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宋州从政录一

第 1 页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28 段

宋州从政录  清 王鳯生 撰

●目录

序

  归德府属水道总图说

  虞夏永三县水道图说

  序

  河南永城县捕蝻事宜

  札各州查办保甲木身

  再札各州县查办保甲木身

  查办保甲告示

  保甲劝戒条约告示

  商邱县增订歇店饭铺小店窑户油匠牙行经纪各册式腰牌四条

  商邱县增议二条

  彰德府内黄县增议四条

  弭盗条约告示

  明宁陵吕司寇弭盗条约

  札各州县劝捐义仓木身

  劝捐义仓告示

  札各州县节省徭役木身

  批商邱县覆禀

  批宁陵县覆禀

  批鹿邑县覆禀

  批夏邑县覆禀

  批永城县覆禀

  又批永城二次覆禀

  批虞城县覆禀

  批睢州覆禀

  批柘城县覆禀

  附录河南府偃师县覆禀

  去归德府任留札各州县木身

●序

宋州自宋时河道南徙而河患甚至明季时河道北还而河患尤甚葢其地势平衍卑下无高山大阜为之屏障故河有泛滥之日郡即有冲决之虞虽瓠子宫成金堤无恙而霪霖暴涨野忽为湖说者尚派日以为有水害而无水利我朝顺治初年河患犹未巳也其后平底定列圣相承诸大吏奉天子命随时设法宣防并疏浚各河渠以为蓄泄之地以资灌溉之益而又逢雨旸时若野谷旅生凡四海六合之内罔不政通人和各安畊凿况中州之近地哉然而河道之转徙靡常天灾流行何代蔑有虽尧舜禹汤之世亦不免焉今之归德前受阳侯之虐元气犹未复也凡游惰之民不事恒业因无恒心其地与江南山东数州县界犬牙相错往来胠箧探囊者乘邻境之不相讥察尤易藏奸国家承平日久网漏于吞舟之鱼而穷黎不致于奸者鲜矣是又守此土之责也乙酉夏予仰沐殊恩奉命即赴归德新任莅任三日至永城率有司捕蝗蝗凈矣犹未雨也乃履勘各属水利夫所谓水利者水治而田亦治也归德就地为田非若江浙之田有水可灌故不雨即旱雨数即涝必沟渠以泄之欣逢 大中丞程公奏请挑惠民沟河筑沈家堤防檄予分别其官修民修者克日兴工予即与同寮谋凡各境之河渠沟洫有壅塞者亦先择其要按亩分工集民力以疏浚之葢干河淤则支河沟渠无所归支河淤则干河之暴涨无以分其势涝亦灾旱亦灾民即因灾而穷且盗矣故必水治而后田治则民亦无不可治也然而治民者舍保甲无善法焉予先于浙江平湖任办有成效虽皆古人之成法而因时制宜无所处而不当 中丞许可予即饬各属率由旧章而润泽之是役也首县王君掌丝为之倡其余外县接武焉夫保甲之法行则一切吏治无不可以并行明吕司寇之弭盗法今江苏 陶中丞之义仓法即于查保甲时剀切晓谕次第行之于此敬谨宣讲圣谕凡行于城者即可行于乡苟一乡一邑一郡皆如是焉而民有不治者吾未之信也秋九月予复蒙特恩升授河北守道闻命之下局天蹐地若无所容行有日矣而父老多眷眷焉予怦怦心动且感且惭噫岁之蝗不为灾旱而得雨邀福于天也兴水利办保甲中丞所以教也若夫恤民隐以省差徭则良牧令相助为理也爰录宋州从政一编以相质愿诸君子无忘其所能也道光五年岁在乙酉秋九月既望婺源王鳯生识

●归德府属水道总图说

札各州县查勘河渠洫木身

  商邱县水道图说

  宁陵县水道图说

  永城县水道图说

  鹿邑县水道图说

  虞城县水道图说

  夏邑县水道图说

  睢州水道图说

  柘城县水道图说

○札各州县查勘河渠沟洫木身

译《宋州从政录》 清代王鳯生撰 目录 序 归德府所属水道总图说明 虞城、夏邑、永城三县水道图说明 序 河南永城县捕捉蝗蝻事宜 发札各州查办保甲本身 再次发札各州县查办保甲本身 查办保甲告示 劝诫保甲条约告示 商邱县增订歇店、饭铺、小店、窑户、油匠、牙行经纪各册式腰牌四条 商邱县增议二条 彰德府内黄县增议四条 弭除盗贼条约告示 明代宁陵吕司寇弭盗条约 发札各州县劝捐义仓本身 劝捐义仓告示 发札各州县节省徭役本身 批示商邱县的复禀 批示宁陵县的复禀 批示鹿邑县的复禀 批示夏邑县的复禀 批示永城县的复禀 又批示永城县第二次复禀 批示虞城县的复禀 批示睢州的复禀 批示柘城县的复禀 附录:河南府偃师县的复禀 离任归德府时留给各州县的札文 序 宋州自宋代黄河河道向南迁移以后,水患就很严重;到明朝末年河道向北回移,水患更加严重。大概是因为这里地势平坦低洼,没有高山大丘作为屏障,所以黄河一旦泛滥,郡城就有被冲决的危险。即使瓠子宫筑成、金堤安然无恙,遇到久雨暴涨,田野也会忽然变成湖泊。议论者还每天认为这里有水害而没有水利。我朝顺治初年,河患仍未停止。后来天下平定,历代圣主相继即位,各位大吏奉天子之命,随时设法防洪,并疏浚各条河渠,作为蓄水和泄水的场所,以取得灌溉的好处;又适逢雨水旱情都合乎时令,田野里五谷丛生。凡四海六合之内,无不政事通达、人民和乐,各自安于耕作和凿井,何况中州这一带呢?然而河道迁移变化没有常规,天灾流行,哪个时代没有呢?即使尧、舜、禹、汤的时代,也不能避免。如今的归德府曾经遭受阳侯水神的灾害,元气还没有恢复。凡是游荡懒散、不从事固定职业的百姓,因为没有固定职业便没有恒定的心志;这里又同江南、山东若干州县犬牙交错,往来于邻境、撬箱掏袋的人,利用邻境之间不能互相稽查,尤其容易藏匿奸恶。国家太平日久,法网漏过了吞舟的大鱼,而贫苦百姓不因此陷入奸邪的,已经很少了。这也是守土官员的责任。乙酉年夏天,我蒙受特殊恩典,奉命立即赴归德新任;到任第三天便到永城县,率领有关官员捕捉蝗虫,蝗虫已经捕尽,但仍然没有下雨。于是我亲自勘察各属的水利。所谓水利,就是水治理好了,田地也就治理好了。归德就地势开垦为田,不像江浙的田地有水可以灌溉,所以不下雨就干旱,雨下多了就水涝,必须用沟渠排泄。正逢大中丞程公奏请开挖惠民沟、河,修筑沈家堤防,并下檄让我分别确定哪些由官府修、哪些由百姓修,限期动工。我便同同僚商议:凡各境内的河渠沟洫有堵塞的,也先选择其中重要的,按照田亩分派工程,集合民力加以疏浚。因为干河淤塞,支河沟渠的水就无处归宿;支河淤塞,干河暴涨时就无法分散水势;水涝是灾害,干旱也是灾害,百姓就会因此受灾而贫困,甚至成为盗贼。所以必须先治水,之后才能治田;田治好了,百姓也就没有不能治理的。然而治理百姓,除了保甲制度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先前在浙江平湖任职时办理过保甲,取得了成效;虽然都是古人的成法,但能因时制宜,无论放在哪里都合适。中丞同意我的意见,我便命令各属遵循旧章而加以润饰。这项工作,首县王君掌丝首先倡导,其余外县也相继实行。保甲之法一旦实行,各项吏治就没有不能同时推行的。明代吕司寇的弭盗法、如今江苏陶中丞的义仓法,也就在查办保甲时恳切地向百姓说明,依次在这里实行。我谨慎地宣讲圣谕:凡是在城里能够实行的,也就能够在乡里实行。如果一个乡、一个县、一个郡都能如此,百姓还有治理不好的,我是不相信的。秋季九月,我又蒙受特殊恩典,升任河北守道。接到命令后,我惶恐不安,感到无处容身,动身的日期已经临近,而父老乡亲大多对我依依不舍。我心中怦怦直跳,既感动又惭愧。唉!这一年蝗灾没有造成灾害,是因为没有旱灾而又得到了雨水,这是上天降福。兴修水利、办理保甲,是中丞对我的教导;至于体恤民间疾苦、以此减少差徭,则是贤能的牧令相互协助治理政事。于是我编录《宋州从政》一书,用来同诸位相互切磋,希望各位君子不要忘记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道光五年,岁在乙酉,秋九月既望,婺源王鳯生记。归德府所属水道总图说明 发札各州县查勘河渠沟洫本身 商邱县水道图说明 宁陵县水道图说明 永城县水道图说明 鹿邑县水道图说明 虞城县水道图说明 夏邑县水道图说明 睢州水道图说明 柘城县水道图说明 发札各州县查勘河渠沟洫本身

查归德一府、不特滨临黄河、易遭水患、且地处洼下、上承开封等属之水、下达江南宿州萧县亳州等处旧有之河、若淤塞不通、设遇夏秋霪雨、水无所归、必致泛滥为患、本府莅任以来、载稽志乘、悉心讲求、自乾隆十六年、粤西陈公宏谋抚豫、查勘各干支等河、分别官修民修、择干河之要者、如商邱之古宋河、丰乐河、夏邑之响河、永城之巴沟河、计用工料银、六万六千六百余两、 奏请发帑兴工、其余按照村庄田地、动用民力、分挑筑、计通属干河十二道、水道源流、大率由西北而达东南、一日陈梁河、上接仪封入境、由宁陵商邱、合古宋河、至鹿邑入濄河、下达亳州、一曰张弓河、上自仪封入境、由睢州宁陵至柘城、合惠济河、□濄河、一曰惠济河、上自木巳县入境、由柘城至鹿邑、汇入濄河、一曰濄河、上自太康入境、由鹿邑不入亳州之濄河、一曰清水河、上自淮宁县入境由鹿邑下入亳州濄河、一曰黑河、上自淮宁县入境、由鹿邑下入太和县颖河、是六干、河皆在府之西南、下归江南亳州太和蒙城诸县者也、一曰沙河、上自仪封入境、由商邱下入亳州武河、一曰老黄河、上自商邱县北沈公堤起、下由会亭驲、入永城之曹家洼达浍河、一曰丰乐河、自商邱县马牧集南起、入夏邑响河、合岐河、入永城境、下达江南宿州、经沙礓滩、入睢河、一曰惠民沟、自虞城北关外起、由县东南、入夏邑巴清河、又东会江南石易山县之横河、至永城减水沟、达江南宿州、一曰浍河、上自商邱海濠沟起、经亳州境、入永城县南、下达宿州、一曰包河、上自商邱沙河分流、由亳州境、入永城县南、下达宿州浍河、此六干河、皆在府之东南、下归江南宿亳二州者也、干河悉条贯于各邑、而支河支沟、则以干河为归、厥名甚多、其同时开浚者、又有商邱之惠民沟芦草沟、睦邻沟、凡三道、宁陵之吕家洼、郭家楼、何家洼等沟、凡三道、鹿邑之普沟、下洪沟、凡二道、夏邑之岐河、毛家河、小引沟、凡三道、永城之大涧沟、小涧沟、专沟、赵沟、王沟、白洋沟、大清沟、会沟、凡八道、虞城之坡河、洪溢沟、永丰沟、支沟、凡四道、睢州之横河、寄岗沟、司家河、长岗集沟、姫家河、蔡家河沟、古路沟、申家屯沟、林家店沟、凡九道柘城之仵家集、胡家集、周家庄、王云堂、官庄、兰家堂、明凈岗、山台寺、开花店、李滩店、八里营、双庙集、慈圣集、李铁集等沟、凡十四道、悉经陈公宏谋木身前府陈公锡辂、躬亲筹划统率所属、按亩分工、一律兴筑、水利之功伟矣、嗣后廵抚蒋公炳、复奏议善后事宜、岁加修浚、以防复淤、后之人、如果实力遵行、原可经久无弊、惟距今七十余年、迄未修治、故址几湮、兹蒙抚宪徽歙程公、奏请兴挑虞城之横河、惠民沟、夏邑之巴清河、永城之减水沟、并修筑沈公堤、巳足以广宣泄而资捍御、惟查前抚宪桂林陈公原辨案内、前浚之陈梁河沙河等处、均系动用民力、按亩分工挑浚、该河渠等、现在有无壅塞、何处尚有沟形、何处巳淤成平陆徐附近惠民沟横河、巴清河、减水沟、一带沟渠、固应趁此挑通俾有归宿、他如志载前浚干支河道、何者最关要害、急切宜疏、何者今昔不同、较可缓办、合行通饬州县、迅即查照单开各沟河、亲往相度、体察舆情、应如何择要兴修、仿照乾隆十六年之例、各按村庄田地、分挑筑、动用民力之处、通盘筹议、绘图贴说、详悉禀复、并田间旧有沟洫、亦湏因势利导、俾与河渠脉络贯通、方可以资宣泄也、务期实力、切勿惮烦、

译考察归德府,不仅濒临黄河,容易遭受水患,而且地势低洼,上承开封等属地的水,下通江南宿州、萧县、亳州等地原有的河流。如果河道淤塞不通,遇到夏秋久雨,水无处归宿,必然泛滥成灾。本府到任以来,多次查考志书,专心研究此事。自乾隆十六年粤西陈公宏谋巡抚河南,勘察各条干河、支河,分别确定由官府修或由百姓修,选择干河中重要的河道,例如商邱的古宋河、丰乐河,夏邑的响河,永城的巴沟河,共计需用工料银六万六千六百余两,奏请发放国库银两动工;其余河道则按照村庄和田地,动用民力,分段开挖、修筑。全府干河共有十二道,水道的源流,大体都由西北流向东南:一条是陈梁河,上接仪封进入本府,经宁陵、商邱,与古宋河汇合,到鹿邑流入濄河,下通亳州;一条是张弓河,上游自仪封进入本府,经睢州、宁陵到柘城,与惠济河汇合,流入濄河;一条是惠济河,上游自[木巳]县进入本府,经柘城到鹿邑,汇入濄河;一条是濄河,上游自太康进入本府,经鹿邑,流入亳州的濄河;一条是清水河,上游自淮宁县进入本府,经鹿邑,下游流入亳州的濄河;一条是黑河,上游自淮宁县进入本府,经鹿邑,下游流入太和县的颍河。这六条干河都在本府西南部,下游流入江南亳州、太和、蒙城等县。另一条是沙河,上游自仪封进入本府,经商邱,下游流入亳州的武河;一条是老黄河,起自商邱县北面的沈公堤,下游经会亭驿,进入永城的曹家洼,到达浍河;一条是丰乐河,起自商邱县马牧集南面,进入夏邑的响河,与岐河汇合,进入永城境内,下游通往江南宿州,经沙礓滩流入睢河;一条是惠民沟,起自虞城北关外,经县城东南,进入夏邑的巴清河,又向东与江南石易山县的横河汇合,到永城的减水沟,通往江南宿州;一条是浍河,上游起自商邱海濠沟,经亳州境内,进入永城县南部,下游通往宿州;一条是包河,上游自商邱沙河分流,经亳州境内,进入永城县南部,下游通往宿州的浍河。这六条干河都在本府东南部,下游流入江南宿州、亳州二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干河贯穿各县,而支河、支沟则以干河作为归宿,名称很多。同时开挖疏浚的,还有商邱的惠民沟、芦草沟、睦邻沟,共三道;宁陵的吕家洼、郭家楼、何家洼等沟,共三道;鹿邑的普沟、下洪沟,共二道;夏邑的岐河、毛家河、小引沟,共三道;永城的大涧沟、小涧沟、专沟、赵沟、王沟、白洋沟、大清沟、会沟,共八道;虞城的坡河、洪溢沟、永丰沟、支沟,共四道;睢州的横河、寄岗沟、司家河、长岗集沟、姬家河、蔡家河沟、古路沟、申家屯沟、林家店沟,共九道;柘城的仵家集、胡家集、周家庄、王云堂、官庄、兰家堂、明净岗、山台寺、开花店、李滩店、八里营、双庙集、慈圣集、李铁集等沟,共十四道。以上各项,都是在陈公宏谋任职以前,由前任府陈公锡辂亲自筹划,率领所属各地,按田亩分派工程,一律兴修的,水利功劳很大。此后巡抚蒋公炳又上奏议定善后事宜,每年加以修浚,以防再次淤塞。后人如果确实遵行,原本可以长久不出弊端。只是距今七十多年,一直没有修治,旧有河道几乎湮没。现在承蒙抚宪徽歙程公奏请开挖虞城的横河、惠民沟,夏邑的巴清河,永城的减水沟,并修筑沈公堤,已经足以扩大排水能力并资助防御。只是查考前任抚宪桂林陈公原来的办案文件,先前疏浚的陈梁河、沙河等处,都是动用民力,按田亩分派工程开挖疏浚的。这些河渠现在有没有堵塞,哪些地方还存有沟渠旧形,哪些已经淤积成平地;徐家附近的惠民沟、横河、巴清河、减水沟一带沟渠,本来应趁此机会挖通,使水有所归宿;此外,志书所记载的以前疏浚过的干河、支河,哪些最为紧要,哪些应当赶紧疏浚,哪些因今昔情况不同可以稍缓办理,现一并通令各州县,立即查照清单所列各条沟河,亲自前往测量,体察民情,研究应当如何选择要紧处兴修。仿照乾隆十六年的先例,各按村庄、田地分段开挖修筑;凡需动用民力之处,都要全面筹划,绘制地图并附说明,详细禀报回复。田间原有的沟洫,也必须因势利导,使它们同河渠的脉络贯通,这样才可以用来排水。务必切实办理,千万不要怕麻烦。

按归德府、为古豫州域、周为宋国、秦曰石易郡、汉曰梁国、魏武立谯郡、隋置宋州、后唐改为归德军、宋升为应天府、金改名归德府、明初降为州、嘉靖间复为府、国朝因之、领州一县八、自乾隆四十八年、以考城遭河患、迁于河北堌阳、改属卫辉府、由是归德领县七、郡治在省之东三百里、东界江南徐州府萧县、西界开封府木巳县、南界陈州府沈邱县、北界山东曹州府曹县、东南界江南宿州亳州、及太和县、西南界陈州府太康县、东北界江南徐州府石易山县、西北界仪封厅、广四百七十里、袤三百二十里、平衍四达南北要冲、自古争在中原、未有不以睢阳为腰胁之地者、境内山、惟永城之虞山石易山柏山、稍为巃嵸余皆童阜而巳、川则黄河襟带其北、他如干河十二道、在郡之西南、下达江南亳州太和蒙城诸县者六、在郡之东南、下达江南亳宿二州者六、其源流备详前札、此外沟渠、巳散见于各县图内、今于郡治复绘总图、以挈纲领焉、郡所辖之商邱宁陵睢州、路当孔道、滨临大河、以修防为最要、商邑北邻曹县风气渐染嚣凌、睢宁俗颇驯良、而地苦沙瘠、虞城亦以近河为患、夏邑地本下下、岁多水灾、永城东南尤患潦田多荒、且介在凤颖萧石易之间、民情犷悍、宜加意教养、柘城比屋、农桑其风近古、惟当齐之以礼、鹿邑地广而僻、人尚质朴、土泽亦腴、宰斯土者、因地致治、可弗知其要与、

○商邱县水道图说

归德府啇邱县覆禀

归德府啇邱县覆禀

译考察归德府,它是古代豫州的地域,周代为宋国,秦代称石易郡,汉代称梁国,魏武帝设置谯郡,隋代设置宋州,后唐改为归德军,宋代升为应天府,金代改名归德府,明初降为州,嘉靖年间恢复为府,本朝沿袭旧制。辖有一州八县。自乾隆四十八年因考城县遭受河患,迁到黄河北岸的堌阳,改隶卫辉府,于是归德府辖有七县。郡治在省城以东三百里,东界江南徐州府萧县,西界开封府[木巳]县,南界陈州府沈邱县,北界山东曹州府曹县,东南界江南宿州、亳州及太和县,西南界陈州府太康县,东北界江南徐州府石易山县,西北界仪封厅。东西宽四百七十里,南北长三百二十里,地势平坦,四面通达,是南北交通要冲。自古以来,中原发生争夺,没有不把睢阳看作腰胁要地的。境内的山,只有永城的虞山、石易山、柏山稍微高峻,其余都只是平缓的小山丘。河流则有黄河环绕北面;此外还有十二道干河,其中六道位于郡治西南,下游通往江南亳州、太和、蒙城等县;六道位于郡治东南,下游通往江南亳州、宿州二州。它们的源流在前面的札文中已经详细说明。此外的沟渠,已经分散见于各县图中;现在又在郡治绘制总图,以概括全局。所辖的商邱、宁陵、睢州,地处交通要道,濒临黄河,以修堤防洪为最重要。商邱县北邻曹县,风俗逐渐受到影响而变得喧嚣强悍;睢州、宁陵的民俗很是驯良,但土地苦于沙多而贫瘠;虞城县也因靠近黄河而受水患;夏邑地势本来就低下,每年水灾很多;永城东南尤其受水涝之害,田地多荒废,而且处在凤阳、颍州、萧县、石易县之间,民情强悍,应当特别用心教化养育;柘城县家家从事农桑,风俗接近古代,只应当用礼法加以整齐;鹿邑县地广而偏僻,人们崇尚质朴,土地也肥沃。治理这些地方的人,能够根据各地情况施政,难道可以不知道其中的要领吗?商邱县水道图说明 归德府商邱县复禀 归德府商邱县复禀

查县境旧有河沟三十二道、自乾隆十六七年间兴修十一道、迄今未议挑浚、历久多淤、更兼乾隆四十三年五十二年及嘉庆十八年间、迭经黄水漫溢、干河尚属照旧、而支沟脉络、壅溃紊乱、虽故老亦祗得其仿佛、某惟就现在地利相度缓急、期于因势利导、其间有故址无存而今可不用者、有旧道不顺须议改道者、有形迹断续施工较易者、有杳无旧沟形迹、而村落低洼、亦须倡议开通者、以现有形势言之、计有干河三道、西南曰古宋河、东曰丰乐河、西北曰沙河、皆斜趋东南、由鹿永夏亳达淮入海、古宋河下游有陈梁沙河、冀家河、两支汇流、而徐家沟、沿路沟、安家河、打堤沟、志沟、利民乐利等沟、附焉、自黄水湮没、正西及西南、地变高阜、旧沟无复存者、然有新刷溜道、颇可借为援引、畅然下达于古宋河、十数年来、让乡屡庆丰盈、并无水患、是正西西南乡各沟、今可无庸挑浚也、丰乐河虽只附睦邻沟一道、而正北刘家口以下之水、借此疏通、沙河地段甚长、东南乡之焦家沟、芦草沟、惠民沟、新开沟、皆附焉、其地久未被水、淤垫尚轻、因利乘便、易于为力、所最要者、海濠沟、济阳沟、距两沙河甚远、独力直达外境、所护村庄甚多、以时浚通、足资宣泄、而河头之邓斌口、河南之坞墙集、地处极洼、水无去路、乃时挑沟、及惬民愿、至丰乐河以上、亦须添抽沟道、会归益有条理、是西北正东东南各沟、议修议改议开、难易不同、而施工均不容已也、某择其要者、如海濠济阳两沟、先劝兴挑、又接虞城工段挑睦邻沟、旋据杜家集请挑芦草沟、均已如式告竣、其未挑各沟、或以甫成一工、力难继作、或以村贫工巨、未克骤兴、然信而后劳、渐则易入、惟在提策有方、筹划得当、似不致废于半途、此某查办各沟已成未成之情形也、总之地洼则沟为之利、河通则沟得所归现在卑县三干河、虽浅深宽窄不同、而自上下下、尚能容纳众沟、倘皆一律宽深、旧堤增筑高厚、岂惟消积、并可御黄至古宋河道通亳州、有谓设闸蓄水、可以舟楫通商者、然查勘河尾入涡河之处、回望势如建瓴、若求起讫平直、计须挑挖一两丈余不等、绵亘百里、需费浩繁、恐非民力所能蹙就也、按商邱县商以前为国、唐封高辛子阏伯、虞封司徒契、即此、汤迁都南亳、在汉谷熟县地、周封微子启为宋国、秦始置县、名睢阳、汉魏以后、递更其名、或曰蒙、或曰薄、或曰谷熟、或曰宋城、至明嘉靖二十四年、始以阏伯旧封改今名、属归德府、幅巾员东西广一百五十里、南北袤一百四十里、东至夏邑县界六十里、西至宁陵县界四十五里、南至鹿邑县界七十里、北至山东曹县界七十里、东南界江南亳州九十里、西南界柘城县六十里、东北界虞城县三十五里、西北界考城县六十里、邑本平壤无山、惟邱阜之属于山者、有商邱、在城西南三里、即阏伯台、楚邱、在城北四十里、即春秋时之宋邑涝邱、在城北十余里、有砖塔、明时圯于水、谷邱、在城南四十里、即春秋时齐桓公与宋公会盟之地、川则黄河遶其后、睢汴贯其中、其余沟洫津梁、亦与邑境系休戚焉、以今之形势论之、有干河三道、一曰古宋河、自府城南门外城濠之引河、计长一里、至古宋集、长十二里、抵赵口集有陈梁沙河、源自宁陵界水池铺之高新桥、计长七十余里、斜趋东南来会之、又马家沟、起自马家楼长十五里、又马三河、起自曹庄长二十里、又冀家河、起自贾楼长三十里、又马肠河、起自冯家楼、长七里、均由西北流至任清桥来会之、又黄水新刷成河道、起自商宁交界观音堂、经毛涸堆集至徐营从西北来会之、共二十余里、至鹿邑境、皂子集、达于亳州涡河、又减水沟、源自赵村集入西城濠、亦汇入古宋河、又新开沟、自邓斌口起、向由减水沟、计长二十三里、

译查考县境旧有河沟三十二道,自乾隆十六、十七年间兴修了十一道,直到现在还没有议定重新开挖疏浚,时间久了大多淤塞。又加上乾隆四十三年、五十二年以及嘉庆十八年间,黄河水多次漫溢,干河还大体保持原样,但支沟的脉络已经堵塞、冲毁而紊乱,即使老人也只能大致记得。我只根据现在的地势察看缓急,务求因势利导。其中有些地方旧址已经不存在,如今可以不必使用;有些旧河道走向不顺,必须议定改道;有些地方水沟形迹时断时续,施工比较容易;有些地方完全没有旧沟痕迹,但村落地势低洼,也必须倡议开通。按照现在的形势计算,共有三道干河:西南面的古宋河,东面的丰乐河,西北面的沙河,都斜向东南流,经鹿邑、永城、夏邑、亳州,通达淮河入海。古宋河下游有陈梁河、沙河、冀家河两条支流汇入,徐家沟、沿路沟、安家河、打堤沟、志沟、利民沟、乐利沟等沟也附属于它。自黄河水淹没以后,正西和西南一带地势变成高阜,旧沟不再存在;但新冲刷出的水道还可以借来引水,畅通地流入古宋河。十多年来,让乡屡次获得丰收,并没有水患。因此,正西、西南各乡的沟渠如今可以不必开挖疏浚。丰乐河虽然只有睦邻沟一道支沟,但正北刘家口以下的水,可以借此疏通。沙河河段很长,东南乡的焦家沟、芦草沟、惠民沟、新开沟都附属于它。这一带很久没有遭受水患,淤积还不严重,因势乘便,施工容易。最重要的是海濠沟、济阳沟,距离两条沙河很远,能够单独直达外境,所保护的村庄很多,及时疏浚贯通,足以帮助排水。河头的邓斌口、河南的坞墙集,地势极低,水无出路,因此应当经常开挖沟渠,也符合百姓的意愿。至于丰乐河以上,也必须增开沟道,使水汇合后更加有条理。这样看来,西北、正东、东南各处沟渠,有的应议定修建,有的应议定改道,有的应议定开通,难易各不相同,但施工都不能停止。我选择其中重要的,先劝导开挖海濠、济阳两沟,又接着虞城县的工程,开挖睦邻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七年〕 不久又据杜家集请求开挖芦草沟,这些工程都已经按照规定完工。其余尚未开挖的沟渠,有的是刚完成一项工程,力量难以继续;有的是村庄贫困而工程浩大,不能突然兴办。但只要先取得信任再让百姓出力,逐步推进就容易实行;关键在于引导有方、筹划得当,似乎不至于半途而废。这就是我查办各沟渠已经完成和尚未完成的情形。总之,地势低洼,沟渠就能发挥作用;河道畅通,沟渠就有归宿。现在本县三条干河,虽然深浅宽窄不同,但自上游至下游还能够容纳各条沟渠的水。如果都能一律加宽加深,再把旧堤增筑得更高更厚,岂止可以消除积水,还可以抵御黄河。至于古宋河通往亳州的河道,有人说设置闸门蓄水,可以使舟船通行经商;但据勘察河尾流入涡河的地方,回头看去,地势像从高处倒水一样陡峭。如果要使起点和终点平直,估计必须开挖一丈、两丈甚至更多,绵延百里,费用极其浩大,恐怕不是民力所能很快完成的。考察商邱县:商代以前这里曾是国都;唐代封高辛氏之子阏伯于此,虞代封司徒契于此。汤迁都南亳,在汉代谷熟县境内。周代封微子启建立宋国。秦代开始设置县,名为睢阳。汉、魏以后,县名屡次更改,有时称蒙,有时称薄,有时称谷熟,有时称宋城。直到明嘉靖二十四年,才因阏伯旧封之地改为今名,隶属归德府。县境东西宽一百五十里,南北长一百四十里。东至夏邑县界六十里,西至宁陵县界四十五里,南至鹿邑县界七十里,北至山东曹县界七十里;东南至江南亳州界九十里,西南至柘城县界六十里,东北至虞城县界三十五里,西北至考城县界六十里。县境本来是平坦土地,没有山,只有属于山地的丘阜。其中商邱在城西南三里,就是阏伯台;楚邱在城北四十里,就是春秋时期的宋邑;涝邱在城北十多里,有砖塔,明代时毁坏于水;谷邱在城南四十里,就是春秋时期齐桓公与宋公会盟的地方。河流方面,黄河绕过县境北部,睢水、汴水贯穿其中,其余沟渠、渡口、桥梁,也都与县境的利害休戚相关。按现在的形势看,有干河三道:一是古宋河,从府城南门外城濠的引河起,长一里;到古宋集,长十二里;至赵口集与陈梁沙河汇合。陈梁沙河发源于宁陵界水池铺的高新桥,长七十多里,斜向东南流来与古宋河汇合。又有马家沟,起自马家楼,长十五里;马三河,起自曹庄,长二十里;冀家河,起自贾楼,长三十里;马肠河,起自冯家楼,长七里;这些河都由西北流至任清桥汇合。又有黄水新冲刷形成的河道,起自商、宁交界的观音堂,经毛涸堆集至徐营,从西北流来与诸河汇合,共二十多里,到鹿邑境内的皂子集,流入亳州涡河。又有减水沟,发源于赵村集,流入西城濠,也汇入古宋河。又有新开沟,起自邓斌口,原来通向减水沟,长二十三里。

今相度地势、须由东南斜下二十余里、入郡北门城濠、归古宋河、一日城西北沙河、源自黄河大堤谢家集起、至白衣阁岔分两支出境、计长一百八十里、西支下至营郭集、入亳州之武河、东支下至界沟集入亳州之包河、中受自谷熟、集北来之杨家沟水、计长十六里、又自王醋桶楼北来之芦草沟水计长十二里、又自小高家营北来之惠民沟水、计长十余里、又自黄塜集北来之新开沟水、计长十四里、均先后汇入沙河、一曰丰乐河、源自马牧集之叶大庄、至张红楼出境、北受睦邻沟自曹庄十二里来水、南受民兴沟、从解楼十里来水、共长二十四里、下入夏邑之涡河、外此又有老黄河、源自崔家楼至周家集、有城东北沙河自王庄来注之、又至冯小集分为二支、南由张家河岩、北由马头寺出境、计长一百二十里、下入亳州、又海濠沟、源自大高家营起、计长四十五里、至王桥出境、入永城之浍河、又济阳沟、源自济阳集起至杜庄出境、计长二十五里、入夏邑之岐河、是又径达外境、以泄积水者也、均宜分别疏通、先其所急、至于荒城战垒、台榭陂池、今虽湮没无存、而名迹流传、于斯为盛、如亳城在府治西、即桓魋请以鞍易薄地处、蒙城在城东北四十里、国语云宋有萧乐、小蒙城在城南二十五里、中有漆园、庄周尝于此为园、吏贳城、在城西北、新城在城南、均春秋会盟地、龙元城、在城西南三十里、谷熟县、在城东南四十里、皆汉故县址、梁园在城东、即莬园、梁孝王所筑、平台在城东北二十五里、亦梁孝所筑、一名雪苑、蠡台在旧城南、晋殷浩迁姚襄于此、清冷台亦梁孝王筑、文雅台在城东南、世传孔子过宋、与弟子习礼大树下、即此、曜华宫、梁孝王作、与诸宫观相连、鸿庆宫、在城西南隅、为宋之原庙、归德殿、在旧城内、为宋南都之行宫、照碧堂、宋建于南都城上、晁无咎有记、竹圃在城东南、世谓梁王竹园、妙峯亭、在旧城内、宋王胜之建、蘓轼题榜、漻堤、在府西城七里、亦梁孝王筑、隋堤在旧城外三里、筑于隋、即汴梁故堤也、陵墓之足传者、上古则有燧皇陵、在阏伯台、西北、帝喾陵、在城南高辛里、有庙、阏伯墓、在商邱、上有庙、伊尹墓、在谷熟镇、有庙、微子墓、在城西南二十五里、有庙、唐雷万春墓、在城东一里、宋杜、衍墓、在仁孝原、赵概墓、在天廵乡、王尧臣墓、在平台乡、张万平墓、在永定乡、明沈鲤墓、在城西十里、祠庙之足传者、性善祠、在北关外、昔滕文公见孟子于此、木兰祠、在城东南、协忠祠、在县治北、祀张廵许远、颜鲁公祠、在城东一里、有八关斋石幢、五老祠、在西门外一里、祀杜衍、王焕、毕世长、朱贯、冯平、雷将军庙、在城南三里、即雷万春面中六矢处、邑之先贤、以司马耕、原宪为冠、他如名臣之最著者、周有正考父、宋子鱼、子罕、乐祁犁、汉灌婴、栾布、申屠嘉、韩安国、桓典、桓鸾、桥元、唐有魏元忠、郑惟忠、宋有戚纶、杨大雅、张方平、李纮、李师中、明有徐永□□礼、宋纁、沈鲤、余城、周士朴、叶廷桂、侯执蒲、侯恂、侯恪、子方镇、岳岩、国朝之名宦则有宋权、其贤达之最著者、周有司城贞子、薛居州、臧子、汉有壶遂、傅柏、宋有楚昭辅、许骧、盛度、王洙、滕康、儒林文苑之最著者、汉有丁宽、焦延寿、夏恭、桓荣、桓郁、桓彬、唐有崔曙、宋有石延年、明有李嵩、国朝有侯方域、贾开宗、宋荦、隐逸之足传者、宋有戚同文、赵俊、忠烈之最著者、周有仇牧、孝友之最著者、汉有韩伯俞、隋有翟普林、唐有程袁师、宋有侯义、卓行之最著者、汉有桓日华、武功之最著者、唐有曹华、宋有李纬、流寓之最著者、汉有邹杨、枚乘、牧皋、严忌、司马相如、申屠蟠、唐有李勉、高适、宋有赵邻几、杜衍、赵概、范仲淹、仙籍之最著者、周有寇先黑、翟庄周、烈女之最著者、如宋伯姫、鲍苏之妻鲍女宗、乐羊子妻、魏木兰女、是皆先后光昭史册、虽显晦异迹、而名节同归不朽、地以人传、有足多者、

○宁陵县水道图说

宁陵县覆禀

宁陵县覆禀 【署知县沈项县丞汪瑚顺天宛平县人】

译现在勘察地势,必须由东南斜向下行二十多里,进入郡城北门的城濠,再流入古宋河。一是城西北的沙河,发源于黄河大堤谢家集,至白衣阁分成两支流出县境,长一百八十里。西支流到营郭集,进入亳州的武河;东支流到界沟集,进入亳州的包河。途中又接纳谷熟集北面流来的杨家沟水,长十六里;接纳王醋桶楼北面流来的芦草沟水,长十二里;接纳小高家营北面流来的惠民沟水,长十多里;接纳黄塜集北面流来的新开沟水,长十四里;这些水都先后汇入沙河。一是丰乐河,发源于马牧集的叶大庄,至张红楼流出县境。北面接纳从曹庄流来、长十二里的睦邻沟水,南面接纳从解楼流来、长十里的民兴沟水,共长二十四里,向下流入夏邑的涡河。此外还有老黄河,发源于崔家楼,流至周家集;城东北的沙河从王庄流来汇入;又流至冯小集,分为两支,南支经张家河岩,北支经马头寺流出县境,长一百二十里,向下流入亳州。又有海濠沟,发源于大高家营,长四十五里,至王桥流出县境,进入永城的浍河。又有济阳沟,发源于济阳集,至杜庄流出县境,长二十五里,进入夏邑的岐河。这些河沟又都是直接通往外境、用来排泄积水的水道,都应分别疏通,先处理最紧要的。至于荒废的城池、战垒、台榭、陂池,如今虽然已经淤塞湮没、不复存在,但名称和遗迹流传下来,这一带尤为丰富。例如亳城在府治以西,就是桓魋请求用鞍换取薄地的地方;蒙城在城东北四十里,《国语》说宋国有萧乐;小蒙城在城南二十五里,城中有漆园,庄周曾在那里经营园圃;吏贳城在城西北;新城在城南,这些都是春秋时期会盟的地方。龙元城在城西南三十里;谷熟县在城东南四十里,都是汉代旧县的遗址。梁园在城东,就是莬园,梁孝王所建;平台在城东北二十五里,也是梁孝王所建,又名雪苑;蠡台在旧城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晋代殷浩曾把姚襄迁置于此。清冷台也是梁孝王所建。文雅台在城东南,世代相传孔子经过宋地,曾与弟子在大树下学习礼仪,说的就是这里。曜华宫是梁孝王所建,与各座宫观相连。鸿庆宫在城西南角,是宋国的原庙。归德殿在旧城内,是宋代南都的行宫。照碧堂由宋代建在南都城上,晁无咎曾为它作记。竹圃在城东南,世人称为梁王竹园。妙峯亭在旧城内,由宋代王胜之建造,苏轼题写匾额。漻堤在府城以西七里,也是梁孝王所筑。隋堤在旧城外三里,隋代修筑,就是汴梁的旧堤。值得流传的陵墓,上古有燧皇陵,在阏伯台西北;帝喾陵,在城南高辛里,那里有庙;阏伯墓,在商邱,上面有庙;伊尹墓,在谷熟镇,有庙;微子墓,在城西南二十五里,有庙;唐代雷万春墓,在城东一里;宋代杜衍墓,在仁孝原;赵概墓,在天廵乡;王尧臣墓,在平台乡;张万平墓,在永定乡;明代沈鲤墓,在城西十里。值得流传的祠庙,有性善祠,在北关外,从前滕文公曾在这里拜见孟子;木兰祠,在城东南;协忠祠,在县治北,祭祀张巡、许远;颜鲁公祠,在城东一里,有八关斋石幢;五老祠,在西门外一里,祭祀杜衍、王焕、毕世长、朱贯;雷将军庙,在城南三里,就是雷万春面中六箭的地方。县里的先贤,以司马耕、原宪为首。其他最著名的名臣,周代有正考父、宋子鱼、子罕、乐祁犁;汉代有灌婴、栾布、申屠嘉、韩安国、桓典、桓鸾、桥玄;唐代有魏元忠、郑惟忠;宋代有戚纶、杨大雅、张方平、李纮、李师中;明代有徐永□□礼、宋纁、沈鲤、余城、周士朴、叶廷桂、侯执蒲、侯恂、侯恪、子方镇、岳岩;本朝的名宦有宋权。贤达中最著名的,周代有司城贞子、薛居州、臧子;汉代有壶遂、傅柏;宋代有楚昭辅、许骧、盛度、王洙、滕康。儒林和文苑中最著名的,汉代有丁宽、焦延寿、夏恭、桓荣、桓郁、桓彬;唐代有崔曙;宋代有石延年;明代有李嵩;本朝有侯方域、贾开宗、宋荦。隐逸中值得流传的,宋代有戚同文、赵俊。忠烈中最著名的,周代有仇牧。孝友中最著名的,汉代有韩伯俞,隋代有翟普林,唐代有程袁师,宋代有侯义。卓异品行中最著名的,汉代有桓日华。武功中最著名的,唐代有曹华,宋代有李纬。流寓者中最著名的,汉代有邹阳、枚乘、牧皋、严忌、司马相如、申屠蟠;唐代有李勉、高适;宋代有赵邻几、杜衍、赵概、范仲淹。仙籍中最著名的,周代有寇先黑、翟庄周。烈女中最著名的,如宋伯姬、鲍苏的妻子鲍女宗、乐羊子的妻子、魏木兰之女。这些人先后都使自己的名声光耀史册,虽然显达与隐晦、事迹各不相同,但名节都归于不朽。地方因人物而流传,其中确有值得称道的。宁陵县水道图说 宁陵县覆禀 宁陵县覆禀【署理知县沈项,县丞汪瑚,顺天宛平县人】

前奉木身饬勘境内水道源流、遵将颁示志载图形、周历各乡相度、谘访耆民、佥干自乾隆四十三年、及嘉庆十八年、黄水漫口淤垫、遂致河势变迁、无从稽核、其现存河道、查有陈梁河、在县北十六里、系旧有坡河、上截自刘子花庄、至三章寺、俱淤成平坦、其下截自天齐庙、至董楼、入商境关、庄尚属通畅、计长四十三里、又五里堡河、即马三河、自睢境蒋楼入境、由白庙五里堡、东南流至贾家楼一带、长八十七里、入商境临河店、汇入宋河至亳州、又分一支、由小吕庄东流、至县西门、有新刷沟水、自乔柳行庄北来会之、西至小潘庄止、又旧沙河、在县西十里铺、即今之十五里堡河、自睢州洪庄、至韮菜园入境经郑楼、吕集、汇入冀家河、计长五六十里、冀家河、在县西南十五里、自睢州交界平乐村起下达商境周店止、计长三十五里、又张弓河、在县西南三十里、自睢州黑张庄起入境历张家桥、南达柘城县境戴口止、计长三十里、又魏路口河、在县西北二十二里、自睢境黄家道口入境历韩庄至王大庄、分一支正南、至万集入陈梁河、计长十里、又一支东南流、由范庄至赵村集、东入商境之侯庄、计三十五里、以上河渠六道、旧址犹存、若志载之何家洼沟、在县东十二里、自何家洼起、由桃家庄、李家庄、入商境之马沈庄、长七百五十丈、吕家洼沟、在县南十五里、自吕家洼起、由王家庄至史家茔、长九百四十丈、郭家楼沟、在县东南二十里、自郭家楼起、迤入商境西南贾家河、长一百八十丈、均巳淤垫、并无沟形惟县之北关、于嘉庆十八九年、有黄水新刷沟河一道、自睢州蒋坡楼起、入境由翟庄、乔柳行庄、郭大庄、至五里堡之王关庄、张□庄、计长四十八里、该处一带周围六里地势低洼、如遇夏秋霪雨、每有积水、又迤东南至十里铺、计长七百二十丈、又东南至曹家集、计长三百六十丈、淤塞巳久、微有沟形而巳、若能挑浚深通、由崔家庄以下、入商境之观音堂西南坡河、汇入宋河、实有禆于宣泄

  按宁陵县、夏为葛伯国、战国时为宁陵、属魏、汉始改今名、东汉东魏更为巳吾、隋开皇元年、复置宁陵县、宋属应天府、即今归德广三十八里、袤七十里、东至商邱县界十八里、南至柘城县界四十里、西至睢州界二十里、北至考城县界三十里、无山川之胜、当陆驿之冲、北临大河、地势平衍、所隶睢宁一带堤防、沙土性松、数十年来频遭河患、地瘠民贫、亟宜休息、邑之名迹、县西北七里、有大棘城、又北七里有沙随城、北十五里、有葛城、为古葛伯国西南二十里、为巳吾县旧城故址、南关外有宁王城西五里有甘露岭隋文帝幸岱、至此甘露降、东八里有黄龙井、甘露四年、二黄龙见于井中、北三里有圣水井、相传唐太宗东征、过此、三军渴甚有妇人携二汲水桶、士马数万、饮之不尽、俄失妇人所在、视二桶则双井也、今淤没其一、仍存一井、其水甚甘、乡人疗疾祷雨多应焉、覆以亭、名曰圣泉、东十里有隋堤、南七里有贾鲁堤、为元、贾鲁筑以障水者、人物则汉有田王孙、葛袭、张迁、夏侯欣、唐有刘思立、刘宪五代有刘熙古、刘蒙正、刘蒙叟、宋有程迥、明有乔恕、吕坤、王印、乔进璠诸贤、嘉言懿行、皆散见于史册、至于志载河渠、如苗公河、睢河、韦家河、桃园河、八里、屯河、阳驿河、其名目俱不可考、以境内滨临大河、屡遭水患、迁徙靡常故也、若再置之不议将遗址全湮、殆不可复、爰嘱汪署令瑚、亲历察勘、载畧如左、以待后来者之兴举焉、

○永城县水道图说

札永城县查勘巴沟河木身

  再谕永城县议浚巴沟河白洋沟木身

札永城县查勘巴沟河木身

译此前奉本身檄令,勘察境内水道的源流。现遵照颁发的指示,查阅志书所载图形,遍历各乡勘察地势,并访问年长的乡民。大家都说,自乾隆四十三年以及嘉庆十八年黄河决口漫溢、淤塞河道以后,河势遂发生变化,已经无法考核。现存河道中,查有陈梁河,在县北十六里,原是坡河。上游从刘子花庄至三章寺,都已淤积成平地;下游从天齐庙至董楼,流入商境关庄,尚且通畅,长四十三里。又有五里堡河,就是马三河,从睢境蒋楼入境,经白庙、五里堡,向东南流至贾家楼一带,长八十七里,进入商境临河店,汇入宋河流至亳州。又分出一支,从小吕庄向东流至县西门;有新冲刷的沟水从乔柳行庄北面流来,在此汇合,向西至小潘庄为止。又有旧沙河,在县西十里铺,就是现在的十五里堡河;从睢州洪庄至韮菜园入境,经郑楼、吕集,汇入冀家河,长五六十里。冀家河在县西南十五里,从睢州交界的平乐村起,向下流至商境周店,长三十五里。又有张弓河,在县西南三十里,从睢州黑张庄起,进入本县,经过张家桥,向南到柘城县境内的戴口为止,长三十里。又有魏路口河,在县西北二十二里,从睢境黄家道口入境,经过韩庄至王大庄,分出一支向正南流,到万集汇入陈梁河,长十里;又有一支向东南流,经范庄至赵村集,向东进入商境侯庄,长三十五里。以上六条河渠,旧有河道仍然存在。至于志书所载的何家洼沟,在县东十二里,从何家洼起,经桃家庄、李家庄,进入商境马沈庄,长七百五十丈;吕家洼沟,在县南十五里,从吕家洼起,经王家庄至史家茔,长九百四十丈;郭家楼沟,在县东南二十里,从郭家楼起,曲折流入商境西南的贾家河,长一百八十丈;这些都已经淤塞,只有县城北关仍有沟形。在嘉庆十八、九年间,有黄河水新冲刷出一条沟河,从睢州蒋坡楼起,进入本县,经过翟庄、乔柳行庄、郭大庄,到五里堡的王关庄、张□庄,长四十八里。那一带方圆六里的地势低洼,每逢夏秋淫雨,常常积水。又曲折向东南至十里铺,长七百二十丈;再向东南至曹家集,长三百六十丈。这些河段淤塞已久,只略有沟形。如果能够疏浚使其深而通畅,从崔家庄以下进入商境观音堂西南的坡河,汇入宋河,确实有助于排泄积水。考察宁陵县:夏代这里是葛伯国,战国时称宁陵,隶属魏国;汉代才改为今名,东汉、东魏时又改为巳吾;隋开皇元年重新设置宁陵县。宋代隶属应天府,就是今天的归德府。县境东西宽三十八里,南北长七十里。东至商邱县界十八里,南至柘城县界四十里,西至睢州界二十里,北至考城县界三十里。境内没有秀美的山川,正处在陆路驿道的要冲,北面临近大河,地势平坦。所辖睢宁一带的堤防,沙土性质松散,几十年来屡遭河患,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急需休养生息。县内的名胜古迹,县西北七里有大棘城,向北七里又有沙随城,向北十五里有葛城;古葛伯国西南二十里,是巳吾县旧城的遗址。南关外有宁王城,城西五里有甘露岭。隋文帝巡幸岱山,到这里时降下甘露。城东八里有黄龙井,甘露四年,有两条黄龙出现在井中。城北三里有圣水井,相传唐太宗东征经过这里时,三军非常口渴,有一名妇人带着两只汲水桶来,数万士卒和战马饮用,水仍没有用尽;不久妇人不知去向,查看两只水桶,竟变成两口井。如今其中一口已淤没,仍存一口,水味很甘美,乡人用来治病、祈雨,多有应验。井上建有亭子,名叫圣泉。城东十里有隋堤,城南七里有贾鲁堤,是元代贾鲁为防水所筑。人物方面,汉代有田王孙、葛袭、张迁、夏侯欣;唐代有刘思立、刘宪;五代有刘熙古、刘蒙正、刘蒙叟;宋代有程迥;明代有乔恕、吕坤、王印、乔进璠等贤人。他们的嘉言懿行,都散见于史册。至于志书所载的河渠,如苗公河、睢河、韦家河、桃园河、八里屯河、阳驿河等,名称都无法考察,大概是因为境内濒临大河,屡遭水患,居民迁徙不定的缘故。如果再不加以置议,这些遗址将全部湮没,恐怕再也无法恢复。因此嘱托署理县令汪瑚亲自逐一查勘,简略记载如下,以等待后来的人兴修办理。永城县水道图说 札令永城县查勘巴沟河本府文书 再次谕令永城县议定疏浚巴沟河、白洋沟本府文书 札令永城县查勘巴沟河本府文书

查归德一郡、民气强悍、好勇鬪狼、而永城一县为尤甚、盖缘邻近江南之宿亳蒙城萧石易等州县、相习成风、罔知顾忌、一言眦睨、动辄操戈、甚而结会要盟、抢卖妇女、种种不法、莫恤身家、此等恶习、岂是性成、昨本府以捕蝗亲临该县北乡、见田地大半荒芜、居民极其穷苦、询问乡农、俱以该处巴沟河为郡之诸水下游、上承虞城夏邑之水、下达安徽宿州、分东南二流、一为南股河、一为濉河、前宿州于嘉庆二十三年、巳将南股河挖通、惟梁家霸以西、及永邑巴沟河、仍旧壅塞、每遇夏秋霪雨、泛滥为殃、弥望田禾、俄成巨浸、故民皆弃地不治、挈眷逃亡、年复一年、并牛犊无资购买、殊堪悯恻、窃思饥寒切于民之肌肤、必须衣食足而后礼义生、今该处小民、轻去其乡、迫于饥寒、自以性命为不足惜、守土者正本清源养而后教、是其责也、本府洞察民艰、忧心如懤、欲其种地谋生、先湏挑河治患、文到该县迅即查照前发范秉文等呈批事理、吊核乾隆十六年前陈中丞宏谋、奏请动

  帑兴挑原案、履勘该河道现在情形、是否壅塞、何处应急切先挑、何处应次苐续挑、均湏细心确切采访、虽国家经费有常、现届江南高堰大工毕举、原不能因一隅、之利泽、遽行请帑兴工、然实系民命攸关、地方官亦不忍束手坐视、该县务即亲往查勘、相度情势、计量宽深丈尺、并体察舆情、能否动用民力分段兴挑、抑或前曾动帑项兴办者、此时仍湏官为经理之处、亦必详悉妥议、绘图贴说、禀复察夺、切勿诿诸吏役、率禀塞责、

  按永城县春秋时、为太邱、汉始置邑、为芒县、隋改今名、东至安徽宿州界五十里、西至商邱界六十里、南亦界宿州、北至江南石易山县界七十里、西南界亳州、东北界萧县、西北界夏邑县、县北有石易山、为汉高所隐处、庙址尚存、山之东、有虞山、亦名渔山、昔有人隐钓于此境内之浍河、包河、白洋沟、巴沟河、减水沟、皆为干流、又岐河、虬龙沟、系归巴沟河、大涧沟、曹沟系归浍河、此现在之河沟也减水沟、志无其名、疑即县北二十里之小河、以地考之近是、至志载之小涧沟、赵沟、王沟、大小清沟、利民沟、沙河沟、双凤沟、界沟、曾家沟、洪淤沟、均入浍河、小引沟入巴沟河、拖缰沟、堂沟、桃种沟、黑鱼沟、均入包河、洪渠入小河、皆淤成平地、恢复不易、今且待之、若邑之名胜、石易山西南壁、有夫子岩世传夫子避雨其中、前人肖像于壁、至今庙祀、又有拜将台、为汉高拜将处、酇县城、有萧何庙与墓及造律台、为何造律处、县治东西、即汴河故道、有隋堤、为炀帝所筑、名宦、则汉有陈实宋有张思立、人物则宋有曹彬、曹炜、赵瞻是、皆史册之最著者、因并记之、

再谕永城县议浚巴沟河白洋沟木身

译考察归德一郡,民风强悍,好勇斗狠,而永城县尤其严重。这大概是因为邻近江南的宿州、亳州、蒙城、萧县、石埭等州县,彼此习染而形成风气,完全不知道顾忌;稍有一句话不合,便动辄拿起武器,甚至结党会盟,抢掠、贩卖妇女,种种违法行为,无所不为,也不顾惜自身和家产。这些恶习难道是天性形成的吗?昨天本府因捕蝗亲自到该县北乡,看见田地大半荒芜,居民极其贫苦。询问乡农,他们都说那里巴沟河是归德府各水的下游,上承虞城、夏邑的水,下通安徽宿州,分为东南两股:一股是南股河,一股是濉河。此前宿州在嘉庆二十三年已经把南股河挖通,只有梁家坝以西以及永城县巴沟河,仍旧淤塞。每逢夏秋淫雨,河水泛滥成灾,放眼望去的田禾转眼便成为一片巨大的水面,所以百姓都放弃土地不再耕种,携带家眷逃亡,年复一年,甚至连牛犊也没有钱购买,实在令人怜悯。我私下认为,饥寒直接关系到百姓的身家性命,必须先使衣食丰足,然后礼义才能产生。如今那里的小民轻易离开故乡,是被饥寒所迫,把自己的性命也看得不足珍惜。守土官员应当从根本上治理,使百姓得到养育,然后施行教化,这正是自己的责任。本府深切了解百姓的艰难,忧心如焚,希望他们能够种地谋生,因此必须先疏浚河道、治理水患。文书到达该县后,立即查照此前发给范秉文等人的批示,调取核查乾隆十六年前陈中丞宏谋奏请动用帑银兴修疏浚的原案,实地勘察该河道现在的情形,是否淤塞,哪些地方应当首先疏浚,哪些地方应当随后继续疏浚,都必须细心、确切地访察。虽然国家经费有固定限额,如今江南高堰的大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原本不能因为一地的利益,便立即请求动用帑银兴工;但是这件事确实关系到百姓的性命,地方官也不忍心束手旁观。该县务必立即亲自前往查勘,观察地势和形势,丈量河道的宽度、深度和长度,并体察民情,查明能否动用民力分段兴修疏浚;或者过去曾动用帑项办理过的地方,这时仍须由官府负责经理,也必须详细查明、妥善议定,绘制图样并附说明,禀报上来以供审察裁夺。千万不要把事情推给吏役,草率具禀来敷衍塞责。考察永城县:春秋时称太邱,汉代开始设置县邑,称芒县,隋代改为今名。东到安徽宿州界五十里,西到商邱界六十里,南面也与宿州交界,北到江南石易山县界七十里,西南与亳州交界,东北与萧县交界,西北与夏邑县交界。县北有石易山,是汉高祖隐居的地方,庙址至今还在。石易山的东面有虞山,也叫渔山,从前有人在这里隐居垂钓。境内的浍河、包河、白洋沟、巴沟河、减水沟,都是干流;另外岐河、虬龙沟汇入巴沟河,大涧沟、曹沟汇入浍河,这些就是现在的河流沟渠。减水沟在志书中没有记载,怀疑就是县北二十里的小河,按地理位置考察,大概是这样。至于志书所载的小涧沟、赵沟、王沟、大小清沟、利民沟、沙河沟、双凤沟、界沟、曾家沟、洪淤沟,都流入浍河;小引沟流入巴沟河;拖缰沟、堂沟、桃种沟、黑鱼沟,都流入包河;洪渠流入小河。这些河沟都已淤积成平地,恢复原状很不容易,现暂且搁置。至于县邑的名胜,石易山西南面的山壁上有夫子岩,世传孔夫子曾在这里避雨,前人曾在岩壁上刻画孔子像,至今仍有庙宇祭祀。又有拜将台,是汉高祖拜将的地方。酇县城有萧何庙和萧何墓,以及造律台,是萧何制定律令的地方。县治东西一带就是汴河故道,有隋堤,是隋炀帝修筑的。名宦方面,汉代有陈实,宋代有张思立;人物方面,宋代有曹彬、曹炜、赵瞻,这些都是史册中最著名的人物,所以一并记载下来。再行谕令永城县议定疏浚巴沟河、白洋沟的办法。

查永城县巴沟河、源于商邱之丰乐河、由夏邑响河入境、会岐河小引河、自西至东九十四里、至江南宿州界、归于濉河、来源浩瀚、而县之东乡洼下、适当其冲、近因巴沟河淤垫、不能容纳流通、以致积疗难消、田地率多荒废不治、前饬该令查勘筹议兴挑、俾除民患、兹据勘估上自永夏交界朱家桥起、下至永宿交界梁家坝止、计工长一万六千九百二十丈、探量水深二三四尺不等、大约西深于东、至大王庙草桥以达梁家坝、一千四百余丈、俱淤成平地、是下游巳全壅遏、宜乎水无归宿、泛滥为殃、亟宜疏浚以顺其轨、惟查原底宽八九丈、至十丈、口宽十三四丈不等、道路绵长、若照旧址挑挖、未免工费过巨、且河水源头、究非山谷骤涨可比、口面本无庸如许之宽、只湏挑挖深通、使得宣泄、即可无患、自应相度情形、以底作口、或于河内抽沟、以宽五丈为率、不必仍其旧址、总湏上下浅深均平划一、如上深四尺者、加挑一尺、下深二尺者、宜加挑四尺之类、俾令自上而下、势若建瓴、其尾闾淤成平陆处所、尤当格外挑深、畅其去路、似此办理则经费所省实多、而水道亦不致于阻滞、本道前在省时、曾将查办情形面禀抚宪、极蒙许可、谕即通查两岸田亩各户、动用民工、分段兴挑、此外尚有田巳荒芜、有业无主者、该段挑费、拟在藩库筹欵给办、毋庸达 部报销是大宪之念切民瘼、曲加体恤、真无微不至、本道量移河朔、惓惓于怀、该县务宜谆切劝谕、趁此冬春农隙、赶紧兴办、切勿观望延挨、废然而止、倘民力实无从出、闲款卒无可筹、或不能全河通治、其阎家桥至梁家坝、计长三千一百八十丈、为是河归墟、必湏设法首先疏浚、不可缓也、至该县之白洋沟、自城濠南出元领桥、至尹家桥、计长四千七十四丈有奇、又西接亳州来源之浍河、经薛疃桥板桥、至李家口、东入江南宿州境、计长四十五里、此河一经通畅、西达亳州、东至宿州、舟楫往来、最便商贾、且该处所产金针菜、营销甚广、河通则贸易皆通、地方日有起色、既据该商民踊跃乐从、即须因利乘便、及早兴挑、百姓养而后教、该邑习尚强悍、固本于气质未尽淳长、亦由贫瘠而无恒业、若能筹浚二河、以赡其生、再为举行保甲以伸其教、必不终于梗化、将见于变时雍、该令有父母斯民之任、责无旁贷、善必果行、窃为引领而望

○鹿邑县水道图说

批鹿邑县覆禀

批鹿邑县覆禀

译查永城县的巴沟河,源头在商邱的丰乐河,经夏邑的响河流入县境,与岐河、小引河汇合,自西向东长九十四里,到江南宿州界流入濉河。来水浩大,而县东乡地势低洼,正处在水流冲击之处。近来由于巴沟河淤积,不能容纳和排通水流,以致积水难以消退,田地大多荒废,无人治理。此前已经命令该县县令查勘并筹议开挖疏浚,以解除百姓的水患。现据勘查估算,从永夏交界的朱家桥起,到永宿交界的梁家坝止,工程长一万六千九百二十丈,测得水深二、三、四尺不等,大致西面深、东面浅。从大王庙草桥到梁家坝,一千四百多丈,全部淤积成平地,这是下游已经完全堵塞,所以水无处归宿,泛滥成灾,理应赶快疏浚,使水流恢复原来的通道。只是查得河底原宽八九丈,至十丈不等,河口宽十三四丈不等,路程绵长,如果照旧河道挖掘,工程费用未免过大;而且这条河的水源,终究不像山谷暴涨的洪水,河口本来不必有这么宽,只要挖深挖通,使水能够宣泄,就可以免除水患。因此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以河底宽度作为河口宽度,或者在河道中另挖一道沟,以宽五丈为标准,不必完全沿用旧河道。总要使上下游深浅均匀、规格一致,例如上游水深四尺的地方加挖一尺,下游水深二尺的地方应加挖四尺之类,使水自上而下流势顺畅,如同从高处倒水。至于末端水道淤积成平地的地方,更应特别加深疏挖,使水流畅通。这样办理,节省的经费确实很多,水道也不至于阻塞。本道以前在省城时,曾将查办情形当面禀告抚宪,得到极大的许可。现谕令立即全面查明两岸田亩和各户情况,动用民工,分段开挖疏浚。此外,还有已经荒芜、虽有产业却没有主人的田地,该段的疏浚费用,拟由藩库筹款办理,不必呈报部里核销。这足见大宪关心民间疾苦,曲加体恤,真是无微不至。本道调任河朔,仍对此事念念不忘。该县务必恳切地劝告和说明,趁此冬春农闲,赶紧兴办,切不可观望拖延,最后半途而废。如果民力实在无法承担,闲余款项又始终无法筹措,或者不能把整条河全部治理,那么阎家桥至梁家坝这一段,长三千一百八十丈,是这条河的归宿之处,必须设法首先疏浚,不可拖延。至于该县的白洋沟,从城濠南面的元领桥到尹家桥,长四千七十四丈有余;又向西连接亳州来水的浍河,经薛疃桥、板桥,到李家口,向东流入江南宿州境,长四十五里。这条河一旦畅通,西达亳州,东到宿州,舟船往来,对商贾最为便利;而且当地所产金针菜,销路很广,河道一通,贸易也就都通畅,地方每天都会有起色。既然据称商民都踊跃愿意参加,就应当借助这一有利条件,及早开挖疏浚。百姓先要使生活得到供养,然后才能施行教化。该县民风强悍,固然根本原因在于人的气质还没有完全淳厚成长,也由于土地贫瘠、没有固定产业。如果能够筹划疏浚这两条河,使他们靠此养活自己,再推行保甲制度以施加教化,就一定不会始终顽固地不服教化,将会看到他们逐渐变化而达到和谐安定。县令负有做百姓父母官的职责,责任不可推卸;希望他一定把好事办成。我私下里正引颈等待消息。○鹿邑县水道图说 批示鹿邑县的复禀。批示鹿邑县的复禀。

据勘河道源流、绘图贴说、极为详细、查该县境内水道纵横、宣泄之处、既多且广、内如黑河、中心沟、晋沟、上洪沟、皆归茨河、东南至颖北入于颖河、又练沟河、猪嘴沟、包心沟、向沟、中心沟、下洪河、马杜沟、栗林沟、蘓家沟、桑家沟、黄花沟、皆归于清水河、南入亳州之淝河、又蓝河、洪义沟、梅家沟、晋阳沟、古沙河、巫家沟、西薛家沟、蒿须沟、黄古沟、厉家沟、胡家沟、一里河、三里河、八里河、三丈沟、急三道河、广亮沟、濑乡河、或由白沟河、汇归于亳州之赵王河、或分流于张庄正家集、汇入亳州之白河、又许家沟、十里沟、永利沟、岔河田家沟、康家沟、完家沟、北清水河、各水俱汇于涡河、至杨屯庄之杨桥、入于亳州之涡河、又西明河、自汲家集起计长六十里、下入太和县境、又惠济河、上承中牟贾鲁河来源、北受史家柴家杨家朱家等沟、陈家河、柳河、代家河、葛家沟、诸水、至杨屯庄、东与涡河会流、由亳州北流入于淮、又月河沟、叶家沟、利民沟、枣子河、亦径入亳州之涡河、大率以茨河、清水河、白沟河、西明河、涡河、惠济河、六水为干流、而茨河、清水河、涡河、惠济河、四水又为干中之干者也、惠济河之来源尤远、苟能复中牟贾鲁河故道、经汴梁木巳县睢州柘城、至县境下入亳州涡河、以达于淮、则豫省与江南舟楫可通、商贾凑集、较今之正阳关、至朱仙镇一带水道、更为捷近、虽创始不易、而利济广远、不可畏难、现在各干河、惟茨河、清水河、白沟河、间段淤浅、余尚深通、此外支港沟渠、率多壅塞、既经该令谆切劝谕、务令农民各按田亩附近之处、分段挑浚、以已之力、治已之田、定可着有成效、且惠济河、涡河、清□河、茨河、为干中之干、所关甚巨若不能一律疏通、以汇归众水、亦非顺水之性也、如谓经费重、难以诸河并治、亦须先其要者、务于 国计民生、均有禆益、惟贤有司实力图之是嘱、

  按鹿邑县、周为鸣鹿、又日苦县唐更今名、属亳州、明嘉靖二十四年、改属归德郡、东至江南亳州界二十里、西至太康界二十里、南至沈邱界八十里、北至商邱界六十里、东北界夏邑、西北界柘城、西南界陈州、东南界江南太和、境内东十一里、有隐山、为陈抟炼丹处、山侧有希夷台、旧临黄河、自明嘉靖中北徙后、无复河患、其它干支诸水、具有源流、果能岁事兴修、足资宣泄、固沃壤也、况其间名宦乡贤、后先辉映、官斯土者、唐有张睢阳、忠烈脍炙人口、宋有张子野、欧阳公曾为志墓铭、若邑之人物、柱史周聃、其首著者、下而汉之虞诩、晋之陈頵、焦保、宋之陈抟、鲁宗道、田京、明之李泰、轩輗、王尧曰、阎梦夔诸人、亦皆光昭史册、卓然千古贤豪、其古迹流传、而今无存者、如项王之垓下、汉光武之思陵台、太清宫前之唐建铁柱、老子手植之仙桧、一统志载之鲁秋胡墓、并汉之汲黯墓、陈思王墓、虞诩墓碑、唐陇西夫人墓、九龙取水浴老子之灵溪池、汉边韶譔蔡邕隶书、及唐房自谦、李升卿等、所撰老子庙碑、唐吕献诚隶书老子圣母碑、汉温令许续碑、晋中散大夫胡均碑、皆亡之矣、惟城内东北隅之升仙台、为老子飞升处、又东十里为老子所生之地、曰太清宫、又洞霄宫西之老母墓遗墟宛在、历刼不磨、好古者过此、犹神往于濄河丹井间焉、

○虞城县水道图说

批虞城县覆禀

批虞城县覆禀

译据查勘河道的源流,绘图并附说明,极为详细。查该县境内河道纵横,排水之处既多又广。其中黑河、中心沟、晋沟、上洪沟,都流入茨河,向东南到颖北流入颖河。练沟河、猪嘴沟、包心沟、向沟、中心沟、下洪河、马杜沟、栗林沟、蘓家沟、桑家沟、黄花沟,都流入清水河,向南流入亳州的淝河。蓝河、洪义沟、梅家沟、晋阳沟、古沙河、巫家沟、西薛家沟、蒿须沟、黄古沟、厉家沟、胡家沟、一里河、三里河、八里河、三丈沟、急三道河、广亮沟、濑乡河,有的经白沟河汇入亳州的赵王河,有的在张庄、正家集分流,汇入亳州的白河。许家沟、十里沟、永利沟、岔河、田家沟、康家沟、完家沟、北清水河,各条水流都汇入涡河,到杨屯庄的杨桥流入亳州的涡河。又有西明河,从汲家集起长六十里,下游流入太和县境。又有惠济河,上游承接中牟贾鲁河的水源,北面接纳史家、柴家、杨家、朱家等沟以及陈家河、柳河、代家河、葛家沟等水流,到杨屯庄与涡河汇流,经亳州向北流入淮河。月河沟、叶家沟、利民沟、枣子河,也直接流入亳州的涡河。总的说来,以茨河、清水河、白沟河、西明河、涡河、惠济河六条河为干流,其中茨河、清水河、涡河、惠济河四条河又是干流中的主要干流。惠济河的来源尤其遥远,如果能够恢复中牟贾鲁河的旧河道,经汴梁、木巳县、睢州、柘城,到县境后流入亳州涡河,再通达淮河,那么豫省与江南之间就可以通行舟船,商贾聚集;与现在正阳关至朱仙镇一带的水道相比,路程更加便捷。虽然开创之初并不容易,但利益广大而长远,不可因为害怕困难而放弃。目前各条干河中,只有茨河、清水河、白沟河有些河段淤浅,其余仍然深而通畅。此外的支流港汊和沟渠,大多已经堵塞。既然已经由该县县令恳切劝告,就务必让农民各自按照田亩,就近分段疏浚,用自己的力量治理自己的田地,肯定能够取得成效。而且惠济河、涡河、清□河、茨河,是干流中的主要干流,关系极为重大;如果不能一律疏通,使各条水流汇归其中,也就不是顺应水势的做法。假如说经费太重,难以同时治理各条河,也必须先治理其中最重要的,务必使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得到好处。只希望贤能的官吏竭尽力量谋划办理。考察鹿邑县:周代称鸣鹿,又称苦县,唐代改为今名,隶属亳州;明嘉靖二十四年改属归德郡。东到江南亳州界二十里,西到太康界二十里,南到沈邱界八十里,北到商邱界六十里,东北与夏邑交界,西北与柘城交界,西南与陈州交界,东南与江南太和交界。境内向东十一里有隐山,是陈抟炼丹的地方,山旁有希夷台。过去黄河从这里流过,自明嘉靖中期黄河向北改道以后,这里不再有河患。其他干流、支流都有各自的源流,如果每年确实兴修水利,足以用来排泄积水,本来就是肥沃的土地。何况这里名宦和乡贤前后辉映:唐代有张睢阳,忠烈事迹脍炙人口;宋代有张子野,欧阳公曾为他撰写墓志铭。至于本县人物,柱史周聃是最著名的;其次有汉代的虞诩,晋代的陈頵、焦保,宋代的陈抟、鲁宗道、田京,明代的李泰、轩輗、王尧曰、阎梦夔等人,也都光耀史册,成为千古卓异的贤人豪杰。他们的古迹有些流传至今,有些却已经不存在了,例如项王的垓下、汉光武帝的思陵台、太清宫前唐代所建的铁柱、老子亲手栽植的仙桧、《一统志》所载的鲁秋胡墓,以及汉代的汲黯墓、陈思王墓、虞诩墓碑,唐代陇西夫人墓,九龙取水浴老子传说中的灵溪池,汉代边韶撰文、蔡邕书写隶书的碑,以及唐代房自谦、李升卿等人撰写的老子庙碑,唐代吕献诚用隶书书写的老子圣母碑,汉代温令许续碑,晋代中散大夫胡均碑,这些都已经亡佚了。只有城内东北角的升仙台,传为老子飞升的地方;向东十里是老子出生的地方,称为太清宫;洞霄宫西面的老母墓遗址也依然清楚可见,历经劫难而不磨灭。爱好古迹的人经过这里,仍然会在濄河丹井之间神思向往。○虞城县水道图说 批示虞城县的复禀。批示虞城县的复禀。

前因惠民沟横河、业经奏请兴挑、将次完竣、饬查附近沟河、有无淤塞、应遵照成案动用民力挑挖、顺沟通河、以除水患、兹据覆称该县境内永丰沟、洪益沟、高皇村沟、系归入坡河、又小引河沟、杜家楼沟系与坡河均归惠民沟、又三里河、系径入惠民沟、又永便沟□下达商邱之丰乐河、均经劝谕农民、按照地亩分段挑挖□余各沟渠、俟冬间农隙时、一律办理、查该县干河、既巳挑□深通、亟应将四乡未浚沟渠、顺路挖濠、顺濠通沟、俾积潦有所归宿、不致泛滥为灾、其效定可立见、该令务湏始终不懈、鼓励农民、实力同心、上紧赶办、切勿图目前地头小利、致贻日后淹没大害、地方官于此等事、但能开诚布公、剀切晓谕、俾知官之所为、系为民而非为巳、未有不如响斯应者、何时挑竣、及所挑各沟名、并宽深丈尺、仍随时禀复备查、

  按虞城县、夏禹受舜禅、封舜子商均于此、国号曰虞、从舜旧也、周成王时、封微子于宋、虞遂为宋地、汉始置虞县、宋太祖升归德为应天府、以虞城属焉、志载孟潴泽、在旧县西北、即禹贡之导荐泽被孟潴是也、又空桐泽、在县五里、即左传宋景公游于空泽、是也、今俱无其址、惟惠民沟下达夏邑巴清河、永便沟下达商邱丰乐河、横河下达石易山县、虽为县之干流、而均起于本境、并无来源、余如小引河、洪溢沟、永丰沟、坡河、支沟、三里河沟、祝塜村沟、杜家庄沟、屈家桥沟、太平桥沟、张家庄沟、祝家楼沟、杜家楼沟、黄家洼沟、高皇村沟、曹家庙沟、朱家庙沟、宋家庄沟、丁梁洼沟、范家、庄沟、又皆于三干流是归、农民开以泄田间积水、今大半淤成平陆、巳为择要兴挑、至邑之古迹、有苍颉墓、又卫侯辄之灵台、又西台、为汉高帝将台、又梁武大治宫室其园曰兔园、均在县治之西面、又西南三里许、有商均古墓、遗迹犹在、县东南义原西村、有纶城、昔少康自有仍奔虞、虞思妻以二姚而邑诸纶、即此、其前代名臣则唐有盛彦师、刘师立、宋有王尧臣、赵槩、明有沈鲤、杨东明诸人、文学政迹、皆堪表式闾里者、因并记之、

○夏邑县水道图说

谕夏邑县查勘沟河木身

谕夏邑县查勘沟河木身

查该县境内干河四道、皆由西而东、一曰岐河、源自本境之二吕团村、计长六千三百丈、东至响铃村、入永邑之岐麦沟、汇归于巴沟河、一曰响河、源自商邱丰乐河、经营盘集村入境、至孟家桥口、有毛家河、起于八吉村、计长七千二百丈、自西北来会之、经大小胡桥、至朱家桥、计长一万二千一百九十八丈、下达永邑之巴沟河、一曰小引河、起于会里村观音阁、中受三岔河水、自西北出花石桥来会之、经黄家余家等桥、至虬龙桥、计长六千四百五十丈、下入永邑之虬龙沟、汇归于巴沟河、一曰巴清河、源自虞城之惠民沟、中受桶子河水、自横河北来会之、由司家夏家韩家各道口、至王家屯、石易山交界止、计长七十余里、下入永邑之减水沟、此皆夏邑之干流也、该县有此四河、分隶各乡、其泄水之区、不为不广、此外四乡沟洫、若主顺濠通沟、顺沟通河之论、各按田亩、分兴挑、尚何虞水之泛溢为患、况巴清河、现巳疏浚深通、沈公堤后、培筑坚固、惟响河、岐河、小引河之隶在南境者、尚须逐履勘、是否间、有淤塞有无积潦病民、必得一律疏通抑或先择其要者兴修、亦可、该令前办沟工、颇能实心经理、务晓谕农民、勿惮勤劳、各卫田亩、与其望洋而叹、何如思患豫防、幸勉为之、毋忽、

  按夏邑县周为宋地、秦置县、属砀郡、西汉为下邑、三国时为巳吾县、明始改今名、东至江南萧县界六十里、西至商邱界三十五里、南至永城界三十五里、北至虞城界三十五里、西南界鹿邑、东北界江南石易山、西北界山东曹县、境内之无影山、黑虎涧、久巳淤成平旷、东南三十里、有隋堤、隋炀帝所筑、高阜处犹约畧可辨、北三十里有谯城、楚平王所筑、晋祖逖屯兵于此、北十五里有孔子还乡祠、相传其先世居此尚派日过宋以祀先茔、至今春秋祭如庙仪焉、又杏坛碑、在文庙前、明宣德中掘土得之、有古篆杏坛二字、毁于火、断石犹存、东南三十里、有朱买臣墓、考汉朱买臣墓、应在檇李、丛志谓为五代朱买臣、近是、若邑之人物、则汉有平当、三国有典韦、北魏有李彦、宋有李惟清、明有陈世恩、陈升、梁鼎贤、诸贤彰羙于前、宜其衣冠秀髦、遗泽之有由来也、

○睢州水道图说

批睢州覆禀

批睢州覆禀

译此前因为惠民沟、横河,已经奏请开挖疏浚,工程将近完成,于是命令查勘附近沟河有无淤塞,并应依照成案动用民力挖浚,使沟渠相通、河道畅通,以消除水患。现据复禀称,该县境内永丰沟、洪益沟、高皇村沟,都流入坡河;小引河沟、杜家楼沟与坡河一同流入惠民沟;三里河直接流入惠民沟;永便沟向下通达商邱的丰乐河。这些地方都已经劝告农民按照田亩分段挖浚。其余各条沟渠,等到冬季农闲时一律办理。查该县的干河既已挖得深而通畅,就应赶紧把四乡尚未疏浚的沟渠,沿着地势挖成濠沟,再由濠沟接通沟渠,使积水有归宿,不致泛滥成灾,成效一定可以很快显现。该县县令务必自始至终坚持不懈,鼓励农民,竭力同心,抓紧办理,切不可只图眼前田头的小利,以致留下日后被水淹没的大害。地方官办理这类事情,只要能够开诚布公、恳切明白地劝告,使百姓知道官府所做的是为了百姓而不是为了自己,就没有不会像回声一样立即响应的。什么时候挖完,以及所挖各沟的名称、宽度、深度、长度和尺丈,仍须随时禀报,以备查考。考察虞城县:夏禹接受舜的禅让后,把舜的儿子商均封在这里,国号称虞,沿用了舜的旧名。周成王时,把微子封在宋,虞于是成为宋地。汉代开始设置虞县。宋太祖把归德升为应天府,虞城隶属应天府。志书记载,孟潴泽在旧县西北,就是《禹贡》所说的“导荐泽被孟潴”。又有空桐泽,在县城五里之外,就是《左传》所说的宋景公游于空泽。如今这些地方都已没有遗址。只有惠民沟向下通达夏邑的巴清河,永便沟向下通达商邱的丰乐河,横河向下通达石易山县;虽然它们是本县的干流,但都发源于本境,并没有外来的源头。其余如小引河、洪溢沟、永丰沟、坡河、支沟、三里河沟、祝塜村沟、杜家庄沟、屈家桥沟、太平桥沟、张家庄沟、祝家楼沟、杜家楼沟、黄家洼沟、高皇村沟、曹家庙沟、朱家庙沟、宋家庄沟、丁梁洼沟、范家庄沟,也都汇入三条干流。这些沟渠原是农民开挖来排泄田间积水的,如今大半已经淤积成平地,已经选择其中重要的进行疏挖。至于县邑的古迹,有苍颉墓、卫侯辄的灵台、西台,以及汉高帝拜将的将台;梁武帝大规模修建宫室时所建的园林,名叫兔园,这些都在县治西面。向西南约三里,有商均古墓,遗迹至今仍在。县东南义原西村有纶城,从前少康从有仍逃奔到虞,虞思把两个女儿嫁给他,并让他居住在纶,就是此地。前代名臣方面,唐代有盛彦师、刘师立,宋代有王尧臣、赵槩,明代有沈鲤、杨东明等人;他们在文学和政绩方面,都足以作为乡里的表率,所以一并记载。○夏邑县水道图说 谕令夏邑县查勘沟渠河道的办法。谕令夏邑县查勘沟渠河道的办法。查该县境内有四条干河,都由西向东流。一条叫岐河,源头在本县二吕团村,长六千三百丈,向东到响铃村,流入永城县的岐麦沟,汇入巴沟河。一条叫响河,源自商邱丰乐河,经盘集村流入县境,到孟家桥口;又有毛家河,起于八吉村,长七千二百丈,从西北流来与响河汇合,经大小胡桥,到朱家桥,长一万二千一百九十八丈,下游通达永城县的巴沟河。一条叫小引河,起于会里村观音阁,中途接纳三岔河水,又从西北经花石桥流来汇合,经黄家、余家等桥,到虬龙桥,长六千四百五十丈,下游流入永城县的虬龙沟,汇入巴沟河。一条叫巴清河,源自虞城县的惠民沟,中途接纳桶子河水,又从横河由北面流来汇入,经司家、夏家、韩家各道口,到王家屯与石易山交界处为止,长七十多里,下游流入永城县的减水沟。这些都是夏邑县的干流。该县有这四条河,分别隶属于各乡,排水区域不可谓不广。此外四乡的沟渠,如果采取顺着濠沟通沟、顺着沟渠通河的办法,各自按照田亩分段开挖,又有什么可担心水流泛滥成灾呢?况且巴清河现在已经疏浚得深而通畅,沈公堤后面的堤防也培筑坚固。只有响河、岐河、小引河中位于南境的河段,还需要逐一实地勘查,看是否有淤塞、是否有积水危害百姓;必须全部疏通,或者先选择其中重要的兴修,也可以。该县县令以前办理沟渠工程,颇能用心经营,务必晓谕农民,不要害怕辛劳,各自保卫田亩。与其面对水患束手叹息,何如事先考虑祸患并加以防备?希望努力办理,不要忽视。考察夏邑县:周代为宋地,秦代设置县,隶属砀郡;西汉称下邑,三国时称巳吾县,明代才改为今名。东到江南萧县界六十里,西到商邱界三十五里,南到永城界三十五里,北到虞城界三十五里,西南与鹿邑交界,东北与江南石易山交界,西北与山东曹县交界。境内的无影山、黑虎涧,早已淤积成平旷之地。东南三十里有隋堤,是隋炀帝修筑的,高处的堤段大约还可以辨认。向北三十里有谯城,是楚平王修筑的,晋代祖逖曾在这里屯兵。向北十五里有孔子还乡祠,相传孔子的先世居住在这里,孔子还曾多次经过宋地来祭祀祖先的坟墓,直到今天春秋两季仍按照祠庙的仪式祭祀。又有杏坛碑,在文庙前,明宣德年间掘土得到,上面有古篆书写的“杏坛”二字,后来毁于火灾,断石还在。东南三十里有朱买臣墓。考察汉代朱买臣的墓,应当在檇李;《丛志》说这里是五代朱买臣的墓,比较接近事实。至于本县人物,汉代有平当,三国有典韦,北魏有李彦,宋代有李惟清,明代有陈世恩、陈升、梁鼎贤等诸位贤人,他们在前代都彰显美名;这里衣冠人物秀美杰出,确实是有来由的。○睢州水道图说 批示睢州的复禀。批示睢州的复禀。

该州境内河渠、有惠济河一道、西自木巳县之赵家楼入境、至柘城县范家楼出境止、计长八十四里、又十八里河一道、自仪封固阳庄入境起、历田家庄、入宁陵县界止、计长一百二里、乃州之干河、他若诸河沟水之汇于惠济河者、有九条、皆州之支河、一横河、西自谭家屯起、下达横河口、长二十七里、一司家河、西自陈家庄起、至郭八庄长六十里、一姫家河、西自本境石家庄起、至平岗长七十里、一蔡家桥沟、自蔡桥至郭八庄长二十里、一寄岗集沟、自北而南、计长二百丈、一鹿家河、自罗家庄至尚屯东、长三十五里、一娄家河、自李家庄至五空桥、长三十里、一王堌河、自罗家庄至五空桥、长十九里一康河、自东城濠至李家桥长十里、是九条、皆汇归于惠济河、无不曲达旁通、宣泄有备、故曩曰称沃土焉、自乾隆四十六年、马家店漫口、河沟渐塞、迨嘉庆十八九二十年、迭遭睢汛漫溢之患、已为黄河淤成平陆矣、乡民占种田亩、弥望黍禾、形迹莫办、查惠济河、上自中牟县贾鲁河分流、下达江南亳州之涡河、源流最远、利泽尤长、乾隆六年开浚之初、题请每年动藩库、耗羡银四千两、为各州县岁修、可谓虑远思深、慎终于始、乃沧桑转睫、岁久不治、黄水决后、无所归宿、能不汛溢为灾乎、使其宽广深通、一如旧制、未必不能消纳汇注、藉补救于燃眉也、今沟河旧址全湮、势不可复、惟惠济河形微露、尚有十之二三、亟宜履勘明确、核实估计、虽一时需费无出、而经营荒度、有开必先、或以为后来嚆矢也可、

  按睢州秦名襄邑、属砀郡、两汉属陈留、金始置睢州、以城北六里、有睢水故名、嘉靖二十四年、改属归德郡、西至开封府木巳县七十里、东至宁陵县五十里、东南至柘城县九十里、南至太康县九十里、北至仪封厅九十里、东北至考城县九十里、其山川之见于志者、有恒山驼岗、有梁孝王所筑之漻堤岭、有睢水涣水、波纹五色、又城南六里之汴河、即春秋战于泌之地、今皆湮没、葢以黄河南泛后、沙喷淤涨故也、至古迹如黄门亭、即小黄河、为汉高祖起兵时葬母之处、又旧城内东北隅、宋襄公之所筑襄台、台前有诗话楼、即许彦周故居、又县北二十里之宁岗、相传孔子鼓瑟处县西北三十里、有尹店村、为伊尹游息处、又东涧、为慕容垂追桓温战胜之处、城北三里、为张师德清香馆旧址、旧城西北濠外、有干明寺、宝墨亭、昔苏东坡适岭表曾宿于此、书洞庭春色中山松醪二赋、亦俱无考、惟乡之名人不朽者、汉有唐秉、即东园公、为商山四皓之一、魏有卫臻、晋有卫京襄、宋有郭贽、张去华、张师德、郑雍、许安世、许翰、许忻、元有孙德谦、明有李孟旸、蔡天佑、刘国翰、鲁邦彦、孙坤、国朝有汤斌、皆勋名赫奕、至今彪炳人寰、信乎陵谷有变、而盛德至善、虽没世而民不能忘也、

○柘城县水道图说

批柘城县覆禀

批柘城县覆禀

批柘城县覆禀

译本州境内的河渠,有惠济河一道:西边从木巳县的赵家楼进入州境,到柘城县的范家楼出境为止,共长八十四里;又有十八里河一道,从仪封固阳庄进入州境,经过田家庄,到宁陵县界为止,共长一百二里。这是本州的干河。其他汇入惠济河的各条河沟共有九条,都是本州的支河:一是横河,西边从谭家屯起,到横河口,长二十七里;一是司家河,西边从陈家庄起,到郭八庄,长六十里;一是姬家河,西边从本境石家庄起,到平岗,长七十里;一是蔡家桥沟,从蔡桥到郭八庄,长二十里;一是寄岗集沟,自北向南,长二百丈;一是鹿家河,从罗家庄到尚屯以东,长三十五里;一是娄家河,从李家庄到五空桥,长三十里;一是王堌河,从罗家庄到五空桥,长十九里;一是康河,从东城濠到李家桥,长十里。这九条河都汇入惠济河,水流无不曲折通达,排水设施完备,所以过去称这里为沃土。自乾隆四十六年马家店决口以后,河沟逐渐淤塞;到嘉庆十八、十九、二十年,又接连遭受睢汛漫溢的灾患,河道已经被黄河淤积成平地。乡民占用种田,放眼望去尽是黍禾,河道遗迹已经无法辨认。查惠济河,上游从中牟县贾鲁河分流,下游通到江南亳州的涡河,源流最远,所带来的水利效益也最为长久。乾隆六年开始疏浚时,奏请每年从藩库拨出耗羡银四千两,用于各州县的岁修,可以说是考虑深远、善始慎终。然而世事变迁转眼之间,年久失修;黄河决口后,洪水无处归宿,怎能不泛滥成灾呢?如果使河道宽广、深而通畅,一如旧制,未必不能容纳汇集的水流,借以补救眼前的急迫灾情。如今各沟河的旧河址全都湮没,形势上已经无法恢复,只有惠济河的形迹还隐约可见,尚存十分之二三。应立即实地勘察,明确情况,核实估算;即使一时没有经费,也应经营规划,因为开办水利必须先行,或许可以作为后来兴办此事的开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九二十年〕 考察睢州:秦代名为襄邑,属砀郡;两汉时属陈留;金代开始设置睢州,因城北六里有睢水而得名。嘉靖二十四年,改属归德郡。西到开封府木巳县七十里,东到宁陵县五十里,东南到柘城县九十里,南到太康县九十里,北到仪封厅九十里,东北到考城县九十里。见于志书的山川,有恒山、驼岗,有梁孝王修筑的漻堤岭;有睢水、涣水,水面波纹呈五色;还有城南六里的汴河,就是春秋时在泌地交战的地方,如今都已湮没,大概是由于黄河向南泛滥以后,泥沙喷涌、淤积上涨造成的。至于古迹,如黄门亭,就是小黄河,是汉高祖起兵时安葬母亲的地方;又有旧城内东北角宋襄公修筑的襄台,台前有诗话楼,就是许彦周的故居;又有县北二十里的宁岗,相传是孔子鼓瑟的地方;县西北三十里有尹店村,是伊尹游息之处;又有东涧,是慕容垂追击桓温并取胜的地方;城北三里是张师德清香馆的旧址;旧城西北护城濠外有干明寺、宝墨亭,从前苏东坡前往岭表时曾住在这里,并书写《洞庭春色》《中山松醪》二赋,如今也都无法考证。只有本乡那些名声流传不朽的人物:汉代有唐秉,就是东园公,是商山四皓之一;魏代有卫臻;晋代有卫京襄;宋代有郭贽、张去华、张师德、郑雍、许安世、许翰、许忻;元代有孙德谦;明代有李孟旸、蔡天佑、刘国翰、鲁邦彦、孙坤;本朝有汤斌。他们都功勋和声名显赫,直到今天仍光耀人间。可见山陵与河谷虽然会变化,而高尚的德行和至善的行为,即使人死了,百姓也不会忘记。柘城县水道图说 批复柘城县的复禀 批复柘城县的复禀 批复柘城县的复禀

据勘图说条分缕析具见实心任事查该县干河三道、应以惠济河为宗、其老黄河、及沙河、俱附惠济河、并由鹿邑入亳州之涡河者也、既经勘明三干河、自嘉庆二十四年后两经黄水刷涤归槽、昔患淤塞者、今俱、深通、诚天予之机、其余沟道则惟三干河是归、至于李铁集沟、今拟于仵家集挑浚、至鹿邑蔡家桥止、明凈冈沟、现于王毛桃庄、议开至鹿邑董楼止、胡襄集沟、现议自夏寨起、开至商邱十字河止、是三水者、又于前三干河之外、各有源流者也、譬如人身咽喉既通、尾闾宣畅、再为宽其肠胃、则一应吐纳、自可过而不留、果能循照顺路挖濠等议、将幅内沟渠、因势利导、实力同心、一体疏浚、较他邑尤为见效、虽小民每难于图始、然明白开导、信而后劳、亦必踊跃输诚、不日成之也、务即查照单开地名、相度形势、令于冬间农隙之时、各就洼地处所、顺路挖濠、顺濠通沟、顺沟通河、以期脉络贯通、众擎易举、勿因田头地角、图利无几、致为积水淹没、所害者大、且一经大水、道路阻隔、往来车辆、势必假道田间、其践踏之田禾、奚啻倍蓰、孰得孰失、试谕农民详细思之、

  按柘城县春秋时、属陈、秦置柘县、以邑有柘沟、因名、唐永淳元年、名柘城、五代时属归德、东至商邱界四十三里、西至太康界四十里、南至鹿邑界十里、北至宁陵界四十里、东南界亳州、西北界睢州、境内无山、其水之干流、有惠济河一道、自睢州上朱桥入境、至官桥汇沙河、经两河口、与老黄河合流、计长、七十一里出鹿邑境、由亳州濄河达于淮、又沙河一道、自太康县皮庄入境、至官桥与惠济河合、计长三十里、又老黄河一道、自宁陵县张家桥入境、至两河口、合惠济河、计长七十二里、至褚冈寺洼、双庙集沟、白济坡洼鹚鸯店沟、则惟惠济河是归伯岗寺沟、李滩店洼则惟沙河是归、横沟、慈圣沟、八里营洼、马刘桥沟、姚庄洼、则惟老黄河是归、皆河之支流、又黑里洼、自太康洪河入境、中受姫庄来水、长十五里、流入鹿邑之胡庄、又山台寺洼、东南十五里、经鹿邑境、至淮宁县杨庄、入惠济河、又仵家集沟、自李铁集、中受官庄洼来水、计长四十三里、流入鹿邑之蔡家桥、又明凈冈沟、自王毛桃庄起、长三十七里、流入鹿邑、之董楼、又胡襄集沟、自宁陵夏塞入境起、中受开花店来水、计长六十五里、入商邱之十字河、又明河在县城东、上接商邱沟尾、仍入商邱境、是则各有源流者也、溯黄河之旧、由宁城南入濄河、至亳州而抵荆山口、其故道有二、元明及国初时、尚潴入柘境、自乾隆年间、河南徙后、始不为患、民居渐定、登袵席矣、至邑之人物、除魏之梁习、元之陈思济、明之窦如珠、外见于典册者甚少、其名迹、则三国志载曹操封武平侯、柘为其采邑、左传宋及楚战于泓、即今县北之泓水、又城西北四十里匡城、相传子畏于匡、即此、刘家沟为子路问津处、城东三十里、有吴起台、西北二十五里、有楚王台、霸冈、藏里寺、为项羽藏兵之所、又歇鹤亭、老二□鹤于此、又城西北三里、有双塜、为长沮桀溺墓、志乘所载非尽无据、今则一望平芜遗迹多不可考、

●虞夏永三县水道图说

拟永夏虞三邑沟河挑竣善后事宜

拟永夏虞三邑沟河挑竣善后事宜

译根据勘察图说明,条理分明,足见确实用心办事。查该县的干河有三道,应以惠济河为主;老黄河和沙河都汇入惠济河,并且经鹿邑流入亳州的涡河。既然已经勘明,三条干河自嘉庆二十四年以后,曾两次被黄河水冲刷,回归河槽;过去担心淤塞的地方,如今都已经深而通畅,确实是上天赐予的机会。其余沟道都以三条干河为归宿。至于李铁集沟,如今计划在仵家集疏浚,直到鹿邑蔡家桥为止;明凈冈沟,现计划从王毛桃庄开挖,直到鹿邑董楼为止;胡襄集沟,现计划从夏寨起,开到商邱十字河为止。这三条水道在前三条干河之外,也各自有源流。譬如人的咽喉已经通畅,尾闾也排泄顺畅,再把肠胃拓宽,那么一切吞吐之物自然能够通过而不会滞留。如果能够按照顺着水势挖濠等议案办理,把境内的沟渠因势利导,大家同心协力,一并疏浚,其成效一定比其他县更为显著。虽然百姓往往难以开始办理这类工程,但只要明白开导,使他们信服之后再让他们出力,也一定会踊跃诚心参与,不久就能完成。务必立即查照清单所列地名,察看地势,命令在冬季农闲时,各自在低洼处顺着地势挖濠,沿濠接通沟渠,沿沟接通河流,以期水道脉络贯通,众人合力就容易办成。不要因为田边地角,图取不了多少利益,就导致积水淹没田地,所受损害反而更大。而且一旦发生大水,道路阻隔,往来的车辆势必借道田间,被践踏的庄稼岂止损失一倍。究竟谁得谁失,请把这些道理详细告知农民,让他们仔细思考。考察柘城县:春秋时属陈;秦代设置柘县,因县邑有柘沟而得名;唐永淳元年改名柘城;五代时属归德。东到商邱界四十三里,西到太康界四十里,南到鹿邑界十里,北到宁陵界四十里;东南与亳州交界,西北与睢州交界。境内没有山。水道的干流有惠济河一道,从睢州上朱桥进入县境,到官桥汇入沙河,经过两河口,与老黄河合流,共长七十一里,流出鹿邑县境,经亳州的涡河流入淮水;又有沙河一道,从太康县皮庄进入县境,到官桥与惠济河汇合,共长三十里;又有老黄河一道,从宁陵县张家桥进入县境,到两河口与惠济河汇合,共长七十二里。至于褚冈寺洼、双庙集沟、白济坡洼、鹚鸯店沟,只汇入惠济河;伯岗寺沟、李滩店洼,只汇入沙河;横沟、慈圣沟、八里营洼、马刘桥沟、姚庄洼,只汇入老黄河,都是河流的支流。又有黑里洼,从太康洪河进入县境,中途承受姬庄来的水,长十五里,流入鹿邑的胡庄;又有山台寺洼,在东南十五里处,经过鹿邑县境,到淮宁县杨庄,流入惠济河;又有仵家集沟,从李铁集起,中途承受官庄洼来的水,共长四十三里,流入鹿邑的蔡家桥;又有明凈冈沟,从王毛桃庄起,长三十七里,流入鹿邑的董楼;又有胡襄集沟,从宁陵夏塞进入县境起,中途承受开花店来的水,共长六十五里,流入商邱的十字河;又有明河,在县城东面,上接商邱沟的末端,仍流入商邱县境。这些水道各自都有源流。追溯黄河旧道,原先从宁城南面进入涡河,经亳州到达荆山口,其旧河道有两条。元代、明代以及本朝初年,黄河水还曾蓄积流入柘城县境;自乾隆年间黄河改道向南以后,才不再造成水患,百姓居处逐渐安定,过上安稳的生活。至于本县人物,除了魏代的梁习、元代的陈思济、明代的窦如珠之外,见于典籍的很少;他们的名迹…… 《三国志》记载,曹操被封为武平侯,柘县是他的采邑;《左传》记载宋国与楚国在泓地交战,就是今天县城北面的泓水;又有城西北四十里的匡城,相传孔子曾在匡地受困,就是这里;刘家沟是子路询问渡口的地方;城东三十里有吴起台;西北二十五里有楚王台;霸冈、藏里寺,是项羽藏兵的地方;又有歇鹤亭,老二□鹤于此;城西北三里有双塜,是长沮、桀溺的墓。地方志和史籍所记载的内容并非全无根据,只是如今放眼望去尽是平野荒草,许多遗迹已经无法考证。虞城、夏邑、永城三县水道图说 拟定永城、夏邑、虞城三县疏浚沟河后的善后事宜 拟定永城、夏邑、虞城三县疏浚沟河后的善后事宜

查永夏虞三邑沟河前因岁久不治、淤占成田、每值夏秋雨水霪霖、辄有泛滥之患、现蒙抚宪 奏请筹款兴挑、西由虞城惠民沟横河、经夏邑之巴清河、永城之减水沟、东至江南萧县界止、计虞城县惠民沟、自胡家楼起、至秦家庄止、工长八千五百四十丈、又横河自京塜寺起、至虞石易交界止、工长九百七十八丈、共估土十三万五千四百六十余方、夏邑县巴清河、自椅子圈虞城交界起至丁家庄石易山交界止、工长一万二千零三十七丈、又补筑沈公堤缺口、内顾家堤、马家湾、孔家堤、刘家堤湾、蜡梅潭、连家潭、黑龙潭、毛家潭、程家潭、三岔河、十处工长七百四十六丈、共估土二十四万三千八百三十余方、永城县减水沟、自石易境王家庄起、至萧县交界之毛家桥止、工长五千六百七十丈、又补筑沈公堤缺口、内兴国寺、王家潭、郭家潭、李家堤、祝家堤、祝家庄、祝家湾、六处、共工长二百六十六丈、估土十八万一千八百七十余方、除三县各村民自愿挑土十万六千六百八十二方不计外、实估土三十九万七千二十七方、又永夏二县、堵筑缺口堤工十七处、并估做防风二段、共估土五万七千四百五十八方、统共计土该估例加价银、六万九千九百二十五两零、均一律疏浚深通、顺车丸下注、设遇积潦、便可不致为灾、惟沟河之水、本无来源、夏秋则盈、冬春即涸、该地乡民、多于两岸侵垦地亩、或牵车过河、致岸土坍卸河内、日渐淤积、恐不数年间、仍复壅塞如故、前功尽弃、殊可惜也、应请议立善后章程、预为防范、饬县将各段所挑宽深丈尺、刻于小石碑之上、按段订立、一面出示晓谕沿河两岸垦户、见有坍卸之土、即责成随时挑筑、勿任积久淤高、致糜工作、该县每年订期十月、亲往查验、如于碑勒丈尺之内、土卸河淤即传沿河之地户、押令赔补、苐不准格外加派挑挖、致滋扰累、各县亦不得转委佐杂、及吏役往查、以杜需索、并严禁牵车过河、违者拿究、似此办理、在沿河垦户、就近照料、随坍随筑、不过举畚之劳、而各沟河历久常通、自不虞其阻遏矣、

●序

道光五年四月下澣凤生抵归德任三日以所隶永城县境有蝻患亟往捕之遍野萌生□地滋延数十里予曩所至江浙地方罕见此物欲稽案牍以求成法而迄无存者茫乎若迷无可措手乃周历郊原察访舆论以所言试行之相度情形继之以思居两日章程甫定而未捕尽之蝻巳日渐生翅其前议捕法又须随时变通矣经两□之久幸得搜罗殆尽禾稼无伤而不才殚心竭虑遇一未尚派日阅历事辄觉无所适从亦殊自忝何可推以及人然施之则行正不得不告诸来者思患预防以余之临事彷徨为鉴若夫耳目所未及固以不知为不知也是役也鳯生与前署府福太守祥董其成主之者为署永城令高槐业分任为府经历梁淳商邱县丞汪廷仪夏邑县丞刘廷诰试用县丞崔念祖县教谕李璜训导王瀚臣试用未入流程步云吴端章例得备书道光五年癸未夏五归德郡守婺源王凤生识

●河南永城县捕蝻事宜

译查永城、夏邑、虞城三县的沟河,过去因为年久失修,淤塞并被侵占成田,每逢夏秋雨水连绵,便有泛滥的灾患。现承蒙抚宪奏请筹集款项,兴办疏浚工程:西边从虞城县惠民沟的横河开始,经过夏邑县的巴清河、永城县的减水沟,东到江南萧县界为止。具体是:虞城县惠民沟从胡家楼起,到秦家庄为止,工程长八千五百四十丈;横河从京塜寺起,到虞、石易交界为止,工程长九百七十八丈;共估算土方十三万五千四百六十余方。夏邑县巴清河从椅子圈虞城交界起,到丁家庄石易山交界为止,工程长一万二千零三十七丈;又补筑沈公堤的缺口,其中顾家堤、马家湾、孔家堤、刘家堤湾、蜡梅潭、连家潭、黑龙潭、毛家潭、程家潭、三岔河十处,工程长七百四十六丈;共估算土方二十四万三千八百三十余方。永城县减水沟从石易境内王家庄起,到萧县交界的毛家桥为止,工程长五千六百七十丈;又补筑沈公堤缺口,其中兴国寺、王家潭、郭家潭、李家堤、祝家堤、祝家庄、祝家湾六处,共工程长二百六十六丈,估算土方十八万一千八百七十余方。除去三县各村民自愿挑运的土方十万六千六百八十二方不计外,实际估算土方三十九万七千二十七方。又有永城、夏邑两县堵筑缺口堤工十七处,并估做防风二段,共估算土方五万七千四百五十八方。总计土方按规定加价折算银两,共需六万九千九百二十五两零。全部工程一律疏浚,使河道深而通畅,顺车丸下注;如果遇到积水,便可以不致成灾。只是沟河之水本来没有稳定的来源,夏秋水盛,冬春便干涸;当地乡民又多在两岸侵占开垦田地,或者牵车过河,导致岸土崩落到河中,日渐淤积,恐怕不用几年就会再次像从前一样堵塞,使先前的功劳全部废弃,实在可惜。应当请求议定善后章程,预先加以防范,命令县里把各段所挖的宽度、深度和长度…… 刻在小石碑上,按河段订立规条;一面出示告示,晓谕沿河两岸的垦户,发现有坍塌滑落的土,就责成他们随时挑走并修筑,不要任其长久积存,导致河道淤高而使工程费用白白浪费。县里每年定在十月,亲自前往查验;如果在石碑所刻的尺寸范围内发生土方滑落、河道淤积,就传唤沿河的地户,押令赔偿修补。但不准额外增加派工挖掘,以免滋生扰累。各县也不得转而委派佐杂官或吏役前往查验,以杜绝借机索取财物。还要严禁牵车过河,违犯者逮捕究办。这样办理,沿河垦户就可以就近照料,哪里坍塌便随时修筑,不过是举锹之劳,而各条沟河便能长久保持畅通,自然不用担心再被堵塞。序 道光五年四月下旬,凤生到归德任职第三天,因为所辖永城县境内发生蝗蝻灾害,便立即前往捕捉。田野间到处都是刚刚孵化的蝗蝻,蔓延数十里。我过去到过江浙一带,很少见到这种东西,想查考案牍来寻求成法,却始终没有找到,只觉得茫然如同迷路,无从下手。于是我周遍郊野,察访舆论,按照人们所说的办法试行,又察度情形,继续思考,住了两天,章程才刚刚确定,但还没有捕尽的蝗蝻已经逐渐长出翅膀,原先议定的捕捉方法又必须随时变通。经过两□之久,幸而终于搜捕得差不多了,庄稼没有受到损伤。可是我这个不才之人,竭尽心力、苦思焦虑,遇到一件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就常常觉得无所适从,也实在惭愧。怎么能把这种情况推及他人呢?然而这些办法施行起来确实有效,所以不得不告诉后来的人:应当考虑祸患、预先防范,并把我临事时的彷徨作为鉴戒。至于耳目尚未涉及的事情,本来就应当承认自己不知道。这次捕蝗事务,由凤生和前署府福太守祥共同主持完成;主办此事的是署理永城令高槐。分别承担职责的有府经历梁淳、商邱县丞汪廷仪、夏邑县丞刘廷诰、试用县丞崔念祖、县教谕李璜、训导王瀚臣、试用未入流程步云、吴端章,按例都应列名记载。道光五年癸未夏五月,归德郡守婺源王凤生记。河南永城县捕蝻事宜

一设厂十处、每厂人夫或二百余名或三百余名不等、每名每日夫工、大口二十文、小口十六文、又府捐赏钱每名十文、各厂派一委员监督、此捕初生之蝻则然、迨生翅为蝗、围捕无益、各厂之夫、仍如前数、不给夫工、饬令自捕按觔给钱二十文收买、其钱较夫价虽多、而能收实效、因时制宜、总以勿惜费勿虚糜、为第一要着、一委员派定何处、须于该厂就近处所住宿、以便齐集人夫早作晚散、免致往返躭延、一早晨人夫未到之先、委员即督率地保、看定蝗蝻聚集处所插立红旗竹杆为记、并每厂专派人夫四名、即于标记之下风处所、用铁鋧木锹挖掘深沟、如月牙式、其沟须宽长而深为要、一人夫齐集、饬令一字长排、站立沟之上风、对面约距里许、鸣锣为号闻声即一齐动手、平处用巴掌扑打、凸凹处及草深地、用柴帚驱逐迨渐扑渐近、再围成大圈羣驱而纳诸沟内、先将沟底畧铺草秸、俟蝗蝻跳入沟中、复加草纵火烧之、烧毕填土、夯筑使坚、又令人夫站、立此沟之外、另掘一沟、如前法办理、自有蝻之地起、至无蝻之地止、勿使稍有遗漏、打完后、恐未凈尽、再如前法、折回复打、如先由西至东者、后则由东至西、经两次搜捕、便可无留余孽、其巴掌柴帚、须饬地保预先谕知人夫、各自携带、并每厂每日买楷草二三担备用、一厂地每人夫五十名、派一差役执旗管辖、如该厂人夫二百名、即派差役四名、执旗四面、由此类加、勿使散乱无纪旗上写差役花名、领夫若干、俾易稽察、并每厂派一家丁摠理、以资督率、一每厂各备宽长芦席一张、两旁以竹杆系之、钉立沟外遮护、再用黄旗四面、派四人分势站立席旁、不时挥拂、仍借备鱼网三张、蔽于下风处所、勿令蝗蝻飞窜、一收买蝗蝻、每觔若干钱、于何处秤收、须于各厂公寓门首、并各村镇集市、用小告示遍贴晓谕、各委员仍带秤一杆、赴厂随时随地收买、勿令等候、现今永邑十厂、两旬之间、除集夫扑陨焚埋外、共收买蝗蝻、二万壹千余觔、一捕蝗人夫、勿令拥聚一处、须间三尺站立一名、则踞地宽而收效广、不致虚糜人工、遇有未割麦地、及秋稼滋生处所、只令用扫帚驱逐使前丙诸沟内、不可用巴掌扑打、致伤庄稼、一各庄有蝗地面过广、四散零星、骤难凈尽应于设厂雇夫扑打之外、并出示晓谕村庄、饬令各地户、自将该地内所生蝗蝻、乘黎明带露、蝗翅难飞时、无论男女老幼、同出捕获、并挖掘蝻子、就近赴厂收买、每觔给钱二十文该地户等、既保庄稼、又得钱文、何乐不为众擎易举、自可捕无遗类、仍将告示缘由摘叙、粘贴于高脚木牌之上、饬各地保掮牌挨庄晓谕、限以日期、搜捕凈尽、如逾限临验、何地有蝗、即提该地户及地保责处并令地甲等、一面将所管各地分晰查明、何地系何户所种计若干亩写于木签内、就地钉立、以凭识认稽查、第蝻已成蝗、方可以此法搜之、若初生如蝇、遍野跳跃、仍须集众围捕、又非搜捉所能为力也一蝗巳生翅、若以前法筑沟围捕、率多飞逸、又须变法捕拏、应令委员督差保、先勘明该厂有蝗之地、共有若干亩、自某处起至某处止、通盘画计、分作若干、每作为一起、其四面宽长、纤绳为记、令各厂人夫散于该地、挨步前进、沿路搜寻、寻见即扑捉、各携一袋收贮在内、俟袋内贮满、即赴就近厂所、按觔给价收买、其甫经扑陨者、亦一体收之、再令前往复捕、尽一日之长、获多者钱多、获少者钱少、定可励勤惰而收实效、勿庸另给夫工、惟所向何方、必须按循序扑捕、不准间断一处、免致有丢东遗西、并蝗蝻蔓延四散之患、一永邑地亩、与安徽宿州境内、犬牙相错、彼处蝗蝻未烕、一遇顺风、即逐队窜入本境、畛域难分、现于交界有蝗处所、一律开挖宽沟、并沿沟设立窝堡、每堡派夫役五名住宿、给以灯锣、随时堵捕、堡外插立黄旗、旗写堵捕窜蝗字样一飞蝗经过、最易生子、无论土地坚松、皆能深入、惟所生处必有小圆洞、如芦杆大、即于其下深掘之、必得蝻子、至次年立夏后十八日、蝗蝻便欲萌生、州县应先期晓谕各乡留心查看、慎之于始、上年积淹之区、鱼虾产子、次年涸成陆地、若无冬雪、亦能化为蝗蝻、黄色者系鱼子、青色系虾子须立夏一月后方生、非比蝻子可以寻踪挖掘、惟责成地保、随时禀报、一鸭子虾蟇、能食蝻子、须劝该农民、多蓄鳬鸭、勿捕虾蟇、亦消弭蝗蝻之一法、至乌鸦最能食蝗、势难招之使至也、

译一、设置捕蝗厂十处,每厂雇用人夫二百余名或三百余名不等。每名每日的夫工钱,大口二十文,小口十六文;另外由府里捐钱,每名赏钱十文。各厂派一名委员监督。捕捉刚孵化的蝗蝻时采用这种办法;等到蝗蝻长翅成为蝗虫后,围捕没有益处,各厂仍按原来的人数雇夫,但不发夫工钱,命令他们自行捕捉,按斤支付二十文收买。这样支付的钱虽然比夫工钱多,但能够取得实际效果。应当因时制宜,总的原则是不要吝惜费用,也不要把费用白白耗掉,这是最重要的办法。一、委员分派到哪个地方,就必须住在该捕蝗厂附近,以便召集人夫,早来晚散,避免往返耽误。一、每天早晨在人夫到达之前,委员就督促地保查看并确定蝗蝻聚集的地方,插立系有红旗的竹竿作为标记。每厂另专派人夫四名,在标记的下风处用铁锨、木锹挖掘深沟,挖成月牙形;沟要以宽、长、深为要。一、人夫集合齐后,命令他们排成一字长队,站在沟的上风处,彼此相对,相距约一里,鸣锣为号;听到锣声后立即一齐动手。平地用手掌拍打,凸凹处和草深的地方用柴帚驱赶,逐渐拍打、逐渐逼近,然后围成大圈,把蝗蝻群驱赶到沟里。先在沟底略铺草秸,等蝗蝻跳入沟中,再加盖草秸,纵火焚烧;烧完后填土夯实。又让人夫站在这条沟外,另挖一条沟,按照前面的办法办理;从有蝗蝻的地方开始,到没有蝗蝻的地方为止,不要稍有遗漏。打完后,恐怕还没有捕尽,就再按照前法折返回来捕打;如果先前是从西到东,后来就从东到西。经过两次搜捕,便可以不留下残余蝗蝻。手掌和柴帚,应当预先命令地保通知人夫,让他们各自携带;每厂每天还要购买楷草二三担备用。一、每厂每五十名人夫,派一名差役执旗管辖;如果该厂有二百名人夫,就派差役四名,执四面旗,依此类推增加,不要使队伍散乱而没有纪律。旗上写明差役姓名和所领人夫数目,以便核查;每厂还派一名家丁总管,以便督促管理。一、每厂各准备一张宽而长的芦席,两边用竹竿系住,钉立在沟外遮挡;再准备黄旗四面,派四人分守各处站在席旁,不时挥动驱赶;还要准备鱼网三张,遮在下风处,不让蝗蝻飞逃。一、收买蝗蝻,每斤支付若干钱;在什么地方称量收买,必须在各厂公寓门口以及各村镇集市张贴小告示,广泛晓谕。各委员还要携带一杆秤,到捕蝗厂随时随地收买,不要让人等候。如今永城县十个捕蝗厂,在二十天之内,除召集人夫扑打、焚烧、掩埋所捕蝗蝻外,共收买蝗蝻二万壹千余斤。一、捕蝗的人夫不要让他们聚集在一处,必须每隔三尺站一人,这样占地较宽而收效较大,也不会白白耗费人工。遇到尚未收割的麦田,以及秋季庄稼正在生长的地方,只许用扫帚把蝗蝻驱赶到前面的各条沟内,不可用手掌拍打,以免损伤庄稼。有些庄田的蝗虫分布面积很广,又四散零星,突然间很难捕净。除设厂雇人扑打外,还应出示晓谕各村庄,命令各地户把本地所生的蝗蝻,趁黎明带露、蝗虫翅膀难以飞起时,无论男女老幼,一同出去捕捉;并挖掘蝗蝻,就近送到厂里收买,每觔给钱二十文。这样各地户既保全庄稼,又能得到钱财,有什么不愿意的呢?众人合力,事情自然容易办成,完全可以捕捉干净。还应把告示的缘由摘录下来,粘贴在高脚木牌上,命令各地保举牌挨庄晓谕,限定日期搜捕干净。如果超过期限,临时查验时发现哪里有蝗虫,就提拿该地户和地保责罚。同时命地甲等人把所管各地分别查明,将何地由哪一户耕种、共计多少亩,写在木签里,就地钉立,以便识认稽查。不过,蝗蝻已经长成蝗虫后,才可以用这种方法搜捕;如果刚出生时像苍蝇一样,遍野跳跃,仍须集中众人围捕,不是搜寻捉拿所能奏效的。蝗虫已经长出翅膀,如果仍按前面的方法挖沟围捕,大多会飞逃,还必须改变方法捕捉。应命委员督率差役和地保,先勘明该厂有蝗的土地共有多少亩,从某处起到某处止,统筹划分成若干份,每份作为一个单位;各面的宽长用纤绳作标记,命令各厂人夫分散到地里,逐步前进,沿途搜寻,发现后立即扑捉,各人带一只袋子收存。等袋子装满,就送到附近厂所,按觔给价收买;刚刚扑死的也一并收取。再命人前往反复捕捉,尽一整天的时间。捕得多的给钱多,捕得少的给钱少, निश्चित可以激励勤惰而取得实效。不必另外发给夫工钱,只是无论朝哪个方向,都必须按次序扑捕,不准中途遗漏某处,以免东边丢下、西边遗漏,造成蝗蝻蔓延四散的祸患。永邑的田地同安徽宿州境内犬牙交错,彼处的蝗蝻没有灭尽,一遇顺风,就会成群窜入本境,界限难以分清。现在凡交界处有蝗的地方,一律开挖宽沟,并沿沟设置窝堡,每堡派五名夫役住宿,给他们灯和锣,随时堵截捕捉;堡外插立黄旗,旗上写“堵捕窜蝗”字样。飞蝗经过的地方,最容易产卵。无论土地坚硬还是松软,蝗卵都能深入地下;但产卵处必有小圆洞,大小如芦杆,就应在洞下深挖,一定能得到蝗蝻。到次年立夏后十八日,蝗蝻便将要萌生,州县应提前晓谕各乡,留心查看,在开始时就谨慎防治。上年积水淹没的地区,鱼虾产卵,次年水干后变成陆地;如果没有冬雪,也能化生蝗蝻。黄色的是鱼子,青色的是虾子,必须在立夏一个月以后才生出,不像蝗蝻那样可以循迹挖掘;只能责成地保随时报告。鸭子和虾蟆能够吃蝗蝻,应劝告农民多蓄养鳬鸭,不要捕捉虾蟆,这也是消除蝗蝻的一种办法。至于乌鸦最能吃蝗虫,只是势难招引它们前来。

一世知蝗神、惟奉 刘猛将军、考之常州郡志、载康熙癸未年间吴中传有妇人、趁柴船行数里欲去、自云我乃驱蝗使者、即俗所称金姑娘娘、今年江南该有蝗灾、上天不忍小民乏食、命吾渡江、取鸟雀以驱蝗蝻、可遍谕乡农、凡有蝗来、称吾名号、即可除、倏忽不见、继而常州一带、果有蝗从北来、乡农书金姑娘娘位号供奉祭赛、蝗即驱除等语有蝗处所、当奉行以祈襄之、一蝗蝻初生、原易扑烕、无如地保恐令派夫扑打、及官役下乡受累、率多匿报、即农民等、或因春花未割、或因秋稼在地、一经集夫围捕、必遭损伤而初生之蝻甚小、所食庄稼无多、得雨仍可长发、延至蝻巳生翅、即可高举远扬、害在他方、与本境转无大碍、故亦隐忍不言惟在州县严饬地保实力稽查、如有前项等弊、立提重惩、一地方报有蝻生、州县务即亲往、周遭踏勘有蝻之地、共若干亩、速于无蝻之处、四面挑筑宽沟为界、勿使蔓延、一面集夫、悉于沟内扑捕、自易竣事、一飞蝗过境、落于地内、须集多夫散打、不必围扑、致令飞逸、或用网张、更易就获、总以就地多设厂所收买、使人自为力、各有所图、自必踊跃从事、一飞蝗过多、扑捕不及应于田间牵一长绳、上系铜铃、一人挽绳动摇声响、可驱之使去、如过境而未落地、则羣起鸣锣放鎗、及施放炮竹驱之、庶不致为灾、一飞蝗最忌油食、应饬各乡农以水和油、遍洒禾稼之上、可保无虞、一地方官捕蝗、随从人多、凡差役轿夫、应各制巴掌一根、给与随带、谕令见、即扑打、以钱收买、亦不无小补、一捕初生之蝻、必须集众围打、驱诸沟内烧毁、及其生翅能飞、则以围打之夫、画饬令散捕、若捕剩无多、零星四散、即责成各地户、自行扑捉、三者勿紊次序、亦无难于凈尽也、一飞蝗落地处所、可于日间挖一圆大、深坑内贮贮夂秸柴草、昏夜举火烧之、俾飞蝗见光、自行扑于火内、较省人力、一捕蝗之法、固以收买为最善、然本境与邻封、俱有蝗蝻、若邻封并不收买、难免乡民混以邻蝗赚卖钱文、虽畛域原可无分、而舍巳耘人、究应先其急者、故设厂须各就有蝗之地、查察方周、且有等奸民将厂内巳扑陨之蝗、及树叶土泥搀杂袋内、希图加重者、秤收时不可不验、有则惩之、其收买之蝗汇集一处、即就地筑一深坑、烧毁填埋、以免淆混、一蝗捕将竣、则捕者愈难、然必凈尽根株、始无遗孽、其时收买之价、或须酌量加增、俾乡民得以奋往捕获、第须查验本境各地蝗蝻、实系稀少、卖者巳渐无多、方可加价、否恐网取邻蝗、赚卖将不胜其应矣、一捕蝗之日、多系炎暑之时、各厂委员、固须不惮风日宣劳、认真监督、府县为一方之主、呼应较灵、尤宜日逐躬亲廵察、于夫役人等、随事随时、予以恩威并济、令出惟行、切勿怯暑深居、一切诿诸丁役、虽有前法、恐亦属具文矣、一本境与隔省邻境毘连地亩、俱有蝗蝻、办理最为掣肘、如彼境本系急公协力会捕、自无难于扑烕、倘其意在惜费、观望延挨、一俟长翼飞腾、便可报称凈尽、此念一萌、势必频催罔应、其蝗蝻代为收买、尚属一视同仁、而滋蔓侵寻、窃恐本境转难脱累、州县设遇其时、务须禀明本府、移请邻府、订期亲临会勘、定立章程、各设厂夫、画界分投扑捕、以免推诿而贻后患、一邻境生蝗、探与本境边界相离不远、务速往查、预于交界处所、挑筑宽沟防备、并雇集人夫于沟外代为扑打、即远出三五里许、亦勿存畛域之见、葢需费无多、而能使蝗蝻不犯本境、为人即以自为也、一飞蝗落地、或在彼而不在此、疆界了然、若蝻子萌生、在于两县边界、往往互相推诿、谓为滋蔓、殊不知蝻子初生、仅堪跳跃、岂能远越、其为两地均产无疑、惟须亲诣该地、邀同面议会捕章程、各毋岐视、如我处捕实凈尽、而彼处一任玩延、方可禀明本府、移请邻府会勘、亦不必通禀以揭其短、俾全邻谊、若本境并未捕凈、巳欲捏餙而思诿过于人、终必水落石出、两无益也、一收买、蝗蝻、使人自为功、最易奏效、此项原例准开销、惟一经造报、辗转驳查、每致有名无实、故州县多不愿请领然设遇境内生蝗之地过广、收买之费不赀、州县捐办、力有不逮、势不能不观望延宕、待其生翅远扬、再报凈尽、此飞蝗之所由来也、地方大吏、应察生蝻较多之州县、如果该员认真扑捕凈尽捐买蝗价甚巨、查无虚捏、量予调剂一次、倘敢观望、一任飞扬、报称凈尽者、立即撤参、则惩劝明而人心思奋矣、一捕蝗必得多委佐杂、能耐劳苦之员、分厂督率、并由县选派勤能之家丁差役多人随往、苐维时每系盛暑、赤日奔驰、从事不易、该委员果能实力办理、应由府禀请记功奖励、至家丁差役、该县亦宜优给饭食、分别勤惰、随时犒赏、方可收指臂之益、

译世人所知道的蝗神,只有奉祀刘猛将军。考察《常州郡志》,记载康熙癸未年间,吴中有妇人乘柴船行驶数里,正要离去时自称:“我就是驱蝗使者,即俗称的金姑娘娘。今年江南应当有蝗灾,上天不忍小民缺少食物,命我渡江,取来鸟雀驱逐蝗蝻。可以遍告乡间农民,凡有蝗虫到来,称念我的名号,就能把它们除去。”说完忽然不见。后来常州一带果然有蝗虫从北方飞来,乡间农民书写金姑娘娘的位号供奉祭祀,蝗虫随即被驱除等事。有蝗虫的地方,应当奉行此法,以祈求协助。蝗蝻刚出生时,本来很容易扑灭,无奈地保害怕奉命派人扑打,也怕官役下乡而受牵累,大多隐瞒不报。即使农民,有的因为春花尚未收割,有的因为秋稼还在田里,一旦集中人夫围捕,必然会遭受损伤;而且初生的蝗蝻很小,所吃庄稼不多,即使得到雨水仍可继续长大。拖延到蝗蝻已经长出翅膀,就能高飞远去,祸害在别处,本境反而没有多大妨碍,所以也忍着不说。州县只能严令地保切实稽查,如有上述弊端,立即提拿重惩。地方报告有蝗蝻出生,州县务必立即亲自前往,周围踏勘有蝗蝻的土地共多少亩,迅速在没有蝗蝻的地方从四面挑挖、筑起宽沟作为界限,不让蝗蝻蔓延;同时集中人夫,全都在沟内扑捕,这样自然容易办完。飞蝗经过境内落到地里,应集中许多人分散扑打,不必围捕,以免使它们飞逃;或者张网捕捉,更容易捕获。总要在当地多设厂所收买,使人们各自出力、各有所得,自然会踊跃从事。飞蝗太多、来不及扑捕时,应在田间牵一条长绳,绳上系铜铃,由一人拉绳使铃声摇响,可以驱赶蝗群离去。如果只是经过境内而没有落地,就应群起鸣锣、放枪,并燃放炮竹驱赶它们,希望不致形成灾害。飞蝗最忌食油,应命令各乡农民把水和油混合,遍洒在禾稼上面,就可以保全庄稼而无忧。地方官捕蝗时,随从人员很多,凡差役、轿夫,都应各自制作一根巴掌,发给他们随身携带,晓谕他们见到蝗虫就立即扑打;用钱收买,也不无小小的补益。捕捉刚出生的蝗蝻,必须集中众人围打,把它们赶入沟内烧毁。等到蝗蝻长出翅膀能够飞行,就把围打的人分派命令他们分散捕捉;如果所剩不多、零星四散,就责成各地户自行扑捉。三种方法不要扰乱次序,也就不难捕捉干净。飞蝗落地的地方,可以在白天挖一个大而圆、很深的坑,在坑内贮放夂秸和柴草,到了昏夜点火焚烧,使飞蝗看见火光,自行扑入火中,这比用人力捕捉更省事。捕蝗的方法,固然以收买最为妥善;但本境和邻境都有蝗蝻,如果邻境并不收买,就难免乡民把邻境的蝗虫混进来冒充本地蝗虫,赚取钱财。虽然本来不必严格区分界域,但舍弃已经耕治的人,毕竟应先处理紧急的事情。因此设厂必须各自在有蝗的地方设置,查察才会周全。另外有些奸民会把厂内已经扑死的蝗虫,以及树叶、泥土混杂在袋内,企图增加重量,称收时不可不查验;发现后就惩罚。收买的蝗虫集中到一处后,就在当地挖一个深坑,烧毁并填埋,以免混杂。蝗虫将要捕尽时,捕捉会越来越困难;但必须连根彻底捕净,才不会留下后患。这时收买的价格或许需要酌情增加,使乡民能够奋力前往捕捉。不过必须查验本境各地蝗蝻确实已经稀少,出售的人也逐渐不多了,才可以加价;否则恐怕会捕取邻境的蝗虫来冒充出售,届时将无法应付。捕蝗的日期大多正值炎热天气,各厂委员固然必须不怕风吹日晒、辛劳奔走,认真监督;府县是地方的主官,号令传达较为灵便,尤其应当每天亲自巡察,对夫役等人根据事情和时机,恩威并用,使命令一出就必须执行,切不可害怕暑热而深居不出,把一切都推给丁役去办。即使有前面那些办法,恐怕也会成为一纸空文。本境同隔省邻境相连的田地,都有蝗蝻,办理起来最为牵制。如果彼境本来就急于办事、协力会捕,自然不难扑灭;倘若他们只想吝惜费用,观望拖延,等到蝗虫长出翅膀飞腾后,便可以报告说已经捕净。一旦产生这种想法,势必屡次催促也没有回应。即使代替他们收买蝗蝻,还算能够一视同仁;但蝗蝻蔓延侵入,恐怕本境反而难以脱身。州县遇到这种时候,务必禀明本府,移请邻府,约定日期亲自前往共同勘查,订立章程,各自设置厂所和人夫,划定界限分头扑捕,以免互相推诿而留下后患。邻境发生蝗灾,探知它同本境边界相距不远,就务必迅速前往查察,预先在交界处挑挖、筑起宽沟防备,并雇集人夫在沟外代为扑打;即使远到三五里左右,也不要存有界域之见。因为所需费用不多,却能使蝗蝻不侵犯本境,这就是把对待他人的事当作自己的事。飞蝗落地,有时在彼处而不在此处,疆界清楚;如果蝗蝻萌生在两县边界,往往互相推诿,说是对方蔓延过来的,却不知道蝗蝻刚出生时只能跳跃,哪里能够远距离越界?它必定是两地都产生的。只是应当亲自到该地,邀请对方共同面议会捕章程,双方都不要彼此歧视。如果我方已经捕捉干净,而对方却任意拖延,才可以禀明本府,移请邻府共同勘查;也不必通禀揭露对方的短处,以保全邻里情谊。如果本境尚未捕净,却已经想要捏造掩饰、把过错推给别人,最终必然真相大白,双方都没有益处。收买蝗蝻,使人们自己出力,是最容易见效的办法。这项费用原例准许开销,只是一经造册申报,辗转驳查,往往导致有名无实,所以州县多不愿意请领。但如果境内生蝗的地方过于广大,收买费用非常多,州县捐办又力量不足,势必不能不观望拖延,等蝗虫长出翅膀飞远后,再报告说已经捕净;这就是飞蝗产生的原因。地方大吏应当察看蝗蝻较多的州县,如果该员确实认真扑捕,捕净并捐买蝗价数额很大,查无虚假,就酌情予以一次调剂;倘若竟敢观望,任由蝗虫飞扬,却报告说已经捕净,就立即撤职参劾。这样惩罚和劝勉分明,人心自然会振作奋进。捕蝗必须多委派佐杂官员,选用能够耐劳吃苦的人,分别督率各厂;还要由县里选派勤勉能干的家丁、差役多人随同前往。只是捕蝗时节大多正值盛暑,在烈日下奔走办事很不容易。如果委员确实尽力办理,应由府里禀请记功奖励。至于家丁、差役,县里也应优厚供给饭食,分别勤惰,随时犒赏,这样才可以收到如同臂膀指使般的助益。

●札各州查办保甲木身

查保甲为自古致治良规、果能实力编查不特戢暴安良、勘灾办赈、通县了如指掌、抑且守望相助、行之久而人知睦让风俗亦可返漓为淳、本府前于浙省署平湖县任内曾力行之、是年即破窃窝巨案、二十余起、盘诘敛钱惑众邪教禀办三十余犯、并从而开荤改教者六百余人历有成效、当蒙 【督抚】 二宪通饬闽浙两省、仿照办理在案、兹本府奉命来守是邦、查核各属疆域、多与安徽之凤颍、江南之徐州、山东之曹单等府县毗连、强捍成风、好勇斗狠、每以一朝之忿、致罹骈首之诛、并有事不干巳、从风而靡、舍命殉人、甘蹈白者、甚至结会要盟、抢奸妇女嫁卖、窃盗拒捕杀伤巨案、层见迭出、豫省夙称淳朴、何归郡民气嚣凌、一至于此、身为民牧、何以自安、因思默化潜移、莫若保甲一法、本府前发有平湖保甲事宜一册、该牧令务须悉心查阅、循照所编次第举行、如有格碍之处、不妨因地制宜、各抒所见、酌为变通、毋庸拘泥、惟委查之员及随从书役地保人等、饭食纸张、一应钱文、昨巳议有经费捐办、不得毫需索民间、并将此次编查系寻常年例之外、各项费用、均经官为捐给、与书役毫无干涉、倘敢索诈及地保派费情事、许即指名禀究、先行出示遍谕乡庄知悉、断不可以安民之举、转以扰民、至乡耆里长必须释其畏累之心、方肯出而从事、或先延在城公正明白绅士、倡行于前、使乡集绅耆、咸知观感、若甲耆之人数众多、难免莠良不一、以礼相延、仍须以法相约、总期随时随事、力除流弊、日久相安、俾里甲举报、悉出至公、不致把持武断、小民动作、咸知奉令、不敢结怨成仇、一俟编查就绪、然后招募讲生、本府率同该牧令、亲赴各乡集、宣讲圣谕、化导愚顽安见、强暴之风、不可变为和亲之俗、深惭表率、实赖劻勷、窃于贤有司有厚望焉、切勿视为具文、仍前诿诸吏役、是所切嘱、文到五日内、该州县迅将所辖四乡村庄若干、系何名目、分晰开造清折、及应否添用委员、如何遵办缘由、先行禀复

●再札各州县查办保甲木身

译札令各州查办保甲木身。考察保甲制度,是自古以来治理得当的良法。如果能够切实编查,不仅可以制止暴乱、安定善良百姓,勘查灾情、办理赈济,使全县情况了如指掌,而且还能守望相助。实行久了,人们知道和睦谦让,风俗也可以由浇薄返回淳厚。本府以前在浙省署理平湖县任内,曾大力实行保甲制度,当年就破获盗窃窝点的大案二十余起,盘问查办敛钱惑众的邪教徒三十余名,并因此改食荤食、改信其他教门的有六百余人,历来很有成效,曾承蒙督抚二宪通令闽、浙两省照此办理。如今本府奉命来守此地,查核各属疆域,多同安徽的凤颍、江南的徐州、山东的曹单等府县相邻。当地强悍成风,喜好逞勇斗狠,常因一时愤怒而遭受骈首之诛;又有事情本来与自己无关,却随风而动,舍命为人,甘愿蹈入白刃,甚至结会盟誓,抢夺奸淫妇女后嫁卖,以及盗窃、拒捕、杀伤等大案,层出不穷。河南省一向号称淳朴,为什么本郡民风竟嚣张凌厉到这种地步?我身为百姓的牧守,怎能安心?因此想到,要默默感化、潜移风俗,没有比保甲这一办法更好的。本府以前发有《平湖保甲事宜》一册,该牧令务必用心查阅,依照编排的次第实行;如有不合适的地方,不妨因地制宜,各自发表意见,斟酌变通,不必拘泥。只是负责查办的委员以及随从书役、地保等人的饭食、纸张,一切费用,昨天已经议定由经费捐办,不得有丝毫向民间索取;并且这次编查属于寻常年例之外,各项费用都已经由官府捐给,与书役毫无关系。倘若敢有索诈、向地保派费等事,准许立即指名禀报查究。应先出示遍告乡庄,使他们知道,决不能把安定百姓的举措反过来扰害百姓。至于乡耆、里长,必须解除他们害怕受牵累的顾虑,他们才肯出来办事。或者先邀请在城中公正明白的绅士,在前面倡导实行,使乡间绅耆都能受到感召。如果甲耆人数众多,难免良莠不齐,就应以礼相邀,同时仍须用法律约束;总要随时随事尽力革除弊端,日久之后彼此相安,使里甲的举报全都出于至公。不致有人把持专断,使小民的一举一动都知道奉行命令,不敢结怨成仇。等到编查完成后,再招募讲生,由本府率同该牧令亲自前往各乡集,宣讲圣谕,教化引导愚昧顽劣,使强暴的风气可以转变为和睦亲善的习俗。我深感惭愧,未能做好表率,实在要依赖诸位协助,对贤能的有司寄予厚望。切不可把这件事视为一纸空文,仍像从前一样推给吏役办理,这是我特别嘱咐的。文书到达五日内,该州县迅速将所辖四乡村庄共有多少、分别是什么名称,分项造具清册;以及是否应增用委员、准备如何遵照办理的缘由,先行禀复。再次札令各州县查办保甲木身。

据覆现拟饬查保甲缘由备悉、本府颁发事宜、前虽行有成效、特须因地制宜、如另户摘编、此地是否能行、且本属多有外来流民、为前册所未载、又应作何安置、均湏筹议妥善、随时酌量变通、不可拘泥成法、惟各邑禀内、有欲不假他手、挨庄亲查者、有以牌头甲长之役、视为卑贱、畏难裹足者、有以该县绅耆、公正廉明者少、假公济私者多、不若责成牌头甲长承办、较易约束者、有选派书役、捐给纸张饭食、恊同地保开载者、所议云云、似于此事始终利害、尚未详审或施措之无方、或使令之倒置、均非深于阅历之言也、查州县一官、命盗词讼、相验踏勘等案、百事待理、岂能专查保甲、累月经旬、置他事于不问、若欲挨庄亲查、必致始勤终忌而后巳、凡事任人则逸、任已则劳、惟任人而兼以任巳、乃能核实、古之保甲每一乡必慎选约正、约副、相助为理、是即任人之意、今人材力聪明、岂能超轶古人之上、而欲一身兼众役、其可得乎、乡甲耆、果选举得人、尽可将该村庄户口、先令查明造册送核、倘其不谙办法、该县与委员、再与督查一二处、告以机宜、俾知遵奉、俟各乡办有头绪、然后亲往抽查、更正舛错、并随时、指示提撕、只令地保将命、母使差役往传、则事皆办而民不扰、众志成城、无难克期藏事、至视牌头甲长为贱役、率多观望不前者、其意殆以一经涉手后、恐公事派累、将与地保为伍、且与乡里匪徒结怨、而好事之辈、则往往以此进身久而把持乡曲、为害闾阎、不可不防其渐、故尊之为乡甲耆以礼貌相延、复以禁约相戒、俾免后累、勿任妄为、且条约遍示村庄、共知举报出于公令、亦不致与乡里为仇、似此委婉代筹、未有不闻风兴起、踊跃以从事者、若以绅耆为尽不足恃、专责成甲长牌头办理、甚而委之书吏、督同地保开载、是犹视为具文、将以一查塞责耳、夫保甲之法立、虽市错杂、乡村窵远、而按籍而稽奸匪不得容留、贫富了如指掌、正不徒目前编查无漏、且欲其日后善恶相紏、故古法必用公正之约正副者、为其声望、夙为乡评所重、一切劝惩得以令出惟行、若责之甲长牌头、何异年例故事、在官以为易于使令、在民亦必视为泛常、岂能冀其举报至公、稽查服众、至于假手胥吏之弊、尤人人得而知之、势将于年例之外、又多一番苛派滋扰、以安民之举、而转以累民、必不可行、或谓乡耆一设、恐其假公济私、殊不知有一利、即有一弊、又岂能因噎废食、总之邑之绅耆、原属莠良不一、昔吕新吾先生云、科目取士、爵禄劳人、授之官职、矢志洁身者几人、实心任事者几人、今一州一县、设约正副、不减三二百人、欲其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分毫无私、个个奉法、怨仇不顾、是庶民贤于缙绅矣、有是理耶、惟法度严明、即不择约正副、而约正副自不敢为恶、只一宽松、全不照管、而约正副借法以作奸、虽有贤者、亦不能自保、胥化而为恶矣、诚哉是言、本府前刊发公举约正副条规、特为易其名而优以礼、所以别今之地保甲长也春秋二季换册、州县大堂设席款延、所以优待异于齐民也、免其差徭仍视办公之贤否、分别年分、与以花红匾额、所以奖励而观感也、其有存私容隐、及把持扰害者、或经访闻、或被告发得实、立予斥退、照例治罪、是又于体恤之中、示以惩戒之条也、予夺黜陟之权、仍操之自上、并非任以乡甲耆、便如盘石之不可摇动也、平日绅耆、出入衙门、原易招撞、兹系通邑公事、见必大廷、不令私谒、亦无可为假托之媒、况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果能破除障蔽、相感以诚、定无不可见之民情、自有不期然之神效、我若嫉似蜂虿、彼亦视同陌路、上下交相猜忌、尚何事之能为、此事创始本难、不可视为易、亦不可畏其难、苟能力行无倦、任彼万绪千头、我则有条有理、其有不为我所范围者、未之有也、勉之望之、仍将何时经办及所举乡甲耆姓名、先行开折禀复、并前次章程、未经详叙二条、附饬遵照、

  一十牌作为一甲、归甲耆经理、如有零星窵远庄分、或不足十牌者、即六七牌、亦可作为一甲、总视路之远近、俾甲耆便于照料为佳、不必拘定牌数多寡、即牌头亦仿此办理、

  一十牌为一甲、十甲为一里、某里之下、计有几甲、某甲之下、计有几牌、均湏按次苐编序、如一二三四五之类、其牌头毋许犯有窃拐等案之家充当、如轮值僧道女尼、或家只妇女、及老幼单丁者、亦免其派充、均以该户之下一户承值、将该户仍编入此牌之内、不可遗漏、

●查办保甲告示

译据复文所说,现已拟定下令查办保甲的缘由,已经全部知悉。本府颁发的办法,前虽已有成效,但尤其必须因地制宜。例如另立户籍摘编,这里是否能够实行;本地又有许多外来的流民,是前册没有记载的,又应如何安置;这些都必须筹划妥善,随时酌情变通,不可拘泥于成法。只是各县禀文中,有的想不借他人之手,逐庄亲自查办;有的把牌头、甲长的差役看作卑贱,畏难而止步;有的认为本县绅耆中公正廉明者少、假公济私者多,不如责成牌头、甲长承办,较容易约束;有的主张选派书役,捐给纸张、饭食,协同地保登记。所议这些,似乎对这件事始终的利害关系还没有详尽审察,或者施行措施不当,或者差遣次序颠倒,都不是有深厚阅历的见解。考察州县官,命案、盗案、词讼、相验、踏勘等案件,以及各种事务都等着处理,哪里能够专门查办保甲,连续数月,把其他事情放置不问?如果想逐庄亲自查办,必然开始勤勉、最终畏缩而停止。凡事交给别人办,自己就轻松;全由自己承担,就劳苦;只有既任用他人又亲自负责,才能核实。古代保甲制度中,每一乡必谨慎选任约正、约副,互相协助治理,这就是任用他人的意思。如今人的才力聪明,难道能够超过古人之上,却想一人兼任众多差役,这怎么可能?乡甲耆如果确实选得合适,完全可以先让他们把该村庄的户口查明,造册送来核验。倘若他们不熟悉办法,县里和委员再督查一两处,告诉他们其中的关键,使他们知道遵照办理。等各乡办理有了头绪,然后亲自前往抽查,改正错误,并且随时加以指示提醒。只让地保传达命令,不要派差役前往传唤,这样事情都能办成而百姓不受扰害,众人同心,也不难按期完成事务。至于把牌头、甲长看作贱役,大多观望不前的人,他们的想法大概是:一旦经手此事,恐怕以后会被公事派累,将同地保一样;而且会同乡里的恶徒结怨。至于那些好事之徒,则往往借此谋求出身,久而久之把持乡曲,成为乡里的祸害,不可不防止其逐渐形成。因此尊称他们为乡甲耆,以礼相邀;又用禁令和约束来告诫他们。这样可以免除日后的牵累,也不会任由人胡作非为;同时把条约遍示各村,使大家都知道举报是出于公令,也不至于因此与乡里结仇。像这样委婉地替他们筹划,没有不听到风声便奋起响应、踊跃办理的。若认为绅耆完全不足依靠,只责成甲长、牌头办理,甚至把事情交给书吏,督同地保登记,这仍然是把它看成一纸空文,只想靠查办一次来敷衍塞责罢了。保甲之法一旦确立,即使市镇人口混杂、乡村偏远,也能依照户籍稽查,使奸匪不得容留,贫富情况都清楚掌握。这并不只是为了眼前编查不遗漏,还希望日后善恶能够彼此纠察。因此,古法一定任用公正的约正、约副,是因为他们声望高,向来受到乡里的尊重,一切劝善惩恶都能令出即行。若把责任交给甲长、牌头,和往年的惯例有什么不同?官府认为这样容易差使,百姓也必然把它看作寻常事务,哪里能指望他们公正举报、使稽查令众人信服?至于借手胥吏所造成的弊端,更是人人都知道,势必在年例之外又增加一番苛派骚扰;本来是安定百姓的举措,反而转过来累害百姓,绝不可行。有人说,设置乡耆恐怕会假借公事谋取私利;但须知有一利就有一弊,难道能因为怕噎住就不吃饭吗?总之,本县的绅耆原本就是良莠不齐。过去吕新吾先生说过:科举取士、爵禄奖劳,授予官职的人中,立志洁身自好者有几个,真心任事者有几个?如今一州一县设置约正、约副,不下二三百人,若想人人都有士君子的品行,丝毫不徇私,个个奉行法令,不顾个人怨仇,那岂不是庶民反而比缙绅还贤能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只要法度严明,即使不刻意挑选约正、约副,他们自然也不敢作恶;一旦法度宽松,完全不加管束,约正、约副就会借法作奸,即使有贤能之人,也不能保全自己,最终都被同化而成为恶人。这话确实说得对。本府以前刊发公举约正、约副的条规,特意改换他们的名目,并以礼优待,是为了区别于现在的地保、甲长。每年春、秋两季更换名册,州县在大堂设席宴请,是为了以礼优待他们,使他们不同于普通百姓。免除他们的差徭,但仍要看办理公务的贤能与否,按年分别给予花红、匾额,是为了奖励他们并使众人有所观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百人〕 其中如有徇私包庇,或者把持事务、扰害百姓的,一经访闻,或被告发查实,立即斥退,并照例治罪。这是在体恤优待之中,同时明示惩戒的条款。授予、剥夺以及黜退、升迁的权力,仍然掌握在上级手中,并不是任用了乡甲耆,他们就像磐石一样不可动摇。平日绅耆出入衙门,本来容易招致冲撞;如今这是全县的公事,见面必须在公堂上,不许私下拜谒,也就没有可以借托的中间人了。何况即使只有十户人家的地方,也必定有忠信之人;如果真能破除遮蔽,以诚相感,必定没有无法了解的民情,自然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神效。我若嫉恶如仇,像蜂蝎一样伤人,别人也会把我视同陌路;上下彼此猜忌,还能办成什么事?此事创始本来就难,不能把它看得容易,也不可因为困难便畏缩。如果能够坚持实行而不厌倦,任凭事务千头万绪,我自会有条有理;其中有不在我范围之内、不能办理的,从来没有。希望你们努力,也寄望于你们。仍请把何时办理以及所举乡甲耆的姓名,先行开列成折,禀报回复;并将前次章程中尚未详细说明的两条一并附上,责令遵照。十牌编为一甲,归甲耆管理。如有零散偏远的庄分,或者不足十牌的,即使只有六七牌,也可以编为一甲;总要根据道路远近,以便甲耆照料为宜,不必拘泥于牌数多少。牌头也照此办理。十牌为一甲,十甲为一里。一里之下有多少甲,一甲之下有多少牌,都必须依次编排序号,如一、二、三、四、五之类。牌头不得由有盗窃、拐骗等案件的人家充任。轮值的僧、道、女尼,或者家中只有妇女,以及老、幼、单丁的人家,也免于派充牌头,均由该户下一户承值;但仍须把该户编入本牌之内,不得遗漏。●查办保甲告示

本府现在饬属实力举行保甲、所有委员差保饭食、及纸张钱文、一切均系官为捐给、不准书吏差保、毫需索民间、此举一行、实与尔百姓有利无害、除由县出示晓谕外、诚恐乡民未尽周知、兹复摘辑明吕司寇劝语、并开列公举约正、及劝惩规条于后、再行谆切申明、尔绅民切勿畏难虑累、均各遵奉毋违、

宁陵明吕司寇乡甲劝语

  公举约正条规

  约正劝惩条约

○宁陵明吕司寇乡甲劝语 【酌量今昔情形畧为更易】

说与尔百姓、乡甲之行、有十利而无一害、一则些小事情本约和处、省得衙门告状、受怕躭惊花钱使用、吃打问罪坐监讨保、破了家业、悞了营生、二则挨查外来生人、细密严谨、四方盗贼、无处容身、百姓们无鸡犬之惊、睡好自在觉、三则使本牌人丁、及住房住厂之人、都有稽查盘问、使他不得出外为非、免得他犯了重罪、连累我有窝主之忧、四则钱粮国课、由本约平日互相劝说、催逼早输、免得临时追呼、加利借债、并可省讨粮差保脚饭钱文、五则一约之内、人丁地土、贫富增消、差粮多少、人所共知、只消本约担认、公定由约正禀官、酌定章程、编均徭役、省得书役□奸百弊、捺富升贫瞒粮贻害、六则一约之人、朝暮相劝、彼此相规、大家晓些道理、守些法度、都成好人、说好话、干好事、生为有德之民、死为无罪之鬼阎王见了、也是敬重、七则一约之人、既是年年相与、自然情义浃洽、有无相助、患难相救、疾病相扶持、有事相商量、嫌隙相觧释、异姓结为骨肉、仇雠化为腹心、自不致有争斗酿命之案、纵彼此或有小忿、本约出为调处服礼、免令聚众斗殴、戕伤人命、问罪坐监、生离死别、其成全的不小、入则行好之民、官府以情相体、不忍轻加刑罚、父母赤子、上下有恩、九则灾荒之年、官仓那救得许多、你将平时这多派差徭、及告状使费的钱省积下来、救你一家性命、免得饿死道傍、迯走在外、十则往年凶恶之人、欺你良善、狡猾之贼、挟尔仇嫌、到官时扳窝诬赌、甚有蠹捕指贼、打吓诬执平人、你也百口难辩、谁管你死活、乡约一行、恶人没处存身、善人得以自保、纵有诬执之人、大家连名辩证、凡我百姓、务要十分力行、千年共守、是你百姓子子孙孙之福、

○公举约正条规

一约正名目最古、本系尊称、近因保甲乡约、称谓、混杂、遂以其名为卑贱、今酌改为耆字、或乡耆、或集耆、各从其便、即甲长亦称之日甲耆、葢优之以示区别也、

  一乡集耆、必须明白公正、为众所推重者、方准保举、不许用无身家、及平日好事揽讼之徒、混迹其□、至甲耆名数众多、未必人皆入选、然亦须稍晓事体而诚实者为之、不得以市井无赖、乡曲无用之人充役、其前充地保甲长、不得与甲耆并论、亦不准其干预乡约事件、

  一甲耆须在百家之内遴选、乡集耆须在一乡一集之内选举、以期近便、易于照料亲切、不致偏私、

  一乡集甲耆、如有不才、及受贿狥情、该乡集大众、即随时禀官、立予更换、倘敢武断乡曲、欺压平民、确有事实、地方官审明、除革退外、照料治罪、其有犯法之户、不服稽察、捏情诬告者、加等重究、

  一乡集耆、除命盗案、及戕殴成伤者、不准干预外、如遇地方些小口角忿争事情、代为调和劝觧、须立一簿、将某人为某事、经众如何调处缘由、按月逐一登簿、每于季终赴县换册时、携簿呈官查核、即以该地方之安静与否、及有无窃贼窝留、以辨乡集耆优劣、所有乡甲巳和事件、非经复控、有司不得再提讯滋扰、

○约正劝惩条约

一乡集甲耆、地方官不得视同地保甲长、令其点卯接官、及催粮派夫、

  一举充乡集耆者、免其徭役、

  一每年四季、定期、各乡集耆、赴县换册、州县于大堂设坐、备酒席款延、优以礼貌、

  一乡集耆、如能劝化地方、息争安分、并无倚势偏狥被控情事、并实力稽查奸匪、着有成效者、一年由地方官、给予花红、三年送给匾额、五年详请大宪优加奖励、

  一乡集甲耆、承值之后、倘因熟识衙门、藉此包揽钱粮词讼、及插身帮讼情事、除立即斥退外、仍照例究办、

  一凡乡集甲耆、该地方有命案、不得□连传讯、盗贼案不得责成缉捕、以杜扰累、

●保甲劝戒条约告示

为饬乡甲、劝戒举报、以儆愚顽事、照得保甲之设、非徒欲目前烟户无漏、丁口无舛、且以期日久善恶相紏、守望相助、兹于编查完竣后、特摘录明吕司寇戒恶各条、分晰开明、谆切晓谕、嗣后该乡甲等、同心恊力、不得以私乱公、尔居民等守分安常、切莫以身试法、力除剽悍、共返敦庞、渐臻雍睦之风、永享升平之福、本府切有厚望焉、

吕司寇乡甲戒恶条约

○吕司寇乡甲戒恶条约 【酌量地方今昔情形畧为更易】

译本府现在命令所属各地切实实行保甲。所有委员、差役、保长的饭食,以及纸张钱文等一切费用,均由官府捐给,不准书吏、差役、保长向民间丝毫索取。此举一旦实行,实在对你们百姓有利而无害。除由县里张榜晓谕外,恐怕乡民还不能完全知道,所以现在又摘录明代吕司寇的劝导语,并把公举约正以及劝惩规条列在后面,再次恳切申明。你们绅士、百姓切不可畏惧困难、担心受牵累,都应遵奉,不得违背。宁陵明吕司寇乡甲劝语 公举约正条规 约正劝惩条约 ○宁陵明吕司寇乡甲劝语【斟酌今昔情形,略作改易】告诉你们百姓,实行乡甲制度,有十项好处而没有一项害处。第一,些小事情在本约内调解处理,可以省去到衙门告状,免受害怕惊恐、花钱送礼、挨打问罪、坐监牢、请求保释之苦,不至于败坏家业、耽误生计。第二,对外来陌生人逐一查问,细密而严谨,四方盗贼便无处藏身,百姓不用担心鸡犬受到惊扰,可以安稳自在地睡觉。第三,使本牌的人丁以及住在房屋、作坊中的人都受到稽查盘问,使他们不能外出作恶,免得他们犯下重罪,连累我担心被当作窝主。第四,钱粮国课,由本约平日相互劝说,催促早日缴纳,免得临时被追呼,因加利而借债;还可以省去向粮差索取的脚钱、饭钱和纸钱。第五,一个约内的人丁、土地、贫富增减以及差役、粮税多少,大家都知道,只须由本约共同担保,经约正公议后禀告官府,酌定章程,编派均徭,就可避免书役徇私舞弊、压制富户、抬高贫户、隐瞒粮额而造成的各种弊害。第六,一个约内的人早晚相互劝勉、彼此规诫,大家懂得一些道理,遵守一些法度,都成为好人,说好话,做善事;活着是有德的百姓,死后是无罪的鬼,阎王见了也会敬重。第七,一个约内的人年年相处,自然情义深厚;有无相互帮助,患难相互救济,疾病相互扶持,有事相互商量,嫌隙相互解释,异姓也能结为骨肉,仇敌也能化为腹心,自然不会发生争斗酿成命案的案件。即使彼此偶有小小怨恨,本约出面调处,使其服礼,也可避免聚众斗殴、伤害人命、被问罪坐监,造成生离死别;这样成全的事情实在不少。人们在家乡成为行善守法的百姓,官府也会体察情理,不忍轻易施加刑罚,父母与子女之间、上下之间都能有恩义。第九,灾荒之年,官仓哪里救济得了那么多人?你们若把平时许多差徭以及告状所花的钱节省积存下来,就可以救活一家人的性命,免得饿死在路旁,或逃到外地。第十,往年凶恶的人欺负善良百姓,狡猾的盗贼挟持你们的仇家,到了官府便反过来攀扯窝主、诬告赌博;更有捕役指认盗贼,殴打恐吓、诬陷拘捕平民,你即使有百张口也难以辩白,又有谁管你的死活?乡约一经实行,恶人就没有藏身之处,善人便能够自我保全;即使有被诬陷拘捕的人,大家也会联名替他辩白作证。凡是我们这些百姓,都务必竭力实行,世世代代共同遵守;这是你们百姓子子孙孙的福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年〕 ○公举约正条规 约正这个名称最为古老,本来是尊称。近来因为保甲、乡约中的称谓混杂,竟使这个名称变得卑贱。现在酌情改用“耆”字,或称乡耆,或称集耆,各随方便;甲长也一并称为甲耆。这是用优厚的称谓表示区别。乡耆、集耆必须是明白事理、公正无私、受到众人推重的人,才准许保举;不许没有身家根基、平日好事生非、包揽诉讼之徒混入其中。至于甲耆,名额很多,未必人人都能入选,但也必须由略懂事体而诚实的人担任,不得让市井无赖、乡曲中无用之人充任差役。过去充任地保、甲长的人,不得与甲耆相提并论,也不准他们干预乡约事务。甲耆必须在百家之内遴选,乡耆、集耆必须在一乡、一集之内选举,以求距离近、便于照料和亲切管理,也不致偏私。乡耆、集耆、甲耆如有无能之人,或者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该乡、该集的众人可以随时禀告官府,立即予以更换。倘若有人胆敢武断乡曲、欺压平民,事实确凿,经地方官审明,除革退外,还要照例治罪。若有犯法的人家不服稽查,捏造情由诬告他人,加等从重追究。乡耆、集耆除命案、盗案以及殴打致伤的案件不得干预外,遇到地方上些小的口角、争执,应代为调和劝解。必须设立一本簿册,把某人因某事发生纠纷、经众人如何调处的缘由,按月逐件登记。每到季度末赴县更换名册时,携带簿册呈送官府查核;并以当地是否安静、有没有窝藏盗贼,来评定乡耆、集耆的优劣。凡乡甲已经调解的事件,除非再次申诉,有司不得重新提讯、滋扰。○约正劝惩条约 乡耆、集耆、甲耆,地方官不得把他们看作地保、甲长,命令他们点卯接待官员,或者催收钱粮、派遣夫役。凡被推举充任乡耆、集耆的人,免除徭役。每年四季定期由各乡、集的耆长赴县更换名册;州县在大堂设座,备办酒席款待,以礼优待。乡耆、集耆如能劝化地方、平息争端、安分守法,没有倚仗势力、偏袒徇私而被控告的事情,并且切实稽查奸匪、取得成效,一年由地方官给予花红,三年送给匾额,五年详细申报上级大员,给予特别奖励。乡耆、集耆、甲耆承值之后,倘若因为熟悉衙门,借此包揽钱粮、词讼,或者插手帮助他人打官司,除立即斥退外,仍照例查办。凡乡耆、集耆、甲耆所在地方发生命案,不得牵连传讯;发生盗案,也不得责成他们负责缉捕,以杜绝骚扰和牵累。●保甲劝戒条约告示 为命令乡甲劝导、告诫并举报,以警戒愚昧顽劣之人。查保甲的设置,不只是希望眼前登记烟户不遗漏、丁口不差错,而且希望日久之后善恶能够彼此纠察、守望相助。现在在编查完成后,特意摘录明代吕司寇告诫恶人的各条,分别清楚列明,恳切晓谕。今后该乡甲等应当同心协力,不得以私情扰乱公事。你们居民要守分安常,切不可亲身触犯法律,努力除去剽悍之气,共同恢复敦厚的风俗,逐渐达到和睦相处的风气,永远享受太平的福祉。本府对此寄予厚望。吕司寇乡甲戒恶条约 ○吕司寇乡甲戒恶条约【斟酌地方今昔情形,略作改易】

朝廷设官满天下、不为管善良之民、那善良之民、他纳粮当差、分毫不少、凶心恶事、一些不为、立身则行公道、积阴骘、见人则深唱喏、高举手、天下要那许多官何用、只为你这不良之民、凶恶的拿刀弄杖、欺凌那善良、强横的倚势恃财、作践那柔弱、奸巧的百计千方、啜哄那老实、朝廷差粮、诡隐延捱、不肯上纳、他人财帛、抢骗争夺、没些廉耻、清平世界、叫你这伙人、混的不得安生、所以朝廷无奈、做一部大清律置五等苦刑罚、设天下大小官员、只为钳束你这伙- 378-1 - 歪人、替那公正善良的百姓作主、随你是何等英雄好汉、朝廷法度、不怕你势要、你就在海角天涯、也拏得你来、就将你杀了剐了、你往那里去、但念你这愚人、生下来时、遇着不省事的父母、失教护短、长大了时、和那不学好的亲朋、乱道混行、日日年年、把这身子十分坏了、自家也不知道自家是甚么一个人、全不觉自家分毫不是、那善良的、见你如臭屎一般、那忍事的、见你如毒蛇一般、谁好说你、谁敢劝你、你就不犯刑罚、也做了个没行止的小人、结了多少冤丸、到你犯了刑罚时、就是个没主儿的身子、任官府夹打牢狱、与你做父母的、也是苦命、招了多少羞耻、与你做妻儿的、也是苦命、躭了多少忧愁、到此地位、悔之何及、我今举行保甲、设立乡集甲耆、先将这犯条款的过恶十八件、明白晓谕你们知道、初犯小者劝戒、再犯及大者、报官、自有乡约之后、犯一件过恶、那乡集甲耆、及四邻耳目难瞒、都是该稽查管束你的人、若再肆无忌惮、禀送到官、断不能轻轻饶你、你们亟宜痛自改悔、做个良善的好百姓、那时做了乡集甲耆、官府也就优待你、地方也就尊重你了、你们千万记着一子妇顶撞父母、气恼爷娘、以及家可自赡、弃亲不养、致令衣食缺乏者、是为不孝之子、四邻甲耆报知乡集耆、开揭、送官究治、一卑幼侮慢尊长、兄弟互结冤仇、邻里以小事相争、亲戚以微嫌起怨、甲耆报知乡集耆、即与服礼、仍处分明白、如卑幼两犯尊长者、乡集甲耆、即开揭报官、以凭究处、一白莲教、无为教、等名目、百家成羣千人为号、持咒畵符、暗结私通、夜聚晓散、或妄言天文、或僣称官号、敛骗钱财、奸污妇女、愚民被其欺瞒、全不知其诈伪、诚可哀怜、四乡甲耆、立即告乡集耆、将传教头教主、开写实迹、挷赴送官、或本教中人、有能拏获真正传教头教主、送官者赏银五十两、其余习教吃斋男妇、限本约劝化三个月、倘仍旧聚会邪说不改者、乡集甲耆体、访真实、报知州县、依律问罪、其四邻甲耆、明知不举者、即系同伙妖民、一例尽法重究、至于、术士邪人、回避镇魇及驴驮神像、头顶佛经、化缘修造者、约中不许容留施舍、违者乡集甲耆、禀官究逐、一三五成群、焚香饮血结盟、带刀持棍、一家有怨、则同去报仇、上门混行乱骂、见人财帛、则设法抢夺、到官捏证扛帮、或挟骗娼妇财物、盗抢成熟田禾、百端为害、一方不宁者、乡集耆立即率同甲耆四邻、详开恶事、呈报有司拏究、一暴横凶徒、拏砖握石、擦掌摩拳、气高声粗、无故开口骂人动说打死偿命、或强买货物、或硬生事情、或撒泼图赖钱财、乡约有此等人、不分初犯再犯、事大事小、该乡集耆即同甲耆四邻、连名详开恶事、呈报地方官、尽法处治一甲中除开酒饭店家歇宿过客、暂时经行外、其余往来亲友、人所共知、若遇面生可疑之人、并非本乡本里、四邻甲耆、查其何处人民、骑坐何畜带何行李、因何相交、来此何干或系白莲道友、或系窝访通家、或系赌博相识、或系盗贼合伙、务要细心盘问、如踪迹可疑、即便密细报官、本甲之人、向本寒素、忽尔钱米丰盈、抑或穿戴物件、非其家所应有、及骤添牲畜、捆载大包衣物他往者、四邻甲耆、均须查问来历、如盘系赃物、即行夺获、会同乡集耆、禀送有司、审讯施行、倘觉察不严、及无故而搜诈者、四邻甲耆、一体重究、一赁房买卖客户、庄村佣工流民、房主地主、务寻的当保人、熟知来历、方许容留、仍将赁主人口若干、报明甲耆乡集耆、附入保甲册内、家主或一月半月、访问赁住人所干何事、所交何人、如不仔细觉察、致令外来人作贼、或窝藏外盗者、房主地主知情、则照律治罪、即不知情而失察、亦予以责惩一赌博开场之家、帮闲绰揽之徒、或啜赚幼年破家、或勾引痴愚迷性、彼因乘机阳向阴倾、骗财帮食、四邻甲耆、夺其牌骰头钱、及摊场财物、查其起灭情弊、报知乡集耆立即送官、除将在场财物给与外、仍于犯人名下追银三两充赏、

译朝廷在天下各地设置官员,并不是为了管束善良百姓。那些善良百姓缴纳钱粮、承担差役,丝毫不少;凶恶之心、恶劣之事,一点也不做,立身行事遵循公道,积累阴德;见到别人便深深作揖,高举双手。天下哪里需要那么多官员?只是为了你们这些不良百姓:凶恶的人拿刀弄杖,欺凌善良之人;强横的人依仗势力、倚恃钱财,糟践柔弱之人;奸诈的人想尽各种办法,哄骗老实之人;朝廷征收钱粮时,你们诡称隐瞒、拖延推诿,不肯缴纳;对他人的财帛,抢夺、欺骗、争夺,毫无廉耻。在清平世界里,偏要让你们这伙人混得不得安生。所以朝廷不得已制定一部《大清律》,设置五等苦刑,又设置天下大小官员,只为钳制你们这些歪人,替公正善良的百姓作主。无论你是什么英雄好汉,朝廷的法度都不怕你的权势;即使你在海角天涯,也能把你捉拿归案,把你杀掉、剐掉,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只是想到你们这些愚人,生下来时遇到不明事理的父母,受到错误教育又被袒护;长大后又同那些不学好的人交往,胡言乱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自己彻底败坏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完全觉察不到自己有丝毫不是。善良的人见你像见了臭屎一样,能忍事的人见你像见了毒蛇一样;谁愿意说你,谁敢劝你?即使你没有触犯刑罚,也已经成为一个没有品行的小人,结下了许多冤仇。等到你犯了刑罚,就成了一个无人作主的人,任凭官府夹打、关押入狱;你的父母也跟着受苦,招来许多羞耻;你的妻子儿女也跟着受苦,承受许多忧愁。到了这种地步,后悔哪里还来得及?我现在实行保甲,设置乡、集、甲耆,先把犯条款的十八种恶行明白告知你们:初犯而情节轻的加以劝诫,再犯以及情节重的,报送官府办理。乡约实行以后,只要犯下一件恶行,乡、集、甲耆以及四邻的耳目都难以瞒过,他们都是负责稽查、管束你们的人;如果还敢肆无忌惮,就会禀报送到官府,决不能轻轻放过你们。你们应当赶紧痛切地改过悔悟,做一个善良的好百姓。到了那时,你们若担任乡、集、甲耆,官府也会优待你们,地方上的人也会尊重你们。你们千万记住。一、儿子、媳妇顶撞父母、使父母生气,以及家中本来能够自给,却抛弃亲人、不予赡养,导致父母衣食缺乏的,都是不孝之子。四邻、甲耆应报知乡、集耆,开具揭帖,送官究治。一、卑幼侮辱怠慢尊长,兄弟彼此结下仇怨,邻里因为小事争执,亲戚因为细小嫌隙产生怨恨,甲耆应报告乡、集耆,立即劝导他们依礼相处,并把处理情况分别说明。若卑幼两次冒犯尊长,乡、集、甲耆立即开具揭帖报告官府,以便查究处理。一、以白莲教、无为教等名目,聚集百家、号称千人,持咒画符,暗中结党串联,夜间聚集、天亮散去;或者妄谈天文,或者擅自冒称官号,聚敛诈骗钱财,奸污妇女。愚民受他们欺骗蒙蔽,完全不知道其中的诈伪,实在可怜。四乡的甲耆应立即报告乡、集耆,把传教头目、教主的真实行迹开列清楚,绑赴送官。若本教中有人能够擒获真正的传教头目、教主并送官,赏银五十两。其余男女习教、吃斋者,限本约劝化三个月;倘若仍旧聚会、传播邪说而不改,乡、集、甲耆应查访属实,报告州县,依法问罪。四邻甲耆明知而不举报的,就算是同伙妖民,一律依法从重究办。至于术士邪人,借避忌镇魇以及驴驮神像、头顶佛经为名,化缘修造的,约内不许容留施舍;违者由乡、集、甲耆禀报官府,究治驱逐。一、三五成群,焚香饮血结盟,携带刀棍;一家有怨,便一同前去报仇,上门胡闹乱骂;见到别人的财帛,便设法抢夺;到了官府又捏造证词、纠集帮手;或者挟持、骗取娼妇财物,盗抢已经成熟的田禾,制造各种祸害,使一方不得安宁的,乡、集耆应立即率领甲耆和四邻,把恶行详细开列,呈报有司捉拿究办。一、暴横的凶徒,拿砖握石,摩拳擦掌,气势骄横、说话粗暴,无缘无故开口骂人,动不动就说要打死人、偿命;或者强买货物,或者无理制造事端,或者撒泼耍赖图谋钱财。乡约中有这类人,不论初犯、再犯,不论事情大小,该乡、集耆立即会同甲耆、四邻联名详细开列其恶行,呈报地方官,依法从严惩治。一、甲内除了开设酒饭店、供过往客人歇宿,以及暂时经过的人外,其余往来的亲友,大家都应知道。若遇到面生可疑、并非本乡本里的人,四邻甲耆必须查问他是哪里人,骑乘什么牲畜,携带什么行李,因何与本地人交往,来这里做什么;他或许是白莲教的同道,或许是窝藏、侦探、通风报信的同党,或许是因赌博相识,或许是盗贼的合伙人,都务必细心盘问。若行踪可疑,就立即秘密详细地报告官府。本甲中原来一向贫寒,忽然钱米充足,或者穿戴、物件不是其家境所应有,以及突然增加牲畜、捆载大包衣物外出的人,四邻甲耆都必须查问其来历;如果查出是赃物,就立即夺取,会同乡、集耆禀送有司审讯办理。倘若察觉不严,或者无故搜查诈取,四邻甲耆一体从重究办。凡租赁房屋的人,不论是买卖客户、庄村佣工、流民,还是房主、地主,都必须寻找可靠的保人,并且熟悉其来历,才准许收留;还要把租住者的人口数等情况报明给甲耆、乡集耆,登记在保甲册内。房主或地主每隔一月半月,就要查问租住者做什么事、与什么人交往。若不仔细察访,以致外来人行窃,或窝藏外来的盗犯,房主、地主明知情形的,依律治罪;即使不知情而疏于察觉,也要予以责罚。凡开设赌博场所的人,以及帮闲招揽赌客之徒,有的诱骗年幼者败家,有的勾引痴愚之人,使其迷失心性;他们乘机明里一套、暗中侵害,骗取钱财,靠骗食为生。四邻甲耆应夺取他们的牌、骰、头钱以及赌摊财物,查明其兴废赌博的情弊,报知乡集耆,立即送官。除将在场财物发给举报者外,还要从犯人名下追缴银三两,作为奖赏。

一造言生事、弄巧行奸、好讲闺门是非、惯贴匿名谣言、破毁人家好事、离间人家骨月、以及挑唆兴讼、写状作词、这等坏心奸民、四邻甲耆、报知乡集耆、初犯当众劝导改悔、如再犯开明实迹禀官、尽法重处、一兵快应捕人役诬执平人做贼、捆缚苦拷、诈骗财物、公差下乡、打诈需索者、立即指实、连名报官、若畏惧不报者、该乡集甲耆、一体重究、一士农工商、每日各有生理、如有游食光棍、酒朋茶友、趁会游街、捕鸟鬪鸡、摆摊赌博者、该乡集甲耆、谆切劝导改悔、务敦恒业、如三月不改、该乡集耆开载姓名、于换册时呈官、以凭汇入游民簿内、押令按月应当轿扛等夫、以罚其惰、一醉酒无德、动辄炒闹、打街骂巷、或子弟生事、父母不管、妇人骂街、男子不管者、四邻甲耆劝谕改悔、如抗不遵改者、报知乡集耆、会同禀官惩治、一本约曾犯军流徒罪、充往配所人犯、倘有潜迯回籍者四邻甲耆、立拏送官、如违并究、一如有逆伦、及毁杀期亲尊长重犯四邻甲耆、立即捆缚送官、如违一律治罪、一戏子、男当女当、花鼓戏、道情走索等项、及不做生活、少壮流民、并游食僧道、乞食棍徒、不分何等人家、俱不许容留、如违将四邻乡集甲耆、分别究处、一律分良践、所以重乡邻之体也、以后富势家奴、凌贱贫穷老户、争坐争行、平行平骂者、许约中连名禀官究处、一拐抢他人妇女、嫁卖奸污、或外来贩卖为婢为娼、凡有窝留之家、四邻查明、即告知乡甲耆、率同地保拏获送官、如敢容隐、一体治罪、一开设汤锅、屠剥耕牛骡马、及销买贼赃、宰杀灭踪者、约中即会同乡甲耆、及地保禀官究治、毋得容隐致干连坐、右告示条约、仍刻作小本、装钉成帙、各付乡甲耆一册收执、令于每月朔望、在各集镇、宣讲圣谕之后、将告示条约、朗诵一遍晓谕乡民、以期警觉、

●商邱县增订歇店饭铺小店窑户油匠牙行经络各册式腰牌四条 【知县王掌丝】

歇店循环册头

  歇店册式

  饭铺小店册头

  饭铺小店册式

  窑户油匠册头

  窑匠油匠册式

  牙行册式头

  牙行册式

○歇店循环册头

正堂    为札饬事案蒙

  府宪札饬各歇店设立循环号簿、以备稽查遵照在案、此簿仰该歇店收执、凡有客商到店、务须问明同行几人、并姓名籍贯、来自何处、今往何处、车几辆、骡马驴几头匹、有无货物行李、逐一登明簿内、倘有形迹可疑、即通知地保盘诘禀究、此簿每逢朔望日、循去环来、送县查核倒换、倘敢遗漏、致有疏虞、一经查出、或匪犯在别处供明、曾在该店窝留住宿、定提重处、不贷凛之慎之此谕、

  右簿仰  集店户   准此

  道光五年  月  日

○歇店册式

一行 人  年  岁身  面  须

  系 省 府  【州县】 人从  【州县】 来往  【州县】 去作  生理

  身带行李  货物  车  辆 【骡头马匹驴头】

  月  日进店  日去讫

○饭铺小店册头

正堂    为札饬事案蒙

  府宪札饬各歇店设立循环号簿、稽查匪类、遵照在案、所有各小饭铺、亦招留过客住宿、拟合一体发簿稽查、为此簿仰该饭铺知悉、凡有投宿之客、即问明姓名住址、来自何处、去往何处、有无小车驴头包裹、作何生理、逐一注明、至次日天明、方准放行、如并无行李、形迹可疑、即通知耆地盘诘禀究、此簿每逢朔望日送县查核倒换、该店主人等、倘敢故违、致有疏虞、一经查出定提严究不贷、此谕

○饭铺小店册式

来一行 人  年  岁身  面  须

  系 省 府 县  村人自  来往  去  生理

  小车 辆驴 头  包裹   个

  月  日到店  日去讫

○窑户油匠册头

正堂     为札饬事案蒙

  府宪札饬编查保甲、散给门牌、系弭盗安民良法、所有窑座油、房雇用工匠、常多外来之人易于淆混、除按名给发腰牌随带外、合行发给循环簿、登注稽查、此簿仰该 【窑坊】 主逐日将雇定 【窑油】 匠某人、及外来亲友投奔住宿、某人年若干岁、系何处人、照式注明簿内、循去环来、每月朔日、送县查核倒换、毋得遗漏、设有疏虞、窝住来历不明之人、一经查出、或被告发、干咎非轻、凛之慎之、此谕

  道光  年  月   日

○窑匠油匠册式

译凡散布谣言、制造事端、耍弄技巧、从事奸诈,喜欢谈论闺门是非,惯于张贴匿名谣言,破坏人家的好事,离间人家的骨肉亲情,以及挑唆他人兴讼、代写诉状词讼的,这些心术不正的奸民,四邻甲耆应报知乡集耆。初犯时当众劝导,使其改过悔悟;如果再次犯案,就要查明事实,禀报官府,依法从重惩处。凡兵、快以及应捕人役诬陷逮捕平民为盗,捆绑拷打,诈骗财物,或公差下乡借机敲诈索取财物的,应立即指出实情,联名报官;如果因畏惧而不敢举报,该乡集的甲耆也一并严加追究。士、农、工、商每天都各有谋生的职业。若有游手好闲的光棍、酒友茶友,借赶集会在街上游荡,捕鸟斗鸡,摆摊赌博,该乡集甲耆应恳切劝导他们悔改,务必使他们专心于固定的职业。如果三个月仍不改正,该乡集耆应登记其姓名,在更换册籍时呈报官府,以便汇入游民簿内,押令他们按月承担轿夫、扛夫等差役,以惩罚他们的懒惰。凡醉酒而无德,动不动就吵闹,在街上殴打、在巷中辱骂,或子弟惹事而父母不管,妇女在街上叫骂而男子不管的,四邻甲耆应劝告他们改过悔悟;如果抗拒不听、不肯改正,就报知乡集耆,会同禀报官府惩治。本约中曾犯军、流、徒罪,发往配所服刑的犯人,如果有暗中逃回原籍的,四邻甲耆应立即捉拿送官;如有违犯,也一并追究。凡犯有逆伦之罪,以及毁坏、杀害期亲尊长等重罪的犯人,四邻甲耆应立即捆绑送官;如有违犯,一律治罪。戏子、男当女当、花鼓戏、道情、走索等类人员,以及不从事生产的少壮流民、游食的僧道、乞食的无赖,不论是哪一等人家,都不许收留;如有违犯,将四邻、乡集甲耆分别追究惩处。一律区分良民与贱民,这是为了尊重乡邻之间的体面。今后富有有势之家中的奴仆,如果凌辱贫穷的老户,争抢坐席、争抢行走的位置,平白行走、平白辱骂他人,准许约中联名禀报官府查究惩处。凡拐骗、抢掠他人妇女,将她们嫁卖、奸污,或从外地贩卖来充作婢女、娼妓的,凡有窝藏收留这些人的家庭,四邻查明后,应立即告知乡甲耆,率同地保将其捉拿送官;如敢隐瞒包庇,一并治罪。凡开设汤锅、屠宰剥剥耕牛、骡、马,以及销赃买赃、宰杀牲畜以毁灭踪迹的,约中应立即会同乡甲耆和地保禀报官府查究惩治,不得包庇隐瞒,以免受到连坐。以上告示条约,还要刻印成小册,装订成帙,各交给乡甲耆一册收存,并令他们每月朔日、望日,在各集镇宣讲圣谕之后,将告示条约朗诵一遍,向乡民晓谕,以期使他们有所警戒。●商邱县增订歇店、饭铺小店、窑户油匠、牙行经纪各类册式及腰牌四条【知县王掌丝】歇店循环册的册头 歇店册式 饭铺小店册的册头 饭铺小店册式 窑户、油匠册的册头 窑匠、油匠册式 牙行册式的册头 牙行册式 ○歇店循环册的册头 正堂为札令训饬之事,案据府宪札令训饬:府宪札令各歇店设立循环号簿,以备稽查,已有案遵照办理。现将此簿发给该歇店收执。凡有客商到店,务必问明同行有几人,以及姓名、籍贯、从何处来、今往何处去、车有几辆、骡马驴有几头匹、有无货物行李,并逐项登记在簿内。如果形迹可疑,立即通知地保盘问查究并禀报官府。此簿每逢朔日、望日,循环送来送去,送县查核并更换。倘敢遗漏,以致发生疏失,一经查出,或者匪犯在别处供明曾在该店窝藏住宿,必定提拿严惩,绝不宽贷。要警惕,要谨慎!特此晓谕。以上簿册发给集店户,照此办理。道光五年  月  日 ○歇店册式 同行 人  年  岁;身  面  须 籍属 省 府 【州县】;人从 【州县】来,往 【州县】去,所作生理 随身携带行李  货物  车  辆【骡头、马匹、驴头】月  日进店  日离店 ○饭铺小店册的册头 正堂为札令训饬之事,案据府宪札令训饬:府宪札令各歇店设立循环号簿,稽查匪类,已有案遵照办理。所有各小饭铺,也会招留过客住宿,拟一体发给册簿进行稽查。为此,将此簿发给该饭铺,令其知悉。凡有投宿的客人,立即问明姓名、住址、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有无小车、驴头、包裹、所作何种生理,并逐项注明。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准放行。如果没有行李而形迹可疑,就立即通知耆、地保盘问查究并禀报官府。此簿每逢朔日、望日送县查核并更换。该店主人等倘敢故意违犯,以致发生疏失,一经查出,定当提拿严加追究,绝不宽贷。特此晓谕。○饭铺小店册式 来客同行 人  年  岁;身  面  须 籍属 省 府 县  村人;从  来,往  去,所作生理 小车 辆;驴 头;包裹  个 月  日到店  日离店 ○窑户、油匠册的册头 正堂为札令训饬之事,案据府宪札令训饬:府宪札令编查保甲、发给门牌,这是平息盗乱、安定百姓的良法。所有窑座、油房雇用的工匠,常有许多外来人员,容易混杂不清。除按姓名发给腰牌随身携带外,现一并发给循环簿登记稽查。现令该【窑坊】主人每天将所雇定的【窑油】匠某人,以及前来投奔住宿的外来亲友某人,登记其年龄若干岁、籍贯何处,依格式注明在簿内。册簿循环送来送去,每月朔日送县查核并更换,不得遗漏。倘有疏失,窝藏来历不明的人,一经查出,或被人告发,所受罪责非轻。要警惕,要谨慎!特此晓谕。道光  年  月   日 ○窑匠、油匠册式

匠  年 岁身 面 须系  【省 府 县  村人 年 月 日来】

  伙计某

  年 岁身 面 须系  【省 府 县  村人 年 月 日来】

  道光 年  月   日

  该主某

  归德府商邱县为札饬事、案蒙

  各宪札饬编查保甲、饬令各集绅民、每集公举乡耆一名、按十甲设立里耆一名、十牌设立甲耆一名、查造烟户清册、委员查点在案、所有河堤上下住居本地及外来民人、附近

  贵署地方、拟合移请就近查点、为此含移

  贵厅请烦查照、祈将移去循环册式二本查收、将在堤上下住、居土夫人等户口、查明年岁籍贯、作何生理、注明册内、将一本移送过县备案、一本存在甲耆处、嗣后如有迁移生故增减、随时添注涂改、按季送交里耆查核、该里耆随同乡耆送县倒换、以凭另给牌册、循去环来、勿使日久废弛、以收弭盗安良实效、宰勿迟滞、望切望速

  一移河务分县

  商邱县为移会事、案蒙

  各宪札饬编查保甲、所有各集市会场牙行经纪多有不察牲畜来历、贪图微用、混行讲价买卖、今各给循环簿、按集会将所卖骡马牛驴、注明是何毛片口齿、某客自某处买来、卖与某人、住居某处、价若干、按月送

  贵厅查核、循去环来、汇送过县、以便稽查、拟合移会、为此合移贵厅请烦查照文内事理、希将移去循环册一百二十六本查收、分给各牙行经纪遵办、施行

  一移归德府经历司

○牙行册式头

正堂    为札饬事、案蒙

  府宪札饬编查保甲、所有各集市场会场牙行经纪恐有不察牲畜来历不明、贪图微用、混行价卖、□行给循环簿稽查、此簿仰该牙行经纪、将逐日某客自某处买来牛驴骡马、若干头匹、是何毛片口齿、卖与某人、价钱若干、逐一注明、循去环来、每月朔望日、送经历厅衙门查核倒换、该牙行人等、倘敢故违遗漏、一经查出、或被告发、定提重处不贷、凛之慎之此谕

  道光  年  月  日

○牙行册式

集 场 月 日  县  集

  骡  头

  马  匹

  各 自  处买来        口  岁卖与

  牛  只

  驴  头

  县  集客  价钱   文

  牙行某  经纪某

  计开

  油窑匠牌式(见图)

●商邱县增议二条

一牌甲之内如有庵观寺院、及客寓饭铺歇店、另设循环号簿、将每日往来住宿客商、作何贸易、系从何处来、现往何处、或步行、或坐大车、小车、车户何姓名、或骑马匹骡驴、系何毛色、逐一查清注簿、行人或单行、或携有眷属、系何处人、现往何处、或步行、抑或有骑坐、照前查客商式样、注明簿内、其或二三壮男行使小车上载单头妇女、即难保无抢拐情事、尤当认真盘诘、查无别故、即速放行、不得留难勒索、其簿以一月为期、呈送县署查核、其伍内集镇村庄、遇有外来乞丐、该乡地保、严行盘诘、不许存留、姓名籍贯、查明另记一簿、如该地方、遇有案件、随时查察、

  一伍内有身为盗窃、并家窝盗贼、及兴贩妇女幼童、曾经犯案之人、俱于册内据实注明、因何犯案、其游手好闲、不耕不读不工不商之人、于册内注明、并无行业字样、以便查其是否改悔、其盗窃奸拐赌博等犯在逃、有眷属在籍者、亦注明某人、因何事在逃、至伍内村庄、设有窑座、其工匠多系五方杂处、即难保无匪徒盗贼、潜藏其内更应留心稽查、该乡甲耆地保人等、务于有窑村庄烟户册内、注明某伍某村庄、有窑几座、窑主某人、窑户某人、烧窑工匠共几人、将姓名籍贯、逐一查清注明、以便查考、其停烧砖瓦之时、即将窑门堵闭结实、俾匪人不致入内潜藏、若久不烧造之废窑、立即拆毁、至村内如有无人住持之空庙、亦即一体将门锁闭严固、

●彰德府内黄县增议四条 【署知县陈凤图】

一各户门牌、一律挨次排编、毋论绅衿兵役商贾寄居土著、不许跳越、以符定制、

  一楚旺镇、为通省漕粮开兑重地、船户纤夫并水次搭篷趁食游民、以及小车脚夫、人踪混杂、往来无定、最易藏奸、不可不严为稽查、除过客商旅、由各店户、设立循环簿登记、依期呈送更换外、其小车脚夫、亦令该店记簿报查、其船户纤夫、及水次搭篷趁食游民、专责船埠头、及河下保长等、造册稽查、

  一楚旺镇、为通省漕粮开兑重地、船户纤夫并水次搭篷趁食游民、以及小车脚夫、人踪混杂、往来无定、最易藏奸、不可不严为稽查、除过客商旅、由各店户、设立循环簿登记、依期呈送更换外、其小车脚夫、亦令该店记簿报查、其船户纤夫、及水次搭篷趁食游民、专责船埠头、及河下保长等、造册稽查、

  一缉捕盗贼、原不责成牌甲、而守望相助之义、则不可不讲、牌甲人等、如有盘获拐逃妇女人犯者、每名赏银十两、盘获抢刼妇女财物强盗者、每名赏银二十两、盘获邻境盗犯、每名赏银三十两、三名以上、赏银二百两、首报贼盗窝家、实有赃据者、分别强窃、酌量给赏、

  一游手闲民、最为地方之害、如牌甲内查有无业之人、乡里甲耆、勒令为人佣保、有不受佣者、于循环册内注明、罚令充本村夫役、

●弭盗条约告示

译匠  年 岁;身、面、须;籍属【省 府 县  村人;年 月 日来】伙计某 年 岁;身、面、须;籍属【省 府 县  村人;年 月 日来】道光 年  月   日 该主某 归德府商邱县为札令训饬之事,案据:各宪札令编查保甲,命令各集绅民每集公举乡耆一名,按十甲设置里耆一名,十牌设置甲耆一名,查造烟户清册,并委派人员查点,已有案遵照办理。所有河堤上下居住的本地及外来民人,邻近 贵署地方,拟合移请就近查点。为此移文:贵厅,请烦查照办理。敬请将移送去的循环册式二本收下,把住在堤坝上下的土夫等人各户人口查明年龄、籍贯、所作生理,注明在册内;将其中一本移送过县备案,另一本存放在甲耆处。以后如有迁移、死亡、出生、增减,随时添注改正;按季送交里耆查核,由该里耆随同乡耆送县更换,以便另行发给牌册,循环办理,不要使此事日久废弛,以收到平息盗患、安定良民的实际效果。千万不要迟延,希望切实加快办理。一、移文河务分县 商邱县为移会之事,案据:各宪札令编查保甲。各集市、会场的牙行经纪,多有不查牲畜来历、贪图微小佣利而混杂办理议价买卖的情况。现在各发给循环簿,按集会把所卖的骡、马、牛、驴注明属于什么毛色、口齿,某客从某处买来,卖给某人,住在某处,价格多少,按月送交 贵厅查核,循环送来送去,汇总送交过县,以便稽查。现拟移文会商,特此移请贵厅查照文中事理,并请将移送去的循环册一百二十六本收下,分发给各牙行经纪遵照办理施行。一、移文归德府经历司 ○牙行册式的册头 正堂:为发布札文告诫之事。案:承蒙 府宪发布札文,告诫编查保甲。所有各集、市场、会场中的牙行经纪,恐怕有人不查牲畜来历是否明白,为贪图微薄利益而混杂交易、按价出售,□行发给循环簿以便稽查。此簿应由各牙行经纪逐日注明:某客从某处买来牛、驴、骡、马若干头匹,是什么毛色、口齿,卖给某人,价钱多少,逐一记明;循环使用,每月朔日、望日送到经历厅衙门查核并更换。牙行人员如敢故意违犯、遗漏,一经查出或被告发,定当提拿从重惩处,绝不宽贷。务必警惕谨慎。特此晓谕。道光  年  月  日 ○牙行册式 集场 月 日  县  集 骡  头 马  匹 各自从  处买来        口  岁卖给 牛  只 驴  头 县  集客  价钱   文 牙行某  经纪某 列举如下 油窑匠牌式(见图) ●商邱县增议二条 一、每个牌甲内如有庵观寺院,以及客寓、饭铺、歇店,另设循环号簿,把每天往来住宿的客商从事什么贸易、从哪里来、现在要到哪里去,或者步行,或者乘坐大车、小车,车夫叫什么姓名,或者骑马、骡、驴,是什么毛色,都逐一查清登记。行人或者单独出行,或者携带家眷,要查明是哪里人、现在要到哪里去,是步行还是有人骑坐,也照前面查客商的格式,登记在簿内。如果有二三名壮男赶着小车,车上载着单独一名妇女,就难以保证没有抢劫、拐骗之事,更应认真盘问;查明没有其他缘故,立即放行,不得故意刁难勒索。该簿以一月为期限,呈送县署查核。各伍内的集镇、村庄遇到外来的乞丐,由该乡地保严格盘问,不许留住;姓名、籍贯查明后另记一簿。该地方如果发生案件,随时查察。一、每伍中有身为盗窃犯、家中窝藏盗贼,以及贩卖妇女幼童、曾经犯过案件的人,都要在册内据实注明犯案原因。对于游手好闲、不耕作、不读书、不做工、不经商的人,也要在册内注明“并无行业”字样,以便查考他们是否已经悔改。盗窃、奸淫、拐骗、赌博等犯案在逃而有家属在本籍的人,也要注明某人因何事在逃。至于伍内村庄设有窑座的地方,那里的工匠多来自各处,难以保证没有匪徒盗贼潜藏其中,更应留心稽查。各乡甲耆、地保等,务必在有窑村庄的烟户册内注明:某伍某村庄有窑几座,窑主某人,窑户某人,烧窑工匠共几人,并将姓名、籍贯逐一查清注明,以便查考。停止烧制砖瓦时,就把窑门堵严封实,使匪人不能进入潜藏;如果是长久不再烧造的废窑,立即拆毁。村内如有无人主持的空庙,也应一并把门锁闭严实。●彰德府内黄县增议四条【署知县陈凤图】一、各户门牌一律依次编排,不论绅衿、兵役、商贾、寄居者、土著,都不许跳号,以符合既定制度。一、楚旺镇是全省漕粮开兑的要地,船户、纤夫以及河边搭棚谋食的游民,还有赶小车的脚夫,人员混杂,往来没有定处,最容易藏匿奸邪,不可不严格稽查。除过往客商由各店户设立循环簿登记、按期呈送更换外,小车脚夫也令该店登记造簿、报告查核;船户、纤夫以及河边搭棚谋食的游民,专门责成船埠头和河下保长等造册稽查。一、楚旺镇是全省漕粮开兑的要地,船户、纤夫以及河边搭棚谋食的游民,还有赶小车的脚夫,人员混杂,往来没有定处,最容易藏匿奸邪,不可不严格稽查。除过往客商由各店户设立循环簿登记、按期呈送更换外,小车脚夫也令该店登记造簿、报告查核;船户、纤夫以及河边搭棚谋食的游民,专门责成船埠头和河下保长等造册稽查。一、缉捕盗贼本来不专门责成牌甲,但守望相助的道理不可不讲。牌甲人员如果盘获拐带逃妇、逃犯,每人赏银十两;盘获抢劫妇女财物的强盗,每人赏银二十两;盘获邻境盗犯,每人赏银三十两;三名以上,赏银二百两。首先告发盗贼窝家且确有赃物证据的,分别按照强盗、窃盗情形酌量给赏。一、游手好闲的人最是地方的祸害。牌甲内如果查有无业之人,乡里甲耆勒令他们给人做佣工。有不愿受雇的,就在循环册内注明,罚令充当本村夫役。●弭盗条约告示

为申明缉盗章程、以靖地方而除民害事、照得本府莅任以来、查核各属、被窃拒捕、及盗刦各案累累、而破获者绝少、是皆稽查盘诘、未清其源、侦缉防闲、不得其法、为斯民之大患、切守土之隐忧、兹保甲编成、特辑明吕司寇弭盗各条、开列晓示、法良意美虑远思深、果能乡甲情联、奉行无懈、官民心一、相与有成、定为乐业之民、永享安居之福、本府窃有厚望焉、

●明宁陵吕司寇弭盗条约 【原本十四条兹酌量地方今昔情形畧为更易辑作十二条】

盗贼源委、不可不知、酒肆娼门赌室、其招聚之由、窑场寺庙孤庄、其隐窝之处、壮年僧道乞儿、其窥探之人、各处闲懒游民、其合伙之辈、夫盗也、设从天降地出、斯无奈彼何矣、彼岂能不与人同里而居、朝夕相见乎、彼生理经营、里人宁不见闻乎、所与交游姓名面貌、里人宁不识乎、纵令孤庄、彼岂无亲戚宗族朋友之往来、其行藏能尽涂人耳目乎、乍贫乍富潜出潜归或消阻闭藏、或毫雄自诧、言动不同、状貌自别、葢谁为盗、谁不为盗、里人办若白黑、日蹑足附耳谈之矣、然而不以闻官者何、彼为盗与我分毫无干、我发盗、其祸旦夕立至者也、故上之责成也严、则里人畏吾法而不敢畏盗、盗虽雠里人、而不敢雠法、里人不畏盗、则盗无所容、盗虽雠里人、岂能尽雠一里之人哉、以是知舍乡甲法、虽圣人无弭盗之术矣、今陈其畧如左、一禁游惰之民、各安生理、夫不农不商、不工不佣、而游手妆身、乱混闲谈、捕鸟鬪鸡、弹丝蹴踘、此何物也、世未有身恶勤劳、口恣甘脆、不遂所欲而不为盗者、以后不分贫富人家、但有此等子弟、乡甲尽数报官、官为分别乡庄编次、汇置一册号曰弃民簿言天地间之弃物也、谕令乡甲察其动止、如知改悔、由乡甲耆具报声明、现在作何营生、随时查察约束、淮于册内除名、如不改悔、交地保看管、凡差使往来、罚充摃役、该地但有失事、即于此辈根求、不但妨奸、亦驱民务本之一法也、二严流寓之民、夫流来寄住、皆贫无赖之人、未有不僦人房屋、佃人庄田、依人窑场者、房主地主、先查来历、更择保人、编入庄头、自行管理、仍各造册送官、但有防范不严、地方失事、获盗之日、审系谁家居住者、不分盗窃曾否知情分赃、俱以容隐匪人治罪、有能早知而逐出本家者、犯后免其并究、早知而捕送到官者、俱照获盗重赏、三逐强壮之丐、除瞽目跛足、及七十以上男妇、十三以下小儿不禁外、其游食僧道、乞食壮丁、或强宿寺观、住持无奈容留、或暂寄窑场、主人不敢诃逐或三五团坐门前、动求斗米疋布、或瞑目硬索饭食不遂、便出恶声、官吏懵不诘奸、闾阎谁不惧祸、为过计者之说曰、此辈不宜驱逐、聚结反为大患、嗟夫、彼不生于空桑、宁无原来籍址、除佣佃经营、习土安业、及失迷乡贯者、听其寄住外、其余一一清还原籍、僧道则令本土住持收管焚修、壮男则令本土里族收管着业、或有司别立安设闲民之法、凶年离散一番、丰年查归一番、律不有发还原籍之条乎、强壮乞人、每郡邑、率不过百人耳、即邻境未肯通行、而严督保甲、不令容留、但系境内失事者、先坐容留之主、则此辈无潜踪之所矣、四重捕获之赏、诸色人等、但有于刼所杀贼一名、照例免罪外、其有生捕一名系窃者、审实赏银五两、系强者审实赏银十两、获久盗大盗一名者、赏银二十两、获强盗三名以上者、除赏外、仍鼓乐花红送匾、五名者、申给义勇顶戴、专管廵捕、永免本身差役、其银即悬于州县门前、朝发暮收、获盗得实者、准其径取、五禁淫赌之徒、凡系棍徒、必皆成群合伙、寺庙赌博、或开场之家、收打头钱者、乡甲指实密报、除问罪外、枷号游街拘当苦役、仍重赏告人、娼优之家、但有不识姓名男子、使钱宽绰、情状张皇、即密报有司、审寔则一体重赏、贪财容隐者、事发一体重究、六缉窝盗之主、夫盗之去住无常、而窝之居住有定、盗之踪迹犹密、而窝之举动甚彰、盗之势大、而窝之势孤、语曰、除蜂摘窝、故窝禁不可以不严也、或曰云集鸟散、亦有无窝者、曰固也、无窝之家、其盗必近、岂能刼掠良久之时、分赃扰攘之后、一更五更之间、自三十里外而来、出三十里外而止乎、故窝能首盗者免罪、获盗者除免罪外、一盗准一盗之赏、诸人能获窝得实者、一窝准十盗之赏、七宽首盗之令、州县平日下令、凡系父母妻子、及期亲尊长兄弟、但肯首盗、追还财物者、与盗自首同、不犯奸杀俱准免罪、嗣后责令严加管束、如敢再犯、报明乡甲禀官、从重究治、保甲邻里密揭报盗者□获盗之赏、隐忍不首者、盗犯之日、即将容隐之本家、及期亲尊长兄弟等、与本甲邻佑、跟提比较、盗获方准释放、

译为申明缉盗章程、安定地方并消除百姓祸害之事:本府到任以来,查核各属,被盗后拒捕以及盗劫的案件屡屡发生,而破获的却极少。这都是因为稽查盘问没有查清根源,侦缉防范不得其法,成为百姓的大患,也是守土官的暗忧。如今保甲已经编成,特意辑录明代吕司寇所定的弭盗各条,开列出来晓谕众人。这些办法法令良善、用意美好,考虑深远、谋划周密;如果乡甲彼此联络,奉行不懈,官民同心协力,共同办成,必定会成为安居乐业的百姓,永远享有安居的福分。本府对此实在寄予厚望。●明宁陵吕司寇弭盗条约【原本十四条,现酌量地方今昔情形,略加更改,辑成十二条】盗贼的来历和活动情况,不可不知道。酒肆、娼门、赌室,是他们招集同伙的地方;窑场、寺庙、孤庄,是他们藏匿窝藏的处所;壮年僧道、乞儿,是他们窥探情况的人;各处闲懒游民,是他们结伙的同伴。盗贼如果是从天上降下、从地下冒出,那当然拿他们没有办法;但他们难道能不与人同里而居、早晚相见吗?他们谋生经营,乡里人难道会看不见、听不到吗?他们交往者的姓名、面貌,乡里人难道会不认识吗?即使是孤庄,他们难道没有亲戚、宗族、朋友来往吗?他们的行踪能够完全避开路人的耳目吗?忽然贫穷、忽然富有,偷偷外出、偷偷回来,或者躲藏闭门,或者自夸豪富,言语行动不同于常人,形貌也自有区别。谁是盗贼、谁不是盗贼,乡里人分辨得如同黑白一样,早已在私下交头接耳地谈论了。然而为什么不把他们报告官府呢?因为他们认为盗贼与自己毫无关系,而自己一旦告发盗贼,祸患就会在早晚之间立即降临。所以,如果上面责令得严,乡里人就会害怕官法而不敢害怕盗贼;盗贼虽然会仇视乡里人,却不敢仇视法律。乡里人不害怕盗贼,盗贼就无处藏身;盗贼虽会仇视乡里人,难道能把一里之人全部报复吗?由此可知,舍弃乡甲之法,即使是圣人也没有消弭盗贼的办法。现在把大略列在下面。一、禁止游惰之民,使各自安于谋生。那些不务农、不经商、不做工、不做雇工,却游荡混日子、聚众闲谈、捕鸟斗鸡、弹弦踢球的人,究竟算什么人?世上从来没有身心厌恶劳作、嘴里贪图美味,却不能满足欲望而不去做盗贼的人。今后不分贫富人家,只要有这类子弟,乡甲全部报告官府。官府分别按乡庄编排,汇总置于一册,名叫“弃民簿”,意思是天地间被抛弃的人。命令乡甲察看他们的行动举止;如果知道他们已经悔改,由乡甲耆具报说明现在从事什么生计,随时查察约束,准许在册内除名。如果不改悔,就交给地保看管,凡有差役往来,罚令充当扛役。该地只要发生失窃等事故,就从这类人中查究。这不但可以防止奸邪,也是驱使百姓务本的一种办法。二、严查流寓之民。流落来此寄居的,都是贫穷无赖之人,没有不租住别人房屋、佃种别人的庄田、依附别人窑场的。房主、地主应先查明其来历,再选择保人,把他们编入庄头,由庄头自行管理,并分别造册送官。只要防范不严、地方发生案件,捕获盗贼时审明是谁家居住的人,不论其是否知道盗窃、是否分赃,一律按窝藏匪人治罪。能够及早知道并将其逐出本家的人,案发后免予一并追究;及早知道并捕送官府的人,一律按照捕获盗贼从重赏赐。三、驱逐强壮的乞丐。除瞎眼、跛足以及七十岁以上的男女、十三岁以下的小儿不禁止外,那些游食的僧道、乞食的壮丁,有的强行住在寺观,住持无可奈何只好容留;有的暂住窑场,主人不敢呵斥驱逐;有的三五人聚坐在门前,动辄索求斗米匹布;有的闭着眼强索饭食,不能满足就出恶言。官吏糊里糊涂不追查奸情,乡里谁不害怕惹祸?为长远打算的人说:这些人不宜驱逐,聚集起来反而会成为大患。唉!他们并非生于空桑,难道没有原来的户籍住址吗?除去受雇、佃种、经营、习惯当地并安业,以及迷失乡贯的人可以听任其寄住外,其余一律查清送还原籍。僧道就令本地住持收管,居住修行;壮男就令本地里族收管,使其从事职业;或者由有司另行制定安置闲民的办法。灾荒年让他们离散,丰收年再查找遣归,律令中难道没有遣还原籍的条文吗?强壮的乞丐,每个郡县大概不过百人,即使邻境不肯接收,也要严令保甲不得容留。只要境内发生案件,先治收留者的罪,那么这些人就没有藏身之处了。四、重赏捕获盗贼。各色人等,只要在抢劫现场杀死一名盗贼,除按例免罪外,活捉一名窃盗,审实后赏银五两;活捉一名强盗,审实后赏银十两;捕获一名惯盗、大盗,赏银二十两;捕获强盗三名以上,除赏银外,还以鼓乐、花红送匾;捕获五名,申报给予义勇顶戴,专门管理巡捕,终身免除本人差役。赏银就悬挂在州县门前,早晨发布、傍晚收回;捕盗属实的,准许直接领取。五、禁止淫乱赌博之徒。凡属棍徒,必定都是成群结伙的;在寺庙赌博,或者开设赌局收取头钱的,由乡甲据实秘密报告。除审问治罪外,还要枷号游街、拘押充当苦役,并重赏告发之人。娼妓、优伶之家,只要有不知姓名的男子,花钱阔绰、情状可疑,就秘密报告有司;审实后同样重赏。贪图钱财而包庇隐瞒的人,事情败露后一并严加追究。六、缉拿窝藏盗贼的主人。盗贼来去无常,而窝主居住有定处;盗贼的踪迹还隐秘,窝主的举动却很明显;盗贼势力大,而窝主势力孤弱。俗话说,除蜂要先摘蜂窝,所以对窝主不能不严厉禁止。有人说,盗贼像云聚鸟散,也有没有窝主的。回答说:确实如此;但没有窝主的盗贼,其活动必然在附近,难道能在长时间抢掠、分赃扰攘之后,于一更至五更之间,从三十里外赶来,又在三十里外停下吗?所以,窝主能首告盗贼的免罪;捕获盗贼的,除免罪外,按捕获一名盗贼的标准赏赐;众人能够捕获窝主并查实的,按捕获十名盗贼的标准赏赐。七、放宽首告盗贼的命令。州县平日下令:凡属父母、妻子以及期亲尊长、兄弟,只要肯首告盗贼并追回财物,就与盗贼自首同样处理;没有犯奸淫、杀人罪的,一律准予免罪。以后责令他们严加管束;如果敢于再犯,就报告乡甲并禀告官府,从重究治。保甲邻里秘密揭发盗贼的,□获盗之赏;隐忍不首告的,盗案发生之日,就将包庇者本家以及期亲尊长、兄弟等人与本甲邻佑一并跟拿审问,直到捕获盗贼后才准释放。

八密远僻之防、郊关村落、人烟辏集、保甲一严、盗自绝止、惟深山穷谷、人迹罕至、虽无可刼之家、多集行刼之辈、除有庄田、势难迁移、乡党稔知、实系良善之民者、听其孤庄、仍编于保甲之内、倘该庄著名窝藏奸匪、乡甲耆不能约束者、即于邻近庄内、立一团长、令其挨家三三相保、团长统之、一家为盗、两家同首、不首者、别经发觉、团长申呈、两家与盗同罪、其结山为寨者、就立寨长、以保甲法统之、仍以礼义化之、负固为盗者、或招抚而散处之、或堑其山谷、不与民通、或夷井伐木、不使安居、甚者以兵剿擒之、九清边鄙之民、三界首间、民同里而分属、彼诘则窜名于此郡、此拘则迯身于彼邑、三处之法、不得加焉、而守令互私其奸宄以雠邻、此盗薮也、凡系边境、两下共立乡甲、彼此会行法令、公设保正、凡有盗废、即许所在绑□送官、所在有司、但有回护留难者、申呈合报上司、官吏提究参处、十练乡甲之兵、豫省民间、多置刀鎗、为防夜之具、积习相沿、不可胜禁、然用以御盗贼、人可知兵、若持以逞鬪殴、俗益滋悍、古者训练二字、原属相依为用、今若于乡保户中久住之家、年二十以上、年五十以下、除佣作者、贫无衣食者、有占役者、不用外、余于十月纳禾之后、三月未农之前、将各壮丁、在城分为四面、在乡分为八聚、官募各项教师、分为十二人、各给工食、使教习之、或两保三保、共觅一人、令其一二处教习弓矢、一二处教习鎗刀、一二处教习鞭棍、一二处教习击掷、每处分为两队、隔日分番、朝食而来、夕食而散、远近酌量、务在十里之内、计一年之后、即可不用教师、令其调艺互习、彼此相传、有司分地定期、亲临观其技艺、或东面与西面、角短长、或南聚与北聚、比生熟、一年赏次能者、二年赏上能、罚不能者、三年罚寡能者、四年而人皆知兵矣、然后各归保甲、自行练习、仍责成约正、随时训戒、非擒盗操演、不许擅用、如是则人人有勇知方、风声所树、四境咸知、将盗怀投死之惧、安敢公然行刦耶、是举也、可以攻战、可以城守、乱时保聚以防家、募时倡率以勤王、至弭盗犹余事耳、十一责保护之疏、乡甲之内、属乡甲耆者、听其挨查出入、乡甲之外、属房主地主者、听其访问、但有为盗窝盗、听其举报到官、但有失盗、听其率领各甲救护、一甲共置铜锣一面、各家预买大爆竹存贮、其中甲人等、除六十岁以上、十八岁以下、免其救护外、其余壮丁、遇有盗贼打刦、一闻本家施放爆竹、甲中实时鸣锣、村众齐往救护、凡家有铜盆响器、均可敲以助势、但于盗所生获、或扎死强盗一名者、州县官花红鼓乐、迎至公堂、银杯虎酒三杯、当时赏银十两、仍给帖一张、免其本身差役、如获贼一名者、赏银三两、以次按所获名数虎加、十二明夜廵之法、夜禁之令、以一更三点禁人行、五更三点放人行、禁后放前、凡有行人、除公务急速、疾病生产死葬、执有灯亮者、不禁外、如无灯亮夜行、不分士夫及面目生熟、俱要拘留送问、诸人不夜行、则夜行者必盗矣、盗见无人夜行、难以影射、亦不敢夜行矣、至于夜廵门前可缓而宅后为急、葢门前多空房、无可盗之物、门前系通衢、无隐身之处、盗所从入、宅后常十九也、奈何专击拆于通衢哉、至于集镇乡村、亦当轮流廵夜、即不出户、要须彻夜有声、使知人犬非睡熟也、

●札各州县劝捐义仓木身

译八、加强偏远僻静地区的防范。郊外、关隘、村落人口聚集,保甲一旦严密,盗贼自然绝迹;只有深山穷谷、人迹罕至之处,虽然没有可以抢劫的人家,却往往聚集着行劫之徒。除有庄田、势难迁移,且乡党都熟知确实是良善百姓的孤庄可以听任其居住,仍编入保甲外,如果该庄著名为窝藏奸匪之所,而乡甲耆不能约束,就在邻近庄内设立一名团长,令其每三家互相担保,由团长统领。一家成为盗贼,另外两家共同首告;不首告而被另行查出,团长呈报官府,两家与盗贼同罪。结山为寨的,就设立寨长,用保甲之法统辖,并以礼义教化;负险固守而做盗贼的,或招抚后分散安置,或挖断山谷道路,不让他们与民往来,或填井伐木,不使他们安居;情节严重的,就出兵剿捕。九、清查边鄙地区的百姓。三界交界之间,百姓同里而分属不同辖区;在此地被盘问,就把姓名报在彼郡;在此地被拘拿,就逃到彼邑。三处的法律都无法施加,而守令又互相包庇各自的奸宄来仇视邻境,这就成了盗贼的聚集地。凡属边境,两方共同建立乡甲,彼此会同执行法令,公开设置保正。凡有盗案发生,就准许所在地将人绑送官府;所在地有司只要有所回护、留难,就申呈报告上司,由上司提拿官吏究问参处。十、训练乡甲的兵。豫省民间大多置备刀枪,作为夜间防护的器具,这是长期沿袭的习惯,无法完全禁止;但用来抵御盗贼,人们就可以懂得武备,若拿来逞强斗殴,民风就会更加强悍。古代所谓“训练”二字,本来就是相互配合使用的。现在若在乡保户中选择久居本地、年二十以上、年五十以下的人,除去受雇做工、贫困无衣无食、有占役在身的不用外,其余人在十月纳禾之后、三月尚未务农之前,把各处壮丁在城中分为四面,在乡间分为八聚。官府招募各项教师,分为十二人,各给工食,使他们教授训练。或者两保、三保共同聘请一人,令其在一两处教习弓箭,在一两处教习枪刀,在一两处教习鞭棍,在一两处教习击打投掷。每处分为两队,隔日轮流,早晨来训练,晚上吃饭后散去;远近酌量安排,务必在十里之内。一年之后,就可以不用教师,令他们相互调习技艺,彼此传授。由有司划分地区、规定日期,亲自前往观看技艺;或者东面与西面比较长短,或者南聚与北聚比较熟练程度。一年奖赏次等能手,二年奖赏上等能手,惩罚不能者;三年惩罚技艺少有长进者;到第四年人人都懂得武备了。然后各自回到保甲,自行练习,仍责成约正随时训诫。除非捕盗、操练,不许擅自使用武器。这样人人都有勇气并懂得道理,所树立的风气传扬开来,四境都知道,盗贼将害怕送死,哪里还敢公然行劫?这项举措既可以用于攻战,也可以用于守城;乱世时可以保卫聚落、守护家室,国家需要征募时可以倡导率领以勤王;至于消弭盗贼,不过是它附带的作用罢了。十一、责成保护的疏漏。乡甲之内,属于乡甲耆管辖的,准许其逐户查问出入;乡甲之外,属于房主、地主管辖的,准许其访查。只要有人窝藏盗贼,准许举报到官;只要发生盗案,准许率领各甲前往救护。每甲共同置备一面铜锣,各家预先买好大爆竹储存起来。甲内人员除六十岁以上、十八岁以下免除救护外,其余壮丁遇到盗贼抢劫,一听到本家燃放爆竹,甲内立即鸣锣,村中众人一同前往救护。凡家中有铜盆等响器,也都可以敲击以助声势。只要在盗案现场生擒,或打死一名强盗,州县官就用花红鼓乐迎到公堂,赏饮银杯虎酒三杯,当时赏银十两,并发给一张免除本人差役的帖子。捕获一名盗贼,赏银三两,依照捕获人数逐名加赏。十二、明确夜巡的办法。夜禁的命令规定:一更三点禁止行人通行,五更三点放行。禁行之后、放行之前,凡有行人,除因公务紧急、疾病、生产、死亡、安葬,以及持有灯火照明者不禁外,如果没有灯火而在夜间行走,不论士大夫,也不论面目生熟,一律拘留送审。众人不在夜间行走,那么夜间行走的必定就是盗贼;盗贼见没有人在夜间行走,难以混杂掩护,也就不敢夜行了。至于夜间巡查,门前可以缓一些,住宅后面却要紧急,因为门前多为空地,没有可盗之物,门前又是通衢,没有藏身之处;盗贼入户,常常十九次是从住宅后面进入。为什么偏偏只在通衢上敲击巡查呢?至于集镇、乡村,也应当轮流夜巡;即使不出门,也必须整夜发出声响,让人知道人和狗并没有熟睡。●札各州县劝捐义仓木身

本府莅任以来、察看各属田地、向无水利、以资灌溉、禾苗收获、全仗雨晹、且滨临黄河、若值伏秋盛涨、冲决堤防、便成泽国、历经受患、逃亡四散、至今民气未蘓、是天时地利、既不足恃、必湏尽人事以筹之、无如民间积习、鲜务盖藏、纵遇丰年、怠惰者恣意花销、固不复思前虑后、即勤俭者收有余谷、悉粜以易钱置产、不图耕九余三、故偶逢荒岁、贫者不免为饿莩、富者亦一无积蓄、言念及此实切隐忧、适阅、邸报、调任安徽抚院陶、现于安河劝设义仓筹议章程具奏、业奉谕旨允准在案、细绎所议各条、法良意羙、既不经官吏之手、又毋庸出借之烦、积少成多、施者无吝、各保各境、人孰无情、果能仿照力行、尤与本地情形、大有禆益、兹本府刊印告示若干道、签发该州县遍贴村镇、以发其端、至于办理得宜、全在亲民之官、设法劝勉、尽心区画、使知官为此举、系属念切民生、断不致蹈前此社仓等弊、有名无实、谆切晓谕、开心见诚、以示民信、方可观感而兴、若膜外视之、徒以一示了事、无谕捐输之人、不能踊跃、恐并公正之司事、亦必畏累不前、而欲义仓之成也、其可得乎、吾人稽古入官、务湏于地方大利惟怀永图、乃不负生平所学、以本府纳粟之员、禀承先训、尚不甘于暴弃、况所属各牧令、多由科第出身、学有经术、人之欲善、谁不如我、窃于贤牧令有厚望焉、均各遵照、并将如何兴、办缘由禀复、

●劝捐义仓告示

译本府到任以来,察看各属田地,向来没有水利设施可以蓄水灌溉,庄稼收成全靠雨水是否及时;而且地处黄河之滨,若遇伏秋汛期水势暴涨,冲破堤防,便会成为泽国。历来屡受水患,百姓逃亡四散,直到今天民气还没有恢复。因此,天时、地利既然都不足以依靠,就必须尽力筹划人事来补救。无奈民间积习已久,很少致力于储藏粮食;即使遇到丰年,懒惰的人任意挥霍,本来就不再考虑以后;即使勤俭的人收有余粮,也全都卖掉换钱置办产业,不懂得“耕九余三”的道理。所以偶然遇到荒年,贫困者免不了成为饿死的人,富裕者也没有一点积蓄。想到这些,实在深感忧虑。恰好看到邸报,得知调任安徽抚院的陶公,正在安河劝设义仓,筹议章程并上奏,已经奉谕旨批准在案。仔细推究所议各条,办法很好、用意深远:既不经过官吏之手,又不必有借贷周转的烦劳;从少量积累成多数,捐助者没有负担,各自保卫各自的境域,谁会没有同情心?如果能够仿照实行,对本地情形尤其大有益处。现由本府刊印告示若干道,签发给各州县,遍贴村镇,以此开端。至于办理得当与否,全在亲民之官能否设法劝勉、尽心筹划,使百姓知道官府这样做,是因为深切关怀民生,绝不会重蹈从前社仓等弊端,流于有名无实。必须反复诚恳地晓谕百姓,推心置腹,以取得民众信任,才能使人受到感动而兴办。若置之度外,只把一纸告示当作交差,又不晓谕捐输的人使其踊跃,恐怕连公正的司事人员也会害怕受牵累而不敢向前;如此想办成义仓,怎么可能呢?我们考察古制而出仕,务必要把对地方有大利的事情作为长远打算,才不辜负平生所学。本府虽是纳粟出身的官员,承受先辈教诲,尚且不甘心自暴自弃,何况所属各位牧令,多数出身科第,学有经术;人都有向善之心,谁会不如我呢?我私下对贤能的牧令们寄予厚望。请各自遵照办理,并把如何兴办的缘由禀报回复。劝捐义仓告示

本府奉命来守是邦、察看该地旷野平原、向无塘堰河渠、可蓄水以资灌溉、惟仗雨晹时若、天锡丰年、设于夏秋之间、经时亢旱、目覩禾、苗枯槁、拯救无方、此天时之不足恃者也、且滨临大河、若值秋泛盛涨、一经冲决、侵没为殃、宁睢二州县、固当首冲、其余各邑、亦虞波及、此地利之不足恃者也、稽查志乘、谘访情形、从前水旱频仍、流离失所、至今补苴刁敝、元气未充、本府念切民生、时怀忧惧、窃思我朝厚德深仁、凡遇水旱偏灾、无不发帑开仓、优加赈济、苐国有定制、官家例赈、岂能久逮频施、尔百姓等若不思患预防、窃恐前辙复蹈、后时失所、兹阅邸报安徽抚部、院陶现于安河劝设丰备义仓筹议章程、奏奉谕旨允准在案、其事集掖成裘、行之尚易、其效□荒助赈、利则无穷、用特辑录、开列于后、尔百姓务湏各按村庄、仿照办理、众擎易举、踊跃输将、积存丰年之有余、筹备凶岁之不足、贫者如暂置外府、富者可广助亲邻、寔有禆益、均各□□、一乡村无论百余家、十数家、总以里居联络者、公设一仓、每年秋收后、各量力之盈绌、捐谷存仓、出者无吝、劝者无勒、或数十石、或十数石、多则一二百石、少则数石、或升米、均无不可、收谷时、公同立簿登记、择一老成殷实之人总管、再择一二人、逐年逓管、仍设立四柱册、分别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明晰登载、互相稽查、连年丰稔、日积日多、则谷不可胜食矣、一乡村另户、有难于联络者、或一族、各为一仓、或一族中、每房、各为一仓、或一散户、归入附近邻保、共为一仓、均听民便、总在随时制宜、多多益善、果能一处行之有效、久而他处、自仿照行之矣、一设仓宜于平地上筑高丈许拾级而登、以备黄水淹没之患、虽所费较多、而非此恐遭河患、仍无益也、且勿近市、湏防不虞、建设之初、仓廒未立、或神庙、或公祠、或老成殷实之家、仓屋有余者、均可借储、但湏夲人情愿、不得强借、一俟谷石稍充、即可另自置仓此条内仓基筑高、系专避河患而设、其非临黄河州县、应仍其旧、一捐输仓谷、或有湿有粃、不能画一、应公同晒干搨凈、记账收仓、年久又须公同出晒、再逐一过数入仓、以便查考、一设仓本系义举、司事之人、不容稍有侵蚀、亦不许藉端开销、惟看守仓廒之人、系属雇觅常川在仓、不能不给与工食责令廵查、遇有风雨渗漏、仓板损破之处、立即告知经管之人、及时修理、其余锁钥等项、不得交守仓、人佩带、至修理经费、或于建仓时酌存银若干生息、每年岁修、只准支利、不得动本、一捐谷既有成效、即赴地方官呈明立案、以免匪徒阻挠扰乱章程、以后收放出入、官吏概不与闻、即里长亦无许越阻、倘有吏役托名稽查、藉端需索、查出照诈赃例从重惩治、一积谷既饶、止须添建仓廒、不必推陈易新、以求滋长、亦不必春借秋还、以放利息、杜绝纷争、此为最要、惟以余谷置田收租、可并行不悖、然必积谷实在充裕有余、以少半置田乃可、否则不必、葢此谷原为备荒而设、至捷至便、推陈出入、易滋朦混、借出恐难以即归、若置买产业、虽属经久之计、然不能救济目前、亦非急务也、一每遇灾荒、除官赈之外、总管分管、添择公正司事一二人、计谷之多寡、先尽本村中鳏寡孤独无靠之人、次及极贫、又次及次贫、或五日一□、或十日一散、事竣凭众确算、至家计稍有支持者、不必分给、即小歉之年、亦不必动用、以归实济、一捐谷之家、此谷既捐、即系公物、遇有灾歉、不得以从前、甲多乙少、致启争端、或先在此村捐谷、后移居他处、遇此散放、不得以曾经捐谷、回而转索、新来之户、从前虽未捐谷、遇有散放、亦应酌给些湏、不得独任向隅、盖各保各境、以乡村为断、虽救恤无分彼此、而谷少人多、亦不得不稍为限制、其各族各房积谷者、则不必以乡村为断、一年丰时和、劝捐较易、果能积有三年五年之蓄、又不妨畧为变通、邀同衿耆、划分若干、于乡间添设恤婺育婴等会、或于冬间就村庄中鳏寡孤独、与外来无靠客民、量为赈济、亦所以广仁恤也、一乡村绅士、克知大义者多、自必首捐为倡、如有能捐谷千石者、或捐银千两以上、买谷归仓者、或捐置基产仓廒、及斗斛诸器物、用银千两以上者、均当照例请旌、以资鼓励、倘虑书吏索费、即径赴院司衙门呈明捐数、以便行查确实、立予请旌、不令善举稍有阻格、一助捐之外、尚有因事乐施一节、如养育男女、祈免灾难、庆祝生辰、保佑延年、及酬神还愿一切善举、尽可输谷义仓、以备荒年救济之用、功德无量、由此扩充、自必羣相兴起矣、

译本府奉命前来镇守此地,察看这里的旷野平原,向来没有塘堰、河渠可以蓄水灌溉,只能依靠雨水是否及时。上天赐予丰年,假如在夏秋之间长时间严重干旱,眼看禾苗枯槁,却没有办法救治,这就是天时不足以依靠。况且地处大河之滨,若遇秋汛水势暴涨,一旦冲决堤防,水流侵入淹没,便会造成灾祸。宁睢二州县本来应当首先遭受冲击,其余各邑也担心受到波及,这就是地利不足以依靠。查考地方志书,访察实际情形,过去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百姓流离失所;直到今天,仍在修补残破,元气尚未充足。本府深切关怀民生,时常怀着忧惧,私下想到我朝德厚仁深,每逢水旱偏灾,无不拨发国库钱财、开放仓粮,优厚地加以赈济;但国家有固定制度,官府按例赈济,哪里能够长久、频繁地施行?你们百姓若不考虑灾患、预先防备,恐怕还会重蹈旧辙,等到灾害来临就无处安身。现查阅邸报,得知安徽抚部院陶公正在安河劝设丰备义仓,筹议章程,已经奉谕旨批准在案。这件事靠众人拾柴可以积少成多,实行起来也不难;其效果可以在荒年帮助赈济,利益无穷。因此特地辑录,将条款开列如下。你们百姓务必各按村庄仿照办理,众人共同出力就容易办成,踊跃捐输,积存丰年多余的粮食,筹备凶年不足的粮食。贫者可以暂时寄存于外府,富者可以广泛帮助亲邻,确实大有益处。请各自□□。一、乡村无论有百余家还是十几家,只要居处相连,就共同设置一座仓。每年秋收以后,各自按照力量和盈余情况捐谷存仓;捐出的人不要吝惜,劝捐的人不得强迫。或捐几十石,或十几石,多的捐一二百石,少的捐几石,甚至一升米,也都可以。收谷时,由大家共同立簿登记,选择一名老成可靠、家境殷实的人总管,再选择一二人每年轮流管理;仍须设置四柱册,分别记载旧有、 新收、支出和实存,清楚登记,互相稽查。连续几年丰收,粮食日积日多,就会多到吃不完。一、乡村中有些分散住户难以联络的,可以按一族各设一仓,或一族之中每房各设一仓;也可以由分散住户归入附近邻保,共同设仓。都听凭百姓方便,总之要因时制宜,越多越好。如果一处实行并取得成效,时间久了,其他地方自然也会仿照实行。一、设置仓廒,宜在平地上筑起约一丈高的台基,修筑台阶登上去,以防黄河水淹没。虽然费用较多,但若不这样做,恐怕遭遇河患,仍然没有益处。而且不要靠近市场,必须防备意外。建设初期仓廒尚未建成时,神庙、公祠,或老成殷实人家中有多余仓屋的,都可以借来储粮;但必须本人自愿,不得强借。等到粮食稍有充足,就可以另行自置仓廒。本条所说把仓基筑高,是专门为了躲避黄河水患;不临近黄河的州县,应仍按原办法办理。一、捐输入仓的粮食,有的潮湿,有的夹有秕谷,不能完全一致,应由大家共同晒干、搨净,记入账簿后收入仓中。存放年久后,还须由大家共同取出晾晒,再逐一过数入仓,以便查考。一、设置义仓本来就是义举,司事人员不允许有丝毫侵吞,也不许借故开支。只有看守仓廒的人属于雇用、长期住在仓内,不能不给他工钱和饭食,并责令他巡查;遇到风雨渗漏、仓板损坏之处,要立即告知经管人员,及时修理。其余锁钥等物,不得交给守仓人随身佩带。至于修理费用,可以在建仓时酌情存银若干,使其生息;每年修缮时只准支取利息,不得动用本金。一、捐谷已有成效后,立即到地方官处呈报备案,以免盗匪阻挠、扰乱章程。以后粮食的收取、发放和出入,官吏一概不得过问,连里长也不许越权阻拦。倘有吏役假托稽查之名,借机索取财物,查出后依照诈赃条例从重惩治。一、积谷已经充足,只须增建仓廒,不必为了求得增长而推陈换新,也不必春天借出、秋天收还,以赚取利息,从而杜绝纷争,这是最重要的。只有用余粮置买田地收取租金,才可以同时实行而不相冲突;但必须积谷确实充裕有余,才可以拿出少半置田,否则不必这样做。因为这些粮食原本是为备荒设置的,推陈出入最直接、最便利,却容易滋生混乱;借出后恐怕难以立即收回;若置买产业,虽是长久之计,却不能救济眼前,也不是当务之急。一、每逢灾荒,除官府赈济以外,由总管、分管人员另行选择一二名公正的司事,根据粮食多少,先救济本村鳏寡孤独、无所依靠的人,其次救济极贫者,再其次救济次贫者。可以五日发放一次,也可以十日发放一次。事情办完后,凭众人共同核算。至于家计稍有支撑的人,不必分给;即使是小歉之年,也不必动用粮食,以便真正发挥救济作用。一、捐谷之家,粮食一经捐出,就属于公物。遇到灾歉时,不得因为过去甲家捐得多、乙家捐得少而引起争端。有人先在此村捐谷,后来迁居他处,遇到发放时,不得因为曾经捐过粮而回来索取;新迁来的人,虽然过去没有捐谷,遇到发放时,也应酌情给一些,不得让他独自受到冷落。因为各自保护各自的地域,应以乡村为界;虽然救济不分彼此,但粮少人多,也不得不稍加限制。至于各族、各房自行积谷的,则不必以乡村为界。一、年成丰收、气候调和时,劝捐比较容易。如果果真积存了三年、五年的储备,也不妨略作变通,邀请乡绅耆老共同商议划分一部分,在乡间增设恤婺、育婴等会;或者在冬季就村庄中的鳏寡孤独以及外来的无所依靠者,酌情给予赈济,这也是扩大仁爱、体恤民众的办法。一、乡村绅士中明白大义的人很多,必定会首先捐助作为倡导。若有人能捐谷千石,或捐银千两以上买谷入仓,或捐置田产、仓廒以及斗斛等器物,用银超过千两,都应照例请求旌表,以资鼓励。倘若担心书吏索取费用,就直接到院司衙门呈明捐助数目,以便查核属实,立即为其请旌,不让善举受到丝毫阻碍。一、除了帮助捐输之外,还有因事乐于施舍这一项。例如养育男女、祈求免除灾难、庆祝生辰、祈求保佑延年,以及酬谢神明、还愿等一切善举,都可以捐粮给义仓,作为荒年救济之用,功德无量。由此扩充下去,大家自然会群起兴办。

一此谷原因备荒而设、必湏实系荒年米价腾贵、经官勘已成灾、在六分以上、方准开仓散给、倘有地方游棍、藉因歉岁、硬欲开仓分给者、该村众即鸣官究惩、以上各条、积少成多、各保各境、不经官员吏役之手、而无借贷出易之烦、直捷简便、司垂永久、该地方绅耆、果能实心实力、劝导有成、洵属不费之惠、俾百姓虽遇荒岁、亦可免为饿莩、寔造无穷之福、本府窃有厚望焉、

●札各州县节省徭役木身

查西北之民、自昔赋轻徭重、盖以驿站额设夫马、而无车辆、设遇逓解多犯、经过饷鞘诸差、同时凑集、该州县境内、即无车行可雇、不得不借用民车装运、免致悞公、亦其势然也、惟地方官、若不自加察、将票差任托非人、每于应用之数、加至倍蓰、将以其余、令差保折钱、朋分入巳、而差保持票下乡、又复肆行滥派、有钱者免其当差、无钱者载车守候、一切饭食草料、皆其自备、该乡民车马、系田间耕种、日所必需、坐令失业废时、受累殊甚且、有从中影射、此乡派车足数、复于彼乡持票敛钱者、似此情形、皆非官之见闻所能及也、他若官□幕友家丁、系其熟识之人、经由此地、动辄送给车马、以为□应故事、殊不知南省之船只轿夫、费祗取给行铺、洒派客商、若北省车辆、悉出乡农财力、何可不核实节省、以纾民困、州县于此等事、最为声名所系、易得舆情、倘稍不经意、便为他人中饱、而一身独任怨尤、亦何所为而云然、智者必不出此、除本府衙门、自行查考、非实系因公、概不派应车马外、该州县务将一应徭役、当如何设法节制、编号亲查、并明定章程、按月分乡承值、俾差役无从冐混、小民如期从公、不致糜费羁留之处、迅即详细妥议禀复、想贤有司爱民如子未有不念切痌癏□、凡事尽得一分心、定能受一分之益、仁心仁政、窃为苍生祷祀祈之、

●批商邱县覆禀 【知县王掌孙直隶天津举人】

据该县地当孔道、且临黄河、往来差使、络绎不绝、城内车行仅一处、不敷应用、不得不借雇民车、苐一概责令民间支应、未免舆情难洽、是以酌定章程、凡自用车辆、以及并非因公差使过境需车、均系自行觅雇、其接逓饷鞘人犯、及实系因公差使、始令附近数、村地多之户、轮流支应、预为核定数目、注明签票、给价妥办、其派办车辆村庄、外此差徭、一概革免、在该村民、仅只此徭、并不致于赔累、差役等持有派定签票、亦无从影射、行之有年、民颇相安等语、似尚可行、但差车之多寡莫定、民时之忙隙不同、尚湏细意体贴、随时查察、切勿久而生懈、再访闻各属、向系头役畜车、为各乡代办差使、以应急需事、后索价相偿、苟无利益、何所为而为之、总在本官防范之周、方不致为闾阎之累、

●批宁陵县覆禀 【知县张师德顺天宛平进士】

据该县差徭定立章程、除饷鞘人犯、并河工抢险拉运料物、及委员奉差过境、照例应付外、其余幕友官亲、及上□荐书等项、概行拒绝、所办尚属认真、至派雇章程、系按照该县七乡、每乡分为十野、以野分之大小、计出车之多寡、由署内编立号簿印票、凡遇差需用车辆若干、截给印票、注明何项差使、并数目日期、随到随行、出示晓谕、如查无票内前项事由、及添改涂抹者、许令持票首告、立为究处、立法亦甚周详、自可仍循其旧、惟该县为冲途要道、差使繁多、地瘠民贫、务湏□加体恤、勿稍松懈、致令差冐混糜费病民、是所至要

●批鹿邑县覆禀 【知县梅茂南湖北□城进士】

据该县向分四乡、乡分三十五路、路分大小二百五十七伍、有车可雇者、大小仅二百十五伍、大伍每伍出车一辆、小伍两伍、合并出车一辆、俱按差之远近、分别给价、轮流派雇、周而复始、并于票内载明路伍、此乡此路之票、不能持向彼乡彼路雇车、即此伍之票、亦不能持向彼伍影射、乡间无车之□、俱素谙旧章差保无从勒索、如遇紧要差使、立刻需车、适值远乡承值、未能等候、即通融于近地路伍、将近轮到者雇应、再遇缓差、仍将远乡路伍巳轮未应之车、补码、庶差不致悞、而车户亦无苦乐不均、是以向不编号、亦不指定某乡某路伍于某月应差等情、查该县所禀票内载明路伍、不令影射、并亲查号簿、不假手他人、甚为扼要、惟分别乡之远近、如紧差通融、先应□差、仍令补码一节、自系权宜办法、不得不然、苐恐事多周折、乡民未必咸知底蕴、尚易启吏役高下其手之弊、不可不防、似不若按乡路编号、分月承值、以路之远近、定价之多寡、其乡路伍及月分站数车价、均于票内注明、作为准则、设遇紧急差使、必欲通融、仍照前法办理、但票内亦湏注明、预应一次、嗣后值月照数扣免字样、以免淆混、总期于差无悞、于民少累、惟贤有司斟酌尽善而为之、

译一、这些粮食原本是为备荒设置的,必须确实属于荒年,米价飞涨,并且经官府勘查已经形成灾情,灾情达到六分以上,才准许开仓发放。倘有地方上的游荡无赖,借口歉收年成,强行要求开仓分粮,村中众人应立即向官府告发,追究惩办。以上各条,从少量积累成多数,各自保卫各自的地域,不经过官员、吏役之手,也没有借贷、出易的烦劳,直接简便,可以维持长久。地方绅士、耆老如果真心实意、尽力劝导并取得成效,实在是不费财力而施行的恩惠,使百姓即使遇到荒年,也可以免于成为饿死的人,确实是在造无穷的福泽。本府对此寄予厚望。札发各州县节省徭役本身 查西北地区的百姓,自古以来赋税轻而徭役重,大概是因为驿站额定设置夫马,却没有车辆。若遇到递解人犯、经过饷鞘以及其他差使同时凑集,在该州县境内又没有车行可以雇用,不得不借用民车装运,以免耽误公事,这也是形势所迫。只是地方官如果不自行加以察核,把差票任意托付给不合适的人,往往把实际需要的车辆数增加到原数的数倍,把多出来的部分叫差保折钱,朋比分分纳入自己腰包;而差保拿着票下乡后,又肆意滥行摊派。有钱的人可以免除当差,无钱的人则要赶车等候,一切饭食、草料都由他们自己准备。这些乡民的车马,是田间耕种每日所必需的,却无端使他们失业误时,所受拖累尤其严重。并且还有人在其中暗中作弊:在这个乡派足车辆后,又拿着票到另一个乡收钱。类似情形,都不是官府仅凭耳目所能完全知道的。至于官员的幕友、家丁等熟识之人经过此地,动辄要求供应车马,作为敷衍旧例,却不知道南省的船只、轿夫,费用只取给于行铺,摊派给客商;北省的车辆,则全都出自乡农的财力,怎么能不核实节省,以缓解民困?州县办理这类事情,最关系声名,也最容易受到舆情议论。倘若稍不留意,便会让他人从中饱私,而自己独自承担怨尤,这又何苦呢?明智的人一定不会这样做。除本府衙门自行查考,凡不是确实因公,一概不派用车马之外,各州县务必设法节制一切徭役,编定号数,亲自查核,并明确制定章程,按月分乡轮流承值,使差役无从冒领混派,小民能够按期为公办事,不致浪费钱财、被羁留耽误。请迅速详细妥善议定,禀报回复。想来贤能的有司爱民如子,没有不深切体恤民间疾苦的;凡事只要多尽一分心力,一定能使百姓多受一分好处。我私下为苍生祈求仁心仁政。批复商邱县的覆禀【知县王掌孙,直隶天津举人】据该县地处交通要道,又临近黄河,往来的差使络绎不绝,城内只有一处车行,不够使用,不得不借雇民车。若一概责令民间供应,未免难以符合民情,因此酌定章程:凡是官府自用车辆,以及并非因公差使经过境内而需要用车的,都由使用者自行寻找雇用;只有递解饷鞘、人犯以及确实因公的差使,才责令附近若干村中地多的人家轮流供应。预先核定数目,注明在签票上,给付车价,妥善办理。凡被派办车辆的村庄,除此以外的差徭一概革除;对该村百姓来说,只有这一项徭役,不会造成赔累。差役等人持有已经派定的签票,也就无法借机影射。这样实行已有多年,百姓颇为相安。这些说法似乎还可以实行。不过,所需车辆多少没有固定,百姓农忙农闲也不同,仍须细心体察,随时查察,切不可时间久了便产生懈怠。又访闻各属,过去一向由头役蓄养车辆,替各乡办理差使,以应急需,事后再索取车价作为补偿。如果没有利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总在于本官防范周密,才不至于成为乡里的负担。批复宁陵县的覆禀【知县张师德,顺天宛平进士】据该县制定差徭章程,除递解饷鞘、人犯,以及河工抢险、拉运物料,还有委员奉差经过境内,按例应当供应的以外,其余幕友、官亲以及上□荐书等事项,一概拒绝,所办还算认真。至于派雇车辆的章程,是按照该县七乡,每乡分为十野,根据各野大小,计算应出车辆多少;由县署编立号簿,印制票据。凡遇差事需要多少车辆,就裁给印票,注明差使项目、数目和日期,随到随行,并张贴告示晓谕百姓。若查出没有票据所载的前项事由,或有增添、涂改、涂抹的,准许持票人向上告发,立即查究惩处。立法也很周详,自可仍按旧章实行。只是该县是交通要道,差使繁多,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务必更加体恤,不可稍有松懈,以致差役冒领混派、浪费财物、困扰百姓,这是最要紧的。批复鹿邑县的覆禀【知县梅茂南,湖北□城进士】据该县过去分为四乡,乡分为三十五路,路又分大小二百五十七伍;有车可雇的大小仅二百十五伍。大伍每伍出车一辆,小伍则两伍合出一辆,全部按照差使路程远近分别给价,轮流派雇,周而复始,并在票内载明路、伍;此乡此路的票,不能拿到彼乡彼路雇车;即使是这一伍的票,也不能拿到另一伍借机派车。乡间没有车的□,都熟悉旧章,差保无从勒索。若遇紧急差使,立即需要车辆,恰好轮到远乡承值,不能等待,就通融由近处路伍先行,把将近轮值的车辆雇来供应;再次遇到缓差时,仍把远乡路伍已经轮到但尚未供应的车辆补上,既不至于耽误差使,也使车户不致苦乐不均。因此过去不编号,也不指定某乡某路伍在某月承差。查该县所禀报的票内载明路伍,不许借机派车,并且亲自查验号簿,不假手他人,十分切要。只是将乡的远近分别处理,遇到紧急差使通融,先行供应□差,之后再补上的办法,确实是权宜措施,不得不如此;但恐怕事务多有周折,乡民未必都知道其中底细,仍容易产生吏役上下其手的弊端,不可不防。似乎不如按照乡、路、伍编号,分月承值,根据路程远近确定车价多少;各乡、路、伍以及月份、站数、车价,都在票内注明,作为准则。若遇紧急差使必须通融,仍照前法办理,但票内也须注明“预先应付一次,日后值月时按数扣免”等字样,以免混淆。总要期望差使不耽误,百姓少受拖累,请贤能的有司斟酌,尽善办理。

●批夏邑县覆禀 【知县陈屿贵州黄平进士】

据该县向届接逓人犯饷鞘、因无车行、不得不雇用民车、系按村庄之大中小、酌定车数、大村三辆、中村二辆、小村一辆、统计合邑共车八十辆为一轮、编号造册存署、挨号指定某村车辆领价听用、次苐轮流、周而复始、该令复畧为变通、以最大之村、一轮受雇四辆、最小之村、二轮合雇一辆、其号簿存署亲查、酌核差事之缓急、并村庄之远近、临时权度等语、甚属允洽、惟时有闲忙、差有长短、此中尚湏细意均匀、且受雇而来、勿令守候、卸差使去、莫稍留难、随时查察尽善寔力严禁、至官亲幕友长随、断不可应酬车马、能却一分情、小民即受一分之益、奉行无懈、毋托空言、

●批永城县覆禀 【新安县署高槐业天大兴举人】

该县为豫省东南、入境首站、差使较多、固属实在情形、若云日日有之、亦未免言之过当、且饷鞘人犯过境、雇备车辆、岂能概以每日四辆、预为定限、或致不敷、从何添雇、倘逢闲日、岂不虚糜、至于起解钱粮、系本县之事、应先期自雇、其余各项差使、非有兵牌勘合马票者、即欲照料出境、亦只能自为捐给、不得擅扰驿站、滥派病民、据称向按二十四里开编册号承值、于票内注明某里某户等名下字样、俾无偏枯、事尚□行、惟前议未分远近、设□紧要之差、适值远乡承值、鞭长莫及、亦湏先为熟筹、或用通融预应之法、俟轮值之时、照数扣抵、仍于票内注明预应准抵各字样、俾书役不致高下其手、易滋影射、断不可以日限四辆、徒事扰累浮多、仍遵照指饬察核情形、另议察夺、

●又批永城二次覆禀

据另议该县差徭现在谕令各集绅耆、自行公议、将集之大小、均匀撘配、其小集分、或三集承值一月、或两集承值一月、大集分、或一集承值一月、摠以八十一集匀派、于十二个月承值、并远近价值、车辆数目、明定章程、注明票内编号亲判、杜其冐混、甚属允恊、苐远集值月、适遇紧要之差、令近集暂行预应、迫其轮值照数扣抵、有无流弊之处、并谕该绅耆等一体妥议、禀复

●批虞城县覆禀 【知县林秉瀚山东掖县拔贡】

据该县地不繁冲、只有往来逓解人犯、及河工抢险派运钱物等差、是较他邑冲途、本为节省、向例按照离城里数、并各车户村庄住址、分为远近中滩四项、差随地出、除 贡物木园、站堤夫滩地、塩磏不毛、并零星小户、以及外境寄庄免派外、现存近车八十五辆、中车七十辆、远车一百六十六辆、黄河南北两岸滩车五十三辆、每年共派车三百七十四辆、分项应差、巳觉浮多、至省城官员来往、非奉马票、不能滥应、该令等上府晋省、尤应自雇、不得派差、若将前项节省、则需用之车无几、再于各乡摊匀搭配、按庄分月承值、编列号票、亲查、畧劳巳力、而克巳财、民之受福、何啻倍蓰、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斯不愧为民贤父母矣、勉旃勉旃、

●批睢州覆禀 【知州汪景焯浙江钱唐人】

据该州自嘉庆二十四五年、迭遭水灾、闾阎穷困、一应差徭、删除殆尽、该牧到任、正值灾后民贫、未便派累、所有饷鞘人犯、及河工差使需用车马等项、均系自行雇备、迄今三年、从未派民间一车一马等语、具见体恤民情、洵堪嘉尚、试思地方官、一年出入之需、何者不资于民力、只此一项、尚复不留余地、于心安乎、诚如来禀所云、每岁出巳财千数百金、若一经派办于民、则乡地之浮冐、差役之需索、或因而涉讼守候、计合境所出之资、何止数倍、该牧能时存此心、为民设想、真循吏矣、岂得谓博宽大之名、且将隐受福德之报、幸终始持之勿懈

●批柘城县覆禀 【知县周联登福建永春州举人】

据该县三十六乡轮流雇用、现巳遵照饬造乡庄清册、编号挨轮承值、按簿亲标、仍晓谕民间查核票标月日号数村庄车辆、不容差役影射、此外交接往来、决不以百姓有用之财力、供世途无益之应酬、并深以百姓喂养牲畜、原以耕□茎畬、倘当农功阣紧之时、一人一畜、出一日差、即少两日之用等语、能以所言、践诸实行、夫复何憾、知必有起而行者、吾将拭目竢之、

●附录河南府偃师县覆禀

译批复夏邑县的覆禀【知县陈屿,贵州黄平进士】据该县过去承接递解人犯、饷鞘的差使,因为没有车行,不得不雇用民车;按照村庄大小,酌定车辆数目:大村三辆,中村两辆,小村一辆,合计全县八十辆为一轮,编列号数造册存放在县署,依次指定某村车辆,领取车价听候使用,按次轮流,周而复始。该县令又略作变通:最大的村一轮雇用四辆,最小的村两轮合雇一辆;号簿存放县署,由县令亲自查核,并酌量差事缓急以及村庄远近,临时权衡办理。这些都很妥当。只是时有闲忙,差有长短,其中还须细心调剂均衡;既然受雇前来,就不要让车辆空等,差使卸下后立即遣回,不要稍有留难。要随时查察,务求办好,切实严禁。至于官亲、幕友、长随,绝不可为其应酬车马;能够拒绝一分人情,小民就能多受一分好处。务必奉行不懈,不要只托为空话。批复永城县的覆禀【新安县署高槐,业天大兴举人】该县位于豫省东南,是进入本省的第一站,差使较多,确实如此;但如果说每天都有差使,也未免说得过分。而且饷鞘、人犯经过时所需雇备的车辆,怎么能一概预先规定为每天四辆?如果车辆不够,又从哪里临时增雇?倘逢没有差使的日子,岂不是白白浪费?至于起解钱粮,这是本县的事务,应当提前自行雇用车辆。其余各项差使,如果没有兵牌、勘合、马票,即使要负责送出境,也只能自行出资,不能擅自扰乱驿站、滥行派差而使百姓受害。据称,过去是按照二十四里编定册号,轮流承值,并在票内注明某里某户等名目,使分派不致偏颇,这件事还可以施行。只是先前的议议没有区分远近,假如遇到紧要差使,恰好由远乡承值,就会鞭长莫及,也必须预先周密筹划;或者采用变通的预应办法,等轮到该乡承值时,再按数扣除,并在票内注明‘预应准抵’等字样,使书役不敢从中高下其手,以免滋生冒领、影射等弊端。绝不能拘泥于每日四辆的限额,徒然造成扰累和浮多。仍应遵照指示,查核实际情形,另行议定裁夺。又批示永城县第二次覆禀。据另行议定,该县差徭目前已谕令各集绅耆自行公开商议,把各集的大小均匀搭配。小集可以三集承值一个月,也可以两集承值一个月;大集可以一集承值一个月。总共由八十一集均匀分派,轮流承值十二个月,并把远近、价值和车辆数目明确规定为章程,在票内注明编号并亲自判押,以杜绝冒混,实在十分妥当。只是远集承值的月份,若恰逢紧要差使,应令近集暂时预先承应,等轮到远集承值时再按数扣除。其中有没有流弊,也一并谕令各位绅耆共同妥善议定,具文回复。批示虞城县覆禀。【知县林秉瀚,山东掖县拔贡。】据该县地处并不繁华冲要,只有往来递解人犯,以及河工抢险时派运钱物等差使,所以与其他处在冲要道路上的县相比,本来已经较为节省。过去的规例是按照距县城的里数,以及各车户、村庄的住址,分为远、中、近、滩地四类,差使随着所在地分派。除贡物、木料园圃、站堤夫、滩地、盐碱不毛之地、零星小户,以及外境寄庄免于派差外,现有近车八十五辆、中车七十辆、远车一百六十六辆、黄河南北两岸滩车五十三辆,每年共派车三百七十四辆,分项应差,已经显得浮多。至于到省城往来的官员,没有奉有马票,不能滥行承应;各县令等上府进省,更应自行雇用,不得派差。如果把前面所说的项目节省下来,实际需要的车辆就没有多少了;再在各乡均匀搭配,按村庄分月承值,编列号票,由本人查验,就可以略微劳烦民力而节省民财,百姓所受的福惠,何止增加数倍?以不忍让百姓受苦的心,施行不忍让百姓受苦的政务,这才不愧为百姓贤明的父母官。努力吧,努力吧!批示睢州覆禀。【知州汪景焯,浙江钱唐人。】据该州自嘉庆二十四、二十五年起,接连遭受水灾,民间贫困,一切差徭几乎全部裁除。该牧到任时,正值灾后百姓贫困,不便再行派累;所有饷鞘、人犯,以及河工差使所需的车马等项,都由官府自行雇备。到现在已经三年,从未向民间派用一车一马等物。由此足见其体恤民情,确实值得嘉奖。试想地方官一年中各项出入所需,有哪一样不依靠民力?仅这一项如果还不留余地,内心能够安宁吗?诚如来禀所说,每年从自己的俸禄中拿出数千两银子;如果一旦把这项差使派给百姓办理,那么乡地的浮报冒领、差役的需索,以及因此涉讼、守候等事,合计全境百姓所付出的资财,哪里只是官府自出的数倍?该牧如果能够时时存有这样的心,为百姓设身处地着想,真是循吏了。岂不是既获得博施宽大的名声,又将暗中受到福德的报偿吗?希望始终坚持,不要懈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五年〕 批示柘城县覆禀。【知县周联登,福建永春州举人。】据该县由三十六乡轮流雇用车辆,现在已经遵照指示编造乡庄清册,编号依次轮流承值,按册亲自标记;又晓谕民间查核票上的标记、月日、号数、村庄和车辆,不许差役借机影射。此外,官员交接往来,决不拿百姓有用的财力去供给世俗中无益的应酬;并且深知百姓饲养牲畜,本来是为了耕作□茎畬,倘若正逢农事紧要的时候,一个人、一头牲畜出去服一天差,就会少有两天的使用。若能把所说的这些切实付诸实行,还有什么遗憾?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起来实行这些主张,我将拭目以待。附录:河南府偃师县覆禀。

本县地处东西要冲、民间差使、惟车马最为繁重、向届章程、系将合境村庄、分为十二处、按月轮支、而每月差使、亦多少不一、是以次年之差、即于上年冬月、令各地保分门龟拈定、以免争执、该村轮到支应之月、令其自保公正之人、与乡地来城居住、一切车马、令其自将上站数目点明照依给付、以免书役浮折、及过往需索之弊、然亦间有绅士在城包办者、至麦失草一层、按照额设马匹、计日筭定、于各乡采买、不过较民问买卖、免令市侩居奇、并设立号簿周而复始、亦于合境轮买、由署按、簿派定、俾免偏枯、而书役亦无从高下其手、此条余以、查办徭役、迄无良法、闻偃师县旧章允洽、官民相安、爰札询之、据周令尹、以炘答复云云、施之冲途、似可革除浮冐滋扰等弊、而绅士乡保、又复从中包揽侵吞、以此涉讼者不少、并录以备采择、

●去归德府任留札各州县木身

本府莅守是邦、查各属疆域、多与安徽之凤颖、江南之徐州、山东之曹单等府县地界毗连、剽悍成风、莠良杂处、若欲久安长治、必先正本清源、惟保甲之法行、不特户口贫富、按籍而稽、且使盗贼奸宄、无从隐匿、果能里甲任用得人、交相劝勉、守望扶持、安见风俗不可返漓为淳、咸感格而登诸上理、久之人情联络、上下相安、为之宰者、真有无为而治之乐、由此讲求弭盗、劝办义仓义学、多设讲生、每届集期、分令会同里甲耆、在于各集镇、宣讲圣谕、均可提纲挈领、次苐举行、虽下手似觉甚难、而得有端倪、亦不形其繁重也又归德一郡、平原旷野、虽无水利、可兴实有水患当除、缘各属境内、河道沟渠、岁久不治、大半淤占成田、每届夏秋、雨水霪霖、遂致泛滥为患、设黄河溃决漫无所归、为害愈不可言、亟宜查勘旧址、择要兴挑、不仅积潦无虞、纵遭黄水、亦可顺轨下流、易于消退、是二者、洵为郡属致治首务、本府下车伊始、即将办理成效之保甲章程、并稽查志乘、寻溯源流、节次札饬该州查办、不啻三令五申、乃经今数月、保甲则惟商邱永城鹿邑柘城四县报举里甲、甫经查办、沟洫亦惟商邱虞永城柘城、劝谕疏浚、工作方兴、固因秋稼登场、农事始隙、亦由各属心存观望、相率畏难、湏知此事为国为民、即以为巳、苐目前振作精神、日后便可享无事之福、我辈稽古入官、读圣贤书、所学何事、况州县为亲民之吏、可以惟所欲为、若于地方利弊大端、不能兴剔、为民父母之谓何、顾名思义能无愧乎、有志者自命固不应如是也本府业将饬属查办缘由、通禀各大宪在案、事在必行、兹蒙恩命、升任河北道、不获亲见其成、用是耿耿、想 贤有司念切民瘼、知必不以本府之去留、致存岐视、如果始终不懈、办理妥速、本府前经禀明各宪、定当切实保举、恳请优加奖励、后之守斯郡者、亦必乐从、本府今虽去位、尚在本省、近有见闻、旧治关怀、决不能置事、之成否于不问也、一俟查办完竣、迅即具禀告慰、至于词讼须随时清厘、勿任积压、且各属差役、率多私押之弊、最为民害、尤宜严密查察、侦知一二、重惩以儆其余、若徭役一事、地当孔道、差使往来、既无车行、势不得不备雇民间车辆、苐恐差役藉票扰累、以少冐多、重迭飞洒折价敛钱、并有门丁亦从而分肥者、小民役重于赋、其何以堪本府现为永邑酌议、按各集分月派令承值即以路之远近、时之忙隙注明价值、及需车数目、亲笔标票、编号存查饬令各属察看情形、仿照办理、凡此皆民牧者、无损于巳、有德于民、不过随事稽查、尽一分心、即受一分之益、造福真无既极、勉之望之、临别赠言、各尽乃职、方今圣主求贤若渴、明目达聪、此日之州县、即他日之司道府也、无自菲薄是嘱、

宋州从政录

译本县地处东西交通要冲,民间差使中,车马最为繁重。过去的章程,是把全境村庄分为十二处,按月轮流承办;而每月差使的多少又不相同,所以次年的差使,要在上年冬月令各地保通过抽签分别确定,以免争执。轮到该村承应的月份,就令该村推举公正的人,与乡地一起到城中居住;一切车马,都由他们按照应上站的数目逐项点明并照数付给,以免书役浮报折算,以及过往人员需索等弊端。不过,间或也有绅士在城中包办。至于麦秸、草料一项,则按照额定的马匹数,计算日数确定数额,到各乡采购;不过是比照民间买卖的价格,避免市侩囤积居奇。又设立号簿,周而复始地登记,也在全境轮流购买,由署中按照簿册派定,使分派不致偏颇,书役也无从在其中上下其手。这些办法我认为值得借鉴。查办徭役至今,从来没有良法;听说偃师县旧有章程十分妥当,官民相安,所以发札询问。据周令尹以炘答复,大意如此。施行在交通冲要之地,似乎可以革除浮报冒领和滋扰等弊端;但绅士、乡保又常常从中包揽侵吞,因此因这些事情涉讼的人不少。现一并抄录,以备采择。离任归德府时留给各州县的札文原件。本府到任治理此地后,查考各属疆域,多与安徽凤颖、江南徐州、山东曹单等府县接界。当地民风剽悍,善恶混杂。若想长久安定治理,必须先端正根本、清理源头。只要保甲之法能够实行,不仅可以按照户籍核查户口和贫富,还能使盗贼奸宄无处隐藏。如果里甲任用得人,彼此劝勉,互相守望扶持,怎么会看着风俗不能由浇薄返归淳厚,最终使众人受到感化而达到良好的治理境界呢?时间久了,人情互相联络,上下彼此相安,做地方长官的,确实能够享有无为而治的乐趣。还应由此讲求消弭盗患,劝办义仓、义学,多设讲生;每逢集市之期,分别命令他们会同里甲耆老,在各集镇宣讲圣谕。这样都可以提纲挈领,依次举行。虽然开始办理似乎很难,但只要找到头绪,也不会显得事务繁重。又说归德一郡地势是平原旷野,虽说没有可以兴修的水利,实际上却有水患需要消除。由于各属境内的河道沟渠年久失修,大多淤塞并被占作田地,每到夏秋雨水连绵,就会泛滥成灾;如果黄河决口,洪水漫流而无处归泄,造成的灾害更是难以言说。应立即查勘旧有河道,选择要处开挖疏浚;这样不仅可以不必担心积水,即使遭遇黄河洪水,也能使水顺着河道下流,容易消退。这两件事,确实是归德郡属实现良好治理的首要事务。本府刚到任时,就把办理成效较好的保甲章程以及稽查志乘、追溯源流等事项,分次发札命令各州查办,不止一次三令五申。然而过了几个月,保甲方面只有商邱、永城、鹿邑、柘城四县上报推举里甲,刚刚开始查办;沟渠方面也只有商邱、虞城、永城、柘城劝谕疏浚,工程才开始兴办。这固然因为秋收开始,农事稍有空闲,也由于各属心存观望,彼此畏难。须知此事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也就是为了自己;只要当前振作精神,日后便可享受无事之福。我们这些考究古事而出仕为官的人,读圣贤的书,所学的究竟是什么?何况州县官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吏,可以任意施展作为;如果对于地方利弊的大事不能兴办、革除,又怎么称得上百姓的父母官?面对这个名义和职责,能够不惭愧吗?有志向的人,自己期许自己,当然不应当如此。本府已经把命令所属查办的缘由,通禀各位大宪备案,事情势在必行。如今承蒙恩命,升任河北道,不能亲眼看见事情办成,因此一直耿耿于怀。我想贤明的各位有司既然心里切切关怀民间疾苦,必定不会因为本府的去留而产生区别对待。如果始终不懈怠,办理得妥当迅速,本府先前已经禀明各位大宪,一定会如实保举,恳请上级给予优厚奖励。后来治理本郡的人,也一定乐于遵从。本府如今虽然离任,仍在本省,近来有所见闻,对旧日所治之地仍然关心,决不能对事情办成与否置之不问。一旦查办完毕,应立即具文报告,使本府安心。至于诉讼案件,必须随时清理,不要任其积压;而且各属差役大多有私自拘押的弊端,这是最为害民的事情,尤其应当严密查察。一旦查知一两件,就要从重惩罚,以警戒其他人。至于徭役一事,本地处在交通孔道,差使往来频繁,既然没有官车可用,势必要雇用民间车辆;只是恐怕差役借票扰累百姓,以少报多,重复摊派,虚报洒派、折价收钱,并且门丁也从中分肥。百姓承担的差役重于赋税,怎么能够忍受?本府现在正为永城县斟酌议定办法,按各集分月派令承值,并把道路远近、时令忙闲、车价和所需车辆数目注明,亲笔签发票据,编号存查,命令各属察看情形,仿照办理。这些事情对于作为百姓父母官的人来说,对自己没有损失,对百姓却有恩德;不过是随时查核,尽一分心力,就能得到一分好处,造福百姓确实没有止境。努力吧,希望你们努力。临别赠言,只愿各自尽到职责。如今圣主求贤若渴,能够明察一切、广泛听取意见;今天的州县官,就是他日的司、道、府官。不要自轻自贱,这是我的嘱托。《宋州从政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