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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镜录
自序文忠公以文章名天下，后进谒见者，顾多与谈政事。刘忠宣公愿为有司亲民之官，盖州县令长与民最近，设施当则民食其利，不当则民受其害，捷若影响。居此官者，可勿兢兢慎之与？康熙丁丑，予承乏左司徒且四年余矣。儿子启沈筮仕得顺德之唐山，赋税不过万金，县距驿路又三十里，向称简僻易治。近乃以乏粮逋欠，递马协济为累，拊循调剂，殆未易言。汸以书生骤膺斯任，老夫心殊惴惴，辄就思虑所及，手迹敷十条付之，俾朝夕置座右，披玩而从事焉。汸能守而勿替，纵不敢遽拟古之循良，其亦可无陨越也夫。二月十二日，渔洋老人书于京邸。公子公孙做官，一切倍要谨慎检点，见上司，处同寅，接待绅士皆然。稍有任性，便谓以门第傲人。时时事事须存此意，做官自己脚底须正，持门第不得。有司衙门严内外之防，是第一要紧之事，家人勿令出外。日用节俭，可以成廉，而下人衣食，亦须照管，令其无缺。日用米、肉、薪、蔬、草、豆之类，皆当照市价平买，不可有官价名色。朔望行香及有朝廷大典礼拜牌等事，须早起恭敬侍事。每日坐堂须早，早起须用粥及姜汤御寒气。午堂亦须饭，然后出，惟不可多用酒。酒后比粮审刑，尤断断不可，慎慎之。春秋课农，须身亲劝谕鼓舞之，尤须减少驺从，自备饮食，令民间不惊扰。文庙当加意修葺，严其启闭，洁其洒扫，严禁兵丁、衙役、闲杂人等赌博饮酒于其中。时时嘱广文先生查之。牌甲一事，诘盗弭盗之良法，但要行之极善,勿致骚扰。盗有犯者，鞫得其质，当执法严惩，则不肖之屏迹矣。欲清盗源，尤在严禁赌博。有窝赌者，犯即枷示重惩，不宜轻纵。神会人杂，当令捕官弹压之。严禁赌钱、吃酒、聚众打架。城门亦当令防守，严禁出入，面生可疑之人，不放入城。宴会当早赴早散，不可夜饮。钱粮不论多寡，批回俱要一一清楚。号件簿最要稽查，每日勾销一次。须无延捱迟悮及贿压等弊。夏天出门，亦要带绵衣、绵被褥之类，以防风雨骤寒。此少闻于方伯赠司徒公者，四五十年守之不敢忘。捕快多纵盗殃民，当严驾驭之。做有司官须忍耐、耐烦。事至须三思而行，不可急遽，急遽必有错误。火烛门户，时时谨慎。遇年节、灯节，民间烟火、起火等，亦宜禁之。如花炮则不妨。地方如有聚众烧香念佛，白莲、龙天等邪教左道惑众者，当于严牌甲时力禁之。早杜其源，勿令滋蔓。解钱粮，须慎选老成殷实人役，银入鞘必自家经眼，然后点封，不可粗心。义学多有名无实，宜实实举行之。皇上御书，赐天下督抚，不过「清慎勤」三字。无暮夜枉法之金，清也；事事小心，不敢任性率意，慎也；早作夜思，事事不敢因循怠玩，勤也。畿辅之地，果为好官，声誉易起。如不努力做好官，亦易滋谤。勉之，勉之！地方万一有水旱之灾，即当极力申诤，为民请命，不可如山左向年以报突为讳，贻民间之害。政有闲暇，令广文选生员美秀而文者，为文会作养之。学院少司马李公，素讲理学，孤峭立崖岸，礼遇或优，断不可有片纸竿牍。养马一差及恊济驿马二事，当留心，相机行之。非笔墨可尽。雾天早起，当使饱，若枵腹则恐致疾，行路尤不可也。暑天有汗，亦不可在有风处脱衣帽，寒天又不必言。与上司禀启，当先检点，勿犯讳。其父祖名讳，亦宜话间而避之。如：守道于之祖，谧「清端公」，讳成龙；巡道许之父，讳世昌（福建巡抚）；太守宜之父，讳永贵（总兵巡抚）；军厅王之父，讳永茂，河间知府。此其及知者，余可类推也。上司、同寅，有送优伶之类者，量给盘费，不妨从优，不可久留地方滋扰，亦不必多留衙中做戏。凡审事及商榷事体，最宜慎秘，虽门役等日在左右者，亦不可令窥探意措，泄漏语言。同寅切戒戏谑，往往有成嫌疑者，不可不慎。堂规要严肃，此最观瞻所系，上堂颦笑，亦不可轻易。所云「君子不重则不威」也。勿用重刑，勿滥刑。至于夹棍，尤万万不可轻用。病人醉人，不宜轻加扑责。盛怒之下，万不可动刑。审事务极虚公，须参互原告、被告及干证口供，虚实曲直自见。不可先执成见，致下有不得尽之情，或至枉纵。至于盗案，尤要详慎，强之与窈，相去天渊，一出一入，万万不可轻易。人命最重，极当详慎，务于初招确得真情。尸格不可听仵作妄报，（暑月检尸，须先食辟恶之物）方不致开后来翻案驳窦，亦不致有冤枉。详册中招首敷语，谓之「招眼」，更有关系。如素无仇怨等语，即系斗殴杀；如夙有仇恨，遂动杀机等语，即系谋故杀。斗殴矜释者多，谋故遇赦不赦，轻重判若天渊。故招眼数语，最当详慎。
译《手镜录》自序 文忠公凭文章闻名天下，后来进士拜见他时，他却大多同他们谈论政事。刘忠宣公希望担任有司中直接治理百姓的官职，因为州县的令长与百姓接触最近，施政得当，百姓便能享受其利益；施政不当，百姓便会受到伤害，迅速得如同影子随形。担任这种官职的人，难道能不战战兢兢、谨慎从事吗？康熙丁丑年，我任左司徒已经四年多了。我的儿子汸通过筮仕，得以出任顺德府唐山县令。该县赋税不过万金，县城距离驿路又有三十里，向来被称为事务简少、偏僻易治。近来却因为粮食不足、欠税，以及递送马匹、协济驿马等事而成为负担；安抚百姓、调剂各项事务，恐怕很难说是容易的事。汸以一个书生突然担任此职，我这老人的心里很是不安，便把自己思虑所及，亲笔写成数十条交给他，让他早晚放在座位右边，翻阅体会并据此办事。汸如果能够守持这些告诫而不改变，纵然不敢马上比拟古代的循良官吏，也或许可以不至于犯大错。二月十二日，渔洋老人写于京城寓所。公子、公孙做官，一切都要加倍谨慎检点。拜见上司、与同僚相处、接待绅士，也都如此。稍微任性一点，别人便会说你仗着门第傲慢待人。时时处处都要记住这一点；做官必须站稳脚跟，不能依仗门第。有司衙门必须严格内外界限，这是第一要紧的事；家人不要让他们出到外面去。日常用度节俭，可以养成廉洁的品行；但下人的衣食也必须照料，使他们不至于缺少。日常所用的米、肉、柴薪、蔬菜、草料、豆类等，都应当按照市场价格公平购买，不可借官府价格之名行事。朔日、望日行香，以及遇到朝廷大典礼拜牌等事情，都必须早起，恭敬地侍奉办理。每天坐堂必须早到；早起时要喝粥和姜汤，以抵御寒气。午堂也必须吃饭，然后再出去，只是不可多喝酒。酒后审理钱粮、审判刑狱，更是绝对不可，务必谨慎。春秋两季劝课农桑，必须亲自前往劝导鼓舞百姓；尤其要减少随从，自己准备饮食，不要惊扰民间。文庙应当特别用心修葺，严格掌管开关门户，保持清洁、认真洒扫；严禁兵丁、衙役和闲杂人等在其中赌博饮酒。要时时嘱咐广文先生检查此事。牌甲制度是盘查盗贼、消除盗患的好办法，但实行时必须极其妥善，不要造成骚扰。盗贼一旦犯罪，审讯取得确实证据后，应当依法严惩，这样不肖之徒就会销声匿迹。想要肃清盗贼的根源，尤其在于严禁赌博。有聚众赌博窝点的，一经发现就应枷号示众、从重惩处，不应轻易放纵。神会期间人员混杂，应当让捕官加以弹压。严禁赌钱、饮酒和聚众打架。城门也应派人防守，严格限制出入；面生而可疑的人，不许放入城内。宴会应当早去早散，不可夜间饮酒。钱粮无论多少，批回都必须一一写清楚。号件簿最需要稽查，每天核销一次。必须杜绝拖延迟误以及行贿压案等弊端。夏天出门，也要带上绵衣、绵被褥之类，以防突然遇到风雨寒冷。这是我从方伯赠给司徒公的话中偶然听来的，四五十年来一直遵守，不敢忘记。捕快大多纵容盗贼、祸害百姓，应当严格驾驭约束他们。做有司官必须忍耐、耐心。事情到来时必须三思而后行，不可仓促；仓促行事必然会有错误。对于火烛和门户，要时时谨慎。遇到年节、灯节，民间燃放烟火、烧火等事情，也应当加以禁止。像花炮则不妨。地方上如果有聚众烧香念佛，或以白莲、龙天等邪教左道迷惑群众的，应当在严格实行牌甲制度时尽力禁止。要及早堵住源头，不要让它滋长蔓延。解送钱粮时，必须慎重选用老成可靠、家境殷实的差役。银子装入鞘中后，必须亲自过目，然后点数封存，不可粗心大意。义学往往徒有名义而没有实际，应当切实举办起来。皇上御笔赐给天下督抚的，不过是“清、慎、勤”三个字。没有夜间违法取来的钱财，是“清”；做事处处小心，不敢任性随意，是“慎”；早起做事、夜晚思考，事事不敢因循怠惰，是“勤”。畿辅地区如果做成好官，声誉很容易传开；如果不努力做好官，也很容易招来毁谤。要努力，要努力！地方万一发生水灾、旱灾，就应当竭力上奏据理力争，为百姓请求生路；不可像山左前些年那样，把上报灾情视为忌讳，给民间留下祸害。政务有空闲时，让广文先生选取生员中秀美而有文才的人，组织文会加以培养。学院少司马李公一向讲习理学，性情孤峭，立身严正；即使礼遇有优厚之处，也绝不可送他片纸书信。养马这一差事，以及协济驿马这两件事，都应当留心，随机应变地办理。这里不是笔墨所能说尽的。有雾的天气早起，应当让身体吃饱；如果空着肚子，恐怕会致病，尤其不宜空腹赶路。暑天出了汗，也不可在有风的地方脱衣帽；寒天更不用说了。给上司写禀启时，应当先检查，避免触犯名讳。上司父祖的名讳，也应在谈话中避开。例如：守道于的祖父，谥号“清端公”，名成龙；巡道许的父亲，名世昌（曾任福建巡抚）；太守宜的父亲，名永贵（曾任总兵、巡抚）；军厅王的父亲，名永茂，曾任河间知府。这些是我所知道的，其余可以类推。上司、同僚如果送来优伶之类的人，可以酌量给些路费，优厚一些也无妨；但不可让他们久留地方造成骚扰，也不必让他们久留衙门演戏。凡是审理案件以及商议事务，都最应当谨慎保密。即使门役等人天天在身边，也不可让他们窥探意图、行动，或泄露谈话内容。与同僚相处一定要戒除戏谑，往往会因此造成嫌疑，不能不谨慎。公堂规矩必须严肃，这是最关系到观瞻的地方；上堂时皱眉、发笑，也不可轻率。正如所说：“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 不要使用重刑，不要滥用刑罚。至于夹棍，更是万万不可轻易使用。病人、醉人，不宜轻易施以杖责。正在盛怒之下，万万不可动刑。审理事务必须极其公正，应当相互参照原告、被告以及干证的供词，虚实曲直自然会显现出来。不可先入为主，以致下情不能充分表达，甚至造成枉屈或纵容。至于盗案，尤其要详细谨慎；强与弱相差如天渊，一旦判决便可能一出一入，万万不可轻率。人命案件最为重大，极应详细谨慎，务必在第一次审讯记录中确实取得真情。尸格不可听任仵作胡乱填写；（暑月检验尸体，必须先吃辟恶之物。）这样才不会导致后来翻案、驳斥疑点，也不会造成冤枉。详册中招首的几句话，称为“招眼”，关系更大。如“素无仇怨”等话，便属于斗殴杀人；如“往日已有仇恨，于是产生杀人念头”等话，便属于谋杀或故意杀人。斗殴杀人可以宽免释放的较多，谋杀、故意杀人即使遇到赦令也不赦免，轻重判定有天渊之别。因此，“招眼”几句话最应详细谨慎。
凡人命，投井、投缳、服毒、自尽等，多是刁徒藉命诬赖，居奇骗诈。如审出此等节情，即当反坐。不惟诬告者少，而轻生者亦少矣。惟真正有威逼实据者，乃当别论。不可多准词状，不可轻易差人拘提，不可令妇女出官，不可轻易监禁，不可令久候审理。随到随结，则案无留牍，不悮农事，而衙役也不敢恐吓诈骗矣。事体小者，或事关骨肉亲戚者，止当令其和息，自海自艾，亦教化之一端也。风俗教化所关甚巨。每月朔望，会师儒讲上谕法条，须敷陈明白条畅，乡愚人可解，中才以下之人，皆可勉于为善，而不敢为不善。勿视以为具文。待钟衿须各尽礼貌。生员闭卢读书，绩学能文者，当爱敬作养之。惟出入衙门扛帮诃讼者，不在此例。生员不可责，有过语广文可也。逃人随获随解，不可监禁过三日。或获之道路，或获之空庙，断不可株累窝家。万一果有窝家，令作自首，则保全者大矣。剔有《督捕条例注释》，可细看，此事尤可行阴骘也，留心留心。凡解逃人一名，须佥有身家、不吃酒的殷实解役二名，方保无虞。此事大有干系，慎之慎之。旗下人不可刑责。衙门仓库巡逻、监仓，防范俱要严紧。宅中上宿巡更，亦当每夜严紧。如有公事赴省赴府，尤要加紧勿忽。待广文、捕衙、防守将官，皆要和睦。催征钱粮，各有不同，要以便民为主。如自封投柜，不经胥吏之手，流水簿备照分明，则胥吏不能作奸，则天下所同也。比粮不可用刑太重，此事最系官声，慎之。羡余一项，各处相沿有定规。若前人有已甚者，则去之。若无害于民，不妨仍旧。断不可于创头加重。加重，此敛怨之道也。居官以得民心为主，为民间省一分，则受二分之赐，诵声亦易起矣。银匠须择人。加派一事，最碍官声，最为民害。如地方有大役，必出于地丁正项之外者，必有院、道、府通行明文。看别州县如何行，本县往年遇此等大役如何行。与邻封同寅、本县绅衿详酌尽善，禀命于府，然后行之。断断不可一毫染指。切嘱切嘱。常平仓米谷盛贮，须择高燥爽垲之地，以防浥烂。又须峻其墙垣，严其锁钥。以老成殷实人专司其事。此项近往往为有司之累，不可不慎。民壮快手，选少壮恩实者，暇日教之习射，亦有得力处。驭胥役辈要严，亦要体恤人情，勿近刻薄。最不可令吏胥等有时道用事之名。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借贷，亦系官评也。必实实有真诚与民同休戚之意，民未有不感动者。不恃智术驾驭。遇下犯上、贱凌贵、奴欺主之辈，当严正明分，以维风俗。右五十条，随亿随书，未有伦次，汝时时玩味遵行，庶几寡过慎勿忽也。后有亿及者，续寄钞入。
译凡是人命案件中投井、投缳、服毒、自尽等情形，很多是刁徒借人命案件诬赖他人，借机抬高身价、骗取钱财。如果审出有这些情节，就应当反坐惩罚。这样不仅诬告的人会减少，轻生的人也会减少。只有确实有威逼并有真实证据的，才应另行处理。不可接受过多词状，不可轻易派人拘提，不可让妇女到官府受审，不可轻易监禁，也不可让人久候审理。随到随结，案件就不会积压，不会耽误农事，衙役也不敢恐吓诈骗了。事情较小，或者涉及骨肉亲戚的，只应让他们和解，使其自行悔过自新，这也是教化的一种方式。风俗教化关系极为重大。每月朔日、望日，召集师儒讲解上谕和法条，必须讲述得明白通畅，使乡间愚民也能听懂；中等资质以下的人，都可以因此勉励自己行善，而不敢行恶。不要把这件事看成具文。对待生员都必须尽到礼貌。生员闭门读书，其中学业有成、能写文章的，应当爱护、尊敬并加以培养。只是那些出入衙门、替人扛帮词讼的，不在此例。生员不可直接责罚，有过错时告诉广文先生即可。逃人一经捕获就应立即解送，不可监禁超过三日。有时是在道路上抓获，有时是在空庙中抓获，绝不可牵连惩罚窝藏人家。万一确实有窝藏者，就让其自首；这样保全的人就多了。这里有《督捕条例注释》，可以仔细阅读。这件事尤其可以积阴德，要留心，留心。每解送一名逃人，必须签派两名有身家、不过量饮酒的殷实解役，才能确保无虞。这件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旗下人不可刑责。衙门仓库的巡逻、监守仓库，防范都必须严密。住宅中的值宿、巡更，也应当每夜严格执行。如有公事要到省城、府城去，更要加强防范，不可疏忽。对待广文、捕衙和防守将官，都要和睦相处。催征钱粮，各地办法不同，但应以方便百姓为主。比如由百姓自行封好钱粮投入柜中，不经胥吏之手，再用流水簿登记清楚以备查考，那么胥吏就不能从中作奸；这也是天下通行的办法。催征钱粮不可使用过重的刑罚，这件事最关系官声，务必谨慎。羡余这一项，各地长期沿袭，往往有固定规矩。如果前任做得过分，就应当革除；如果对百姓没有害处，不妨仍旧照办。绝不可在原有基础上加重。加重，就是招致怨恨的办法。做官应以得到民心为根本；替民间节省一分，百姓就会受到两分的恩惠，赞颂之声也容易传开。银匠必须慎重选择。加派一事最妨碍官声，也最为百姓所受害。地方如果有重大差役，凡是必须在地丁正项之外另行征派的，必须有院、道、府共同发布的明文。要查看别的州县怎样办理，本县往年遇到这类重大差役时怎样办理；再同邻封的同僚、本县绅衿详细斟酌，做到尽善，向府中禀报请示后再实行。万万不可从中染指。务必再三嘱咐。常平仓储存米谷，必须选择地势高燥、通风爽朗的地方，以防受潮腐烂。还必须加高加固墙垣，严格管理锁钥。应由老成可靠、家境殷实的人专门负责。这项事务近来往往成为有司的负担，不能不谨慎。民壮、快手，应选用年轻健壮、忠实可靠的人；闲暇时教他们练习射箭，也会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驾驭胥役一类人要严格，也要体察人情，不要流于刻薄。最不可让吏胥等人有“时道用事”之名。不是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借贷，这也关系到官声。只要确实怀有真诚地同百姓休戚与共的心意，就没有百姓不会受到感动。不要依仗智术去驾驭百姓。遇到以下犯上、卑贱者凌辱尊贵者、奴仆欺侮主人之类的人，应当严正地申明名分，以维护风俗。以上五十条，是我随想到、随手写下的，没有次序。你要时时体会、遵照实行，或许可以少犯过错；千万不要忽视。以后如果再有想到的内容，就续写寄给你抄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