑那颜”。〕

及赤老温拔都弟闯拜二人,领右军讨平之。

〔闯拜,《秘史》作“沈白”,又作“沈伯”。〕

乙丑,征西夏,攻破力吉里寨,经落思城,大掠人民,多获橐驼而还。

〔拉施特书记此役有“乞邻古撒城”而无“落思城”。〕

丙寅,大会诸王百官于斡难河之源,建九游之白旗。

〔《蒙鞑备录》成吉思之仪卫,建大纯白旗以为识认外,并无他旌幢,国王亦然。今国王止建一白旗,九尾中有黑月,出师则张之。〕

共上尊号曰成吉思皇帝。复发兵征乃蛮杯禄可汗,猎于兀鲁塔山莎合水上,擒之。

〔汪、何二本“猎”上有“飞”字,今从《说郛》本删。拉施特书作“不亦鲁黑猎飞鸟于兀鲁黑塔山下莎酌水上,兵至杀之”。似原本或当有“飞”字。兀鲁塔山,《秘史》作“兀鲁黑塔黑”,旁注:“地名”,今科布多城西北有乌鲁克衣堡,殆即其地。莎合水,《秘史》作“淄豁黑河”。李侍郎谓即科布多河上游之索果克河是也。〕

是时,太阳可汗子屈出律可汗

〔《秘史》作“古出鲁克”。〕

与脱脱遁走,奔也儿的石河。

〔《秘史》作“额儿的失河”。〕

丁卯夏,顿兵。秋,再征西夏。冬,克斡罗孩城。

〔《秘史》作“兀剌孩”,《元史 地理志》有兀剌海路,注云:“太祖四年,由黑水城北兀剌海西关口入河西,获西夏将高令公,克兀剌海城。”屠敬山曰:“故城在今蒙古阿拉善额鲁特西南之龙骨山,与甘州之删丹县接界,蒙古名阿拉克鄂拉。”〕

先遣按弹、不兀剌二人使乞力吉思部。

〔《秘史》作“乞儿吉思”,即唐之黠戛斯也。〕

其长斡罗思亦难及阿里替也儿、野牒亦纳里部,亦遣亦力哥帖木儿、

〔汪、何二本无“阿里替也儿”以下十九字,今从《说郛》本补。〕

阿忒黑拉二人

译太阳可汗于是率众前来迎战。上命弟弟哈撒儿统领中军,〔汪本、何本没有“中”字,《说郛》本有此字,与《秘史》相同。〕 亲自指挥行军布阵。当时札木合跟随太阳可汗而来,〔《说郛》本、汪本在“札木合”下面有“日”字,现在依据何本删去。〕 远远看见上军军容严整,〔《说郛》本的“严整”二字写作“严丽整饬”四字,现在依据汪本、何本删去。〕 便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看见按答的举止英武非凡了吗?乃蛮语中曾有句话说:‘即使把斑驳的皮革剥去,仍然贪恋不舍。’难道能够抵挡他吗?” 〔《说郛》本、汪本的“去皮”写作“奇计”,现在依据何本。按:这里的文意晦涩,《元史·本纪》说:“乃蛮起初出兵时,把蒙古军看作羖■〈▯历〉羔儿,即使蹄皮也不留下。如今我观察他们的气势,大概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这比本句清楚得多。〕 于是带领本部兵马逃走。这一天,上同他们激战,到申时,擒获并杀死太阳可汗。乃蛮军队溃败,连夜逃入险绝之地,〔何本的“阻”写作“险”,现在依据《说郛》本、汪本。〕 坠落纳忽悬崖而死的人,多得无法计算。〔《说郛》本、汪本在“忽”字下面有“浑”字,何本没有,与《秘史》相同,现在据此采用。汪本、何本没有“死”字,现在依据《说郛》本增补。〕 第二天,其余众人全部投降。于是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等部也来投降。冬季,再次征讨脱脱,抵达迭儿恶河源头不剌纳矮胡的地方,〔未详。〕 兀花思蔑儿乞部长带儿兀孙 〔汪本、何本写作“带兀儿孙”,现在依据《说郛》本。《秘史》写作“兀洼思蔑儿乞歹亦儿兀孙”,又写作“答亦儿兀孙”。〕 把女儿忽兰哈敦献给上,率领部众前来投降。〔《蒙古源流》第三卷说:“高丽察罕汗害怕了,进献高丽墨儿格特岱尔乌逊的女儿和兰郭斡。”墨尔格特就是蔑儿乞,岱尔乌逊就是带儿兀孙,和兰就是忽兰,但误以为是高丽人。《蒙古源流》的记载常常如此模糊。〕 因为他们势力弱小,便把他们分散安置在军中,实际上是加以羁縻。〔这四字在汪本、何本中写作“室坝之”三字,现在依据《说郛》本增订。〕 那些人心中不安,又一起反叛,留下辎重后逃走。我军大军同他们交战,〔汪本、何本没有“大”字,现据《说郛》本增补。〕 又夺回了辎重。上进军在泰寒塞包围蔑儿乞,〔汪本、何本的“寒”写作“安”,现在依据《说郛》本,与《元史·本纪》相同。《秘史》写作“台合勒山寨”。〕 使麦古丹、脱脱里掌斤、蔑儿乞各部全部投降后返回,〔何本不重复“脱”字,把“掌”写作“孛”,现在依据《说郛》本、汪本增改。拉施特的书写作“尽取麦端、脱塔哈林哈俺诸众”,都是蔑儿乞人。〕 部长脱脱挟持他的儿子 〔汪本、何本此处空缺这个字,现在依据《说郛》本增补。〕 逃奔杯禄可汗。带儿兀孙叛变后,率领残余部众来到薛良格河,〔《秘史》写作“薛凉格河”。〕 在哈剌温隘修筑房屋居住。上派遣孛罗欢那颜,〔前文写作“博罗浑那颜”。〕 以及赤老温拔都的弟弟闯拜二人,率领右军前去讨伐平定。〔闯拜,《秘史》写作“沈白”,又写作“沈伯”。〕 乙丑年,征讨西夏,攻破力吉里寨,经过落思城,大肆掠取人民,缴获许多橐驼后返回。〔拉施特的书记录这次战役有“乞邻古撒城”,却没有“落思城”。〕 丙寅年,在斡难河源头大会诸王和百官,建立九游之白旗。〔《蒙鞑备录》记载成吉思的仪卫,除建立大纯白旗作为标志外,没有其他旌旗,国王也是如此。如今国王只建立一面白旗,旗上九尾中有黑月,出兵时才张挂。〕 众人共同上尊号为成吉思皇帝。又发兵征讨乃蛮杯禄可汗,在兀鲁塔山莎合水边打猎时,擒获了他。〔汪本、何本在“猎”字上有“飞”字,现在依据《说郛》本删去。拉施特的书写作“不亦鲁黑在兀鲁黑塔山下、莎酌水边打猎飞鸟,军队到达后将其杀死”。看来原本或许本来有“飞”字。兀鲁塔山,《秘史》写作“兀鲁黑塔黑”,旁注说:“地名。”现在科布多城西北有乌鲁克衣堡,大概就是那里。莎合水,《秘史》写作“淄豁黑河”。李侍郎认为就是科布多河上游的索果克河。〕 这时,太阳可汗的儿子屈出律可汗 〔《秘史》写作“古出鲁克”。〕 与脱脱逃走,逃往也儿的石河。〔《秘史》写作“额儿的失河”。〕 丁卯年夏季,停止进军。秋季,再次征讨西夏。冬季,攻克斡罗孩城。〔《秘史》写作“兀剌孩”,《元史·地理志》有兀剌海路,注释说:“太祖四年,从黑水城北面的兀剌海西关口进入河西,俘获西夏将领高令公,攻克兀剌海城。”屠敬山说:“故城在今蒙古阿拉善额鲁特西南的龙骨山,与甘州删丹县交界,蒙古语名为阿拉克鄂拉。”〕 先派按弹、不兀剌两人出使乞力吉思部。〔《秘史》写作“乞儿吉思”,就是唐代的黠戛斯。〕 他们的首领斡罗思亦难,以及阿里替也儿、野牒亦纳里两部,也派亦力哥帖木儿、〔汪本、何本都没有“阿里替也儿”以下十九字,今据《说郛》本补入。〕 阿忒黑拉两人

〔汪、何二本“黑”作“里”,今从《说郛》本。《秘史》蒙文(十)云:“拙赤至乞儿吉思地面,其官人也迪亦纳勒、阿勒迪额儿、斡列别克的斤也归附了。”此阿里替也儿即彼阿勒迪额儿,野牒亦纳里即也迪亦纳勒,也力哥帖木儿即斡列别克的斤,而此以前二人为部族名,后一人为使者名,与《秘史》异。拉施特书则云:“帝遣阿尔坛、布拉二人使于乞儿吉思,先至一部,受其降。继至一部,曰野牒鄂伦酋、曰斡罗思亦纳儿,二部酋盛礼款接,遣二使臣曰阿里克帖木儿、曰阿特黑剌黑,偕来献猎鸟。”又与《秘史》及此《录》俱异。〕

偕我使来献白海青为好也。

〔汪本“为好”作“为海”,何本作“名鹰”,今从《说郛》本。〕

戊辰春,班师至自西夏,避暑于龙庭。冬,再征脱脱及曲出律可汗。

〔前作“屈出律可汗”。〕

时斡亦剌部长忽都花别吉不战而降,因用为乡导。至也儿的石河,尽讨蔑里乞部。脱脱中流矢而死。曲出律可汗仅以数人脱走,奔契丹主菊儿可汗。

〔汪、何二本“儿”作“而”,今从《说郛》本。〕

己巳春,畏吾儿国王亦都护

〔亦都护王号,唐时突厥、回鹘并西域诸国皆有“叶护”,此“亦都护”,其遗语也。其人名巴而木阿而忒的斤,《元史》有传。〕

闻上威名,遂杀契丹所置监国少监,欲求议和。上先遣按力不也奴、答儿拜二人使其国。

〔汪、何二本作“按力也奴、答拜”,《说郛》本作“按力也奴、答儿拜”。案:此书后文作“案力不也奴、答儿班”,今据增一“不”字。拉施特书作“阿勒泼鱼土克、迭儿拜”,与后文合。《秘史》记亦都护使臣有阿惕乞剌黑、答儿伯二人,与此不同。〕

亦都护大喜,待我礼甚厚,即遣其官别吉思、阿邻帖木儿二人入奏曰:“臣窃闻皇帝威名,

  〔汪、何二本“窃”作“国”,今从《说郛》本。〕

故弃契丹旧好,方将遣使来通诚意,躬自效顺,岂料远辱天使降临下国,譬云开见日、冰泮得水,喜不胜矣。而今而后,当尽率部众,

〔汪、何二本无“当”字,从《说郛》本增。〕

为仆为子,竭犬马之劳也。”当是时,蔑力乞脱脱子火都、赤剌温、马札儿、秃薛干

〔“火都”以下十一字,汪、何二本并脱,今从《说郛》本补。《说郛》本亦脱“火”字,又“札”作“礼别”,从《元史类编》所引增订。《元史 巴尔木阿而忒的斤传》同。拉施特书作“忽都、赤剌温、赤攸克呼、图罕蔑尔根”末二人与此异。〕

以脱脱中流矢死,不能归全尸,遂取其头涉也儿的石河,将奔畏吾儿国,先遣别干者

〔何本“先”上有“脱脱”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删。拉施特书“别干”作“哀不干”。〕

使亦都护。亦都护杀之。四人至,与畏吾儿大战于崭河。

〔崭河,《元史 巴尔木阿而忒的斤传》作“襜河”。〕

亦都护先遣其官阿思兰斡乞、孛罗的斤、亦难海牙、仓赤四人

〔拉施特书作“阿儿思兰兀喀、察鲁忽兀喀、孛拉的斤、亦纳儿乞牙、松赤”四人,此脱“察鲁忽兀喀”一人。《中州文表》(二十二)许有乏《阿塔海牙神道碑》:“考讳哈剌阿思兰都大,当太祖皇帝肇建区宇,国主邑都护发兵攻金,斩其长史。闻灭乞里有异,遣将命偕察鲁四人驰告行在,且具款诚。上曰:‘果如尔言,其告尔主以方物来。’对曰:‘皇帝幸生,活高昌。高昌身且不敢有,何有方物?’复命辇宝货、金织段以献。由是高昌内附,因留宿卫,从太祖南征,卒于柳城。”〕

来告蔑力乞事。上曰:“亦都护果诚心戮力于我。”

〔何本“戮”作“效”,今从《说郛》本、汪本。〕

以其已有来献,寻遣安鲁不也奴、答儿班二人

〔诸本“奴”作“女”,从上文改。〕

复使其国。亦都护遣使奉珍宝方物为贡。

庚午夏,上避暑龙庭。秋,复征西夏,入孛王庙。

〔《说郛》本“庙”作“朝”,今姑从汪、何二本。〕

其主失都儿忽出降,

〔诸本“都”作“相”,今订正。案:是时西夏主为李安全,《秘史》蒙文《续集》(一)称为亦鲁忽不儿罕。又《续集》(二)将亦鲁忽不儿罕改名失都儿忽,时西夏国主为李▯见也。此《录》乃称安全为失都儿忽,想《秘史》与此《录》必有一误。《蒙古源流》称西夏诸主为锡都尔固汗,与此《录》同。〕

献女为好。

〔《秘史》:“成吉思自那里征合申种,其主不儿罕降,将女子名察忽思献于成吉思。”

案:此年事,拉施特书系于蛇年,《元史 本纪》系于己巳,《地理志》载“太祖四年,克兀剌海城”,亦与拉施特书合。疑此《录》原本庚午一年并无事实,后人乃割己巳年“夏避暑龙庭”以下为庚午事,此当据《元史》及拉氏书订正者。至《秘史》叙合申献女事于羊年伐金之后,则由行文之便,未可执以议此《录》及《元史》也。〕

译〔汪本、何本的“黑”写作“里”,今据《说郛》本。《秘史》蒙古文(十)说:“拙赤到达乞儿吉思地区,该地的官员也迪亦纳勒、阿勒迪额儿、斡列别克的斤都归附了。”这里的阿里替也儿就是那里的阿勒迪额儿,野牒亦纳里就是也迪亦纳勒,亦力哥帖木儿就是斡列别克的斤;但本书把前两人作为部族名称,后一人作为使者姓名,与《秘史》不同。拉施特的书则说:“皇帝派阿尔坛、布拉两人出使乞儿吉思,先到一个部落,接受了他们的投降;接着又到一个部落,其酋长分别叫野牒鄂伦、斡罗思亦纳儿。两个部落的酋长盛情接待,派两名使臣阿里克帖木儿、阿特黑剌黑随同前来,献上猎鹰。”这又与《秘史》和本《录》都不同。〕 和我们的使者一同前来,进献白海青,以表示友好。〔汪本“为好”写作“为海”,何本写作“名鹰”,今据《说郛》本。〕 戊辰年春,军队从西夏返回,驻于龙庭避暑。冬天,再次征讨脱脱和曲出律可汗。〔前文写作“屈出律可汗”。〕 当时斡亦剌部首领忽都花别吉不战而投降,于是任用他作向导。军队到达也儿的石河,把蔑里乞部全部讨平。脱脱被流箭射中而死。曲出律可汗只带着几个人逃脱,投奔契丹主菊儿可汗。〔汪本、何本的“儿”写作“而”,今据《说郛》本。〕 己巳年春,畏吾儿国王亦都护 〔“亦都护”是王号。唐代突厥、回鹘以及西域诸国都有“叶护”,这里的“亦都护”就是它的遗留称呼。此人的姓名是巴而木阿而忒的斤,《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听闻皇上的威名,于是杀掉契丹所设置的监国少监,想要请求议和。皇上先派按力不也奴、答儿拜两人出使他的国家。〔汪本、何本写作“按力也奴、答拜”,《说郛》本写作“按力也奴、答儿拜”。考察本书后文写作“案力不也奴、答儿班”,今据此增入“不”字。拉施特的书写作“阿勒泼鱼土克、迭儿拜”,与后文相合。《秘史》记载亦都护的使臣有阿惕乞剌黑、答儿伯两人,与这里不同。〕 亦都护非常高兴,以厚礼接待我们的使者,立即派他的官员别吉思、阿邻帖木儿两人入朝上奏说:“臣私下听闻皇帝的威名,〔汪本、何本的“窃”写作“国”,今据《说郛》本。〕 所以抛弃了同契丹的旧日友好关系,正准备派使者前来表达诚意,亲自效忠归顺,哪里料到您远道屈尊派天使降临敝国?这就好比云层散开看见太阳、冰块融化得到水一样,喜悦实在难以抑制。从今以后,我应当率领全部部众,〔汪本、何本没有“当”字,今据《说郛》本增入。〕 做您的仆人和儿子,竭尽犬马般的效劳。”这时,蔑力乞脱脱的儿子火都、赤剌温、马札儿、秃薛干 〔“火都”以下十一字,汪本、何本都脱漏了,今据《说郛》本补入。《说郛》本又脱去“火”字,并把“札”写作“礼别”,今据《元史类编》所引加以增订。《元史·巴尔木阿而忒的斤传》相同。拉施特的书写作“忽都、赤剌温、赤攸克呼、图罕蔑尔根”,末两人与这里不同。〕 因为脱脱被流箭射死,无法带回完整尸身,于是取下他的头颅,渡过也儿的石河,准备逃往畏吾儿国,先派别干者 〔何本在“先”字上有“脱脱”二字,今据《说郛》本,并依汪本删去。拉施特的书把“别干”写作“哀不干”。〕 出使亦都护。亦都护杀了他。四人到达后,与畏吾儿军队在崭河交战。〔《元史·巴尔木阿而忒的斤传》把崭河写作“襜河”。〕 亦都护先派他的官员阿思兰斡乞、孛罗的斤、亦难海牙、仓赤四人 〔拉施特的书写作“阿儿思兰兀喀、察鲁忽兀喀、孛拉的斤、亦纳儿乞牙、松赤”四人,这里脱漏了“察鲁忽兀喀”一人。《中州文表》(二十二)许有壬《阿塔海牙神道碑》说:“先父讳哈剌阿思兰都大,当太祖皇帝开始建立疆域时,国主邑都护发兵攻打金朝,斩杀金朝长史。听闻灭乞里有异常情况,便派将领命令他和察鲁等四人骑马疾驰到行在报告,同时表示诚意。皇上说:‘如果确实如你所说,就告诉你的国主带着当地物产前来。’他回答说:‘皇帝幸而降生,才使高昌得以存活;高昌自身尚且不敢据有,哪里还有当地物产?’于是又奉命用车载运珍宝、金织缎来进献。高昌由此归附,因而留下担任宿卫,跟随太祖南征,最终死于柳城。”〕 前来报告蔑力乞的事情。皇上说:“亦都护果然真心诚意地为我尽力。” 〔何本的“戮”写作“效”,今据《说郛》本、汪本。〕 因为他已经前来进献,不久又派安鲁不也奴、答儿班两人 〔各本的“奴”写作“女”,据上文改正。〕 再次出使他的国家。亦都护派使者奉送珍宝和当地物产作为贡品。庚午年夏,皇上在龙庭避暑。秋天,再次征讨西夏,进入孛王庙。〔《说郛》本的“庙”写作“朝”,今暂从汪本、何本。〕 西夏国主失都儿忽出降,〔各本的“都”写作“相”,今订正。考察:这时西夏国主是李安全,《秘史》蒙古文《续集》(一)称他为亦鲁忽不儿罕。《续集》(二)又把亦鲁忽不儿罕改名为失都儿忽;当时西夏国主是李▯见。因此本《录》把李安全称为失都儿忽,推想《秘史》和本《录》必有一处错误。《蒙古源流》称西夏各代国主为锡都尔固汗,与本《录》相同。〕 进献女儿表示友好。〔《秘史》说:“成吉思汗从那里征讨合申部落,其首领不儿罕投降,把名叫察忽思的女子献给成吉思汗。” 考察:这一年的事情,拉施特的书编在蛇年,《元史·本纪》编在己巳年,《地理志》记载“太祖四年,攻克兀剌海城”,也与拉施特的书相合。怀疑本《录》原本在庚午年一年中并没有这件事,后人于是把己巳年“夏避暑龙庭”以下的内容割取出来作为庚午年的事情;这一点应当依据《元史》和拉施特的书加以订正。至于《秘史》把合申献女的事情叙述在羊年伐金之后,那是为了行文方便,不能据此责疑本《录》和《元史》。〕

辛未春,上居怯绿连河。时西域哈剌鲁部主阿昔兰可汗,因忽必来那颜见上。

〔诸本“必”下无“来”字,今从何校增。《秘史》“太祖命忽必来征合儿鲁兀惕种,其主阿儿思兰即投降了,来拜太祖”即此事也。哈剌鲁,即唐时葛逻禄,亦云葛禄。阿昔兰可汗,汉言师子王也。忽必来,前作“虎必来”。〕

亦都护亦来朝,

〔汪、何二本“护”下有“儿”字,今从《说郛》本删。〕

奏曰:“陛下若恩顾臣,

〔汪本“顾”作“愿”,何本作“赐”,今从《说郛》本。〕

使远者悉闻,近者悉见,辍衮衣之余缕,

〔何本“衮衣”作“口衮”,今从《说郛》本、汪本。〕

摘金带之星装,诚愿在陛下四子之亚,竭其力也。”上说其言,使尚公主,仍叙弟五子。

〔汪、何二本无“子”字,今从《说郛》本增。〕

遣将脱忽察儿率骑二千,

〔汪、何二本作“二十”,何改“三千”,《说郛》本作“二千”,与拉施特书合,今从之。〕

出哨西边戎。秋,上始誓众南征,克大水泺。

〔今察哈尔左翼正蓝旗牧地有大水淖{人小}。《口北三厅志》(二)“山川门大水泺”条云:“新河口外,白城子东,兴和城北,土人呼为伊克脑儿水,与昂古里乐相通。伊克,华言大;淖儿;华言水泺也。”〕

又拔乌沙堡

〔何本“又”作“以”,今从《说郛》本、汪本。〕

及昌桓抚等州,大太子术赤、二太子察合台、三太子窝阔台

〔原注:“太宗也。”此三字,诸本误入正文,今订正。又何本无“阔”字,从《说郛》本、汪本增。〕

破云内、东胜、武、宣、宁、丰、靖等州。金人惧,弃西京。又遣哲别率兵取东京。

〔《秘史》作“东昌”,乃声之误。〕

哲别知其中坚,以众压城,

〔汪、何二本“压”作“堕”,今从《说郛》本。〕

即引退五百里。金人谓我军已还,不复设备。哲别戒军中一骑牵一马,一昼夜驰还,急攻,大掠之以归。

〔诸本“急”作“忽”,今从何校改。〕

上之将发抚州也,金人以招讨九斤、

〔《元史》作“纥石烈九斤”,殆即纥石烈执中之音讹。然据《金史 卫绍王纪》及《独吉思忠传》,是役主帅为思忠,非执中也。〕

监军万奴等

〔何本“万”作“为”,今从《说郛》本、汪本。“万”字与“元”相似,《金史 卫绍王纪》“至宁元年八月,尚书右丞完颜元奴将兵备边”,乃在此二年后。〕

领大军设备于野狐岭,又以参政胡沙

〔《说郛》本作“忽沙”,今从汪、何二本。《金史 承裕传》:“承裕一名胡沙。大安三年,拜参知政事,与平章政事独吉思忠行省戍边。”〕

率军为后继,契丹军师谓九斤曰:

〔拉施特作“金将巴古失桑臣谓九斤曰”云云。〕

“闻彼新破抚州,以所获物分赐军中,马牧于野,出不虞之际,宜速骑以掩之。”

〔汪、何二本此下有“也”字,从《说郛》本删。〕

九斤曰:“此危道也。不若马步俱进,为计万全。”上闻金兵至,

〔汪、何二本“兵”作“马”,今从《说郛》本。〕

进拒獾儿觜。

〔何本“觜”上衍“唃”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删。《秘史》作“抚州山觜”。〕

九斤命麾下明安曰:“汝尝使北方,素识太祖皇帝。其往临阵

〔何本“其”作“共”,今从《说郛》本、汪本。〕

问以举兵之由,金国何怨于君,而有此举?若不然,即诟之。”明安来,如所教,俄策马来降。上命麾下缚之曰:

〔何本无“曰”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俟吾战毕问之也。”遂与九斤战,大败之,其人马蹂躏死者不可胜计。因胜彼,复破胡沙于会合堡,

〔《金史 卫绍王纪》、《完颜承裕传》并作“浍河堡”,《元史 太祖纪》作“会河川”。〕

金人精锐尽没于此。上归诘明安曰:

〔《说郛》本、何本“诘”作“语”,今从汪本。〕

“我与汝无隙,何对众相辱?”对曰:“臣素有归志,恐其难见,故因如所教。不尔,何由瞻望天颜。”上善其言,命释之。

壬申,破宣德府,

〔案:金时,只称宣德州。至元世祖中统四年,改府。此追称之辞。〕

至德兴府,失利引却。四太子也可那颜、

〔《元史 祭祀志》:睿宗主题曰:“太上皇也可那颜,是四太子也。”可那颜七字连读。某氏以哈撒儿子也苦当之,非是。〕

赤渠驸马

〔赤渠,《元史 太祖纪》作“赤驹”,《太宗纪》作“赤苦”,《公主表》作“赤窟”,《秘史》作“赤古古列坚”,拉施特谓即弘吉剌氏按陈那颜之子。〕

率兵尽克德兴境内诸堡而还。后金人复收之。

〔案:此年事,拉施特书系之羊年,即辛未。而《元史》系之癸酉。案:拉氏书与《秘史》合,《元史》辛未年,亦有拔德兴府事,疑此《录》申年无事,后人割未年末事以补之也。〕

癸酉秋,上复破之,遂进军至怀来。

〔《说郛》本、何本无“来”字,今从汪本补。〕

金帅高琪将兵与战。我军胜,追至北口。

译辛未年春,皇上驻居怯绿连河。当时西域哈剌鲁部的首领阿昔兰可汗,因为忽必来那颜而来见皇上。〔各本在“必”字下都没有“来”字,今据何本校本增入。《秘史》说“太祖命忽必来征讨合儿鲁兀惕部落,其首领阿儿思兰立即投降,前来拜见太祖”,就是这件事。哈剌鲁,就是唐代的葛逻禄,也称葛禄。阿昔兰可汗,汉语意为狮子王。忽必来,前文写作“虎必来”。〕 亦都护也前来朝见,〔汪本、何本在“护”字下有“儿”字,今据《说郛》本删去。〕 上奏说:“陛下如果恩顾臣,〔汪本的“顾”写作“愿”,何本写作“赐”,今据《说郛》本。〕 使远方的人全都听闻,近处的人全都看见,就请从衮衣上裁下些余下的丝缕,〔何本的“衮衣”写作“口衮”,今据《说郛》本、汪本。〕 摘取金带上的星形装饰,我诚心愿意列在陛下四个儿子的行列之中,竭尽我的力量。”皇上喜欢他的话,便把公主嫁给他,仍按兄弟次序把他列为第五子。〔汪本、何本没有“子”字,今据《说郛》本增入。〕 派将领脱忽察儿率领二千名骑兵,〔汪本、何本写作“二十”,何本改为“三千”,《说郛》本写作“二千”,与拉施特的书相合,今从《说郛》本。〕 出哨巡察西部边境的戎地。秋天,皇上开始向众人宣誓,准备南征,攻克大水泺。〔现在察哈尔左翼正蓝旗的牧地有大水淖{人小}。《口北三厅志》(二)“山川门·大水泺”条说:“新河口外,白城子东面,兴和城北面,当地人称它为伊克脑儿水,与昂古里乐相通。伊克,汉语意为大;淖儿,汉语意为水泺。”〕 又攻取乌沙堡 〔何本的“又”写作“以”,今据《说郛》本、汪本。〕 以及昌桓抚等州。大太子术赤、二太子察合台、三太子窝阔台 〔原注:“太宗。”这三个字被各本误排入正文,今订正。何本没有“阔”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入。〕 攻破云内、东胜、武、宣、宁、丰、靖等州。金人害怕,放弃西京。又派哲别率兵攻取东京。〔《秘史》作“东昌”,这是读音上的错误。〕 哲别知道敌军的中军所在,便以众多兵力压迫城池,〔汪本、何本“压”作“堕”,现在采用《说郛》本。〕 随即引兵退却五百里。金人以为我军已经回去了,不再设防。哲别命军中每名骑兵带一匹马,一昼夜奔驰返回,发动突然袭击,大肆掠夺后回去。〔各本“急”作“忽”,现在依据何校改正。〕 皇上将要从抚州出发时,金人让招讨九斤、〔《元史》作“纥石烈九斤”,大概就是“纥石烈执中”的音讹。但据《金史·卫绍王纪》和《独吉思忠传》,这次战役的主帅是独吉思忠,不是纥石烈执中。〕 监军万奴等人 〔何本“万”作“为”,现在采用《说郛》本、汪本。“万”字与“元”字相似。《金史·卫绍王纪》记载:“至宁元年八月,尚书右丞完颜元奴率兵守备边境。”这件事是在此后二年。〕 率领大军在野狐岭设防,又让参政胡沙 〔《说郛》本作“忽沙”,现在采用汪本、何本。《金史·承裕传》:“承裕又名胡沙。大安三年,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与平章政事独吉思忠以行省身份戍守边境。”〕 率军作为后续援军,契丹军师对九斤说:〔拉施特写作“金将巴古失桑臣对九斤说”之类的话。〕 “听说他们刚攻破抚州,把缴获的物资分赏给军中,马匹放牧在野外,趁他们出于意料不及的时候,应当迅速骑兵突袭他们。” 〔汪本、何本这句下面有“也”字,依据《说郛》本删去。〕 九斤说:“这是危险的办法。不如让骑兵、步兵一同前进,这样才是万全之计。”皇上听说金兵到来,〔汪本、何本“兵”作“马”,现在采用《说郛》本。〕 进军到獾儿觜抵抗。〔何本“觜”字上多出一个“唃”字,现在依据《说郛》本、汪本删去。《秘史》作“抚州山觜”。〕 九斤命部下的明安说:“你曾经出使北方,一向熟悉太祖皇帝。你去到阵前 〔何本“其”作“共”,现在采用《说郛》本、汪本。〕 询问他起兵的原因:金国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竟采取这样的行动?如果不这样,就辱骂他。”明安来了,按照九斤的吩咐行事,不久便策马前来投降。皇上命部下把他捆起来,说:〔何本没有“曰”字,现在依据《说郛》本、汪本增补。〕 “等我战斗结束后再审问他。”于是同九斤交战,把他打得大败;金军人马被践踏而死的,多得无法计算。乘胜又在会合堡击败胡沙,〔《金史·卫绍王纪》《完颜承裕传》都作“浍河堡”,《元史·太祖纪》作“会河川”。〕 金人的精锐部队全都覆没在这里。皇上回来后责问明安说:〔《说郛》本、何本“诘”作“语”,现在采用汪本。〕 “我和你没有嫌隙,你为什么当众侮辱我?”明安回答说:“我一向有归顺的意愿,只是担心难以实现,所以按照他们教我的办法行事。否则,我凭什么能够瞻仰天颜?”皇上认为他说得有理,命令释放他。壬申日,攻破宣德府,〔考察可知:金代只称宣德州。到元世祖中统四年,才改为府。这是后人追称的说法。〕 进军到德兴府,失利后退兵。四太子也可那颜、〔《元史·祭祀志》记载:睿宗的主题词说:“太上皇也可那颜,就是四太子也。”其中“可那颜”三个字应连读。某氏把他认作哈撒儿的儿子也苦,这是不对的。〕 赤渠驸马 〔赤渠,《元史·太祖纪》作“赤驹”,《太宗纪》作“赤苦”,《公主表》作“赤窟”,《秘史》作“赤古古列坚”。拉施特说,他就是弘吉剌氏按陈那颜的儿子。〕 率兵把德兴境内的各座堡寨全部攻取后返回。后来金人又把它收复。〔考察可知:这件事,拉施特的著作系于羊年,即辛未年;而《元史》系于癸酉年。考察拉施特的记载与《秘史》相合,《元史》在辛未年也记有攻取德兴府的事,怀疑这部《录》在申年本来没有此事,是后人把未年末尾的事情割取来补入的。〕 癸酉年秋,皇上再次攻破它,于是进军到怀来。〔《说郛》本、何本没有“来”字,现在依据汪本补入。〕 金军统帅高琪率兵交战。我军获胜,追击到北口。

〔汪、何二本作“古北口”,今从《说郛》本删。《元史 本纪》亦无“古”字,此居庸北口,非古北口也。〕

大败之,死者不可胜计。时金人堑山筑寨,悉力为备。上留怯台、薄察顿兵拒守,

〔《元史 本纪》“怯台”作“可忒”,“薄察”作“薄刹”。拉施特书:“帝选弘吉剌特二将,曰喀台,曰布札。”〕

遂将别众西行,

〔诸本无“将”字,从张石洲校补。〕

由紫荆口出。金主闻之,遣大将奥屯拒隘,勿使及平地。比其至,我众度关矣,乃命哲别率众攻居庸南口,出其不备,破之。进兵至北口,与怯台、薄察军合。既而又遣诸部精兵五千骑

〔奥屯,那珂通世谓即乌古孙兀屯。案:《金史 忠义传》:“贞祐元年闰月,北京留守乌古孙兀屯以兵入卫中都。诏以兵万六千人守定兴,军败,兀屯战没。”那说是也。何本“精”作“数”,今从《说郛》本、汪本。〕

令怯台、哈台二将围守中都。

〔《秘史》(九十五)功臣中有合歹驸马,即此哈台也。汪、何二本“围”作“固”,《说郛》本作“因”,今从何校改。〕

上自率兵攻涿、易二州,即日拔之。

〔《说郛》本作“上自率兵攻涿州二,命日拔之。”今从汪、何二本。拉施特书:“帝自引兵攻涿州,二十日破之。”别无攻易州事,与《说郛》本合。然《说郛》本“命”字与“即”相似,当系“即”字之讹。则“州二”两字仍系“二州”之倒,又夺一“易”字也。此等处《亲征录》与拉氏书本自不同,不得援拉氏书为说。〕

乃分军为三道,大太子、二太子、三太子为右军,循太行而南,

〔《说郛》本、汪本“而”作“西”,今姑从何本。〕

破保州、中山、邢、洛、

〔《说郛》本作“治”,汪、何二本作“洛”,今从何校改。〕

磁、相、辉、卫、怀、孟等州,弃真定、威州境,

〔何本“真”作“其”,何校遂删“弃其”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

抵黄河,大掠平阳、太原而还;

〔何本无“平阳、太原”四字,汪本无“阳太”二字,今从《说郛》本增。但《说郛》本、汪本此二句并错入下文,从何本及《元史 本纪》正。〕

哈撒儿及斡陈那颜、

〔诸本“陈”作“律”,今订正。斡陈那颜,前作“斡真那颜”,又作“斡赤斤那颜”。《元史 太祖纪》与此同。〕

拙赤■〈碍,角代石〉

〔拉施特书原注云:“成吉思汗幼子。”案:拉氏书有太祖妃乃蛮氏,失其名,生子术儿赤,早卒。疑即此拙赤■〈碍,角代石〉、也。《元史 食货志》有太祖第五子兀鲁赤太子。“兀”疑“术”之讹。《秘史续集》一,载:“成吉斯克中都后,命合撒儿领右手军,沿海自大宁经过女真还营。合撒儿同主儿扯歹、阿勒赤、脱仑扯儿必共去了。”其事虽在此后,然将帅未必易人。然则斡陈那颜即《秘史》之阿(勒)赤也,拙赤解、当即主儿扯歹。其人果为兀鲁兀部之术赤台,抑为成吉思之子术儿赤,则不可考。惟“薄刹”与“脱仑扯儿必”确非一人耳。〕

薄刹、

〔即上“薄察”。〕

为左军,沿海破洙、沂等城而还。

〔《元史》作“取蓟州、平、泺、辽西诸郡而还”。“洙、沂”疑“平、泺”之讹。〕

上与四太子驭诸部军

〔《说郛》本、汪本此下错入“抵黄河”至“为左军”二十七字。〕

由中道,遂破深、莫、

〔汪、何二本作“泺汉”,何改“深莫”,正与《说郛》本合。〕

河间、清、沧、景、献、济南、滨、棣、益都等城,

〔汪、何二本“河间”下有“开”字,今从《说郛》本删。〕

弃东平、大名不攻,余皆望风而拔。下令北还,又遣木华黎回攻密州,拔之。上至中都,亦来合。

〔诸本“都”作“相”,从何校改。

此年事,拉施特书系之猴年。《元史 本纪》与此《录》同。〕

甲戌,上驻营于中都北壬甸。

〔《秘史》作“失剌客额儿”,华言黄甸,盖始讹为“王甸”,又转讹为“壬甸”耳。〕

金丞相高琪与其主谋曰:“闻彼人马疲病,

〔汪、何二本“疲”作“瘦”,今从《说郛》本。〕

乘此决战可乎?”丞相完颜福兴曰:“不可。

〔《说郛》本、何本无此二字,今从汪本增。〕

我军身在都城,家属多居诸路,其心向背未可知,战败必散。苟胜,亦思妻子而去。祖宗社稷安危在此举矣。今莫若遣使议和,待彼还军,

〔汪本“彼”下有“若”字,何本有“吉”字,今从《说郛》本删。〕

更为之计,如何?”金主然之,遣使求和,因献卫绍王公主,令福兴来送。上至野麻池而还。

〔野麻池,拉施特书作“麻池”,《秘史》作“莫州、抚州山觜。”那珂博士(通世)曰:“当作抚州之莫州山觜,莫州即麻池之异译。”〕

夏四月,金主南迁汴梁,留其太子守中都,以丞相完颜福兴、左相秦忠为辅。

〔《金》《元》二史并作“参政抹捻尽忠”。〕

译〔汪本、何本作“古北口”,现在依据《说郛》本删去“古”字。《元史·本纪》也没有“古”字。这里是居庸关北口,不是古北口。〕 把金军打得大败,死者多得无法计算。当时金人在山上挖壕沟、筑营寨,竭尽全力进行防备。皇上留下怯台、薄察驻兵抵抗防守,〔《元史·本纪》“怯台”作“可忒”,“薄察”作“薄刹”。拉施特的著作说:“皇帝选了弘吉剌特部的两名将领,一个叫喀台,一个叫布札。”〕 于是率领其他部众向西行进,〔各本没有“将”字,依据张石洲校本补入。〕 从紫荆口出关。金主听说后,派大将奥屯据守险要关隘,不让他们到达平地。等他们到达时,我军已经越过关口了,于是命哲别率军攻打居庸南口,趁敌人没有防备,攻破了那里。进军到北口,与怯台、薄察的军队会合。不久又派各部精锐骑兵五千人 〔奥屯,那珂通世认为就是乌古孙兀屯。考察《金史·忠义传》:“贞祐元年闰月,北京留守乌古孙兀屯率兵进入中都护卫。诏令让他率一万六千人守卫定兴,军队战败,兀屯战死。”那珂通世的说法是对的。何本“精”作“数”,现在采用《说郛》本、汪本。〕 命令怯台、哈台两名将领围困并固守中都。〔《秘史》(九十五)功臣中有合歹驸马,就是这里的哈台。汪本、何本“围”作“固”,《说郛》本作“因”,现在依据何校改正。〕 皇上亲自率兵攻打涿州、易州,当天就攻取了它们。〔《说郛》本作“上自率兵攻涿州二,命日拔之”。现在采用汪本、何本。拉施特的著作说:“皇帝亲自率兵攻打涿州,二十天攻破。”没有另外记载攻打易州的事,与《说郛》本相合。但《说郛》本的“命”字与“即”字相似,应当是“即”字的讹误。这样,“州二”二字仍是“二州”倒置,又脱漏了一个“易”字。这些地方《亲征录》与拉施特的著作本来就不同,不能援引拉施特的著作来解释。〕 于是把军队分为三路:大太子、二太子、三太子率右军,沿太行山向南,〔《说郛》本、汪本“而”作“西”,现在暂且采用何本。〕 攻破保州、中山、邢州、洛州、〔《说郛》本作“治”,汪本、何本作“洛”,现在依据何校改正。〕 磁州、相州、辉州、卫州、怀州、孟州等州,放弃真定、威州一带,〔何本“真”作“其”,何校于是删去“弃其”二字,现在采用《说郛》本、汪本。〕 到达黄河,大肆掠夺平阳、太原后返回;〔何本没有“平阳、太原”四字,汪本没有“阳太”二字,现在依据《说郛》本补入。但《说郛》本、汪本把这两句误排到下文,现依何本及《元史·本纪》校正。〕 哈撒儿以及斡陈那颜、〔各本“陈”作“律”,现订正。斡陈那颜,前文作“斡真那颜”,又作“斡赤斤那颜”。《元史·太祖纪》与此相同。〕 拙赤■〈碍,角代石〉 〔拉施特书的原注说:“成吉思汗的幼子。”考证:拉氏书中有太祖的乃蛮氏妃子,但失去姓名,生子术儿赤,早年去世。怀疑就是这里的拙赤■〈碍,角代石〉、也。《元史·食货志》中有太祖第五子兀鲁赤太子。“兀”字疑为“术”字的讹误。《秘史续集》第一卷记载:“成吉思克服中都以后,命合撒儿统领右手军,沿海从大宁经过女真返回营地。合撒儿和主儿扯歹、阿勒赤、脱仑扯儿必一同出征。”这件事虽然发生在此事以后,但将帅未必已经更换。那么,斡陈那颜就是《秘史》中的阿(勒)赤,拙赤解应当就是主儿扯歹。此人究竟是兀鲁兀部的术赤台,还是成吉思汗的儿子术儿赤,已无法考证。只是“薄刹”和“脱仑扯儿必”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薄刹,〔就是上文的“薄察”。〕 担任左军,沿海攻破洙、沂等城后返回。〔《元史》记作“攻取蓟州、平、泺、辽西各郡后返回”。“洙、沂”疑为“平、泺”的讹误。〕 上与四太子统领各部军队,〔《说郛》本、汪本在这里误插入从“抵黄河”到“为左军”的二十七个字。〕 从中路进军,于是攻破深、莫、〔汪本、何本作“泺汉”,何本改为“深莫”,正与《说郛》本相合。〕 河间、清、沧、景、献、济南、滨、棣、益都等城,〔汪本、何本在“河间”下有“开”字,今依《说郛》本删去。〕 放弃东平、大名,没有进攻,其余各地都望风而降,被攻取。下令向北返回,又派木华黎回头攻打密州,攻克了它。上到达中都,木华黎也来会合。〔各本“都”字作“相”字,依何本校改。这件事发生在这一年,拉施特书将它编在猴年。《元史·本纪》与这部《录》记载相同。〕 甲戌年,上在中都北面的壬甸驻营。〔《秘史》作“失剌客额儿”,汉语意为黄甸,大概先讹写成“王甸”,后来又转讹为“壬甸”。〕 金丞相高琪与金主谋划说:“听说他们的人马疲惫多病,〔汪本、何本“疲”字作“瘦”字,今依《说郛》本。〕 趁此机会决战,可以吗?”丞相完颜福兴说:“不可以。〔《说郛》本、何本没有这两个字,今依汪本增补。〕 我军身处都城,家属大多居住在各路,他们的心意是归附还是背离还无法知道;一旦战败,军队必然溃散。即使取胜,也会想到妻子儿女而离去。祖宗社稷的安危就在这一次行动上了。如今不如派使者商议讲和,等他们退军以后,〔汪本在“彼”字下面有“若”字,何本有“吉”字,今依《说郛》本删去。〕 再另想办法,怎么样?”金主认为他说得对,派使者求和,于是进献卫绍王的公主,命完颜福兴前来送公主。上到达野麻池后返回。〔野麻池,拉施特书作“麻池”,《秘史》作“莫州、抚州山觜”。那珂博士(通世)说:“应当作抚州的莫州山觜;莫州就是麻池的另一种译写。”〕 夏四月,金主向南迁都汴梁,留下太子守卫中都,任命丞相完颜福兴、左相秦忠辅佐太子。〔《金史》《元史》两书都作“参政抹捻尽忠”。〕

金主行拒涿,契丹军在后。至良乡,金主疑之,欲夺其原给铠马还营。契丹众惊

〔何本无“契丹”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遂杀主帅素温而叛,

〔《说郛》本“素温”作“兖昆”,今从汪、何二本。拉施特书作“鲜衮”,即详稳之异译。〕

共推斫答比涉儿、札剌儿为帅而还中都。

〔汪、何二本“共”作“去”,今从《说郛》本。〕

福兴闻变,军阻卢沟,勿令得渡。斫答遣裨将塔塔儿帅轻骑千人潜渡水,复背击守桥众,大破之,尽夺衣甲、器械、牧马之近桥者,

〔《说郛》本作“相迎者”,今从汪、何二本。〕

由是契丹军势渐振。先是耶律留哥以中国多故,据有东京、咸、平等郡,自称辽王。斫答比涉儿等遣使诣上行营纳款,又求好于辽王。时辽王亦来降,上命为元帅,令居广宁府。

〔《元史 太祖纪》及《耶律留哥传》,留哥来朝事在乙亥。〕

金主之南迁也,以招讨也奴为咸平等路宣抚,复移于阿必忽兰。

〔《说郛》本无“必”字,今从汪、何二本。〕

至是亦以众来降,仍遣子铁哥入侍。既而复叛,自称东夏王。

〔案:“也奴”当作“万奴”,《太祖纪》:十年己亥冬十月,金宣抚蒲鲜万奴据辽东,僭称天王,国号大真。十一年,蒲鲜万奴降,以其子帖哥入侍,既而复叛,僭称东夏。事在甲戌后二年,此盖因斫答比涉儿事兼及留哥、万奴耳。拉施特书“也奴”作“秃珠大石”,他书未见。〕

五月,金太子留福兴、秦忠守中都,亦走汴梁。上以契丹众将来归,遂命散只兀儿三木合拔都

〔何本无“三”字,从《说郛》本、汪本增。散只兀儿,其氏三木合,其名《元史 本纪》作“三模合”。〕

领契丹先锋将明安太保兄弟为乡导,引我军合之,至则与斫答等并力围中都。

〔《说郛》本“围”作“图”。〕

金主以检点庆寿、元帅李英

〔何本作“季英”,何改“李”,正与《说郛》本、汪本合。〕

运粮分道,还救中都,

〔何本“中”作“东”,何改“中”,正与《说郛》本、汪本合。〕

人赍粮三斗。

〔何本作“赍粮人三斗”,今从《说郛》本、汪本。〕

英自负以砺众。庆寿至涿州旋风寨,李英至霸州青戈,皆为我军所获。既绝其粮,中都人自相食,福兴自毒死,秦忠亦弃城走。明安太保人据之,遣使献捷。上时驻桓州,

〔何本“时”作“自”,“州”作“丹”,今从《说郛》本、汪本。〕

遂命忽都忽那颜

〔《秘史》作“失吉刊忽都忽”。〕

与雍古儿宝儿赤、

〔汪、何二本“宝儿”作“宝光”,今从《说郛》本。雍古儿,《秘史》作“翁古儿”。宝儿赤,华言膳大也。〕

阿儿海哈撒儿

〔《秘史》作“阿儿孩合撒儿”。〕

三人检视中都帑藏。时金留守哈答国和

〔《秘史》作“合答”。〕

奉金币为拜见之礼,

〔何本“币”作“帑”,今从《说郛》本、汪本。〕

雍古儿、哈撒儿受之,独忽都忽拒不受,将哈答等萃其物北来。

〔汪、何二本无“等萃”二字,今从《说郛》本补。〕

上问忽都忽曰:“哈答等尝与尔物乎?”对曰:“有之。未敢受之。”上问其故。对曰:“臣尝与哈答言,城未陷时,

〔汪、何二本“城”字在“陷”下,今从《说郛》本。〕

寸帛尺缕,皆金主之物。今既城陷,悉我君物矣。汝又安得窃我君物为私惠乎?”

〔汪、何二本“私惠”作“和意”,《说郛》本作“何意”,今从何校改正。〕

上甚佳之,

〔何本“甚”作“正”,今从《说郛》本、汪本。〕

以为知大体,而重责雍古儿、阿儿海哈撒儿等之不珍也。哈答因见其孙崇山而还。

〔汪、何二本“崇”作“荣”,今从《说郛》本。此下汪、何二本并有错文,今悉从《说郛》本。〕

时金通州元帅七斤率众来降,

〔诸本“七斤”作“也斤”,今从何校改。《金史 宣宗纪》:贞祐三年(乙亥)正月了丑,右副元帅蒲察七斤降于大元。〕

惟张复、张鐶柄、众哥、也思元帅据守信安不下。

〔汪、何二本“惟张”作“帷帐”,“鐶”作“镬”,“元帅”作“瓦郎”,今并从《说郛》本改。某氏云:“张复即高阳公张甫,众哥即河间公移剌众家奴,张镬柄疑即张进,与甫同守信安。惟也思无考。”屠敬山以也思为杨寿之译音。右并见《金吏 移剌众家奴传》。〕

上驻军鱼儿泺,

译金主出行抵达涿州,契丹军队跟在后面。到达良乡后,金主怀疑契丹军,想夺回原先发给他们的铠甲和马匹,再返回营地。契丹众人惊慌,〔何本没有“契丹”二字,今依《说郛》本、汪本增补。〕 于是杀死主帅素温而反叛,〔《说郛》本“素温”作“兖昆”,今依汪本、何本。拉施特书作“鲜衮”,就是“详稳”的另一种译写。〕 共同推举斫答比涉儿、札剌儿为统帅,返回中都。〔汪本、何本“共”字作“去”字,今依《说郛》本。〕 福兴听说发生变故,便阻断卢沟,不让他们渡河。斫答派副将塔塔儿率领一千名轻骑兵秘密渡水,又从背后攻击守桥的军队,将其大败,把靠近桥边的人的衣甲、器械和牧马全部夺走,〔《说郛》本作“相迎者”,今依汪本、何本。〕 从此契丹军的声势逐渐振作起来。在此以前,耶律留哥趁中原多事,占据东京、咸、平等郡,自称辽王。斫答比涉儿等派使者到上驻扎的行营表示归附,又向辽王求和。当时辽王也前来投降,上任命他为元帅,命他居住在广宁府。〔《元史·太祖纪》和《耶律留哥传》记载,留哥来朝之事发生在乙亥年。〕 金主南迁时,任命招讨也奴为咸平等路宣抚,后来又把他调到阿必忽兰。〔《说郛》本没有“必”字,今依汪本、何本。〕 到这时,也奴也带领部众前来投降,仍派儿子铁哥入朝侍奉。后来又反叛,自称东夏王。〔考证:“也奴”应当作“万奴”。《太祖纪》记载:十年己亥冬十月,金宣抚蒲鲜万奴占据辽东,僭越称天王,国号大真。十一年,蒲鲜万奴投降,派他的儿子帖哥入朝侍奉,后来又反叛,僭越称东夏。这件事发生在甲戌年之后两年。这里大概因为记述斫答比涉儿之事,兼带提及留哥、万奴。拉施特书把“也奴”作“秃珠大石”,其他书中没有见到这种写法。〕 五月,金太子留下福兴、秦忠守卫中都,自己也逃往汴梁。上因契丹各将前来归附,于是命散只兀儿三木合拔都,〔何本没有“三”字,依《说郛》本、汪本增补。散只兀儿是氏,三木合是名,《元史·本纪》作“三模合”。〕 统领契丹先锋将明安太保兄弟担任向导,引领我军与他们会合;到达后,便和斫答等合力包围中都。〔《说郛》本“围”字作“图”字。〕 金主任命检点庆寿、元帅李英,〔何本作“季英”,何本改为“李”,正与《说郛》本、汪本相合。〕 分路运送粮食,返回救援中都,〔何本“中”字作“东”字,何本改为“中”,正与《说郛》本、汪本相合。〕 每人携带粮食三斗。〔何本作“赍粮人三斗”,今依《说郛》本、汪本。〕 李英亲自背负粮食,以此激励众人。庆寿到达涿州旋风寨,李英到达霸州青戈,都被我军俘获。粮食断绝以后,中都人互相吞食,福兴服毒自杀,秦忠也弃城逃走。明安太保的部众占据中都,派使者进献胜利消息。上当时驻扎在桓州,〔何本“时”字作“自”字,“州”字作“丹”字,今依《说郛》本、汪本。〕 于是命忽都忽那颜 〔《秘史》作“失吉刊忽都忽”。〕 与雍古儿宝儿赤、〔汪本、何本“宝儿”作“宝光”,今依《说郛》本。雍古儿,《秘史》作“翁古儿”。宝儿赤,汉语意为掌管膳食的人。〕 阿儿海哈撒儿 〔《秘史》作“阿儿孩合撒儿”。〕 三人检视中都的府库。此时金朝留守哈答国和 〔《秘史》作“合答”。〕 带着金帛作为拜见的礼物,〔何本“币”作“帑”,今依《说郛》本、汪本。〕 雍古儿、哈撒儿接受了,只有忽都忽拒绝不收,并把哈答等人聚集的这些财物带到北方来。〔汪本、何本没有“等萃”二字,今依《说郛》本补入。〕 上问忽都忽:“哈答等人曾经给过你东西吗?”忽都忽回答:“有过,但我不敢接受。”上问其中的原因。他回答:“我曾对哈答说,城还没有攻陷时,〔汪本、何本把“城”字放在“陷”字之后,今依《说郛》本。〕 哪怕一寸丝帛、一尺丝线,全都是金主的东西。如今城既然已经陷落,就全都成了我君主的东西。你又怎么能偷窃我君主的东西,拿来私下施惠给别人呢?” 〔汪本、何本“私惠”作“和意”,《说郛》本作“何意”,今依何校改正。〕 上非常赞许这件事,〔何本“甚”作“正”,今依《说郛》本、汪本。〕 认为他懂得大体,并严厉责备雍古儿、阿儿海、哈撒儿等人不爱惜财物。哈答于是见到了他的孙子崇山,然后回去了。〔汪本、何本“崇”作“荣”,今依《说郛》本。此句以下,汪本、何本都有错文,今全部依《说郛》本。〕 当时,金朝通州元帅七斤率众前来投降,〔各本“七斤”作“也斤”,今依何校改正。《金史·宣宗纪》记载:贞祐三年(乙亥)正月丁丑,右副元帅蒲察七斤向大元投降。〕 只有张复、张镮柄、众哥、也思等元帅据守信安,不肯投降。〔汪本、何本“惟张”作“帷帐”,“鐶”作“镬”,“元帅”作“瓦郎”,今都依《说郛》本改正。某氏说:“张复就是高阳公张甫,众哥就是河间公移剌众家奴,张镬柄疑即张进,和张甫一同守卫信安。只有也思无法考证。”屠敬山认为也思是杨寿的译音。以上都见《金史·移剌众家奴传》。〕 上在鱼儿泺驻军,

〔今达里泊。《长春真人西游记》:“三月朔,出沙陀至鱼儿泺。”张德辉《纪行》:“过鱼儿泊。泊有二焉,周广百余里,中有陆道达于南北。泊之东涯有公主离宫。”案:张氏谓“泊有二”,正与今达里泊、冈爱泊形势同。又谓“中有陆道达于南北”又与今驿路出二泊之间者同。又谓“泊之东涯有公主离宫”,考《元史 特薛禅传》:甲戌,太祖在迭蔑可儿谕按陈曰:“可木儿温都儿、答儿脑儿、迭蔑可儿之地,汝则居之。”又,至元七年,斡罗陈万户及其妃囊加真公主请于朝曰:“本藩所受农土,在上都东北三百里答儿海子,实本藩驻夏之地,可建城邑以居。”帝从之,遂名其地为应昌云云。案:答儿脑儿、答儿海子,即达里泊,元时为弘吉剌氏分地。弘吉剌世尚公主,故有公主离宫。是鱼儿泺即今达里泊,更不容疑。又,《世祖纪》:中统元年六月,诏燕京、西京、北京三路宣抚使运米十万石,输开平府及抚州、沙井、靖州、鱼儿泺,以备军储。鱼儿泺与开平、抚州等连言,亦即达里泊之一证。近人乃或以《秘史》之捕鱼儿海子、今之贝尔湖当之,度以地望,殊不然也。又,此处鱼儿泺,拉施特书作“戈奥儿”,殆亦“冈爱”之异译。〕

命三合拔都

〔《元史 本纪》作“三哥拔都”,拉施特书作〕

“撒木哈把阿秃儿”,即前散只兀儿三木合拔都。帅蒙古兵万骑,由西夏掠京兆,出潼关,破嵩、汝等郡,直趋汴梁。至杏花营,大掠河南。回至陕州,适河冰合,遂渡而北。金元帅邪答忽、监军斜烈以北京来降。

〔诸本“邪”作“那”,今从何校改。邪答忽即寅答虎,其以北京来降,事详《元史 木华黎传》。拉施特书“撒木哈把阿秃儿自陕州渡黄河,趋西京。金二将守西京,曰寅答尔,曰罕撒儿撒烈,出城迎降”,与《元史》异。案:此《录》纪此事亦承上文,则自陕州北渡当至西京,无与北京事。或“北”本作“西”,后人改之与?〕

上遣脱脱栾阇儿必

〔《秘史》作“脱仑扯儿必”,又作“脱栾”。〕

帅蒙古、契丹、汉军南征,降真定,破大名,至东平,阻水不克,大掠而还,金人复取之。

〔案:此年事,拉施特书自“张复等守信安”以上系之鸡年,自“上驻鱼儿泺”以下系之犬年。《元史 本纪》则以中间陷中都一事系之乙亥,余略与此《录》同。《元史》是也,何校改从《元史》则又不必。盖此《录》虽用编年体,而于入中都一事则又由行文之便。终言之,未必定有错简。拉氏书与此《录》系年虽异,而次序则同,此其一证。至其系年之殊,则由彼书脱“猴年”字,故申、酉、戌三年事遂递上一年耳。〕

乙亥,金右副元帅七斤以通州降。木华黎攻北京,金元帅寅答虎等以城降。金御史中丞李英等率师援中都,战于霸州,败之。中都留守完颜福兴仰药死,抹捻尽忠弃城走,明安入守之。诏史天倪南征,取平州。木华黎遣史进道攻广宁府,降之。是秋,取城邑凡八百六十有二。

〔案:此节系明人羼入。盖乙亥事,此《录》以行文之便豫叙于甲戌,故此年无事。拉施特书亦无猪年事,其证也。后人取《元史 本纪》补之,不悟与上复重,且称名亦不合也(如秦忠作“抹捻尽忠”)。〕

丙子,锦州帅张鲸以锦州、广宁等郡来降,俄而复叛,自号辽西王,改元大汉。上命木花里以左军讨平之。

〔《元史 本纪》:九年甲戌,锦州张鲸杀其节度使,自立为临海王,遣使来降。十年乙亥,张鲸谋叛伏诛。鲸弟致遂据锦州,僣号汉兴皇帝,改元兴龙。十一年丙子,张致陷兴中府,木华黎讨平之。《元史》以此事分系甲、乙、丙三年,此《录》则因记平锦州事,兼及其缘起耳。何本脱“俄而复叛”以下二十一字,今从《说郛》本、汪本补。〕

丁丑上遣大将速不台拔都以铁裹车轮,征蔑儿乞部,与先遣征西前锋脱忽察儿二千骑合,

〔汪、何二本“二千”作“三千”,今从《说郛》本。〕

至崭河,

〔《秘史》作“垂河”,今吹河也。〕

遇其长,大战,尽灭蔑儿乞还。是岁,吐麻部主带都剌莎儿合

〔汪、何二本“儿合”作“合儿”,今从《说郛》本。《秘史》作“豁里秃马惕官人歹都忽勒莎豁”。〕

既附而叛。上命博罗浑那颜、都鲁伯

〔《秘史》作“朵儿伯朵黑申”。〕

二将讨平之,博罗浑那颜卒于彼。

〔案:遣速不台征蔑儿乞事,《秘史》系于牛儿年,然在灭乃蛮之后,获札木合之前,则所谓“牛年”乃“乙丑”非“丁丑”也。至速不台杀蔑儿乞亡虏忽都等,及平吐麻部,《秘史》虽不著年岁,然皆系于伐金之前,疑此《录》误也。〕

戊寅,封木华黎为国王,率王孤部万骑、

〔诸本“孤”作“狐”,今从何校改。〕

火朱勒部千骑、兀鲁部四千骑、

〔兀鲁,前作“兀鲁吾”〕

忙兀部将木哥汉札千骑、

译〔就是今天的达里泊。《长春真人西游记》说:“三月初一,从沙陀出来到鱼儿泺。”张德辉《纪行》说:“经过鱼儿泊。泊有两个,周围有一百多里,中间有陆路通达南北。泊的东岸有公主的离宫。”考察张德辉所说“泊有二”,正与今天的达里泊、冈爱泊的地势相同;又说“中有陆道达于南北”,也与今天驿路从两泊之间通过的情形相同;又说“泊之东涯有公主离宫”。考查《元史·特薛禅传》:甲戌年,太祖在迭蔑可儿,告诉按陈说:“可木儿温都儿、答儿脑儿、迭蔑可儿这些地方,你就居住在那里。”又,至元七年,斡罗陈万户及其妃囊加真公主向朝廷请求说:“本藩所受的农土,在上都东北三百里的答儿海子,确实是本藩避暑驻留的地方,可以在那里建城居住。”皇帝同意了,于是把那个地方命名为应昌,等等。考察可知,答儿脑儿、答儿海子就是达里泊,元代是弘吉剌氏的分地。弘吉剌氏世代娶公主为妻,所以有公主离宫。因此,鱼儿泺就是今天的达里泊,更不容置疑。〕 又,《世祖纪》记载:中统元年六月,下诏命燕京、西京、北京三路宣抚使运送十万石米,输送到开平府以及抚州、沙井、靖州、鱼儿泺,用来储备军粮。鱼儿泺与开平、抚州等地连在一起说,也是它就是达里泊的一个证据。近代有人竟把《秘史》中的捕鱼儿海子当作今天的贝尔湖,但按照地理位置推测,完全不是这样。又,这里的鱼儿泺,拉施特的著作写作“戈奥儿”,大概也是“冈爱”的另一种译法。〕 命令三合拔都 〔《元史·本纪》作“三哥拔都”,拉施特的著作写作〕 “撒木哈把阿秃儿”,也就是前面所说的散只兀儿三木合拔都。他率领一万名蒙古骑兵,从西夏出兵掠夺京兆,出了潼关,攻破嵩、汝等郡,直奔汴梁。到达杏花营,大肆掠夺河南。返回陕州时,正好遇到黄河结冰,于是渡河向北而去。金朝元帅邪答忽、监军斜烈带着北京前来投降。〔各本“邪”作“那”,今依何校改正。邪答忽就是寅答虎,他带北京投降的事,详见《元史·木华黎传》。拉施特的著作写道:“撒木哈把阿秃儿从陕州渡过黄河,奔向西京。金朝有两名将领守卫西京,一人叫寅答尔,一人叫罕撒儿撒烈,他们出城迎接投降。”这与《元史》的记载不同。考察此《录》记载这件事也承接上文,那么从陕州向北渡河应当到达西京,与北京之事无关。或许原来的“北”字本是“西”字,后来被人改了?〕 上派遣脱脱栾阇儿必 〔《秘史》作“脱仑扯儿必”,又作“脱栾”。〕 率领蒙古、契丹、汉军南征,降服真定,攻破大名,到达东平,因被水阻隔而不能前进,于是大肆掠夺后返回,金人又把那里夺了回去。〔考察:这一年的事情,拉施特的著作把“张复等人守信安”以上的内容归在鸡年,把“上驻军鱼儿泺”以下的内容归在犬年。《元史·本纪》则把中间攻陷中都一事归在乙亥年,其余大致与此《录》相同。《元史》的记载是正确的,何校改从《元史》,也就没有必要了。大概此《录》虽然采用编年体,但关于进入中都一事,又是为了行文方便而叙述在这里。总而言之,未必一定是错简。拉施特的著作与此《录》纪年虽不同,但次序相同,这是一个证据。至于纪年不同,是因为那部书脱漏了“猴年”二字,所以申、酉、戌三年的事情便都依次提前了一年。〕 乙亥年,金朝右副元帅七斤以通州投降。木华黎攻打北京,金朝元帅寅答虎等带着城投降。金朝御史中丞李英等人率军援救中都,在霸州交战,将其击败。中都留守完颜福兴服毒药而死,抹捻尽忠弃城逃走,明安进入城中镇守。下诏命史天倪南征,攻取平州。木华黎派史进道攻打广宁府,使其投降。这年秋天,攻取的城邑总计八百六十二座。〔考察:这一节是明人掺入的。乙亥年的事情,此《录》为了行文方便,预先叙述在甲戌年,所以这一年本来没有这些事情。拉施特的著作也没有猪年的记载,这就是证据。后人取《元史·本纪》的内容补入,却没有意识到与上文重复,而且人物名称也不相合(例如把秦忠写作“抹捻尽忠”)。〕 丙子年,锦州帅张鲸带着锦州、广宁等郡前来投降,不久又反叛,自称辽西王,改年号为大汉。上命木花里率军将其讨平。〔《元史·本纪》记载:九年甲戌,锦州张鲸杀死其节度使,自立为临海王,派使者来投降。十年乙亥,张鲸谋反,被诛杀。十一年丙子,张致攻陷兴中府,木华黎将其讨平。《元史》把这件事分别编在甲、乙、丙三年,此《录》则因为记载平定锦州一事,同时叙及事情的起因。何本删去了“俄而复叛”以下二十一字,今依《说郛》本、汪本补入。〕 丁丑年,上命大将速不台拔都用铁包裹车轮,征讨蔑儿乞部,与先行派出、作为征西前锋的脱忽察儿所率二千名骑兵会合,〔汪本、何本“二千”作“三千”,今依《说郛》本。〕 到达崭河,〔《秘史》作“垂河”,就是今天的吹河。〕 遇到蔑儿乞部首领,双方大战,将蔑儿乞部全部消灭后返回。这一年,吐麻部首领带都剌莎儿合 〔汪本、何本“儿合”作“合儿”,今依《说郛》本。《秘史》作“豁里秃马惕官人歹都忽勒莎豁”。〕 已经归附却又反叛。上命博罗浑那颜、都鲁伯 〔《秘史》作“朵儿伯朵黑申”。〕 两位将领讨伐并平定了他,博罗浑那颜在那里去世。〔考察:派速不台征讨蔑儿乞的事情,《秘史》编在牛年,但它发生在消灭乃蛮之后、擒获札木合之前,因此所谓“牛年”应是“乙丑”,而不是“丁丑”。至于速不台杀死蔑儿乞逃亡者忽都等人,以及平定吐麻部,《秘史》虽然没有记载年份,但都编在征伐金国以前,怀疑是此《录》记错了。〕 戊寅年,封木华黎为国王,率领王孤部一万名骑兵、〔各本“孤”作“狐”,今依何校改正。〕 火朱勒部一千名骑兵、兀鲁部四千名骑兵、〔兀鲁,前文作“兀鲁吾”。〕 忙兀部将领木哥汉札所率一千名骑兵、

〔木哥汉札,《秘史》蒙文作“蒙可合勒札”,《元史 太宗纪》作“蒙古寒札”,《畏答儿传》作“忙哥”。〕

弘吉剌部按赤那颜三千骑、

〔前作“斡陈那颜”。《蒙鞑备录》:“按赤那邪见封尚书令,乃成吉思正后之弟,部下亦有骑军十余万。所统之人颇循法,鞑人自言随国王者皆恶,随尚书令者皆善也。”〕

亦乞剌部孛徒二千骑、札剌儿部及带孙等二千骑,

〔《蒙鞑备录》:“国王弟二人,长曰抹歌,见在成吉思处为护卫,次曰带孙郡王,每随侍焉。”带孙即札剌儿部长,“及”字疑衍。〕

同北京诸部乌叶儿元帅、

〔即吾也而,《元史》有传。〕

秃花元帅

〔即耶律秃花,《元史》有传。〕

所将汉兵,及札剌儿所将契丹兵,

〔诸本“札”作“北”。案:即甲戌年,契丹兵所推为帅之札剌儿也,今订正。〕

南伐金国。

〔何本“南”作“原”,今从《说郛》本、汪本。〕

别遣哲别攻曲出律可汗,至撒里桓地克之。

〔《辽史 天祚纪》:西辽仁宗次子直鲁古在位三十四年时,秋出猎,乃蛮王屈出律以伏兵八千擒之,而袭其位。此正其据西辽时也。撒里桓,《秘史》作“撒里黑昆”,徐星伯谓即今叶尔羌西八百里之色勒库勒是也。〕

先,吐麻部叛,上遣征兵乞儿乞思部。

〔何本无“乞思”二字,今从《说郛》本增。汪本作“乞儿乞儿部”,下“儿”字亦“思”之讹,前作“乞力吉斯”。〕

不从,亦叛去。遂命大太子往讨之,

〔汪、何二本“命”上有“先”字,下无“大”字,今从《说郛》本。〕

以不花为前锋,

〔不花,《秘史》作“不合”,木华黎之弟。〕

追乞儿乞思,

〔诸本无下“乞”字,今订补。〕

至亦马儿河而还。

〔亦马儿河,某氏以为今自乌梁海入俄境之阿穆哈河,屠敬山谓即叶密立河。〕

大太子领兵涉谦河水,顺下,招降之,

〔《元史 地理志 西北地附录》:“谦谦州,谦河经其中。”即《唐书 黠戛斯传》之剑河,今之克穆河也。〕

因克乌思、憾哈纳思、帖良兀、克失的迷、火因亦儿干诸部。

〔汪、何二本“因”作“困”,“乌”作“为”,“儿”作“而”,又无“纳”字,今从《说郛》本增改。《秘史》“乌思”作“兀儿速惕”,“憾哈纳思”作“合卜合纳思”,“帖良兀”作“田列克”,“克失的迷”作“客思的因”。《元史 西北地附录》:“乌思在谦河之北,撼合纳在乌思东。”拉施特书云:“谦河之东有兀儿速惕、帖良古惕、客思的迷三族,居拜喀勒湖西,与斡亦剌惕、吉儿吉思为邻”云云。〕

火因亦儿干,

〔《秘史》作“槐因亦儿坚”,义为林木中百姓。谓以上四部皆林木中百姓,非别有火因亦儿干一部也。

《秘史》大太子征克儿克思及招降林木中百姓事系于兔儿年,远在辛未伐金之前,则此兔儿年乃“丁卯”非“己卯”也。此《录》系于己卯之前一年,疑撰人欲系此事于己卯,而未及厘正也。〕

己卯,上总兵征西域。

〔何本无此八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庚辰,—亡至也儿的石河住夏。秋,进兵,所过城皆克。至斡脱罗儿城,

〔《秘史》作“兀都剌儿”,《元史 本纪》别作“讹答剌”,《地理志》作“兀提剌儿”。耶律文正《西游录》:“苦盏西北五百里有讹打剌城。”〕

上留二太子、三太子攻守,寻克之。

辛巳,上与四太子进攻卜哈儿、薛迷思干等城,皆克之。

〔何本“进”作“追”,今从《说郛》本、汪本。卜哈儿,《秘史》作“不合儿”,《元史》别作“蒲华”,今之布哈尔也。薛迷思干,《秘史》作“薛迷思加”,《元史 太祖纪》别作“寻斯干”,《地理志》作“撒麻耳干”,今名同。〕

大太子又克养吉干、八儿真等城。

〔八儿真,《元史 地理志》作“巴耳赤刊”。〕

夏,上避暑于西域速里坛避暑之地,

〔诸本“里”作“望”,今订正。速里坛下有原注曰:“西域可汗之称也。”何本“称”作“林”,今从《说郛》本、汪本。〕

命忽都忽那颜为前锋。

〔汪、何二本无下“忽”字,从《说郛》本增。〕

秋,分遣大太子、三太子率右军攻玉龙杰赤城,

〔诸本“玉”作“王”,今从何校改。《秘史》作“兀笼格赤”。《秘史》攻兀笼格赤者,为拙赤、察阿歹、斡歌歹三人,则此尚脱“二太子”三字。《西游录》:“蒲华之西有大河,西入于海。其西有玉里犍城,梭里檀母后所居,富庶又盛于蒲华。”〕

以军集奏闻,上有旨曰:“军既集,可听三太子节制也。”于是上进兵,过铁门关,命四太子攻也里、泥沙兀儿等城。

〔汪、何二本无“命”字,又城上有“处”字,今从《说郛》本增删。《秘史》“也里”作“亦鲁”,“泥沙兀儿”作“亦薛不儿”。《元史 地理志》作“乃沙不耳”。下作“匿察兀儿”,二城并在阿母河南。〕

上亲克迭儿密城。

译〔木哥汉札,《秘史》蒙古文作“蒙可合勒札”,《元史·太宗纪》作“蒙古寒札”,《畏答儿传》作“忙哥”。〕 弘吉剌部按赤那颜所率三千名骑兵、〔前文作“斡陈那颜”。《蒙鞑备录》说:“国王按赤那颜被封为尚书令,是成吉思汗正后之弟,部下也有十多万骑兵。他所统领的人很遵守法令,鞑靼人自己说,跟随国王的人全都不好,跟随尚书令的人全都好。”〕 亦乞剌部孛徒所率二千名骑兵、札剌儿部以及带孙等所率二千名骑兵,〔《蒙鞑备录》说:“国王有两个弟弟,长弟叫抹歌,现在在成吉思汗那里担任护卫;次弟叫带孙郡王,经常随侍左右。”带孙就是札剌儿部的首领,“及”字疑为衍文。〕 与北京各部由乌叶儿元帅、〔就是吾也而,《元史》有他的传记。〕 秃花元帅 〔就是耶律秃花,《元史》有他的传记。〕 所率领的汉军,以及札剌儿所率领的契丹军,〔各本“札”作“北”。考察可知,就是甲戌年被契丹军推举为统帅的札剌儿,今订正。〕 向南征伐金国。〔何本“南”作“原”,今依《说郛》本、汪本。〕 另派哲别进攻曲出律可汗,在撒里桓地方将他击败。〔《辽史·天祚纪》记载:西辽仁宗的次子直鲁古在位三十四年时,秋季外出打猎,乃蛮王屈出律率八千伏兵将他擒获,便夺取了他的帝位。这正是屈出律占据西辽的时候。撒里桓,《秘史》写作“撒里黑昆”,徐星伯认为就是今天叶尔羌以西八百里的色勒库勒。〕 此前,吐麻部叛乱,皇帝派人到乞儿乞思部征调军队。〔何本没有“乞思”二字,今据《说郛》本增补。汪本写作“乞儿乞儿部”,下面的“儿”字也是“思”字的讹误,前文写作“乞力吉斯”。〕 乞儿乞思部不听从,也叛逃而去。于是命令大太子前往讨伐他们,〔汪本、何本在“命”字上有“先”字,下面没有“大”字,今据《说郛》本。〕 任命不花为前锋,〔不花,《秘史》写作“不合”,是木华黎的弟弟。〕 追击乞儿乞思部,〔各本下面都没有“乞”字,今订正补入。〕 到达亦马儿河后返回。〔亦马儿河,某氏认为就是今天从乌梁海进入俄罗斯境内的阿穆哈河,屠敬山认为就是叶密立河。〕 大太子率军渡过谦河,顺流而下,招降了他们,〔《元史·地理志·西北地附录》说:“谦谦州,谦河流经其中。”这就是《唐书·黠戛斯传》所说的剑河,即今天的克穆河。〕 于是攻克了乌思、憾哈纳思、帖良兀、克失的迷、火因亦儿干等部。〔汪本、何本把“因”写作“困”,把“乌”写作“为”,把“儿”写作“而”,又没有“纳”字,今据《说郛》本增补并改正。《秘史》把“乌思”写作“兀儿速惕”,把“憾哈纳思”写作“合卜合纳思”,把“帖良兀”写作“田列克”,把“克失的迷”写作“客思的因”。《元史·西北地附录》说:“乌思在谦河以北,撼合纳在乌思以东。”拉施特书中说:“谦河以东有兀儿速惕、帖良古惕、客思的迷三个部族,居住在拜喀勒湖以西,与斡亦剌惕、吉儿吉思相邻。”等等。〕 火因亦儿干,〔《秘史》写作“槐因亦儿坚”,意思是“林木中的百姓”。这说明上面所说的四个部族都是林木中的百姓,并不是另有一个火因亦儿干部族。《秘史》把大太子征讨克儿克思以及招降林木中百姓的事情系在兔儿年,远在辛未年伐金以前;那么这里的兔儿年应当是“丁卯”,而不是“己卯”。本《录》把这件事系在己卯年之前一年,疑心撰写者想把此事系于己卯年,却来不及订正。〕 己卯年,皇帝总领军队征讨西域。〔何本没有这八个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 庚辰年,—亡至也儿的石河驻军过夏。秋季进军,所经过的城池都被攻克。到达斡脱罗儿城,〔《秘史》写作“兀都剌儿”,《元史·本纪》另写作“讹答剌”,《地理志》写作“兀提剌儿”。耶律文正《西游录》说:“苦盏西北五百里有讹打剌城。”〕 皇帝留下二太子、三太子负责进攻和防守,不久便攻克了它。辛巳年,皇帝与四太子进攻卜哈儿、薛迷思干等城,都攻克了。〔何本把“进”写作“追”,今据《说郛》本、汪本。卜哈儿,《秘史》写作“不合儿”,《元史》另写作“蒲华”,就是今天的布哈尔。薛迷思干,《秘史》写作“薛迷思加”,《元史·太祖纪》另写作“寻斯干”,《地理志》写作“撒麻耳干”,今名相同。〕 大太子又攻克了养吉干、八儿真等城。〔八儿真,《元史·地理志》写作“巴耳赤刊”。〕 夏季,皇帝在西域速里坛避暑的地方避暑,〔各本把“里”写作“望”,今订正。速里坛下面有原注说:“这是西域对可汗的称呼。”何本把“称”写作“林”,今据《说郛》本、汪本。〕 命令忽都忽那颜担任前锋。〔汪本、何本下面没有“忽”字,今据《说郛》本增补。〕 秋季,分派大太子、三太子率领右军进攻玉龙杰赤城,〔各本把“玉”写作“王”,今据何校改正。《秘史》写作“兀笼格赤”。《秘史》中进攻兀笼格赤的是拙赤、察阿歹、斡歌歹三人,所以这里可能还脱漏了“二太子”三个字。《西游录》说:“蒲华以西有一条大河,向西流入海中。河的西面有玉里犍城,是梭里檀的母后居住的地方,富庶程度又超过蒲华。”〕 军队集结完毕后上奏报告,皇帝下旨说:“军队既然已经集结,可以听从三太子的节制。”于是皇帝进军,经过铁门关,命令四太子进攻也里、泥沙兀儿等城。〔汪本、何本没有“命”字,并且在“城”字上有“处”字,今据《说郛》本删补。《秘史》把“也里”写作“亦鲁”,把“泥沙兀儿”写作“亦薛不儿”。《元史·地理志》写作“乃沙不耳”。下文写作“匿察兀儿”,这两座城都在阿母河以南。〕 皇帝亲自攻克了迭儿密城。

〔《元史 地理志》作“忒耳迷”,即唐时怛密国,在今阿母河北。〕

又破班勒纥城,

〔《元史 地理志》作“巴里黑”,即唐时缚喝国,在阿母河南。〕

围守塔里寒寨。

〔汪、何二本“塔”作“哈”,今从《说郛》本。又,诸本无“寒”字,何校据《元史 本纪》增。塔里寒,《元史 地理志》作“塔里干”,《马哥 波罗行记》谓距班勒纥十二日程。〕

冬,四太子又克马鲁察叶可、马卢、昔剌思等城,复进兵。

壬午春,又克徒思、匿察兀儿等城。

〔徒思,《元史 地理志》作“途思”。〕

上以暑气方隆,遣使招四太子速还,因经木剌奚国,

〔刘郁《西使记》作“木乃夷”。〕

大掠之。渡搠搠兰河,

〔何本不重“搠”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元史》同《秘史》作“出黑扯连城”。〕

克野里等城。

〔前作“也里”。〕

上方攻塔里寒寨,朝觐毕,并兵克之。三太子克玉龙杰赤城,大太子还营所。寨破后,二太子、三太子始来相觐。

〔汪、何二本“始”作“姑”,今从《说郛》本。〕

是夏,避暑于塔里寒寨高原。

〔何本“寒”作“河”,今从《说郛》本、汪本。〕

时西域速里坛札兰丁

〔《秘史》作“札剌勒丁莎勒坛”。〕

遁去,遂命哲别为先锋迫之,再遣速不台拔都为继,又遣脱忽察儿殿其后。哲别至蔑里可汗城,

  〔蔑里可汗,《秘史》作“罕篾力克”。〕

不犯而过。速不台拔都亦如之。脱忽察儿至,与其外军战。蔑里可汗惧,弃城走。忽都忽那颜闻之,率兵进袭。时蔑里可汗与札阑丁合,就战,

〔《说郛》本“就”作“既”,今从汪、何二本。〕

我不利,遂遣使以闻。上自塔里寒寨率精锐亲击之,追及辛口连河,

〔《说郛》本作“辛自连河”,汪、何二本作“辛自速河”,今从某氏校改正。《秘史》作“申沐涟”,今印度河。〕

获蔑里可汗,屠其众。札阑丁脱身入河,泳水而遁。遂遣八剌那颜

〔《秘史》作“巴剌”。〕

将兵急迫之,不获。因大虏忻都人民之半而还。

〔诸本“忻都”作“折相”,今从何校改正。〕

癸未有,上兵循辛目连河而上,

〔诸本“上”作“止”,今订正。〕

命三太子循河而下,

〔汪、何二本无“下”字,何增“南”字,并改“上”、“止”字为“北”,今从《说郛》本订正。〕

至昔思丹城,

〔汪、何二本“昔”上有“不”字,即上句“下”字之倒误,今从《说郛》本删。《秘史》作“昔思田”。〕

欲攻之,遣使来禀命。上曰:“隆暑将及,宜别遣将攻之。”夏,上避暑于八鲁湾川,

〔《秘史》作“巴鲁安客额儿”,屠敬山口:“在今阿富汗都城喀布尔东北。”〕

候八剌那颜,因讨近敌,悉千之。八剌那颜军至,遂行至可温寨,三太子亦至。上既定西域,置达鲁花赤于各城,监治之。

甲中,旋师住冬,避暑,且止且行。

〔诸本“冬”作“各”,从何校改。〕

乙酉春,上归国,自出师凡七年。

〔案:此《录》自庚辰至甲申征西域事,皆后于事实一年。拉施特书及《元史 太祖纪》并与此同。知此《录》原本已如是矣。近柯氏《新元史》、屠氏《蒙兀儿史记》始行改正,然未备举改定之理由,今略举之。《元史 太祖纪》:十四年己卯,取讹答剌城;十五年庚辰春三月,帝克蒲华城;五月,克寻思于城。此于《亲征录》外别采他书,而据《亲征录》所书之取斡脱罗、卜哈儿、薛迷思干三事则各后一年,一也。《耶律楚材传》:“己卯夏六月,帝亲征回回国,驻跸也儿的石河。”而此《录》系于庚辰,二也。《湛然居士文集 上西征庚牛元历表》云:“庚辰,圣驾驻跸寻思千城。又,再过西域山城。”《驿诗序》云:“庚辰之冬,驰驿西域,过山城驿。”考山城驿在寻思干、蒲华之间,而此《录》二城之克乃在辛巳,三也。《雪楼先生文集 河东郡公伯德那神道碑》云:“公讳伯德那,西域班勒纥人。国初岁在庚辰,大兵西征,班勒纥平。”《元史 察罕传》亦云:“察罕,西域板勒纥人。父伯德那。庚辰岁,国兵下西域,举族来归。”而此《录》破班勒纥城亦在辛巳,四也。《西游记》记:“辛巳七月,帝将追算端汗,至印度。”而此《录》破札阑丁于辛目连河乃在乇辰,五也。又《西游记》太祖班师在壬午之秋,而此《录》乃在癸未,六也。据此六证,知自庚辰至甲中五年事,当各移上—年。〕

是夏,避暑。秋,复总兵征西夏。

〔《秘史》在狗儿年秋。〕

丙戌春,至西夏。一岁间尽克其城,时上年六十五。

〔诸本“五”作“矣”,从何校改。〕

丁亥,灭其国以还。

〔何氏曰:“此下有脱文,”〕

太祖圣武皇帝升遐之后,太宗皇帝即大位以前,太亡皇帝时为太子。

〔《元史 太祖纪》:“戊子,皂子拖雷监国。”〕

戊子,避暑于轮思罕,

〔《说郛》本“轮”作“输”,今姑从汪、何二本。〕

译〔《元史·地理志》写作“忒耳迷”,就是唐代的怛密国,在今天的阿母河北岸。〕 又攻破班勒纥城,〔《元史·地理志》写作“巴里黑”,就是唐代的缚喝国,在阿母河南岸。〕 包围并驻守塔里寒寨。〔汪本、何本把“塔”写作“哈”,今据《说郛》本。又,各本没有“寒”字,何校依据《元史·本纪》增补。塔里寒,《元史·地理志》写作“塔里干”,《马哥·波罗行记》说它距离班勒纥十二日路程。〕 冬季,四太子又攻克马鲁察叶可、马卢、昔剌思等城,继续进军。壬午年春季,又攻克徒思、匿察兀儿等城。〔徒思,《元史·地理志》写作“途思”。〕 皇帝因为暑气正盛,派使者召四太子迅速返回,四太子于是经过木剌奚国,〔刘郁《西使记》写作“木乃夷”。〕 大肆掠夺那里。渡过搠搠兰河,〔何本没有重复的“搠”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元史》与《秘史》相同,写作“出黑扯连城”。攻克野里等城。〔前文写作“也里”。〕 皇帝正在进攻塔里寒寨,四太子朝觐完毕后,合并军队攻克了它。三太子攻克玉龙杰赤城,大太子返回自己的营地。寨子被攻破后,二太子、三太子才前来朝觐。〔汪本、何本把“始”写作“姑”,今据《说郛》本。〕 这一年夏季,在塔里寒寨的高原避暑。〔何本把“寒”写作“河”,今据《说郛》本、汪本。〕 当时,西域速里坛札兰丁 〔《秘史》写作“札剌勒丁莎勒坛”。〕 逃走了,于是命令哲别为先锋追赶他,又派速不台、拔都作为后续部队,再派脱忽察儿断后。哲别到达蔑里可汗城,〔蔑里可汗,《秘史》写作“罕篾力克”。〕 没有侵犯便经过了那里。速不台、拔都也同样如此。脱忽察儿到达后,与城外的军队交战。蔑里可汗害怕了,放弃城池逃走。忽都忽那颜听说此事,率军进攻袭击。当时蔑里可汗与札阑丁会合,交战,〔《说郛》本作“既”,今依据汪本、何本。〕 我方失利,于是派遣使者把情况报告上去。皇上亲自从塔里寒寨率领精锐部队进攻他们,追到辛口连河,〔《说郛》本作“辛自连河”,汪本、何本作“辛自速河”,今据某氏校本改正。《秘史》作“申沐涟”,即今印度河。〕 俘获了蔑里可汗,屠杀了他的部众。札阑丁逃脱,跳入河中游水逃走。于是派遣八剌那颜 〔《秘史》作“巴剌”。〕 率兵急速追赶他,没有抓获。于是掠取忻都民众的一半后返回。〔各本“忻都”均作“折相”,今据何校本改正。〕 癸未年,皇上的军队沿辛目连河向上游进发,〔各本“上”作“止”,今订正。〕 命令三太子沿河向下游进发,〔汪本、何本没有“下”字,何本增入“南”字,并把“上”“止”改为“北”,今据《说郛》本订正。〕 到达昔思丹城,〔汪本、何本在“昔”字上有“不”字,这是上句“下”字倒置造成的错误,今据《说郛》本删去。《秘史》作“昔思田”。〕 想要攻打它,城中派使者来禀报,请求听候命令。皇上说:“盛暑将要到来,应该另外派遣将领攻打它。”夏季,皇上在八鲁湾川避暑,〔《秘史》作“巴鲁安客额儿”,屠敬山注说:“在今阿富汗都城喀布尔东北。”〕 等待八剌那颜,趁机讨伐附近的敌人,把他们全部杀死。八剌那颜的军队到达后,于是进军到可温寨,三太子也到了。皇上平定西域后,在各城设置达鲁花赤,监督治理。甲申年,军队回师驻扎过冬,避暑,边停留边行进。〔各本“冬”作“各”,据何校本改。〕 乙酉年春,皇上回国,从出兵起总共七年。〔考察:本《录》记载的从庚辰到甲申年征讨西域的事情,都比实际发生时间晚了一年。拉施特的著作和《元史·太祖纪》也都与此相同。由此可知,本《录》的原本已经如此记载了。近来柯氏《新元史》、屠氏《蒙兀儿史记》才开始改正,但没有完整说明改定的理由,今略举如下。《元史·太祖纪》记载:十四年己卯,攻取讹答剌城;十五年庚辰春三月,皇帝攻克蒲华城;五月,攻克寻思于城。这些内容是《亲征录》以外另行采录其他书籍所得,而《亲征录》所记攻取斡脱罗、卜哈儿、薛迷思干三事,却都各自晚了一年,这是第一点。《耶律楚材传》说:“己卯年夏六月,皇帝亲征回回国,驻跸也儿的石河。”而本《录》把这件事记在庚辰年,这是第二点。《湛然居士文集·上西征庚辰元历表》说:“庚辰年,圣驾驻跸寻思干城。又一次经过西域山城。”《驿诗序》说:“庚辰年冬,乘驿马驰往西域,经过山城驿。”考察可知,山城驿在寻思干和蒲华之间,而本《录》记载这两座城到辛巳年才攻克,这是第三点。〕 〔《雪楼先生文集·河东郡公伯德那神道碑》说:“公讳伯德那,是西域班勒纥人。国初庚辰年,大军西征,班勒纥被平定。”《元史·察罕传》也说:“察罕是西域板勒纥人,父亲是伯德那。庚辰年,国家军队攻下西域,全族前来归附。”而本《录》记载攻破班勒纥城也在辛巳年,这是第四点。《西游记》记载:“辛巳年七月,皇帝将要追讨算端汗,到达印度。”而本《录》记载在辛目连河攻破札阑丁却是在乇辰年,这是第五点。又,《西游记》记载太祖在壬午年秋班师,而本《录》却记载在癸未年,这是第六点。根据这六条证据,可以知道从庚辰到甲申五年间的事情,都应各自提前一年。〕 这一年夏季,皇上避暑。秋季,再次统率军队征讨西夏。〔《秘史》记在狗儿年秋季。〕 丙戌年春,军队到达西夏。一年之内全部攻克西夏各城,当时皇上六十五岁。〔各本“五”作“矣”,据何校本改。〕 丁亥年,灭亡西夏后返回。〔何氏说:“这以下有脱文。”〕 太祖圣武皇帝去世以后、太宗皇帝即位以前,太亡皇帝当时任太子。〔《元史·太祖纪》:“戊子年,皂子拖雷监国。”〕 戊子年,在轮思罕避暑,〔《说郛》本“轮”作“输”,今暂据汪本、何本。〕

金主遣使宋朝。太宗皇帝与太上皇共议,遣搠力蛮复征西域。

〔汪、何二本无“遣”字,今从《说郛》本增。搠力蛮,《秘史》作“绰儿马罕”。〕

秋,太宗皇帝自虎八会于先太祖皇帝之大宫。

〔虎八,《元史 太宗纪》作“霍博”。大宫,谓太祖之大斡耳朵也。〕

己丑八月二十四日,诸王、驸马、百官大会怯绿连河曲雕阿兰,

〔《说郛》本无“怯绿连河”四字,今从汪、何二本增。曲雕阿兰,即《秘史》阔朵额阿拉,详前阿不札阙忒哥儿注。自沈子敦读“曲”字上属“怯绿连河”,张石洲诸君皆从之。实则当读“曲雕阿兰”,乃与《秘史》、《元史》及此《录》前后诸异译合也。〕

共册太宗皇帝登极。太宗遂议征收金国,

〔何本“收”作“牧”,今从《说郛》本、汪本。〕

助贫乏,置仓戊,创驿站。命河北先附汉民赋调,命兀都撒罕主之,

〔何本无“赋”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又诸本“都”作“相”,从何校改。《元史 耶律楚材传》:“上雅重其言,置之左右,呼曰吾图撒合里而不名。吾图撒合里,盖国语长髯人也。”〕

西域赋调命牙鲁瓦赤主之。

〔《秘史》有姓忽鲁木石名牙剌洼赤的回回,自兀笼杰赤来见太祖。〕

是年,西域亦思八剌纳城城主遣使来降,

〔何本“亦”作“伊”,不重“城”字,今从《说郛》本、汪本改正。亦思八剌纳,即《秘史》之亦薛不儿,前作泥沙兀儿、匿察兀儿。〕

又西域之西忻都及木剌夷国主躬来朝会。

〔诸本“忻都”作“折相”,“木剌夷”作“不剌夷”,今从何校改。《元史 太宗纪》:“元年,印度国主、木罗夷国主来朝。”〕

庚寅春,遣军将攻守京兆。

〔何本无“军”、“守”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金主以步骑五万来援,败还,其城寻拔。秋七月,上与太上皇亲征金国,发自阙郡隘过川,

〔何本“隘”作“隰”,今从《说郛》本、汪本。前太祖责汪罕书中有“阙群隘”。〕

由官山

〔汪、何二本“官”作“宫”,今从《说郛》本。〕

铁门关、平阳南下,渡河攻凤翔。

〔此铁门关,与西域之铁门关,同名异地。《元史 札八儿火者传》:“授黄河以北、铁门以南天下都达鲁花赤。”〕

辛卯春,遂克凤翔,又克洛阳、河中数处城邑而还,避暑于官山,会诸王百官,分三道征收金国,期于来年正月毕集南京。是年秋八月二十四日,

〔何本无“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上至西京,

〔汪、何二本无“上”字,今从《说郛》本增。〕

执事之人各执名位,兀都撒罕中书令,黏合重山右丞相,镇海左丞相。

〔张石洲曰:“《元史 太宗纪》:‘粘合重山为左丞相,镇海为右丞相。’何氏曰:‘《镇海传》亦作右丞相。’《中州名贤文表》(二十二)许有壬《丞相怯烈公神道碑》:‘始立中书省尚左,公为左丞相。继尚右,改右相。’又云:‘国史曰《脱必赤颜》,至秘也,非有功不纪,公名在焉。’今《秘史》无镇海名,而此《录》有之,知许所云《脱必赤颜》谓是《录》也。”〕

自此始遣撒里塔、火儿赤

〔汪、何二本“始”作“使”,“里”作“哈”,今从《说郛》本。撒里塔,《秘史》作“札剌亦儿歹”,《元史 太宗纪》作“撒礼塔”。〕

征收高丽,克四十余城还。冬十月初三日,

〔何本“十”作“中”,今从《说郛》本、汪本。〕

上攻河中府。十二月初八日,克之。时有西夏人速哥者来告,黄河有白坡可渡,从其言。

壬辰春正月初六日,大兵毕渡及获汉船七百余艘。太上皇遣将贵由乃来报集等军兵已渡汉江,

〔何本无“乃来”、“等”三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贵由乃,人名,亦作“夔曲涅”,《元史 睿宗传》:“乘骑浮渡汉水,遣夔曲涅率千骑驰白太宗。”亦作“魁欲那”,《郭德海传》:“德海导大将魁欲那拔都,假道汉中,历荆、襄而东。”《秘史 续集》(一)作“古亦古捏克把阿秃儿”,贵由乃、魁欲那、夔曲涅皆其略也。《金史 白撒传》有大元将回古乃,亦即此人。〕

上亦遣使于太上皇,谕曰:“汝等与敌连战日久,

〔‘何本无“谕”、“连”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可来合战。”上于正月十三日至郑州,守城马提控者以城降。

〔何氏曰:“《本纪》作马伯坚。”〕

太上皇既渡汉水,有金大将哈答麾下钦察者逃来,告哈答伏兵于邓西隘截等候。太上皇是夜会兵,明烛而进。哈答、移剌闻知,

〔哈答、移剌,即完颜合达、移剌蒲阿二人,《金史》俱有传,此一举名,一举姓,盖当时蒙古人称之如此。〕

入邓以避其锋。太上皇正月十五日至钧州,雪作。上遣大王口温不花、

〔《元史 宗室世系表》:“别里古台大王子口温不花大王。”〕

国王答思、

〔《木华黎传》作“塔思”。〕

将兵毕至。

译金主派使者出使宋朝。太宗皇帝与太上皇共同商议,派遣搠力蛮再次征讨西域。〔汪本、何本没有“遣”字,今据《说郛》本增补。搠力蛮,《秘史》作“绰儿马罕”。〕 秋季,太宗皇帝从虎八出发,到先太祖皇帝的大宫与众人会合。〔虎八,《元史·太宗纪》作“霍博”。大宫,指太祖的大斡耳朵。〕 己丑年八月二十四日,诸王、驸马和百官在怯绿连河曲雕阿兰大会,〔《说郛》本没有“怯绿连河”四字,今据汪本、何本增补。曲雕阿兰,就是《秘史》的阔朵额阿拉,详见前文阿不札阙忒哥儿注。自沈子敦把“曲”字上属“怯绿连河”以来,张石洲等人都沿用了这一读法。其实应当读作“曲雕阿兰”,这样才与《秘史》《元史》以及本《录》前后的各种异译相合。〕 共同册立太宗皇帝登上帝位。太宗于是商议征收金国,〔何本“收”作“牧”,今据《说郛》本、汪本。〕 救济贫困缺乏,设置仓库,创设驿站。命令河北先归附的汉民缴纳赋税徭役,命兀都撒罕主管此事,〔何本没有“赋”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又,各本“都”作“相”,据何校本改。《元史·耶律楚材传》说:“皇上一向看重他的言论,把他安置在身边,称他为吾图撒合里而不直呼其名。吾图撒合里,大概是国语中‘长髯人’的意思。”〕 西域的赋税徭役,命牙鲁瓦赤主管。〔《秘史》记载,有一个姓忽鲁木石、名叫牙剌洼赤的回回人,从兀笼杰赤来拜见太祖。〕 这一年,西域亦思八剌纳城的城主派遣使者前来投降,〔何本“亦”作“伊”,且不重复“城”字,今据《说郛》本、汪本改正。亦思八剌纳,就是《秘史》中的亦薛不儿,前文作泥沙兀儿、匿察兀儿。〕 又有西域以西的忻都国和木剌夷国国主亲自前来朝见。〔各本“忻都”作“折相”,“木剌夷”作“不剌夷”,今据何校本改。《元史·太宗纪》:“元年,印度国主、木罗夷国主来朝。”〕 庚寅年春,派遣军队和将领攻打并守卫京兆。〔何本没有“军”“守”二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 金主率步兵、骑兵五万人前来援救,战败后返回;京兆城不久也被攻下。秋季七月,皇上与太上皇亲自征讨金国,从阙郡隘出发,经过川地,〔何本“隘”作“隰”,今据《说郛》本、汪本。《太祖责汪罕书》中曾有“阙群隘”。〕 经由官山,〔汪本、何本“官”作“宫”,今据《说郛》本。〕 经过铁门关,向南越过平阳,渡河攻打凤翔。〔这里的铁门关与西域的铁门关同名但不是同一地方。《元史·札八儿火者传》说:“授予黄河以北、铁门以南天下都达鲁花赤之职。”〕 辛卯年春,终于攻克凤翔,又攻克洛阳、河中等数处城邑后返回,在官山避暑,会合诸王和百官,分三路征收金国,约定第二年正月在南京会师。这年秋季八月二十四日,〔何本没有“二”字,今据《说郛》本、汪本增补。〕 皇上到达西京,〔汪本、何本没有“上”字,今据《说郛》本增补。〕 执掌事务的人员各自执掌相应的名位:兀都撒罕任中书令,黏合重山任右丞相,镇海任左丞相。〔张石洲说:“《元史·太宗纪》记载:‘粘合重山任左丞相,镇海任右丞相。’何氏说:‘《镇海传》也记作右丞相。’《中州名贤文表》卷二十二许有壬《丞相怯烈公神道碑》说:‘中书省刚设立时,崇尚左位,公任左丞相;后来崇尚右位,改任右丞相。’又说:‘国史称为《脱必赤颜》,是最机密的史书,不是有功之人不予记载,公的名字就在其中。’如今《秘史》中没有镇海的名字,而这部《录》中有,由此可知许有壬所说的《脱必赤颜》就是指这部《录》。”〕 从此开始派遣撒里塔、火儿赤 〔汪本、何本的“始”作“使”,“里”作“哈”,现依《说郛》本。撒里塔,《秘史》作“札剌亦儿歹”,《元史·太宗纪》作“撒礼塔”。〕 去征讨高丽,攻克四十多座城后返回。这年冬十月初三日,〔何本的“十”作“中”,现依《说郛》本、汪本。〕 太宗进攻河中府。十二月初八日,攻克了河中府。当时有个叫速哥的西夏人来报告说,黄河有一处白坡可以渡河,太宗听从了他的话。壬辰年春正月初六日,大军全部渡过黄河,并缴获汉人船只七百多艘。太上皇派遣将领贵由乃前来报告说,集等人的军队已经渡过汉江,〔何本没有“乃来”、“等”三字,现依《说郛》本、汪本增补。贵由乃是人名,也作“夔曲涅”。《元史·睿宗传》说:“骑马浮渡汉水,派夔曲涅率领一千骑兵奔驰报告太宗。”又作“魁欲那”。《郭德海传》说:“郭德海为大将魁欲那拔都引路,借道汉中,经过荆、襄向东进军。”《秘史续集》卷一作“古亦古捏克把阿秃儿”。贵由乃、魁欲那、夔曲涅都是这个名字的略写。《金史·白撒传》中有大元将领回古乃,也就是此人。〕 太宗也派使者到太上皇那里,传话说:“你们同敌人连续交战已经很久了,〔何本没有“谕”、“连”二字,现依《说郛》本、汪本增补。〕 可以前来会合交战。”太宗于正月十三日到达郑州,守城的马提控率城投降。〔何氏说:“《本纪》作马伯坚。”〕 太上皇渡过汉水后,有金朝大将哈答部下的钦察逃来,报告说哈答在邓州西面的险要处埋伏兵力,拦截并等候他们。太上皇当夜集合军队,点燃火把前进。哈答、移剌得知后,〔哈答、移剌,就是完颜合达、移剌蒲阿二人,《金史》中都有他们的传记。这里一人称名,一人称姓,大概是当时蒙古人如此称呼他们。〕 便进入邓州以躲避其锋芒。太上皇于正月十五日到达钧州,降起了大雪。太宗派大王口温不花、〔《元史·宗室世系表》说:“别里古台大王之子口温不花大王。”〕 国王答思、〔《木华黎传》作“塔思”。〕 率领军队全部到达。

〔何本“兵毕”作“军兵”,今从《说郛》本、汪本。〕

十六日,雪又大作。

〔何本无“大”字,从《说郛》本、汪本增。是日,与哈答、移剌合战于三峰山,大败之,遂擒移剌。十七日,上行至,视战所,佳之。〕

汪、何二本无“至”字,今从《说郛》本增。

二十一日,克钧州。哈答匿于地穴,亦擒之。又克昌州、廓州、

〔《说郛》本作“■〈淳攵〉州”,汪本“■〈淳阝〉州”。〕

嵩州、曹州、陕州、洛阳、浚州、武州、易州、邓州、应州、寿州、遂州、禁州等,来降。

〔何氏曰:《本纪》:“遂下商、虢、嵩、汝、陕、洛、许、郑、陈、颍、寿、睢、永等州。”考金时河南无昌、■〈淳阝〉、易、应、遂、禁等州,疑“昌廓”即“商虢”之音讹,“应”即“颍”之音讹,“遂、禁”即“睢、永”之音讹,余未详。〕

三月,上至南京,

〔何本“三”作“上”,今从《说郛》本、汪本。〕

令忽都忽攻之。上与太上皇北渡河,避暑于官山,速不歹拔都、

〔前作“速不台”〕

忒木歹火儿赤、

〔汪、何二本“忒”作“惑”,今从《说郛》本。《秘史》蒙文《续集》(二)载太宗初领散班者,有帖木迭儿,即此忒木歹火儿赤也。〕

贵由拔都、

〔此即前“贵由乃”。〕

塔察儿等

〔何本无“察儿”二字,今从《说郛》本、汪本增。〕

适与金战,

〔汪、何二本“与金战”三字作一“遇”字,今从《说郛》本。〕

金遣兄之子曹王入质。

〔汪、何:二本“兄之”二字作“荆王守仁”四字,今从《说郛》本。〕

我军遂退,留速不台拔都以兵三万镇守河南。秋七月,上遣唐庆使金促降,

〔何本“促”作“保”,今从《说郛》本、汪本。〕

因被杀。八月,金之参政完颜思烈、

〔汪、何二本“思”作“忠”,今从《说郛》本。《金》、《元》二史并作“思烈”。〕

恒山公武仙将兵二十万会救南京,

〔汪、何二本“救”作“于”,今从《说郛》本。〕

至郑州西合战。是年,高丽王复叛,再命撒儿答火儿赤征收。

〔《说郛》本“儿”作“礼”,今从汪、何二本。〕

九月,南京城中仓廪俱竭,金主帅兵六万北渡河,欲复东平、新卫二城。我师逐北,溃散尚干余人,复渡河南。

〔何本“南”作“北”,今从《说郛》本、汪本。〕

癸巳春正月二十三日,金主出南京,入归德。金人遂杀留守南京参政二人,

〔何本“留守”二字在“南京”下,今从《说郛》本、汪本。〕

开门诣速不台拔都降。四月,速不台拔都至青城,崔立又将金主母后、太子二人暨诸族人来献,遂入南京。六月,金主出归德府,入蔡州。塔察儿火儿赤统大军围守。是月十日,遣人入蔡催降弗应,

〔汪、何二本“蔡”作“城”,“弗”作“勿”,今从《说郛》本。〕

四面筑城攻之。八月,别遣按脱等

〔《元史 太宗纪》作“阿同葛”。〕

抄籍汉民七十三万有奇。十一月,南宋遣太尉孟珙等领兵五万运粮三十万石至蔡来助。分兵南面攻之,金人举沂、莱、海、潍等州来降。

〔何本无“潍”字,今从《说郛》本增。汪本作“维”〕

甲午春正月十日,

〔诸本无“正”字,何氏据《元史 太宗纪》增。〕

塔察儿火儿赤急攻,蔡城危逼,金主传位于族人承麟,遂缢焚而死。我军入蔡,获承麟杀之。金主遗体,南人争取而逃。平金之事如此。是年五月,于答兰答八思

〔《元史 太宗纪》作“达兰达葩”,《双溪醉隐集》(五)《达兰河诗》注云:“河名也,在和林北百余里。”疑此是也。〕

始建行宫,大会诸王、百官宣布宪章。是年,群臣奏言:

〔汪、何二本作“曰”,今从《说郛》本。〕

南宋虽称和好,反杀我使,

〔《元史 太宗纪》:“三年,遣搠不平使宋假道,宋杀之。”〕

侵犯我边,

〔谓全子才袭汴、洛事。〕

奉扬天命,往征其辜。”又遣忽都忽主治汉民,别遣塔海绀孛征蜀。

〔《元史 太宗纪》作“达海甘卜”。〕

乙未,建和林城宫殿。

〔和林,今额尔德尼昭。详《长春真人西游记》注。〕

遣曲出、忽都都伐宋,忽都忽籍到汉民一百一十一万有奇,

译〔何本的“兵毕”作“军兵”,现依《说郛》本、汪本。〕 十六日,雪又大下起来。〔何本没有“大”字,依《说郛》本、汪本增补。这一天,太宗军在三峰山同哈答、移剌交战,大败金军,于是擒获移剌。十七日,太宗来到这里,察看战场,认为很好。〕 汪本、何本都没有“至”字,现依《说郛》本增补。二十一日,攻克钧州。哈答藏在地穴中,也被擒获。又有昌州、廓州、〔《说郛》本作“■〈淳攵〉州”,汪本作“■〈淳阝〉州”。〕 嵩州、曹州、陕州、洛阳、浚州、武州、易州、邓州、应州、寿州、遂州、禁州等地前来投降。〔何氏说:《本纪》记载:“于是攻下商、虢、嵩、汝、陕、洛、许、郑、陈、颍、寿、睢、永等州。”考察金朝当时的河南地区,并没有昌、■〈淳阝〉、易、应、遂、禁等州,怀疑“昌廓”是“商虢”的音误,“应”是“颍”的音误,“遂、禁”是“睢、永”的音误,其余情况不详。〕 三月,太宗到达南京,〔何本的“三”作“上”,现依《说郛》本、汪本。〕 命忽都忽进攻南京。太宗和太上皇向北渡过黄河,到官山避暑。速不歹拔都、〔前文作“速不台”。〕 忒木歹火儿赤、〔汪本、何本的“忒”作“惑”,现依《说郛》本。《秘史》蒙古文《续集》卷二记载太宗最初统领散班的人中有帖木迭儿,就是这里的忒木歹火儿赤。〕 贵由拔都、〔这就是前文的“贵由乃”。〕 塔察儿等人 〔何本没有“察儿”二字,现依《说郛》本、汪本增补。〕 正好同金军交战,〔汪本、何本把“与金战”三字作一个“遇”字,现依《说郛》本。〕 金朝派遣兄长的儿子曹王入朝做人质。〔汪本、何本把“兄之”二字作“荆王守仁”四字,现依《说郛》本。〕 我军于是撤退,留下速不台拔都率三万军队镇守河南。秋七月,太宗派唐庆出使金朝,催促金朝投降,〔何本的“促”作“保”,现依《说郛》本、汪本。〕 唐庆因此被杀。八月,金朝参政完颜思烈、〔汪本、何本的“思”作“忠”,现依《说郛》本。《金史》《元史》都作“思烈”。〕 恒山公武仙率领二十万军队会合救援南京,〔汪本、何本的“救”作“于”,现依《说郛》本。〕 到达郑州以西同我军交战。这一年,高丽王再次反叛,又命撒儿答火儿赤前去征收。〔《说郛》本的“儿”作“礼”,现依汪本、何本。〕 九月,南京城中的粮仓全部枯竭,金朝主帅率六万军队向北渡过黄河,想要收复东平、新卫两城。我军追击败退的金军,溃散的金军还有一千多人,又渡过黄河南岸。〔何本的“南”作“北”,现依《说郛》本、汪本。〕 癸巳年春正月二十三日,金主离开南京,进入归德。金人于是杀死留守南京的两位参政,〔何本把“留守”二字置于“南京”之后,现依《说郛》本、汪本。〕 打开城门,到速不台拔都那里投降。四月,速不台拔都到达青城,崔立又把金主的母后、两位太子以及各族人带来献上,于是进入南京。六月,金主离开归德府,进入蔡州。塔察儿火儿赤统领大军包围并守住蔡州。这月初十日,派人进入蔡州催促投降,但金人不答应,〔汪本、何本的“蔡”作“城”,“弗”作“勿”,现依《说郛》本。〕 便在四面筑起城垒进攻蔡州。八月,另派按脱等人 〔《元史·太宗纪》作“阿同葛”。〕 登记编籍汉民七十三万有余。十一月,南宋派太尉孟珙等率领五万军队,运送三十万石粮食到蔡州来帮助蒙古军。蒙古军分兵从南面进攻,金朝的沂、莱、海、潍等州献城投降。〔何本没有“潍”字,现依《说郛》本增补。汪本作“维”。〕 甲午年春正月初十日,〔各版本都没有“正”字,何氏根据《元史·太宗纪》增补。〕 塔察儿火儿赤发起急攻,蔡城危急,金主把帝位传给族人承麟,随后上吊并自焚而死。我军进入蔡城,俘获承麟并将其杀死。金主的遗体被南人争相抢走后逃散。平定金国的事情就是这样。这年五月,在答兰答八思 〔《元史·太宗纪》作“达兰达葩”,《双溪醉隐集》(五)《达兰河诗》的注说:“是河名,在和林以北一百多里。”怀疑就是这里所说的地方。〕 开始修建行宫,召集诸王和百官,宣布宪章。这一年,群臣上奏说:〔汪本、何本作“曰”,现在依从《说郛》本。〕 南宋虽然声称和好,却反而杀害我方使者,〔《元史·太宗纪》说:“三年,派搠不平出使宋朝借道,宋朝杀了他。”〕 侵犯我国边境,〔指全子才袭击汴、洛的事情。〕 我们应当奉行并宣扬天命,前去征讨它的罪过。”又派忽都忽主管汉民,另派塔海绀孛征讨蜀地。〔《元史·太宗纪》作“达海甘卜”。〕 乙未年,修建和林城的宫殿。〔和林,就是今天的额尔德尼昭。详见《长春真人西游记》的注释。〕 派曲出、忽都都征讨宋朝,忽都忽登记在册的汉民有一百一十一万多,

〔《说郛》本脱“忽都都伐宋”五字,汪、何二本脱“伐宋忽都忽”五字,今订正。案:《元史 本纪》“皇于曲出及胡土虎伐宋”,胡土虎即忽都忽。而《察罕传》云:“皇子阔出、忽都秃伐宋。”《铁迈赤传》云:“又从皇子阔出、忽都、行省铁木答儿定河南。《阿剌罕传》:“岁乙未,从皇子阔出、忽都秃南征。”《脱欢传》:“父脱端:‘从皇广阔出、忽都秃略汴、宋、睢、宿等州。”忽都、忽都秃,即此忽都都。《元史 宗室世系表》所谓忽都睹大王(睿宗次子)者也。《太宗纪》作“胡土虎”乃误,以“忽都忽”当之,是。乙未年有曲出、忽都都南伐之役,此一事也。又,上年:“遣忽都忽主治汉民”,宋子贞《耶律公神道碑》:“甲午诏括户口,以大臣忽睹虎领之。丙申秋,忽睹虎以户口来。”此云“忽都忽籍到汉民”,此又一事也。《录》盖两记之,幸《说郛》本与汪、何二本所脱不同,得以推知其脱误耳。一十一万,汪本作“一十万”,何本作“二十万”,今从《说郛》本。〕

遂分赐诸王城邑各有差。

〔详《元史 本纪》。与“籍到汉民”事,并在次年。〕

丙辰,大庆和林城宫。

〔何本“大”作“入”,今从《说郛》本、汪本。〕

冬十二月,赤曲、阙端等克西川。

〔某氏云:“赤曲即曲出。”《元史 宗室世系表》:太宗皇帝七子,次二阔端太子,次三阔出太子。《元史 太宗纪》:八年丙申冬十月,阔端入成都,皇子曲出薨。此“赤曲”当作“曲出”,下又疑夺“薨”字。〕

丁酉夏四月,筑扫邻城,

〔《元史 地理志》:丁酉夏四月,筑扫邻城。治迦坚茶寒殿,在和林北七十余里。〕

访汉儒选擢除本贯职位。

〔《元史 太宗纪》:“命术虎乃、刘中试诸路儒士,中选者除本贯议事官,得四千三十人。”〕

戊戌,筑秃思儿忽城。

〔汪本无“忽”字,今从《说郛》本。《元史 本纪》作“图稣湖城”。《耶律希亮传》:“铸生希亮于和林南之凉楼,曰秃忽思。”即“秃思忽”之误倒。〕

己亥。

庚子春正月,命暗都剌合蛮主汉民财赋。

〔《元史 本纪》:“以奥都剌合蛮充提领诸路课税所官。”〕

辛丑春,高丽王遣子侄入贡。

〔《元史 本纪》:“辛丑秋,高丽国王王■〈日育攵〉以族子綧入质。”〕

冬十月,命牙老瓦赤主管汉民。十一月初七日,至地名月忒哥忽阑,

〔汪、何二本“忒”作“惑”,“阑”作“闻”,今从《说郛》本。前作“只感忽卢曲雕阿兰”,详前注。〕

病,次日崩。寿至五十六。

〔《说郛》本“六”作“止”,今从汪、何二本。《黑鞑事略》云“今鞑主兀窟■〈碍,角代石〉丙午生”,则辛丑年五十六。《元史 太宗纪》同。〕

在位一十三年。

〔诸本“三”作“二”,从何校。〕

译〔《说郛》本脱漏“忽都都伐宋”五字,汪本、何本脱漏“伐宋忽都忽”五字,现在订正。考察《元史·本纪》说“皇子曲出及胡土虎征伐宋朝”,胡土虎就是忽都忽。而《察罕传》说:“皇子阔出、忽都秃征伐宋朝。”《铁迈赤传》说:“又跟随皇子阔出、忽都,以及行省铁木答儿平定河南。”《阿剌罕传》说:“乙未年,跟随皇子阔出、忽都秃南征。”《脱欢传》说:“父亲脱端:‘跟随皇子阔出、忽都秃攻取汴、宋、睢、宿等州。’”忽都、忽都秃,就是这里所说的忽都都。《元史·宗室世系表》所说的忽都睹大王(睿宗次子)就是此人。《太宗纪》作“胡土虎”是错误的,把它当作“忽都忽”,是正确的。乙未年有曲出、忽都都南征讨伐的战役,这是同一件事。又如上年所说“派忽都忽主管汉民”,宋子贞《耶律公神道碑》说:“甲午年下诏登记户口,由大臣忽睹虎负责。丙申年秋,忽睹虎带着户口册来到。”这里说“忽都忽登记汉民”,又是另一件事。《录》大概把两件事都记载了。幸而《说郛》本与汪本、何本脱漏的文字不同,才得以推知它们的脱误。一十一万,汪本作“一十万”,何本作“二十万”,现在依从《说郛》本。〕 于是把城邑分别赏赐给诸王,数量各有不同。〔详见《元史·本纪》。这件事与“登记汉民”一事,都在下一年。〕 丙辰年,大规模庆祝和林城宫殿建成。〔何本“大”作“入”,现在依从《说郛》本、汪本。〕 冬十二月,赤曲、阙端等攻克西川。〔某氏说:“赤曲就是曲出。”《元史·宗室世系表》说:太宗皇帝有七个儿子,第二个是阔端太子,第三个是阔出太子。《元史·太宗纪》说:八年丙申冬十月,阔端进入成都,皇子曲出去世。这里的“赤曲”应当作“曲出”,下面又怀疑脱漏了“薨”字。〕 丁酉年夏四月,修筑扫邻城,〔《元史·地理志》说:丁酉年夏四月,修筑扫邻城。迦坚茶寒殿设在和林以北七十多里。〕 访求汉族儒士,选拔任用,并授予他们本贯的职位。〔《元史·太宗纪》说:“命术虎乃、刘中考试各路儒士,选中者授予本贯议事官,共有四千零三十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十人〕 戊戌年,修筑秃思儿忽城。〔汪本没有“忽”字,现在依从《说郛》本。《元史·本纪》作“图稣湖城”。《耶律希亮传》说:“耶律希亮出生在和林南面的凉楼,称为秃忽思。”这就是“秃思忽”颠倒的错误。〕 己亥年。庚子年春正月,命暗都剌合蛮主管汉民的财赋。〔《元史·本纪》说:“任命奥都剌合蛮充任提领诸路课税所官。”〕 辛丑年春,高丽王派儿子和侄子入朝进贡。〔《元史·本纪》说:“辛丑年秋,高丽国王王■〈日育攵〉派族子綧入朝为质。”〕 冬十月,命牙老瓦赤主管汉民。十一月初七日,到了名叫月忒哥忽阑的地方,〔汪本、何本将“忒”作“惑”,将“阑”作“闻”,现在依从《说郛》本。前文作“只感忽卢曲雕阿兰”,详见前面的注释。〕 患病,第二天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说郛》本将“六”作“止”,现在依从汪本、何本。《黑鞑事略》说“今鞑主兀窟■〈碍,角代石〉丙午生”,那么辛丑年就是五十六岁。《元史·太宗纪》记载相同。〕 在位十三年。〔各版本将“三”作“二”,依从何氏校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