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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栎社沿革志略一

(卷首)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10 段

栎社沿革志略

林序

栎社沿革志略

傅序

连序

栎社二十年间题名碑记

栎社第一集

栎社沿革志略

鹤亭傅锡祺识

清光绪二十八年(壬寅)

清光绪三十二年(丙午)

清光绪三十三年(丁未)

清光绪三十四年(戊申)

清宣统元年(己酉)

清宣统二年(庚戌)

清宣统三年(辛亥)

中华民国元年(壬子)

中华民国二年(癸丑)

中华民国三年(甲寅)

中华民国四年(乙卯)

中华民国五年(丙辰)

中华民国六年(丁巳)

中华民国七年(戊午)

中华民国八年(己未)

中华民国九年(庚申)

中华民国十年(辛酉)

中华民国十一年(壬戌)

中华民国十二年(癸亥)

中华民国十三年(甲子)

中华民国十四年(乙丑)

中华民国十五年(丙寅)

中华民国十六年(丁卯)

中华民国十七年(戊辰)

中华民国十八年(己巳)

中华民国十九年(庚午)

中华民国二十年(辛未)

清光绪二十八年(壬寅)

雾峰林痴仙(俊堂)、林南强(幼春)、燕雾大庄赖悔之(绍尧)三子始结诗社,名之曰「栎」。嗣而同声相应者,有苑里蔡启运(振丰)、房里陈沧玉(瑚)、三角仔吕厚庵(敦礼)、鹿港陈槐庭(怀澄)、牛骂头陈基六(锡金)诸子。春秋佳日,会集一堂;击钵分笺,互相酬倡。

癸卯、甲辰、乙已(光绪二十九至三十一年)三年间,集会若干回?鹤亭未入社,不能详识。

清光绪三十二年(丙午)

三月四日(古历二月初十日),蔡启运、吕厚庵、赖悔之、陈沧玉、林痴仙、陈槐庭、林南强及雾峰林壶隐(仲衡)、校栗林傅鹤亭(锡祺)等九人集于台中林君季商之瑞轩,撮影以为纪念。后以来会者为创立者,定栎社规则十七条。主旨在以风雅道义相切磋,兼以实用有益之学相勉励;且期交换智识,亲密交情。置理事二人,以痴仙、沧玉充之。又置「社友题名录」,以记社友住所、姓名、年龄等。是会亘三昼夜,所作击钵吟,题有「题杜工部集」、「晓霜」、「边草」、「浣女」、「种花」、「观鱼」、「桃花扇题词」、「春晴」、「三字狱」、「旗亭画壁」等。

鹿港庄伊若(嵩),三月二十九日加盟为社友。

东势角叶笃轩(仁昌),同月同日同前。

大甲庄云从(龙),四月一日同前。

快官张子材(栋梁),四月十五日同前。

房里陈联玉(贯),四月三十日同前。

苑里郑济若(聪楫),同月同日同前。

牛骂头王卿淇(学潜),六月□□日同前。

九月十三日(古历八月初六日),会于聚兴庄林君痴仙之别墅无闷草堂。社友十六人中,至者厚庵、槐庭、壶隐、南强、联玉、济若、笃轩、鹤亭及主人痴仙等九人。客有林君载钊。诗题为「郑所南画兰」、「秋扇」、「睡燕」、「乡梦」、「诗榜」、「观棋」、「雨声」、「花影」、「病酒」等。亘三日间,尽欢而散。

是冬,课题有「息夫人」、「女优」、「法兰西犯台」、「扑犬」、「捕鼠」等。

葫芦墩黄旭东(炎盛),十一月二十三日加盟为社友。

鹿港郑少舲(玉田),十二月□□日同前。

牛骂头蔡惠如,同月□□日同前。

清光绪三十三年(丁未)

头家厝林望洋(载钊),一月二十四日加盟为社友。

春,有课题「铁砧山吊古」、「夕阳」、「微雨」、「遣妾」等。

三月二十二日(古历二月初九日),假雾峰林君献堂之莱园开春季雅集。诗题有「五桂楼」(在园中)、「汉高斩蛇」、「曹孟德横槊赋诗」、「诗妓」等。社友至者,启运、厚庵、悔之、痴仙、沧玉、壶隐、少舲、旭东、望洋、云从、鹤亭等十有一人。林献堂君以主人作客而与会。鹤亭新丁父艰,不作诗;亦不加入撮影而先退。

大里杙魏品三(文光),四月三日加盟为盟友。

大里杙林文华,同月同日同前。

下南坑张升三(丽俊),七月八日同前。

葫芦墩袁槐荫(炳修),同且同日同前。

牛骂头陈基六(锡金),九月七日同前。

十月十六日(古历九月二十日),社友启运、基六、厚庵、痴仙、沧玉、少舲、槐庭、伊若、惠如、南强、济若、鹤亭及主人悔之等十三人,又有斗六吟友林君滨石、黄君丕承、黄君服五、林君拱辰等,统计十有七人。槐庭撮影;中有小儿依其膝下者,悔之之尊人斐卿先生也。诗题为「徐锡麟刺恩铭」(时大陆适有此事)、「柑园」、「竹影」等。斗六四友不正式加盟,不认为社友。

社友现数二十五人。

清光绪三十四年(戊申)

吕君厚庵、魏君品三,同于十月(古历九月)病故。

清宣统元年(己酉)

台南连雅堂(横)加盟为社友。

译《栎社沿革志略》林序 《栎社沿革志略》傅序 连序 《栎社二十年间题名碑记》《栎社第一集》《栎社沿革志略》鹤亭傅锡祺记 清光绪二十八年(壬寅) 清光绪三十二年(丙午) 清光绪三十三年(丁未) 清光绪三十四年(戊申) 清宣统元年(己酉) 清宣统二年(庚戌) 清宣统三年(辛亥) 中华民国元年(壬子) 中华民国二年(癸丑) 中华民国三年(甲寅) 中华民国四年(乙卯) 中华民国五年(丙辰) 中华民国六年(丁巳) 中华民国七年(戊午) 中华民国八年(己未) 中华民国九年(庚申) 中华民国十年(辛酉) 中华民国十一年(壬戌) 中华民国十二年(癸亥) 中华民国十三年(甲子) 中华民国十四年(乙丑) 中华民国十五年(丙寅) 中华民国十六年(丁卯) 中华民国十七年(戊辰) 中华民国十八年(己巳) 中华民国十九年(庚午) 中华民国二十年(辛未) 清光绪二十八年(壬寅) 雾峰林痴仙(俊堂)、林南强(幼春)和燕雾大庄赖悔之(绍尧)三人最初结成诗社,取名为“栎”。后来响应唱和、加入其中的,有苑里蔡启运(振丰)、房里陈沧玉(瑚)、三角仔吕厚庵(敦礼)、鹿港陈槐庭(怀澄)、牛骂头陈基六(锡金)等人。每逢春秋佳日,便聚集在一处;击钵催诗、分发诗笺,彼此酬答唱和。癸卯、甲辰、乙已(光绪二十九年至三十一年)这三年间,举行过若干次集会?鹤亭当时尚未加入诗社,不能详细记述。清光绪三十二年(丙午) 三月四日(农历二月初十日),蔡启运、吕厚庵、赖悔之、陈沧玉、林痴仙、陈槐庭、林南强,以及雾峰林壶隐(仲衡)、校栗林傅鹤亭(锡祺)等九人,聚集在台中林季商的瑞轩,合影留念。此后参加集会的人被视为创立者,并制定栎社规则十七条。宗旨在于以风雅和道义相互切磋,同时以实用有益的学问彼此勉励;并希望交换知识,增进亲密交情。设置理事二人,由痴仙、沧玉担任。又设置“社友题名录”,用来记载社友的住址、姓名、年龄等。此次集会历时三昼夜,所作击钵吟的题目有“题杜工部集”“晓霜”“边草”“浣女”“种花”“观鱼”“桃花扇题词”“春晴”“三字狱”“旗亭画壁”等。鹿港庄伊若(嵩)于三月二十九日加入,成为社友。东势角叶笃轩(仁昌)于同月同日加入,同上。大甲庄云从(龙)于四月一日加入,同上。快官张子材(栋梁)于四月十五日加入,同上。房里陈联玉(贯)于四月三十日加入,同上。苑里郑济若(聪楫)于同月同日加入,同上。牛骂头王卿淇(学潜)于六月□□日加入,同上。九月十三日(农历八月初六日),在聚兴庄林痴仙的别墅无闷草堂举行集会。社友十六人中,到会的是厚庵、槐庭、壶隐、南强、联玉、济若、笃轩、鹤亭,以及主人痴仙,共九人。来宾有林载钊。诗题有“郑所南画兰”“秋扇”“睡燕”“乡梦”“诗榜”“观棋”“雨声”“花影”“病酒”等。三天之间尽兴而散。这一年冬天,所出的题目有“息夫人”“女优”“法兰西犯台”“扑犬”“捕鼠”等。葫芦墩黄旭东(炎盛)于十一月二十三日加入,成为社友。鹿港郑少舲(玉田)于十二月□□日加入,同上。牛骂头蔡惠如于同月□□日加入,同上。清光绪三十三年(丁未) 头家厝林望洋(载钊)于一月二十四日加入,成为社友。春天,所出的题目有“铁砧山吊古”“夕阳”“微雨”“遣妾”等。三月二十二日(农历二月初九日),借雾峰林献堂的莱园举行春季雅集。诗题有“第五楼”(在园中)“汉高斩蛇”“曹孟德横槊赋诗”“诗妓”等。到会的社友有启运、厚庵、悔之、痴仙、沧玉、壶隐、少舲、旭东、望洋、云从、鹤亭等十一人。林献堂作为主人,以宾客身份参加了集会。鹤亭刚遭父丧,没有作诗,也没有参加合影,便先行离开。大里杙魏品三(文光)于四月三日加入,成为盟友。大里杙林文华于同月同日加入,同上。下南坑张升三(丽俊)于七月八日加入,同上。葫芦墩袁槐荫(炳修),与前文相同,日期也相同。牛骂头陈基六(锡金),九月七日,情况同前。十月十六日(古历九月二十日),社友启运、基六、厚庵、痴仙、沧玉、少舲、槐庭、伊若、惠如、南强、济若、鹤亭以及主人悔之等十三人,又有斗六的吟友林君滨石、黄君丕承、黄君服五、林君拱辰等,共计十七人。槐庭负责摄影;照片中有一个依偎在他膝下的小孩,是悔之的父亲斐卿先生。诗题有《徐锡麟刺恩铭》(当时中国大陆恰好发生了这件事)、《柑园》、《竹影》等。斗六四位诗友没有正式加入,不算社友。社友现有二十五人。清光绪三十四年(戊申)。吕君厚庵、魏君品三,都在十月(古历九月)病故。清宣统元年(己酉)。台南连雅堂(横)加入成为社友。

四月三日(古历闰二月十三日),会于瑞轩。先期,出宿题曰「春日游台中公园」。届期来会者,社友启运、卿淇、悔之、痴仙、槐庭、伊若、少舲、旭东、望洋、沧玉、子材、壶隐、笃轩、雅堂、文华并鹤亭,计十有六人;适得全数三分之二。客则佐藤台中厅长,鹰取、山田两厅属、廖通译及台南谢石秋、陈筱竹、蔡兰亭、雾峰林燕卿、林阶堂、台中江介石诸氏。是为本社成立以来未曾有之盛会。簿暮,先至台中公园物产陈列馆前撮影;次开击钵吟会,题为「栎社雅集」、「闰二月十三日瑞轩即景」、「楝花」、「卷烟草」等。

是夏,课题有「夏日田家杂兴」、「端午」、「消夏词」、「青城哀」、「听松」、「釆莲」、「老马叹」、「新月」、「残雪」、「避债台歌」、「借酒」、「乞菊」、「弃妇词」、「书痴」、「钱癖」、「水仙花」、「诗囊」、「酒旗」等;六期,期各三题,冬残乃止。

社友现数二十四人。

清宣统二年(庚戌)

郑君济若,一月二十五日(己酉腊月望日)病故。

雾峰林灌园(献堂),加盟为社友。

三角仔吕蕴白(管星),同前。

是春,课题有「题半面美人图」、「嬉春杂咏」等。

四月二十三日(古历三月十四日),社友启运、基六、雅堂、蕴白、灌园、伊若、炳修、卿淇、子材、少舲、沧玉、槐庭、望洋、悔之、升三、痴仙、壶隐、旭东、南强、鹤亭等二十人与客台北洪以南、王毓卿、寓台北林湘沅、李汉如、谢汝铨、安江五溪、新竹王石鹏、郑毓臣、寓台中张瘦芳、永鸟苏南、葫芦墩谢颂臣、雾峰林燕卿、林波臣、陈子卿、林竹山、林衍圃、陈登庆、彰化吴德功、社口谢世观、鹿港陈质芬、郑鸿猷、丁式周、嘉义苏孝德、郑作型、徐杰夫、台南赵云石、陈瘦云、蔡兰亭、谢石秋、连应榴、陈筱竹诸氏等三十一人,会于瑞轩。先交宿题「过林刚愍公祠」、「台中竹枝词」等诗卷,次至台中公园物产陈列馆前撮影(南强抱病、汝铨后至,不撮)。开会后,作「栎社康戌春会即事」诗。继有澄州(鸿猷)、逸雅(以南)、五溪书「诗家挥毫」并题故社友吕君厚庵遗像。此会更盛于去年焉。客散后,议决基本财产所关规则十条。作决议书,定基本财产保管方法五条。是时社友有先退者,在场十一人;计醵出金若干。

袁君炳修,五月三十日(古历四月二十二日)病故。

社友现数二十四人。

清宣统三年(辛亥)

台中林大智(子瑾),加盟为社友。

粤东名土梁任公(启超)、汤觉顿(叡)、梁女士令娴等游台,我社开会欢迎之。四月二日(古历三月初四日),会于瑞轩。社友二十人、来宾十二人:社友为启运、灌园、南强、伊若、槐庭、旭东、悔之、卿淇、联玉、大智、子材、蕴白、少舲、沧玉、痴仙、望洋、雅堂、笃轩、升三、鹤亭等;客则主宾任公父女及觉顿外,有鹿港庄士哲、洪月樵、陈质芬、施家本、新竹郑毓臣、雾峰林烈堂、林阶堂、林波臣、寓台中大陆人何作舟等氏也。纪念写真场,仍在台中公园物产陈列馆前。诗题为「追怀刘壮肃」、「洗砚」、「新荷」、「钞诗」等。蔡君启运,四月二十二日(古历三月二十四日)病故。

社友现数二十四人。

中华民国元年(壬子)

四月二十一日之夜,社友十数人集于林家专祠。选举赖君悔之为社长。

本社创立至是十年,折柬广招南北各地吟友以开十年纪念大会。六月十五日(古历五月初一日),假雾峰莱园为会场。社友至者,悔之、基六、痴仙、沧玉、联玉、云从、伊若、望洋、惠如、蕴白、南强、壶隐、笃轩、槐庭、灌园、升三、子材、鹤亭等十有八人;客则寓台北魏润庵、桃园黄守谦、郑永南、新竹戴还浦、林荣初、郑幼佩、苑里蔡汝修、由中央陈绍年、魏国桢、黄溥造、鹿港施梅樵、施家本、陈子敏、蔡子昭、台中柳田陵村等十有五氏。嘉义以南,阻雨不得来。开会后,大雨倾盆,连绵数日;溪水暴长,溪桥为断。主客勾留数日,乃散。诗题有「新蝉」、「暴雨」、「夏木」、「晚山烟雨」、「断桥」等。是会也。改正社则十七条为十八条,定置社长一名、理事六名。前此推选之赖君悔之,至是正式就社长任。

社友现数无增减,仍为二十四人。

中华民国二年(癸丑)

灌园、旭东将游大陆,同人以三月十九日(古历二月二十二日),会于詹厝园痴仙之无闷草堂为祖饯之雅集。来会者主人外,有悔之、升三、伊若、少舲、联玉、槐庭、南强、云从、鹤亭等,合主宾计十有二人。会时作「眼镜」、「尘」、「移树发」、「眉」、「泥」等诗。有写真以作纪念;中有童子,槐庭长公子培煦也。

是年有课题「落花」、「古镜」、「秦始皇」、「枯树」、「虎」等数期。

译四月三日(古历闰二月十三日),在瑞轩举行聚会。此前已布置宿题,题目是《春日游台中公园》。到期来参加聚会的有社友启运、卿淇、悔之、痴仙、槐庭、伊若、少舲、旭东、望洋、沧玉、子材、壶隐、笃轩、雅堂、文华和鹤亭,共十六人,恰好达到全体社友的三分之二。宾客有佐藤台中厅长、鹰取和山田两位厅属、廖通译,以及台南谢石秋、陈筱竹、蔡兰亭,雾峰林燕卿、林阶堂,台中江介石等人。这是本社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会。傍晚,先到台中公园物产陈列馆前摄影;接着举行击钵吟会,题目有《栎社雅集》、《闰二月十三日瑞轩即景》、《楝花》、《卷烟草》等。这一年夏季,课题有《夏日田家杂兴》、《端午》、《消夏词》、《青城哀》、《听松》、《采莲》、《老马叹》、《新月》、《残雪》、《避债台歌》、《借酒》、《乞菊》、《弃妇词》、《书痴》、《钱癖》、《水仙花》、《诗囊》、《酒旗》等;共六期,每期三个题目,到冬末才停止。社友现有二十四人。清宣统二年(庚戌)。郑君济若在一月二十五日(己酉腊月望日)因病去世。雾峰林灌园(献堂)加入成为社友。三角仔吕蕴白(管星),情况同前。这一年春季,课题有《题半面美人图》、《嬉春杂咏》等。四月二十三日(古历三月十四日),社友启运、基六、雅堂、蕴白、灌园、伊若、炳修、卿淇、子材、少舲、沧玉、槐庭、望洋、悔之、升三、痴仙、壶隐、旭东、南强、鹤亭等二十人,与宾客台北洪以南、王毓卿,寓居台北的林湘沅、李汉如、谢汝铨、安江五溪,新竹王石鹏、郑毓臣,寓居台中的张瘦芳,永鸟苏南,葫芦墩谢颂臣,雾峰林燕卿、林波臣、陈子卿、林竹山、林衍圃、陈登庆,彰化吴德功,社口谢世观,鹿港陈质芬、郑鸿猷、丁式周,嘉义苏孝德、郑作型、徐杰夫,台南赵云石、陈瘦云、蔡兰亭、谢石秋、连应榴、陈筱竹等三十一人,在瑞轩聚会。先交上预先布置的题目《过林刚愍公祠》、《台中竹枝词》等诗卷,接着到台中公园物产陈列馆前摄影(南强因病抱恙,汝铨后来才到,未参加摄影)。开会后,创作《栎社庚戌春会即事》诗。随后澄州(鸿猷)、逸雅(以南)、五溪书写《诗家挥毫》,并题写故社友吕君厚庵的遗像。这次聚会比去年更加盛大。宾客散去后,议定了有关基本财产的规则十条,并制定决议书,规定基本财产保管办法五条。当时有些社友已经先行离开,留在现场的有十一人;大家合计捐出若干款项。袁君炳修在五月三十日(古历四月二十二日)病故。社友现有二十四人。清宣统三年(辛亥)。台中林大智(子瑾)加入成为社友。粤东名士梁任公(启超)、汤觉顿(叡)、梁女士令娴等游历台湾,本社举行聚会欢迎他们。四月二日(古历三月初四日),在瑞轩聚会。社友二十人,来宾十二人:社友是启运、灌园、南强、伊若、槐庭、旭东、悔之、卿淇、联玉、大智、子材、蕴白、少舲、沧玉、痴仙、望洋、雅堂、笃轩、升三、鹤亭等;宾客除主宾任公父女和觉顿外,还有鹿港庄士哲、洪月樵、陈质芬、施家本,新竹郑毓臣,雾峰林烈堂、林阶堂、林波臣,寓居台中的大陆人何作舟等人。纪念合影仍在台中公园物产陈列馆前进行。诗题有《追怀刘壮肃》、《洗砚》、《新荷》、《钞诗》等。蔡君启运在四月二十二日(古历三月二十四日)病故。社友现有二十四人。中华民国元年(壬子)。四月二十一日夜里,十多名社友聚集在林家专祠,选举赖君悔之为社长。本社创立到这时已经十年,便写请柬广泛邀请南北各地的吟友,举行十周年纪念大会。六月十五日(古历五月初一日),借雾峰莱园作为会场。到会的社友有悔之、基六、痴仙、沧玉、联玉、云从、伊若、望洋、惠如、蕴白、南强、壶隐、笃轩、槐庭、灌园、升三、子材、鹤亭等十八人;宾客有寓居台北的魏润庵,桃园黄守谦、郑永南,新竹戴还浦、林荣初、郑幼佩,苑里蔡汝修,由中央陈绍年、魏国桢、黄溥造,鹿港施梅樵、施家本、陈子敏、蔡子昭,台中柳田陵村等十五人。嘉义以南的人因大雨阻隔,不能前来。开会后,大雨倾盆,连下数日;溪水猛涨,溪桥被冲断。主客滞留数日,才各自散去。诗题有《新蝉》、《暴雨》、《夏木》、《晚山烟雨》、《断桥》等。就是这次聚会,修订社则,由十七条改为十八条,规定设置社长一名、理事六名。此前推选的赖君悔之,到这时正式就任社长。社友人数没有增减,仍为二十四人。中华民国二年(癸丑)。灌园、旭东将要游历中国大陆,同人于三月十九日(古历二月二十二日)在詹厝园痴仙的无闷草堂聚会,为他们举行饯行雅集。参加聚会的人除了主人外,还有悔之、升三、伊若、少舲、联玉、槐庭、南强、云从、鹤亭等,主客合计十二人。聚会时创作了《眼镜》、《尘》、《移树发》、《眉》、《泥》等诗。还拍了照片留作纪念;照片中有一个童子,是槐庭的长子培煦。这一年有《落花》、《古镜》、《秦始皇》、《枯树》、《虎》等几个课题期次。

十月十九日(古历九月二十日),会于鹿港槐庭之聚星楼。社友槐庭之外,悔之、升三、痴仙、壶隐、南强、少舲、伊若、鹤亭等,寥寥九人而已。假辜氏大和栈后庭,为纪念撮影。诗题有「过土城故址」、「聚星楼观海」、「老鹤」等。

黄君旭东,十一月十四日(古历十月十六日)客死东京。

社友现数二十三人。

中华民国三年(甲寅)

东都名士籾山衣洲(逸也)工汉诗,向曾主「台湾日日新报」汉文笔政;去台数年矣。者番来游,四月二十七日(古历四月初三日)集社友悔之、痴仙、南强、沧玉、联玉、槐庭、少舲、伊若、惠如、卿淇、蕴白、子材、灌园、鹤亭等十有四人于台中新庄仔蔡君莲舫别邸,开会欢迎之。正宾外,有枝台中厅长、佐佐木庶务课长两陪宾。诗有「赠衣洲」、「送春」诸作。

社友现数仍二十三人。

中华民国四年(乙卯)

本社创立首倡者林君痴仙,十月七日(古历八月二十九日)捐馆;我社失一巨擘矣。

社友现数二十二人。

中华民国五年(丙辰)

十月七日(古历九月十一日),为故社友林痴仙君之周年忌日。社长悔之集诸社员十余人,以下午四钟为开追悼会于台中寺。和尚读经,社长读追悼辞;竹社友林荣初亦代表竹社读追悼辞。既而与会者拈香,遗族代表南强致谢;于是闭会退散。

十月二十八日(古历十月初二日),招外客二林洪以伦、台中黄子清、陈得学、学甲陈若时诸氏,集社友悔之、沧玉、少舲、槐庭、雅堂、望洋、南强、子材、大智、伊若、鹤亭并会场主人灌园计十二人,会于莱园,作「早梅」、「喷水池」、「破屋」、「卖饼」、「纸鸢」、「酒债」、「汽车」等诗。

社友现数仍二十二人。

中华民国六年(丁巳)

社长赖君悔之,九月三十日(古历中秋日)捐馆;我社巨擘又弱一个。

栎社成立十五周年、莱园诗会成立亦适十周年,以此合开纪念会。即以十一月二十九日(古历十月十五日),集社友基六、升三、联玉、望洋、南强、灌园、伊若、槐庭、少舲、鹤亭等十人及莱园诗会吟友若干人会于莱园。有「哭故社长悔之先生」、「十月十五夜栎社莱园两会席上同作」、「新寒」、「借菊」等作。社长新丧,此会颇觉寡欢。

社长补缺选举,竟以鹤亭中选;辞不获命,有玷栎社多矣。

社友现数二十一人。

中华民国七年(戊午)

基六、惠如与其乡友创一吟社曰「鳌西诗社」,拟开大会;即由惠如倡开栎、鳌联合会。九月二十日(古历八月十六日),会于鳌峰惠如之伯仲楼。栎社友十有一人,即基六、卿淇、沧玉、少舲、联玉、望洋、南强、伊若、槐庭、鹤亭及主人惠如等,鳌西社友有郑邦吉、蔡诒祥、蔡念新、李玉斯、杨肇嘉、周步墀、杨焕章、杨丕若诸君外数氏;客则新竹郑养斋、郑虚一、林荣初、张息六、张镜村、曾宽裕及台中陈若时、黄尔竹诸氏:计约三十人,亦盛会也。诗题有「盆松」、「电灯」、「步月」、「红叶」等。

是会决议四项,作决议录。席上惠如深慨汉文将绝于本岛,倡议设法维持(按台湾文社之设立,即胚胎于此会也)。

社友现数仍二十一人。

中华民国八年(己未)

六月十四日(古历五月十七日),会于台中大智之瑾园。先是,台湾文社成立,基六、沧玉、灌园、南强、惠如、槐庭、少舲、联玉、伊若、大智、望洋、鹤亭等十二人以创立者而为理事;本日即栎社总会兼文社理事会也。来会者,基六、沧玉、槐庭、少舲、卿淇、灌园、南强、壶隐、子材、鹤亭等,合主人大智十有一人;客则鹿港施家本、蔡子昭、蔡子舟、牛骂头郑邦吉等氏。作诗钟七唱,即「诗社」、「水花」、「不知」、「烟树」、「秋雨」、「古桐」、「宠风」等。次日,乃为纪念撮影。

改社则十八条为二十六条,作会议录。实行选任南强、槐庭、灌园、少舲、沧玉、大智等六名为栎社理事,颁会则及会议录于诸社友。社则改正,依出席社友之议决,以笃轩(久缺席)、云从(精神病)无履行社则之望,以其醵出之基本金交还之而认为退社。又以故社友蔡启运、赖悔之、林痴仙、黄旭东诸君醵出金全数各交还其遗族,从改正社则也。

鹿港施肖峰(家本),十月加盟为社友。

鹿港蔡子昭(世贤),同月同前。

社则改正之结果,本(己未)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现在,得据社则认为社员者为左开二十人(林文华君不醵出基本金,早失社员资格)(住所从新地名):

陈基六(蛰村)(丁卯)大甲郡清水街清水

张丽俊(升三)(戊辰)丰原郡丰原街南坑庄

王学潜(卿淇)(同前)大甲郡清水街三块厝

傅锡祺(鹤亭、复澄)(壬申)丰原郡潭子庄潭子

陈瑚(沧玉、枕山)(乙亥)苗栗郡苑里庄房里

郑玉田(汝南、少舲、啸陵、天淘)(丙子)彰化郡鹿港街鹿港

张栋梁(子材、汰公)(丁丑)台中市

译十月十九日(古历九月二十日),在鹿港槐庭的聚星楼聚会。除社友槐庭外,还有悔之、升三、痴仙、壶隐、南强、少舲、伊若、鹤亭等,只有寥寥九人。借用辜氏大和栈的后院摄影留念。诗题有《过土城故址》、《聚星楼观海》、《老鹤》等。黄君旭东在十一月十四日(古历十月十六日)客死东京。社友现有二十三人。中华民国三年(甲寅)。东京名士籾山衣洲(逸也)擅长汉诗,过去曾主持《台湾日日新报》的汉文笔政;离开台湾已经数年。这次来游历台湾,四月二十七日(古历四月初三日)将社友悔之、痴仙、南强、沧玉、联玉、槐庭、少舲、伊若、惠如、卿淇、蕴白、子材、灌园、鹤亭等十四人,聚集到台中新庄仔蔡君莲舫的别邸,举行聚会欢迎他。除正宾外,还有台中厅长枝、庶务课长佐佐木两位陪宾。诗作有《赠衣洲》、《送春》等。社友人数仍为二十三人。中华民国四年(乙卯)。本社创立时首先倡议成立的林君痴仙,在十月七日(古历八月二十九日)去世;本社失去了一位巨擘。社友现有二十二人。中华民国五年(丙辰)。十月七日(古历九月十一日),是故社友林痴仙君逝世一周年的忌日。社长悔之召集十多名社员,于下午四点在台中寺举行追悼会。和尚诵读经文,社长宣读追悼辞;竹社友林荣初也代表竹社宣读追悼辞。随后与会者拈香,遗族由南强代表致谢;于是闭会,众人退去。十月二十八日(古历十月初二日),邀请外地宾客二林洪以伦、台中黄子清、陈得学、学甲陈若时等人,召集社友悔之、沧玉、少舲、槐庭、雅堂、望洋、南强、子材、大智、伊若、鹤亭以及会场主人灌园,共十二人,在莱园聚会,创作了《早梅》、《喷水池》、《破屋》、《卖饼》、《纸鸢》、《酒债》、《汽车》等诗。社友现有二十二人。中华民国六年(丁巳)。社长赖君悔之在九月三十日(古历中秋日)去世;本社的又一位巨擘离去了。栎社成立十五周年,莱园诗会成立也恰好十周年,因此合并举行纪念会。于是定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古历十月十五日),召集社友基六、升三、联玉、望洋、南强、灌园、伊若、槐庭、少舲、鹤亭等十人,以及莱园诗会的若干吟友,在莱园聚会。创作了《哭故社长悔之先生》、《十月十五夜栎社莱园两会席上同作》、《新寒》、《借菊》等作品。社长刚去世不久,这次聚会颇感冷清,大家兴致不高。补选社长时,结果竟由鹤亭当选;他推辞而未能获准,这给栎社增添了许多光彩。社友现有二十一人。中华民国七年(戊午)。基六、惠如和同乡友人创办了一个吟社,名叫“鳌西诗社”,准备举行大会;于是由惠如倡议举行栎社与鳌西诗社的联合会。九月二十日(古历八月十六日),在鳌峰惠如的伯仲楼聚会。栎社社友有十一人,即基六、卿淇、沧玉、少舲、联玉、望洋、南强、伊若、槐庭、鹤亭和主人惠如;鳌西诗社社友除郑邦吉、蔡诒祥、蔡念新、李玉斯、杨肇嘉、周步墀、杨焕章、杨丕若诸君外,还有数人;宾客则有新竹郑养斋、郑虚一、林荣初、张息六、张镜村、曾宽裕,以及台中陈若时、黄尔竹等人,共约三十人,也是一场盛会。诗题有《盆松》、《电灯》、《步月》、《红叶》等。这次聚会议决四项,并制作了决议录。席间惠如深切感叹汉文即将在本岛绝迹,倡议设法加以维持(按:台湾文社的设立,就是从这次聚会开始酝酿的)。社友人数仍为二十一人。中华民国八年(己未)。六月十四日(古历五月十七日),在台中大智的瑾园聚会。此前,台湾文社已经成立,基六、沧玉、灌园、南强、惠如、槐庭、少舲、联玉、伊若、大智、望洋、鹤亭十二人作为创立者担任理事;当天也是栎社总会兼文社理事会。到会者有基六、沧玉、槐庭、少舲、卿淇、灌园、南强、壶隐、子材、鹤亭,加上主人大智共十一人;宾客有鹿港施家本、蔡子昭、蔡子舟、牛骂头郑邦吉等人。创作诗钟七唱,题目是《诗社》、《水花》、《不知》、《烟树》、《秋雨》、《古桐》、《宠风》等。第二天摄影留念。修订社则,由十八条改为二十六条,并制作会议录。实际选任南强、槐庭、灌园、少舲、沧玉、大智六人为栎社理事,向各位社友颁发会则和会议录。社则修订后,根据出席社友的决议,认为笃轩(长期缺席)、云从(患精神病)已无望履行社则,便把他们所捐出的基本金退还,并认定他们退出社社。又决定将已故社友蔡启运、赖悔之、林痴仙、黄旭东几位所捐的全部款项,各自退还给其遗族;这是社则修订后的规定。鹿港施肖峰(家本)在十月加入成为社友。鹿港蔡子昭(世贤),同月,情况同前。社则修订的结果是:截至本(己未)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按照社则可认定为社员的共有以下二十人(林文华君没有捐出基本金,早已失去社员资格)(住所采用新的地名):陈基六(蛰村)(丁卯),大甲郡清水街清水。张丽俊(字升三)(戊辰),丰原郡丰原街南坑庄。王学潜(字卿淇)(同前),大甲郡清水街三块厝。傅锡祺(字鹤亭、复澄)(壬申),丰原郡潭子庄潭子。陈瑚(字沧玉、枕山)(乙亥),苗栗郡苑里庄房里。郑玉田(字汝南、少舲、啸陵、天淘)(丙子),彰化郡鹿港街鹿港。张栋梁(字子材、汰公)(丁丑),台中市。

陈怀澄(槐庭、心水、沁园)(同前)彰化郡鹿港街鹿港

林仲衡(壶隐)(同前)大屯郡大里庄内新

连横(雅堂)(戊寅)台南市

林子瑾(大智、少英)(同前)台中市

吕管星(蕴白)(同前)丰原郡神冈庄三角子

林幼春(南强、原名资修)(庚辰)大屯郡雾峰庄雾峰

庄嵩(伊若、太岳)(同前)彰化郡鹿港街鹿港

蔡惠如(铁生)(辛巳)大甲郡清水街清水

林献堂(灌园)(同前)大屯郡雾峰庄雾峰

陈贯(联玉、豁轩)(壬午)苗栗郡苑里庄房里

林载钊(望洋)(甲申)丰原郡潭子庄头家厝

施家本(肖峰)(丙戌)彰化郡鹿港街鹿港

蔡世贤(子昭、天弧)(戊子)同前

已故社友至是八人(以先后捐馆为序):吕厚庵君、魏品三君、郑济若君、袁炳修君、蔡启运君、黄旭东君、林痴仙君、赖悔之君。

中华民国九年(庚申)

一月三十一日(古历己未十二月十一日),先立春七日,莱园红梅正开,同人倡开观梅会。来会者,升三、卿淇、沧玉、少舲、沁园、大智、南强、壶隐、太岳、望洋、豁轩、肖峰、子昭、子材、鹤亭及园主人灌园等十有六人。开会时,灌园推荐雾峰林作敬、南强推荐鹿港丁式周入社,同人赞成。外客有鹿港庄垂胜、牛骂头林纪璧及南强季弟旭初、子昭介弟子舟、鹤亭冢子伯伟诸氏。击钵吟因元赏为「空气枕」,即以为题;次「折梅」、次「火山」,次分咏格诗钟「写真」、「马」。因是日为纪念撮影,时同人多有骑马梅边者,故取以分咏也。二月二日早膳后,散会。卿淇早退,不与于撮影。

雾峰林作敬(竹山),一月三十一日加盟为社友。

鹿港丁式周(宝濂、莲溪),同月同日同前。

树仔脚林守拙(耀亭),七月十三日同前。

九月二十七日(古历八月十六日),会于台中大智之瑾园。社友出席者,升三、卿淇、莲溪、守拙、枕山、壶隐、少舲、灌园、太岳、豁轩、南强、肖峰、子昭、大智、鹤亭等十有五人。鹤亭报告自一月至八月之收支决算后,即商议辛酉二十周年祝贺及纪念事。既而议决左开四项:

一、辛酉秋季开成立二十周年祝贺会。

一、选刊社员诗集。

一、发行社员纪念章。

一、立纪念碑于雾峰之莱园。

前记各项费用豫算为若干圆,内由基本金所生利子支出若干圆,其余由社员捐补。

至于事务分担,亦议定如左:

一、搜集故社友遗稿:鹤亭。

一、诗集编辑:主任南强,补助壶隐、太岳、沁园、枕山。

一、印刷诗集:少舲、子昭。

一、办理纪念章:大智。

一、办理纪念碑:灌园。

一、纪念碑文撰稿者:南强。

一、纪念碑文书字者:大智。

次开理事秘密会议,就社友推荐之新社友议决承诺;乃撮影以为纪念。次交宿题「华盛顿」之诗,更拟「新雁」、「梦」两题而作击钵吟。翌朝,乃散。是会来宾,有台湾文社理事新竹郑养斋、嘉义林维朝,郑作型、南投张玉书及南强季弟旭初、子昭介弟子舟诸氏。

草鞋墩张笏山(玉书),九月□□日加盟为社友。

社友现数二十四人。

中华民国十年(辛酉)

六月十八日(古历五月十三日),会于台中大智之瑾园。鹤亭新丁母艰,以收支决算书托望洋携之报告于席上。是会出席者,社友十有三人,即基六、升三、笏山、少舲、沁园、子材、大智、南强、太岳、灌园、豁轩、望洋、子昭等;来宾为王石鹏、王竹修、王达德、黄尔璇、蔡梓舟诸氏。诗题有「啖荔枝」、「瑾园听雨」等。先是,各交宿题之「田横」咏史诗;选取后,乃击钵。越二十日,散会。

十月十五日(古历九月十五日),社友基六、莲溪、升三、卿淇、作敬、笏山、少舲、沁园、子材、壶隐、大智、南强、太岳、灌园、子昭、鹤亭等十有六人集于雾峰南强府第。夜作诗畸,以「金长」二字为凤顶格。翌日过午,开总会。本社创立二十周年纪念大会因种种准备,不能照豫定进行,不得已而展缓;鹤亭报告计划之经过及展缓理由。次颁社员纪念章;章为圆形,金制品,径七分、厚半分,面镌「栎」字、背镌「栎社二十周年社员纪念章」等字。次报告收支决算。次提议理事增加二名,满场赞成;因就社规第五条中「六」字改为「八」字。商议之余,决由鹤亭指名。鹤亭重违众议,请以壶隐、太岳二君充之,满场赞成;总会告毕。少憩后,再作「石人」燕颔格之诗畸。

又以「捕蛇」、「眠床」为题,各作七绝诗。十七日,散会。

施君肖峰,十二月六日病故。

社友现数二十三人。

中华民国十一年(壬戌)

译陈怀澄(字槐庭、心水、沁园)(同前),彰化郡鹿港街鹿港。林仲衡(字壶隐)(同前),大屯郡大里庄内新。连横(字雅堂)(戊寅),台南市。林子瑾(字大智、少英)(同前),台中市。吕管星(字蕴白)(同前),丰原郡神冈庄三角子。林幼春(字南强,原名资修)(庚辰),大屯郡雾峰庄雾峰。庄嵩(字伊若、太岳)(同前),彰化郡鹿港街鹿港。蔡惠如(字铁生)(辛巳),大甲郡清水街清水。林献堂(字灌园)(同前),大屯郡雾峰庄雾峰。陈贯(字联玉、豁轩)(壬午),苗栗郡苑里庄房里。林载钊(字望洋)(甲申),丰原郡潭子庄头家厝。施家本(字肖峰)(丙戌),彰化郡鹿港街鹿港。蔡世贤(字子昭、天弧)(戊子),同前。到这时去世的社友共有八人(按先后去世的顺序排列):吕厚庵君、魏品三君、郑济若君、袁炳修君、蔡启运君、黄旭东君、林痴仙君、赖悔之君。中华民国九年(庚申)。一月三十一日(古历己未十二月十一日),距离立春还有七天,莱园的红梅正在盛开,同人倡议举行观梅会。到会者有升三、卿淇、沧玉、少舲、沁园、大智、南强、壶隐、太岳、望洋、豁轩、肖峰、子昭、子材、鹤亭,以及园主人灌园,共十六人。开会时,灌园推荐雾峰林作敬,南强推荐鹿港丁式周加入诗社,同人一致赞成。外来宾客有鹿港庄垂胜、牛骂头林纪璧,以及南强的季弟旭初、子昭的幼弟子舟、鹤亭的长子伯伟等。击钵吟因元赏拈得“空气枕”作为题目,便以此为题;接着是“折梅”,再接着是“火山”,随后作分咏格诗钟“写真”“马”。因为当天要拍摄纪念照片,当时同人中有许多人骑马来到梅树旁,所以取“写真”“马”作分咏题。二月二日早饭后,散会。卿淇提前离开,没有参加拍照。雾峰林作敬(字竹山)于一月三十一日加入诗社,成为社友。鹿港丁式周(字宝濂、莲溪)于同月同日加入,情况同前。树仔脚林守拙(字耀亭)于七月十三日加入,情况同前。九月二十七日(古历八月十六日),在台中大智的瑾园举行聚会。出席的社友有升三、卿淇、莲溪、守拙、枕山、壶隐、少舲、灌园、太岳、豁轩、南强、肖峰、子昭、大智、鹤亭,共十五人。鹤亭报告了一月至八月的收支决算后,便商议辛酉年成立二十周年的祝贺及纪念事宜。随后议定如下四项:一、辛酉年秋季举行成立二十周年祝贺会。一、选编出版社员诗集。一、发行社员纪念章。一、在雾峰的莱园树立纪念碑。上述各项费用预算为若干圆,其中由基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支付若干圆,其余部分由社员捐款补足。至于事务的分工,也议定如下:一、搜集已故社友的遗稿:鹤亭。一、诗集编辑:主任南强,壶隐、太岳、沁园、枕山协助。一、印刷诗集:少舲、子昭。一、办理纪念章:大智。一、办理纪念碑:灌园。一、纪念碑文撰稿人:南强。一、纪念碑文书写人:大智。随后召开理事秘密会议,就社友推荐的新社友作出同意接纳的决定;于是拍照留念。接着交作前一夜所出的“华盛顿”诗题,又拟定“新雁”“梦”两个题目作击钵吟。第二天早晨,便散会了。这次会议的来宾有台湾文社理事、新竹的郑养斋、嘉义的林维朝、郑作型、南投的张玉书,以及南强的季弟旭初、子昭的幼弟子舟等。草鞋墩张笏山(字玉书)于九月□□日加入诗社,成为社友。现有社友二十四人。中华民国十年(辛酉)。六月十八日(古历五月十三日),在台中大智的瑾园举行聚会。鹤亭新近遭逢母亲丧事,便把收支决算书托付望洋带到席上报告。这次出席的社友共有十三人,即基六、升三、笏山、少舲、沁园、子材、大智、南强、太岳、灌园、豁轩、望洋、子昭;来宾有王石鹏、王竹修、王达德、黄尔璇、蔡梓舟等。诗题有“啖荔枝”“瑾园听雨”等。在此以前,各人已经交来前一夜所出的“田横”咏史诗;选取之后,才开始击钵吟。二十天后,散会。十月十五日(古历九月十五日),社友基六、莲溪、升三、卿淇、作敬、笏山、少舲、沁园、子材、壶隐、大智、南强、太岳、灌园、子昭、鹤亭等十六人,聚集在雾峰南强的府第。夜间作诗畸,以“金长”二字为凤顶格。第二天过了中午,召开总会。本社成立二十周年纪念大会因各种准备工作未完成,不能按照原定计划举行,不得已只好推迟;鹤亭报告了计划的经过及推迟的理由。随后颁发社员纪念章;纪念章为圆形金制品,直径七分、厚半分,正面刻“栎”字,背面刻“栎社二十周年社员纪念章”等字。接着报告收支决算。又提议增加两名理事,全场赞成;于是把社规第五条中的“六”字改为“八”字。商议之后,决定由鹤亭提名。鹤亭一再推辞众人的意见,请求让壶隐、太岳二位担任,得到全场赞成;总会结束。稍作休息后,又作“石人”燕颔格诗畸。又以“捕蛇”“眠床”为题,各作七绝诗。十七日,散会。社友施君肖峰于十二月六日病逝。现有社友二十三人。中华民国十一年(壬戌)。

「二十周年纪念题名碑」已着手镌字、「社友诗选」亦将次蒇事。大会之事应行准备,七月八日(古历闰五月十四日),社友升三、卿淇、大智、枕山、南强、豁轩、太岳、子昭、灌园等九人集于雾峰莱园之考盘轩,鹤亭、望洋以事迟一夕而至,计十有一人;客惟台中王竹修君而已。第一夜,作嵌字诗畸,拈「东福」两字冠首为凤顶格。次日,诗题为「考盘轩小集」、「古碑」等。又作诗畸燕颔格「玉枝」两字、鸢肩格「鱼女」两字。是日,总会由鹤亭报告本期间之收支决算。次议决大会费用豫算若干圆,比庚申年豫算增加若干圆,立碑、梓行诗集、制纪念章诸费在内;会期及集金期亦各议定。十日午前,散会。

十月八日(古历八月十八日)午后四时,在雾峰莱园本社题名碑前举行栎社二十年题名碑落成典礼。碑为南强撰记、大智题字(碑记);碑面中行八大隶书为鹿港王席聘氏所作,社员姓氏则太岳所作也。当日出席者,社友有南强、壶隐、灌园、莲溪、太岳、作敬、升三、基六、卿淇、沁园、少舲、子昭、豁轩、望洋、守拙、子材、雅堂、大智、鹤亭等十有九人;枕山病,铁生、笏山远游,蕴白有事,不到者四人而已。来宾则有台北瀛社魏润庵、张纯甫、颜云年、林述三、桃园桃社郑永南、黄守谦、周石辉、吕传琪、黄树林、游荣春、嘉义罗山吟社陈家驹、郑作型、林植卿、杨尔材、林玉书、苏孝德、玉峰吟社王殿沅、赖蕙川、林缉熙、余兰溪、台南南社赵云石及其它新竹郑香圃、台中王石鹏、王竹修、陈茂堤、陈英方、彰化洪以伦、吴上花、鹿港蔡梓舟、郑贻林、雾峰林瑞腾、林资彬、林梅堂、何如桢、陈子卿等三十五氏。合宾主计五十有四人,可谓空前盛会矣。举式次第:(一)社员入场;(二)来宾就席;(三)南强开会辞;(四)鹤亭朗读式辞;(五)来宾郑作型氏朗读祝辞并代读林维朝氏祝辞,颜云年、郑永南两氏先后为祝辞演说,雅堂朗读来宾祝诗等;(六)南强闭会辞;(七)撮影;(八)退场。由是少憩于考盘轩。六时,推魏润庵、赵云石、陈家驹、王石鹏四氏为词宗,各拟一题;鹤亭拈之,首题为「浊酒」、次题为「月饼」,人限二首以内。于是移会场于林君瑞腾之大花厅;八时纳卷,然后开宴。彻宴后,词宗评诗;此间开音乐会以助清兴。诗榜揭晓,已过夜半十二时矣。翌朝,宾主渐散。现在社友,镌于题名碑面者二十有三人。

栎社二十年间题名碑记

栎社者,吾叔痴仙之所倡也。叔之言曰:『吾学非世用,是为弃材;心若死灰,是为朽木。今夫栎,不材之木也,吾以为帜焉。其有乐从吾游者,志吾帜』!同时,赖丈绍尧及予闻其言而赞之。既而,傅君鹤亭、陈君沧玉、陈君槐庭、吕君厚庵、蔡君启运、从兄仲衡闻其风而赞之,始定社章、立题名录,为春秋佳日之会。

自是和者寖众,丙午(清光绪三十二年)庄君太岳、张君子材、陈君豁轩、郑君济若、王君学潜、黄君旭东、郑君汝南、蔡君惠如、丁未(三十三年)林君望洋、魏君品三、张君升三、袁君炳修、陈君基六、己酉(清宣统元年)连君雅堂、庚戌(二年)从叔灌园、吕君蕴白、辛亥(三年)林君少英入社。是岁三月,集全岛词人大会于瑞轩。再会于莱园,时梁任公、汤明水两先生亡命海外,适然戾止;觞咏之欢,有逾永和。然而耆旧风流,抑亦盛极不可复继矣!逾月,蔡君启运徂谢;乙卯、丁巳(中华民国四~六年)之间,痴叔、赖丈亦相继下世。当一线未绝之秋,夺我老成;此非特吾社之忧,盖亦吾土斯文所同戚也!己未(八年)蔡君子昭、施君啸峰、林君竹山、丁君式周、庚申(九年)林君耀亭、张君笏山入社;辛酉(十年)仲秋,复开大会于莱园。溯自壬寅结社,至是二十年矣。经营肇造于痴仙、规模大具于鹤亭,提携羽翼,则又灌园之力为多。计前后大会者三次、小集者数十次;登社友录者若干人、存者若干人,其中道退社者不列焉。

世变以来,山泽臞儒计无复之,遂相率而游乎酒人、逃于莲社;有一倡者,众辄和之。迄于今,岛之中社之有闻者以十数。呜呼!是亦风雅之林,民俗盛衰之所系也;可不慎欤!

中华民国十年(辛酉)秋(孔子降生二千四百七十二年),林资修撰。

陈君沧玉,十一月十九日捐馆;社中又失一巨擘。

社友现数二十二人。

中华民国十二年(癸亥)

译“二十周年纪念题名碑”已经开始镌刻碑字,“社友诗选”也即将完成。大会的各项准备工作应当进行,七月八日(古历闰五月十四日),社友升三、卿淇、大智、枕山、南强、豁轩、太岳、子昭、灌园等九人聚集在雾峰莱园的考盘轩,鹤亭、望洋因有事耽搁一晚后才到,共十一人;客人只有台中的王竹修君。第一夜作嵌字诗畸,抽得“东福”二字置于句首,作为凤顶格。第二天,诗题有“考盘轩小集”“古碑”等。又作燕颔格诗畸,嵌“玉枝”二字;作鸢肩格诗畸,嵌“鱼女”二字。这天召开总会,由鹤亭报告这段期间的收支决算。随后议定大会费用预算若干圆,比庚申年的预算增加若干圆,其中包括立碑、刊印诗集、制作纪念章等费用;会议日期及筹集款项的期限也分别议定。十日上午,散会。十月八日(古历八月十八日)下午四时,在雾峰莱园本社题名碑前举行栎社二十年题名碑落成典礼。碑记由南强撰写,大智题字;碑面中央一行八个隶书大字由鹿港王席聘氏书写,社员姓名则由太岳书写。当日出席的社友有南强、壶隐、灌园、莲溪、太岳、作敬、升三、基六、卿淇、沁园、少舲、子昭、豁轩、望洋、守拙、子材、雅堂、大智、鹤亭,共十九人;枕山生病,铁生、笏山远游,蕴白有事,未到的只有四人。来宾有台北瀛社的魏润庵、张纯甫、颜云年、林述三,桃园桃社的郑永南、黄守谦、周石辉、吕传琪、黄树林、游荣春,嘉义罗山吟社的陈家驹、郑作型、林植卿、杨尔材、林玉书、苏孝德,玉峰吟社的王殿沅、赖蕙川、林缉熙、余兰溪,台南南社的赵云石,以及其他来宾新竹郑香圃、台中王石鹏、王竹修、陈茂堤、陈英方、彰化洪以伦、吴上花、鹿港蔡梓舟、郑贻林、雾峰林瑞腾、林资彬、林梅堂、何如桢、陈子卿等三十五人。宾主合计五十四人,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盛会了。仪式程序如下:(一)社员入场;(二)来宾入席;(三)南强致开会辞;(四)鹤亭朗读仪式文辞;(五)来宾郑作型氏朗读祝辞,并代为朗读林维朝氏的祝辞;颜云年、郑永南二氏先后发表祝辞演说;雅堂朗读来宾的祝诗等;(六)南强致闭会辞;(七)拍照;(八)退场。随后在考盘轩稍作休息。六时,推举魏润庵、赵云石、陈家驹、王石鹏四人为词宗,各自拟定一个题目;鹤亭抽取题目,第一题为“浊酒”,第二题为“月饼”,每人限定作诗不超过两首。于是把会场移到林瑞腾君的大花厅;八时交卷,随后开宴。宴席结束后,词宗评诗;期间举行音乐会,以助清兴。诗榜揭晓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时。第二天早晨,宾主逐渐散去。现在刻在题名碑上的社友共有二十三人。栎社二十年间题名碑记。栎社,是我的叔父痴仙倡议创办的。叔父说:‘我的学问不能为世所用,这就是被弃置的材料;内心如果像死灰一样,这就是朽木。如今栎树,是没有成材价值的树木,我就把它作为旗帜。有人乐意跟随我交游,就把我的旗帜记下!’当时,赖丈绍尧和我听到这番话,都赞成他的主张。后来,傅君鹤亭、陈君沧玉、陈君槐庭、吕君厚庵、蔡君启运,以及堂兄仲衡听到他的志趣,也表示赞成,这才制定社章、建立题名录,作为春秋佳日聚会的依据。从此应和的人逐渐增多。丙午(清光绪三十二年),庄君太岳、张君子材、陈君豁轩、郑君济若、王君学潜、黄君旭东、郑君汝南、蔡君惠如入社;丁未(三十三年),林君望洋、魏君品三、张君升三、袁君炳修、陈君基六入社;己酉(清宣统元年),连君雅堂入社;庚戌(二年),我的叔父灌园、吕君蕴白入社;辛亥(三年),林君少英入社。这年三月,在瑞轩集合全岛词人举行大会。后来又在莱园聚会,当时梁任公、汤明水两位先生因逃亡海外,恰好来到这里;饮酒赋诗的欢乐,超过了永和年间。然而,前辈的风流雅集,大概也已经盛极,无法再继续了!过了一个月,蔡君启运去世;乙卯、丁巳(中华民国四年至六年)之间,痴叔、赖丈也相继去世。在这一线文脉尚未断绝的时候,却夺走了我们的老成前辈;这不只是本社的忧患,大概也是我们这片土地上文人的共同悲痛!己未(八年),蔡君子昭、施君啸峰、林君竹山、丁君式周入社;庚申(九年),林君耀亭、张君笏山入社;辛酉(十年)仲秋,又在莱园召开大会。从壬寅年结社算起,到这时已经二十年了。创建之初由痴仙经营筹划,规模大体完备则主要靠鹤亭,提携扶助社友,又多亏灌园出力。前后共举行大会三次、小集几十次;登记在社友名录上的有若干人,现存的有若干人,其中中途退出诗社的没有列入。自从世道变化以来,山林湖泽间的瘦弱儒生们,估计再也无计可施,于是相继与饮酒之人交游,或逃入莲社;只要有一个人倡议,众人便总会应和。直到今天,岛内有声望的诗社已有十多个。唉!这也是风雅之林,关系到民俗的盛衰;难道可以不慎重吗!中华民国十年(辛酉)秋(孔子降生二千四百七十二年),林资修撰写。陈君沧玉于十一月十九日去世,社中又失去了一位巨擘。现有社友二十二人。中华民国十二年(癸亥)。

二月二十五日(古历正月初十日)午,开春会于雾峰宫保第之大花厅。社友至者十有六人,即莲溪、升三、豁轩、沁园、灌园、太岳、少舲、大智、子材、子昭、望洋、作敬、笏山、南强、壶隐、鹤亭等也。先交宿题「癸亥正月初十日重集题名碑下感作」之诗,次由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及立碑、大会收支决算。因时间所限,不作击钵之吟。拟题「春夜茗谈」,期以元夕寄交灌园汇钞,分送南强、鹳亭为分甲乙。午后五钟,一同参列雾峰之茶话会。翌朝,乃散。

社友现数二十二人。

中华民国十三年(甲子)

三月二十二日(古历二月十八日),午后四句钟,举二十周年纪念银瓶赠呈式于雾峰灌园府第之应接室。社友至者,有基六、升三、莲溪、作敬、沁园、铁生、蕴白、豁轩、壶隐、南强、灌园、望洋、子昭、太岳、少舲、笏山、鹳亭等十有七人。席定,由沁园代表社友赠银瓶于鹤亭,而郑重叙礼;鹤亭感愧交集,拜受后,谨述极感激之谢辞。式毕,以「栎社第一集」梓成,磋商分配事;卒决定社员每人配付五册,又对已故社友之遗族及全台各诗社、各图书馆各赠与一册;余暂存鹤亭处。此外,尚有一、二议事并报告收支决算。既乃各出赠鹤亭之诗词,又拟「瓶花」、「听蛙」二题作击钵吟。翌日,子材亦至。上午九钟,同至莱园为赠瓶纪念撮影。下午四钟,散会。

并记:「栎社第一集」,计梓三百册。所梓者:无闷、悔之、南强、启运、厚庵、鹤亭、枕山、沁园、壶隐、太岳、子材、豁轩、济若、卿淇、旭东、少舲、铁生、望洋、升三、炳修、基六、雅堂、灌园、蕴白、大智、子昭、肖峰、莲溪、作敬、守拙、笏山、云从等三十二人之诗,都六百十七首。云从虽认为退社,其原因在患精神病,大堪同情;且其诗颇多可取,故为录入。品三则入社未几而卒,未尝与会,无诗可录;故阙之。

十二月六日(古历十一月十日)午后,开秋会于灌园府第应接室。是日残雨未晴,出席者少,仅有少舲、灌园、沁园、子材、笏山、子昭、南强、太岳、鹤亭等九人而已;莲溪翌朝乃至。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次议一、二社务。夜作击钵吟,题为「演说」五律(「寒」韵);翌午,题为「罢官」七律(「先」、「侵」韵)。时适行政、财政大整理,官界施行大淘汰,初回罢官者是日发表;故以为题。八日晨,散会。

社友现数二十二人。

中华民国十四年(乙丑)

四月二十五日(古历四月初三日)下午,社友莲溪、作敬、守拙、卿淇、灌园、少舲、沁园、太岳、子材、笏山、子昭、升三、望洋、豁轩、鹤亭等十有五人,会于雾峰灌园府第。此会,初因灌园为台湾议会设置第六回请愿上京归来,鹤亭倡议为之洗尘;继因鹤亭将有山左之游,沁园更提议并开饯筵。即于翌(二十六)日午刻为之。先是,初日开会,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次因南强、铁生二社友曩为抵触治安警察法成为国事犯而系狱,当于五月杪或六月初出狱,社友应集而慰安之;期日于六月五日至十日之间随宜酌定。此事议决,乃作击钵吟「诗人」、「狱」,分咏格;「迅雷」七绝(「文」韵)。下午,在灌园府第前庭照像,以作纪念。次日晚间,受社友林君资彬宴待。二十七日上午,散会。

六月六日(古历闰四月十六日)下午,社友十有三人集于灌园之雾峰府第,为南强、铁生开慰安会;二君已于五月十五日出狱也。

十一月十四日(古历十月初四日),仍在灌园府第开秋会。社友出席者,灌园、南强、升三、子材、子昭、少舲、壶隐等七人而已;客有何君如桢及鹤亭冢子伯伟(鹤亭漫游燕都未返)。诗题为「野菊」(「寒」韵)、「禁烟」(「先」韵)、「秋暑」(「阳韵」),计三题。翌日,散会。

社友现数仍二十二人。

中华民国十五年(丙寅)

六月十五日(古历五月初六日),因鹤亭自客岁六月十日首途历游青岛、北京、天津等处,本月八日归来;社友爰卜本日小集,兼开洗尘会。会场,仍假灌园府第。是日,社友至者,有灌园、南强、作敬、少舲、沁园、豁轩、基六、铁生、莲溪、太岳、升三、蕴白、笏山、子材、守拙、子昭、鹤亭等十有七人;客有台南之谢星楼、台中之王石鹏、吴子瑜等三君。诗题为「洗尘宴」七律(「真」韵)、「归船」七绝(「微」韵)。翌日午刻,林君阶堂招宴;酒后,在其右厢小亭为纪念照像。嗣而灌园推荐王石鹏、吴子瑜二君入社,诸社友均赞成。

台中王箴盘(石鹏、了庵),七月十八月加盟为社友。

台中吴少侯(子瑜、小鲁),同月同日同前。

译二月二十五日(古历正月初十日)中午,在雾峰宫保第的大花厅举行春会。到会的社友共十六人,即莲溪、升三、豁轩、沁园、灌园、太岳、少舲、大智、子材、子昭、望洋、作敬、笏山、南强、壶隐、鹤亭等。先交上次留下的题目“癸亥正月初十日重集题名碑下感作”诗作,接着由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以及立碑、大会的收支决算。由于时间有限,不作击钵吟。拟定题目“春夜茗谈”,限于元夕将诗作交给灌园汇集抄录,再分送南强、鹳亭,作为甲、乙两卷。下午五点,大家一同参加雾峰的茶话会。第二天早晨,会议才散。现有社友二十二人。中华民国十三年(甲子)。三月二十二日(古历二月十八日)下午四点钟,在雾峰灌园府第的应接室举行二十周年纪念银瓶赠送仪式。到会的社友有基六、升三、莲溪、作敬、沁园、铁生、蕴白、豁轩、壶隐、南强、灌园、望洋、子昭、太岳、少舲、笏山、鹳亭等十七人。席位安排妥当后,由沁园代表社友把银瓶赠给鹤亭,并郑重致礼;鹤亭感激与惭愧交集,拜谢接受后,谨慎地致了表示极度感激的答辞。仪式结束后,商议《栎社第一集》刻印完成后的分配事宜;最后决定每位社员分得五册,另外赠给已故社友的遗族以及全台各诗社、各图书馆各一册;其余暂时存放在鹤亭处。此外,还讨论了一两项事务并报告收支决算。随后各人拿出赠给鹤亭的诗词,又拟定“瓶花”“听蛙”两个题目作击钵吟。第二天,子材也到了。上午九点,一同到莱园为赠瓶仪式拍摄纪念照。下午四点,散会。附记:《栎社第一集》共刻印三百册。收入其中的,是无闷、悔之、南强、启运、厚庵、鹤亭、枕山、沁园、壶隐、太岳、子材、豁轩、济若、卿淇、旭东、少舲、铁生、望洋、升三、炳修、基六、雅堂、灌园、蕴白、大智、子昭、肖峰、莲溪、作敬、守拙、笏山、云从等三十二人的诗,共六百十七首。云从虽被认为已经退社,但原因是患精神病,十分值得同情;而且他的诗也有不少可取之处,所以仍予以收入。品三入社不久便去世,从未参加过聚会,没有诗作可以收入,因此缺录。十二月六日(古历十一月十日)下午,在灌园府第的应接室举行秋会。这天残雨未停,天气还没有放晴,到会的人很少,只有少舲、灌园、沁园、子材、笏山、子昭、南强、太岳、鹤亭九人;莲溪到第二天早晨才来。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接着讨论一两项社务。夜间作击钵吟,题为“演说”五律(押“寒”韵);第二天中午,题为“罢官”七律(押“先”“侵”韵)。当时正值行政、财政大整理,官界实行大规模淘汰,第一批被罢官者在当天公布;所以以此为题。八日早晨,散会。现有社友二十二人。中华民国十四年(乙丑)。四月二十五日(古历四月初三日)下午,社友莲溪、作敬、守拙、卿淇、灌园、少舲、沁园、太岳、子材、笏山、子昭、升三、望洋、豁轩、鹤亭等十五人,在雾峰灌园府第聚会。这次聚会起初是因为灌园参加台湾议会设置第六回请愿后从京城归来,鹤亭倡议为他洗尘;后来又因为鹤亭将要到山左游历,沁园进一步提议同时为他举行饯行宴会,于第二天(二十六日)中午举行。第一天开会时,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接着议定南强、铁生两位社友先前因触犯《治安警察法》而成为国事犯、被关押一事;他们应当在五月底或六月初出狱,社友应当聚集慰问,日期在六月五日至十日之间酌情确定。此事议定后,作击钵吟“诗人”“狱”,分咏体;另作“迅雷”七绝(押“文”韵)。下午,在灌园府第前庭拍照留念。第二天晚上,接受社友林君资彬设宴款待。二十七日上午,散会。六月六日(古历闰四月十六日)下午,十三位社友聚集在灌园的雾峰府第,为南强、铁生举行慰问会;两人已经在五月十五日出狱。十一月十四日(古历十月初四日),仍在灌园府第举行秋会。到会的社友只有灌园、南强、升三、子材、子昭、少舲、壶隐七人;来客有何君如桢和鹤亭的长子伯伟(鹤亭漫游燕都尚未回来)。诗题共三个:“野菊”(押“寒”韵)、“禁烟”(押“先”韵)、“秋暑”(押“阳”韵)。第二天,散会。现有社友仍为二十二人。中华民国十五年(丙寅)。六月十五日(古历五月初六日),因为鹤亭从上一年六月十日出发,游历青岛、北京、天津等地,于本月八日归来,社友于是选定当天举行小聚,同时为他举行洗尘会。会场仍借用灌园府第。这天到会的社友有灌园、南强、作敬、少舲、沁园、豁轩、基六、铁生、莲溪、太岳、升三、蕴白、笏山、子材、守拙、子昭、鹤亭等十七人;来客有台南谢星楼、台中王石鹏、吴子瑜三位先生。诗题为“洗尘宴”七律(押“真”韵)和“归船”七绝(押“微”韵)。第二天中午,林君阶堂设宴招待;酒后,在他右侧厢房的小亭中拍照留念。随后灌园推荐王石鹏、吴子瑜两位入社,所有社友都表示赞成。台中王箴盘(石鹏、了庵),七月十八月加入成为社友。台中吴少侯(子瑜、小鲁),同月同日按上述情况加入。

基六年六十、莲溪如之,笏山、少舲俱五十有一,子材、沁园、了庵、壶隐俱五十;社友中有提议祝寿者。八月二十日,开理事会于少侯之怡园决定之,因名曰「栎社寿椿会」。自是之后,凡社友年及六十、七十或五十者,则群祝之。

九月一日(古历七月二十五日)下午,开秋孝雅集兼第一回栎社寿椿会于少侯之台中怡园,基八月二十日理事会之决议也。是日,寿星蛰村(基六)以病、莲溪以新丧子、壶隐有事而不到,其余笏山、少舲、子材、沁园、了庵五君俱出席;社友出席而作主人者,有守拙、升三、灌园、铁生、南强、太岳、望洋、少侯、子昭、鹤亭等十人:合计十有五人。四钟,先举行寿椿会祝贺式于吴外翰第之正厅拜亭外。客有江登鱼君适在吴第,延之列席。鹤亭述开会辞后,朗读社员总代祝辞。次南强、灌园先后为祝辞演说,次子昭朗读社员祝诗,次少舲代表众寿星称谢,式以是毕;即为纪念照像。次在庭前开总会;鹤亭报告会计后,沁园提议建设崇祀本岛诗人之宛在堂(按「宛在堂」在福州西关外小西湖中,以之崇祀其地文人者;沁园意欲效之)。种种讨论之结果,作为保留案。俟后研究得有完全方法,乃作为本社成立三十周年之纪念事业;未得完全方法,则仍保留。至是会毕,开宴。诗题一律、一绝,即「天幕」七律(「支」韵)、「食瓜」七绝(「灰」韵)。翌日,发表诗卷甲乙。下午,散会。以社友为社友祝寿而有「寿椿会」之设,且定为例而将继续为之,殆为诗社得未曾有而我社所独之创举也。

社友现数二十四人。

中华民国十六年(丁卯)

四月二十三日(古历三月二十二日)下午,沁园、笏山、了庵、少侯、灌园、南强、少舲、太岳、壶隐、子昭、鹤亭等十有一人,假灌园府第开春会。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后,谘问「据置贮金」期满,此后办法如何?决议:『仍旧存贮』。次议社友之公费庆吊范围,决议:『以直系如父母及妻子为限』。次南强提议废止理事,即将规则(民国八年改正者)第五条、第十二条削除;第十六条,修正为『新入社员,须经社友一名介绍,提出总会,由出席社友四分之三以上同意决定之』。此议因须改正规则,当日出席社友不满定足数,故作保留案;俟之下届总会。此外,妥议一、二事而后闭会。

黄昏,蕴白至。夜,社友又以鹤亭第二回游大陆新归,再开洗尘宴。宴毕,作「丁卯暮春莱园修禊」五律(「庚」韵)、「女子军」七绝(「支」韵)二诗。翌朝交卷,近午由沁园、了庵、壶隐、鹤亭分题评定甲乙发表之,会乃全毕。是会,外客有壶隐妹倩,厦门卢君乃沃亦与焉。

王君卿淇,五月□□日病故。

十月三日(古历九月初八日)下午,开秋会于少侯之东山别墅。出席社友十有三人,即升三、守拙、少舲、了庵、沁园、子材、笏山、豁轩、子昭、望洋、太岳、少侯、鹤亭也。南强初拟出席,嗣以体微不适,邮送会费而已。会费者,第二回栎社寿椿会祝寿星升三、守拙六十,雅堂、蕴白五十寿也。总会时,鹤亭报告会计并一、二提议,沁园介绍彰化吴上花君入社。次以理事大智远游,多年缺席,改选少侯补缺。闲会后,开祝宴;四寿星中至者半数。酒数巡,鹤亭代表社员起立致祝,升三代表寿星称谢;望洋再述祝辞及希望。夜九钟彻筵,作击钵吟「菊酒」七绝(「支」韵)、「秋热」七律(「侵」韵);首题当夜选定发表,次题翌朝发表。此会因翌日有少侯循例而开之东山登高会,故远客有本日至者亦列席于我寿椿会;此即台南谢星楼、郑启东、台北王少涛、曹秋圃、吕旭文诸氏也。翌朝,为纪念照像。同人多参加于东山第五届重九登高会,再吟眺一昼夜乃散。

彰化吴筱西(上花),十月二十八日加盟为社友。

社友现数仍二十四人。

中华民国十七年(戊辰)

一月三十一日(古历正月初九日)下午,开春会于少侯台中外翰第之怡园。社友至者,沁园、壶隐、了庵、子材、太岳、豁轩、少侯、天弧(子昭)、望洋、鹤亭等十人而已。热心之南强因多病、灌园因游欧美,故两回相继缺席;令人有颇觉寂寞之感。出席人数不及半,本期间之会计因不报告,惟作击钵吟而已;诗题「春荫」七绝、「移花」七律。翌日有少侯倡设之怡社成立三周年祝贺会,同人皆受主人宴待。

林君望洋,七月十二日病故。

译基六六十岁,莲溪如之;笏山、少舲都五十一岁;子材、沁园、了庵、壶隐都五十岁。社友中有人提议为他们祝寿。八月二十日,在少侯的怡园召开理事会作出决定,因此命名为“栎社寿椿会”。从此以后,凡社友年满六十、七十或五十岁,便由大家共同为其祝寿。九月一日(古历七月二十五日)下午,在少侯的台中怡园举行秋孝雅集兼第一回栎社寿椿会,这是根据八月二十日理事会的决议举行的。这天,寿星蛰村(基六)因病、莲溪因刚刚丧子、壶隐因有事而未到;其余笏山、少舲、子材、沁园、了庵五位都出席了。出席并担任主人的社友有守拙、升三、灌园、铁生、南强、太岳、望洋、少侯、子昭、鹤亭等十人,合计十五人。四点钟,先在吴外翰府第的正厅拜亭外举行寿椿会祝贺仪式。客人江登鱼先生正好在吴府,便请他列席。鹤亭致开会辞后,朗读全体社员的祝辞。接着南强、灌园先后致祝辞演说;然后子昭朗读社员的祝寿诗;再由少舲代表各位寿星致谢,仪式到此结束,随即拍照留念。接着在庭前召开总会;鹤亭报告会计后,沁园提议修建供奉本岛诗人的宛在堂(按:“宛在堂”在福州西关外的小西湖中,是用来尊崇祭祀当地文人的;沁园想仿效它)。各种讨论的结果,作为保留案。等以后研究出完整办法,再把它作为本社成立三十周年的纪念事业;如果没有研究出完整办法,就仍然保留。到这里会议结束,接着举行宴会。诗题为一首七律和一首七绝,即“天幕”七律(押“支”韵)和“食瓜”七绝(押“灰”韵)。第二天,公布诗卷甲、乙两卷。下午,散会。因为社友为社友祝寿而设置“寿椿会”,并且定为惯例继续举行,这大概是各诗社中前所未有、而由我社独创的举措。现有社友二十四人。中华民国十六年(丁卯)。四月二十三日(古历三月二十二日)下午,沁园、笏山、了庵、少侯、灌园、南强、少舲、太岳、壶隐、子昭、鹤亭等十一人,借灌园府第举行春会。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后,询问“据置贮金”期满后今后的办法,决议为“仍旧存贮”。接着讨论社友公费庆贺、吊唁的范围,决议为“以直系亲属如父母及妻子为限”。随后南强提议废止理事,即删去民国八年修订规则的第五条、第十二条;将第十六条修订为:“新入社员,须经一名社友介绍,提出总会,由出席社友四分之三以上同意决定之。”这项提议因为需要修正规则,而当天出席的社友未达到规定人数,所以作为保留案,等下届总会再议。此外,还妥善议定了一两件事务,随后闭会。黄昏时,蕴白到了。夜间,社友又因为鹤亭第二次游历大陆刚刚归来,再次举行洗尘宴。宴会结束后,作“丁卯暮春莱园修禊”五律(押“庚”韵)和“女子军”七绝(押“支”韵)两首诗。第二天早晨交卷,接近中午时由沁园、了庵、壶隐、鹤亭分别按题评定甲、乙并公布,会议才全部结束。这次聚会的外来客人有壶隐的妹妹和妹夫,厦门卢君乃沃也参加了。王君卿淇,于五月□□日因病去世。十月三日(古历九月初八日)下午,在少侯的东山别墅举行秋会。到会的社友有升三、守拙、少舲、了庵、沁园、子材、笏山、豁轩、子昭、望洋、太岳、少侯、鹤亭十三人。南强原计划出席,后来因身体稍有不适,只寄来会费。所谓会费,是为第二回栎社寿椿会祝贺寿星升三、守拙六十岁,以及雅堂、蕴白五十岁寿辰的费用。召开总会时,鹤亭报告会计并提出一两项提议,沁园介绍彰化吴上花先生入社。接着因为理事大智远游、多年缺席,改选少侯补任其缺。闲会后举行祝寿宴,四位寿星中有一半到场。酒过数巡,鹤亭代表社员起立致祝,升三代表寿星致谢;望洋再次致祝辞并表达希望。晚上九点宴席结束,作击钵吟“菊酒”七绝(押“支”韵)和“秋热”七律(押“侵”韵);前一题当晚选定并公布,后一题第二天早晨公布。这次聚会因为第二天有少侯按惯例举行的东山登高会,所以远道而来的客人中,当天到达的也参加了我们的寿椿会。他们就是台南谢星楼、郑启东,台北王少涛、曹秋圃、吕旭文等人。第二天早晨拍照留念。同行者大多参加了东山第五届重九登高会,又吟诗眺望了一昼夜才散。彰化吴筱西(上花),十月二十八日加入成为社友。现有社友仍为二十四人。中华民国十七年(戊辰)。一月三十一日(古历正月初九日)下午,在少侯台中外翰府第的怡园举行春会。到会的社友只有沁园、壶隐、了庵、子材、太岳、豁轩、少侯、天弧(子昭)、望洋、鹤亭十人。热心的南强因为多病,灌园因为游历欧美,所以两人接连两次缺席,使人颇感寂寞。出席人数不到一半,因此本期间的会计不作报告,只作击钵吟;诗题为“春荫”七绝、“移花”七律。第二天有少侯倡议设立的怡社成立三周年祝贺会,同人都接受主人的宴请。林君望洋,于七月十二日因病去世。

十一月十八日(古历十月初七日),灌园自昨年五月十二日首途游历环球十有余国,经一年有半,去十日新归;同人卜本日假守拙树子脚之务滋园为之洗尘。社友则主宾灌园之外,出席者莲溪、升三、守拙、笏山、少舲、沁园、了庵、蕴白、太岳、豁轩、小鲁(少侯)、天弧、鹤亭等宾主都十有四人。下午四钟齐集,先于树德居前庭照像。次开总会,鹤亭报告过去一年间之会计。次灌园提议,对死亡社友之遗族不将基本金交还事,以须改正社则,而出席社员不及定足数,决定保留。于是闭会。开宴酒数巡,鹤亭起立叙礼。灌园起谢,并述游历中见英吉利人崇拜诗人之足以令人感叹。略谓『该国诗人某氏死已多年,而其居屋勿论即其生前所用一器之微,亦为郑重保存。因此,联想及于我故社友林痴仙君;君为我社创立者,有功我社固不待言。因我社之首创而影响及于全台,今日诗社林立,未始非受其赐。乃全台诗界忘之,几乎未尝念及。就我社而言,君死已十余年,而其遗诗我等后死者尚未能为之梓行;比之英人之崇拜诗人,实大抱愧』云云。社友肃听,皆为动容。此事虽因南强体弱且素执慎重态度,未敢轻易付梓;然我等后死者之怠慢,亦难辞其咎也。彻席后,作击钵之吟:一「归客」五律(「东」韵)、一「垂钓」七绝(「支」韵)。会场主人守拙现年六十有一,翌午盛张寿筵以宴社友及其它文人。灌园因事先退,余均列席致祝;并作「务滋园雅集」、「菊水」等诗。夜深乃散。

社员现数二十有三人。

中华民国十八年(己巳)

丁君式周,四月十四日病故。

五月四日(古历三月二十五日)午后,守拙、笏山、少舲、沁园、壶隐、了庵、南强、太岳、灌园、豁轩、天弧、小鲁、筱西及鹤亭等十有四人集于雾峰社友南强府第开春季总会。先在林宫保第仪门前,为纪念撮影(壶隐后至不及写,而来宾有林阶堂、林资彬二君)。开会时,鹤亭报告本期间收支决算毕,入议事。是日社友出席者十四人,又有升三、雅堂委任;就社员二十二人计之,已得三分之二以上,得以改正规则。所有议事如左:

一、理事所关:此为民国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南强在总会提议废止理事未决之悬案。讨论之结果,决照旧制。灌园更提议社长、理事各定三年之任期,满场赞成。但选举定用无记名投票;社长之选举照规则第八条社员过半数以上出席者之过半数为中选,理事则就多数票顺次中选。

一、基本金所关:此为民国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灌园在总会提议改正规则第十八条基本金不交还未决之悬案。讨论之结果,决定被除名者可将所出基本金交还;若自己退社或死亡之时,则不交还。

一、三十周年纪念所关:民国二十年,为本社成立三十年,鹤亭提议纪念事业。讨论之结果,决定社员各自立案提出,以备秋会公同采择。

一、寿椿会费所关:议决:主人方面之社友临时醵金不足之时,得由社金支补。

一、「无闷草堂诗集」梓行所关:议决:征其遗族意见。

一、全台联吟大会加入所关:明年,该大会轮值台中州下诗人承办。议决:由本社联络州下各诗社作东。

议事告毕,依新改正规则投票选举社长、理事。结果,中选者如左:

社长:鹤亭。

理事:灌园、沁园、小鲁、天淘(汝南)、守拙、太岳、南强、豁轩(南强以体弱力辞,壶隐以次点补缺)。

于是闭会;即假林第大花厅开第三回栎社寿椿会,为南强、太岳祝五十寿。着席后,鹤亭致祝,南强代表寿星称谢并述希望。彻筵后,先作诗畸,拈「石南」两字为凫胫格;次作「春酒」七律(「歌」韵)、「诗吏」七绝(「支」韵)。时已夜分,各就寝。翌日再集于灌园府第,作「世诗」雁足格、「客来」凤顶格两诗畸。夜深,渐散。是会,外客有南投吴君维岳参与击钵之吟。

蔡君惠如,五月二十日病故。

十月十日(古历九月初八日),社友升三、笏山、沁园、子材、了庵、太岳、蕴白、灌园、小鲁、天弧诸君合鹤亭十有一人,下午集于小鲁之东山别墅;天淘翌日乃至。是会不议事,作诗而已;诗为「秋桃」七绝(「支」韵)。翌(九)日,同与东山第七届登高会。初十日,同至雾峰访灌园新建之洪垆别墅。十一日,始散。

社友现数二十一人。

中华民国十九年(庚午)

三月十三日(古历二月十四日)下午二句钟,沁园、天淘、灌园、太岳、小鲁等五理事及南强、了庵、天弧、子材、鹤亭等集于雾峰南强之应接室开理事会。以社友中不出席于本社总会超过三回以上者,应照社则看做退社;众议既决,拟提案于社员总会。

译十一月十八日(古历十月初七日),灌园自上一年五月十二日出发游历环球十多个国家,经过一年半,于十日前刚刚归来;同人于是选定当天借守拙树子脚的务滋园为他举行洗尘会。除灌园这个主人兼宾客外,出席者有莲溪、升三、守拙、笏山、少舲、沁园、了庵、蕴白、太岳、豁轩、小鲁(少侯)、天弧、鹤亭,宾主共十四人。下午四点大家集合,先在树德居前庭拍照。接着召开总会,鹤亭报告过去一年间的会计。随后灌园提议,死亡社友的遗族不退还基本金一事需要修订社则;但由于出席社员没有达到规定人数,决定作为保留案。于是闭会。宴会开始后饮了几轮酒,鹤亭起立致礼。灌园起身致谢,并谈到游历中看到英国人崇拜诗人,实在令人感慨。他大意说:“那个国家有位诗人已经去世多年,但不要说他的住所,就连他生前使用过的一件微小器物,也都郑重保存。因此我联想到我社已故社友林痴仙先生;先生是我社的创立者,对我社有功自不必说。由于我社的创办影响到全台,如今全台诗社林立,未必不是受了他的恩惠。然而全台诗界却把他忘了,几乎从未想到他。就我社而言,先生去世已经十多年,而他的遗诗,我们这些后来去世的社友还没能替他刻印出版;与英国人崇拜诗人相比,实在深感惭愧。”社友们肃静地听着,全都为之动容。这件事虽然因为南强身体虚弱,又一向持慎重态度,不敢轻易付梓;但我们这些后来去世的社友的怠慢,也很难推卸责任。宴席结束后,作击钵吟:一首“归客”五律(押“东”韵),一首“垂钓”七绝(押“支”韵)。会场主人守拙现年六十一岁,第二天中午隆重设寿宴款待社友及其他文人。灌园因有事情先行离开,其余人都到场致祝;并作“务滋园雅集”“菊水”等诗。直到深夜才散。现有社员二十三人。中华民国十八年(己巳)。丁君式周,于四月十四日因病去世。五月四日(古历三月二十五日)下午,守拙、笏山、少舲、沁园、壶隐、了庵、南强、太岳、灌园、豁轩、天弧、小鲁、筱西以及鹤亭等十四人,聚集在雾峰社友南强的府第举行春季总会。先在林宫保第的仪门前拍摄纪念照(壶隐后来才到,来不及写入;来宾有林阶堂、林资彬两位先生)。开会时,鹤亭报告完本期间收支决算,便进入议事。当天社友出席十四人,另有升三、雅堂委托代表;按社员二十二人计算,已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因此可以修正规则。所有议事如下:一、关于理事:这是民国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南强在总会上提议废止理事、但尚未决定的悬案。讨论结果,决定照旧制办理。灌园又提议,社长、理事各定三年任期,全场赞成。但选举采用无记名投票;社长的选举,按照规则第八条,由出席社员过半数以上者的过半数选中;理事则按得票多少依次当选。一、关于基本金:这是民国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灌园在总会上提议修订规则第十八条、规定基本金不予退还、但尚未决定的悬案。讨论结果决定:被除名者可以退还其缴纳的基本金;如果是自行退社或死亡,则不予退还。一、关于三十周年纪念:民国二十年是本社成立三十周年,鹤亭提议筹办纪念活动。讨论结果决定,由社员各自提出方案,留待秋季大会共同选定。一、关于寿椿会经费:议决,主人方面的社友临时筹款不足时,可以由社费补助。一、关于《无闷草堂诗集》刻印发行:议决,征求其遗族的意见。一、关于参加全台联吟大会:明年,该大会由轮值的台中州诗人承办。议决,由本社联络州内各诗社,负责作东接待。议事结束后,按照新修订的规则投票选举社长、理事。结果,当选者如下:社长:鹤亭。理事:灌园、沁园、小鲁、天淘(汝南)、守拙、太岳、南强、豁轩(南强因身体虚弱坚辞,便由壶隐按得票次序递补)。于是闭会,随即借用林宅的大花厅举行第三次栎社寿椿会,为南强、太岳祝贺五十岁寿辰。入席后,鹤亭致祝词,南强代表寿星致谢并讲述希望。宴席结束后,先作诗畸,拈取“石南”二字作凫胫格;接着作“春酒”七律(用“歌”韵)、“诗吏”七绝(用“支”韵)。当时已经半夜,大家各自就寝。第二天再次聚集在灌园府第,作“世诗”雁足格和“客来”凤顶格两首诗畸。夜深后,逐渐散去。这次聚会,外来的客人有南投吴维岳君参加击钵吟诗。蔡君惠如于五月二十日病逝。十月十日(古历九月初八日),社友升三、笏山、沁园、子材、了庵、太岳、蕴白、灌园、小鲁、天弧等十人,加上鹤亭共十一人,下午聚集在小鲁的东山别墅;天淘到第二天才来。这次聚会不议事,只作诗;所作是“秋桃”七绝(用“支”韵)。第二天(九日),一同参加东山第七届登高会。初十日,一同到雾峰拜访灌园新建的洪垆别墅。十一日才散去。现有社友二十一人。中华民国十九年(庚午)。三月十三日(古历二月十四日)下午两点钟,沁园、天淘、灌园、太岳、小鲁五位理事,以及南强、了庵、天弧、子材、鹤亭等,聚集在雾峰南强的应接室召开理事会。会议认为,社友中连续三次以上不参加本社总会的,应按照社规视为退社;众议决定后,准备将此事作为议案提交社员总会。

四月一日(古历上已日)下午,社友升三、沁园、天淘、笏山、子材、了庵、蕴白、太岳、南强、灌园、豁轩、小鲁、天弧、筱西、鹤亭等十有五人集于灌国府第;夕刻,开第四回栎社寿椿会,觞祝灌园五十。宾主席定,鹤亭代表社员致祝,寿星灌园称谢。有以诗祝者,亦即席朗吟。移时席彻,作含祝意之诗「松鹤」五律。翌日,南强长公子培英氏与施璇玑女士举行结婚典礼,社友均至宫保第大花厅式场参列盛典。下午四钟,为第四回寿椿会纪念照像。续开春季总会;出席社友十有三人,即升三、笏山、天淘、了庵、太岳、小鲁、豁轩、蕴白、沁园、天弧、灌园、筱西、鹤亭也。鹤亭报告收支决算后,就本年三月十三日理事会议决之社友前后八年不出席于总会应照社则第二十四条看做退社一事,质之于众;满场一致无异议,照原案可决。次有提议某社友亦多年不出席,应照社则同条看做退社者;一时议论纷纷,结果用无记名投票以定可否。因赞成原案者得大多数、不赞成者二票而已,遂决定认为退社。于是闭会,作「泉笔」七绝诗。翌(四月三)日,散会。

十二月十三日(古历十月二十四日)下午,开秋季会于雾峰社友灌园府第。出席社友,有基六、升三、笏山、天淘、沁园、太岳、了庵、灌园、南强、小鲁、天弧、子材、豁轩及鹤亭等十四人。鹤亭报告收支决算,次入议事如左:

一、创立三十年纪念大会,议定明年辛未秋季举行。

一、三十年纪念事业,议定铸造诗钟三架。其样式及铸造事,归沁园、了庵二人担任。

一、本社创立功劳者故社友林痴仙君「无闷草堂诗集」出版之事,议决:沁园专任其责,豫定明年大会前蒇事。

一、社员中未有社章者,依前式以自费制造补充。

一、纪念大会招待诗友,议定临时指名柬招。

一、纪念大会费用,由基本金所生利息支办;不足,则由社员捐补。

一、南强提议,就本社「沿革志」付梓;满场」致议决:三十年大会后实行之。

闭会后,作「夜行」七绝之击钵吟。同作者社友外,有小鲁女公子燕生娘及吴维岳氏并林家西宾蔡旨禅女士等。翌晨,灌园倡议散策于青桐林之斋堂,社友各表同意。除基六先行告退外,一行十四人同乘轻车入山,尽半日之清游。下午三钟,乃返。再作「冬菊」五律诗。外复作「火车」燕颔格诗畸;十钟,有因事先去者。翌(十五)日,始散尽。

社员现数十有九人。

中华民国二十年(辛未)

四月二十六日(古历三月初九日)下午,社友升三、守拙、竹山、笏山、天淘、子材、沁园、壶隐、了庵、南强、太岳、灌园、豁轩、小鲁、天弧、鹤亭等十有六人,社外友有蔡逊庭、陈鲁詹、吴维岳三氏及了庵长公子鹏传氏、小鲁女公子燕生娘等,同集于小鲁之东山别墅。客冬议决铸造诗钟三架,以为三十年纪念;现已铸就,铭曰:『小叩小鸣,大叩大鸣。愿我多士,雅韵同赓。振聋发聩,勿坠清声』!别有二十四字曰:『昭和六年(岁在辛未)孟春之月,栎社创立经三十年,铸为纪念』云云。悬以木架,置于双枫坛上。三钟顷,各肃衣冠整列式场,行初撞式。赞礼员吴维岳君唱:『举式』!吴燕生女士登坛揭去钟上黄幕,社员一齐拍手。爆竹继鸣,一同鞠躬致敬。先由鹤亭执杵,赞礼员致祝曰:『首撞钟中,中部文风丕振;次撞左,左道邪说从此熄;三撞右,右文恢儒期再见』。于是社员序齿,顺次各撞三杵;逸响遥传,山谷互应。式以是毕。次开总会,议决基金交还退社者所关之事及三十年纪念大会费用各社友认捐确定之事。次为第五回栎社寿椿会纪念照像,寿星为鹤亭(六十)与豁轩(五十)。七钟顷,开寿椿会于别墅正厅之礼堂。堂悬「社友合寿鹤亭六十」了庵撰文、太岳作字之泥金屏幛八大幅,金碧耀煌得未曾有。酒数巡,灌园代表社友致祝,鹤亭、豁轩先后称谢;鹤亭之感激,尤为不可名言。继诸友先后起诵寿诗,移时而后彻宴。次作击钵吟,题为「诗钟」七绝(「庚」韵)、「空中结婚」五律(「先」韵)。翌朝,竹山先退,余友皆为小鲁留作循例之踏青会。二十八日下午,乃散。

十一月一日(古历九月二十二日)下午,社友灌园、南强、天淘、太岳、沁园、小鲁、天弧、鹤亭等集于雾峰南强之应接室,妥商数事如左:

一、本社成立三十年纪念大会,期于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举行于雾峰宫保第之大花厅。

一、「无闷草堂诗集」未能如期梓行,决将「栎社沿革志略」提前付梓,以便大会时分赠。

一、纪念笺,决描写本社新铸钟形及钟铭,为较有意义之纪念。

傅序

译四月一日(古历上已日)下午,社友升三、沁园、天淘、笏山、子材、了庵、蕴白、太岳、南强、灌园、豁轩、小鲁、天弧、筱西、鹤亭等十五人聚集在灌园府第;傍晚举行第四次栎社寿椿会,设宴祝贺灌园五十岁寿辰。宾主入席后,鹤亭代表社员致祝词,寿星灌园致谢。有人以诗祝寿,也有人当席朗诵。过了一会儿撤席,作含有祝寿意味的“松鹤”五律。第二天,南强的长公子培英与施璇玑女士举行婚礼,社友都到宫保第大花厅的礼场参加盛典。下午四点,为第四次寿椿会拍摄纪念照。随后举行春季总会;出席社友十三人,即升三、笏山、天淘、了庵、太岳、小鲁、豁轩、蕴白、沁园、天弧、灌园、筱西、鹤亭。鹤亭报告收支决算后,就本年三月十三日理事会议决的“社友前后八年不参加总会,应依社规第二十四条视为退社”一事,向众人征询意见;全场一致没有异议,照原案通过。接着有人提议,某位社友也多年不参加会议,应依社规同一条款视为退社;一时议论纷纷,最后决定用无记名投票来确定是否通过。由于赞成原案者占大多数,反对者只有两票,于是决定认定其退社。随即闭会,作“泉笔”七绝诗。第二天(四月三日),散会。十二月十三日(古历十月二十四日)下午,在雾峰社友灌园的府第举行秋季会。出席的社友有基六、升三、笏山、天淘、沁园、太岳、了庵、灌园、南强、小鲁、天弧、子材、豁轩和鹤亭等十四人。鹤亭报告收支决算,随后开始议事如下:一、创立三十年纪念大会,议定于明年辛未年秋季举行。一、三十年纪念活动,议定铸造三架诗钟。诗钟的样式和铸造事务,交由沁园、了庵二人负责。一、关于本社创立功劳者、已故社友林痴仙君《无闷草堂诗集》的出版,议决由沁园专门负责,预定在明年大会前办完。一、社员中没有社章的,按照原来的样式由本人出资制作补齐。一、纪念大会招待诗友一事,议定临时指定名单发请柬邀请。一、纪念大会的费用,由基本金产生的利息支付;不足部分由社员捐款补足。一、南强提议将本社《沿革志》付梓;全场一致通过,议决在三十年大会后实行。闭会后,作“夜行”七绝击钵吟诗。除本社社友外,参加者还有小鲁的女公子燕生娘、吴维岳以及林家西宾蔡旨禅女士等。第二天早晨,灌园提议到青桐林的斋堂散步,社友都表示同意。除基六先行告辞外,其余十四人一同乘轻车进山,尽情享受了半日清游。下午三点才返回。又作“冬菊”五律,并另作“火车”燕颔格诗畸;十点钟,有人因事先行离去。第二天(十五日)才全部散去。现有社员十九人。中华民国二十年(辛未)。四月二十六日(古历三月初九日)下午,社友升三、守拙、竹山、笏山、天淘、子材、沁园、壶隐、了庵、南强、太岳、灌园、豁轩、小鲁、天弧、鹤亭等十六人,以及社外朋友蔡逊庭、陈鲁詹、吴维岳三位和了庵的长公子鹏传、小鲁的女公子燕生娘等,一同聚集在小鲁的东山别墅。去年冬天议决铸造三架诗钟作为三十年纪念;现在已经铸成,钟铭是:“小叩小鸣,大叩大鸣。愿我多士,雅韵同赓。振聋发聩,勿坠清声!”另有二十四字铭文:“昭和六年(岁在辛未)孟春之月,栎社创立经三十年,铸为纪念”等语。诗钟悬挂在木架上,安置在双枫坛上。三钟将要举行仪式时,众人都整理衣冠,整齐列队进入礼场,举行首次撞钟仪式。赞礼员吴维岳君高声唱道:“举行仪式!”吴燕生女士登坛揭去钟上的黄幕,社员一齐鼓掌。爆竹接连响起,众人一同鞠躬致敬。先由鹤亭执杵,赞礼员致祝词说:“第一次撞中间的钟,中部文风大为振兴;第二次撞左边的钟,左道邪说从此熄灭;第三次撞右边的钟,希望右文、复兴儒学的一天重新到来。”于是社员按照年龄长幼,依次各撞三杵,清越的钟声远远传去,山谷相互回响。仪式到此结束。接着召开总会,议决基金退还给退社者一事,以及三十年纪念大会费用由各社友认捐承担一事。随后为第五次栎社寿椿会拍摄纪念照,寿星是鹤亭(六十岁)和豁轩(五十岁)。七点钟左右,在别墅正厅的礼堂举行寿椿会。厅堂悬挂着“社友合寿鹤亭六十”泥金屏幛八大幅,文字由了庵撰写、太岳书写,金碧辉煌,前所未有。酒过数巡,灌园代表社友致祝词,鹤亭、豁轩先后致谢;鹤亭的感激之情尤其难以言表。接着各位朋友先后起身诵读寿诗,过了一会儿才撤去宴席。随后作击钵吟,题为“诗钟”七绝(用“庚”韵)、“空中结婚”五律(用“先”韵)。第二天早晨,竹山先行告退,其余朋友都被小鲁留下,照例参加踏青会。二十八日下午才散去。十一月一日(古历九月二十二日)下午,社友灌园、南强、天淘、太岳、沁园、小鲁、天弧、鹤亭等聚集在雾峰南强的应接室,妥善商议了以下几件事:一、本社成立三十年纪念大会,定于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在雾峰宫保第的大花厅举行。一、《无闷草堂诗集》未能按期刻印发行,决定将《栎社沿革志略》提前付梓,以便在大会时分发。一、纪念笺决定描绘本社新铸诗钟的形状及钟铭,作为更有意义的纪念品。傅序。

古人有言曰:『诗言志』;又曰:『诗以理性情』。职是之故,时无今古、洋无东西,皆有嗜而作之,且有瘁一生之心力孳孳以求精至者。惟自攻「用无之学」者视之,则以为不适于实用,饥不可以易粟、寒不可以易衣而共弃之。沧海栽桑之后,我辈率为世所共弃之人;弃学非弃人不治,故我辈以弃人治弃学。林君痴仙倡之,诸同志者和之,月泉之社以是继成。自壬寅(清光绪二十八年)迄辛酉(中华民国十年),置籍者三十有五人。二十年间,时而大会、时而小集,时而月课加以唱和自作;历时既久,篇数以繁,多者以千数、少者亦以百数,乘兴而书。虽同人亦未敢自信,惟心血所在,亦不无视同鸡肋者。桂秋以来,集存殁各社友之稿得三十二人,人以五十首为限。推陈君沧玉、林君仲衡、陈君槐庭、庄君伊若分司编辑,而林君幼春总之。一再去取之余,以六百十七首灾梨枣。是诚敝帚竟享千金,亦于雪泥之中姑留鸿爪已耳;人之什袭也听之、人以覆瓿也亦听之。

壬戌(中华民国十一年)菊秋,鹤亭主人序于岩野草堂。

连序

栎社既设之二十载,树碑莱园;又集同人之诗而刊之,将以示诸后。嗟乎!栎为无用之材也,诗亦无用而眷眷于此者何也?文运之盛衰、人物之消长、朋簪之聚散、道义之隆污,均于是在;何可以其无用也而弃之!先是,戊戌(清光绪二十四年)之岁林子痴仙始倡是社,和者十数人。越七载,余居大墩,邀入社。余固无用之材也,幸而得从诸君子后以扶持风雅,则余何敢以不材也而自弃。海桑以后,士之不得志于时者竞逃于诗,以写其侘傺无聊之感。一倡百和,南北并起;其奔走而疏附者,社以十数。而我栎社屹立其间,左萦右拂,蜚声骚坛。文运之存,赖此一线;人物之蔚,炳于一时。诗虽无用而亦有用之日,莘莘学子又何可以其不材也而共叶!然而林子往矣!林子非弃材也,而以此自帜。追怀道义、睠念朋簪,余虽无用,期与我同人共承斯志;请以此集为息壤。

壬戌(中华民国十一年)仲秋,台南连横序于莱园。

栎社二十年间题名碑记

栎社者,吾叔痴仙之所倡也。叔之言曰:『吾学非世用,是为素材;心若死灰,是为朽木。今夫栎,不材之木也,吾以为帜焉。其有乐从吾游者,志吾帜』!同时,赖丈绍尧及予闻其言而赞之。既而,傅君鹤亭、陈君沧玉、陈君槐庭、吕君厚庵、蔡君启运、从兄仲衡闻其风而赞之,始定社章、立题名录,为春秋佳日之会。

自是和者寖众,丙午(清光绪三十二年)庄君太岳、张君子材、陈君豁轩、郑君济若、王君学潜、黄君旭东、郑君汝南、蔡君惠如、丁未(三十三年)林君望洋、魏君品三、张君升三、袁君炳修、陈君基六、己酉(清宣统元年)连君雅堂、庚戌(二年)从叔灌园、吕君蕴白、辛亥(三年)林君少英入社。是岁三月,集全岛词人大会于瑞轩。再会于莱园,时梁任公、汤明水两先生亡命海外,适然戾止;觞咏之欢,有逾永和。然而耆旧风流,抑亦盛极不可复继矣!逾月,蔡君启运徂谢;乙卯、丁巳(中华民国四~六年)之间,痴叔、赖丈亦相继下世。当一线未绝之秋,夺我老成;此非特吾社之忧,盖亦吾土斯文所同戚也!己未(八年)蔡君子昭、施君啸峰、林君竹山、丁君式周、庚申(九年)林君耀亭、张君笏山入社;辛酉(十年)仲秋,复开大会于莱园。溯自壬寅结社,至是二十年矣。经营肇造于痴仙、规模大具于鹤亭,提携羽翼,则又灌园之力为多。计前后大会者三次、小集者数十次;登社友录者若干人、存者若干人,其中道退社者不列焉。

世变以来,山泽臞儒计无复之,遂相率游乎酒人、逃于莲祉;有一倡者,众辄和之。迄于今,岛之中社之有闻以十数。呜呼!是亦风雅之林,民俗盛衰之所系也;可不慎欤!

中华民国十年(辛酉)秋(孔子诞生二千四百七十二年),林资修撰。

栎社第一集

目录

(以入社先后为序,同时入社者序齿)无闷诗草(二十九首)逍遥诗草(四十六首)南强诗草(十八首)启运诗草(十八首)厚庵诗草(二十五首)鹤亭诗草(二十五首)趣园诗草(二十六首)沁园诗草(二十七首)仲衡诗草(三十二首)太岳诗草(二十八首)云从诗草(二十六首)知足斋诗钞(十五首)豁轩诗草(二十一首)怡园吟稿(五首)卿淇诗草(六首)旭东诗草(十首)汝南诗草(十二首)铁生诗草(五首)望洋诗草(十首)升三诗草(五首)槐荫诗草(七首)鳌峰诗钞(三十六首)剑花室诗草(四十三首)灌园诗草(二十首)蓉村诗草(十三首)瑾园诗钞(二十一首)蕉窗吟草(十九首)肖峰诗草(二十二首)莲溪诗草(二十二首)竹山诗草(七首)耀亭诗草(七首)笏山诗草(十一首)——计三十二人,六百十七首。

●栎社第一集

译古人说过:“诗是表达志向的。”又说:“诗用来调理人的性情。”正因为如此,无论古今,也无论东方西方,都有人喜爱作诗,甚至耗尽一生的心力,勤勉不懈地追求精美高妙。可是,在那些专门攻习“无用之学”的人看来,诗歌不适合实际使用,既不能在饥饿时换取粮食,也不能在寒冷时换取衣服,于是便把它一概抛弃。自从沧海变为桑田以后,我们这些人往往成为世人共同抛弃的人;既然所学被抛弃、个人又无人治理,所以我们这些人便以被弃之身来治理被弃之学。林君痴仙首先倡导,许多志同道合者应和,月泉之社因此得以继续成立。从壬寅(清光绪二十八年)到辛酉(中华民国十年),登记入社的共有三十五人。二十年间,有时举行大会,有时举行小集,有时按月课诗并加以唱和自作;时间久了,诗篇越来越多,多的以千首计算,少的也有数百首,都是乘兴写成的。即使同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写出这么多,只是其中凝聚着自己的心血,也不能没有把它们视为鸡肋的地方。自桂秋以来,收集在世和已故各位社友的诗稿,共有三十二人,每人以五十首为限。推举陈君沧玉、林君仲衡、陈君槐庭、庄君伊若分别负责编辑,由林君幼春总负责。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取舍之后,选出六百一十七首付梓刊刻。这实在是让敝帚也终于享受千金之价,只不过姑且在雪泥中留下鸿雁爪印罢了;有人把它珍藏多重也听凭别人,有人拿它覆盖酒瓮也听凭别人。壬戌(中华民国十一年)菊秋,鹤亭主人在岩野草堂作序。连序。栎社成立二十年后,在莱园树立碑石;又把同人的诗汇集刊印,准备把它示给后人。唉!栎树是没有用处的木材,诗也似乎没有用处,而我们为什么还要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呢?文运的盛衰、人物的兴亡、朋友的聚散、道义的兴废,都在这里体现出来,怎么可以因为它没有用处就抛弃它呢!在此之前,戊戌(清光绪二十四年)那一年,林子痴仙首先倡议成立这个诗社,应和的有十几个人。过了七年,我居住在大墩,被邀请加入诗社。我本来也是没有用处的材料,幸而能够跟随诸位君子之后,来扶持风雅,那么我怎么敢因为自己没有才干就自我抛弃呢?沧海变桑田以后,士人中不得志于时世的,纷纷逃到诗歌中,抒写自己失意无聊的感受。一人倡导,百人应和,南北各地都兴起;那些奔走求交、疏远而来依附的诗社,已有十几个。而我们的栎社屹立其中,左右回旋应对,在诗坛上声名远播。文运的存续,依赖这一线延续;人物的兴盛,也在当时显现。诗虽然无用,却也有发挥作用的一天,众多学子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没有才干就共同抛弃它呢!然而林子已经去世了!林子并不是被抛弃的无用之材,而是以此自我树立旗帜。追念道义,眷恋朋友,我虽然无用,希望能和各位同人共同承继这一志向;请把这部诗集作为可以不断重建、延续传统的根基。壬戌(中华民国十一年)仲秋,台南连横在莱园作序。《栎社二十年间题名碑记》。栎社,是我的叔父痴仙倡议成立的。叔父说:“我的学问不为世所用,这就是无用之材;心如死灰,这就是朽木。如今栎树,是没有用处的木材,我就拿它作为旗帜。凡是乐意跟随我交游的人,就把自己的名字题在我的旗帜上!”当时,赖丈绍尧和我听到这番话,也赞同他。后来,傅君鹤亭、陈君沧玉、陈君槐庭、吕君厚庵、蔡君启运、我的堂兄仲衡听到他的主张,也都赞同他,于是开始制定社章、设立题名录,约定在春秋佳日聚会。从此以后,应和的人逐渐增多。丙午(清光绪三十二年),庄君太岳、张君子材、陈君豁轩、郑君济若、王君学潜、黄君旭东、郑君汝南;丁未(三十三年),林君望洋、魏君品三、张君升三、袁君炳修、陈君基六;己酉(清宣统元年),连君雅堂;庚戌(二年),我的叔父灌园、吕君蕴白;辛亥(三年),林君少英先后入社。这年三月,在瑞轩召集全岛词人举行大会。又在莱园举行第二次聚会,当时梁任公、汤明水两位先生逃亡海外,恰好来到这里;饮酒赋诗的欢乐,超过了永和年间。然而,前辈名士的风流,恐怕也已经盛极,无法再延续了!过了一个月,蔡君启运去世;乙卯、丁巳(中华民国四年至六年)之间,痴叔、赖丈也相继去世。在这仅存的一线文脉即将断绝的时候,却夺走了我们的老成宿望;这不只是本社的忧患,大概也是我们乡土文化共同的悲痛!己未(八年),蔡君子昭、施君啸峰、林君竹山、丁君式周;庚申(九年),林君耀亭、张君笏山入社;辛酉(十年)仲秋,又在莱园召开大会。从壬寅结社算起,到这时已经二十年了。创业和初步建设由痴仙开始,规模大体完备于鹤亭,至于提携扶助社友,则灌园出力最多。前后计算,举行过大会三次、小集几十次;登记在社友名录上的有若干人,现存的有若干人,其中因道义或其他原因退出社社者不列入。世局变化以来,山林泽畔的清瘦儒者已经无计可施,于是相继到饮酒者中交游、逃入“莲祉”;有人一倡导,众人就纷纷应和。直到现在,全岛闻名的诗社已有十几个。唉!这也是风雅之林,是与民俗盛衰相关的事情,怎么能不慎重呢!中华民国十年(辛酉)秋(孔子诞生二千四百七十二年),林资修撰写。《栎社第一集》。目录。(按照入社先后为序,同时入社者按年龄长幼排列)《无闷诗草》(二十九首)《逍遥诗草》(四十六首)《南强诗草》(十八首)《启运诗草》(十八首)《厚庵诗草》(二十五首)《鹤亭诗草》(二十五首)《趣园诗草》(二十六首)《沁园诗草》(二十七首)《仲衡诗草》(三十二首)《太岳诗草》(二十八首)《云从诗草》(二十六首)《知足斋诗钞》(十五首)《豁轩诗草》(二十一首)《怡园吟稿》(五首)《卿淇诗草》(六首)《旭东诗草》(十首)《汝南诗草》(十二首)《铁生诗草》(五首)《望洋诗草》(十首)《升三诗草》(五首)《槐荫诗草》(七首)《鳌峰诗钞》(三十六首)《剑花室诗草》(四十三首)《灌园诗草》(二十首)《蓉村诗草》(十三首)《瑾园诗钞》(二十一首)《蕉窗吟草》(十九首)《肖峰诗草》(二十二首)《莲溪诗草》(二十二首)《竹山诗草》(七首)《耀亭诗草》(七首)《笏山诗草》(十一首)——共三十二人,六百一十七首。●《栎社第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