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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莅蒙平政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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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39 段

莅蒙平政录  (清)陈朝君 撰

●目录

序

  义利说

  读论语

  打点美缺临选当戒

  查具互结间用积年

  先期料理佥押

  酌定交盘指南其一

  酌定交盘指南其二

  谕帖一

  谕帖二

  答同年刘乔南内擢书

  详文

  牒文

  告示

  详文

  告示

  审语

●莅蒙平政录序

在属窍佑以亚苶耶才ィ当逻咱耶世。风甚抑霸。行淌襳义ィ佥衷君子平其政为谆褋。奏读书至八ィ未佥痘傽慰耶生也ィ处为绑儒。扶氶名臣ィ大则平其政于天下。小则平其政于一邑。斯上不负乎。朝廷。下不误乎百姓。而臣子之职。庶几可告无罪焉。乃若身膺民社。尸位素餐。既不能就事为建白之筹。复不能独断为绸缪之计。碌碌无所短长。则亦甚负此简书矣。余幼承祖父之训。清白传家。长读圣贤之书。忠孝矢志。今已巳春。奉天子命。以宰蒙土。伏念蒙以蕞尔。山多地少而且瘠。民生其间。鹑衣蜗居。蓬头垢面者。更难傼数。加以驿路冲繁。一切差使饷鞘。以及龙衣鲜京等项。每日之往来于东南西北。而索夫索马者。辄如雨而如云。且催钱粮。缉逃盗。鲜流犯之檄。又皆络绎如织。而岁无停晷。吏苦抄誊。逃走甚众。余虽多方召募。视经制之额。尚阙焉不敷。以故公文到县。虽只字必亲为裁决。即词组不假于胥吏。问有远年事体。而积年故老。无一存者。问之新役。类皆茫然。因取我朝定鼎四十余年之案卷。调进内宅。分年按月。考其利弊。察其颠末。审乎风俗。酌乎民情。特将蒙阴数十年之积苦。不避忌讳。不辞妄渎。一一于各宪之前。为之连篇累牍。大声疾呼。而吁请乎急救。夫亦为士君子之出身而仕。大则平其政于天下。小则平其政于一邑。不过尽职分之当然。而言乎其所不得不言。不忍不言者。期上不负乎朝廷。下不误乎百姓已耳。语曰。天不颇覆。地不偏载。盖言平也。故万物各得其所。方今圣天子御字。天下大安。万民咸熙。上及飞鸟。下及昆虫。跂行喙息蠕动之类。莫不称各正。颂咸若。真所谓王道平平。无偏无党者矣。独至东蒙一邑。四达交冲。诸艰丛集。全以么么小吏。窃禄是邦。三月任事以来。寝食弗遑。形容枯槁。官之苦。民之苦。马之苦。业已目覩之而身受之矣。设因循苟且。默默不言。即上宪悯此疲邑。欲转为 题请。或仰邀圣恩。俾数十年之残区。一旦出诸汤火之中。而登之袵席之安。不啻起白骨而肉之者。余有以知其不能也。爰将详过文移。以及自理事件。付之剞劂。刋成一集。公之当世为国为民诸君子。以备采择焉。

  康熙己巳仲秋之吉

  赐进士出身知蒙阴县事韩城陈朝君惕若氏自序并书

  (见图)

●义利说

国家之安危。视乎民生之休戚。民生之休戚。视乎县官之贤否。服是官者。须先要见得义利二字分明。葢作县之始。异日立朝事业。俱于此定之。唯义利明。斯胸有把柄。然后民情胥弊赋役刑名诸政务。以及上下交之节文。庶不见恶于圣贤。而要之大道之归。余尝按之往古。验之来今。凡为官者。终日焦劳。皇皇然惟利是嗜。见义不为。其大病葢有二焉。贪爵位。为子孙。故也。不知爵位之大小。非关机械之巧拙。子孙之贫富实由积德之厚薄。见利忘义。则何益矣。余每读史。观古循良。类多重大义。轻小利。而擢为名公巨卿。其始百姓亲之若父母。而其后朝廷任之如腹心者。葢其人品。皆真人品。其文章。皆真文章。其经济。皆真经济。以故治行卓越。功垂天壤。而名与日月争光也。后之君子。可不勉哉。

●读论语

其行巳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只此两条。具见圣人大本领。大作用。便可括尽古今君相为政之要。筮仕之初。尤不可不知也。

●打点美缺。临选当戒。

凡临选时。缺之美恶。自有天命为之主宰于其间。若垂涎膻地。打点钻求。毋论不可得。即得矣。置巳于至乐。处人以至苦。此其心术人品。巳大坏矣。后来功名。概可知也。况古人做秀才时。便以天下为巳任。设我为其易。将谁为其难哉。巳所不欲。勿施于人。余尝三复圣人斯言。而知打点美缺之非云。

●查具互结。间用积年

译《莅蒙平政录》(清)陈朝君撰 ●目录 序 义利说 读《论语》谋求美缺,临近选任时应当戒除 查验具结,间或任用积年旧役 预先办理佥押 斟酌制定交盘指南之一 斟酌制定交盘指南之二 谕帖一 谕帖二 答同年刘乔南内擢书 详文 牒文 告示 详文 告示 审语 ●《莅蒙平政录》序 〔原文多处存在严重缺字、乱码及OCR疑误,以下仅据可辨字面试译〕在属地任职,若能……才……世……风气……行……义……君子使政务公平,才是……读书至……未……慰……生……处……儒……扶持……名臣,大则使天下政务公平,小则使一邑政务公平。这样上不辜负朝廷,下不耽误百姓,臣子的职责大概才可以说没有罪过了。至于身负治理百姓之责,却尸位素餐,既不能就所任之事提出筹划,又不能独自决断、预作周密安排,碌碌无所作为,那也实在辜负了这份任命文书。我从小接受祖父的训诫,以清白传家;长大后研读圣贤之书,立志忠孝。今康熙己巳年春天,奉天子之命,出任蒙阴县令。我想到蒙阴只是一个小县,山多地少,而且土地贫瘠。百姓生活在这里,穿着破旧衣服,住在简陋小屋里,蓬头垢面的人,更是难以计数。加上驿路往来繁忙,各种差役、饷鞘,以及龙衣、鲜京等项目,每天都在东西南北之间往来;索取夫役、马匹的人,总是如雨如云。还要催收钱粮、缉捕逃盗,押解流犯的公文又接连不断,如同织布的经纬线一样纷至沓来,一年到头没有片刻停歇。吏员苦于抄写誊录,逃走的人很多。我虽然想尽办法招募人员,但与经制规定的员额相比,仍然缺额不足。因此公文送到县里,即使只有一个字,也一定亲自裁决;即使是词状,也不假手于胥吏。遇到久远的旧事,历年任职的老吏中又没有一个留下来;询问新任差役,他们大都茫然不知。于是我取出我朝定鼎四十余年以来的案卷,调到内宅,按年按月考察其中的利弊,查明事情的始末,审察当地风俗,斟酌百姓的情形,特意把蒙阴数十年来积累的苦难,不避讳忌,也不怕被认为冒犯,逐一在各位上级官员面前写成长篇累牍,大声疾呼,请求赶快救济。这也不过是因为士君子出身而做官,大则应使天下政务公平,小则应使一邑政务公平,只是尽到职责本来应尽的义务;把不得不说、又不忍不说的话说出来,希望上不辜负朝廷,下不耽误百姓罢了。古语说:天不会偏斜覆盖,地不会偏斜承载,说的就是公平。因此万物各得其所。如今圣天子临御,天下大安,万民都安乐;上至飞鸟,下至昆虫,以及用足行走、用口呼吸、蠕动爬行的生物,没有不各得其正、各称其宜的。这真可以说是王道平正,没有偏私了。唯独东蒙这一县,四方道路交会,种种艰难聚集在一起,全靠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吏,窃取俸禄来治理此地。任职三个月以来,连睡觉吃饭都没有闲暇,形容枯槁。官府的苦、百姓的苦、马匹的苦,我已经亲眼看见,也亲身承受了。如果因循苟且,默默不说,那么即使上级官员怜悯这个疲敝的县,想要转呈题请,或者有幸得到圣恩,使这个残破了数十年的地区一旦脱离水深火热而登上安定舒适之境,那也无异于使白骨复生、长出血肉。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因此把详细的公文、移文以及自行办理的事项,交付刻版刊印,编成一集,公之于当世那些为国为民的君子,以备采择。康熙己巳年仲秋吉日 赐进士出身、知蒙阴县事、韩城陈朝君,字惕若,自序并书 (见图) ●义利说 国家的安危,取决于百姓生活的安乐或困苦;百姓生活的安乐或困苦,取决于县官是否贤能。担任这种官职的人,首先必须把“义”和“利”两个字分辨清楚。因为做县官的开端,也决定了日后入朝任职时的事业;只有义利分明,胸中才有主见,然后处理民情、各种弊端、赋役、刑名等政务,以及上下交往的礼节制度,才大概不会被圣贤所厌恶,而归根到底也合乎大道。我曾考察古代,验证今日,凡是做官的人,整天焦虑劳苦,惶惶然只爱逐利,见到合乎义的事却不去做,他们的大病大概有两种:一是贪恋爵位,二是为了子孙。却不知道爵位大小并不取决于钻营机巧的高下,子孙贫富实在取决于积德的厚薄。见利忘义,又有什么好处呢?我每次读史书,看到古代那些循良之吏,大多看重大义、轻视小利,后来被提拔为有名的公卿大臣。他们起初受到百姓像父母一样的亲近,后来又受到朝廷像腹心一样的信任。大概因为这些人的品格都是真正的品格,他们的文章都是真正的文章,他们的经世才干也都是真正的经世才干。因此政绩卓越,功业流传天地之间,名声与日月争辉。后世君子,难道不应当努力吗?●读《论语》孔子说:“他的行为要恭敬;侍奉上级要敬慎;养育百姓要施惠;役使百姓要合乎义。人口已经众多了,还要增加什么呢?回答说:使他们富裕。已经富裕了,还要增加什么呢?回答说:教育他们。”仅此两条,就充分显示出圣人的根本原则和巨大作用,也足以概括古今君主和宰相治理政事的要领。初次出仕的人尤其不可不知道。●谋求美缺,临近选任时应当戒除 凡是临近选任时,职位的好坏自有天命在其中主宰。如果对所谓肥缺垂涎,想方设法钻营求取,先不说未必能够得到;即使得到了,也是把自己置于最大的快乐之中,却让别人处于最大的痛苦之中。这样一来,心术和品格已经大坏了,后来能有什么功名,大致也可以知道了。况且古人做秀才时,就已经把天下看作自己的责任。假如我只愿意做容易的事,那么谁来做困难的事呢?自己不愿意的事,不要施加给别人。我曾反复诵读圣人的这句话三遍,由此知道谋求美缺是不对的。●查验具结,间或任用积年旧役

一新官到任。以清查衙役为第一要务。凡系六房书吏。每房俱要连名互相保结一张。门快以下。每行亦俱要连名互相保结一张。又须将里甲坐落。注明赵甲钱乙名下。如赵甲坐落在城。钱乙坐落在乡。离城若干里。如有互相容隐。朦胧作弊。事发一例治罪。取结后。将无结者。又亲点验一番。间有积年人役。久在衙门。不妨拔用数人。当众人互结之时。不与为伍。彼积年之人。一旦为众人摈弃之物。其愤愤不平之气。未有不抑欝于怀。吾一旦拔而用之。彼必翻然色喜。而乐为吾用。况远年事体。非积年不能知。事体稍难。非积年不能办。通变在人。法度一严。使奸使盗可也。但此辈不可多用。亦不可久用耳。

●先期料理佥押

凡次日应申文书。应行牌票。与一切应佥应押应标判用印者。每房各用护书一册。填写承行姓名。俱令先一日申时。候午堂事毕。传进内衙。每一文票吩咐书吏。将应行之故。用一小帖。写贴在本文本票上。又将某处该圈点。及该用正印斜半印背印处。俱傍贴一小红帖。灯下将粘贴并应行原故。细细查对一番。应佥押标判用印者。即照傍贴小帖行之。文书印后。即入各封筒。标印后即入各护书。间有事理可疑。标印规矩。未知当否者。候次日早堂。坐后堂时。照承行姓名摘问。若仍该行者。尚未标印。仍补之可也。又先要设长条桌数张。令各房承行者。仔细查对。一毫不差。方许入筒封口。如此则文书既无隐弊。官府又有神明之诵。而伺候拜谒者。又服其敏速。此初仕第一宜知者。按佥押用印之弊。余健吾先生治谱一书言之颇详。余此条。但依先生之书而约畧其法。庶法得而诸弊自可不生也。其所发文书牌票。必须挂内号。某月某日差某人往某处去讫。限某月日到。限某月日缴此又不可不知。

●酌定交盘指南其一

某官任内经管钱粮四柱文册式。

  掌印知县某人。自某年某月某日到任止。至某年某月某日离任。

  署印官同。

  旧管

  前官某。交存在库某年条银若干。

  某年某项银若干。

  新收

  某年某月。

  征收某年条银若干。

  某年某项银若干。

  某年某项米若干。

  凡由单额征者。俱称条银。其不入额征者。或漕折。或白折。或漕截。或渔课。或匠班。或税契。或当税。或牙税。或杂税。另注款项。

●酌定交盘指南其二

视事之初。即取本县赋役全书。细将田地山荡。各项正额。一一科算。共正银若干。近年增 【 紧要】 减文卷。并取六房须知册。粮房四柱册。令备开按月征收发解。各项支销存留数目。总撒与全书相对。成数自批回与解册相对最妙见。大凡前任交盘册内。正粮撒数与全书相符。或开官解要批回为据。但恐经承与解役通同作奸。有洗补改数之弊。当将原批与司收县解册内查对。可免日后县册巳完。司收仍欠。谓有虚批。无寔印领与牌文相对最妙收之弊。或开各项支销。要各房印领。上司牌 【 紧要】 文为据。可无透昌虚开之弊。或开民欠。要细开各里。完欠册。拘欠里赴县 【 紧要】 。当堂对质。完日方可受其交盘。但日下催科。如此敲朴。民欠实少。多是官吏侵蚀。拘欠里质□最妙以民欠塞责。后官若以民欠有征。而领其交册。未完即下手担肩矣。如解无批回。支销无领状。民欠无着落。批回与司册不符。上司赎锾。并存留不清。一宗不明。不可轻受。财库钦赃盗赃等物。各宜一一点检。仓谷须用盘斛。重犯须用点查。存库钱粮须用面兑。此初任交盘之要法也。

  按交盘二式。寔为不刋定典。特细加批评。亟为请梓。以作初任津梁。初到任后。随唤总管书手。取本年派征底册。赋役全书。或布政司派单。务令实时查出。再欲查真弊。先吊署官流水库簿底本。新旧一对。完欠自明。而钱粮之千头万绪。一望了然。庶无脚忙手乱之忧矣。

●谕帖一

新选山东青州府蒙阴县正堂陈 为公务事。照得本县叨膺

  简命抚莅蒙邑。除上任日期。另票示知外。凡一切应行事宜。合先谕知。仰户粮书吏。速将阖县额征地丁正杂钱粮等项。预造四柱清册。须要总撒相符。完欠分明。起解务获批回。支给惟凭领状。其赋役全书。并各房须知。宪纲等册。仪注堂规务选的当人役。沿途投逓。今本县一应夫马。俱行自备。各役不必迎接。其衙署亦不得借修理名色。科派里民。发来书启肆封。着礼房查明官衘。如不合式。该房换封更正。星夜投逓。其余未尽事宜。各预为料理。毋得临时违悞。本县赋性硁执。法在必行。各宜恪遵。毋自取咎。特谕。

  右仰各房书吏准此

  康熙二十八年三月     日谕

●谕帖二

译新官一到任,就应把清查衙役作为第一要务。凡是六房书吏,每房都要联名互相作保具结一张;门子、快手以下的人员,各行也都要联名互相作保具结一张。还要把里甲的住址注明在赵甲、钱乙等人名下;例如赵甲住在城内,钱乙住在乡间,距离县城若干里。如果有人相互包庇、含糊作弊,事情败露后一律治罪。取得具结以后,对没有具结的人,还要亲自逐一查点检验一番。间或有些历年任职的旧役,长期在衙门中任事,不妨选拔任用几个人;在众人互相具结时不让他们加入行列,这些积年旧役一下子成了被众人排斥的人,心中愤愤不平,没有不郁结于心的。我一旦提拔任用他们,他们一定立刻喜形于色,乐意为我效力。况且久远的旧事,不是积年旧役就无法知道;事情稍有困难,也不是积年旧役就无法办理。能否通权达变在于用人,法度只要严明,即使是奸人盗徒也可以利用。但这类人不可用得太多,也不可长期使用。●预先办理佥押 凡是第二天应当申报的文书、应当发送的牌票,以及一切应当佥押、签押、标判和用印的文件,每房各准备一本护书,填写承办人员的姓名,都要在前一天申时,等午堂事务办完后,传进内衙。每一份文书、牌票,都吩咐书吏把应办的缘故写在一张小帖上,贴在正文或牌票上;又把某处应当圈点,以及应当使用正印、斜半印、背印的地方,分别在旁边贴一张小红帖。夜间灯下,把粘贴内容和应办缘故仔细核对一遍。凡应当佥押、签押、标判、用印的,就按照旁边所贴的小帖办理。文书用印后,立即放入各自的封筒;标印后,立即放入各自的护书。偶尔有事情可疑,或者不知道标印规矩是否恰当,就等第二天早堂退后,坐在后堂时,按照承办人员的姓名摘出询问。如果仍然应当办理而尚未标印,就补行标印。还要预先设置几张长条桌,叫各房承办人员仔细核对,丝毫不差,才允许装入封筒封口。这样文书既没有隐弊,官府又有神明般明察的声誉,而前来等候拜谒的人也会佩服办事迅速。这是初次任职最应该知道的事。关于佥押、用印的弊端,我健吾先生在《治谱》一书中说得相当详细。我这一条,只是依照先生的书,约略说明其办法,希望办法一经掌握,各种弊端自然就不会发生。所发出的文书、牌票,必须编挂内号,注明某月某日派某人前往某处,何日限期到达,何日限期缴回;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斟酌制定交盘指南之一 某官任内经管钱粮的四柱文册格式。掌印知县某人,自某年某月某日到任,至某年某月某日离任。署印官同。旧管。前任官某人交接时,库中存有某年条银若干。某年某项银若干。新收。某年某月。征收某年条银若干。某年某项银若干。某年某项米若干。凡是根据单额征收的,都称为条银;不列入额征的,有漕折、白折、漕截、渔课、匠班、税契、当税、牙税或杂税等,另行注明款项。●斟酌制定交盘指南之二 〔原文有多处缺字、乱码及OCR疑误,以下据可辨文意试译〕开始处理政务时,就取出本县的《赋役全书》,详细把田地、山场、荡地等各项正额逐一计算,共有正银若干;近年增减的文卷,也取出六房须知册、粮房四柱册,命令准备开列按月征收、发解以及各项支销、存留的数目,总数要与《赋役全书》相对照,成数要与批回、解册相对照,这样最为妥当。通常前任交盘册内,正粮撒数与《赋役全书》相符,或者开列官解,以批回作为凭据。但只怕经承与解役串通作奸,有洗补改数的弊端;应当把原批与司收、县解册内的数目相互查对,可以避免日后县册已经结清而司收仍然拖欠,也就是出现虚批、没有真实印领与牌文相互对应的弊端。若开列各项支销,就要各房的印领,并以上司牌文为凭据,可以避免虚报冒领。若开列百姓欠款,就要详细列出各里完欠册,拘传欠款的里长到县,在公堂上对质,缴清之后才能接受他的交盘。但眼下催科,如果这样鞭打,百姓实际欠款很少,多半是官吏侵蚀,却拘欠款里长来对质,最容易让官吏拿民欠来塞责。后任如果以民欠仍可征收…… 〔原文有缺字及OCR疑误〕而接受他的交接册,就等于事情尚未办完便已经接下责任了。如果解送没有批回,支销没有领状,民欠没有着落,批回与司册不相符合,上司赎锾以及存留款项没有查清,其中有一项不明白,就不可轻易接受交盘。财库中的钦赃、盗赃等物,都应当逐一点验;仓谷必须使用盘斛清点;重犯必须逐一查点;库中存放的钱粮必须当面兑验。这是初任官接受交盘的重要办法。考察这两篇交盘格式,实在是不刊定的典范,因此特意详细加以评论,赶快请求刊刻,用来作为初任官的指南。刚到任后,立即召来总管、书手,取出本年的派征底册、《赋役全书》,或者布政司的派单,务必立即查出;如果还想查明真正的弊端,就先调取署官的流水库簿底本,将新旧两本相互对照,完欠自然明白。这样钱粮事务千头万绪,一眼就能看清,也就可以没有手忙脚乱的忧虑了。●谕帖一 新选山东青州府蒙阴县正堂陈,为公务事:查得本县承蒙 朝廷简拔任命,出任蒙阴县。我上任日期,另行发票告知。此外一切应办事项,先行谕知如下:仰令户房、粮房书吏,迅速将全县额征地丁正杂钱粮等项,预先造好四柱清册,务必总数相符,完欠分明;起解务必取得批回,支给只凭领状。《赋役全书》以及各房须知、宪纲等册,仪注、堂规,都要选派合适的人役,沿途投递。本县一切夫马,都由本人自行备办,各役不必迎接。衙署也不得借修理之名,向里民摊派。送来的书启四封,交礼房查明官衔;如果格式不合,该房负责换封更正,连夜投递。其余尚未尽到的事项,都要预先办理,不得临时耽误。本县性情刚直固执,法令必定执行,各人都应谨慎遵守,不要自取罪咎。特此谕告。以上谕令各房书吏,照此办理。康熙二十八年三月    日谕 ●谕帖二

蒙阴县正堂陈 谕各房书吏人等知悉。本县于本月二十五日出京。由陆路起程。一切轿乘夫马俱巳自备。定于四月十三日 时上任。各将新任合办公务。悉照前谕。火速齐备。如临时违悞。定行重处不贷。特谕。

  右仰各房书吏准此

  康熙二十八年闰三月    日谕

  定限    日缴

●答同年刘乔南内擢书

老长兄勤劳四年。最称第一。荣膺内擢。光生同谱。喜何如之。每于徐夫子前。备言清况。尝以挥豁无胆一语。为时贤五夜晨钟。使来。洞悉署。一空如洗。而公私缺如。尚须还补。又何敢当仁者之赐耶弟新授蒙阴。地虽荒残。所幸民醇讼简。钱粮易办。而逃盗之累。亦无甚大患。历来官斯土者。类皆二三年间。卓异行取而去。致富翁或不足。作廉吏诚有余。真我辈读书人藏拙地也。但弟数年以来。英锋锐气。消磨殆尽。膺兹斗邑。介在冲衢。才每虑拙于将迎。心尤恐愆夫政理。谅长兄过来人。必有一番大作用。以为迷津者指南耳。想觐光不远。面命可期。顺风肃候。并申谢悰。临颖翘瞻。神驰左右。

●详文

为背包之屠驿甚惨倒马之赔补难支等事

  为申饬不遵禁约属员等事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

  为驿逓之支应甚繁等事

  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一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二

  为钦奉上谕事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

  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一

  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二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

○为背包之屠驿甚惨倒马之赔补难支等事

为背包之屠驿甚惨。倒马之赔补难支。吁请急救。以济皇华事。窃照国家驿传之设。原以达机密。通远迩。必使马有余力。官无偏苦。方可应非常之差而不虑其违悞。我皇上轸念驿传冲疲之苦。允台臣高尔位条奏。敕各省督抚。凡差遣员役□包。应照会典。止以十觔为率。如有挟带私囊。装填大包者。许该州县驿等衙门。验实指名。径申本部题参议处在案。卑职仰荷皇恩。叨膺蒙邑。卷查前令。每季倒马不下百余匹。而暗垫马价常至千余金。究诘其故。皆由背包者。有重至一百觔者矣。甚有重至一百三四十觔者矣。大装填大包。不过假奉公之差遣。为吓诈之骗局。多端勒索。少不遂意。则鞭笞偦夫。不啻牛马。殴辱官长。等若奴隶。相沿日久。莫可如何。若不奉 宪令禁止。卑职独一旦力返数十年之积弊。势必大起争闹。争闹不巳。势必辱官殴吏。且有不肖之人。挟此衅嫌。故意骑伤马匹。以泄私忿。与其日后焦头烂额而始渎急救。何如先为曲突徙薪。以仰祈宪禁也。倘 恩赐严示。勒石永禁。则朝廷之额马。庶不毙于若辈之毒手。斯驿困或可少苏。而官累又何敢坐视不言也。卑职莅任一月有余。马之倒弊者五。骑伤而待毙者八。此又有其故焉。蒙处万山。地当极冲。其间层峦迭嶂。路忽高而忽低。地倏直而倏曲。兼以众壑争流沙石参差。凡往来差使。每日动以数十起。而需马辄至百余骑。其额设马匹。仅仅六十许。夫差之来也无穷。马之设也有限。以有限之马。应无穷之差。即有秉心渊塞者复起。而当此地冲差繁之日。欲其马之不倒毙也。其势不能。况额设之马。巳历年多所矣。马非铁石。安能久而不毙耶。查蒙驿额设粮佥银七百余两。原系一年倒毙马价。自吴逆变乱。大兵四出。奉 文全裁。至今县令赔垫。但卑职以蕞尔穷员。介在冲衢。既乏文成点金之方。又无武侯流马之术。设使家有良田羙宅之可鬻。地多富啇大贾之可借。库有起解存留之可那。即骨绽皮穿。以济朝廷之公务。此亦卑职之所甘心而不辞也。而无如库无可那之项。地无可借之人。家无可鬻之业。故不得不连篇累牍以恳宪台之拯救也。且二十九年钱粮。数百余万。我□上亲覩山东之苦。一旦尽行捐免。又何惜区区。七百之银。独累么么下吏耶。况蒙邑冲要之苦。当圣驾南廵之日。又早人睿见。倘蒙题复。则马无倒毙之虑。官无赔补之忧。将穷员之沾恩。皆宪仁之再造也。府批背包久有定例。往来邮传者。自不得恣意违越。该县职在冲途。宜加意稽察。以上遵功令。至马价额编若干。有无旧案可考。系何年月日。奉何注语。通行裁去。仰逐一确查详议报夺。仍候院  司  道 批示行缴。

○为申饬不遵禁约属员等事

译蒙阴县正堂陈谕告各房书吏等知悉:本县于本月二十五日出京,从陆路起程。一切轿乘、夫马都已经自行备办,定于四月十三日□时上任。各项新任应办理的公务,全部按照前次谕令,迅速办齐。如临时有所违误,必定从重惩处,决不宽贷。特此谕告。以上谕告各房书吏,准此办理。康熙二十八年闰三月    日谕。限于    日缴纳。答同年刘乔南内擢书。老长兄辛勤劳苦了四年,最为人称道,荣幸地获得内擢,真使同年同榜的人都感到光彩,令人多么欣喜啊!我每次在徐夫子面前,都详细谈到您的清廉情况。您曾经以“挥豁无胆”一句话,作为时贤五更时分的晨钟警语。来信使我完全了解您任署的情况:一贫如洗,公私方面都很缺乏,尚且还要设法补足;我又哪里敢承当仁兄的赐教呢?弟新近授任蒙阴,地方虽然荒凉残破,所幸百姓淳朴,诉讼简少,钱粮容易办理,逃亡和盗贼所造成的拖累也没有什么大患。历来在此地任官的人,大多在两三年内因政绩卓异而被行取离任,导致富裕官员或许不足,成为廉吏却确实有余。这真是我们这些读书人藏拙的地方。只是弟这几年来,锐利的才锋和意气几乎都消磨殆尽,承当这个小县,又处在交通要冲,常担心才力不足以应酬周旋,更尤其害怕在政务治理上有所过失。想来长兄是经过这些事情的人,一定有一番大的作用,可以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想来拜见您的日子也不远了,届时当面聆听教诲可以期待。顺候来风,并一并表达谢意。临书仰望,精神已经飞驰到您的身边。详文。为背包役使驿站十分惨苦、倒毙马匹的赔补难以支撑等事。为申饬不遵守禁约的属员等事。为遵照旨意编辑全书等事。为驿站递送事务的支应十分繁重等事。为祖宅长期充作官署等事。为遵照旨意编辑全书等事一。为遵照旨意编辑全书等事二。为钦奉上谕事。为遵照旨意编辑全书等事。为祖宅长期充作官署等事一。为祖宅长期充作官署等事二。为遵照旨意编辑全书等事。为背包役使驿站十分惨苦、倒毙马匹的赔补难以支撑等事。为背包役使驿站十分惨苦、倒毙马匹的赔补难以支撑,请求紧急救济,以救济皇华使节往来之事:私下查考,国家设置驿传,本来是为了传达机密、沟通远近,必须使马匹有余力、官员没有偏重的苦累,才可以应付非常差遣而不担心违误。我皇上体恤驿传疲困之苦,批准台臣高尔位的条奏,敕令各省督抚:凡差遣员役□包,应当依照《会典》,只以十觔为限;如有夹带私囊、装填大包的,准许有关州县驿站等衙门查验属实,指名径直申报本部题参议处,此案已有成例。卑职仰蒙皇恩,忝任蒙邑,查阅卷宗,得知前令规定每季倒毙的马不少于一百余匹,而暗中垫付马价常常达到一千余金。追究其原因,都是因为背包者,有的重量达到一百觔;甚至有的达到一百三四十觔。装填大包,不过是假借奉公差遣之名,行恐吓诈骗之实,勒索多端;稍不如意,就鞭打驿夫,简直不把他们当人,而当作牛马;殴打侮辱官长,也把官长当作奴隶。这种情况相沿日久,实在无可奈何。如果不奉宪令加以禁止,卑职独自一人想在旦夕之间扭转数十年积累的弊病,势必引起大规模争闹。争闹一旦不止,势必辱骂官员、殴打吏役。而且有些不肖之人,借着这种嫌隙,故意把马骑伤,以发泄私愤。与其日后弄得焦头烂额,才来冒昧请求紧急救济,哪里如同预先堵住烟囱、搬走柴薪那样,先行请求宪台严禁呢?倘蒙恩准严令晓示,立碑永远禁止,那么朝廷额设的马匹,或许不至于死在这些人的毒手之下;这样驿站的困苦也许可以稍稍缓解,官员又怎么敢坐视不言呢?卑职到任一个多月,倒毙的马已有五匹,被骑伤而等死的有八匹,这又有其原因。蒙地处在万山之中,位于极其重要的交通要道;其中层峦叠嶂,道路忽高忽低,地势忽直忽曲,加上众多山谷水流争相奔涌,沙石高低不平。凡是往来的差遣,每天动辄有数十起,而所需马匹往往达到一百余骑。额设马匹仅仅六十匹左右。差遣无穷,而所设马匹有限;用有限的马匹应付无穷的差遣,即使再有心地深沉、考虑周全的人出来任职,在这样地处要冲、差遣繁多的时候,也不可能使马匹不倒毙,何况额设的马匹已经使用多年了。马又不是铁石,怎么能够长久而不死呢?查得蒙驿额设粮佥银七百余两。原本是每年用于补偿倒毙马匹马价的款项。自从吴逆作乱、大军四处出动以后,奉文全部裁减,直到今天都由县令赔垫。但卑职只是一个微小的穷官,处在交通要冲,既没有文成点金那样的办法,又没有武侯流马那样的本领。假使家中有良田美宅可以出售,地方上有富商大贾可以借贷,库中有起解或存留的款项可以挪用,即使骨头暴露、皮肤磨破,只要能接济朝廷的公务,这也是卑职甘心承受而不推辞的。无奈库中没有可以挪用的款项,地方上没有可以借贷的人,家中没有可以出售的产业,所以不得不连篇累牍地恳求宪台救济。况且康熙二十九年的钱粮数百余万,我□上亲眼看见山东的困苦,一旦全部捐免,又何必吝惜区区七百两银子,偏偏让卑微的下吏承担呢?何况蒙邑交通要冲的苦况,在圣驾南巡之日也早已被睿见察知。倘若蒙准题请恢复,那么马匹没有倒毙的忧虑,官员没有赔补的忧愁,这将是穷官承受恩惠,也全靠宪台仁德使其获得再生。府批说:背包一事早已有定例,往来邮传的人不得任意违越;该县职在冲途,应当加意稽查。以上遵照功令办理。至于马价额编多少,有无旧案可以查考,属于哪年哪月哪日,奉行了什么批注,都应通行裁去。着令逐一确实查明,详细议定后上报裁夺,仍候院、司、道批示后办理缴送。为申饬不遵守禁约的属员等事。

为申饬不遵约等事自卑职莅任以来。查得六房书役。皆因地冲差繁。文移络绎。抄写太苦。逃走甚多。现今多方招募。其仅足以供书写者。尚不足经制额。况蒙系南北孔道。凡京差 钦件。旁午而出。岁无虚日。需写多人。卑职日不暇食。夜不安枕。凡一切公文到县之日。亲为裁决。随传各房书役。逐件讲说。犹皆愚蠢不悟。而 上宪颁发禁约。又安望其逐款登答乎。且宪台发下各项告示条约。刋书一本卑职按款捧读。觉言言金石。可法可传。其大意总以责官长之实行不实行为何如。而非尽以书役之应对。即以定县官之力行也。今蒙 宪台。严提经承。本应申解。但念蒙邑地介冲繁。书写寥寥。倘有紧急公务。办写稍悞。干罪非轻。伏乞宪台轸恤残邑。格外施仁。俯赐 批示。恩准免解。庶紧差不致失悞。而穷役亦可免奔跋盘费之苦矣。

  院批 该县新硎初试。凡本部院所颁文告。务在实心奉行。遍贴晓谕。有裨政教。俟秋季终。逐项详报。以观三月成効缴。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

为遵旨□□全□等事看得蒙以蕞尔。介在冲衢。民贫地硗。其偏苦之状。甚于他郡。无俟绅矜耆民。合词泣请。久巳在宪台洞见中矣。乃当编辑全书之日。酌议更改增删之处。饬令州县。各抒所见。此诚为国为民之盛心。卑职敢不仰体 宪台。以陈愚陋。谨按全书所当急为更改者五。急宜增之者三。急宜删之者二。更改者何。漕粮项下。临德二仓。以及本色。花□。黄蜡。牛角。弓面。五款而巳。为数最少。撒款实繁。兼以蒙抵临德。往返千里有奇。其所用脚价。解役工食。视起运兵饷钱粮。一倍有数倍之费。莫若将此五款。归并起运项下。直解藩宪。以充兵饷。不惟朝廷之国课。依然不亏。而且可以省拨兑之劳。免解费之苦。斯不过一转移间。而利国便民之道。两得之矣。宜增者何。马价。自夫。工料。三者而巳。蒙邑当南北孔道。凡奉公差员。每日动以数十起。而需马辄至百余匹。其额设驿马。仅仅六十许。以有限之马。供无穷之差。马即铁有。虽平原旷野。尚难保其无恙。况日走于蒙之层峦巉石中。而有不倒毙者乎。此倒毙马价。相应吁请 复增。以救驿困者也。他如进供御茶。以及饷鞘升迁游击等差。一日之间。用夫甚至数百名。而额设白夫。仅有四十。其何以支。至若驿站草料银两。于康熙二十一年。为钦奉恩诏案内。准复二分。复银五百五十八两。今全书所载。止实存银壹千六百七十四两。于原额大相径庭。现今草豆腾贵。卑职按日计算。尚不足数月之用。三者相应急请增之。使官无赔垫之苦。民鲜支应之劳。而夫饱马腾。即有非常之差。亦可应用而不忧其违悞者也。宜删者何。蒙之丁粮。二者而巳。按县志。明万历年间。蒙丁粮例分四等。其时轻徭薄赋。而国用未甞不足。迨后屡遭兵火。水旱频仍。而人逃田芜。自我清大定以来。爱养休息。民间渐有起色。独是丁粮偏重。较新泰费县等邑。一丁纳数丁之税。一亩纳数亩之粮。无怪乎绅衿耆庶。合词泣请。以求核减耳。夫利不百不□。害虽一必除。今蒙之丁与粮交受其困。卑职为民父母。目覩疾苦。又何忍坐视不言。置民阭于罔闻耶。相应具详。恳乞转请 各宪。俯赐核减。况圣驾南廵之后。亲见山东之苦。将二十九年丁地钱粮。尽行捐免。一旹父老子弟。欢声载道。巳皆动其返土力田之思。今复闻上宪有减丁轻粮之令。不必勉强招徕。而丁之逃散者自归。不必多方劝谕。而田之荒芜者自开。是目前删之以便民者。政将来增之以利国者也。至捏报。包空。那移。脱漏。以及诡计。欺阭。等弊。细查卑县。不少槩见矣。

○为驿逓之支应甚繁等事

译为申饬不遵守禁约等事:自卑职到任以来,查得六房书吏、衙役,都因为地方交通冲要、差遣繁多,公文往来不断,抄写过于辛苦,逃走的很多。如今多方招募,能够勉强供抄写使用的,尚且不足原定编制,何况蒙阴是南北交通孔道,凡京差、钦件接连不断地发出,一年没有空闲的日子,需要抄写的人员很多。卑职白天无暇吃饭,夜里不能安睡,凡一切公文到县之日,都亲自裁决,随即传唤各房书吏、衙役,逐件讲解,但他们仍然愚钝,不能领悟;至于上宪颁发的禁约,又怎能指望他们逐条登记答复呢?况且宪台发下的各项告示条约,刻印成一本,卑职逐条捧读,觉得字字如金石,足以作为法则、流传后世。其大意总是责成官长切实执行,实际行动究竟如何,而不是完全把责任放在书役的应对上;也正是以此确定县官是否真正努力实行。如今蒙宪台严令提解经承,本应申报解送,但想到蒙邑地处冲要而事务繁多,书写人员寥寥,倘有紧急公务,办理抄写稍有延误,所犯的罪责非同小可。伏乞宪台体恤这个残破的县,格外施加仁恩,俯赐批示,恩准免于解送;这样或许紧急差事不会发生延误,穷困的役夫也可以免受奔波跋涉和盘费的苦楚。院批:该县正是初任试办之时。凡本部院颁发的文告,务必用诚心奉行,遍处张贴晓谕,以有益于政务教化。等到秋季结束后,逐项详细报告,以观察三个月的成效,缴报。为遵照旨意编辑全书等事。为遵照旨意□□全□等事:查得蒙阴是一个很小的县,处在交通要冲,百姓贫困,土地瘠薄,其偏僻困苦的情形比其他郡更严重。无需等到绅士、矜生、耆老和百姓共同哭诉,这些情况早已在宪台洞察之中了。如今正逢编辑全书之时,酌情议定应当更改、增补、删削的地方,命令州县各自陈述见解,这实在是为国家、为百姓的一片盛大用心。卑职怎敢不仰体宪台的心意,把浅陋见解陈述出来?谨按全书,认为应当急切更改的有五项,应当急切增补的有三项,应当急切删削的有两项。什么是应当更改的?漕粮项目下的临德二仓,以及本色、花□、黄蜡、牛角、弓面五款而已。这些款项数额最少,分散的款目却很多;加上蒙阴抵达临德,往返有一千里多,所需脚价、解役工食,比起运兵饷钱粮还要多一倍乃至数倍。不如把这五款归并到起运项目之下,直接解送藩宪,用来充作兵饷。这样不但朝廷的国课仍然不会亏损,而且还可以省去拨兑的劳苦,免除解送费用的苦处。这不过是一次转移,却能同时达到有利于国家、便利于百姓的目的。什么是应当增补的?马价、自夫、工料三项而已。蒙邑处在南北交通孔道,凡奉公差遣的人员,每天动辄有数十起,而需要的马匹往往达到一百余匹。额设的驿马仅仅六十匹左右。用有限的马匹供应无穷的差遣,即使马是铁做的,哪怕在平原旷野上,也难以保证不受损伤,何况每天奔走在蒙地层峦嶙石之间,哪里会有不倒毙的呢?因此倒毙马匹的马价,应当请求恢复并增加,用来救济驿站的困苦。其他如进贡御茶,以及押送饷银、升迁、游击等差遣,一天之内使用的夫役甚至达到数百名,而额设的白夫只有四十名,这怎么支应得了?至于驿站草料银两,康熙二十一年因钦奉恩诏一案,准许恢复二分,恢复银五百五十八两。如今全书所载,只实际存银壹千六百七十四两,与原定数额相差很远。现在草料、豆料价格飞涨,卑职按每天计算,仍然不够使用几个月。这三项应当紧急请求增加,使官员没有赔垫的苦处,百姓少受供应差遣的劳苦;夫役吃饱、马匹强健,即使有非常差遣,也可以应付而不担心违误。什么是应当删削的?蒙阴的丁粮两项而已。按县志记载,明万历年间,蒙阴丁粮的定例分为四等。当时徭役较轻、赋税较薄,而国家用度也从未不足。后来屡次遭受兵火,水旱灾害接连不断,人口逃散,田地荒芜。自我朝清代大定以来,爱护百姓、休养生息,民间逐渐有了起色,唯独丁粮负担偏重,与新泰、费县等县相比,一个丁要缴纳数个丁的税,一亩地要缴纳数亩地的粮。难怪绅士、矜生、耆老和百姓共同哭诉,请求核减。利益如果不能达到百倍便不□,祸害即使只有一项也必须铲除。如今蒙阴的丁、粮都受到困扰,卑职作为百姓的父母官,亲眼看见他们的疾苦,又怎么忍心坐视不言,让百姓的困苦□于不闻不问呢?因此应当具文详报,恳请转请各位宪台俯赐核减。何况圣驾南巡以后,亲眼看见山东的困苦,将康熙二十九年的丁地钱粮全部捐免。一时父老子弟欢声遍路,已经都萌发了返回故土、努力耕田的意愿。如今又听说上宪有减轻丁役、减轻粮赋的命令,不必勉强招徕,逃散的丁口自然会回来;不必多方劝谕,荒芜的田地自然会开垦。这就是眼前删减以便利百姓,实际上将来会增加以有利国家。至于捏造申报、包庇空额、挪移款项、脱漏不报,以及诡计、欺□、这些弊端,详细查考卑县,确实没有一项不曾见到。为驿递事务的供应支应十分繁重等事。

为驿逓之支应甚繁。夫马之工料难缓。谨请留抵。以免迟悞公务事。窃照卑职莅任伊始。目击蒙阴。凋残万状。不但生于地者。疲于供应。有身家莫保之忧。即官斯土者。亦苦于支持。有我躬不恤之叹。凡地方利弊。容卑职逐一查明。另请兴除外。独是蒙邑驿站之苦。凡奉公差员。每日动以数十起。而需马辄至百余匹。不得不预为详请者也。查蒙邑本年额征钱粮不过九千有奇。而存留驿站。并官俸役食各项自支。约去四千。起解者近五千多耳。康熙二十九年分钱粮。仰荷皇上浩荡之恩。通行蠲免。则二十九年分之夫马工料。势必另请拨补。但蒙邑系九省通衢。而驿逓夫马工料。按日支给。其苦较他郡为独甚。现今料豆腾贵。每石价银二两五六钱不等。若临时再请拨补。往返需时。在蒙邑又无别项可那。夫马岂能枵腹以待。况迟早总系应拨之项。留抵可免解领之劳。理合详请宪台。俯念驿逓独苦。将蒙邑康熙二十八年分。起解银五千余两。除前任署事孔毓恩巳起解一千两有零外。其余丁地起运。一切正杂钱粮等项。恳祈免行起解。留作二十九年分。驿逓支用。不惟将来之公务。不至迟悞。且目前之催科。卑职亦可少缓矣。

○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

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查看得有司乃亲民之官。县署为临民之地。一切钱谷刑名。以及上下往来诸文移。类皆上关朝廷之公务。下切民生之利弊。以故设一官。建一署。而镇抚其地。代天子而承流宣化焉。蒙邑以弹丸之区。当极冲之地。卑职莅任未几。观其县署。规模狭隘。及查库。查监。查仓。皆数椽茅屋。宛若斗大。其六房皂役。又皆无栖身之所。迨城头之上。传梆者六次。吏书各役。始抱文书。执牌票。自关厢而入衙办事。卑职覩此情形。正深骇异。而生员公秉钧者。侨居乡僻。难免鹊巢鸠居之嗟。栖身无地。遂有私宅乞还之呈。窃思为邑宰者。当体圣天子设官为民之至意。尝执三尺法。以抑豪强之霸占。今以公氏之血产。永作县令之官衙。是身巳自蹈于不法。又何能执法以整齐其民也。夫官宅尽属民房。久假不归。固无以谢业主。民宅反成官署。一旦返璧。又何以置官吏。今考县治。旧趾尚存。或动正项而新造。或仍借屋而暂寓。势处两难。理合详情。伏祈俯赐金批。以便恪遵。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一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查看得处极冲极苦之地者。当急思其整顿之法。斯驿困苏而朝廷之公务。皆可立应而不忧其违悞。我皇上德迈唐虞。化隆熙皞。一十五国。皆巳来享而来王。以故差使之往来于东西朔南者。络绎如织。而岁无虚日。夫差使既数倍于昔时。则支应不得似安于旧额。此卑县莅蒙未几。目覩其官之苦。民之苦。马之苦。而于编辑全书之内。所以有请增夫马工料之通详也。除添设白夫。倒毙马价。前巳照牌回复。按款通详外。今蒙宪慈。念驿传之干系最重。蒙邑之偏苦难支。复查及于马匹工料之宜增者若干数。卑职捧读之下。乃知夫仁人之言。其利诚漙也。蒙之西北六十里相接者新泰。一切奉公差员。源源而来。常常而去。凡经过于新泰者。即经过乎蒙阴。蒙邑粮不满一万。丁不及六千。兼以层峦迭嶂。路多崎岖。其视新泰。地广人众。平原旷野。葢不可同季而语也明甚。何以新泰之马。额设一百二十骑。而蒙仅寥寥六十许。以有限之马。应无穷之差。马即如铁。久无不毙。官能点金。终亦必贫。相应照依新泰。再添六十以苏驿困者也。谨按一十八年赋役全书。开载驿站钱粮。原额共银三千三百六十二两有奇。如岁额钱粮不敷。藩司即于本府附近州县起运银内。径行拨给。此巳足见蒙驿数十年之积苦。久巳为大部所洞悉。而工料诚有刻不容缓者。今查二十七年全书。止实存银二千七百二十两有零。其视原额。大相径庭。现今草价每担长至四五分。豆价每斗长至二钱五六分不等。夫马之枵腹可虑。大差之违悞堪忧。窃思蒙当九省之冲。虽海隅日出之邦。莫不向仁慕义。以奔走于圣人之朝。其驿逓工料。即倍加于原额。犹虑其不足。况并其原额而裁减之。又安望其夫饱马腾。于以达机密。通远迩耶。相应请复原额。以济皇华者也。卑职从整顿驿逓起见。故不辞妄渎之愆。以祈宪台之拯救也。倘蒙恩准。刋入全书。则东路之驿逓。皆戴宪仁于莫曁矣。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二

译为驿递事务的供应支应十分繁重,夫马的工料费用不能迟缓,谨请留作抵用,以免耽误公务:私下查考,卑职刚刚到任,亲眼看见蒙阴残破到了各种程度。不仅靠土地谋生的百姓疲于供应,有身家无法保全的忧虑;就是在这里做官的人,也苦于支撑,有顾不上自身的感叹。地方上一切利弊,容卑职逐一查明后另行请求兴办或革除。唯独蒙邑驿站的苦处,凡奉公差遣的人员,每天动辄有数十起,而所需马匹往往达到一百余匹,这是不得不预先详细请求的。查得蒙邑本年额征钱粮不过九千余两,而存留驿站以及官俸、役食等各项自行支用,约去四千两;起解的只剩将近五千两。康熙二十九年分的钱粮,仰蒙皇上浩荡恩典,一律蠲免,那么二十九年分的夫马工料,势必需要另行请求拨补。但蒙邑是九省交通要道,而驿递夫马工料按日支给,其苦处比其他郡县尤其严重。现在料豆价格飞涨,每石银价二两五六钱不等;如果临时再请求拨补,往返需要时间,而蒙邑又没有别的款项可以挪用,夫马难道能空着肚子等待吗?况且迟早总是应当拨付的款项,留作抵用可以免去解送和领取的劳苦。按理应当详细请示宪台,俯念驿递事务的苦处特别严重,将蒙邑康熙二十八年分起解的银五千余两,除前任署理县事孔毓恩已经起解一千两有余之外,其余丁地起运以及一切正杂钱粮等项,恳请免于起解,留作二十九年分驿递支用。这样不但将来的公务不至于耽误,而且眼前的催征,卑职也可以稍稍缓解了。为祖宅长期充作官署等事。为祖宅长期充作官署等事:查得有司是亲近百姓的官员,县署是治理百姓的地方。一切钱粮、刑名,以及上下往来的各种文书,大都上关乎朝廷公务,下关系百姓生活的利弊。因此设置一名官员,修建一座官署,以镇抚这个地方,代替天子承接政令、宣扬教化。蒙邑只是一个小地方,却处在极其重要的交通要地。卑职到任不久,观察其县署,规模狭小局促;再查库房、监狱、仓房,都是几间茅屋,狭小得仿佛斗大;六房吏役也都没有栖身之处。直到城头上传梆声响了六次,吏书和各役才抱着文书、拿着牌票,从关厢进入衙门办事。卑职看到这种情形,正深感惊异;而生员公秉钧寄居在乡僻之地,难免有鹊巢鸠居的叹息,没有栖身之处,于是呈上请求归还私宅的文书。私下想来,做一县之长的,应当体察圣天子设置官员、为百姓办事的深意,平日手持三尺法,以抑制豪强霸占。如今却把公氏的祖产长期作为县令官衙,这个自身已经陷于违法,又怎么能够依法整治百姓呢?官宅全都属于民房,长期借用而不归还,固然无法向业主交代;但民宅反过来成为官署,一旦归还,又拿什么安置官吏呢?如今考察县治旧址,原有地基还在;或者动用正项钱粮重新建造,或者仍旧借用房屋暂时居住,处境实在两难。按理应当详细陈报,伏乞俯赐明确批示,以便恭谨遵行。为遵照旨意编辑全书等事一。为遵照旨意编辑全书等事:查得处在极其冲要、极其困苦之地的地方,应当赶紧考虑整顿办法。这样驿站的困苦才能缓解,朝廷的公务也都可以立即应付,而不必担心违误。我皇上的德行超过唐尧虞舜,教化盛隆如熙皞;一十五国都已经来朝贡、来归附。因此差遣往来于东西南北,络绎不绝,一年没有空闲之日。差遣既然比过去多了几倍,支应就不能还按照旧额安稳办理。这是卑县到蒙阴任职不久,亲眼看见官员的苦、百姓的苦、马匹的苦,所以在编辑全书时提出增加夫马工料的通详。除增加白夫、倒毙马价之外,前面已经按照牌文逐项回复并通详;如今蒙受宪台慈爱,想到驿传关系最为重大,蒙邑的偏重困苦又难以支撑,于是再次查核马匹、工料应当增加的若干数目。卑职捧读之下,才知道仁人的言论,其利益确实深厚。蒙阴西北六十里相接的地方是新泰。一切奉公差遣的人员接连而来,常常往来而去;凡是经过新泰的,也就是经过蒙阴。蒙邑钱粮不满一万,丁口不及六千,加上层峦叠嶂,道路多有崎岖。它与新泰相比,土地广阔、人口众多,平原旷野,显然不能相提并论。为什么新泰额设马匹一百二十骑,而蒙县却只有寥寥六十多匹?用有限的马匹应付无穷无尽的差役,马即使像铁铸的一样,时间久了也没有不死的;官府即使能够点石成金,最终也一定会贫困。应当参照新泰,再增加六十匹,以救济驿站的困苦。谨按康熙一十八年《赋役全书》,其中载明驿站钱粮,原额共银三千三百六十二两有余。如果每年的额定钱粮不够,藩司就从本府附近州县起运的银两中直接拨给。这已经足以说明蒙驿数十年来积累的困苦,早已被大部所完全了解,而工料确实有刻不容缓的必要。如今查康熙二十七年《全书》,实际只存银二千七百二十两有余,与原额相差很大。现在草价每担涨到四五分,豆价每斗涨到二钱五六分不等。夫马空腹令人忧虑,大差耽误更令人担心。我私下想到,蒙县处在九省交通要冲,即使是海角日出之地的国家,也无不向往仁义,奔赴圣人的朝廷。它所需的驿递工料,即使比原额增加一倍,仍恐怕不够。何况还要把原额削减,又怎能指望夫役吃饱、马匹奔驰,从而传达机密、沟通远近呢?因此应当请求恢复原额,以救济皇华使者的往来。卑职正是从整顿驿递事务出发,所以不顾冒犯之罪,恳请宪台加以拯救。如果蒙受恩准,刊入《全书》,那么东路驿递都将永远承受宪台无边的仁恩。○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二)

为遵旨□全等事该卑职查得蒙处万山。地当极冲。一时饷鞘经过。每日动以数十万。而需夫辄至千余名。其额设自夫。仅仅四十许。以有限之穷役。应无穷之大差。在差员势不得不责之县官。在县官势不得不责之百姓。民出其力。官出其财。此捐俸雇觅之苦。前任署事孔所以吁请 宪台而有添设自夫之详也。夫蒙以斗大山城。地当南北孔道。凡一切正杂钱粮银鞘。以及各项解京上用等物。每日之间。络绎不绝。卑职目覩其情形。身受其赔累。巳于编辑全书等事内通详在案。今蒙宪台。俯念地冲差繁。四十不足应用。又量添自夫一百名。相应刋入全书。永为定例。将民困之少苏。即官累之稍减矣。

○为钦奉上谕事

为钦奉上谕事查看得蒙以至疲之区。当极冲之地。夫马之苦。莫此为甚。现今米豆腾贵。其工料银两。类皆按日支给。计□受食。真急如星火。刻不容缓者。查本年新颁赋役全书。开载驿站钱粮一条。该县照应需之数。即于本县起运银内。径行支销。如岁额钱粮不敷。藩司即于本府附近州县起运银内。径行拨给。永停隔属恊济。但二十九年钱粮。仰荷皇上浩荡之恩。尽行蠲免。不惟本府无可拨给之处。即隔属亦无恊济之项。今若以蒙邑现在之钱粮。不为留抵。将来势必移文别省。以求拨补。是何异舍却自巳衣里珠。而沿门持钵。以学乞儿为耶。况迟早总系应拨之项。留抵可免解领之劳。此卑县所以恐悞朝廷之公务。而有预请留抵之通详也。今蒙宪台。轸念蒙驿独苦。特令速议妥详。谨将卑县巳解未解留抵驿站钱粮数目。具文申报。卑职更有请者。其官俸役食各项自支银若干。前巳详明。理合照例留抵。则将来另请拨给之文。亦可免矣。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蒙此窃思卑职。奉天子命。莅兹剧邑。寝食不遑。心力皆枯。惟恐殒越。以上负朝廷。下悞民生。故视事之初。念邮传为皇华所系。因将蒙驿数十年之极苦极难者而分项屡琐。若背包之宜禁。粮佥之宜复。白夫之宜增。及复工料之原额。添额设之马匹。凡此皆竭蹶供职之苦心。亦以仰体各 宪台为国为民之至意。不敢坐视其官之苦。马之苦。民之苦。而默默不言也。谨将邮传事务。汇成一详。而逐项以陈焉。查凡奉使差员。其背包应照会典。止以十觔为率。久巳奉旨在案。但立法之始。未尝不严。后即极严。未有不弛。或迅 赐告示。或 题请严饬。则受福不止蒙邑。而直隶各省。凡有驿逓者。皆戴宪恩于莫暨矣。此背包之宜禁者一也。查东路分劈粮佥银。七百二十八两四钱九分。原系每年倒毙马价。前于康熙十一年八月十三日。奉有部文允行。分派该县在案。至十五年。因吴逆变乱。大兵四出。需饷浩繁。为酌议捐省钱粮等事。筹国用者。因兵饷之急。为权宜之计。遂奉文全裁。至今县令赔补。第额设马匹。历年多所。马即如铁。久无不毙。官能点金。究亦必贫。此粮佥之宜复者二也。查蒙驿额设白夫。仅四十名耳。两人而抬一鞘。不过二十鞘而止。他如解京上供等物。无不用夫抬送。姑置勿论。即如本月初十十一两日间。相连而南来者。二百余鞘。□四十名白夫之所能了。雇觅之苦。难迯 宪鉴。且钱粮大事。饷鞘一到。当寄衙中看守。而县署阙如。以数十万之饷鞘而置于露宿野处之地。其防卫不更大可虑哉。此白夫之宜添者三也。再查康熙贰年。豫抚

  题定分路之疏。则蒙邑遂为五省冲衢。故全书开载驿站钱粮原额。三千三百六十二两有奇。自十四年。因酌议捐省钱粮等事。遂奉 文裁减。今实存银二千七百二十两有零。方今天下一统。海内又安。一十五国之间。皇牡横奔。而蒙当其极冲。夫差使既巳数倍于往昔。则工料犹当倍加于原额。乃并其原额而裁减之。现今草豆腾贵。价倍于昔。夫马之枵腹固可虑。而大差之违悞愈堪忧者也。此请复工料之原额者四也复查蒙邑。地冲差繁。其西北六十里而紧相接壤者新泰县耳。凡差使之旁午而出。过乎新泰。即过乎蒙阴。而火牌勘合之应付。曾未闻泰多而蒙少。蒙逸而泰劳也。何以新泰之额设一百二十骑。而蒙仅寥寥六十许耶。且进上龙衣。系至紧至大之差。从前原由水路。以达 京师。迩来改为陆路。而蒙驿之支应。其苦更甚于他郡。每岁八月。经过蒙阴。即宪台轸念穷员。施格外之仁。请旨添设。恐缓不济急。莫若将简僻州县。暂为恊济。则众擎易举。是即宪台之鸿恩。而亦即大苏驿困之良策也。此请添额设之马匹者五也。凡此五款。皆从整顿蒙驿起见。倘蒙题请。则背包禁而额马无倒毙之虞。粮佥复而穷员少赔补之忧。白夫增而官民各有相安之乐。而且复工料以资其饱腾。添马匹以济乎皇华。然后知能一劳者。乃可久逸。能暂费者乃可永宁。此卑县到任三月。所以分项屡琐而不辞妄渎之愆也。

译为遵旨□全等事。卑职查得,蒙县处在万山之中,地当极其重要的交通要冲。一时之间,饷银鞘经过,每天动辄数十万,而所需夫役常常达到一千多人。其额定自备夫役仅仅四十多人,用有限的贫困役夫应付无穷无尽的大差。在差员看来,势必不得不责令县官;在县官看来,势必不得不责令百姓。百姓出力,官府出钱,这种捐出俸禄雇人的苦处,正是前任署理县事者一再向宪台请求增设自备夫役的详细禀报。蒙县不过是斗大的一座山城,却处在南北交通孔道,凡是一切正杂钱粮银鞘,以及各种解送京城、供皇上使用的物品,每天络绎不绝。卑职亲眼看见这种情形,亲身承受其中的赔累,已经在《编辑全书等事》中详细禀报备案。如今蒙受宪台体恤此地交通要冲、差役繁重,认为四十名不足使用,又酌情增加自备夫役一百名,应当刊入《全书》,永远作为定例。这样,百姓的困苦可以稍稍缓解,官府的负担也可以略微减轻。○为钦奉上谕事 为钦奉上谕事。查得蒙县是疲敝至极的地区,处在极其重要的交通要地,夫役和马匹的困苦,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了。如今米豆价格飞涨,工料银两大多按日支付,计算□受食,实在急迫如同星火,刻不容缓。查本年新颁《赋役全书》,其中载有驿站钱粮一条:该县按照实际需要的数额,便从本县起运银内直接支销;如果每年的额定钱粮不够,藩司就从本府附近州县起运银内直接拨给,永远停止由邻属州县协济。但康熙二十九年的钱粮,仰仗皇上浩荡的恩典,全部蠲免。不仅本府没有可以拨给的地方,即使邻属州县也没有协济的款项。如今如果不把蒙县现有的钱粮留下抵充,将来势必发文到别省请求拨补,这和舍弃自己衣襟里的珍珠,反而挨家挨户拿着钵去学乞丐,有什么不同?何况迟早总是应当拨出的款项,留下抵充可以免除解送、领取的劳苦。这就是卑县担心耽误朝廷公务,所以预先请求留抵并作详细禀报的原因。如今蒙受宪台体恤蒙驿独自困苦,特令迅速议定妥善方案。谨将卑县已经解送和尚未解送、可留抵的驿站钱粮数目…… 具文申报。卑职还有请求:其中官俸、役食等各项自行支出的银两若干,先前已经详细禀明,按理应照例留下抵充,这样将来另行请求拨给的文书也可以免去了。○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蒙受此任后,我私下想到,卑职奉天子之命,任职于这个事务繁重的县,寝食不得安宁,心力都已耗尽,只怕有所失误,上面辜负朝廷,下面耽误民生。因此在任事之初,就想到驿传关系皇华使者的往来,便把蒙驿数十年来极其困苦艰难的事情分项细列。比如应当禁止背包,应当恢复粮佥,应当增加白夫,以及恢复工料原额、增加额设马匹等,所有这些都是我竭尽力量供职的一片苦心,也是为了仰体各位宪台为国为民的深切用意。不敢坐视官府之苦、马匹之苦、百姓之苦而默默不言。谨将邮传事务汇总成一份详文,逐项陈述如下:查凡是奉命出使的差员,其背包应照《会典》规定,以十觔为限,这一规定早已奉旨备案。但立法之初没有不严厉的,后来再严厉的规定,也没有不松弛的。有时迅速赐下告示,有时题请严加饬令,那么受益的不只是蒙县,而是直隶各省凡有驿递的地方,都将承受宪台无边的恩德。这是应当禁止背包的第一项。查东路分派的粮佥银七百二十八两四钱九分,原本是每年倒毙马匹的马价。康熙十一年八月十三日,先前曾奉部文准许施行,分派给该县,已有备案。到了康熙十五年,因为吴逆发动变乱,大军四处出动,所需军饷极其繁多;有关筹议捐省钱粮的事项,负责筹措国用者因军饷紧急,采取权宜之计,于是奉文将这项钱粮全部裁撤。直到今天,都由县令赔补。然而额设马匹历年死亡很多,马即使像铁铸的一样,时间久了也没有不死的;官府即使能够点石成金,最终也必然贫困。这是应当恢复粮佥的第二项。查蒙驿额设白夫仅四十名,两个人抬一只饷鞘,不过只能抬二十只而已。至于解送京城、上供等物品,也无不用夫役抬送,姑且先不说。就拿本月初十、十一两天来说,连续向南运来的就有二百多只饷鞘,□四十名白夫哪里能够完成?其中雇人的苦处,难以逃过宪台的明察。况且钱粮是大事,饷鞘一到,应当寄放在衙门中看守,但县署根本不存在;把数十万的饷鞘放在露宿野外的地方,防卫问题不是更加令人忧虑吗?这是应当增加白夫的第三项。再查康熙贰年,豫抚…… 上疏议定分路之事,于是蒙县成为五省交通要道。所以《全书》载明驿站钱粮原额为三千三百六十二两有余。自康熙十四年起,因为筹议捐省钱粮之事,于是奉文裁减。如今实际只存银二千七百二十两有余。现在天下统一,海内又安定,一十五国之间,皇牡横奔,而蒙县正处在最重要的冲要之地。夫役差使既然已经是往昔的数倍,工料就应当比原额增加一倍;如今却连原额也一并裁减了。现在草、豆价格飞涨,是过去的两倍;夫役和马匹空腹固然值得忧虑,大差耽误更令人担心。这是请求恢复工料原额的第四项。又查蒙县地处交通要冲,差役繁多,向西北六十里、紧密相连的就是新泰县。凡是差使纷纷出发,经过新泰,就必然经过蒙阴;火牌、勘合所需的供应,从未听说新泰多而蒙县少、蒙县安逸而新泰劳苦。为什么新泰额设一百二十骑,而蒙县却只有寥寥六十多骑?况且进上龙衣,是最紧急、最重大的差使,从前原本走水路送达京师,近来改走陆路,而蒙驿承担供应的苦处比其他郡县更重。每年八月,经过蒙阴时,便是宪台体恤困苦役夫、施加格外仁恩的时候,请求圣旨增设马匹;但恐怕缓不济急,不如让偏僻简约的州县暂时协济,这样众人共同承担就容易办成。这既是宪台的洪大恩德,也是大力救济驿站困苦的良策。这是请求增加额设马匹的第五项。以上五项,都是从整顿蒙驿出发考虑的。如果蒙受题请批准,那么禁止背包,就没有额设马匹倒毙的忧虑;恢复粮佥,贫困役夫就少有赔补的忧愁;增加白夫,官民各自都能得到相安的好处;同时恢复工料,使夫马能够吃饱奔驰,增加马匹,以供皇华使者使用。这样以后才会知道,能够一劳,就可以长久安逸;能够暂时花费,就可以永久安宁。这就是卑县到任三个月以来,分项反复琐陈而不顾冒犯之罪的原因。

○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一

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查得蒙邑官署。自顺治四年间。南寇蜂起。而龟蒙鳬峄之墟。莽为盗薮。摧残殆甚。血肉委于泥沙。而城市燔为烟烬。以故蒙之衙署。亦与昆明池一点灰。风卷云消矣。当此之时。止存公氏宅一所。而署事蔡遂借居焉。厥后县令屡易。新旧因循。以公氏之私宅。为县宰之官署。恐朝廷设官为民之意。不若是耳。虽刘令下车。去捐免之公议。为捐俸之善举。亦不过于势处两难之际。姑为一时权宜之计。搃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假使公氏之宅。规模弘远。可以置仓库。设监狱。安六房。则朝廷之钱粮。以及逃人流犯之监禁。上下往来之文移。皆可位置焉而各得其所。即甘淡泊。捐清俸。以偿业主。此亦卑县之所乐为。而断断乎不忍下派里民。以上干功令者也。独是公氏之宅。南北既巳狭隘。东西又非宽阔。而钱粮之征收。何地可以积贮。逃人流犯之起觧。何地可以监禁。六房紧急之文移。何地可以抄誊。方今圣天子百度维新。庶政咸举。通都大邑。其官署历年多所。而被风雨损坏者。尚且动正项而修理焉。况蒙以蕞尔之区。当极冲之地。官受苦中之苦。役应差外之差。衙署阙如。栖身无所。是以民壮皂快以及青白马夫等役。皆于旧署官地。结草为屋。昼夜轮流。以伺候大差。至今四十余年。县官以有署而反居无署之地。公氏以有主而竟作无主之业。无俟秉钧请还荆州之地。而卑职早巳有完壁反赵之举也。伏祈宪台转详题请。察例举行。将官民之得所。皆宪仁之再造矣。

  七月十九日详

  本府正堂金。二十二日蒙批。公署系法纪之地。借住民房。殊属不恊。但建造之费。据请开销正帑。是否有例可援。或在东省。或在别省。仰县逐一查明。并确估工费料价。应需银钱若干。备造细款。另详速报缴。

○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二

为祖宅久作官□等事查得不一劳者不久逸。不暂费者不永宁。如东蒙一邑。四达交冲。诸苦丛集。自我朝大定以来。凡仓库监狱。以及官署吏舍。其倾圯而荡然无存者。巳四十余年矣。以今日而议建造。则朝廷钱粮之征收。始有地以积贮。逃人流犯之起觧。始有地以监禁。六房紧急之公文。始有地以抄誊。县令无霸占民房之罪。公氏有原业归主之乐。此真宪台为国为民之盛心。而卑职又何敢视官衙为传舍。徒粉饰治具。以涂民耳目。冀旦夕得代去。而以难者贻诸后人耶。则查旧例以估价值。诚有刻不容缓者。第创建衙署。与修葺者不同。其为工甚大。而需用浩繁。非若整理旧署。仅令倾者筑。圯者修。坍塌者补砌。遂可焕然一新。聿观厥成巳也则相度经营。鸠工庀材。势必采木石于山林。运砖瓦于陶冶。非动正帑。费将安出。然欲动正帑以建造。又必有成例之可援。此无俟宪台谆谆令其确查。而卑职巳鳃鳃然早为虑之矣。其东省别省。例或远而难循。乃蒙阴县志。例实确而可据。查县志父老刘养恭辈。以邑事仍沂水。遂状其难上之。乞复厥旧。时仁宗皇帝践祚之四年。当元佑乙卯春。中书具其事以闻。制曰可。于是以武秀肇尹是邑。而所废若庙学。若公署。若传置。咸葺一新焉。方今圣天子纵尧舜上圣之资。乘汤武兴王之运。百度皆巳厘举。庶政皆巳咸修。一十五国之郡邑。莫不星罗棊布。位置得所独蒙以至疲之区。当极冲之地。朝廷征收之钱粮。无库可以积贮。逃人流犯之起觧。无狱可以监禁。六房紧急之公文。无地可以抄誊。县官以有署而反居无署之地。公氏以有主而竟作无主之业。则动正帑以建造。即无成例。似亦当急为之所也。大抵事苟无关于国计。无切乎民生者。虽成例亦不必恪守。诚有关于国计。有初乎民生者。虽破例实不为纷更。但衙署系法纪之地。建造乃钱粮所关。计或一有不周。吏胥匠役。便浮冐干没于其中。故寸墁尺木。非躬自会计。而工费料价。欲其多寡盈缩。悉如所算。不毫发八也难矣。因将建造间架数目。预造清册一木。伏冀转详情旨。俟批行到日。视银钱之多少。估工料之费用。再为备造细款。另详具报。

○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

译○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一) 为祖宅长久作为官署等事。查得蒙县官署自顺治四年间起,南方寇盗蜂起,龟蒙、鳬峄一带成为盗贼巢穴,遭受摧残极其严重,尸骨血肉弃置泥沙,城市也被焚烧成灰。因此蒙县衙署也像昆明池的一点灰烬一样,被风卷走、随云消散了。当时只剩下公氏的一所住宅,署理县事的蔡氏便借住在那里。后来县令屡次更换,新旧相沿,竟把公氏的私宅当作县令的官署。我恐怕朝廷设官为民的本意,不应当是这样。即使刘令到任后,放弃请求捐免的公议,采取捐出俸禄的善举,也不过是在进退两难之际姑且采取的一时权宜办法,终究不是使上级安稳、使下民得到保全的办法。假使公氏住宅规模宏大,可以设置仓库、监狱,安置六房,那么朝廷的钱粮,以及逃人、流犯的监禁,上下往来的文书,都可以安置在里面,各得其所。即使甘愿过清淡生活、捐出清廉俸禄来补偿业主,这也是卑县乐意做的,却实在不忍把负担摊派给里民,从而触犯法令。只是公氏住宅南北已经狭窄,东西也不宽阔。那么钱粮征收后,哪里可以积存?逃人、流犯解送来后,哪里可以监禁?六房紧急文书,哪里可以抄写誊录?如今圣天子革新各种制度,各项政务都已兴举,交通便利的大都邑,官署经过多年修建,而被风雨损坏的,尚且还要动用正项钱粮修理。何况蒙县这样狭小的地区,却处在极其重要的交通要地,官府承受重重苦难,役夫应付额外差役,衙署却完全没有,连栖身之处也没有。因此民壮、皂快以及青白马夫等役夫,都在旧衙署官地上搭草屋,昼夜轮流值守,以等待大差。至今已经四十多年,县官明明有官署之名,反而居住在没有官署的地方;公氏明明有业主,却竟然成了无主的产业。不必等到秉持朝政的人请求归还荆州之地,卑职早已准备完成归还原物的举动了。恳请宪台转报详请题奏,查照成例办理,使官民各得其所,这全都是宪台仁恩的再造之功。七月十九日详报。本府正堂金于二十二日批示:官署是执行法纪的地方,借住民房,实在很不合适。但据所请,建造费用要从正项钱粮中开支,不知是否有可以援引的成例,或者在东省,或者在其他省份,请县里逐一查明,并准确估算工程费用和材料价格,应需银钱若干,备造详细款项,另行详细禀报,迅速报来缴纳。○为祖宅久作官署等事(二) 为祖宅长久作为官□等事。查得,不经过一次劳作,就不能获得长久安逸;不暂时花费,就不能得到永久安宁。像东蒙县这样,四面通达、道路交会,各种困苦集中于此。自我朝大定以来,凡是仓库、监狱以及官署、吏舍,倾塌毁坏、荡然无存,已经四十多年了。如今议建官署,朝廷征收的钱粮才有地方积存,逃人、流犯解送来后才有地方监禁,六房紧急公文才有地方抄写誊录;县令不再有霸占民房之罪,公氏也能享有原有产业归还业主的喜悦。这实在是宪台为国为民的盛大用心,卑职又怎敢把官衙看作旅舍,只是徒然粉饰治理的工具,欺骗百姓的耳目,希望早晚能够替代离任,把困难留给后人呢?那么查考旧例、估算价值,确实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只是新建衙署与修葺不同,工程很大,所需费用繁多,不像整修旧署,只需让倾斜的加以筑固、毁坏的加以修理、坍塌的加以补砌,就可以焕然一新、很快看到竣工。现在要考察规划、召集工匠、备办材料,势必从山林采伐木石,从窑场运输砖瓦;如果不动用正项钱粮,费用将从哪里出?然而想要动用正项钱粮建造,又必须有可以援引的成例。这无需等宪台再三命令确实查明,卑职早已战战兢兢地为此考虑了。东省或其他省份的成例,或许相距遥远而难以遵循;但蒙阴县志中的成例确实可靠,可以作为依据。查县志记载,父老刘养恭等人因县里的事务仍归沂水管辖,便上状陈述其难处,请求恢复旧制。当时仁宗皇帝登基第四年,即元祐乙卯年春,中书省把这件事具奏上报,诏令说可以。于是任命武秀肇为该县县尹,凡是废弃的庙学、公署、传置,都修葺一新。如今圣天子具有超过尧舜的圣明资质,乘着汤武兴王的时运,各项制度都已经整顿,各项政务都已经修治。一十五国的郡邑无不星罗棋布,各得其所;唯独蒙县处在极其疲敝的地区和极其重要的交通要地,朝廷征收的钱粮没有仓库可以积存,逃人、流犯解送来后没有监狱可以关押,六房紧急公文没有地方可以抄写誊录;县官明明有官署名义却反而居住在没有官署的地方,公氏明明有业主却竟然使原有产业成为无主之业。因此,即使动用正项钱粮来建造并没有现成成例,似乎也应当赶紧为此设法解决。大体说来,如果事情与国家的财政无关、与民生没有切实关系,即使有成例也不必拘泥遵守;确实关系国家财政、切实涉及民生的事情,即使破例办理,也实在不算扰乱更改。但衙署是执行法纪的地方,建造又关系钱粮,如果筹算稍有不周,吏胥、工匠、役夫便会从中虚报冒领、侵吞钱财。因此,即使是一寸墙面、一尺木料,如果不是亲自核算,想使工费、料价的多少增减完全符合计算,不差毫发,也很难做到。于是把建造房屋的间架数目预先造册一份,恭请宪台转报,请求裁定。等批文下达到后,再根据银钱的多少估算工料费用,另行备造详细款项,另行详报。○为遵旨编辑《全书》等事

为遵旨□□全书等事看得钱粮觧收。动关国课。编定成例。牢不可破。卑县窃以为过矣。从来朝廷之一兴一除。搃期其有便于国有利于民而止。故利不百不兴。害虽一必除。凡天下事。苟无裨于国无益于民。虽成例亦不必其恪守。诚有裨于国有益于民。虽破例亦不为其纷更。即如临德二仓。以及花绒黄腊牛角弓面。统祈归并。前巳通详在案。今捧读宪檄。复查临德二仓苦累之处。卑职又何敢阭讳不言。以负宪台为国为民之盛心也。查临德折色银两。其为数也最少。而撒款又极零星。封纳甚为不便。兼以蒙抵临德。其一往而一返者。又复千里有奇。有一项之钱粮。即用一人之起觧。乃奔走道途。及守候批回。必迟至数十余天。而始可了此一桩公事。以故长途之脚价。觧役之工食。收兑之烦难。视起运兵饷钱粮。合盘计算。真一倍而有数倍之苦累。此卑县所以到任未几。有归并藩宪。以充兵饷。而章丘县亦即有改鲜转移之请也。伏冀永停起觧于临德。惟期归并于藩库。不但朝廷之正课。无损毫末。而且万姓之戴德。真如天高地厚矣。

●牒文

为祷雨救民事

  为步祷甘霖急救万民事

  关帝庙谢雨疏文

  城隍谢雨疏文

○为祷雨救民事

为祷雨救民。吁神人沛甘霖。以活万命事。朝君奉天子命。抚兹蒙邑。官受苦中之苦。民应差外之差。想久巳在神鉴中矣。惟 神聪明正直。上帝命之以镇抚此邦。相与一时长吏。共治兹土。为之御灾而捍患焉。为蒙民者既苦。为蒙之官者尤苦。谅 神亦不忍独享其逸。坐视斯民之死于旱魃而不之救也。兹者亢阳靡剂。骄旭逞威。蒙之父老子弟。终日之皇皇焉。胼乃手。胝乃足。而汗流湿土者。惟冀其千斯仓而万斯箱。于以完国赋。养父母。畜妻子耳。今乃霞收云敛。霖断露晞。而秋成殆岌岌乎不可望焉矣。是何异扼其喉而绝其食也。 神独何心。忍不救止。呜乎。有司一官。与民最亲。民安则官安。民危则官危。共忧乐相关。真如父母之于子而不能膜视者。朝君莅政三月。片善无闻。爱民有心。回 天无力。不揣凉德。用申虔祷。伏乞赐油然作云之神手。布沛然下雨之鸿恩。泽遍郊原。人歌乐岁。则民之福也。皆神之灵也。恳切故牒。

  七月十五日祈祷当日

  即雨未曾沾足

○为步祷甘霖急救万民事

正堂谕。余奉简命。抚尔蒙土。尔民饥即我饥。尔民寒即我寒。其痛痒关切。真如父母之于子。而不容以膜视者。无何莅政方三月。而即以旱闻。夫蒙四达交衢。驿路骚然。诸苦俱集。一身独支。人事如此。天时若彼。心窃叹夫本县之命薄且穷。而因致旱魃之为虐于尔百姓也。余甚忧之。复冐渎神之罪。再申步祷之文。前曾请祷于城隍。今复移坛于关帝。凡我蒙民。各宜斋戒。倘大帝仁爱尔民。立赐甘霖。而大慰万姓之望也。亦未可知矣。特谕。

○关帝庙谢雨疏文

精忠不贰。盟桃园而志在春秋。节义无双。翊汉室而功垂宇宙。丹心克昭日月。浩气永塞乾坤。称圣穪神。呼吸直通玉阙。追王追帝。威灵丕着人间。伏念朝君。一官苦历。三月穷支。虽未能辨狱而随车。窃甚愿积薪而剪发。步祷移坛至再。菲躬愧难鉴夫神明。心斋誓雨期三。甘露幸即沾于旦夕。珠玑倾北海。顿洗万顷之尘。膏泽沛东蒙重滋千亩之稼。覩斯时之为霖为雨。即指日之如茨如梁。百谷咸资。万民胥庆。君等吸甘沐首。添砚乘檐。谨百拜以表寸诚。爰三熏而修短疏。

附扁联

附扁联

秋七月雨

  一行作吏。万苦备尝。步祷祗期安赤子。

  三月抚蒙。诸艰历试。昼为要可告青天。

○城隍谢雨疏文

位正城垣。阴阳适调乎四序。职司冥府。捍御永奠夫一方。分虽隔于幽明。心窃保兹黎庶。无微不照。有感遂通。是是非非。莫谓阳世纪纲堪漏网。明明白白。还知阴司毫发不容针。朝君奉命兢兢。誓神旦旦。愧无功施以俾我土地。惟矢清白以承厥家风。嗟哉蒙万山中。谁为小民请命。幸矣秋七月雨。庶占大有书年。欲报神庥。爰立会赛。酬雨泽而欢忻于既往。庆盈宁而祈报于将来。伏愿神佑无疆。嘉惠咸敷四野。庶几民生有赖。明禋永祀千秋。不惟近悦与远来。抑且民安而 国泰。

附扁联

附扁联

雨我公田

  东山开爽气。物阜民安。四野秋成歌舜日。

  北海乐清风。家弦户诵。一朝时雨庆尧天。

●告示

为严禁包揽火耗之弊以苏民困事

  为力行讲约以广教化事

  为特设月课以鼓士风事

  为查取保结以靖地方事

  为背包之屠驿甚惨等事

  为劝谕蒙民恪遵旧例等事

  为严饬庵观寺院等事

  为严查山场以靖地方以安民生事

  为严查遗漏山场以免贻害地方事

  为严拿光棍诈骗以除地方大害事

  为特设牌坊以清疆界等事

  为广立义学以端蒙等事

  谕三乡父老知悉凡票以钤印为凭

  为严饬事

  为特设信票等事

○为严禁包揽火耗之弊以苏民困事

译为遵旨□□《全书》等事。查钱粮解送收取,动辄关系国家赋税,已经编定的成例牢不可破,卑县私下认为这样就过分了。历来朝廷每一项兴办或废除,总是以对国家有便利、对百姓有好处为标准。所以利益不足百成就不兴办,祸害即使只有一项也一定要革除。天下各种事情,如果对国家没有补益、对百姓没有好处,即使是成例也不一定非要恪守;确实对国家有补益、对百姓有好处,即使破例办理也不算妄自更改。比如临德二仓,以及花绒、黄腊、牛角、弓面等事项,统请归并办理,先前已经详细禀报备案。如今捧读宪台公文,再查临德二仓造成困苦拖累的地方,卑职又怎敢隐瞒不说,从而辜负宪台为国为民的盛大用心?查临德折色银两,数额最少,分散的款项又极其零碎,封装缴纳十分不便。加上蒙县到临德,往返一趟又有千里之远。一项钱粮就要动用一个解送人员,于是奔走道路以及等候批文返回,必定迟到数十多天,才能办完这一桩公务。因此,长途脚价、解役的工食以及收兑的烦难,与起运军饷钱粮合在一起计算,实在有一倍甚至数倍的苦累。这就是卑县到任不久,便请求归并到藩宪、用来充作军饷,而章丘县也随即提出改换、转移的请求的原因。恳请永远停止向临德解送,只希望归并到藩库。这样不仅朝廷的正赋毫无损失,而且万民所感戴的恩德,真如天高地厚一般。●牒文 为祈求降雨、救济百姓之事。为步行祈求甘霖、紧急救济万民之事。关帝庙谢雨疏文。城隍谢雨疏文。○为祈求降雨、救济百姓之事。这是为了祈求降雨、拯救百姓,祈请神明降下充沛甘霖,使万民得以活命。朝君奉天子之命,来治理蒙邑;官员承受的是苦中之苦,百姓承担的是差役之外的差役,想来这些情况早已在神明的鉴察之中了。惟愿神明聪明正直,是上帝命其镇抚此地,与我这个一时的地方长吏共同治理这片土地,为百姓抵御灾害、捍卫祸患。蒙邑百姓既然困苦,治理蒙邑的官员尤其困苦,想来神明也不忍独自享受安逸,坐视这些百姓死于旱灾而不加救助吧。如今烈日当空,骄阳逞威,蒙邑的父老子弟终日惶惶不安,手上磨出了茧,脚上也磨出了茧,汗水流得浸湿土地,只希望粮仓里有千担粮、万担粮,用来缴清国赋,奉养父母,养活妻子儿女罢了。如今却云霞收敛,阴云散尽,连绵雨水中断,露水也晒干了,秋收几乎岌岌可危、无法指望。这和扼住百姓的喉咙、断绝他们的食物有什么不同?神明究竟是什么心意,竟忍心不加救助制止呢?唉,有司官员与百姓最为亲近。百姓安定,官员才安定;百姓危急,官员也危急;彼此共同忧乐,实在如同父母对待子女,不能冷眼旁观。朝君到任执政三个月,尚无丝毫善政可以称道;虽有爱民之心,却没有扭转天旱的力量。不揣度自己德薄,因此再次恭敬祈祷,伏乞神明施展使云气油然而生的神力,广布沛然降雨的宏恩,使恩泽遍及郊野原野,百姓歌唱丰年;这就是百姓的福分,也全是神明的灵验。因祈请恳切,特此具牒。七月十五日祈祷当日 当日虽已下雨,却没有完全沾足。○为步行祈求甘霖、紧急救助万民事 正堂谕示:我奉天子简拔任命,来治理你们蒙邑。你们百姓饥饿,就是我饥饿;你们百姓寒冷,就是我寒冷。你们的疾苦与我息息相关,实在如同父母对待子女,不能冷眼旁观。谁知到任执政才三个月,便因旱灾而闻名。蒙邑四面都是交通要道,驿路上纷扰不安,各种苦难都集中到这里,我独自支撑。人事如此,天时又是这样,我私下叹息本县命运既薄又穷,因而使旱魃得以在你们百姓中肆虐。我对此十分忧虑,又冒着亵渎神明的罪过,再次呈上步行祈祷的文书。先前曾向城隍祈祷,如今又把坛场移到关帝庙。凡是我蒙邑百姓,都应斋戒。倘若大帝仁爱你们百姓,立即赐下降雨,大大慰藉万民的期望,也未可知。特此谕示。○关帝庙谢雨疏文 您精忠不二,在桃园结盟时便立志效法《春秋》所称的忠义;节操义行天下无双,辅佐汉室,功业流传于宇宙。您的丹心足以昭示日月,浩然正气长久充塞天地。尊称为圣、称作神,呼吸之间便可直通玉阙;追尊为王、追尊为帝,威灵大显于人间。伏念朝君,历任一官,备尝艰苦;到任三月,勉强支撑。虽然未能做到断狱之时随车而行以察民情,却私下十分愿意积薪自焚、剪发代罪,以表达救民之心。步行祈祷、迁移坛场已经两次,我这微薄之躯惭愧难以感动神明;斋戒诚心祈雨,约定三日,幸而甘霖很快就在早晚之间降下。雨水如珠玑倾泻自北海,顿时洗净万顷尘埃;膏泽充沛于东蒙,又重新滋润千亩庄稼。看到这场及时雨,就知道很快会有粮食堆积如茨、如梁。百谷都得到资助,万民一起庆贺。朝君等人承受甘雨,沐浴洗头,添墨临檐,恭谨拜谢百次以表达微薄诚意,于是三次熏香,撰写这篇简短的疏文。附匾额、楹联 附匾额、楹联 秋季七月降雨 一旦出仕做官,万般苦难都要尝遍;步行祈祷,只希望使百姓安宁。治理蒙邑三个月,各种艰难都亲身经历;白天所做的一切,都可以告知青天。○城隍谢雨疏文 您地位正当城墙之上,使阴阳四时调和;职掌冥府,捍卫守护,永远安定一方。虽然神、人分别处于幽明两界,我心中却暗自保佑这里的百姓。没有细微之处不被照察,有所感应便能相通。是非曲直,都不要以为阳间法纪可以漏过法网;明明白白,也应知道阴司对丝毫之差都不能容忍。朝君奉命任职,始终兢兢业业;对神明发誓,十分诚恳。惭愧没有功绩施惠于土地神,只能发誓保持清白,以继承土地神的家风。可叹蒙邑深处万山之间,谁来替小民请命?幸而秋季七月降雨,或许可以预示获得大丰收。为了报答神明的恩德,于是设立会赛,酬谢已经降下的雨泽并为之欢喜,庆祝丰盈安宁并祈求来年继续赐福。伏愿神明保佑无穷,嘉美的恩惠遍布四野,使百姓生活有所依赖,光明的祭祀永远延续千秋。不仅使近处的人喜悦、远处的人前来,也使百姓安定、国家太平。附匾额、楹联 附匾额、楹联 降雨于我的公田。东山吹来清爽之气,物产丰足、百姓安宁,四野秋收,歌颂舜帝的时代。北海吹来清风,家家弦歌、户户诵读,一场及时雨庆贺尧帝的天下。●告示 为严禁包揽火耗的弊端,以解除百姓困苦事 为大力施行讲约,以推广教化事 为特设月课,以振兴士人风气事 为查验并收取保结,以安定地方事 为背负包裹导致驿站屠杀惨重等事 为劝告蒙邑百姓严格遵守旧例等事 为严令约束庵、观、寺院等事 为严查山场,以安定地方、安定民生事 为严查遗漏的山场,以免给地方造成祸害事 为严拿光棍诈骗,以除去地方大害事 为特别设置牌坊,以划清疆界等事 为广泛设立义学,以端正蒙邑风气等事 谕令三乡父老知悉:凡是票文,都以钤印为凭。为严加整饬事 为特别设置信票等事 ○为严禁包揽火耗的弊端,以解除百姓困苦事

为严禁包揽火耗之弊。以苏民困事。窃照钱粮上关国赋。下切民生。本县作民父母。职虽专乎催科。心实存乎抚字。现今夏季巳终。起解银两。尚欠一千存乎有奇。催科不力。参罚必及。然本县一人受其参罚。俾蒙之百姓。稍留暇日。得以收尔麦。播尔豆。此亦本县之甘心。而断断不为尔百姓出一怨言也。但路冲差烦。驿站工料。刻不容缓。且自圣驾南廵之后。差出非常。马多疲困。本县恐悞朝廷之公务。悉捐一巳之金钱。将衣服杯盘等件。尽向别县典卖银一百二十两。买精健善走之马七匹。添充驿站。嗟嗟尔百姓苦者。分内应完之数。余之独苦者。身外垫赔之累。兼以草豆腾贵。价倍于昔。即欲停征。其势不能。闻我蒙民。素称急公。何以开征多日。而完纳寥寥。或花户畏惧窵远。转央单头。代为封投。或单头指称火耗。包揽花户。多为加收。亦未可知。本县立心惟恕。执法如山。当其作秀才时。即以四海苍生为巳任。岂其身膺民社。徒为富贵利达之谋。而不念千里生民之计乎。夫蒙邑地瘠民穷。能完正赋。即是良民。又何忍额外加收。以重苦我父老子弟为也。为此示仰洞仙安平瞻岱等乡花户知悉。自示之后。俱遵司颁法马。足色足数。各书巳名。自封投柜。如有不肖单头。阴为包揽。收入私囊。假指火耗。额外勒索。许尔花户扭禀。以凭极法重处。不贷。特示。

○为力行讲约以广教化事

为力行讲约以广教化事。照得乡约之设。原以讲解。圣谕十六条。使民潜心静听。以感动其为善去恶之心。近闻各社乡约。见地方离城颇遥。官府耳目未周。安于怠逸。不行讲解。悖旨逆宪。不法甚矣。除从前不究外。自示之后。尔乡约社保人等。俟每月逢三之日。务于集场备厂。传集乡民。逐条细讲。本县不日亲诣各集查阅。仍于朔日。投逓遵依甘结报县。以便稽查。各宜凛遵。毋忽。特示。

○为特设月课以鼓士风事

为特设月课。以鼓士风事。照得奎躔东壁。人文寔应天文。翰馥西园。士运关乎国运。虽制艺为潜修后事。而诗书乃拜献先资。思取士于十四科。谁不沐圣朝乐育。观聚贤在五百里。自可知胜地多才。但隋珠抱明月之忧。尚期刮磨于雪案。卞玉贻荆山之泣。还须砥砺于萤窻。日斯征。月斯迈。会相绝编研露。岁有试。季有课。当获衣锦披云。本县素性躭文。诚心爱士。一行作吏。恐簿书滋扰于诗书。两月临民。念经世必资夫经术。特起大成文会。务尽一日之长。爰设小试衡才。用结千秋之契。期定初四十九。卷舒谢草江花。预占明八来三。组织班香宋艳。愿言觏止。窃比我好于笙簧。贲然来思。毋勒尔音于金玉。特示。

○为查取保结以靖地方事

为查取保结以靖地方事。照得蒙邑斗大山城。介在冲衢。南北行客。如雨如云。缉盗查逃之令。屡奉 各宪。严为申饬。近闻关厢开店贸易之家。多有外来无籍棍徒。祗知射利以肥巳。不顾贻害于地方。拟合行查。为此票仰捕衙官吏。照票事理。文到即将东北二关。开店贸易之家。并档槽之人。确查。委系何州何县。注明里逓籍贯。取具保结。呈送本县。日后倘有来路不明。又或窝阭匪类。以便稽查。如无保结之人。限五日内。即逐出境。不许容留。并饬令各店家每逢朔望日期。出具无事甘结。亲行赴县面逓。不得违悞。以贻后悔。须票。

○为背包之屠驿甚惨等事

蒙阴县正堂陈 为背包之屠驿甚惨。倒马之赔补难支等事。照得蒙处万山。地当极冲。虽有逐电之驹。久无不毙。即遇点金之令。终亦必贫。迩来前令。每岁倒马不下百余匹。而赔垫马价辄至千余金。究诘其故。皆因过往差役。装填大包。假奉公之二字。为吓诈之生涯。致使朝廷之额马。皆死于若辈之毒手。本县闻之心伤。不觉发指。不惟功名在所不惜。即性命亦在所不顾。遂通详 各宪。蒙赐批示。背包久有定例。往来邮传者。自不得恣意违越。该县职在冲途。宜加意稽察。以上遵功令。等因批详到县。蒙此拟合出示晓谕。为此仰管马牌役。并马夫人等知悉。嗣后凡差遣员役。其背包应照会典。正以十觔为率。如有挟带私囊。装填大包者。许尔等立将包箱。抬禀本县验实指名径申大部。飞报 各宪。如有畏势狥庇。并不稽查。及借端生事。失悞逓送者。访出。即将牌役马夫严拿。立毙杖下。本县执法如山。言出必行。各宜禀遵。毋忽。特示。

○为劝谕蒙民恪遵旧例等事

译为严禁包揽火耗的弊端,以解除百姓困苦事。私下查知,钱粮上关系国家赋税,下关系百姓生计。本县作为百姓父母官,职分虽专在催收赋税,内心实在存有抚养爱护百姓之意。如今夏季已经结束,应起解的银两还欠一千两有余;催收赋税不力,参奏和罚处分必然会牵连到我。然而本县一人受到参罚,可以让蒙邑百姓稍得几天空闲,得以收割麦子、播种豆子,这也是本县甘愿承受的事,绝不会为百姓说一句怨言。只是道路冲要,差役繁多,驿站工料又刻不容缓。况且自圣驾南巡以后,差遣非同寻常,马匹多已疲困。本县担心耽误朝廷公务,便把自己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将衣服、杯盘等物件全部拿到别县典卖,得银一百二十两,买了精壮健走的马七匹,补充驿站。唉,你们百姓所受的苦,是分内应缴的数额;我独自承受的苦,是额外垫赔的负担。再加上草料、豆料价格飞涨,是从前的两倍。即使想停止征收,形势也不允许。听说我蒙邑百姓一向以急公著称,为什么开征已有多日,而完纳的却寥寥无几?有的花户害怕路远,托请单头代为封投;有的单头却指称这是火耗,包揽花户,从中多加收取,也未可知。本县立心只求宽恕,但执行法令却如山一般坚定。当我还是秀才时,就把天下百姓视为自己的责任,难道如今身居民社之官,只图谋富贵利达,却不顾千里之内百姓的生计吗?蒙邑土地贫瘠、百姓贫穷,能够缴清正赋,就已经是良民了,我又怎么忍心额外加收,使父老子弟更加困苦呢?因此告示洞仙、安平、瞻岱等乡的花户知悉:自告示发布以后,都要遵照司里颁发的法定标准,足色足数,各自写明姓名,亲自封好投入柜中。如有不肖单头暗中包揽,收入私囊,假称火耗,额外勒索,准许你们花户扭送申诉,凭此依法从重惩处,绝不宽贷。特此告示。○为大力施行讲约,以推广教化事 为大力施行讲约,以推广教化事。查乡约的设置,本来是为了讲解《圣谕十六条》,使百姓专心安静地听讲,从而感发他们向善去恶的心。近来听说各社乡约以为地方距离县城很远,官府的耳目不能周遍,便安于懒惰安逸,不举行讲解,违背圣旨、触犯法令,实在太不像话。此前的事情姑且不再追究;自告示发布以后,你们乡约、社保等人,等到每月逢三的日子,务必在集市搭设场所,召集乡民,逐条详细讲解。本县不久将亲自到各集查阅,并且在每月初一,投递遵照办理的甘结报告县署,以便查核。都应敬畏遵守,不得忽视。特此告示。○为特设月课,以振兴士人风气事 为特设月课,以振兴士人风气事。查奎宿运行到东壁,说明人文实在与天文相应;西园文采馥郁,士人的命运关系到国家的命运。八股制艺虽是潜心修习、留待日后的事情,但诗书却是进献给君上的先行资粮。想到朝廷从十四科取士,谁不会沐浴在圣朝培育人才的恩泽之中?看贤才聚集于五百里之内,自然可以知道这是人才荟萃的胜地。只是隋侯之珠怀抱明月却未被发现的忧虑,还要在雪案前继续磨砺;卞和献玉于荆山而受哭泣之苦,也还须在萤窗之下自我砥砺。每日如此求进,逐月不断前行,定会相继研读古籍、勤学不辍。每年有考试,每季有课试,将来一定能够衣锦披云。本县素来性喜文章,诚心爱护士人。如今出仕做官,恐怕案牍文书会扰乱读书作文;到任亲民两个月,又想到治理世务必定要凭借经术。因此特地创办大成文会,务必发挥各人一天之长;又设小试来衡量才学,以此结下流传千秋的情谊。预定初四十九日,愿诸位挥洒文思,如谢灵运草木、江淹花文;预先期待八月来三日,组织文章,如班固之香、宋玉之艳。愿意相见,我私下把诸位比作我所喜爱的笙簧之音;盛装前来吧,不要吝惜你们如金玉般的文辞。特此告示。○为查验并收取保结,以安定地方事 为查验并收取保结,以安定地方事。查蒙邑不过是大斗般大小的山城,处在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如雨如云。关于缉捕盗贼、查验逃犯的命令,屡次奉各宪严令申饬。近来听说关厢内开店贸易的人家,很多有外地来的无籍棍徒,只知道谋利肥己,不顾给地方留下祸害。应当立即查办。因此发票命令捕衙官吏,按照票文所载,文书到达后立即将东北二关开店贸易的人家以及档槽之人,确实查明他们究竟来自哪一州哪一县,注明里逓和籍贯,取得保结后呈送本县。日后倘若有人来路不明,或者窝藏盗匪之类,便可以据此查核。没有保结的人,限五日之内立即逐出境外,不许容留。并严令各店家每逢朔日、望日,都出具无事甘结,亲自到县署当面投递,不得违误,以免留下后悔。须至票者。○为背负包裹导致驿站屠杀惨重等事 蒙阴县正堂陈示:为背负包裹使驿站马匹惨死,倒毙马匹的赔补难以承担等事。查蒙邑处在万山之中,地处极其重要的冲要,即使有追逐闪电的骏马,时间久了也没有不死的;即使遇到点石成金的命令,最终也一定会贫困。近来前任县令任内,每年倒毙的马匹不少于一百余匹,赔垫马价往往达到一千余两银子。追究其中原因,都是因为过往差役装填大包裹,借‘奉公’二字作为吓诈谋生的手段,致使朝廷额设的马匹全都死在这些人的毒手之下。本县听到此事,内心悲伤,不禁怒发冲冠;不只是功名可以置之不顾,连性命也不在意了。于是将此事通报详呈各宪,承蒙批示:背负包裹早已有定例,往来驿传的人员,自不得任意违越;贵县职在冲要道路,更应加意稽查。以上遵照功令等因的批示和详文已到县署。本县据此应当出示晓谕。为此告知管马牌役以及马夫等人知悉:今后凡差遣员役,背负包裹应照《会典》,以十觔为标准。若有人夹带私人物品,装填大包裹,准许你们立即把包箱抬来,报请本县验明实情、指名申报大部,并飞速报告各宪。如有人畏惧权势而徇私庇护,又不加查验,或者借端生事,耽误递送,查访得出后,立即将牌役、马夫严行捉拿,当场杖毙。本县执法如山,说出的话一定实行。都应禀报遵守,不得忽视。特此告示。○为劝告蒙邑百姓严格遵守旧例等事

为劝谕蒙民。恪遵旧例。以应公务事。蒙处万山之内。地当九省之冲。一切奉 公差员。朝夕络绎不绝。而额设驿马。仅仅六十许。兼以料豆腾贵。价倍于昔。本县忧心如焚。慰劳马夫喂养。犹恐不得其法。乃于原籍。出价雇觅。选择善养马者三人。昼夜煮料■〈金算刂〉草。值驿马往来之日。按日分喂。务均劳逸。不致偏苦。本县亦不时亲诣马厂。以马之肥瘦。即以定人之勤惰。人情莫不好逸而恶劳。本县于驿马一事。独为谆谆过虑。夫岂好劳。亦以驿马皆属朝廷之马。而曲体调养。期以办朝廷之公务云尔。他如饷鞘流犯逃人等项。每日动以数十起。而需夫辄以数百名。本县目覩。心实悯之。但事关上件。凡经过地方。沿途拨驴。蒙邑旧例。官即欲宽。其势不能。为此示仰阖邑人等知悉。自谕之后。凡我蒙民。举在城在乡。悉遵旧规。毋容违悞。则尔百姓之能办公务。即本县之所以仰报朝廷也。特谕。

○为严饬庵观寺院等事

为严饬庵观寺院。盘查游食僧道。以靖迯盗事。照得蒙邑路当冲途。人多杂处。但恐游食僧道。面生可疑之人。潜藏庙中。致生事端。贻害地方。深为未便。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各庵观寺院。住持僧道知悉。自示之后。如有游食僧道。面生可疑之人。即行严查。立刻斥逐。如有窝隐不报。或事有发觉。定将住持僧道。按律治罪。决不姑贷。须至示者。

○为严查山场以靖地方以安民生事

为严查山场以靖地方。以安民生事。闻蒙邑蚕场甚多。放蚕者本境仅有二三。别州县十有八九。屡奉宪檄。查迯缉盗。以及钦犯归旗人员。前于庵观寺院及在城在乡开店人等。业巳各发印册取具甘结在案。今值秋初。恐有外来匪类。托名放蚕。以致迯盗并钦犯归旗人员。潜藏蒙境。贻害地方。为祸最烈。为此票仰该管社耆社保庄头人等。逐细严查。即将查过地方。写造清册一本。注定某社某庄蚕场。坐落何处。场主某人。放蚕人等。系何州县姓名。按数开填明白。以便用印钤葢。候本县亲诣查勘。仍按月取具场主供主。并放蚕人等甘结赴县投逓。如有狥情漏报。以及奸棍隐霸不报等弊。本县访出。一并严拿。定依窝家重罪究治。申报。

○为严查遗漏山场以免贻害地方事

为严查遗漏山场。以免贻害地方事。照得蒙邑地介冲衢。一切钦犯逃盗。以及归旗人员。屡奉各宪。严饬稽查。时值初秋。深山穷谷之中。恐有潜藏匪类。托放蚕为避罪之地。借山场作窝主之家。以故差役。眼同三乡社保庄头逐处挨查。并取具该管人等无遗漏甘结。不意差役。勾通社保庄头。希图目前之小利。竟忘异日之大害。罔上行私。莫此为甚。本县久巳访知。姑为宽恕。今行票委捕衙官吏务须亲诣三乡。凡有山场之处。尽行挨查。无论绅衿耆庶以及军民人等。既有蚕场。必有放蚕之人。场主供主并放蚕姓名。逐一清查明白。备造清册。并具该衙无遗漏甘结送县。以便本县亲临挨查。如有豪棍把持。抗不开报。许该衙指名报县。以凭拿究。治以窝线大罪。及该衙狥情隐漏。定提经承究处。不贷。

○为严拿光棍诈骗以除地方大害事

为严拿光棍诈骗以除地方大害事。本县未出都门。访得蒙邑路当极冲。一日之间。凡客啇之往来于东南西北者。真如云而如雨。间有一种光棍。不务本业。视花酒若性命。借赌慱作生涯。囊无一钱。身鲜立锥。思盖楼阁于空中。因起风波于地上。于是游食四方。专以打网为生。或假充旗丁。或假冐势仆。或假妆差员。每每歇人店中。不惟酒食饭价。分纹不吐。抑且捏失行李。诈骗店主。又有一种不肖家人。奉主差遣将银花费。更捏窃盗名色。勒掯店家。逼取甘结。以使欺哄主人。本县足履天下之多半。稔知此辈枭恶。今奉天子命。以抚我蒙民。倘有前项光棍。胆大包天。肆行吓诈。许尔店家飞禀本县。审实。定以光棍新例严处。不贷。特示。

○为特设牌坊以清疆界等事

为特设牌坊。以清疆界。以靖地方事。照得蒙处万山。路当极冲。凡行人之往来于东南西北道上者。每日不可以数计。兼以地近 神京。逃人接踵。发觉不早。害及身家。又以时值秋成。我蒙邑幸邀 神佑。大雨沾足。畧可粗安。但恐外来匪类。潜藏我蒙土。贻害我蒙民。前巳督催三乡人等。申饬保甲。设立牌长。造具清册。沿门廵缉。务俾盗息民安。尤虑界限未清。防守不力。为此特捐清俸。广设牌坊。庶使彼疆此界。不致混淆。而思患豫防。各有专责。尔等乡耆地保。务必小心稽察。以仰体本县。视尔民即吾子。视尔土即吾家之苦心也。亦不得指称牌坊名色。科派小民。借端吓诈。一经访出。重究不贷。特示。

○为广立义学以端蒙等事

译为劝告蒙邑百姓严格遵守旧例,以办理公务事。蒙邑处在万山之中,是九省交通要冲,各种奉公出差的人员早晚往来不绝,而额定设置的驿马只有六十匹左右;再加上草料、豆料价格飞涨,是从前的两倍。本县忧虑如同火烧,安慰劳作的马夫、喂养马匹,尚且担心不得其法,于是从原籍出价雇来并挑选善于养马的人三名,昼夜煮料、铡草;遇到驿马往来的日子,按日分别喂养,务求劳逸均匀,不使它们偏受劳苦。本县也不时亲自到马厂,以马匹的肥瘦来判断人的勤惰。人情没有不喜欢安逸而厌恶劳作的,本县对于驿马一事却特别反复操心,难道是喜欢劳作吗?也是因为驿马都属于朝廷的马匹,所以委曲体察、精心调养,希望用来办理朝廷公务罢了。此外,押送饷鞘、流犯、逃人等事项,每天动辄有几十起,而所需夫役往往达到几百人。本县亲眼看见,内心实在怜悯。但这些事情关系到上级交办的事务,凡是经过的地方,都要沿途拨给驴匹。蒙邑旧例如此,官府即使想放宽,形势上也办不到。因此告示全县人等知悉:自本谕发布以后,凡是我蒙邑百姓,无论城内还是乡间,都要全部遵守旧规,不得容许违误。这样,你们百姓能够办理公务,就是本县用来报答朝廷的方式。特此谕示。○为严令约束庵、观、寺院等事 为严令庵、观、寺院盘查游食僧道,以安定地方、逃盗事。查蒙邑道路处在交通要冲,人员杂处,只恐有游食僧道以及面生可疑之人潜藏在庙宇之中,因而滋生事端,给地方造成祸害,实在十分不便。应当出示严禁。因此告示各庵、观、寺院的住持僧道知悉:自告示发布以后,如有游食僧道或面生可疑之人,立即严加查问,当场驱逐。如有窝藏隐匿而不报告,或者事情被发觉,定将住持僧道依律治罪,绝不姑息宽贷。特此告示。○为严查山场,以安定地方、安定民生事 为严查山场,以安定地方、安定民生事。听说蒙邑养蚕场很多,本地放蚕的只有二三成,外州县来的占十分之八九。屡次奉各宪文书,查逃犯、缉盗贼以及钦犯、归旗人员。此前对于庵、观、寺院以及城内乡间开店的人等,已经分别发给印册,取得甘结备案。如今正值秋初,恐怕有外来的匪类假托放蚕之名,使逃盗以及钦犯、归旗人员潜藏在蒙邑境内,给地方造成祸害,危害最为严重。因此发票命令所管辖的社耆、社保、庄头等人,逐处详细严查;立即把查过的地方编造清册一本,注明某社某庄的蚕场坐落何处、场主是什么人、放蚕的人等来自哪一州哪一县、姓名为何,并按人数逐项填写清楚,以便加盖印信,等候本县亲自前往查勘。仍须按月取得场主、供主以及放蚕人员的甘结,赴县投递。如有徇私漏报,以及奸棍隐瞒霸占、不行报告等弊端,本县查访得出后一并严拿,定按窝藏者的重罪追究治办,申报在案。○为严查遗漏山场,以免给地方造成祸害事 为严查遗漏的山场,以免给地方造成祸害事。查蒙邑地处交通要冲,关于钦犯、逃盗以及归旗人员,屡次奉各宪严令查察。时值初秋,深山穷谷之中,恐怕有匪类潜藏,假托放蚕作为逃避罪责的地方,借山场作为窝藏之家的掩护。因此差役会同三乡社保、庄头逐处挨查,并取得所管人员没有遗漏的甘结。谁知差役竟与社保、庄头勾通,只图眼前小利,完全忘记日后的大害,欺上瞒下、徇私行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本县早已查访知悉,暂且宽恕他们。如今发票委派捕衙官吏务必亲自到三乡,凡是有山场的地方,全部逐处挨查。无论绅衿、耆民、平民,还是军民人等,既然有蚕场,就必定有放蚕的人;场主、供主以及放蚕者的姓名,都要逐一查清,编造清册,并由该衙出具没有遗漏的甘结送到县署,以便本县亲临逐处查验。如有豪强恶棍把持不报,准许该衙指名报告县署,以便捉拿审究,按窝藏者的重罪治办;该衙若徇情隐瞒遗漏,定将经承提来追究惩处,绝不宽贷。○为严拿光棍诈骗,以除去地方大害事 为严厉查拿地痞光棍和诈骗之徒,以除去地方上的大害事。本县自出都门以来,访查得知蒙邑道路正处在最重要的交通要冲,一天之内,往来于东南西北各方的客商,真是如云而来、如雨而至。其中有一种光棍,不从事正当职业,把花酒看得如同性命,靠赌博营生,钱袋里一文没有,身边连一块立锥之地也没有,却妄想在空中盖楼阁,于是在人间制造风波。这些人游荡四方,专靠设圈套谋生;有的假充旗丁,有的冒充权势人家的仆役,有的假扮差役,常常住进客店。不但酒饭住宿费用分文不肯吐出,而且还捏造行李丢失,诈骗店主;又有一种不肖家人,奉主人差遣把银钱花费掉后,反而捏造盗窃的名目,勒索店家,逼着店家写下甘结,以便欺骗主人。本县走遍天下大半地方,深知这类人的凶恶。如今奉天子之命,来抚治我蒙地百姓;倘有上述光棍胆大包天、肆意恐吓诈骗,准许你们店家立即飞报本县。审查属实后,定依光棍新例严厉惩处,决不宽贷。特此晓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钱〕 ○为特意设置牌坊,以划清疆界等事 为特意设置牌坊,以划清疆界、安定地方事。据查,蒙地处处是山,道路正当最重要的交通要冲,凡往来于东南西北道路上的行人,每天多得无法计算;加之地近神京,逃人接连不断,若不能及早发觉,就会危及本人和家族。又正值秋收时节,我蒙邑有幸得到神灵保佑,大雨下得充足,勉强可以稍稍安定。只是恐怕外来的匪类潜藏在我蒙地,给我蒙地百姓带来祸害。此前已经督促三乡人等申明保甲制度,设置牌长,编造清册,沿门巡查缉捕,务必使盗贼止息、百姓安宁。尤其担心界限不清、防守不力,因此特意捐出清廉俸禄,广泛设置牌坊,希望使彼此疆界不致混淆,并且预先防备祸患,各有专门责任。你们乡耆、地保务必小心查察,以体察本县把你们的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把你们的土地看作自己的家园的苦心。也不得借口设置牌坊,向小民摊派钱物,借机恐吓诈骗。一经查出,严加追究,决不宽贷。特此晓示。○为广泛设立义学,以端正蒙养等事

为广立义学。以端蒙飬。以培人材事。窃照互乡可教。何况阙党。本县世守一经。惜士怜才。匪伊朝夕。凡兹城社生童。久立大成文会。每月四九之期。分题作课。至村夫野叟。巳刋刻圣谕。分给各社乡老。按期宣讲。尤恐深山僻宇。不无稚子穷丁。或志期上达。苦于师传之乏人。念切读书。限于父兄之莫靠。余窃悯之。为此示谕三乡耆老知悉。本县于各社附近地方。广立义学。捐俸延师。以空旷为训所。凡属贫寒子弟。许尔等不时举报。注册呈县。以便送学课读。即或耕种时忙。不妨于力田之暇。偷得工夫。畧晓字句。虽不能知书达礼。亦可以化其稚气顽心。此正孝弟所山生。而亦即人材所由育也。间有富而好礼。于所居村落。能延师儒以教民间子弟者。本县不惟扁额奖励。而且以名闻各宪。大彰乐与为善之意矣。特示。

○谕三乡父老知悉凡票以钤印为凭

谕三乡父老知悉。照得差役之拘提人也。原以催办公事尔。乃有以牌票为奇货。视小民若鱼肉。往往吓诈愚民。而莫敢谁何。以县票无印故。本县仰遵功令。下惜百姓。决不忍轻发一役以扰我乡井。故凡票非用印钤盖者弗遣。间有奉公号件。急如星火。非差不结。亦必朱标卭字于单票之上。乃敢布之三乡。其仅标日字而朱行者。即系使鬼。尔百姓。得执之以闻。特谕。

○为严饬事

为严饬事照得蒙以至疲至敝之区。当极冲极苦之地。官之奉薪有限。马之倒补无穷。本县节而又节。省而又省。犹恐枉费一钱。有叶尽蚕不老之虑。以故各役工食。俱系按月支发。恐有不肖夫役。分银到手。博饮花费。贪目前之欢乐。忘终身之饥寒。致令父母忍饿。妻子号寒。尔等虽是服役。自本县视之。皆吾赤子。故深为尔等恨之。又未尝不深为尔等悯之也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各役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凡发出工食银两。间有少人钱债。即行速还。其余剩些须。各宜养尔父母。畜尔妻子。当思衙门中之一文钱。非可容易得来。朝廷家之工食。最难轻自消受。敢有不肖夫役。博饮浪费。不顾身家。以及讨债之人。赴县呈禀。定行指名严拿。立毙杖下。决不宽宥。各宜凛遵。慎之毋忽。特示。

○为特设信票等事

为特设信票。以绝差扰。以安民生事。昔者窃闻长老言。古良吏曾有以木皂隶而代一切勾摄之令者。中无贪壑。外鲜渔猎。岂不法良而意美哉。迨后世人心非古。结绳难理。一时顽梗者流。相习为木偶人。而呼应往往不灵。遂罢之弗用。以故原告自拘之说。自此起矣。由斯术也以往。宜其闾阎安。鸡犬宁耳。乃复有狡猾之徒。借自拘二字。为吓诈灵符。或转托地棍。或暗央乡保。阳为息事而止争。阴实贪财而黩货。彼此串通。两两打合。稍不遂意。即为诳禀。甚有未登其门。未见其人。故乃张大其题目。不曰。抗不服审。则曰。日无官长。葢此辈存心。欲遂巳之欲。势不得不激官之怒。欲激官之怒。势不得不甚人之恶。官长不察。便堕术中。差役一出。彼得假如狼如虎之威。以遂其如鬼如蜮之诈。茕茕愚民。何能堪此。本县莅任三月。囹圄一空。心窃喜百姓淳良。而桁杨可不事也。为此示谕三乡人等知悉。嗣后各安分守巳。让人怕人。千忍万忍。莫轻告状。倘万不得巳。赴县申诉。今特设纸皂。不惟省一差。即可省一费。亦期尔等息讼止争。共享无事之福也云尔。间有亲朋管劝。情愿和息者。本县且听尔百姓自便焉。特示。

纸皂牌式

纸皂牌式

蒙阴县正堂陈为  事。据原告禀前事。仰原告执此同乡地等。亲送被犯之家。填注领送日期。并限某日具诉以便原被干证。赴县即审。如违。添差拿究。不贷。

  计开

  原告   【 某月某日同乡地等执票送讫。限同约限某日具诉候审。】

  于证

  被犯   【 某月某日同乡地等将票领讫。今依限具诉。同原告候审。】

  虽张其口。不食民肉。

  不吃民酒。虽提其牌。

  不爱尔物。不受尔财。

  虽携其索。不逞凶威。

  不肆凌虐。

  (见图)

  康熙二十 年 月 日差原告

  票           限   日销

●详文

为沥陈蒙邑十大苦等事

  为通询地方利弊务期实益民生事

  为呈报路遇盘获迯人事

  为申饬弭盗之令务期黾勉力行等事

  为路途截劫事

  为遵行劝谕首报隐地等事

  为通饬详陈预筹积储悉心条议以备采择事

  为刼财杀命事

  为马价全裁未复穷员赔补难支等事

  为钦奉上谕事

  为米豆之腾贵非常等事

  为进运之关系最重等事

  为马价全衣未复穷员赔补难支等事

  为驿路之冲烦巳极移门之夫役难支等事

  为冲驿差繁日甚穷员赔补无门等事

  为冲驿差繁日甚穷员赔补无门等事

  为龙衣之关系最重等事

  为请收不税不粮之美利等事

  为异常蝗蝻田禾难保等事

  为申饬不遵禁约属员等事

  为钦奉上谕事一

  为钦奉上谕事二

  为清查丁地以均差役以苏民累事

  为饬查擅宰耕牛告示事

  为饬知事

  为异常蝗蝻田禾难保吁天作主设法急救事

  为申饬事

  为衙蠹殃民事

译为广泛设立义学,以端正蒙养、培育人才事。私下考察,互乡尚且可以教化,何况阙党呢?本县世代守奉一经,爱惜读书人、怜惜人才,并非一朝一夕。凡城中和乡里的生员、童生,早已成立大成文会,每月逢四、逢九的日子分题作文。至于乡村的农夫老叟,也已经刊刻圣谕,分别发给各社乡老,按期宣讲。尤其担心深山偏僻之处,不免有幼童和贫困子弟,有志于求取功名,却苦于没有教师传授;一心想读书,却受限于父兄无力依靠。本县私下对此深感怜悯。因此晓谕三乡乡耆、老人知悉:本县将在各社附近地方广泛设立义学,捐出俸禄延请教师,以空旷处作为教习场所。凡贫寒子弟,准许你们随时举荐,登记后呈报县衙,以便送入学校读书学习。即使农忙时节,也不妨在耕种之余抽出时间,略微识得字句;虽然不能达到知书达礼,也可以改变他们的幼稚气和顽劣心性。这正是孝悌之德所由产生,也是人才所由培养。偶有家境富裕而又喜好礼义的人,能在所居村落延请儒师来教育民间子弟,本县不但给他悬挂匾额以示奖励,还要把他的姓名报给各位上司,大力彰显乐于行善的意思。特此晓示。○谕令三乡父老知悉:凡票据都以钤盖印章为凭 谕令三乡父老知悉。据查,差役拘提人的本意,原是为了催办公务。可是有人把牌票当作奇货,把小民看成鱼肉,往往恐吓诈骗愚民,却没有人敢追问,这是因为县票没有印章的缘故。本县敬谨遵守功令,爱惜百姓,决不忍心轻易派出一名差役来扰害乡里。因此,凡票据没有钤盖印章的,一律不派遣差役。偶有奉办公务、急如星火而非派差不可的,也必须在单票上用朱笔标明“卭”字,才敢发给三乡。那些只标一个“日”字而用朱笔书写的,便是役使鬼神的伪票。你们百姓可以拿着它来报官。特此晓谕。○为严加告诫事 为严加告诫事。据查,蒙地是疲敝至极的地区,是交通最繁忙、负担最艰苦的地方。官员的俸薪有限,马匹倒毙后的赔补却没有尽头。本县一再节省、一再削减,仍然担心枉费一文钱,有如叶子已经耗尽而蚕还没有老成的忧虑。因此,各项差役的工食银一律按月发放。恐怕有不肖夫役,银子一到手就赌博、饮酒、挥霍,只贪眼前欢乐,忘了终身的饥寒,以致父母忍饥,妻子儿女受冻。你们虽然服役,在本县看来,都是我的子民,所以我深深为你们这种行为痛恨,却又不能不深深怜悯你们。现应出示晓谕,特此告知各役人等:本告示发布以后,凡发给的工食银两,若有少量钱债,应立即还清;剩下的一点钱,各人都应拿来奉养父母、养育妻子儿女。应当想到,衙门里的一文钱并不容易得来,朝廷发给的工食银最不能任意轻易享用。若有不肖夫役赌博饮酒、任意浪费、不顾自身和家庭,以及债主前来赴县呈报的,定当指名严加缉拿,立即打死在杖下,决不宽宥。各人都应敬畏遵守,谨慎行事,不得忽视。特此晓示。○为特意设置信票等事 为特意设置信票,以杜绝差役扰民、安定民生事。从前曾私下听长者说,古代有贤能的官吏,曾经用木制的皂隶来代替一切勾摄人的命令;内无贪婪欲望,外少有搜刮侵扰,岂不是办法良好而用意美善吗?到了后世,人心不如古时,连结绳记事也难以治理;一时顽固强横的人,彼此沿袭制作木偶人,而它们往往不能应声办事,于是便废弃不用。因此,原告自行拘提被告的说法,从此产生。按照这种办法,本来应当使乡里安宁、鸡犬安静;可是又有狡猾之徒,借“自拘”二字作为恐吓诈骗的灵符,有的转托地痞,有的暗中央求乡保,表面上说是为了平息事情、停止争斗,暗中其实是贪图钱财、贪污货物。他们彼此串通,双方勾结,稍有不合意,便捏造诬告;甚至还没有登上对方的门、没有见到对方的人,就故意夸大事由,不说“抗拒不服审问”,便说“日无官长”。因为这些人存心要遂行自己的欲望,势必要激怒官府;要激怒官府,势必要把别人的罪恶说得更加严重。官长如果不能察觉,就会落入他们的圈套。差役一出动,他们便借得如狼似虎的威势,来实现如鬼如蜮般的诈骗。孤苦无依的愚民,哪里承受得了这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本县到任三个月,监狱里空无一人,心中暗自欣喜百姓淳朴善良,也就不必动用桁杨刑具了。因此晓谕三乡人等知悉:从今以后各自安分守己,彼此礼让,能忍则忍,千万不要轻易告状。倘若实在不得已,再到县衙申诉。如今特意设置纸皂牌,不仅可以省去一名差役,也可以省下一笔费用,同时也希望你们息讼止争,共同享有无事的福分。特此说明。若有亲朋从中劝解,双方情愿和解止争,本县也听凭你们百姓自行处理。特此晓示。纸皂牌式样 纸皂牌式样 蒙阴县正堂陈为某事:据原告呈报前项事情,命原告持此牌票,和同乡地等亲自送到被告之家,填写注明领取、送达的日期,并限于某日提出诉讼,以便原告、被告及有关干证到县衙立即审理。如有违限,增派差役缉拿究办,决不宽贷。具体开列如下:原告:【某月某日,同乡地等持票送达完毕。限依同约,于某日具状起诉,等候审理。】于此作证 被告:【某月某日,同乡地等将票领受完毕。如今依限具状起诉,与原告一同等候审理。】虽然张开它的嘴,却不吃百姓的肉。不喝百姓的酒;虽然举起它的牌子,却不贪图你们的财物,不接受你们的钱财。虽然携带着它的绳索,却不逞凶施威,不肆意凌辱虐待。(见图) 康熙二十 年 月 日 差原告 票           限   日销 ●详文 为详细陈述蒙邑十大苦难等事 为通行询问地方利弊,务必求得切实有益于民生的办法事 为呈报在路上遇到并查获逃人事 为申明告诫消弭盗贼的命令,务必勤勉努力执行等事 为路途中拦截抢劫事 为遵行劝谕,首先申报隐匿土地等事 为通令详细陈述、预先筹划积储,并尽心逐条议论,以备采纳选择事 为抢劫财物、杀害人命事 为马价全部裁减后尚未恢复,贫困官员赔补难以承担等事 为钦奉上谕事 为米豆价格异常上涨等事 为进运之事关系最为重大等事 为马价全部裁减后尚未恢复,贫困官员赔补难以承担等事 为驿路上的冲要和烦劳已经到了极点,调移门户的夫役难以承担等事 为冲驿差役日益繁重,贫困官员没有门路赔补等事 为冲驿差役日益繁重,贫困官员没有门路赔补等事 为龙衣之事关系最为重大等事 为请求征收不纳税、不纳粮土地的利益等事 为异常蝗虫幼虫危害,田禾难以保全等事 为申明告诫不遵守禁约的属员等事 为钦奉上谕事(一) 为钦奉上谕事(二) 为清查丁口和土地,以均衡差役、减轻百姓负担事 为饬令查办擅自宰杀耕牛的告示事 为饬令知悉事 为异常蝗虫幼虫危害、田禾难以保全,祈求上天作主并设法紧急救助事 为申明告诫事 为衙门蠹虫祸害百姓事

○为沥陈蒙邑十大苦等事

为沥陈蒙邑十大苦仰祈宪鉴急赐拯救以苏疲驿以保残黎事窃照蒙邑四远交冲。诸艰丛集。官民俱困。莫此为甚。谨将数十年之积苦。择其至大者。列为十条。一一为宪台陈之。一曰赔马之苦。自额设马价七百余两。兵兴之际。全裁未复。卑职到任七月。巳赔马四十二匹。但卑职以蕞尔穷员。既乏武侯流马之能。又无文成点金之术。设使家有良田美产之可鬻。邑有富商大贾之可借。库有起觧存留之可那。即剜肉医疮。以济皇华。此亦卑职甘心而不辞。无如库无可那之项。邑无可借之人。家无可鬻之业。差繁马倒。赔补无底。其苦一也。二曰工料之苦。查驿站原额三千三百六十二两有奇。自十四年裁减。止存银二千七百两有零。现今豆价每石三两五六钱不等。窃思蒙当九省之冲。虽海隅日出之邦。莫不来享来王。以奔走于圣人之朝。差使既盛。工料倍加。犹虑不足。况并其原额而裁减之。又安望其夫饱马腾。于以达机密通远迩耶。其苦二也。三曰马少之苦。蒙处万。山。路当极冲。一切差员。每日动以数拾起。而需马常至百余匹。其额设驿马。仅有六十。以有限之马。应无穷之差。虽有千里之驹。日走于巉岩危石之中。亦安能保其骑而不伤伤而不毙也。其苦三也。四曰背包之苦。凡奉使差员。其背包应照会典。止以十觔为率。久巳奉旨在案。但立法之始。未尝不严。后即极严。未有不弛。前虽通详。今巳立石。然非仰藉宪威。大为严禁。卑职独一旦返数十年之积弊。势必大起争闹。争闹不巳。势必辱官殴吏。且有不肖之人。挟此衅隙。故意骑伤马匹者。其积恶仍未改也。其苦四也。五曰衙署之苦。方今圣天子百度厘举。庶政咸修。一十五国之郡邑。莫不星罗棊布。位置得所。独蒙署阙如。借居民房。朝廷征收之钱粮。无库可以积贮。逃人流犯之起觧。无狱可以监禁。六房急紧之公文。无地可以抄誊。县官以有署而反居无署之地。小民以有主而竟作无主之业。其苦五也。六曰饷鞘之苦。查江浙财赋。几居天下之半。而蒙以斗大山城。当南壮孔道。一时饷鞘之来。有二三十万者。有四五十万者。甚至有七八十万者。卑县额设白夫仅仅四十许。两人而抬一鞘。不过二十鞘而止。夫钱粮大事。在差员势不得不责之县官。在县官势不得不责之百姓。百姓之抬送。曾无虚日。县官之雇觅。莫可如何。其苦六也。七曰进运之苦。查上用龙衣。系至大至紧之差。其始原由水路。以达京都。迩来改为陆路。每年经过。用牲口驮载。苐蒙环山而居。其间层峦迭嶂。路高高而下下。地直直而曲曲。前于 织造府金曾有改请夫抬。永保万全之详。葢以山径崎岖。马非龙驹。不能不蹶。马即龙驹。亦不能不蹶也。其苦七也。八曰车辆之苦。蒙邑诸山环峙。众壑争流。道险路斜。民间搬运米薪。类皆肩挑背负而用车辆者葢甚寥寥。即有奉公差员。间用一二车辆。每辆折价二三两而去。近奉天津道准新泰等县关文。以上用缎箱布捆等项。需车一百五十五辆。雇觅无门。因于天津道。亦有请改夫抬之详但思进运系织造经理。例应移咨抚宪衙门。转饬州县。以便应付。今关会巳久。音信无间。非早为移会。确示的期。将尽数雇觅。穷民之守候可悯。不预为备办。上用之违悞堪忧。其苦八也。九曰零觧之苦。查临德二仓。以及花绒黄蜡牛角弓面等项。前曾具详。归并 藩库。葢其为数最少。而撒款又极零星。封纳甚为不便。兼以蒙抵临德。其一往而一返者。又复千里有奇。有一项之钱粮。即用一人之起觧。乃跋涉道途。及守候批回。必迟至数十余天。始可了此一椿公事。以故长途之脚价。觧役之工食。兑收之烦难。视起觧 藩库兵饷。真一倍而有数倍之累。其苦九也。十曰防汛之苦。从来设兵原以卫民。然欲民安其生。必先使兵得其所。斯民与兵相习。兵与地相宜。而土著既久者。则防御自固也。今蒙之城。大几二里许。高仅一丈余。民之茅屋数椽蓬头垢面而处于邑中者不及三十户。钱粮征收。饷鞘宿歇。皆于兵是赖。独是一年一换。兵之去乎蒙者。既惮搬运之劳。来乎蒙者。复畏安插之苦。驻札之地。不能保其永久。则防卫之计。安能责其必周。其苦十也。凡此十条皆蒙邑数十年之积苦。官之骨绽皮穿。而饮泣不敢陈。民之筋尽力绝。而含泪不能言者。卑职幸逢皇上以尧舜之主。又遇诸宪台以夔龙之臣。即全省之大弊大利。皆望其兴除。岂忍此蕞尔官民。终受其困而不之恤耶。以故连篇累牍。大声疾呼。不辞冐渎之罪。吁请宪台。急为拯救。庶疲驿可苏。而残黎可保矣。除径详院 司驿道外为此备开书册理合具文上申伏乞照详施行须至申者右       中

译○为详细陈述蒙邑十大苦难等事 为详细陈述蒙邑十大苦难,恳请上司鉴察,迅速赐予拯救,以使疲敝的驿站得到苏息、保全残余百姓事。私下考察,蒙邑四面都是交通要道,各种艰难集中在此,官民都困苦,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了。谨将数十年来积累的苦难,选择其中最重大的列为十条,一一向上司陈述。第一是赔马之苦。自从额设马价七百余两以来,到了战争兴起之际,全部裁减,至今没有恢复。卑职到任七个月,已经赔了四十二匹马。但卑职只是一个极其贫困的官员,既没有武侯运送军粮的本领,又没有文成以法术点石成金的本事。假使家中有良田美产可以出售,县中有富商大贾可以借贷,库中有可以挪用的起解和存留款项,即使是割肉补疮,用来接济皇差,这也是卑职甘心承受而不推辞的。无奈库中没有可以挪用的款项,县中没有可以借贷的人,家中没有可以出售的产业;差役繁多,马匹倒毙,赔补没有尽头。这是第一种苦难。第二是工料之苦。查驿站原定额银为三千三百六十二两有余,自十四年裁减后,只剩二千七百两有余。如今豆价每石三两五六钱不等。私下想来,蒙地处在九省交通要冲,即使是远在海角、太阳升起之处的国家,也没有不来朝享、来归王化,奔赴圣人朝廷的。差使既然繁多,工料费用就加倍增加,尚且还担心不够,何况连原定额银也一并裁减了,又怎能指望夫役吃得饱、马匹跑得快,用来传达机密、沟通远近呢?这是第二种苦难。第三是马匹不足之苦。蒙地处处是山,道路正当最重要的交通要冲;各种差员每天动辄有几十人出发,需要的马匹常常达到一百多匹。额定设置的驿马仅有六十匹,以有限的马匹应付无穷的差事;即使有日行千里的骏马,每天奔走在险峻岩石之间,又怎能保证骑乘时不受伤,受伤后不死亡呢?这是第三种苦难。第四是背包之苦。凡奉使出差的人员,其背包按照《会典》规定,只以十斤为标准,这件事很久以前已经奉旨备案。但立法开始时未尝不严,后来即使极其严格,也没有不逐渐松弛的。以前虽已通行详报,如今已经立碑明示;然而如果不仰仗上司威势大力严禁,卑职一人想在一天之内扭转几十年积累的弊病,势必引起大规模争闹。争闹不止,势必侮辱官员、殴打吏役;并且还有不肖之人,借着这种嫌隙,故意骑坏马匹。这些积存的恶习仍然没有改变。这是第四种苦难。第五是衙署之苦。如今圣天子整顿和兴举各种政务,各项政治事务都在修治;一十五国的郡县…… 没有不是像星星罗列、棋子分布那样,各自都得到了适当安置的,唯独蒙阴县衙门空缺,只能借住民房。朝廷征收的钱粮,没有仓库可以储存;逃人和流犯被解送来,没有监狱可以关押;六房办理紧急公务的文书,没有地方可以抄写。县官明明有县署,却反而住在没有县署的地方;百姓明明有主,却竟然经营着无主的产业。这是第五种苦处。六是饷鞘的苦处。查江浙财赋,几乎占天下的一半,而蒙阴只是一个斗大的山城,又处在南方通往要道的关口。一批饷鞘运来时,有二三十万的,有四五十万的,甚至有七八十万的。本县额设白夫仅仅四十多人,两人抬一鞘,最多不过抬二十鞘。钱粮是大事,对差员来说势必要责令县官办理,对县官来说又势必要责令百姓办理。百姓抬送,从来没有空闲的日子;县官想雇人,也实在无可奈何。这是第六种苦处。七是进运的苦处。查上用龙衣,是最重大、最紧急的差事,起初原本由水路运送到京都。近来改为陆路,每年经过时都要用牲口驮运。但蒙阴四面环山,其间层峦重叠、山岭相接,道路高低起伏,地势直曲交错。此前织造府金曾经有过改请用夫抬运、以求永保万全的详细呈文。因为山路崎岖,马不是龙驹,就免不了跌倒;即使是龙驹,也不能不跌倒。这是第七种苦处。八是车辆的苦处。蒙阴县群山环绕,众多山谷水流汇集,道路险峻而倾斜。民间搬运米粮和柴薪,大多用肩挑、用背负,使用车辆的极少。即使有奉公办差的差员,偶尔使用一两辆车,每辆也只折价二三两银子而去。近来奉天津道准行新泰等县关文,因上用缎箱、布捆等物,需要车辆一百五十五辆,却无处雇觅。因此天津道也有请求改用夫抬运的详细呈文。但想到进运之事由织造主管,按例应移文给抚宪衙门,再转行州县,以便办理。如今关文会商已经很久,却一直没有音信;若不早日移文会商,明确限定日期,届时将无法全部雇到车辆。穷民苦守等候,实在可怜;不预先筹办,导致上用物品误期,更令人忧虑。这是第八种苦处。九是零星解送的苦处。查临德二仓,以及花绒、黄蜡、牛角、弓面等物,先前曾经详细呈报,要求合并归入藩库。因为这些物项数量最少,分散的款项又极其零碎,封装缴纳十分不便。再加上蒙阴到临德,往返一趟又一趟,路程还超过千里。一项钱粮就要派一个人解送,于是跋涉道路,加上等候批回,必定要迟至数十多天,才能办完这一件公务。因此,长途脚价、解役的工食,以及兑收时的烦难,比起解送藩库的兵饷,实在要多出一倍甚至数倍的负担。这是第九种苦处。十是防汛的苦处。自古设置军队,原本就是为了保卫百姓;但要百姓安居乐业,必须先让军队有合适的驻处。这样百姓和军队才能彼此熟悉,军队也才能适应当地;土著军队驻扎久了,防御自然就牢固了。如今蒙阴县城,大约方圆二里,高度仅一丈多;城中住着几间茅屋、蓬头垢面的百姓,不到三十户。钱粮征收和饷鞘住宿歇息,全都依赖军队。只是军队一年一换:要离开蒙阴的士兵,既害怕搬运的劳苦;来到蒙阴的士兵,又害怕安置的困难。驻扎地点不能保证长久,那么防卫的谋划又怎能要求它一定周全?这是第十种苦处。以上十条,都是蒙阴县几十年来积累的苦难。官员已经到了骨瘦皮破的地步,却含泪饮泣,不敢陈述;百姓也已经筋疲力尽、力量耗尽。他们含着眼泪却不能说出来。本职有幸遇到像尧、舜那样的皇上,又遇到像夔、龙那样的各位宪台大臣;既然全省重大的弊病和有利之处,都希望得到兴办和革除,难道忍心让这小小的官民一直受困而不加体恤吗?因此本职连篇累牍,大声疾呼,不顾冒犯渎职之罪,恳请宪台赶快予以拯救,或许疲惫的驿站可以得到苏息,残破的百姓也可以得到保全。除另行详细呈报院、司、驿道之外,现将有关情况编列书册,理应具文上报,恭请查照详细情形施行。为此呈报。右呈         中

分廵山东青州海防道陈 批据详驿冲难支之苦。巳极剀切矣。但裁二复八等项。久经定例。非具 题不可。其官署之废。尚须查酌。而 京饷鞘夫。虽正额数四十名。不敷孔道之需。第成例难变。唯缓急通融一着。至千进运车辆。暨零觧防汛等款。庶或公事无悞。而良法美意。足见该县借箸苦心也。仰候院 司驿道批示行缴康熙二十九年正月十六日

○为通询地方利弊务期实益民生事

为通询地方利弊务期实益民生事本年正月初四日蒙分廵山东青州海防道陈 宪牌蒙廵抚部院佛 宪牌前事牌仰该县官吏照牌事理即便遵照务将地方一应民生利害之处□悉筹划若何则某利可兴若何则某害可除剀切详明条具申报即不系该县任内之事而兴除利害但知有关通省之情者无妨直陈期在事得其实词无涉泛举要达隐一览晓畅文到各缮册连送本道即照转廵抚部院披阅裁酌或有应行事件听候允行毋得致稽时日有于院行取咎未便等因蒙此。窃闻兴大利者。不狥乎俗论。除大害者。不阻于旁挠。总期实有益于民生而后止。事苟无益于民生。即尽废神圣之法而不为变更。事苟有益于民生。虽特伸独断之权而不为矫枉今宪台体圣天子爱养百姓之意。而于六郡百四州邑之境。通询利弊博访□除。此即古伊尹思天下之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巳推而纳之沟中。同一爱民无巳之心也。卑职莅兹四达交冲万苦丛集之区。与百姓同其艰难疾苦。而日不暇食。夜不安枕。惓惓于民生利弊者。今巳九尸有余矣。谨陈五条仰祈宪览。一曰行官籴之良法以活民命。迩者 京师亢旱。我皇上如天好生。尚议赈议蠲。无非爱民如子。加惠元元至意。兹以卑县言之。连年水旱频仍。逃亡相继。方今米价每斗甚至六钱三四分不等。豆价每斗甚至四钱七八分有奇。闾巷多啼饥之声。道路兴枵腹之悲。民之呼天抢地。哀哀请救者不可胜数。将议赈济。府库之囷廪有限。抑议劝□。地方之富室无多。莫如彷古官籴平粜之法。为最善也。官发帑银转籴于他省外郡丰熟之处。归而减价平粜于民。委用老成殷实者分头往籴。即如发官银一千两。先籴五百两至。即发后五百两往籴。先五百两粜完。而后五百两继至。后五百两将尽。而先五百两复来。如此转运无穷。循环无巳。则民虽罹乎凶岁。而老者不致转夫沟壑。壮者可免散而之乎四方。且官府平粜之粮日日在市。间有积谷之家。即欲独高其价。其势不能。渐近有秋。举数十年之积蓄。尽置之红杇而难食。彼亦不得不平价而出粜矣。况丰熟而还帑。则 国家之官银毫无亏损。那移以救民。则万姓之生灵赖以全活。此昔人巳试之良法。诚今日救荒之奇策也。此其利之当兴者一也。二曰专弭盗之责任以安民生。从来安民之法。莫大于弭盗弭盗之法。莫善于保甲。窃以为今日保甲之法。第可以治小盗而不可以治大盗。大盗之兴。第可以责武臣而不可以责文吏。世亦有□干之吏力行保甲。不过修栅栏。设更夫。严廵锣。查匪类。迹其悬牌在户。取册报官。又皆择乡民中之老成。持重者总理其事焉。然此仅可防小盗于未然而实不能制大盗于巳然也。葢人之敢为大盗者。类多精于骑射善于火器。而抢掠又必多人。即强兵劲卒。尚不能灭此而朝食。而责令几个百姓。家无追风之马。乎鲜弧矢之利。欲其守望声援。闻警追缉。此皆诵老生之常谈。而不推时变。守旧典之糟粕。而不本事情者之所为。无怪乎日言弭盗。而盗终不能弭。日言安民。而民究不得安也。原夫□□家设兵之意。其大旨总以卫民为主。有事则戡乱以除强暴。无事则防汛以固民生。则是设兵原以靖盗。靖盗原以安民。故以为弭盗之法。当专其责于武臣。葢弭盗之责既专。则防盗之计必周。防盗之计既周。则缉盗之令必严。缉盗之令既严。则为盗之人必惧。况山东之国。古称多盗之薮。如樊崇之起于琅琊。王弥之起于海滨。徐圆朗之起于兖州。窦建德之起于贝州。辅公佑之起于临济。以及濮州之王仙芝。冤句之黄巢。贝州之王则。郓州之宋江。其初不过一闾阎无赖子。而其继遂以乱天下。方今岁荒民穷。尤盗贼易生之日。苟专其责于武臣。而加以不次之擢。则亦思患预防息盗安民之急务也。此其利之当兴者二也。三曰罢饷鞘之苦役以省民财。查江浙财赋甲乎海内。其饷鞘之经过乎蒙阴者。每日动以数十万计。而需夫常至五六百名不等。卑县额设白夫仅有四十。凡奉使差员。络绎不绝。而白夫之抬摃抬轿。使之如畜。曾无虚日。一遇饷鞘之来。合四十名之白夫而尽数以抬。仅送二十鞘而止。一时顾此而失彼。未免此喜而彼怒。役遭鞭笞。官受凌辱。不曰迟违大差。则曰贻悞军饷。以故白夫不足而用拨门夫。其始不过为一时燃眉之计。而久则遂成牢不可破之例。

译分巡山东青州海防道陈批示:据呈所说驿道冲要、难以支撑的苦处,已经极其恳切明确了。不过,裁减二、恢复八等事项,早已成为定例,不具题请示就不能办理。关于官署废弃一事,还须查核酌定。至于京饷鞘夫,虽然正额数是四十名,但不足以供应要道的需要;只是成例难以改变,唯有在缓急之间灵活通融。至于进运车辆,以及零星解送、防汛等事项,或许可以避免公务耽误;其中良法和美意,也足以看出该县借箸筹谋的苦心。仰候院、司、驿道批示后行文缴回。康熙二十九年正月十六日 为全面询问地方利弊,务必取得切实有益于民生的效果事 为全面询问地方利弊,务必取得切实有益于民生的效果事。本年正月初四日,承蒙分巡山东青州海防道陈宪牌,又承蒙巡抚部院佛宪牌,为前件事发牌,命本县官吏按照牌文事理立即遵照办理:凡地方上一切有关民生利害的事项,都要详细筹划,说明怎样可以兴办某项有利之事,怎样可以革除某项有害之事,恳切明确地逐条开列申报。即使不属于本县任内之事,只要知道与全省有关的利害,也不妨直陈;务必使事情取得实际成效,文辞不得空泛,列举要点、揭示隐情,使人一看就明白。文书到达后,各自缮写册籍,连续送交本道;本道即行转送巡抚部院阅览裁酌。如有应当办理的事项,听候准许施行,不得拖延时日,以致被院中行文取咎,实为不便。承奉此牌。本职私下听说,兴办大利,不应受世俗议论的拘束;革除大害,不应被旁人的阻挠所妨碍,总要以确实有益于民生为止。事情如果对民生无益,即使是神圣的法令,也应全部废止而加以变更;事情如果对民生有益,即使需要特别行使独断之权,也不应拘泥于常规而不作纠正。如今宪台体察圣天子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在六郡百四州县的范围内普遍询问利弊,广泛访求应当革除的事项,这正是古代伊尹思虑天下百姓,唯恐有一个男子或女子不能受到尧舜恩泽的心意。如果已经把他们推入沟中,也是同样一种爱民无止境的心意。本职任职于这个四通八达、交通冲要而各种苦难集中之地,与百姓共同承受艰难疾苦,白天没有空闲进食,夜里不能安睡,始终挂念民生利弊,到现在已经九尸有余了。谨陈五条,恭请宪台阅览。第一,实行官籴的良法,以救活百姓性命。近来京师大旱,我皇上如上天一样爱惜生灵,尚且议论赈济、议论蠲免,无非是爱民如子、加恩于百姓的深意。现在就本县来说,连年水旱灾害接连发生,逃亡的人相继不断。如今米价每斗最高达到六钱三四分不等,豆价每斗最高达到四钱七八分有余。街巷中多有饥民哭泣,路途中充满空腹受苦的悲声。百姓呼天抢地、悲哀地请求救济的,多得数不清。将要商议赈济,府库中的粮仓有限;或者商议劝捐,地方上的富户又不多。不如仿照古代官籴平粜的办法,这是最好的办法。官府发放帑银,到其他省份和外郡丰收的地方转购粮食,运回来后降低价格,平价卖给百姓。委派老成而富实的人分头前往籴买。比如发给官银一千两,先籴买五百两的粮食运到,就再发后五百两银子前往籴买;前五百两的粮食卖完以后,后五百两的粮食接着运到;后五百两将要卖完时,先前的五百两又运回来了。这样不断转运,循环不止,百姓虽然遭逢灾年,年老的人也不至于辗转死在沟壑中,壮年人可以免于离散而流向四方。而且官府平价出售的粮食天天在市场上,即使有积存粮食的人想要单独抬高价格,势头也不允许。秋收渐近,几十年来积存的粮食如果全都放置到红杇而难以食用,他们也不得不降低价格出售。何况丰收后归还帑银,国家的官银丝毫没有亏损;挪用官银救济百姓,则万民的生命得以凭此保全。这是前人已经试行过的良法,确实是今天救荒的奇策。这是应当兴办的有利之事中的第一项。第二,专门把弭盗的责任交给武臣,以安定民生。自古安定百姓的方法,没有比消弭盗贼更重要的;消弭盗贼的方法,没有比保甲更好的。本职认为,今天的保甲制度,只能治理小盗贼,却不能治理大盗贼;大盗贼兴起,只能责成武臣,却不能责成文吏。世上也有□干的官吏极力推行保甲,不过是修筑栅栏、设置更夫、严密巡锣、查访匪类,追查他们把牌子悬挂在各户的情况,取册报官;并且都选择乡民中老成持重的人来总理其事。然而,这些办法只能在小盗尚未发生时加以防范,实际上不能在大盗已经发生后加以制服。敢于成为大盗的人,大多精通骑射,善于使用火器;而抢掠又必定要有许多人参与。即使是强兵劲卒,尚且不能把他们消灭后安然进食,却责令几个家中没有追风马、手中很少有锋利弓箭的百姓,去守望声援、听到警报便追捕查缉。这些都是只会背诵老生常谈、却不推究时势变化,墨守旧典糟粕、却不根据实际情形办事的人所做的事。难怪天天说要消弭盗贼,盗贼却始终不能消弭;天天说要安定百姓,百姓最终却不能安定。推究□□家设置军队的用意,其大旨总是以保卫百姓为主:有事就平定乱事、除掉强暴;无事就担任防汛,以巩固民生。这样看来,设置军队原本就是为了平靖盗贼,平靖盗贼原本就是为了安定百姓。因此认为,消弭盗贼的方法,应当把责任专门交给武臣。因为消弭盗贼的责任既然专一,防盗的谋划就一定周全;防盗的谋划既然周全,缉盗的命令就一定严厉;缉盗的命令既然严厉,做盗贼的人就一定害怕。何况山东这个地方,古来就被称为盗贼聚集的渊薮,如樊崇起于琅琊,王弥起于海滨,徐圆朗起于兖州。窦建德起于贝州,辅公佑起于临济,以及濮州的王仙芝、冤句的黄巢、贝州的王则、郓州的宋江,他们起初不过是乡里中的无赖子弟,后来竟因此扰乱天下。如今正值灾荒、百姓贫困,尤其是盗贼容易滋生的时候。如果把责任专门交给武臣,再加以破格提拔,那么这也就是考虑祸患、预先防范、平息盗贼、安定百姓的急务。这是应当兴办的有利之事中的第二项。第三,停止饷鞘的苦役,以节省百姓财力。查江浙财赋在全国居首,饷鞘经过蒙阴时,每天动辄以数十万计,而所需夫役常常达到五六百名不等。本县额设白夫仅有四十人。凡奉命办差的差员络绎不绝,把白夫抬担、抬轿,当作牲畜一样驱使,从来没有空闲的日子。一遇到饷鞘到来,就把四十名白夫全部派去抬运,最多只能送二十鞘。一时顾了这一边就失了那一边,难免这边高兴、那边发怒。夫役遭受鞭打,官员受到凌辱;不说是延误重大差事,就说是贻误军饷。因此白夫不足,只好使用拨门夫。起初不过是解决燃眉之急的权宜办法,时间一久,竟成为牢不可破的惯例。

茕茕小民。不应则阻滞军需。应之则借贷雇觅。匪仅劳力伤财。万姓之脂膏巳竭。甚至妨农失业。朝廷之贡赋难完。夫民力有限。鞘过无穷。以有限之民力。应无穷之饷鞘。一旦筋尽力绝。不能支撑。势必逃散四方。以悞乃公事。况今米粮高腾。□口无资。若不早为之计。窃恐将来所损在民。而所益又未必在 国也。卑职查前岁十一月初九日。为起觧饷银事。奉两淮盐院德宪牌。差经历薛调元领觧盐课银二十万两。自雇骡驮。并未用夫。前赴 户部交纳。第思饷鞘□军需攸系。而盐课亦兵饷所关。乃同一江浙之财赋又同一觧京之钱粮。盐课既可以骡驮。他如别项之饷鞘。独不可以骡驮乎。且钱粮各有款项。既有一项之起觧。自有一项之脚价。既有一项之脚价。自有一项之支销。况从来钱粮零收□觧。每百当积二三两羡余不等。合一鞘而计之。每千当有二三十两羡余矣。以二三十两之羡余。而自雇脚骡。觧此一鞘。巳绰绰乎有余。况乎又有额设之脚价也。柰何征收之利。独归于江浙。而起觧之害。反累乎东省。今诚循盐课之例。凡一应饷鞘。俱令本地方官自雇脚骡觧京交纳。不许沿路拨夫以骚扰百姓。将山左之民。岁省数万金钱。不啻出汤火之中。而登袵席之安矣。此其害之当除者三也。四曰均车夫之偏苦以恤民力。蒙邑背腹万山。凭临众壑。十日旱则尽室呼天。三日雨则众苗淹没。以故道险水横。而民间搬运米薪。类皆肩挑背负。而用车辆者。曾不数数见矣。前岁十二月初六日。闻将军石 经过。查蒙驿原无额设车辆。旧例皆单头支应。一时蓬头垢面露肘捉襟而号泣于县令之堂者。其声不忍闻。其状不忍见也。究诘其故。皆云无车固要折银。有车亦要折银。此定例也。稍不饱欲。则辱骂县官。捆绑衙役。鞭笞百姓。其苦有不堪言者。迨初七日到县。所幸随带常车九。而外用车仅二。卑职随发银六十两钱二串。觅车雇牛。彼时大雪飞空。烈风入骨。车由河而争渡。民入水以齐拥。湿则足如刀割。干则脚尽血流。伤心惨目。莫此为甚。查蒙距沂州二百里。中有垜庄驿。原属沂水境界。从不支夫亦不应车。窃思卑县驿马。送至垜庄而止。则卑县车夫。亦应送至垜庄而回。乃越站而远送。则沂逸而蒙劳。蒙邑粮不满一万。丁不满六千。较诸沂水迥若天渊。倘念车辆偏苦。尽行豁免。如沂水县例。此固宪台格外之鸿恩。而蒙民不敢一旦骤邀者。但恳嗣后凡有差使。照沂蒙两县驿站之例。送至垜庄。即为更替。合两县之百姓。应朝廷之大差。庶民困得以少苏。而驿路无哭声也。此其害之当除者四也。五曰复进运之旧制以苏民困。我皇上躬行节俭。衣服澣濯凡远方玩好之供。珍怪之物。悉却而弗用。葢恐跟随爪牙之徒。挟公用为营私之地。假进运为渔猎之谋。骚动地方。扰害百姓。即如织造一差。每岁进运。其始皆由水路。用舟装载。以达 京师。地方不扰。民生得安。法至善也。无何迩年以来。舍逸就劳。辞易为难。遂以水路改为陆路。每年八月。选精壮牲口。陆路驮送。以给公用。而山左驿逓。又增一至急至紧之大差矣。窃念山东之苦。莫甚于驿逓。而地处最冲。支应最难者。又莫若蒙阴一县为尤甚。卑县环山带河。其间层峦迭嶂。沙石参差。兼以时维八月。白帝徂秋。鸿雁书天。而阴雨多雨淫。众壑争流。即有精壮之牲口。路当崎岖。地复泥泞。安能保其驮而不蹶。蹶而不倒也。以故进运之檄一下。旧例又随拨门夫。接济抬送。第织造经过之日。正值穷民收割之时。伤哉农子。竭终岁之勤劳。胼乃手而胝乃足者。原冀其千斯仓而万斯箱。于以养父母。畜妻子。完 国赋耳。乃陆续进运。而拨夫伺候。收割多误。是何异扼其喉而绝其食也。窃谓织造进运。与其改陆路而马驮。履危冒险。徼幸万一之为得谋。何若由水路而舟载。顺风扬帆。永保无虞之为全智。况陆续觧运。拨马修夫。而忧乎不足者。以一船载之而恢乎有余。今诚改归水路。仍遵旧制。斯上不悞乎龙衮下有益于民生而且造福于东省之驿路。非渺小也。此其害之当除者五也。凡此五条。其利害虽关乎一邑。而兴除实通乎阖省。自揣一得之愚。不足以仰助高深。但事事须从民生大处起见。苦处着心。卑职又何敢隐讳不言。以负宪台咨询民瘼之盛心也。除径详抚宪外为此备缮书册理合上申伏乞照详行须至申者右      申分廵山东青州海防道陈 批民瘼关切真有郑图之不能绘而贾疏之所不及陈者仰候院宪批示缴康熙二十九年二月初二日

○为呈报路遇盘获迯人事

译孤苦无依的小民,不答应就会阻滞军需,答应就要借钱雇人;不仅劳力伤财,百姓的膏脂也已经耗尽,甚至还妨碍农事、丧失职业,使朝廷的贡赋难以缴完。百姓的力量有限,饷鞘却没有尽头;用有限的民力去应付无穷的饷鞘,一旦筋疲力尽、力量耗绝,无法支撑,势必逃散到四方,从而贻误国家的公务。何况如今米粮价格飞涨,□口没有资财;如果不早作打算,我私下担心将来受损的是百姓,而得到的好处又未必是国家。卑职查前岁十一月初九日,为解送饷银一事,奉两淮盐院德宪牌,派经历薛调元解送盐课银二十万两,自行雇用骡子驮运,并没有使用夫役,前往户部交纳。只是想到饷鞘关系军需,而盐课也关系兵饷;既同为江浙的财赋,又同为解送京城的钱粮。盐课既然可以用骡子驮运,其他各项饷鞘难道偏偏不可以用骡子驮运吗?况且钱粮各有款项,既有一项解送,就有一项脚价;既有一项脚价,就有一项支销。何况从来钱粮零星收取、分批解送,每百两往往可以积下二三两不等的羡余。合并按一鞘计算,每千两应当有二三十两羡余。用二三十两羡余自行雇用脚骡解送这一鞘,已经绰绰有余,何况又有额设的脚价。为什么征收的利益独归江浙,而解送的害处反而累及山东?如今如果确实遵循盐课的先例,凡是一应饷鞘,都命令本地方官自行雇用脚骡解送到京城交纳,不许沿途拨派夫役骚扰百姓,就能使山东百姓每年节省数万金钱,简直如同把他们从汤火中救出,送上安稳的席位。这是应当革除的弊害中的第三项。第四,均分车夫的偏重苦役,以体恤民力。蒙阴县前后左右都是大山,俯临众多山谷;旱十天,全家都要呼天;下雨三天,众多禾苗就会被淹没。因此道路险峻、水流横阻,民间搬运米粮和柴薪,大多肩挑背负,使用车辆的实在很少见。前岁十二月初六日,听说将军石经过此地,查蒙阴驿原本没有额设车辆,旧例都是由单头支应。当时有些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百姓,哭喊着来到县令公堂,他们的声音让人不忍听,他们的样子让人不忍看。详细追问原因,都说没有车固然要折银,有车也要折银,这是既定的惯例。稍微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就辱骂县官、捆绑衙役、鞭打百姓,其中的苦楚实在难以言说。到了初七日将军抵达县城,幸好随带的常车有九辆,另外使用的车只有两辆。本职随即发给银六十两、钱二串,寻找车辆、雇用牛匹。那时大雪满空,烈风刺骨;车辆要从河上争渡,百姓下水一齐推拥,湿了时双脚像被刀割,干了时脚上全是血。令人痛心、惨不忍睹,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查蒙阴距离沂州二百里,中间有垜庄驿,原属沂水境界,从来不支夫役,也不供应车辆。本职私下想,既然本县驿马送到垜庄为止,那么本县车夫也应送到垜庄后返回。如今越过驿站远送,就使沂水安逸而蒙阴劳苦。蒙阴县粮额不满一万,丁口不满六千,与沂水相比相差如同天渊。倘若体念车辆差役偏重的苦处,全部照沂水县的先例免除,这当然是宪台格外的鸿恩;但蒙阴百姓不敢一下子贸然请求。只恳请今后凡遇差使,按照沂、蒙两县驿站的先例,送到垜庄就交接更替。这样合两县百姓之力来应付朝廷的大差,或许百姓的困苦可以稍稍苏解,驿路上也不再有哭声。这是应当革除的弊害中的第四项。第五,恢复进运的旧制度,以缓解百姓的困苦。我皇上亲自实行节俭,衣服洗涤使用;凡远方进献的玩好、珍奇怪异之物,全都拒绝不用,因为恐怕随从的爪牙之徒借公事谋取私利,假借进运来进行搜刮猎取,骚扰地方、祸害百姓。比如织造这一项差事,每年进运,起初都是走水路,用船装载,运到京师;地方不受骚扰,民生得以安定,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近年以来,不走安逸的水路而改走劳苦的陆路,不取容易而改取困难,于是把水路改成陆路。每年八月,选取精壮牲口,由陆路驮运,供给公用;这样一来,山东驿递又增加了一项最紧急、最重要的大差事。本职想到,山东的苦难,没有比驿递更严重的;而地处最冲要、最难供应差役的地方,又没有比蒙阴县更严重的。本县四面环山、旁临河流,其间层峦重叠、山岭相接,沙石错杂;又正值八月,秋气已至,鸿雁飞过天空,而阴雨连绵、山谷水流汇集。即使是精壮的牲口,道路既然崎岖,地面又泥泞,怎么能保证驮着货物不跌倒、跌倒后不翻倒呢?所以进运的檄文一下达,按照旧例,还要随着拨派门夫,负责接济抬送。只是织造经过的日子,正赶上穷民收割的时候。可怜农民,耗尽一整年的勤劳,手上磨出厚茧,脚上也长了老茧,本来希望粮食堆满千仓万箱,用来奉养父母、养活妻子儿女、完纳国赋罢了。如今却陆续运送织造物资,拨派的夫役又在旁等候,收割多被耽误。这和扼住他们的喉咙、断绝他们的食物有什么不同?我私下认为,织造物资进运,与其改走陆路用马驮运,冒着危险、侥幸求取万一的成功,哪里比得上改由水路用船装载,顺风扬帆,永远保全无虞,才是完全的计策?况且陆续解运,需要拨马、修夫,还担心人力不足;用一条船装载,反而宽裕有余。如今如果确实改走水路,仍遵守旧制,这样上面不会耽误龙衮之用,下面又有益于民生,而且还能为东省的驿路造福,意义并不小。这就是应当革除的第五项弊害。以上五条,利害虽然关系到一个县,但兴革实际上通及全省。我自量这点愚见,不足以仰助高深,只是凡事都必须从民生的大处着眼,对百姓的困苦用心体察;卑职又怎敢隐瞒不说,以辜负宪台咨询民间疾苦的盛意?除径直详报抚宪外,特此备具书册,理应上报,伏乞详察施行。为此呈报。右为呈报。分巡山东青州海防道陈批示:民间疾苦关系重大,确实有郑图无法描绘、贾疏也未能陈述尽的地方。现敬候院宪批示后缴回。康熙二十九年二月初二日。○为呈报途中盘查捕获逃人一事。

为呈报路遇盘获迯人事。看得益都县民刘云山者。于康熙十九年间。卖身镶白旗巴名下为仆。巳十年于兹矣。本年五月十二日晚。被卑县廵役张阳。并社耆崔卓等。在于荒堐庄地方。离城二百里。路过拿获。至本月十五日晚。始禀报到县。随当堂严讯。委系迯人。本宜星夜迅速觧部。但据供将妻并卖旗下。其骡缎茧线等物。为数颇多。而牵连骨肉至戚。又巳多人。理合关提审明。以便起觧。第思云山之妻。鬻经十年。在云山夫妻情切。以妇人而为背井离乡之苦。容或不忍。乃伊主能宽之十年间。竟不为之一过而问焉否耶。此其可疑者一也。且云山卖身十年。而抛妻在家。此乡里所共知。亲戚所共闻者。如果骑大骡而至其家。斯又闾巷邻佑所共耳而目之而不能掩然者也。窝迯之罪。处分甚严。株连之累。为祸最烈。夫见妻而不忍舍妻见夫而不忍离。揆之情理。容或有之。独是左右近邻。岂不虑大害之及身。而甘从井救人。代云山而受过耶。此其可疑者二也。况云山不过一茕茕无告之迯人耳。卑职当堂审讯之时。观其形容枯槁。垢而跣足。短衿露肘。而语言又多颠倒。又似饥饿不能出门户者。设使有青骡一头。山紬二疋。缎子两端。葫线一百七十两。云山非痴人。何自苦乃尔耶。此其可疑者三也。卑职辗转思维。当此天旱不雨。幸赖各宪步祷。甘霖大沛。正值夏麦收获之日。复当秋禾播种之期。朝廷应征钱粮尚且停比。民间一切词讼犹复停止。此皆各宪台仰体皇上蠲免之鸿恩。而与民休息之至意也。今若因一云山之逃走。而径行关提。窃恐指鹿为马。随为吮吸。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矣。妨农害民。莫此为甚。因将云山。随差的役。关觧益都县。严审明白。径觧大部。盖益都至京。较卑县又近五天。径行转觧。实属便道。如此。则目前逃人不致漏网。而将来穷民可免株连矣。蒙部院批 据该县详称拿获迯人刘云山。关觧益都县觧 部。是否合例。仰青州道查报。至于迯人同卖之妻。并骡缎等物。寄留于刘廷训等家。果否实情。仍严饬确查报夺缴。等因奉此。查得迯人刘云山者。当堂审讯之时。据供益都县民籍。有妻并卖旗下。且称骡缎茧线等物。寄放多人。果否真伪。俱难悬拟。理应关提审明觧部。但往返七百余里。牵连又复多人。彼时天旱逢雨。夏麦正当收割之日。秋禾又值播种之期。念此茕茕小民。钱粮尽免。既邀皇上格外之弘恩。词讼俱停。复荷宪台多方之轸恤。乃因云山一人。关提数百里之穷民。将来之虚实尚未可知。而目前之妨农害民巳不堪言。此固卑职所不忍见。谅亦各宪所不乐闻也。因于本年五月十七日。连人并觧。交割益都县就近审觧。葢益都到京。实系便道。较卑县更近五天。审明觧部。并不违限。卑职仰体宪台与民休息婆心。虽不敢援他省逓觧之例。而实则随获随觧。与直觧大部之例允相符也。蒙本府批。拿获逃人。奉有 定例。该县违例关觧。致奉抚宪严查。仰候查明转报示行缴。于康熙二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准 兵部督捕咨西后司案呈奉本部送据益都县觧刘云山到部送司。奉此该本司看得刘云山先迯走一次。鞭剌在案。今次迯走情由。应右面剌字。鞭一百。热审减等。鞭九十。销册交与伊家人罗二。据迯人口供。无一定住处窝家免究。刘云山在地方官处谎供。伊妻骡子缎疋等物在益都县有应照不应重律治罪。但迯走情由。巳经责治。无庸重责。据益都县申称。蒙阴县拿获迯人刘云山。口称伊妻并骡子缎疋等物俱在益都县民人刘廷训丁才盛家。有移关转觧大部等语。查定例内。凡州县拿获迯人。理应即行觧部。乃蒙阴县转发益都县起觧。及益都县代为申觧。均属不合。其蒙阴县获迯记功之处无庸议。仍应移咨该抚。申饬蒙阴益都二县可也。

○为申饬弭盗之令务期黾勉力行等事

译为呈报途中盘查捕获逃人一事。据查,益都县民刘云山,于康熙十九年间卖身给镶白旗巴名下充当仆役,至今已经十年了。本年五月十二日晚上,被卑县巡役张阳以及社耆崔卓等人在荒堐庄地方路过时拿获;该地距离县城二百里,直到本月十五日晚上才禀报到县。于是当堂严加审讯,确实是逃人。本来应当连夜迅速解送有关部门,但据他供称,他把妻子也卖入旗下,骡子、缎子、茧线等物数量很多,而且牵连的骨肉至亲又已有多人,按理应当发关提取,审明后再行起解。只是想到云山的妻子已经被卖了十年,云山夫妻感情深厚,一个妇人遭受背井离乡的痛苦,或许令人不忍;可是他的主人如果能够宽容他,十年间竟然一次也没有过问吗?这是第一个可疑之处。况且云山卖身十年,却把妻子留在家中,这是乡里共同知道、亲戚共同听说的事。如果他骑着大骡子来到家中,那么街坊邻里也都会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无法掩盖。窝藏逃人的罪,处分十分严厉,牵连的祸害也最为惨烈。夫妻相见而不忍舍弃妻子,妻子见丈夫而不忍离开丈夫,从情理上说,或许确有这种情况。只是左右近邻难道不担心大祸殃及自身,却甘愿像从井中救人那样,代替云山承受罪责吗?这是第二个可疑之处。况且云山不过是一个孤苦无告的逃人罢了。卑职当堂审讯时,看他形容枯槁,身上污秽,赤着双脚,短衣露出手肘,说话又多有颠倒错乱的地方,简直像是因饥饿而不能走出门户的人。假如他真有一头青骡、两匹山紬、两端缎子、一百七十两葫线,云山并不是痴人,为什么要这样自找苦吃呢?这是第三个可疑之处。卑职反复思考,当时正逢天旱不下雨,幸亏各位宪台步行祈祷,才有甘霖普降;又正值夏麦收获之日,兼逢秋禾播种之期。朝廷应征的钱粮尚且停止催征,民间一切诉讼也暂时停止。这都是各位宪台仰体皇上蠲免的洪恩,以及让百姓休养生息的至意。如今如果因为一个云山逃走,便径直发关提取,恐怕会把鹿说成马,随即被人吸吮利用;又会像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样,使祸害牵连无辜。妨碍农事、伤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因此将云山交给差役,发关解送益都县,严加审讯明白后,径直解送大部。这是因为益都到京城,比卑县近五天,径直转解,确实是便利的路线。这样,眼前的逃人不会漏网,将来的穷民也可以避免受到株连。承蒙部院批示:据该县详报,拿获逃人刘云山,发关解送益都县,再由益都县解送部里,是否合乎条例,着青州道查明上报。至于逃人一同卖出的妻子,以及骡子、缎子等物寄留在刘廷训等人家中,究竟是否属实,仍应严加督饬,确实查明后据实报告,听候裁夺缴回。奉此查得,逃人刘云山当堂审讯时供称,自己原是益都县民籍,有妻子,并且妻子也卖入旗下;又说骡子、缎子、茧线等物寄放在多人家中。究竟是真是假,都不能凭空臆断。按理应发关提取,审明后解送部里。但是往返七百多里,又牵连多人;当时天旱之后刚逢降雨,夏麦正当收割,秋禾又正值播种。想到这些孤苦小民,钱粮已经全部免除,既承受了皇上格外的洪恩,诉讼也全部停止,又承蒙宪台多方体恤,却因为云山一人,提取数百里外的穷民;将来的虚实尚且不能确定,而眼前妨碍农事、伤害百姓的情形已经难以言说。这既是卑职不忍看到的,也想来是各位宪台不愿听到的。因此在本年五月十七日,将有关人员一并解送,交给益都县就近审讯解送。益都到京城确实是便利路线,比卑县近五天;审明后解送部里,并不耽误期限。卑职仰体宪台让百姓休养生息的苦心,虽然不敢援引其他省份转解的例子,但实际上随获随解,与直接解送大部的条例完全相符。承蒙本府批示:拿获逃人自有定例,该县却违例发关解送,因此奉抚宪命令严查,着查明后转报施行缴回。康熙二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收到兵部督捕咨文。西后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益都县解到部的刘云山,转送司里。奉此,本司查得,刘云山先前曾逃走一次,鞭打、刺字均已有案;这次逃走,照右面刺字,鞭打一百;因热审减等,鞭打九十,销册后交给他的家人罗二。据逃人口供,他没有固定住处,窝藏他的人免予追究。刘云山在地方官处作虚假供词,说他的妻子、骡子、缎匹等物在益都县,应当依照‘有而不应’的重律治罪。但逃走一事已经责罚,无须再加重处罚。据益都县申报,蒙阴县拿获逃人刘云山。他口称妻子以及骡子、缎匹等物都在益都县民人刘廷训、丁才盛家中,并称已经发关转解大部等语。查定例规定,凡州县拿获逃人,按理应立即解送部里;如今蒙阴县转发益都县起解,益都县又代为申解,都不合规。至于蒙阴县因捕获逃人而记功一事,不必议论;仍应移文咨报该抚,申饬蒙阴、益都二县即可。○为申饬务必勤勉有力地执行弭盗命令等事。

为申饬弭盗之令。务期黾勉力行。以共臻实效事。卑职捧读 宪檄。以挑选捕役。联络乡村。为今日弭盗安民第一吃紧要着。前于臬宪任盐道时。巳将卑职挑选联络之法。报明院臬道府各宪在案。兹不敢再为赘详。第仍令捕役。给以朱批。密为指示。不得借端生事。扳害良民。并传各社社耆甲长人等。当堂面谕。各遵照宪行。实力奉行。一切器械等项。俟农隙之时。听候卑职单骑减从。亲为点验。观其勤惰。量为赏罚。独至除大盗之窝。绝匪类之窟。使四郊无犬吠之声。百姓享燕安之福者。卑职窃有一时之愚。不敢不为敬陈。仰祈宪裁焉。窃闻销亡大盗之术。莫大乎。笼取天下之豪俊。豪俊为我笼取。则彼卒村鼠辈。虽有千百为羣。不足以置牙齿之间。故民间盗贼多有豪杰。莫若即将此辈而收之。令其以盗治盗可也。况今山东之地。古称多盗之薮。左环沧海。右扼河济。北控燕赵。南蔽楚邑。其风气刚劲。其人性悍锐。无事则张弓挟矢鬪鸡走狗陆博蹴踘游戏里巷。有事则埋椎探丸斩木揭竿者。处处皆然。自古有国者。得之足以建功。失之易于为。乱即如樊崇之起于琅琊。王弥之起于海滨。徐圆朗之起于兖州。窦建德之起于贝州。辅公佑之起于临济。以及濮州之王仙芝。冤句之黄巢。贝州之王则。郓州之宋江。皆东产也。其初不过雄长一方。与刼掠之徒。目相往来。而其继遂以窝盗而成大盗。而卒以横行于天下。使当日者。上之人招抚有方。安插得所。彼数大盗者。又安知出而不为国家有用之人哉。方今窝家之中。岂无豪俊之徒。今宜大张告示。谕以祸福。开其自新。毋论军民人等。但有曾为贼盗窝主。及今家人等项与贼合伙者。即便赴官出首免罪。倘有膂力过人。胆畧出众。堪为将材者。授以千把之职。若能自设方畧。招盗若干名。准其实授。但能拔擢数人。则一路自然竞劝。遗材皆为我用。而盗之中有能出首窝家者。亦即厚加优给。则是互相出首。以盗治盗。不唯有以成我弭盗之功。而且可以塞彼为盗之心。散彼为盗之势。除大盗之窝。绝匪类之窟。计莫善于此矣。此招抚之方。必佐以预防之法。乃可久安而长治。则专其责于武臣。而加以不次之擢。诚不可不急为之议也。今之言弭盗者。皆曰保甲至善矣。第今日保甲之法。止可以治小盗。而不可以治大盗。大盗之兴。止可以责武臣。而不可以责文吏。夫盗贼之患。常起于因循。而成于蒙蔽。始也彼此推诿。而究也又彼此相为回护。然亦有智谋廉干之吏。力行保甲。乃拘于文法。限于科条。亦不过修栅栏设更夫严廵锣查匪类如斯而巳。迹其悬牌在户。取册报官。又皆择乡民中之老成持重者。总理其事焉。然此仅可防小盗于未然。而实不能制大盗于巳然也。葢人之敢为大盗者。类多精于骑射。善于火器。而抢掠又必多人。即强兵劲卒。尚不能灭此而朝食。而责令几个百姓。家无追风之马。手鲜弧矢之利。目不覩军旅之事。耳不闻战鼓之声。欲其守望声援。闻警追缉。此皆诵老生之常谈。而不推时变。守旧典之糟粕。而不达事情者之所为。无怪乎日言弭盗。而盗终不能弭。日言安民。而民究不得安也。原夫国家设兵之意。其大旨总以卫民为主。有事则勘乱以除强暴。无事则防汛以固民生。则是设兵原以靖盗。靖盗原以安民。故以为弭盗之法。当专其责于武臣。葢弭盗之责既专。则防盗之计必周。防盗之计既周。则缉盗之令必严。缉盗之令既严。则为盗之人必惧。今宜通饬将领。谕防汛营弁。立以赏格。定以年限。果能严缉盗贼。俾地方宁静。人民安堵。官即加以不次之擢。而兵亦照例给赏。四郊无犬吠之惊。百姓享燕安之福。法又莫善于此矣。始则互相出首。斯盗势自孤。而奸民无喜乱从贼之谋。继则专责武臣。斯功名念重。而将弁无养盗自尊之患。又何虑乎盗不息而民不安耶。为此敬抒刍荛开造书册。具文上申。蒙批仰候据详汇转缴。

  康熙三十年四月二十二日

○为路途截劫事

译为申饬弭盗命令,务必勤勉努力地实行,以求共同取得实际成效一事。卑职恭读宪檄,认为挑选捕役、联络乡村,是今天弭盗安民的第一要紧措施。此前在臬宪任盐道时,卑职已经把挑选、联络的办法报明院、臬、道、府各位宪台备案,不敢再烦琐详述。只是仍然命令捕役,发给他们朱批,秘密加以指示,不得借机生事、攀诬陷害良民;又传召各社社耆、甲长等人,当堂当面告诫他们,都要遵照宪令,切实奉行。各种器械等项,等到农闲时,听候卑职轻车简从,亲自点验,察看他们勤劳还是懒惰,酌情赏罚。至于如何铲除大盗的窝点、断绝匪类的巢穴,使四郊没有犬吠惊扰之声,让百姓享受安宁和平的福祉,卑职私下有一点临时想到的愚见,不敢不恭敬陈述,伏乞宪台裁决。我私下听说,消灭大盗的办法,没有比网罗天下豪俊更好的。豪俊如果被我们网罗,那么那些像村鼠一样的盗贼,即使成百上千结群,也不值得放在眼里。因此民间盗贼中多有豪杰,不如立即收用这些人,让他们用盗贼来治理盗贼。况且如今山东之地,古来就称为盗贼聚集的渊薮。左边环绕沧海,右边扼守河济,北面控制燕赵,南面遮蔽楚邑;当地风气刚强劲悍,人的性情强悍锐利。无事时,他们张弓带箭,斗鸡、走狗,进行陆博、蹴踘,在里巷中游乐;有事时,埋椎、探丸、砍树揭竿,这种情形到处都是。自古凡是拥有国家的人,得到他们就足以建立功业,失去他们就容易造成祸乱。比如樊崇起于琅琊,王弥起于海滨,徐圆朗起于兖州,窦建德起于贝州,辅公佑起于临济,以及濮州的王仙芝、冤句的黄巢、贝州的王则、郓州的宋江,都是在东方出生的。他们起初不过是在一方称雄,与劫掠之徒互相往来;后来便凭借窝藏盗贼而成为大盗,最终横行天下。假如当时上面的官员招抚得法、安置得当,那几位大盗又怎么知道不会出而成为国家有用的人呢?如今窝家之中,难道没有豪俊之徒吗?现在应当大张告示,向他们说明祸福,给他们自新的机会。不论军民,只要曾经做过贼盗的窝主,或者如今家人等与盗贼合伙的,都立即到官府自首,可以免罪。如果其中有膂力超过常人、胆略出众、可以充任将才的人,就授予千总、把总的职务;如果能够自行制定办法,招降若干盗贼,便准许实授官职。只要能够提拔出几个人,一路自然会争相受到鼓励,遗留下来的才干都能为我所用;而盗贼中有能够自首揭发窝主的,也立即厚加赏赐优待。这样彼此互相自首,用盗贼来治理盗贼,不仅能够成就我们弭盗的功业,而且可以堵塞他们做盗贼的念头,瓦解他们做盗贼的势力。铲除大盗的窝点,断绝匪类的巢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这是招抚的办法,但必须辅以预防的方法,才可以长久安定、长期治理;那么就应当把责任专门归给武臣,并且给予破格提拔,这确实不能不赶快议定。如今谈论弭盗的人,都说保甲最为完善了。只是今天的保甲办法,只能治理小盗,不能治理大盗。大盗兴起,只能责成武臣,不能责成文吏。盗贼之患,常常起于因循拖延,最终成于蒙蔽隐瞒。开始时彼此推诿,到了最后又彼此互相回护。不过也有有智谋、清廉能干的官吏,努力实行保甲,却受到文法拘束、科条限制。也不过是修筑栅栏、设置更夫、严加巡逻、鸣锣查捕匪类,如此而已。考察他们的做法,无非是在各户悬挂牌子,编造册籍报给官府,又都选择乡民中老成持重的人,总管这些事务。然而这只能在盗贼尚未发生时防范小盗,实际上不能在大盗已经形成后加以制服。因为敢于成为大盗的人,大多精通骑射,善于使用火器,而抢掠又必定有很多人参加;即使是强兵劲卒,也不能把他们消灭后安然早膳,何况责令几个百姓?他们家中没有追风般的快马,手上少有锋利的弓箭,眼睛没有见过军队的事情,耳朵没有听过战鼓的声音,却想让他们守望、声援,听到警报便追捕缉拿。这都是只会背诵老生常谈、不能推究时势变化,死守旧典糟粕、不能通达实际情形的人所做的事。难怪天天说弭盗,盗贼却始终不能平息;天天说安民,百姓最终还是不得安宁。推究国家设置军队的本意,大旨总是以保卫百姓为主。有事时就平定祸乱、铲除强暴;无事时就防守汛地、巩固民生。这样看来,设置军队本来就是为了平定盗贼,平定盗贼又是为了使百姓安宁。因此,弭盗的方法,应当把责任专门归给武臣。弭盗的责任既然专一,防盗的谋划就一定周密;防盗的谋划既然周密,那么缉捕盗贼的命令就一定严厉;缉盗命令既然严厉,做盗贼的人就一定会畏惧。现在应当通令各位将领,晓谕防汛营弁,制定赏格,规定年限。果真能够严厉缉捕盗贼,使地方安宁、人民安居,官员就立即给予破格提拔,士兵也照例给予赏赐。使四郊没有犬吠惊扰之声,让百姓享受安宁和平的福祉,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开始让他们彼此互相自首,盗贼的势力自然孤立,奸民也不会再有喜欢作乱、跟随盗贼的图谋;继而专门责成武臣,功名的念头就会加重,将领和军官也不会有养盗自重的忧患。又何必担心盗贼不能平息、百姓不能安宁呢?为此恭敬陈述鄙见,编造书册,具文上报。承蒙批示,着等依据详报汇总转缴。康熙三十年四月二十二日。○为路途拦截抢劫一事。

为路途截刼事。蒙此卑职细阅抄详。捧读宪檄查宋佩系题报之盗。理合给批着令宋六等。星夜严缉。庶免狡脱。但宋六高云左四俱系田野农夫。而孙和尚乃出家之僧。范小强实佣工之人。夫差役烦多则民扰。机事不密则害成。若令宋六等。给批严缉。窃恐乡愚无知。访闻不真。因而捕风捉影。将来鹿马之指。随为翕张。而雉兔之罹流祸且及于无辜矣。从来变法不若择人。弭盗当先安民。上之立法未尝不善。而奉行非人。则或以安民之良法。而酿成扰民之厉政者。此其源不敢不早为遏。而其流尤不敢不预为防也。以故卑职再三审讯宋六等。皆属穷民。合词具控。齐口称冤。恐彼此争辨不巳。致令宋佩闻风远遁。又兼时当隆冬。复恐冻饿于道路。卑职仰体上宪爱民如子息事宁人之意。今蒙行提。除张宗周前经兖捕魏崇教等。讨取跴缉逸贼宋佩外。遵将旧捕役娄顺。觧赴宪台亲讯。更恳转详。仍着宗周一人。眼同兖捕魏崇教等。□缉宋佩。同力恊拿。其宋六一干人等。委系乡愚。捕务未谙。仰祈宪慈。俯赐豁免。并将娄顺顶补宗周。代为廵缉。管理地方。将见捕盗得人。则到处无辗转株连之弊。责成既专。斯诸捕绝巧卸推诿之谋。庶逸贼不致漏网。而钦案得以早结。斯固弭盗之至计。亦即安民之良策也。蒙批随将一干人犯。当堂严讯。各取供在案据此该卑职看得逸贼宋佩大盗也。卖放窝藏大罪也。今执娄顺张宗周宋六等当堂细讯。严究卖放之由。既无真赃之足据。再诘窝藏之故。又无确证之可凭及审孙和尚范小强宋小四并高云左四等。众供凿凿。始知兖捕王隆世郑朴当日之禀报兖府者语多涉乎风影。事尽属乎子虚耳。从来审狱贵得真情。兼听乃可独断。卑职细绎隆世禀报之词。始则曰访闻。再则曰访得。继则曰密访。夫访之为害。即当日莫须有之注脚也。莫须有三字。不足以服天下。史册犹为讥之。而隆世访之一字。又何敢执之为铁案如山而牢不可破者哉。且加人之罪者。不患无虚词。而患无实据。卑职若不察其实据。妄听虚词。势必严行峻法。过为拷讯。则敲骨击髓。而棰楚之下。何求不得。此固卑职所不忍为。谅亦宪台所不乐闻也。但隆世郑朴等之禀报兖府者。此亦有故焉。葢宋佩原系费县行刼之响贼。自应严饬费县文武各员。挑选的役。星夜缉拿。斯责成既专。而逸贼庶可早获。乃兖府念宋佩系题报之盗。关系重大。因令隆世等。恊力跴缉。以早结钦案葢亦弭盗安民之盛心耳。独是隆世等。承缉日久。而宋佩渺无踪迹。若不指娄顺等为卖放。扳宋六等为窝藏。恐不足以耸上宪之听闻。宽诸捕之责比。故欲卸祸于巳。势不得不嫁祸于人。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者。彼亦不暇頋矣。此亦捕役之故套而无容过为深求。致令宋佩。闻风远遁者也。仰恳宪台。俯电前详。或仍着宗周眼同兖捕同力恊缉。其宋六一干人等。委系乡愚。捕务未谙。悉为豁免。又或念朝廷设官分职。各有地方民人之责。其逸贼宋佩。止令费县文武各员。添差缉拿。而兖府诸捕。尽行撤回以廵缉本境地方。将责无旁诿。斯盗可早擒。不惟诸捕无代人受过之累。而且可免顾此失彼之忧。此宪台之洪恩。而非卑职所敢擅专者也。于本年四月初二日蒙本府信票蒙按察司宪票前事。据该府呈觧娄顺等到司。据此又据兖州府将捕役王隆世等呈觧前来。本司亲讯。取有口供。除兖州府捕役王隆世等。另行发落。逸贼宋佩檄行兖州府转饬费县严缉外。查宋六与高云左四窝隐无据。娄顺张宗周亦供无卖放情弊。均应省释。以免拖累。合行知照。

○为遵行劝谕首报隐地等事

译为路途拦截抢劫一事。承此公文,卑职详细阅看抄来的详文,恭读宪檄。查宋佩属于题报在案的盗贼,按理应当发给批文,命令宋六等连夜严加缉捕,以免被他逃脱。但是宋六、高云、左四都是田野农夫,孙和尚是出家僧人,范小强是受雇做工的人。差役过多就会扰民,机密之事不严密就会酿成祸害。如果命宋六等持批严加缉捕,恐怕乡愚无知,听到的消息不真实,于是捕风捉影;将来指鹿为马,随意张弛,而雉兔之类的祸患也会流传,甚至殃及无辜。自古以来,变更法令不如选择合适的人,平息盗患应当先使百姓安定。上面制定的法令未尝不好,但执行的人不合适,就可能把安民的良法酿成扰民的苛政。这种祸患的源头,不敢不及早遏止;它的后果,更不敢不预先防范。因此卑职再三审讯宋六等,他们都是穷民,联合具状申诉,异口同声喊冤。恐怕他们彼此争辩不止,反而使宋佩听到风声远逃;又兼当时正值隆冬,还担心他们在道路上受冻挨饿。卑职仰体上宪爱民如子、息事宁人的心意。如今承蒙发文提取,除张宗周此前曾经在兖州捕拿魏崇教等人,负责追查缉捕逃贼宋佩之外,谨将旧捕役娄顺解送宪台亲自审讯;还恳请转为详报,仍只命张宗周一人,与兖州捕役魏崇教等当面对照,共同缉捕宋佩,合力擒拿。至于宋六一干人等,确实是乡愚百姓,不熟悉捕盗事务,伏乞宪台慈悲,俯赐免除他们的罪责;并请用娄顺顶替张宗周,代为巡缉、管理地方。这样就会看到捕盗用得其人,到处都没有辗转株连的弊端;责任既然专一,各捕役也就没有巧言推卸、彼此推诿的图谋。如此,逃贼不会漏网,钦案也可以早日结案。这既是弭盗的至上计策,也是安民的良好办法。承蒙批示,随即将这一干犯人当堂严加审讯,各自取得供词备案。据此,卑职查得,逃贼宋佩是大盗,卖放、窝藏他又是大罪。如今将娄顺、张宗周、宋六等当堂详细审讯,严究卖放的缘由,既没有足以作为依据的真赃,再追问窝藏的缘故,又没有可以凭信的确证;并且审问孙和尚、范小强、宋小四以及高云、左四等人,众人的供词都确凿一致,这才知道兖州捕役王隆世、郑朴当日向兖府禀报时,多半涉及捕风捉影,事情全属子虚乌有。从来审理狱讼,贵在取得真实情况。还要兼听各方面的意见,才可以独立作出判断。卑职仔细推究王隆世禀报的言辞,开始说是‘访闻’,后来又说‘访得’,再后来又说‘密访’。所谓访查造成的祸害,正是当日‘莫须有’这句话的注脚。‘莫须有’三个字不足以使天下人信服,史册至今还讥讽这种说法;王隆世仅凭一个‘访’字,又怎么敢把它作为铁案如山、牢不可破的证据呢?况且要加罪于人,不怕没有虚假的言词,只怕没有实际证据。卑职如果不查明实际证据,随意听信虚词,势必严行峻法,过度拷问;这样敲骨击髓,在棰楚刑罚之下,还有什么口供得不到?这是卑职实在不忍做的事,想来也是宪台不愿听到的。不过,王隆世、郑朴等人向兖府禀报,也有其原因。宋佩原本是费县行劫的知名盗贼,自然应当严令费县文武各员,挑选得力差役,连夜缉拿。这样责任既然专一,逃贼或许可以早日捕获。可是兖府想到宋佩是题报在案的盗贼,关系重大,于是命王隆世等人协力追查缉捕,以便早日了结钦案,这大概也是弭盗安民的一片苦心。只是王隆世等人承办缉捕日久,宋佩却踪迹全无;如果不指称娄顺等人是卖放逃贼,把宋六等人扳成窝藏犯,恐怕不足以耸动上级官员的听闻,因此宽免各捕役的责任。这样做本来是想把祸事推卸给自己,情势所迫,不得不把祸嫁给别人;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也无暇顾及了。这也是捕役惯用的老套,并没有必要过分深究,以致宋佩听到风声而远逃。恳请宪台俯察前情,或者仍令宗周与兖州捕役共同出力协同缉拿;宋六等一干人,确系乡愚,不熟悉捕务,请全部豁免。又或者考虑朝廷设置官职、分掌职事,各有负责地方百姓的责任;对于逃贼宋佩,只令费县文武各员增派人手缉拿,而兖府各捕役全部撤回,巡缉本境地方。这样责任就无从推诿,盗贼也可以早日擒获;不但各捕役没有替人受过的牵累,而且可以免除顾此失彼的忧虑。这是宪台的洪恩,不是卑职所敢擅自决定的。于本年四月初二日,承蒙本府信票,并奉按察司宪票办理前事。据该府呈解娄顺等到司,又据兖州府将捕役王隆世等呈解前来。本司亲自审讯,取得了口供。除兖州府捕役王隆世等另行发落外,对于逃贼宋佩,发文令兖州府转行饬令费县严加缉拿。此外查明,宋六与高云左四没有窝藏隐匿的证据,娄顺、张宗周也供称没有卖放的弊情,都应当省释,以免受到牵累。合行通知。○为遵行劝谕首报隐地等事

为遵行劝谕首报隐地等事。查看得地亩之隐漏。视乎开荒之多寡。欺隐之虚实。视乎额赋之增减。蒙以斗大荒城。万山环抱。众壑交流。层峦迭嶂。沙石参差。田之高者。旱则青苗尽槁。地之卑者。涝则嘉种皆伤。享田之利寥寥。受地之累纷纷。兼以兵火之余。人多迯亡。一时田地。即祖传之孙。父传之子者。类多荒芜焉。自我清大定以来。生养休息。至今四十余年。荒无岁而不垦。粮无岁而不增。卑职虽莅蒙六月有余。利弊未尽周知。但从 国赋之日增者。为之蚤夜思维。而以今较昔。似无隐漏。然犹虑节次开垦。年久月深。其间山谷高下。尖圆斜直。而锄云犁雨。偶有疆界之未清。误犯欺隐之重条者。非按亩清丈。匪惟官长不得知其隐不隐。即百姓亦不自知其漏不漏□。第官丈未免劳民。而民丈自不至于伤财也□蒙宪檄。饬令州县。敬抒条陈。卑职自奉 文以来。屡为出示晓谕。每于讲约日期。聚邑之绅衿耆庶而劝谕者。不啻一而再。再而三矣。乃劝谕非伊朝夕。而首报会无二三。究诘其故。皆缘八九月间。收割未尽。查首实难。迨时维十月。复传三乡各社单头。选本社乡约中之殷实老成端方正直者。眼同庄头凡有田之家。无论荒熟。互相查首。俱限十一月终。备造清册。送县转报。夫出首地亩。上关 国计。下系民生。奉行少有不善。必致所在骚然。诚非旦夕苟且。可以彻底澄清。而速了此一椿公事矣。遵将劝谕查首限期缘由。理合造具书册。并提签一枝。具文上缴。

○为通饬详陈预筹积储悉心条议以备采择事

为通饬详陈预筹积储悉心条议以备采择事。查得卑县常平等仓。节年共捐谷三百五十二石八升四合。遵照往例。出陈易新。借给穷民。取有借状存案。窃闻食货为王政之所先。积贮乃天下之大命。周官严九式之条。而王制重九年之积。葢以酌盈济虚。思患预防。司民牧者不可以一日不讲也迩者山东之地。旱灾迭见。米价高腾。幸蒙各宪多方赈济。而万民赖以全活。独是目前之二麦。稍有薄收。而将来之秋成。其丰歉尚难预料也则广积粮储。以为有备无患之计。诚今日第一吃紧要务矣。天下事。胶固者难以济世。通变者可以救时。方今 京师亢旱。烦圣天子焦劳。而特开捐纳之例。以赈济饥馑之民。无非加惠元元。爱民如子至意。但被灾之处。米数虽少。而价实数倍于丰收之地。丰收之地。人愿捐纳。而米又倍加于被灾之处。谷米之价值太贵。道路之转运维艰。窃恐褁足不前。而捐纳者寥寥。其势然也。今欲行备赈之法。莫若移直隶等例。就本地捐纳之为简便而易行也。昔汉以前有廒仓。隋以前有洛口仓。唐有义仓。宋有常平仓。类皆于未荒之前。随在而贮。未尝于既荒之后。始专地而设焉。我国家积谷等仓。亦未尝不设也。乃一旦水旱频仍。民之迯亡相继者。何也。以仓之所积者有限。而民之待赈者无穷也。方今山左。闾里虚耗。不惟米难而银亦难。将议官输一年之俸食。周济能几。抑议劝借地方之富室。未必尚义。卑职再四思维。欲收积贮之实效。请减捐纳之米数。第令其纳银上库。不必其纳粟上仓也。又必因州县之大小。定捐价之多寡。分为二等。除捐纳现行则例。不敢烦赘外。嗣后大县如有捐银一百六十两者。中小县如有捐银一百二十两者。系俊秀俱准。作监生。而廪增附亦照此例酌减。又或大县有愿捐银一百两。中小等县有愿捐银八十两者。系俊秀俱准八生员。而愿纳武生者。亦照此例酌减。如此则捐纳之价既减。而捐纳之人必多。捐纳之人既多。而府库之积自充。夫百姓者国家之根本也。衣食者百姓之根本也。闾阎之细民。有终世无银。而不能终岁无衣。宁终岁无衣。而不能终岁无食。今捐例之所筹者。皆在谷而不在银。而卑职之所陈者。独在银而不在谷。葢有银而或米或谷。皆可立致之而无难。如时将荒歉。米价腾贵。有地方之责者。即将此捐纳银两。转籴于他省外郡丰熟之处。归而减价平粜于民。委用老成殷实者。分头往籴。即如官发银一千两。先籴五百两至。即发后五百两往□。先五百两粜完。而后五百两继至。后五百两将尽。而先五百两复来。如此转运无穷。循还无巳。则民虽罹乎凶岁。而老者不致转乎沟壑。壮者可免散而之乎四方。且官府平粜之粮。日日在市。间有积谷之家。即欲独高其价。势亦有所不能。且渐近有秋。举数十年之积蓄。尽置之红朽而难食彼亦不得不平价而出粜矣。迨丰熟而还帑。则 国家之官银毫无亏损。那移以救民。则万姓之生灵。不致逃亡。此昔人巳之成效。卑职前巳详明在案。今蒙宪饬。悉心条陈。觉舍此更无救荒之奇策也。始则减价易银。明予以功名之路。而富民乐从。□则官籴平粜。力行乎转运之法。而穷黎普济矣。

○为刼财杀命事

译为遵行劝谕首报隐地等事。查得田地隐漏多少,取决于开荒多少;欺隐是否属实,取决于额赋增减。我县不过是一座斗大的荒城,四面万山环抱,众多山谷水道交汇,层层山峦重重峰嶂,沙石参差不齐。地势高的田地,干旱时青苗全都枯槁;地势低的田地,水涝时好种全都受损。能够享受田地利益的寥寥无几,承受土地拖累的却纷纷皆是。又加上兵火之后,百姓大多逃亡,一时之间的田地,即使是祖传给孙、父亲传给儿子的,也大多荒芜了。自我朝清大定以来,生养休息,到现在已有四十余年;荒地没有一年不垦,粮额没有一年不增加。卑职虽然到蒙阴任职已有六月有余,但利弊还没有完全了解,只因看到国赋日益增加,便日夜思考。拿现在与过去相比,似乎没有隐漏;但仍担心逐次开垦,年深日久,其中山谷高低、地形尖圆斜直,在锄地耕作之间,偶尔有疆界尚未厘清,误犯欺隐的重罪。若不按亩清丈,不但官长无法知道究竟隐没与否,就是百姓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漏报。只是官府丈量难免劳扰百姓,而由百姓自行丈量又不至于损伤财力。承蒙宪台发檄,饬令州县恭敬地陈述条款。卑职自奉到文书以来,多次张贴告示晓谕百姓;每逢讲约日期,召集本邑绅衿、耆老和庶民进行劝谕,不止一次、两次,而是再三进行。然而劝谕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主动首报者总共不过二三人。追问其中缘故,都是因为八九月间收割尚未结束,查验首报实情确实困难。等到时序进入十月,又传令三乡各社的单头,选取本社乡约中家境殷实、办事老成、品行端方正直的人,与庄头共同查验凡是有田之家,无论荒田熟田,彼此互相查报,全部限于十一月底以前编造清册,送县转报。首报田地,上关系国家的财计,下关系百姓的生计;奉行稍有不善,必然导致各地骚动,实在不是一朝一夕敷衍了事就可以彻底清查、迅速办完这件公事的。现将劝谕、查报及期限缘由,理应编造册籍,并附提签一枝,具文上缴。○为通饬详陈预筹积储悉心条议以备采择事 为通行饬令并详细陈述预先筹办积储、尽心拟议条款以备采择之事。查得卑县常平等仓,历年共捐谷三百五十二石八升四合。依照旧例,以陈粮换新粮,借给贫民,并取得借据存案。私下听说,粮食财货是王政首先要务,积储粮食是天下的大命。《周官》严格规定九式之条,《王制》重视积存九年的粮食,大概都是为了调剂盈亏、救济不足,考虑祸患、预先防备;主管百姓、牧养地方的人,不可以一天不讲求这些事。近来山东各地旱灾接连出现,米价高涨,幸蒙各位宪台多方赈济,万民才得以保全性命。只是眼下的二麦收成稍有歉薄,而将来的秋收丰歉还难以预料。因此广泛积储粮食,作为有备无患的打算,实在是今天第一紧要的事务。天下的事情,拘泥固守的难以救济时世,能够通权达变的才可以挽救时局。如今京师大旱,烦劳圣天子焦虑忧劳,特意开设捐纳的条例,用来赈济饥民,无非是加恩于百姓、爱民如子的深意。但受灾之处,米的数量虽然少,价格实际上却是丰收之地的数倍;丰收之地,百姓愿意捐纳,但米价又比受灾之处高出数倍。谷米价格太贵,道路转运又十分艰难,私下恐怕运输车辆寸步难行,愿意捐纳的人也会寥寥无几,形势就是如此。如今若要实行预备赈济的办法,不如移用直隶等地的旧例,就在本地捐纳,因为这样简便易行。从前汉代以前有廒仓,隋代以前有洛口仓,唐代有义仓,宋代有常平仓,大都是在尚未荒歉以前,随地储存粮食,从未在已经荒歉以后才专门设仓。我朝的积谷等仓,也从来不是没有设置。然而一旦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百姓相继逃亡,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仓中积存的粮食有限,而等待赈济的百姓无穷无尽。如今山东一带,乡里空虚衰败,不但米粮困难,银钱也困难。即使议定由官员输纳一年的俸禄,能够周济多少?或者议定劝借地方富户的钱财,他们也未必崇尚义举。卑职反复思考,要取得积储的实际成效,请减少捐纳米粮的数额,只令捐纳银两入库,不必让他们把粮食交入仓中。又必须根据州县大小,确定捐纳价格的多少,分为两等。除现行捐纳则例外,不敢烦琐陈述;以后大县如果有人捐银一百六十两,中小县如果有人捐银一百二十两,属于俊秀的,都准许作监生;廪生、增生、附生也照此例酌情减免。又或者大县有人愿意捐银一百两,中小等县有人愿意捐银八十两,属于俊秀的,都准许作生员;愿意纳捐成为武生的,也照此例酌情减免。这样一来,捐纳价格既然降低,捐纳的人必定增多;捐纳的人多了,府库中的积储自然充足。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衣食是百姓的根本。乡里的小民,有的一生都没有银子,却不能一年没有衣服;宁可一年没有衣服,也不能一年没有粮食。如今捐纳条例筹集的都是粮食而不是银子,而卑职所陈述的却只是银子而不是粮食。因为有了银子,无论米还是谷,都可以立即买到,并不困难。比如时逢荒歉、米价腾贵,负有地方责任的官员,就把这些捐纳银两转运到其他省、外地丰收之处买粮,回来后减价平粜给百姓。委派老成殷实的人分头前往买粮。即使官府发银一千两,先买来五百两的粮食,就再发出后五百两前往购买;先来的五百两卖完,后来的五百两便接着运到;后来的五百两将要卖尽,先前的五百两又再次运来。这样转运没有穷尽,循环不断,百姓虽然遭遇灾年,老人也不至于辗转死于沟壑,壮年人可以免于流散到四方。而且官府平价出售的粮食天天在市场上,即使有囤积粮食的人想要独自抬高价格,势头也有所不能。况且秋收渐近,几十年积蓄的粮食如果全都放到腐烂变质而难以食用,那些人也不得不按平价出售。等到丰收后把银子归还国库,国家的官银毫无亏损;调拨银两来救济百姓,万民的性命就不至于因逃亡而丧失。这是前人已经取得的成效,卑职以前已经详细说明并存案。如今承蒙宪台饬令,卑职尽心陈述条款,觉得除了这个办法,再没有救济荒歉的奇策了。开始时降低价格、以银代粮,明白给予富民取得功名的途径,富民便乐意遵从;随后由官府买粮平粜,尽力实行转运之法,贫苦百姓就能普遍得到救济。○为劫财杀命事

为刼财杀命事。据此查看得郑志锡之死也。巳经四十余天矣。去岁十二月间。卑县雪深三尺。兼以岁值旱荒。流民之冻饿而死。于道路者不知凡几。志锡身死。果否被劫。难以悬拟。但问其死之地。则在沂水莫子峪杨立名蚕场内焉。而尸骸又系沂水民徐美等看守。离蒙交界。相隔八里。真所谓风马牛不相及也。况志锡身死。在于去冬十二月十二日。志强具报。在于今春正月十一日。窃思狱莫大于人命。情莫切于兄弟。若死非沂境。彼志强何独先报沂水。而迟至一月。始报卑县耶。蚕场非推委之地。岂容以李代桃。尸骸有看守之人。实难指鹿为马。嗣据革海等。为清理疆界事。查看得沂蒙两县。无处非山。无处非岭。卑职亲勘尸所。离大石桥三里有奇。离分水岭仅里许。窃思地方远近。惟县志可查。交界攸分。以牌记为凭。据沂民徐美一人。口称分水岭为界。考之县志。验之牌记。皆荒渺无稽。此宪台公差曹应祥所目覩。而无容卑职琐琐再辨也。第思两县知县。皆属朝廷命官。两县黎民。皆系朝廷赤子。两县地界。皆系朝廷封疆。人命至重。盗案非轻。既蒙宪批会勘。所当亲诣尸所。急检验以伸死者之奇冤。清丈地方。辨疆界以免生民之拖累。讵意沂令竟以徐羙捕风捉影之言。遂置命盗于膜不关心之地。恐躭悬推委之咎。卑职不能代为沂令受过也今问其开蚕场之人。则有杨立名在。问其租蚕场之人。则有华海在。况当日交界旧牌。石匠活口。又凿凿可据乎。方今岁饥民穷。农务方兴。因一人之殒命。而致令两县之百姓。遭此意外之患。无妄之灾。真可谓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也。恳祈宪台。或亲往踏勘。或委员查验。斯地界清而命案结。而造福于沂蒙百姓者。其阴德直与天地同不朽矣。蒙批仰速会勘缴。卑职等。会看得郑志锡身死一案。雪深三尺。既以孤身殒命于生前。尸暴万山。复以两令检伤于没后。生死俱痛。手足情切。委因酒醉跌死。姑免检验。谨将原委批词。并原告甘结领状粘连□缴。恳乞电鉴。俯赐销案俾两县穷民。不致拖累。而共戴天高地厚之恩于莫暨矣。蒙批志锡原系堕驴身死。并无雠劫情弊。巳经郑志强供明领埋。仰速具两县并无讳饬印结报府。仍即勘寻址界。详报存案缴。蒙此卑职等。又不敢不据实以陈也。从来地方惟县志可查。交界以石碑为凭。今据沂之土人。相传分水岭为沂水县西界。据蒙之土人。相传大石桥为蒙阴县东界。及考之县志。验之碑记。皆无确据。卑职等。又何敢以父老传闻之空言。即定为两县之交界耶。迨细观志锡尸所。乱石参差。一线羊肠。人即步行。尚恐失足。况醉后乘驴。安能保其骑而不跌。跌而不伤也。如果是劫。安肯留驴毯等物。以为异日缉拿之佐证乎。且荒山一片。地皆顽石。又非成粮之地。有户口甲册之可查。卑职等。又何敢以县乘廒口所不载者。据冐认以为两县固有之封疆耶。但念人命关天。地方攸系。卑职等。公同两县乡地。东自分水岭。西自大石桥。眼同丈量。从中分劈。各立石碑一座。嗣后承为两县交界。不惟日前之穷民。可免拖累。而将来之防汛。各有端责矣。事关命案。谨将并无讳餙印结一并□送存案

○为马价全裁未复穷员赔补难支等事

译为劫财杀命之事。据此查得,郑志锡死亡已经四十余天了。去年十二月间,卑县积雪三尺,又正逢旱荒之年,流民因冻饿而死在道路上的,不知有多少。志锡的死究竟是不是被劫,难以凭空推断;但询问他死亡的地点,却是在沂水莫子峪杨立名的蚕场内,而尸骸又由沂水百姓徐美等看守,距离蒙阴交界相隔八里,真是所谓风马牛不相及。何况志锡死于去年冬天十二月十二日,志强具报却在今春正月十一日。我私下想,案件没有比人命更重的,情义没有比兄弟更亲的;如果不是死在沂水境内,志强为什么偏偏先向沂水报案,却迟至一个月后才向卑县报告?蚕场并不是可以推诿的地方,岂能用李代桃?尸骸有看守的人,实在难以指鹿为马。后来据革海等人为清理疆界一事所报,查得沂水、蒙阴两县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岭。卑职亲自勘查尸体所在之处,距离大石桥三里有余,距离分水岭仅一里左右。我私下想,地方远近只有县志可以查考,交界划分则以界牌为凭据。据沂水百姓徐美一人亲口称说,分水岭是两县界线;考察县志、查验界牌,却都荒渺无据。这是宪台的公差曹应祥亲眼所见,卑职没有必要再琐细争辩。只是想到两县知县都是朝廷任命的官员,两县百姓都是朝廷的子民,两县土地都是朝廷的疆域。人命极其重大,盗案也绝非轻微。既然承蒙宪台批令会同勘查,就应当亲自到尸体所在之处,赶紧检验,以伸张死者的奇冤;清丈地方,辨明疆界,以免百姓受到牵累。哪里料到沂水知县竟然把徐羙捕风捉影的话,置于对命案、盗案漠不关心的地步。恐怕我停留悬置、推诿塞责的罪过,卑职不能替沂水知县承担。如今询问开设蚕场的人,有杨立名在;询问租用蚕场的人,有华海在。何况当日交界的旧牌、石匠的供词,又都是确凿可据的。如今正值年荒民穷,农事刚刚兴起,却因为一人的死亡,使两县百姓遭受这种意外的祸患、无妄的灾难,真可以说是令人痛哭流涕、长久叹息。恳请宪台,或者亲自前往踏勘,或者委派官员查验。这样,地界可以厘清,命案可以结案,也就为沂水、蒙阴百姓造福了。这种阴德,正可以与天地同样长存而不朽。承蒙批示,命令迅速会同勘查并缴报。卑职等会同查看后认为,郑志锡身死一案,当时积雪三尺,他既然在生前孤身丧命,尸体又暴露在万山之中,死后还要承受两县长官检验伤情,生死两方面都令人痛苦,兄弟手足之情也十分深切。确实是因酒醉跌死,姑且免予检验。谨将原委批词以及原告的甘结、领状粘连一并缴送,恳请宪台明察,俯赐销案,使两县穷民不致受到牵累,并共同承受宪台如天高地厚的恩德。承蒙批示:志锡原本是坠驴身死,并无仇杀、劫杀的情弊,已经由郑志强供明并领尸埋葬;责令迅速具结,说明两县并无隐讳,盖印后报送府里;仍立即勘查寻找地址界线,详细报告存案缴送。承蒙此批,卑职等又不敢不据实陈述。从来地方情况只有县志可以查考,交界则以石碑为凭。如今据沂水土人相传,分水岭是沂水县西界;据蒙阴土人相传,大石桥是蒙阴县东界;及至考查县志、查验碑记,却都没有确实依据。卑职等又怎么敢仅凭父老传闻的空话,就把那里定为两县的交界呢?等到仔细查看志锡尸体所在之处,乱石参差,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即使徒步行走,还恐怕失足;何况醉后骑驴,怎么能保证骑着不跌倒,跌倒而不受伤呢?如果真是劫案,怎么肯留下驴、毯子等物,作为日后缉拿盗贼的证据呢?而且那是一片荒山,地面全是顽石,又不是成熟田地,没有户口甲册可以查考。卑职等又怎么敢把县志、县乘和仓口都没有记载的地方,冒然认定为两县原有的疆界呢?只是想到人命关天,地方界限也关系重大,卑职等会同两县乡地人员,从东面的分水岭到西面的大石桥,现场共同丈量,从中划分界线,各自立石碑一座,今后作为两县交界。不但先前的穷民可以免受牵累,将来的防汛也各有明确责任。此事关系命案,谨将两县并无隐讳的盖印结文一并缴送存案。○为马价全裁未复穷员赔补难支等事

为马价全裁未复穷员赔补难支等事蒙此卑职窃惟驿逓之苦。莫患乎苟且因循。以朝廷至重至紧之大务。视为一州一县之末节。坐观其毙而不为之救。不知天下原无不可救之。弊而但恃乎有救弊之法。苟一整顿之。则通权达变酌盈济虚。不特十余年之驿困。可以立苏。而目前之军需。亦且大有裨益也。即以东路粮佥马价言之。方□粮佥分劈之时。非奉旨不敢设。及其粮佥全裁之日。非奉旨不敢行。各衙门之 部文。炳若日星。各州县之案卷。了如指掌。又何俟查之直隶。询之豫省。访之江南。而始信粮佥之有无耶。夫粮佥系驿逓买补马匹之项。始因兵饷而全裁者。后亦当因驿困而全复也。乃不唯不全复。且复二之时。并未议及至今一十四年间。差使繁而马骨如山。空洒呼天之泪。赔补极而官债盈署。徒闻抢地之声。此卑职与长清以及新泰泰安等州县。所以无处不告倒毙。无官不苦赔累。因而连篇累牍。大声疾呼。吁恩 题复。以救驿困也。但观今之时势。而请复却有数难焉。将求之 天闲。顷因军兴。内厩之马。且充兵丁。则无马可拨。此其难一也。抑求之藩库。而今岁钱粮。仰荷皇恩悉行蠲免。则无项可动。此其难二也。或求之邻封近。因 兵部调马。一时州县。皆自顾不暇。则恊济实苦。此其难三也。即求之豫省。仍复粮佥乃奉裁巳久。钱粮各有款项。一旦拨给东路。保无顾此失彼。其难四也。自非通权达变。酌盈济虚。即 宪台轸念驿困。力请 题复。卑职窃有以知其不能。也卑职再四思维。莫若照依现今捐纳监生并查从前捐纳秀才事例。酌减数目就近捐纳。则为功甚大而收効甚速也。除捐纳现行则例不敢多赘外。嗣后请因州县之大小。以定捐价之多寡。而立为上中下三等之法。即如州县之大者。捐银一百五十两。中者捐银一百三十两。下者捐银一百一十两。系俊秀俱准作监生。而廪增附以及武生辈。各照此例酌减焉又。如州县之大者。捐银一百两。中者捐银八十两。下者捐银六十两。系俊秀俱准入生员。而愿纳武生者亦照此例酌减焉。如此则捐纳之价既减捐纳之人必多。捐纳之人既多。而府库之积自充。合计东省百四州县。此例一开。又令本地捐纳。开一时功名之门不。过数月之间。可收富民之金钱五六十万矣。除将东路粮佥马价二万四百零补足外。其余俱贮藩库。以充军需。此目前之要务。而一举两得之大道也。谨抒刍荛。以备采择。

○为钦奉上谕事

译为马价全裁未复、贫穷官员难以承担赔补等事。承蒙批示,卑职私下认为,驿递的困苦,没有比苟且因循更严重的了:把朝廷最重大、最紧要的事务,看作一州一县的末节,坐看它败坏却不设法救治,却不知道天下本来没有不能救治的弊病,只在于是否有救弊的方法。如果一加整顿,通权达变、调剂盈亏,不但十余年的驿站困苦可以立即复苏,而且目前的军需也将大有补益。就东路粮佥马价来说,当初粮佥分摊的时候,如果不是奉旨就不敢设置;到粮佥全部裁撤的时候,如果不是奉旨也不敢施行。各衙门的部文,明白得如同日月星辰;各州县的案卷,也清楚得如同看手掌。又何必等到查问直隶、询问豫省、访察江南之后,才相信粮佥究竟有没有呢?粮佥是驿递购买、补充马匹的费用,最初因军饷而全部裁撤,后来也应当因驿站困苦而全部恢复。可是非但没有全部恢复,而且在恢复一部分的时候,也没有议及此事。直到现在十四年间,差使繁多而马匹瘦弱累死成山,徒然洒下呼天的眼泪;赔补达到极点而官府债务充满衙署,只听见捶地呼号的声音。这就是卑职与长清以及新泰、泰安等州县,所以到处都在申诉已经倒毙,没有一个官员不苦于赔累,因而连篇累牍、大声疾呼,请求施恩上题恢复粮佥,以救济驿站困苦。然而观察当前形势,请求恢复仍有几个困难。若向天闲牧马之处求取,近来因为军事兴起,内厩中的马尚且要充作兵丁使用,便没有马匹可以拨给,这是第一个困难。或者向藩库求取,而今年钱粮承蒙皇恩全部蠲免,便没有款项可以动用,这是第二个困难。或者向邻近藩属求取,因兵部调马,一时各州县都自顾不暇,协济实在困难,这是第三个困难。即使向豫省求取,粮佥恢复仍然已经奉旨裁撤很久,钱粮各有专门款项,一旦拨给东路,能保证不会顾此失彼吗?这是第四个困难。如果不是通权达变、调剂盈亏,即使宪台怜念驿站困苦,竭力请求上题恢复,卑职私下也知道这恐怕不能实现。卑职反复思考,不如依照现在捐纳监生以及查照从前捐纳秀才的事例,酌情减少数额,就近捐纳。这样功效很大,收效也很快。除现行捐纳则例外,不敢多作赘述;以后请根据州县大小,确定捐纳价格多少,并制定上、中、下三等的办法。比如州县大的,捐银一百五十两;中等的,捐银一百三十两;小的,捐银一百一十两,属于俊秀的都准许作监生;廪生、增生、附生以及武生等,也各照此例酌情减免。又比如州县大的,捐银一百两;中的,捐银八十两;小的,捐银六十两,属于俊秀的都准许入生员;愿意纳捐作武生的,也照此例酌情减免。这样,捐纳价格既然降低,捐纳的人必然增多;捐纳的人多了,府库积储自然充足。合计山东省一百四州县,此例一经开设,又令在本地捐纳,开启一时取得功名的门路,不过几个月之间,就可以收取富民的银钱五六十万两。除补足东路粮佥马价二万四百零外,其余全部储存在藩库,用来充作军需。这是眼下的要务,也是一次举措而获得两方面利益的大道理。谨将浅陋意见陈述出来,以备采择。○为钦奉上谕事

为钦奉 上谕事。等因奉此。卑职谨按王政。必谨于农而务积聚。即水旱为灾。而人鲜饥馁。皆由丰稔之年。劝导有方。蓄积先备故也。今捧读上谕。以积贮米谷。最为要务。特敕直省有司。劝谕百姓。令各户量力捐输。并令每岁夏秋收获。俱照此遵行。此我皇上睿虑周详于亿万年之远。而鸿恩普遍于十五国之间。虽尧舜禹汤饥溺由巳之心。无以加于此矣。卑职随捧圣谕。亲诣文庙。星传阖邑绅衿百姓。莫不欢欣鼓舞。以为皇上爱民之心。甚于赤子。如遇夏秋丰收。每亩各愿捐谷二合。一时长老农家者流。佥云米易腐朽。麦难久贮。惟谷坚实久耐。虽贮仓三四十年。不至红朽而不可食。现今好雨及时。青苗盈野。刈获在即。可望有秋。恳请详题。代达舆情。将麦改谷。俟每岁秋收丰裕之时。遵照二十九年。

  抚宪题定每亩捐谷三合之例。量增一合。毋论绅衿百姓。每亩总捐谷四合。则人人乐输。完纳甚易。且遇 蠲免钱粮之年。而现今捐输者又得家家均沾实惠矣。从来天地之盈虚。逓为消长。古今之水旱。亦甚无常。有数岁之丰收。即有一二岁之荒歉。史书所载。可考而知也。年丰固当照例举行。而岁歉亦或量为减免。虽 庙堂之上。自有因时变通之硕画。而风尘下吏。又不得不为未雨绸缪之过虑也。谨将绅衿百姓。感戴皇恩。情愿捐输缘由。一并详请宪台。转详题达。庶耕三余一。耕九余三之风。再见于今日矣。蒙批查捐输米谷。必须士民乐输呈词。方为合例。事关具 题。不便率转。仰县速传绅士耆老。酌议妥确。叙列呈词在前。再加切实看语详府。以凭汇转缴。等因批行到县。蒙此卑职随传阖邑绅衿百姓公议去后。随据阖邑乡绅李绍闻。生员刘宗汉。庶民王志等。呈为钦奉上谕事。绍等。议得捐麦一案。仰见皇上爱民如子之心。其洪恩大德真与天地同其高深。自是家家乐输。人人情愿。但绍等。查得米难久而即致红朽。麦易腐而多至虫生。惟谷坚实。可以久耐。绍等情愿于每岁丰收之年。每亩总捐谷四合。如有小歉。详请减免。恳祈转详代题将麦改谷。俯从民便。为此合词上呈等情到县。据此该卑职查看得积贮为天下之大命。而足民贵有久远之常经。故作事固当谋始。而立法尤期善终。古圣王耕三余一。耕九余三之道。率由乎此也。我皇上以天地父母之心。行尧舜禹汤之政。特令直省有司。劝民捐输米麦。每岁收获。照例举行。斯旷典出于一时。而洪恩流于四海。睿虑周详。自当一一遵行矣。但据阖邑绅衿耆庶感戴圣德。咸乐捐输。谓米易红朽。麦难久贮。惟谷坚实。最能久耐。将麦改谷。统俟秋成。毋论绅衿百姓。每亩各捐谷四合。如岁丰登。照例举行。倘遇岁歉。呈请减免。以一次而获两季之捐输。既不妨乎夏麦之收成。亦不悞乎秋禾之布种。以五谷而代二麦之积贮。始不忧乎仓廪之空虚。继亦不虑乎储偫之浥烂。谨将阖邑绅衿耆庶。乐输公呈申报宪台详转代题。

○为米豆之腾贵非常等事

为米豆之腾贵非常工料之购备宜预急请迅赐拨发以免贻悞皇华事。窃照明。岁钱粮奉旨蠲免。其驿站工料。皆夫马按日支给计口授食之需。是以卑职到任未几。即有抵留之请。今蒙宪台留抵一季。不惟夫马之饱腾有资。州县之考成可副。而且省觧省领。则往来护送之忧亦可免矣。此真绸缪未雨之至计。实即大苏驿困之良谟也。但卑县以蕞尔疲敝之区。值四达交冲之地。差使纷纷。饷鞘累累。马倒日甚。赔补无底。夫不暇食。马无停蹄。其支应之苦。倍甚于他郡兼以岁值荒旱。秋成薄收。现今豆价。每石三两五六钱不等。米价每石六两四五钱有奇。今若不计一岁之所需。而预为备办。立见米豆腾贵。价值日高。窃恐今日之金钱有余。而将来之采买无地也。夫以有限之夫马应无穷之大差。工料原额。既巳裁减。倒毙马价。复为全裁而目前米豆。其腾贵又巳若此。卑职即有点金之术。值此诸苦丛集。万难措手之时。亦安能保其夫不逃。马不毙也。时值冬暮。转盻春间。夫马工料。因当预为购备。以资饱腾。而官役俸食。并恳早为拨发。以免枵腹。卑职鸡骨支寒。阴山待曝。幸蒙宪台。既邀恩中之恩。还冀仁外之仁。请将二十九年存留项下迅赐拨发。庶差使无违悞之忧。而员役亦可免饥馁之苦矣。

○为进运之关系最重等事

译为恭敬奉行上谕的事。为此奉到谕令。卑职谨按王政之道,必定要重视农业并致力于积聚储备。即使遇到水旱灾害,百姓也很少挨饿,都是因为丰收之年劝导得法,预先做好了蓄积准备。如今捧读上谕,知道积贮米谷是最重要的事务,特令直省有司劝告百姓,令各户量力捐输,并令每年夏秋收获时,都照此执行。这是我皇上为亿万年长远计而深思熟虑的安排,洪大的恩德遍及十五国之间,即使是尧、舜、禹、汤把百姓的饥饿溺水视同自身灾难的仁心,也不能超过于此。卑职随即捧着圣谕,亲自到文庙,迅速传告全县绅衿百姓,无不欢欣鼓舞,认为皇上爱护百姓之心,超过爱护自己的婴儿。若遇夏秋丰收,每亩各愿捐谷二合。一时间,乡中长老和务农之人都说:米容易腐坏,麦难以长期贮藏,只有谷物坚实,能够长久耐藏,即使贮存在仓中三四十年,也不会腐朽到不能食用。如今好雨及时,青苗遍野,收割即将到来,可以希望获得秋收。恳请将此情形详细题报,代为传达民情,把捐麦改为捐谷,等到每年秋收丰裕时,遵照二十九年…… 抚宪题定每亩捐谷三合的规定,增加一合。不论绅衿还是百姓,每亩一律捐谷四合,那么人人都乐意输纳,完成缴纳也很容易;而且遇到蠲免钱粮的年份,如今捐输的人又能家家共同得到实际的好处。从来天地间的盈亏,都是相互消长的;古今的水旱灾害,也很不稳定。有几年丰收,就有一两年歉收,史书所记载的情况,可以考察而知。年成丰收固然应当照例举行,年成歉收时也应当酌量减免。虽然朝廷之上自有根据时势变化而灵活处置的远大谋划,但在尘世基层任职的官吏,又不能不为将来预作防备。谨将绅衿百姓感戴皇恩、情愿捐输的缘由,一并详细请示宪台,转报上奏,希望古人“耕三余一”“耕九余三”的风尚,能够在今日重新出现。蒙批示:查办捐输米谷的事情,必须有士民乐意捐输的呈词,才符合规定。此事关系到具题上报,不便率然转报。命县速速传集绅士和耆老,酌情商议妥当明确,把呈词列在前面,再加上切实的查语,详细报送府里,以便汇总转报缴核。等到这道批示行文到县,卑职随即传集全县绅衿百姓公议完毕。随即据全县乡绅李绍闻、生员刘宗汉、庶民王志等呈报:为恭敬奉行上谕的事。我们等商议认为,捐麦一事,足以看出皇上爱民如子的心意;这洪大的恩德,确实同天地一样高深。从此家家都乐意输纳,人人都情愿。但是我们等查得,米不能久藏,很快就会腐朽;麦容易腐坏,而且多会生虫;只有谷物坚实,可以长久耐藏。我们等情愿在每年丰收之年,每亩一律捐谷四合;如果有小歉收,就详细请示减免。恳请转报上奏,将捐麦改为捐谷,俯从百姓的便利。为此联名呈上这些情由。呈到县后,卑职查考认为,积贮是天下的大政命脉,而使百姓富足,贵在有长远而持久的常法。所以做事固然应当从开始谋划,立法尤其要期望能够善始善终。古代圣王“耕三余一”“耕九余三”的办法,大都由此而来。我皇上以天地父母爱护万民的心意,施行尧、舜、禹、汤的政事,特令直省有司劝百姓捐输米麦,每年收获时照例举行。这一时创制的盛典,洪大的恩德流布四海,皇上思虑周详,自然应当一一遵行。但是据全县绅衿、耆老和庶民感戴圣德,都乐意捐输。他们说,米容易腐朽,麦难以长期贮藏,只有谷物坚实,最能长久耐藏;将捐麦改为捐谷,统一等到秋收之后办理。不论绅衿还是百姓,每亩各捐谷四合。若年成丰收,就照例举行;倘若遇到歉收,就呈请减免。这样一次捐输便可取得两季的捐输,既不妨碍夏麦的收成,也不耽误秋禾的播种;以五谷代替二麦来积贮,开始可以不担忧仓廪空虚,随后也不用忧虑储存物受潮腐烂。谨将全县绅衿、耆老和庶民乐意捐输的公呈,申报宪台,请详细转报代为题奏。○为米豆价格异常上涨等事。为米豆价格异常上涨,工料的采购储备应当预先办理,紧急请示迅速拨发,以免贻误皇华差使的事。窃以为,本年钱粮奉旨蠲免,驿站工料都是按夫马每日支给、按人数供给食物所需。因此卑职到任不久,就有请求抵留钱粮的事情。如今蒙宪台准许留抵一季,不但夫马的粮食供应有了资助,州县的考成可以完成,而且省解、省领的事务也可以办理,从而往来护送的忧虑也能免除。这实在是未雨绸缪的最好谋划,也确实是大力挽救驿站困境的良策。但是卑县只是一个极小而疲敝的地区,处在四方交通往来的要冲,差使纷纷而来,饷银成批运送,马匹倒毙日益严重,赔补没有尽头;车夫没有空闲吃饭,马匹没有停止奔跑的时候,供应应付的艰苦,比其他郡县严重得多。又加上本年遭遇荒旱,秋收歉薄。如今豆价每石三两五六钱不等,米价每石六两四五钱有余。现在如果不计算一年所需,预先采购储备,米豆价格马上就会腾贵,价钱日益上涨。卑职私下担心,今天虽然还有多余金钱,将来却会没有地方采购。以有限的夫马应付无穷的大差,工料原定数额既已裁减,倒毙马匹的价格…… 又被全部裁减,而眼前米豆的价格上涨又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卑职即使有点石成金的本领,在各种苦难集中、万分难以应付的时候,又怎么能保证车夫不逃走、马匹不倒毙呢?时值冬末,转眼就到春天,夫马和工料本来就应当预先采购储备,以便供应粮食;官役的俸禄和口粮,也恳请早日拨发,以免他们空腹。卑职身体瘦弱,正像鸡骨支撑着寒冷,仿佛阴山等待阳光曝晒;幸蒙宪台,既承受恩中的恩惠,还希望得到仁慈之外的仁慈。请将二十九年存留项下的钱粮迅速拨发下来,这样或许差使不会有违误的忧虑,官员和差役也可以免受饥饿之苦。○为进运事务关系最为重大等事。

为进运之关系最重山城之无车堪忧吁请夫抬永保万全事。本年十月二十五日准新泰县关等因到县。除即关移前途外。卑职查看得上用缎疋。自水路改为陆路。每年八月。陆续进运。需用精壮牲口驮载。巳奉俞旨。钦遵在案。但蒙处万山。地当极冲。其间层峦迭嶂。沙石参差。路高高而下下。地直直而曲曲。卑职诚恐山径崎岖。马或跌蹶。因于织造府金。曾具酌请夫抬之详。今上用缎疋干系重大。其所需车辆。自当预为备办。照数应付。第蒙以斗大山城。道险路斜。危石巉岩。车行实难。兼以万泉齐涌。众壑横流。即民间之搬运米薪。类皆背负肩挑而用车辆者。自我清大定至今四十余年间。百无一人焉。卑职即剜肉雇觅。亦无门也。夫前此亦尝有车过者矣。然不过两三辆而巳。每辆不过折价银二三两而去。今用车一百一十五辆。为数甚多。卑职以一介寒儒处。此四达交冲万苦丛集之地。既乏文成点金之术。又无木牛流马之能。于万难措手之时。而求一永保万全之法。则莫若夫抬之为简便而易行也。且用车则必用马。蒙以蕞尔。介在冲衢。倒毙马价七百二十余两。自军兴浩繁。奉文全裁。至今县令赔补。每岁常至千金有余。额设马匹仅仅六十。而一车两马。不过进运三十辆而止。思雇觅于民间。而私养马匹。久经严禁。再查阖县骡仅七头。此外止有牛运之一着。而今岁亢旱。牛之瘟毙者。又踵相接也。当此至大至紧之差。值兹极苦极难之际。若不预为筹划谋及万全。卑职之功名何足惜。而上用之违悞真堪忧也。恳乞宪台转为酌请。俯念荒邑之苦。立赐夫抬之檄。庶上用不致失悞于临时。而下吏可免殒越于将来矣。

○为马价全衣未复穷员赔补难支等事

为马价全裁未复穷员赔补难支等事。等因蒙此卑职查得粮佥银两一项。前于康熙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奉部咨。将中路粮佥分劈东路适均。随于本年八月十三日。奉有 部文允行分劈卑县应设粮佥银七百二十八两四钱九分六厘五毫。以为一年倒毙马价。县卷现存。无烦向他省而根究矣。自十五年因吴逆变乱。为酌议捐省钱粮等事。随奉文全裁。最可痛者。方其大兵四出。需饷浩繁。持筹者。则曰蒙阴驿也。其马价可裁也。因全裁以充兵饷。及吴逆既平。议复马价。彼全裁者自应全复也。乃蒙以疲残之邑。当南北之冲。一切差使。自朝至暮。电飞星驰。其供应马匹。月无虚日。日无虚时。即令马价全复。而县令倒毙之赔补。每岁尚须七八百金不等。奈何不惟不全复。且复二之时。竟置蒙驿于膜不关心之地。而并不议及也。至今一十四年间。皇华络绎。王使频仍。即有铁石之马。未有昼不停蹄。夜不觧鞍。而能保其骑而不伤伤而不毙也。朝廷曾无毫厘之马价。而倒损独责县令之买补。非货产而鬻田。即剜肉而医疮。无怪乎官斯土者。视蒙驿若畏途。以蒙令为苦海也。卑职莅蒙方一十七月。巳赔马九十六匹。而骑伤待毙者尚有二十七匹。迩者复奉大部有调马之檄。卑职随拨精壮之马一十五匹。立刻星觧。以备挑选。大差日繁。马额缺如。不转盻而驿站之倒废立见。迟悞之参罚即至矣。驿路冲而马骨如山。赔补多而官债盈门。如待移咨他省。查粮佥之有无。询复二之缘由。则文移往返。势必动经数月恐缓不济急。而目前大差之违悞。其取戾非渺小也。卑职再四思维。于万苦难支之日。设为一时权宜之计。除紧差仍照数给马应付外。其余缓差。俱捐清俸。雇驴雇夫暂为接济。以救燃眉。仰恳宪台。俯怜艰危之极。迅赐拯溺之恩。急为转详。力请题复。庶公务不悞而穷员亦可少免汤火之苦矣。

○为驿路之冲烦巳极移门之夫役难支等事

译为进运事务关系最为重大,但山城没有车辆可用,实在令人忧虑,恳请允许用夫役抬运,以永保万全的事。本年十月二十五日,收到新泰县关文等件到县。除立即关会移文前方各处外,卑职查考得知,上用缎匹原来由水路改为陆路,每年八月陆续进运,需要精壮牲口驮载,已经奉有允准的旨意,敬谨遵办在案。但是蒙处地处万山之中,是交通极为繁要的地方;其中重重山峦、层层峰嶂,沙石高低不平,道路有高有低,地势有直有曲。卑职实在担心山路崎岖,马匹可能跌倒,因此曾因织造府金一事,具文详细请示使用夫役抬运。如今上用缎匹关系重大,所需车辆自然应当预先准备,按数供应。只是蒙处不过是斗大的一座山城,道路险峻倾斜,危石高耸,车辆实在难以行走;又有万泉一齐涌流,众多山沟横向流水。即使民间搬运米粮柴薪,也大都背负肩挑,使用车辆的,自我清大定至今四十余年间,百人中没有一人。卑职即使剜肉雇请,也没有办法。此前也曾有车辆经过,但不过两三辆而已,每辆不过折价二三两银子就离去。如今需要车辆一百一十五辆。数量非常多。卑职以一个贫寒儒生的身份,处在这个四方交通往来、各种苦难集中的地方,既没有文成点金的本领,又没有木牛流马的能力。在万分难以应付之时,要寻求一种永远保全、万无一失的办法,没有比用夫役抬运更简便易行的了。况且使用车辆就一定要使用马匹。蒙处地方狭小,又处在交通要道,倒毙马匹的赔价达七百二十余两。自从军务兴起、差使繁多以来,奉文将此项全部裁减,直到今天县令赔补,每年常常达到一千金以上。额定设置的马匹仅仅六十匹,而一辆车用两匹马,也不过只能进运三十辆车。想从民间雇用,但私自养马早已被严禁;再查全县的骡子只有七头,此外只能采用牛来运输,可今年天旱,牛因瘟疫死亡的又接连不断。在这样最大、最紧急的差使面前,处于这种极苦极难的境况,如果不预先筹划、谋求万全,卑职的功名并不值得可惜,但上用缎匹运输误期实在令人忧虑。恳请宪台转为酌情请示,俯念荒僻县邑的困苦,立即颁发准许夫役抬运的檄文,这样上用缎匹不至于临时遗失误期,基层官吏将来也可以免于获罪。○为马价全裁未复,贫困官员难以赔补等事。为马价全部裁减后尚未恢复,贫困官员难以赔补等事。为此蒙发来批示。卑职查得,粮佥银两这一项,先于康熙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奉部咨文,将中路粮佥分割拨给东路,使之平均。随后于本年八月十三日奉到部文,准许分拨卑县应设粮佥银七百二十八两四钱九分六厘五毫,用作一年倒毙马匹的赔价,县中卷宗现存,不必再向其他省份追查。自康熙十五年因吴逆变乱,为酌议捐省钱粮等事,随即奉文全部裁减。最令人痛惜的是,当大军四处出动、军饷需求浩大时,筹划钱粮的人便说蒙阴驿站的马价可以裁减,于是将其全部裁去以充军饷。等吴逆平定后,议论恢复马价;既然当初全部裁减,就本应全部恢复。可是蒙阴是疲敝残破的县邑,又处在南北交通要冲,各种差使从早到晚如电驰星奔,所供应的马匹每月没有空闲的一天,每天没有空闲的时刻。即使令马价全部恢复,县令赔补倒毙马匹,每年仍须七八百金不等。为什么不仅没有全部恢复,而且在恢复一部分的时候,竟把蒙阴驿站置于漠不关心之地,连提议恢复也没有涉及。直到现在十四年间,皇华使者络绎不绝,王命使者频繁往来;即使是铁石做的马,也没有白天不停蹄、夜晚不解鞍,却还能保证骑乘而不受伤、受伤而不死亡的。朝廷从未拨给分毫马价,马匹倒毙损失却单独责令县令买补;不是变卖财产、卖掉田地,就是割自己的肉来医治疮伤,难怪在这里任职的官员把蒙阴驿站看作畏途,把做蒙阴县令视为苦海。卑职到蒙阴任职刚十七个月,已经赔补马九十六匹,而骑伤等待死亡的还有二十七匹。近来又奉大部调取马匹的檄文,卑职随即拨出精壮马十五匹,立即星夜解送,以备挑选。大差日益繁多,额定马匹又有缺额,转眼之间驿站就会倒闭废弛,迟误差使的参劾和处罚也会随即到来。驿路繁忙而马骨堆积如山,赔补过多而官府债务盈门。如果等到移文其他省份,查问粮佥是否存在,询问恢复马价的缘由,那么文书往返,势必需要数月;恐怕缓不济急,而眼前大差一旦违误,所获罪责就不小了。卑职反复思考,在万分艰苦、难以支撑的日子里,设法采取一时的权宜之计:除了紧急差使仍按数目给马应付之外,其余较缓的差使…… 全部捐出自己的清俸,雇驴、雇夫暂时接济,以解燃眉之急。仰恳宪台俯念困苦危急到了极点,迅速施予拯救溺水者一般的恩惠,赶快转报详细请示,竭力请求题奏恢复马价。这样或许公务不会耽误,贫困官员也可以稍微免除水深火热的苦难。○为驿路冲要、差役繁重已经到了极点,移门的夫役难以支撑等事。

为驿路之冲烦巳极移门之夫役难支公□按粮暂帮以恤民困事。据阖县绅衿李绍闻陈福永刘琦王侣包轼熊相周李浔公逢监魏王廉秦谧秦诜王懋勋李国祯王于襄公秉钧陈其蕴王钧等。呈前事。呈称查蒙以蕞尔之区。当极冲之地。每日饷鞘等项。动以数十万。而需夫辄至千余名。因白夫不足。例又拨自移门。接济抬送。但今岁饥民穷。米价高腾。饷鞘之经过无穷。移门之民力有限。以有限之民力。应无限之饷夫。一旦筋疲力绝。势必迯走四方。违悞公务。绍闻等目覩心伤。不忍坐视。因公议驴一百五十头。其需用价值。情愿按粮均出。并不优免共念梓谊。暂为恊助以救穷民。恳乞转申施行。等情到县。据此卑职看得蒙处万山。地当极冲。而饷鞘经过。每日动以数十万。而需夫常至五六百名不等。卑县额设白夫。仅仅四十。抬轿抬摃岁无虚日。即尽数抬送。不过二十鞘而止。官民交苦。莫此为甚。今岁钱粮。蒙皇上浩荡之恩。尽行蠲除。而宪台仰体皇上子惠元元之意。复令富室大家。量减租课。一时父老子弟。莫不颂皇仁而歌 宪德也。今蒙邑绅衿。念饷鞘之经过无穷。移门之民力有限。公议按粮出驴。恊济抬送既无雇觅之苦。复免违悞之忧。上不悞公。下不病民。此诚绅衿急公之义举。而轸恤穷民之美意也。允恊舆情。相应详请。为此备造书册具文上申。伏乞照详施行。须至申者。蒙批 查蒙邑地处冲剧。额设夫役。供应不敷本府素所稔悉据详阖邑绅衿。公议暂帮驴一百五十头。按粮均出。以救穷民。洵为急公义举。但果系舆情愿助。并非官吏私泒。则该县绅衿士民苦乐均平之美意□赴上宪控明。批行确议。毋得违例专擅。竟自举行。致干功令缴。随于本年五月初二日蒙本府信票蒙 济东道批据前事。仰该县官吏。查照批详票内事理。即将该县详请阖县绅衿公议按粮出驴一百五十头。帮助送鞘。有无私泒扰民之弊。再行确议。如果系绅衿输心愿助。并无私泒累民之处。即取具各绅衿连名畵押图书甘结。叙具妥详申府。以便转详批夺。慎毋疏忽从事。致干未便。等因到县。蒙此查得蒙邑地冲差繁官民俱困。此固蒙之人所耳而目之而难逃宪台洞见之中者。幸今岁钱粮蒙皇上浩荡之鸿恩。尽行蠲免。而阖邑绅衿。念额夫有限。饷鞘无穷。正恐有私泒扰民之积弊。而因为此按粮均帮之义举也。以故捐驴一百五十头。暂助一年。上不悞乎公务。下不累乎民生事属大公。万姓欢腾。谨将绅衿甘结。理合具文申送。统候批示。以便遵行。为此备由并具书册具文上申。伏乞 照详施行。须至申者。

○为冲驿差繁日甚穷员赔补无门等事

为冲驿差繁日甚穷员赔补无门阖邑公议情愿暂捐马匹以济皇华以救贤令事。等情到县。据此卑职查看得山东之苦。莫大于驿站。而最烈者尤莫甚于马价之全裁。而独责县官之赔补。即以蒙阴言之。邑处万山之内。路当九省之冲。西北皇华。轮蹄如织。东南星使。络绎若云。一时奉命差员。急如星火。恨不倾刻千里。以故为蒙驿之官者。食不下咽。睡不安枕。为蒙驿之马者。昼弗停鞍。夜弗归槽。是以勘合与火牌一至。县官与驿马俱悲。差繁马少。日夜驰驱。即有追风逐电之驹。究无不毙。点石成金之吏。终亦必贫。自卑职到任以来。仅一载零五月。巳赔马九十六匹。而骑伤待毙者。尚有二十七匹。业巳肉绽而皮穿。筋尽而力绝矣。迩者复奉大部有调马之檄。卑职随拨壮马一十五匹。星驰觧送。以备挑选。则是蒙驿之差外又加差。而县令之苦中复增苦也。将见驿厩立空。则大差必误。大差既误。则参罚必及。然卑职一巳之功名何足惜。而国家驿逓之废弛大可忧。此无俟蒙之绅衿耆庶。合词请捐。而卑职早巳情急哀鸣。以吁宪台之极救耳。诚轸念冲驿。俯从舆情。有事则那缓就急以济大差。无事则代牛耕田以佐农功。是不唯上有补于朝廷之公务。而且下有益于阖邑之民生。真一时急公尚义之举。为目前利国便民之善策也。

○为冲驿差繁日甚穷员赔补无门等事

译为驿路冲要、差役繁重已经到了极点,移门的夫役难以支撑,按粮暂时帮助以体恤百姓困苦的事。据全县绅衿李绍闻、陈福永、刘琦、王侣、包轼、熊相周、李浔、公逢监、魏王廉、秦谧、秦诜、王懋勋、李国祯、王于襄、公秉钧、陈其蕴、王钧等呈报前事。呈文称:查得蒙阴只是一个很小的地区,却处在交通极为繁要的地方,每天经过的饷鞘等项,动辄达数十万,而所需夫役常常达到一千多人。因为白夫不足,按惯例又从移门拨调夫役,接济抬送。但是今年灾荒,百姓贫困,米价高涨;饷鞘经过没有穷尽,移门百姓的民力却有限。以有限的民力应付无限的饷夫,早晚筋疲力尽,势必逃往四方,耽误公务。李绍闻等亲眼看见,心中悲伤,不忍坐视。因此共同议定购买驴一百五十头,所需价钱情愿按粮均摊缴纳,并不优免,大家共同顾念乡里情谊,暂时协助,以救济贫困百姓,恳请转报申明施行。呈情到县。卑职据此看,蒙处地处万山之中,又在极其重要的冲要之地;饷鞘经过,每天动辄数十万,所需夫役常常达到五六百名不等。卑县额定设置的白夫仅仅四十名,抬轿、抬杠的差役一年到头没有空闲。即使把全部白夫都派去抬送,也不过只能运送二十鞘而已。官民所受的困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今年钱粮承蒙皇上浩荡的恩典,全部蠲免;宪台又仰体皇上惠爱百姓的意旨,命令富室大家酌量减免租课。一时间父老子弟无不歌颂皇上的仁德,赞美宪台的恩德。如今蒙邑绅衿想到饷鞘经过没有穷尽、移门民力有限,共同议定按粮出驴,协助抬送,既没有雇用招募的困难,又免除了耽误差使的忧虑;对上不耽误公事,对下不困累百姓。这确实是绅衿急公奉献的义举,也是体恤贫困百姓的美意。符合民情,应当详细请示。因此编造书册,具文上申,伏乞按照所报施行。须至申文。蒙批示:查得蒙邑地处冲要,事务繁剧,额定夫役供应不足,这是本府一向熟知的。根据呈报,全县绅衿共同议定暂时帮助驴一百五十头,按粮均摊,以救济贫困百姓,确实是急公的义举。但如果确实是民情共同愿意资助,并非官吏私自派摊,那么该县绅衿士民苦乐均平的美意,应当……到上级宪台处控明。批示要求确实议定,不得违例擅自专办,竟然自行举行,以致触犯法令,缴回。随即于本年五月初二日,收到本府信票,又蒙济东道批示,据前事。命该县官吏查照批示和详文票据中的事理,立即将该县详细请示的、全县绅衿共同议定按粮出驴一百五十头帮助运送饷鞘一事,查明有无私自派摊、扰害百姓的弊端,再行确实议定。如果确实是绅衿出于诚心愿意资助,并没有私自派摊、使百姓受累之处,就取得各位绅衿联名画押并盖印的甘结,叙明妥当情形,详细申报本府,以便转报上级批示裁决。务必不要疏忽办理,以致造成不便。等因公文到县。蒙此,查得蒙邑地处交通要冲,差役繁多,官民都很困苦;这本来就是蒙邑百姓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情况,也难以逃过宪台洞察。幸而今年钱粮承蒙皇上浩荡洪恩,全部蠲免;全县绅衿想到额定夫役有限、饷鞘无穷,正是担心有私自派摊、扰害百姓的积弊,所以提出按粮均摊帮助的义举。因此捐出驴一百五十头,暂时帮助一年;对上不耽误公务,对下不累害民生,事情属于大公无私,万民欢腾。谨将绅衿甘结一并具文申送,等候批示,以便遵行。为此备明缘由,并附具书册,具文上申,伏乞按照所报施行。须至申文。○为交通冲要、驿站差役日益繁重,贫困官员无从赔补等事。为驿站处于冲要、差役日益繁重,全县公议情愿暂时捐出马匹,以接济皇华使者、救助贤能县令的事。呈情到县。据此,卑职查考得知,山东的困苦,没有比驿站更大的;其中最严重的,又没有比马价全部裁减、唯独责令县官赔补更厉害的了。即以蒙阴来说,县城处在万山之中,道路位于九省交通要冲;西北方向皇华使者车马如织,东南方向星使络绎如云。奉命出差的人员,来势急如星火,恨不得片刻之间行走千里。因此做蒙阴驿站官员的,饭吃不下,觉睡不安;作为蒙阴驿站的马,白天不能停止鞍辔,夜晚不能回到马槽。所以勘合和火牌一到,县官和驿马都感到悲苦。差役繁重而马匹少,日夜奔驰,即使有追风逐电的良马,最终也没有不死的;即使有点石成金的官吏,最终也一定会贫困。卑职到任以来,仅仅一年零五个月,已经赔补马九十六匹,而骑伤等待死亡的还有二十七匹,已经到了肉绽皮穿、筋疲力尽的地步。近来又奉大部调取马匹的檄文,卑职随即拨出壮马十五匹,星夜解送,以备挑选;这就是说,蒙阴驿站原有的差役之外又增加了差役。这样一来,县令的苦处又会在原有苦难上增加一层。眼看驿站的马厩就要空了,那么大差势必耽误;大差一旦耽误,参罚必然牵连到我。但我个人一己的功名有什么值得吝惜的?国家驿递事业的废弛却十分令人忧虑。这件事不用等蒙阴的绅士、读书人、老人和百姓共同出面请求捐助,我这个卑职早已情势紧急,哀告呼吁,请求上级尽力救助了。若上级确实体恤冲要驿站,俯顺舆情,有事务时就调拨闲缓处的力量来应付紧急事务,以完成大差;无事务时,就代替耕牛耕田,以帮助农事。这样不仅对上有补益于朝廷的公务,对下也有益于全县百姓的生计,实在是当下急公尚义的举措,也是眼前利国便民的良策。○为冲驿差务日益繁重、穷困官员无处赔补等事

为冲驿差繁日甚穷员赔补无门阖邑公议情愿暂捐马匹以济皇华以救贤令事。卑职捧读 宪批。恐涉私泒。因选的役。飞传捐助马价人等。立将原捐银两。令各给还。随于十月二十七日。复据阖县绅衿耆庶李绍闻包轼等。呈为愿捐马价。恳祈再为转申以达下情。以济驿困事等情到县。据此该卑职覆看得东省驿逓之苦。莫甚于蒙阴。朝廷曾无丝毫之马价。倒毙独责县官之赔补。卑职到任一十八月以来。巳赔马一百一十九匹。始则变产以买补。今实肉绽皮穿而无产可变矣。继则揭债以垫赔。今实筋尽力绝而无债可揭矣。冲途之差繁若雨。驿路之马倒如山。兼以大部有调马之檄。而驿马正忧其阙额。乃东南之王使源源而来。西北之皇华滚滚而至者。每日动以数十起。而需马辄至百余匹。于是有合邻驿之马以恊济者。有借绅衿之骡以帮助者。更有雇驴雇夫以抬送者。要皆卑职那缓就急。于万难措手之时。而暂为一时权宜之计。总期朝廷之公务。不至违悞而后巳。万苦丛集。一身独支。此蒙之绅衿耆庶。目覩心伤。所以愿捐马价而迭词屡吁不巳也。卑职若不再为转申。不惟无以白并无私泒之情弊。而且有以阻急公尚义之苦心。今阖邑绅衿人等。俱愿遵照宪台按地捐谷之例。暂帮一次。后不为例。谷出情愿捐助马价甘结申送存案。斯与从前绅衿捐驴帮鞘者一视同仁。庶阖邑人心共快。而大差接济无悞矣。

○为龙衣之关系最重等事

为 龙衣之关系最重山路之马驼堪忧酌请夫抬永保万全事。窃照蒙处万山。地当极冲。额设驿马仅有六十。倒毙马价。奉 文全裁。每年县令。赔补辄至千金有奇。我皇上以如天之仁。弘好生之德。将进上鲥鱼。罢而弗用。虽古大禹之恶旨酒何以加焉。迩者上用龙袍。自水路改为陆路。而经过率在八月。正值白帝乘权。类多雨淫雨滂沱。巉石参差。万壑争流。路高高而下下。地曲曲而直直。虽昂昂千里之驹。日走于平原旷野之中。尚不能保其不蹶。况蒙四达交冲。诸苦丛集。以六十有限之马匹。应终日无穷之大差。而龙衣经过。马之驼而走于层峦迭嶂中者。不真大可寒心哉。卑职再三思维。谋及万全。惟捐俸雇夫。照饷鞘之例。拨夫抬送。不惟进上之龙衣永保无虞。而且朝廷之额马亦可少苏矣。

○为请收不税不粮之美利等事

译为冲要驿站差务日益繁重,穷困官员无处赔补,全县共同商议,情愿暂时捐助马匹,以供皇华使用,挽救贤能县令一事:卑职捧读宪台批示,恐怕其中涉及私自派捐,于是选择差役,迅速传告捐助马价的人等,立即把原先捐出的银两逐一退还。随后在十月二十七日,又据全县绅士、读书人、老人和百姓李绍闻、包轼等呈报,称愿意捐助马价,恳请再次转呈上级,以传达下情、救济驿站困境等情由到县。据此,卑职复查认为,山东东部驿递的困苦,没有比蒙阴更严重的。朝廷丝毫没有拨给马价,马匹倒毙却只责令县官赔补。卑职到任十八个月以来,已经赔补马匹一百一十九匹。起初变卖家产购买补充,如今实在已经到了肉尽皮穿、没有家产可以变卖的地步;后来又借债垫付赔款,如今实在筋疲力尽、没有债可借了。冲要道路上的差务像雨一样繁多,驿路上的马匹倒毙如山;加上上级大部还有调马的文书,而驿马本来就担心数量不足。于是东南来的王使接连不断,西北来的皇华使者滚滚而至,每天动辄有几十批,需要的马匹往往达到一百多匹。于是有合并邻近驿站的马匹来协助接济的,有借用绅士、读书人的骡子来帮助的。更有雇用驴子、雇用夫役抬送的。这些办法全都是卑职在极难措置的时候,调度缓急、应付紧急事务,暂时采取的一时权宜之计,总的只希望朝廷的公务不至于耽误失误才罢。各种苦难集中到一起,由我一人独自支撑。蒙阴的绅士、读书人、老人和百姓亲眼看见,内心悲伤,所以愿意捐助马价,接连多次上书呼吁而不停止。卑职如果不再次转呈上报,不但无法说明并非私自派捐的实情,而且还会阻碍他们急公尚义的苦心。如今全县绅士、读书人等都愿意遵照宪台按地捐谷的成例,暂时帮助一次,以后不作为惯例;由捐谷者出具自愿捐助马价的甘结,呈送存案。这样就与从前绅士、读书人捐驴帮助鞘车一样一视同仁,大概可以使全县人心都感到快慰,同时大差也能得到接济而不致耽误。○为龙衣关系极其重大等事 为龙衣关系最为重大,山路上的马匹驮运令人担忧,酌情请求雇用夫役抬送,以永保万全一事:私下考虑,蒙阴一带群山环绕,地处极其冲要之地,额定设置的驿马只有六十匹。马匹倒毙后的马价,又奉文全部裁减;县令每年赔补,动辄达到千金以上。我的皇上以如天的仁德,弘扬爱惜生灵的德行,把进献的鲥鱼停止不用,即使古代大禹厌恶美酒的做法,也不能超过这一点。近来皇上使用龙袍,路线由水路改为陆路,而经过此地大都在八月,正值白帝掌权之时,往往淫雨滂沱,险峻的岩石高低错落,万条山沟争相流水,道路高高低低,地势曲曲直直。即使是昂首奔驰的千里马,每天在平原旷野中行走,尚且不能保证不跌倒,何况蒙阴四面都是交通要冲,各种苦难集中在一起,凭六十匹有限的马匹,应付整日无穷的大差;龙衣经过时,马匹还要驮着它们在重重山岭中行走,这难道不是实在令人寒心吗?卑职再三思考,谋求万全之策,只有捐出俸禄雇用夫役,照饷鞘的成例,拨派夫役抬送。这样不但能使进上的龙衣永远确保无虞,而且朝廷额定的驿马也可以稍稍得到休息。○为请求收取不税不粮的有利收入等事

为请收不税不粮之美利以济极冲极紧之大差上裨 国务下益民生事。窃闻善经国者必先惠民。能一劳者始克永逸。方今东路。系神京咽喉之地。蒙阴当南北九省之冲。粮不满万。丁近六千。每日之间。东南饷鞘。络绎如云。西北车辆。轮蹄若雨。官受苦中之苦。而民应差外之差者。较诸山左六郡百四州县间。未有甚于蒙邑者矣。以故驿逓夫马。以及鞘车等项。尤当加意整理。预为备办。庶平日调济有方。而临时缓急乃能有济也。除倒毙马价。现今吁宪请复不赘外。查饷鞘一项。卑县绅衿捐驴一百五十头。暂帮一年。前巳业蒙详允在案。至今军需不悞。而万姓欢腾。即觧鞘差员。亦皆称其法之简便。不特惜民力。而兼可省民财。但时将年满。转盻届期。若仍泒移门。则又偏累百姓。若再令捐助。未免独苦绅衿。更恐始以为暂。而久则成例。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卑职日夜筹划。从长确议。查蒙阴一邑。凭陵万山。内有大小蚕场数百座不等。其山皆朝廷之官山。其地皆朝廷之官地。开场者固不纳粮。喂蚕者亦不出税。且其人类多外州外县之客民。而开蚕场者又。皆本地豪强有力之家。每岁春秋两季。一时客民必先纳其税于场主。始敢入山而采葫叶以喂蚕。原非若民间树墙下以桑者可比耳。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以 王土自然之利。而上不归于朝廷。下不散于民间。徒使豪强有力者。得以独擅其利。揆之情理。两不平耳。是以前之官斯土者。自蒙驿马价全裁。差繁马倒。赔补无门。眼同阖县绅衿耆庶。从公计议。按蚕场大小人数多寡。照依春秋两季。抽税银七百二十两。以补蒙驿倒毙马价之数。卑职到任以来。即将此项银两革除。两经出示晓谕在案。彼时即欲将此项银两详请帮助饷鞘车辆。但访之绅士。询之耆民。佥云。历年以来。饷鞘车辆。每岁动费民间四五千金不等。缘因到任日浅。差使繁简。支应缓急。未了然于胸中。故不敢骤议更张。恐因以利民之事。而反贻悞国之咎也。今卑职莅蒙。将及二载。凡有大差。皆亲身料理。而颇得其头绪。因传集绅衿百姓。眼同公议。请将蚕场银七百二十两。照旧抽收。散给合县。以帮饷鞘车辆。永为定例。按卑县止有三乡。每乡各分银二百四十两。各置驴五十头。车三辆。马六匹。每驴一头。照现今捐驴价值。以三两为率。每车一辆。其木料绳索匠役等费。约计需银十两。至若一车必用两马。每匹马价。亦以十两为率。统计三乡。共置驴一百五十头。车九辆。马一十八匹。通融合算。止费银七百二十两。则一年饷鞘车辆。自可支应无难。而且每岁。可省民间四五千金矣。前此充补马价。不过一县令少免其垫赔。今惟恊济鞘车。则是亿万民均沾恩惠。以蒙阴山泽之美利。帮蒙阴急紧之大差。既不动用乎帑藏。而军国之重务自能有济。复不摊泒乎里甲。而生民之积困莫不立苏。斯一劳永逸之至计。而实便民利国之远图也。蒙批确报详夺缴等因蒙此。卑职查得蒙以蕞尔之区。地当九省之冲。粮不满万。丁几六千。其饷鞘车辆。络绎如云。其支应之苦。较诸他州县为更甚。卑职既官斯土。不忍坐视。因以利民起见。故将蚕场详请帮助设置驴头车辆以济皇华。今蒙 宪批。卑职随一面出示严禁势豪有力之家。不许抽收。其饷鞘车辆。照旧支应。不致违悞。蒙批仰县细绎宪批。逐一登答。另具确详切看。以凭核转缴。等因批详到县。蒙此该卑职查看得。蒙以撮尔之区。当九省之冲。丁仅六千。一切饷鞘车辆。络绎如云。每日有需夫三四百名者。有需夫七八百名者。甚至有需夫千余名者。其支应之苦。较诸他州县为更甚。卑职既官斯土。不忍坐视。因以利民起见。故将蚕场详请帮助。设置驴头车辆以济皇华以苏民困。此卑职独称苦累。与详请抽收之由也。至若势豪有力之家。私收陋弊。卑职于二十八年到任。未奉宪文之前。巳于二十九年春。遵例永为严禁革除讫。从来县令与百姓最亲。百姓安则县令俱安。百姓危则县令俱危。此其利害相关。真如父母之与赤子。虽欲膜视而其心实有不忍者。卑职为民父母。覩此疾苦。若缄口不言。则下负苍生。即上负朝廷。且更负乎各上宪爱民如子之至意。以故不避冐渎之罪。请以蒙阴自然之利。济蒙阴紧急之差。应否可行。仰恳宪裁。蒙批仰候核转缴。

○为异常蝗蝻田禾难保等事

译为请求收取不纳税、不交粮的有利收入,以救济极其冲要、极其紧急的大差,对上补益国事,对下有益民生一事:私下听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必定先施惠于百姓,能够一劳,才可以获得长久安逸。如今东路是神京的咽喉之地,蒙阴处在南北九省的冲要位置,粮食不满万,丁口接近六千。每天东南方向的饷鞘络绎不绝,像云一样;西北方向的车辆车轮马蹄接连不断,像雨一样。官府承受苦中之苦,百姓承担差役之外的差役,与山东各地六郡一百四州县相比,没有比蒙阴更严重的。因此驿递的夫役、马匹以及鞘车等事项,尤其应当加意整顿,预先筹办,大概平时调济有方,临时遇到缓急才会有办法。除去马匹倒毙的马价,现今正在向宪台呼吁请求恢复,不再赘述;查饷鞘这一项,卑县绅士、读书人捐出驴一百五十头,暂时帮助一年,此前已经承蒙详细批准并存案。到现在军需没有耽误,而万姓欢腾;即使押解饷鞘的差员,也都称赞这种办法简便,不仅爱惜民力,还可以节省民间财力。但现在一年将满,转眼就要到期;如果仍然派发给各门各户,就又会偏重地劳累百姓;如果再令其捐助,又未免只有绅士、读书人受苦,更怕开始说是暂时的,后来却变成惯例,那就很不是使上级安心、使下民得到保全的办法了。卑职日夜筹划,经过长久而慎重的商议,查得蒙阴一县,依凭万山,境内有大小蚕场数百座,数量各不相等。这些山都是朝廷的官山,这些土地都是朝廷的官地。开设蚕场的人固然不纳粮,养蚕的人也不纳税,而且这些人多是外州外县来的客民;开设蚕场的又都是本地豪强有势力的人家。每年春秋两季,客民必须先把税交给场主,才敢进山采摘葫叶喂蚕,本来不能与民间在树篱墙下种桑相提并论。天下土地,没有一处不是王土;依靠王土自然产生的利益,上面没有归于朝廷,下面没有散给百姓,只使豪强有势力的人得以独占其利,按照情理看,双方都不公平。因此,过去任职此地的官员,自从蒙阴驿马价全部裁减、差务繁重而马匹倒毙、没有门路赔补之后,便与全县绅士、读书人、老人和百姓当面共同商议,按照蚕场大小和人数多少,依照春秋两季抽收税银七百二十两,用来补充蒙阴驿站马匹倒毙的马价。卑职到任以来,立即把这项银两革除,并且已经两次出示晓谕存案。当时我就想把这项银两详细请示,用来帮助饷鞘车辆。但询问绅士,访问老人,他们都说:历年以来,饷鞘车辆每年动辄耗费民间四五千金不等。因为我到任时间还短,对差役是繁重还是简少、供应是缓是急,还没有完全了解,所以不敢仓促议论变更,恐怕因做了有利于百姓的事,反而招致贻误国事的罪责。如今卑职来到蒙阴将近两年,凡有大差,都亲自办理,已经大致掌握了其中的头绪。因此召集绅士、读书人和百姓,当面共同商议,请求把蚕场银七百二十两照旧抽收,分发给全县,用来帮助饷鞘车辆,永远定为成例。按卑县只有三乡,每乡各分银二百四十两,各购买驴五十头、车三辆、马六匹。每头驴按照现在捐驴的价格,以三两为标准;每辆车的木料、绳索、工匠和夫役等费用,约计需要银十两;至于每辆车必须使用两匹马,每匹马的价格也以十两为标准。三乡合计,共购买驴一百五十头、车九辆、马十八匹,全部合并计算,只需花费银七百二十两。这样一来,一年的饷鞘车辆,自然就可以不难供应,而且每年可以节省民间四五千金。此前充补马价,不过是使一个县令少受垫赔之苦;如今用来协助鞘车,就是亿万百姓都能共同沾受恩惠。用蒙阴山泽的有利收入,帮助蒙阴紧急的差务,既不动用国库,军国大事自然能够得到接济;又不摊派给里甲,百姓长期积累的困苦便无不立即缓解。这是一劳永逸的上策,实在是便民利国的长远谋划。蒙批示要求确实报告,详细审夺后缴呈等因,承蒙批示后,卑职查得,蒙阴作为一个很小的地区,处在九省的冲要位置,粮食不满万,丁口将近六千;其饷鞘车辆络绎如云,其供应应付的苦处,比其他州县更加严重。卑职既然任官于此地,不忍坐视,于是从有利于百姓出发,所以详细请求用蚕场银帮助设置驴和车辆,以接济皇华。如今承蒙宪台批示,卑职随即一面出示,严禁有势力的豪强人家,不许抽收;其饷鞘车辆照旧供应,不致耽误。蒙批示命县里仔细解释宪批,逐一作答,另行具备确实详细的报告,以便核查转呈缴送等因,批示和详文到县。承蒙批示,卑职查考认为:蒙阴是一个极小的地区,却处在九省的冲要位置,丁口只有六千,每一项饷鞘车辆都络绎如云。每天有需要夫役三四百人的,有需要夫役七八百人的,甚至有需要夫役一千多人的。它供应应付的苦处,比其他州县更加严重。卑职既然任官于此地,不忍坐视,所以从有利于百姓出发,详细请求用蚕场收入帮助设置驴和车辆,以接济皇华、减轻百姓困苦。这就是卑职独自陈说苦累以及详细请求抽收的缘由。至于有势力的豪强人家私自收取陋规一事,卑职于二十八年到任,在未奉宪文以前,已经在二十九年春依照成例永远严禁革除了。从来县令与百姓最为亲近,百姓安定,县令也都安定;百姓危险,县令也都危险。这种利害关系,真如父母与婴儿一样。即使想装作看不见,内心实在也不忍这样做。卑职作为百姓的父母官,看见这些疾苦,如果闭口不说,就是对下辜负百姓,也就是对上辜负朝廷,而且更辜负各位上级爱民如子的至诚心意。因此不顾冒犯、亵渎的罪过,请求用蒙阴自然产生的利益,救济蒙阴紧急的差务,是否应当实行,恭敬地请求宪台裁决。蒙批示:等候核查后转呈缴送。○为蝗虫、蝗蝻异常,田禾难以保全等事

为异常蝗蝻田禾难保等事。等因到县。蒙此卑职遵查捕除蝗蝻缘由。业于四月二十六日。具文详报各宪。卑职随捐清俸。置布四疋。买席五十领。眼同儒学捕衙防汛武弁以及典吏人等。分头督率乡□。量给工钱。各散市饼。凡于有蝗蝻处所。察其地形。审其风势。即将席布开展。四处环围。或用火焚烧。或用土掩埋。务使蝻无遗类。不为苗害。旦出晚入。正在捕除。于本月初一日。忽蒙抚藩雨宪。轸念穷民。特发清俸以为蝻饭食之资。卑职随出示晓谕。以彰上宪爱民如子盛心。一时父老子弟。莫不欢欣鼓舞。益奋精神。恊力捕除。现今扑灭。夏麦登场。秋禾茂盛。理合具文申报。以慰宪台忧民至意。

○为申饬不遵禁约属员等事

为申饬不遵禁约属员等事。蒙批 该县新硎初试。凡本部院所颁文告。务在实心奉行。遍贴晓谕。有裨政教。俟秋季终。逐项详报。以观三月成效缴。等因批详到县。窃念卑职一介寒儒。初登仕籍。值此四达交冲。万苦丛集之地。大差之往来。日无寸晷。驿马之垫赔。岁费千金。此实粉骨难支。所当觧官告退。以免贻悞地方焉可矣。第思十载读书。一行作吏。曾无寸效。上报朝廷漫无片长。下慰万姓。则亦大负乎宪台为 国为民之至意。日勉百执事心奉行者尽托诸空言。无裨政教。此固卑职所不敢为而亦卑职所不乐为也。是以任事以来。遵将宪颁文告。除遍贴晓谕外。乃复于条约中。审其与卑县至切至要者为之次第举行。逐项详报焉。谨注觧圣谕以兴民行。特立文社以鼓士风。革火耗之陋规。严保甲之良法。设牌坊而清疆界。斯防守便于责成。设印簿而查逃盗。庶匪类不致潜迹。犹虑地当孔道。光棍之打诈甚多。而旅店因有严拿之禁。人多杂居。外县之放蚕颇众。而山场亦有稽察之条。刑关人命。所幸讼简而弗用桁杨。忿每忘身。窃喜民淳而不乐好鬪。犯赌博者必大惩而小戒。觧逃流者常三令而五申。复虑差役扰而设纸皂。原与被不招而自来。官盐滞而定价值。商与民均平而不困。当铺一无。谁肯出乎重息。邪说有禁。畴敢攻乎异端。以故莅任之后。四月于兹。士安于胶庠。民乐于畎亩。游手知警。鼠窃不闻。缙绅高节义之行。闾里无地棍之称。催科无烦高犬朴。而输纳甚众。听讼不必严刑。而囹圄常空。此卑职三月之成效。皆宪台颁发文告之所致也。卑职阴蒙其福。万姓群沾其惠。他如修葺学宫。广设义学。起造魁星之楼。捐修养济之院。皆蒙邑之风气所系。亦长吏之实政当行。但功程浩大。未易猝辨。巳请绅衿耆庶。公议妥确举行。今先将注觧圣谕十六条。并卑职泣任之事宜。刋刻成集。谨呈宪览。

○为钦奉上谕事一

为钦奉 上谕事。蒙此卑职查得蒙以至疲之区。当极冲之地。一切奉公差使。来者纷纷。往者累累。马即如铁。终无不毙。官能点金。究亦必贫。自卑职到任五月。陆续买马三十五匹。充入驿逓。倒毙之马价全裁。穷员之赔补难支。心力俱枯。忧虞成疾。所幸蒙之民人。醇而急公。征收钱粮。按限完纳。除巳觧若干外。现贮库若干。侵那亏空。卑职实无一于此矣。窃念丁地钱粮。国课攸关。考成所系。卑职正思起觧间。忽蒙宪恩。饬令州县。将二十九年夫马工料。或应留给几月。或应按季请领。此真宪台为 国之至计。而实即大苏驿困之苦心也。卑职再三思维。其官俸杂支。或可少待于明岁。而夫马工料。则必预备于今冬。方今草豆薄收。差使繁多。正当计一岁之所需。预为积贮。庶夫马无枵腹之虞。差使免迟悞之忧。况工料银两。皆夫马计口授食。按日给发之需。若仅留给数月。又或按季请领。则临时拨补。往返需时。而缓不济急。或贻悞皇华。且明岁自春历夏徂秋。料豆之收成尚远。集市之豆价必贵。倘今岁不早为备办。窃恐来岁青黄不接之时。不惟粜卖无人。甚且采买无地。事关邮传。刻不容缓。相应急恳宪台。俯念冲驿。将卑县二十八年现贮库银若干。兑抵二十九年驿站工料。彼迟早皆系应拨之正项。而留支总朝廷之公务。遵将工料钱粮。逐款开报。伏乞宪台恩准留抵。庶工料不致促办于临时。而驿逓可免贻悞于将来矣。

○为钦奉上谕事二

译为蝗虫、蝗蝻异常,田禾难以保全等事,批示等因到县。承蒙批示,卑职遵照查明捕捉和消除蝗虫、蝗蝻的缘由,已经在四月二十六日具文详细报告各位上级。卑职随即捐出自己的清廉俸禄,购置布四匹,买席五领,与儒学、捕衙、防汛武弁以及典吏等人共同监督,分头督率乡□,按量发给工钱,并分别散发市饼。凡是有蝗虫、蝗蝻的地方,都察看地形,审察风势,立即把席子和布张开,在四面围住,有的用火焚烧,有的用土掩埋,务必使蝗蝻没有残留下来的,不致危害禾苗。早晨出去,晚上回来,正在捕捉消除之时,本月初一日,忽然承蒙抚藩雨宪体恤穷苦百姓,特意发出清廉俸禄作为蝗蝻饭食的费用。卑职随即出示晓谕,以彰显上级爱民如子的盛大心意。一时间父老子弟无不欢欣鼓舞,更加振奋精神,协力捕捉消除。如今蝗蝻已经扑灭,夏麦已经登场,秋禾长得茂盛,理应具文上报,以慰藉宪台忧虑百姓的至诚心意。○为申饬不遵守禁约的属员等事 为申饬不遵守禁约的属员等事。蒙批示:该县令初次任职,正当初试锋芒;凡本部院颁发的文告,务必用真心奉行,广泛张贴晓谕,对政务教化有所帮助。等秋季结束后,逐项详细报告,以观察三个月的成效,缴呈等因。批示和详文到县后,卑职私下想到,自己不过是一名贫寒儒生,刚刚进入仕途,恰逢这里四面交通汇集、各种苦难集中之地。大差往来,每天没有片刻空闲;驿马垫赔,每年花费千金。这实在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支撑,理应解任退官,以免贻误地方,这样就可以了。但又想到十年读书,一旦出仕做官,竟没有一点成效,对上报效朝廷却没有丝毫长处,对下又不能安慰百姓,那也就大大辜负了宪台为国为民的至诚心意。每天勉励各位属官用心奉行的事情,如果全都寄托在空话上,对政务教化没有帮助,这本来就是卑职不敢做、也不愿做的事。因此自从任事以来,遵照宪台颁发的文告,除了广泛张贴晓谕以外,又在各项条约中审查其中与卑县最为切要的事项,按次序逐项实行,逐项详细报告。恭敬地注释解释圣谕,以振兴民众的行为;特意建立文社,以鼓舞士人的风气;革除火耗的陋规;严行保甲的良法;设置牌坊,以清理疆界。这样可以使防守事务便于责成;设置印簿来查考逃犯和盗贼,大概可以使匪类不至于隐藏行迹。还担心这里处在交通要道,地痞无赖敲诈很多;而旅店因为有严厉缉拿的禁令,人员多有混杂居住。外县放养蚕虫的很多,而山场也有稽查的条款。刑狱涉及人命,所幸诉讼简少而不使用刑具;人们容易因愤怒忘掉自身,庆幸百姓质朴而不喜欢争斗。对犯赌博的人一定重重惩罚,以小的惩戒警示大的;解送逃犯和流犯,常常三令五申。又担心差役扰民,于是设置纸皂;原告和被告不经招呼便自行到来。官盐滞销,便确定价格;使商人和百姓都公平而不困苦。当铺一概没有,谁肯放出高利息?邪说有禁令,谁敢宣扬异端?因此到任以后,四个月以来,士人在学校安定,百姓乐于田亩,游手好闲的人知道警戒,鼠窃之事没有听闻;缙绅崇尚高尚节义的行为,乡里没有地痞的称呼。催收赋税不必烦劳高声呵斥和鞭打,而缴纳的人很多;审理诉讼不必使用严刑,而监狱常常空着。这就是卑职三个月的成效,全都是宪台颁发文告所造成的。卑职暗中承蒙其福,万姓共同沾受其恩惠。其他如修葺学宫,广泛设置义学,兴建魁星楼,捐资修缮养济院,这些事情都与蒙阴的风气有关,也是长官应当施行的实际政务。但工程规模很大,不容易突然办成;已经请绅士、读书人、老人和百姓共同商议,妥善确定后施行。现在先把注释解释圣谕十六条以及卑职初任以来的事务,刊刻编成一集,恭敬呈请宪台阅览。○为钦奉上谕事一 为恭敬奉行上谕一事。承蒙批示,卑职查得,蒙阴是一个极其疲敝的地区,处在极其冲要的地方,各项奉公差使,来的人纷纷不断,往的人接连不断。马匹即使坚硬如铁,最终也没有不倒毙的;官府即使能够点石成金,最后也必定贫困。自卑职到任五个月以来,陆续购买马三十五匹,充入驿递;马匹倒毙的马价全部裁减,穷困官员难以承担赔补,心力都已经耗尽,忧虑成疾。所幸蒙阴的百姓淳朴而急于公事,征收钱粮时都按期限缴纳;除已经解送若干外,现在库中还储存若干,侵吞、挪用、亏空之事,卑职确实一件也没有。私下想到丁地钱粮关系国家赋税,是考核政绩所系;卑职正想起解之时,忽然承蒙宪台恩典,命令州县把二十九年的夫马工料,有的应当留存供给几个月,有的应当按季度请领。这实在是宪台为国筹划的至高之计,也确实是大力救济驿站困苦的苦心。卑职再三思考,官俸和杂支或许可以稍微等到明年,但夫马工料却必须在今冬预先准备。如今草料、豆料收成不好,差务又繁多,正应计算一年所需,预先积蓄储存,大概这样才能使夫役和马匹没有空腹之忧,使差务免于延迟耽误。何况工料银两都是按照夫役、马匹的数量供给食用,按日发放所需的费用。如果只留存供给几个月,或者按季度请领,那么临时拨补,往返需要时间,缓慢就不能救济紧急之需,或许会贻误皇华;而且明年从春天经过夏天直到秋天,料豆的收成还早得很,集市上的豆价一定昂贵。如果今年不早作准备,恐怕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不但没有人出售,甚至连可以购买的地方都没有。此事关系邮传,刻不容缓。相应急切恳请宪台俯念冲要驿站,将卑县二十八年现存库银若干,兑换抵充二十九年的驿站工料。这些银两早晚都是应当拨发的正项,而留下来支用仍然关系朝廷公务。谨将工料钱粮逐项开列报告,恭请宪台恩准留存抵充,大概这样可以使工料不至于临时仓促办理,也使驿递将来免于贻误。○为钦奉上谕事二

为钦奉 上谕事。查得卑县二十八年分。丁地钱粮。除巳觧银二千六百五十二两零。外其余剩二千二百九十五两零。现今征收贮库。卑职念此项钱粮。上关国计。下系考成。亟欲起觧。而复蒙宪恩。轸念夫马之枵腹。体恤州县之考成。令按季备造清册。照依未完丁地。酌量兑给。用资接济。此宪台未雨绸缪之至计。实即大苏驿困之良谟也。但蒙以斗大之区。当极冲之地。自倒毙马价全裁。卑职到任方六月。巳赔马三十五匹。较之他县。其苦倍甚。兼以秋成薄收。现今豆价。每石三两四五钱不等。米价每石六两二钱有奇。今若不计一岁之所需。而预为备办。势必米豆腾贵。价值日高。窃恐将来金钱有余。而采买无地。马倒夫逃。卑职之功名何足惜皇华之违悞真可虑也。因于万难措手之时。吁恳宪台额外之仁。请将卑县二十八年分。贮库银二千二百九十五两零。兑给二十九年分。驿站工料。况岁值荒旱。流民载道。剽刼时闻。倘蒙留抵不惟夫饱马腾。有济国家邮传之政。抑且往返觧领。无烦护送防御之忧矣。

○为清查丁地以均差役以苏民累事

为清查丁地以均差役以苏民累事。康熙二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蒙本府信票。五月十五日。蒙廵抚部院佛 宪牌。等因蒙此。除将卑县绅衿贡监衙役造册申送外。卑职谨按山东。齐鲁旧域。海岱奥区。青登莱患在赋烦。其民悍。敢于武断。济兖东患在役重。其民顽。轻于流移。此东省六郡百四州县之赋役。其大较然也。自昔两税之兴。因地之瘠腴而制赋。而赋之多少而制役。故豪强者不敢肆其包揽之谋。而狡猾者。亦不得施。其诡寄之术。葢地有肥硗。故赋有多寡。赋有多寡。故役有轻重。法甚良而意甚羙矣。厥后势力之族而赋日轻。懦弱之家而役日重。其弊类多起于易田立契之时。夫卖田必穷廹之人。而买田必富厚之家。富者挟其有余。而故为勒掯以短少其价值。贫者廹于饥寒。而欲速售以苟延乎性命。但可以救目前燃眉之急。则世世子孙之贻累。总不暇计也。夫是以富者。地日增而赋不列乎粮册。贫者地日损而赋仍挂乎廒经。又有奸狡之徒。欲计免其赋役。将本身田产。悉飞挂于绅衿之家。或托之以佃户。或假之以仆人。尽为之诡寄而包揽焉。不惟显抗乎钱粮。抑且隐避乎差役。赋役不均之弊。莫有甚于此者。窃以为欲均赋役。莫要于查赤契。从来易田者以文契为据。验契者以印信为凭。今于有田之家。但观契之真伪。则知田之虚实。知田之虚实。则知赋之多寡。知赋之多寡。则知役之轻重。间有有田无赋。有赋无役。抑或有役无赋。有赋无田。查有包揽诡寄等弊。悉令速为更正。俱照出首隐地当年起科之例免罪。如此无俟履亩清丈。而人乐出首。不过数月之间。则国赋立见其日增。而民困亦遂为之大苏。又何有赋役不均。偏累小民。致烦宪台之谆谆过虑耶。

○为饬查擅宰耕牛告示事

为饬查擅宰耕牛告示事。蒙此卑职窃闻为政不在多言。顾其力行何如耳。案查康熙三十年五月二十二日。奉到严禁擅宰耕牛告示一张。令实贴署前。毋致风雨损坏。年终送 府转送臬司查验。仍令照式刋刻。遍为晓谕。卑职以民之所最重者惟农。而农之所最重者惟牛。仰体上宪爱民重农之意。天地好生之心。当即依照式样。星夜刋刻印刷多张。除一面申送一张查验外。但念卑县衙署久毁。借居民房。其颁发原告示不为张挂。窃虑穷山深谷之民。不能家谕户晓。若时为张挂。又恐有风雨损坏之忧而年终无凭缴验。因将照式刋刻者。分发城市关厢。以及各镇集场。通行张挂。遍为晓谕。卑职复于每月逢三。宣讲圣谕之时。谨将原发告示。随令该管经承。携带约所。开展朗诵。使民咸知。恐致损坏。随即收贮。至今并无一人有犯宰牛之禁者。此反正两面。所以照旧如前。而并无粘痕也。且禁宰耕牛。原以为农。而为农即以为民。卑职作民父母。与百姓最亲。从来百姓安。则县令亦安。百姓危则县令亦危。此如父母之与赤子。其休戚相关。真有膜视而其心有所不忍。其势有所不能者矣。今上宪民膜关心如此。而下吏敢容其沉阁。祗缘宪檄有年终缴验之论。卑职恐有风雨损坏之忧。因无粘贴之痕。亦无沉阁之弊。今蒙饬查。理合据实回复

○为饬知事

译为恭敬地奉行上谕之事:查得本县二十八年分的丁地钱粮,除已经解送银二千六百五十二两有余外,其余尚剩二千二百九十五两有余,现今正在征收并贮存在库中。下官想到,这项钱粮上关系国家的财政,下关系考核政绩,急于解送;但又承蒙上级体恤,忧念夫役、马匹缺乏粮食,体恤州县考成,命令按季度编造清册,按照尚未完纳的丁地钱粮酌情兑给,以资接济。这是上级未雨绸缪的至为周详之计,实际上也是大力救济驿站困境的良策。只是本县不过是斗大之地,却处在极为重要的交通要冲,自从倒毙马匹的赔价全部裁革以来,下官到任才六个月,已经赔补马三十五匹,比起其他县来,所受的困苦加倍严重。又加上秋收歉薄,如今豆价每石不等,约为三两四五钱;米价每石六两二钱有余。现在如果不考虑一年所需,预先置办,势必造成米豆价格飞涨,价钱一天比一天高。下官私下担心,将来即使有余钱,却没有地方可以买到粮食,马匹倒毙、夫役逃散;下官的功名倒还不值得可惜,但皇华使者的差事延误,实在令人忧虑。因此在万分难以筹措之时,恳请上级格外施恩,请将本县二十八年分的 贮存在库中的银二千二百九十五两有余,兑给二十九年分的驿站工料使用。何况年成正逢荒旱,流民遍路,抢劫之事时有听闻。倘若蒙准将这笔银两留作抵用,不但可以使夫役吃饱、马匹得到饲养,有助于国家邮传事务,而且往返解送领取,也不必再为护送防御而忧虑了。为清查丁地以均平差役、以减轻百姓负担之事。为清查丁地以均平差役、以减轻百姓负担之事:康熙二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承蒙本府发下信票;五月十五日,承蒙巡抚部院佛宪发下宪牌,都是为此事而来。下官除将本县绅衿、贡监和衙役造册申送外,谨按山东是齐鲁旧域、海岱深处,青州、登州、莱州的弊病在于赋税繁重,当地百姓强悍,敢于凭武力专断;济南、兖州的弊病在于差役繁重,当地百姓顽强,轻易流徙。这就是山东六郡百四州县赋役的大致情形。自从过去两税制度兴起,因土地肥瘠来制定赋税,又根据赋税多少来制定差役,所以豪强不敢肆意施展包揽的图谋,狡猾之徒也无法施行诡寄之术。大概土地有肥沃和贫瘠之别,所以赋税有多少之分;赋税有多少之分,所以差役有轻重之别。这项法令十分良善,用意也十分美好。后来有势力的家族赋税日益减轻,懦弱人家的差役却日益加重。这类弊病大多起因于变卖田地、订立契约之时:卖田的必定是贫困窘迫的人,买田的必定是富厚之家。富人凭借自己的富余财力,故意勒索压价,减少田价;穷人迫于饥寒,只想赶快卖掉田地,勉强延续性命,只能先救眼前燃眉之急。至于世世代代子孙所要承受的遗患,根本无暇顾及。因此,富人的土地日益增加,赋税却不列入钱粮册;穷人的土地日益减少,赋税却仍挂在粮册上。又有奸猾之徒,想设法逃避赋役,便把自己名下的田产全部飞挂到绅衿名下,或者托称是佃户所有,或者假称是仆人所有,统统替他们诡寄并包揽。这不只是公然抗拒钱粮,也同时隐避差役。赋役不均的弊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下官认为,要均平赋役,没有比查验赤契更重要的。历来变卖田地以文契为依据,查验契约以印信为凭证。如今对于有田之家,只要查看契约真伪,就能知道田地虚实;知道田地虚实,就能知道赋税多少;知道赋税多少,就能知道差役轻重。间或有有田而无赋、有赋而无役,或者有役而无赋、有赋而无田的情形,以及查出包揽、诡寄等弊病,都命令赶快改正,并一律按照主动首报隐匿土地、当年起科的例子免罪。这样就不必等到逐亩清丈,百姓也乐于自首,不出几个月,国家赋税就会明显日益增加,百姓的困苦也会因此大为减轻。如此,又哪里还会有赋役不均、偏累小民,以至烦劳上级反复忧虑呢?为饬令查办擅自宰杀耕牛并发布告示之事。为饬令查办擅自宰杀耕牛并发布告示之事:承蒙下发此文。下官私下听说,治理政事不在于说得多,只在于实际执行得怎样。查康熙三十年五月二十二日,奉到严禁擅自宰杀耕牛的告示一张,命令确实张贴在衙署前,不得使其被风雨损坏;年终送交府里,再转送臬司查验;仍命令按照格式刊刻,广泛晓谕百姓。下官想到,百姓最看重的只是农业,而农民最看重的只是耕牛。下官仰体上级爱民重农的心意和天地爱惜生灵的仁心,当即依照格式连夜刊刻、印刷多张。除了一面申送一张供查验外,只是想到本县衙署长期毁坏,借住民房,颁发的原告示无法张挂;又私下担心穷山深谷的百姓不能家喻户晓。若经常张挂,又恐怕有风雨损坏之忧,到年终便没有凭据缴验。因此将按照格式刊刻的告示,分发到城市、关厢,以及各镇、集场,普遍张挂,广泛晓谕。下官又在每月逢三宣讲圣谕时,谨将原发告示交给主管的经承,携带到约所,展开朗诵,使百姓全都知晓;担心告示损坏,随即收存。直到今天,没有一人违反宰杀耕牛的禁令。这告示的正反两面都仍照旧保存,因而没有粘贴的痕迹。况且禁止宰杀耕牛,原本就是为了农业,而为了农业也就是为了百姓。下官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同百姓最为亲近。向来百姓安定,县令也安定;百姓危险,县令也危险。这就如同父母和婴儿一样,休戚相关,真正有一种眼看着百姓受苦而内心不能忍受、形势上也不能坐视不管的情势。如今上级这样关心百姓,下属官吏哪里敢让这件事被搁置?只是因为上级公文有年终缴验的要求,下官担心告示会遭风雨损坏,所以没有留下粘贴痕迹,也没有造成搁置的弊病。如今承蒙饬令查办,理应据实回复。为饬令知悉之事。

为饬知事。查得藩宪颁发告条。原恐借查增户口之虚名。以滋虚报伪增之等弊其与抚宪宽仁不忍累民者。同一息事宁人之盛心也。理合遵依示式。星夜刋刻。速为印刷。遍行张挂。俾穷山深谷之民。莫不家谕而户晓。但卑职两次入帘。案积如山。大差若雨。于十月二十三日。自省到县次日随奉宪檄。而卑县刻字匠役。止有一人。年迈眼花。而且卧病床头者。今巳数月矣。若待刋刻。势必差役赴省雇觅。卑职窃恐往返羁迟。躭延时日。且前奉抚宪。有查欺隐人丁。俟来岁编审一统造报之檄。今藩示若不早为张挂倘不肖单头。巧借查丁名色。致有虚报伪增等弊。咎将谁归耶。卑职因责令缮写书役。立刻照式抄誊。缮写多张。遍贴城市关厢。以及镇店集场。通行晓谕。俾阖邑绅衿耆庶。咸使闻知。而各上宪惓惓为民之至意。庶几早达于穷檐之民矣。卑职更恳者。顷奉抚宪面谕。若按亩输谷量减租课。俱令免造花名细册。葢恐借造册名色。因而摊泒里民。嗣后凡各上宪颁发告条。念蕞尔山城。刻字寥寥。吁恳照式誊写。永免刋刻。不唯各上宪之良法美意。使万姓得以早闻。而且借名刋示以滋科泒者。其弊窦亦可不禁而自绝也。

○为异常蝗蝻田禾难保吁天作主设法急救事

为异常蝗蝻田禾难保吁 天作主设法急救事。看得民为邦本。食乃民天。兹者蝗蝻始生。非早为捕灭。将来奋翅郊原。飞而害稼。窃恐无苗则无食。无食则无民。以故卑职单骑减从。亲诣三乡。渡山越岭。见有蝻虫。果然如蝇群聚。虽初出渺小。禾稼未伤。然防微杜渐。尤不可不急为之捕也。因挑选勤敏典吏六人。督率各社庄头乡保人等。挨门拨夫。各带草柴。用火焚烧。再掘深坑。用土掩埋。务期捕除殆尽。蝻无遗类。庶目前之东作无伤。而将来之西成可望矣。但蝗蝻之生。匪仅蒙邑。如邻封搜捕不力。必致枝连蔓引。蚕食蒙苗。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卑职又不敢不鳃鳃。然为之忧深而过虑也。恳祈宪威。通行严饬各属有蝗蝻州县。各令实力捕除。则万民幸甚。

○为申饬事

为申饬事。查得蒙邑。地当九省通衢。每日逓觧逃人。不啻如云如雨。近奉新例。拨医调治。原以悯恤真正有病之逃人。法甚良而意甚美矣。但其□。亦有一种狡猾无赖之徒。谎称有病。故意躭延时日。骚扰地方。又其甚者。逓觧巳入本境。偶有小恙。可以前进。当即逓觧。乃复捏报大病。曾在前途某州某县得之。若不验看确实。一旦混行详报。窃恐经过之地方。将来无官不为逃人所中伤。无官不为逃人所挂悞也。即如本年六月二十七日。准沂州牒。逓觧逃人一起。此时拨医调治之新例尚未到县。内有逃人王德之祖母张氏。据觧役报称。前途曾有病等语。卑职当堂验看。据张氏口称。我病稍愈。可以行走。随差役谭国柱等。转觧前途。取有新泰县收管存案。嗣又于七月二十八日。准肥城县关内据王德称伊祖母张氏。在于蒙阴得病等语。窃思张氏以年迈之人。如风前之烛。如果系得病未愈。则危亡应在旦夕。即求其离蒙境且不可得。又安望其过新泰。越泰安。抵肥城。而始溘然长逝耶。此迯人之谎报。葢巳彰明较着矣。总之迯妇张氏。生为背主不义之人。死作累官害人之鬼。幸蒙抚宪细阅 部文之精意。洞见宵小之诡谋。通行申饬。嗣后逓觧迯人。卑职照旧当堂查验。如果系真病。即行拨医调治。俟病稍愈。即便转觧前途。其余遵照向来定例。随到随觧。不敢违错。今蒙申饬。理合具文申覆。

○为衙蠹殃民事

为衙蠹殃民事本年八月三十日准 沛县关奉总漕部院董 批将徒犯房彬即房守德。押发蒙阴县驿。照例折责。按徒年限摆站。满日释放仍取着驿收管四纸。关发过县。以凭转申存案。事关 院件。幸勿迟滞。等因准此查得蒙邑衙署阙如。官吏无栖身之所。而额设驿马六十匹。自吴逆变乱。将倒毙马价七百余两。奉 文全裁。至今县令赔补。苦不堪言。葢因蒙无额设驿丞。故凡一切徒犯。应摆站者。自我清大定以来。至今四十余年。并无发遣一人。今准前因。似难收管。理合发回贵县。烦为转详另批。则敝邑受福不浅。矣

●告示

译为饬令知悉之事:查藩宪颁发告条,原本是担心有人借着查增户口的虚名,滋生虚报、伪增等弊病;这同抚宪宽仁、不忍加重百姓负担的心意一样,都是息事宁人的盛大用心。按理应遵照告示格式,连夜刊刻,赶快印刷,普遍张挂,使穷山深谷的百姓无不家喻户晓。只是下官两次入帘,案件堆积如山,差役任务多如雨下;十月二十三日从省里回到县中,第二天就奉到上级公文。而本县刻字匠役只有一人,年老眼花,并且已经卧病在床好几个月了。若等候刊刻,势必还要派差役到省里雇请寻找。下官私下担心往返羁留迟误,拖延时日;况且先前奉抚宪公文,查验欺隐人丁,等到来年编审时统一造册申报。如今藩宪告示如果不早些张挂,倘有不肖之人借查人丁的名目,导致虚报、伪增等弊病,罪责将归于谁?因此下官责令缮写书役,立即按照格式抄写,缮写多张,普遍张贴在城市、关厢,以及镇店、集场,通行晓谕,使全县绅衿、耆老和百姓都知道各位上级官员一心为民的深切用意。这样或许可以早日传达到穷苦百姓的屋檐之下。下官还有一事恳请:近来奉抚宪当面传谕,如果按亩缴纳粮食、酌量减免租课,一律命令免造详细的花名册,大概是担心借造册的名目,因而摊派给里民。今后凡各位上级颁发告条,考虑到本县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城,刻字匠十分稀少,恳请准许按照格式誊写,永远免于刊刻。这样不但能使各位上级的良法美意让百姓早日听闻,而且借刊刻告示的名义来滋生科派的弊端,也可以不用禁止而自行绝迹。为蝗虫、蝗蝻异常滋生、田禾难以保全,恳请上天作主并设法紧急救治之事。为蝗虫、蝗蝻异常滋生、田禾难以保全,恳请上天作主并设法紧急救治之事:都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天。如今蝗蝻刚刚孵生,如果不早些捕捉消灭,将来长翅飞到郊野,飞来危害庄稼。下官私下担心,没有禾苗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就没有百姓。因此下官轻车简从,亲自骑一匹马前往三乡,翻山越岭,看到蝗蝻,果然像苍蝇一样成群聚集。虽然刚刚出现,个头很小,尚未伤害禾稼,但防微杜渐,尤其不能不赶快捕捉。因此挑选勤劳敏捷的典吏六人,督率各社庄头、乡保等人,挨家挨户抽派民夫,各自带着草柴,用火焚烧,再挖深坑,用土掩埋,务必期望捕除干净,使蝗蝻不留遗种。这样或许眼前的春耕不会受损,将来的秋收也可以有所希望。但蝗蝻的滋生不只在蒙邑;如果邻近州县搜捕不力,必然会枝连蔓延,蚕食蒙邑的禾苗,那就像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下官又不敢不战战兢兢地为此深切忧虑、过分担心。恳请借助上级威力,通行严令各属有蝗蝻的州县,各自命令竭力捕除,那么万民就大为幸运了。为再次申明饬令之事。为再次申明饬令之事:查蒙邑地处九省交通要道,每天递解逃人,多得如云如雨。近来奉行新例,派遣医生为其治疗,原本是怜悯真正患病的逃人,法令十分良善,用意也十分美好。但其中也有一种狡猾无赖之徒,谎称有病,故意拖延时日,骚扰地方;更有甚者,逃人已经被递解进入本县境内,偶然患有小病,本来可以继续前进,却立即递解;但又捏造说患了大病,谎称是在前方某州某县得病的。如果不查验清楚,一旦混杂其中而据实详报,恐怕经过的地方将来没有一个官员不被逃人陷害,也没有一个官员不因逃人而受到牵连误事。就如本年六月二十七日,收到沂州公文,递解逃人一名。当时派医治疗的新例还没有到达县里,其中逃人王德的祖母张氏,据解送差役报告,说在前方曾经生病。下官当堂验看,张氏口称:“我的病稍微好些了,可以行走。”于是派差役谭国柱等人,继续递解她前往前方,并取得新泰县收管存案。后来七月二十八日,收到肥城县关文,其中据王德声称,他的祖母张氏是在蒙阴得病的。下官想,张氏是年老之人,如同风前的蜡烛。如果确实得病未愈,那么死亡危在旦夕;即使想让她离开蒙境尚且不可能,又怎能指望她经过新泰、越过泰安、到达肥城之后才突然去世呢?这显然已经是逃人谎报病情了。总之,逃妇张氏活着是背主不义之人,死后又成了连累官员、祸害他人的鬼。幸而承蒙抚宪仔细阅览部文的深意,洞察小人的诡诈图谋,通行公文再次申明饬令。今后递解逃人,下官照旧当堂查验;如果确实患病,就立即派医治疗,等病稍有好转,便立即继续递解前往前方。其余一律遵照过去的定例,随到随解,不敢违误。如今承蒙申明饬令,理应具文申覆。为衙门蠹虫祸害百姓之事。为衙门蠹虫祸害百姓之事:本年八月三十日收到沛县关文,奉总漕部院董批示:将徒犯房彬,即房守德,押送到蒙阴县驿站,按照条例折算责罚,按徒刑年限摆站服役,期满后释放,仍须取得驿站收管四纸,随关文发交各县,以凭转报备案。此事关系院件,幸勿迟延。等情。今据此查得,蒙邑衙署残缺,官吏没有栖身之所;而额定设置的驿马有六十匹,自吴逆变乱以来,倒毙马匹的赔价七百余两,奉文全部裁革,至今却由县令赔补,苦不堪言。大概因为蒙邑没有额设驿丞,所以凡是一切徒犯,凡应当摆站服役的,自我清大定以来至今四十余年,从未发遣过一人。如今根据上述缘由,似乎难以收管,理应发回贵县,烦请替我转报详细说明,另行批示;如此敝邑所受的好处实在不浅。告示。

为慎选乡老特设印簿以息讼源以省民财事

  为蚕税久巳革除特再为申饬以恤穷民事

  为二麦收成颇盛特劝十分节省早完钱粮等事

  为申饬花户自封投柜永革加收火耗等事

  为痛革包揽火耗之弊等事

  为再饬首报白契以便开收以杜后患事

  为症革编审之积弊以均徭役以苏民困事

  为请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一

  为请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二

  为请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三

  为飞捕蝗蝻共保禾稼事

  为饬捕蝗蝻以弥灾祲事

  为清查有粮无地之田以除民累事一

  为清查有粮无地之田以除民累事二

  为晓谕事

  为乘时布种收地利以裕民生事

  为再行劝谕首报特柰丈量扰民等事

  为再行劝垦荒田以收地利以益民生事

  为严禁纵火烧山以全物命以培蚕本事

  为劝民凿井引水灌田防大旱以济农务事

  为按社计丁广植树木以兴民利事

  为严禁纵放牲畜作践田禾事

  为严禁兴贩射利以救穷民事

  为严拿私贩以肃盐政以裕国课事

  为谨录厉祭之文使民咸知等事

  为禁约事

  正堂示谕暑月炎蒸等事

  正堂示谕寒来暑往等事

  为永除打网陋习以省民财事

  为严革官厨以恤穷民事

  为元宵令节油价宜平事

  为按乡籴豆早完民粮预备马料官民两便事

  为蒙民困苦巳极利弊条陈等事

  为按粮均役以苏万民积苦事

  为严行申饬预绝弊端以省民财事

  为捐修马厂永行革除以恤穷民事

  为特设合站对槽之法等事

  为息讼印簿巳见成效等事

  为申饬弭盗之令等事

  为严禁窝赌以靖地方事

  为盘诘匪类稽查流民以靖地方事

  为严革保甲册费以恤穷民事

  为停讼安民事

  为申饬诬告以息讼端事

  为申饬店家守夜支更以安行人事

  为剪除小盗以绝大盗之源等事

○为慎选乡老特设印簿以息讼源以省民财事

为慎选乡老特设印簿以息讼源以省民财事窃照蒙当孔道。差繁役重。官民交苦。莫此为甚。本县莅蒙六月以来。注详圣谕。刋布三乡以宣讲。力行保甲。申饬各社以严查。立大成文会。以鼓士风。除背包大害。以苏驿困。建修养济。安插无告孤贫。广设塾师。教训穷民子弟他如创牌坊而清疆界。设纸皂而绝差扰。屡禁额外之火耗。痛革行户之陋规。清查山场之匪类。严拿光棍之打诈。此皆本县书生迂阔之所为。然一点惓惓为地方爱百姓之苦心。明有 天地。幽有鬼神。谅无不鉴而察之矣乃到任半载。倒毙马价巳赔补四百余金。因即本县之艰难。痛念尔民之疾苦。当兹荒岁。十室九空。米珠薪桂。各宜省而又省。忍而又忍。本县日不暇食。夜不安枕。为尔百姓打算。别无生财之术止有省费之方。为此示仰各社乡约人等知悉。各造空白簿一本。送县用印钤葢。嗣后。除真正人命强盗。不时告理外。其余户婚田土。一切细事。偶有相争。即凭媒妁中证。会同乡老。齐赴乡约所。从公管劝。务期两平。随将两家事理。按定月日。各用花押。注明印簿。每月初一送县查阅。如此不惟省一事。即可省一讼。省一讼即可省一费。而行之既久。且可化大事为小事。化有事为无事。而保全乎人之身家性命者多多矣。特示。

○为蚕税久巳革除特再为申饬以恤穷民事

为蚕税久巳革除特再为申饬以恤穷民事。照得蒙邑地冲差繁。倒马无价。旧例抽收些须蚕税。以救驿困。本县悯此穷民。到任即巳革除。现今载在石碑。近蒙抚宪。念切民生。日以宁靖地方为怀。特令各州县联络乡村。挑选捕役。俾盗息民安。本县为民父母。敢不实力奉行。以故票委三乡乡约。眼同各社武乡长并庄头逐细严查。又恐借查理为名。暗行抽取蚕税。亦未可定。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人等知悉。示后凡有蚕场之家。各宜凛遵檄饬。汇造清册。送县存查。倘有容留匪类及私抽蚕税者。许尔等赴县立禀。以凭拿究。决不宽贷。特示。

○为二麦收成颇盛特劝十分节省早完钱粮等事

为二麦收成颇盛特劝十分节省早完钱粮共全忠孝事。切惟人生世上惟能忠君孝亲。方可挺然立于天地之间。虽忠孝之事多端。而早完钱粮。即此一节。亦足觇其人之大概。我国家上帝祖宗百神之祀。军旅燕飨犒锡之繁。以及百官庶役饩廪之给。无一不于钱粮是赖。凡我子民。能早完钱粮。则 国计充足。朝廷一切紧急之公用。既不迟悞。复不废弛。即是所谓忠于君。孝经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凡我子民能早完钱粮则有司钦敬。每逢比较。刑法不加于其身。迨比较巳完。各自归家不受官刑。身体保全。妻子喜笑。父母欢欣官免催科。差不追呼。何等自在。何等快乐。是即所谓孝于亲。今蒙邑天雨及时。麦收颇盛诚恐军民人等。不知节省。将麦浪费。以致钱粮拖累。日受责比。追悔无及。为此特早为劝谕。凡我军民人等。将所收二麦。毋得滥用。当速为出粜。以早完钱粮。为目前第一吃紧要务。莫不急公尚义。共相勉为忠于君孝于亲之人也。是则余之望也夫。是则余之望也夫。特示。

○为申饬花户自封投柜永革加收火耗等事

译为慎重选任乡老,特设印簿,以平息诉讼的源头、节省百姓财力之事。为蚕税早已革除,特意再次申明饬令,以体恤穷苦百姓之事。为二麦收成很丰盛,特意劝告百姓十分节省,及早完纳钱粮等事。为申明饬令花户自行封好钱粮投入柜中,永远革除加收火耗等事。为彻底革除包揽火耗的弊病等事。为再次饬令百姓首报白契,以便开征收取,杜绝后患之事。为彻底革除编审中的积弊,以均平徭役、减轻百姓困苦之事。为请求确定编审统一期限等事之一。为请求确定编审统一期限等事之二。为请求确定编审统一期限等事之三。为发动捕捉蝗虫、蝗蝻,共同保全禾稼之事。为饬令捕捉蝗虫、蝗蝻,以消除灾害之事。为清查有粮而无地的田产,以消除百姓负担之一。为清查有粮而无地的田产,以消除百姓负担之二。为晓谕之事。为趁时播种,收取土地的收益,以充裕百姓生活之事。为再次劝谕百姓首报,特别禁止丈量土地扰害百姓等事。为再次劝告开垦荒田,以收取土地收益、增益百姓生计之事。为严禁任意放火烧山,以保全万物生命、培育养蚕根本之事。为劝告百姓开凿水井,引水灌田,防备大旱,以帮助农业生产之事。为按社计算丁口,广泛种植树木,以兴办有利于百姓之事。为严禁任意放纵牲畜践踏田禾之事。为严禁兴贩牟利,以救济穷苦百姓之事。为严厉查拿私自贩运者,以整肃盐政、充裕国家课税之事。为谨慎抄录厉祭的文辞,使百姓全都知晓等事。为禁约之事。正堂告示:关于暑月炎热蒸腾等事。正堂告示:关于寒来暑往等事。为永远革除打网的陋习,以节省百姓财力之事。为严格革除官厨,以体恤穷苦百姓之事。为元宵节令,油价应当平稳之事。为按乡收购豆子,及早完纳百姓钱粮,预备马料,使官民双方都便利之事。为蒙地百姓困苦已经到了极点,陈述利弊条款等事。为按照钱粮数额均平差役,以减轻万民积累已久的困苦之事。为严格再次申明饬令,预先杜绝弊端,以节省百姓财力之事。为捐资修建马厂,并永久革除相关负担,以体恤穷苦百姓之事。为特意设置合站对槽的方法等事。为平息诉讼所设印簿已经显见成效等事。为再次申明平息盗贼的命令等事。为严禁窝藏聚赌,以安定地方之事。为盘查审问匪类、稽查流民,以安定地方之事。为严格革除保甲册费,以救济穷苦百姓事。为停止诉讼,使百姓安宁事。为申明告诫诬告行为,以平息诉讼端绪事。为申明告诫店家轮流守夜、承担更役,以安定行人事。为剪除小盗,以断绝大盗的根源等事。○为慎重选任乡老,特别设置盖印簿册,以平息诉讼的根源、节省百姓财力事。为慎重选任乡老,特别设置盖印簿册,以平息诉讼的根源、节省百姓财力事。查本县处在交通要道,差役繁多、劳役沉重,官民都苦不堪言,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本县到任蒙县六个月以来,详细注释圣谕,在三乡刊印发布并加以宣讲;大力推行保甲,告诫各社严加查察;设立大成文会,以振兴士人的风气;革除背包这一大害,以缓解驿站的困苦;修建养济院,安置无依无靠的孤贫之人;广设塾师,教训穷苦百姓的子弟。其他如创立牌坊以厘清疆界,设置纸、皂以杜绝差役骚扰;多次禁止额外征收火耗,严厉革除行户的陋规;清查山场中的匪类,严拿恃强无赖、进行诈骗之人。这些都是本县这个书生迂腐而不切实际的做法。然而其中一点,确实是我爱护地方、怜悯百姓疾苦的一片苦心。明有天地,暗有鬼神,想来没有不鉴察这些事情的。可是到任半年,倒毙的马匹费用已经赔补了四百多金,因此想到本县的艰难,更痛切地体念你们百姓的疾苦。如今正值荒年,十家中有九家空乏,米贵如珠,柴贵如桂,各方面都应当节省了再节省,忍耐了再忍耐。本县白天无暇进食,夜里不能安睡,都是在替你们百姓筹算。除此之外没有增加收入的办法,只有节省费用的办法。现特此告示,三乡乡约人等都要知悉。各自制作空白簿册一本,送到县里加盖印章。今后,除了真正的人命案件和强盗案件,随时可以到县申诉办理外,其余户婚田土等一切琐事,偶有争执,就凭媒人和中证,会同乡老,一同到乡约所,由公正之人管束劝解,务必做到双方公平。随即把两家的事情和道理,确定日期,各自押署,将情况注明在盖印簿册上,每月初一送到县里查阅。这样不但可以少办一件事,就能少发生一场诉讼;少一场诉讼,就能省下一笔费用;而且实行久了,还可以把大事化为小事,把有事化为无事,从而保全许多人的身家性命。特此告示。○为蚕税已经革除,特意再次申明告诫,以救济穷苦百姓事。为蚕税已经革除,特意再次申明告诫,以救济穷苦百姓事。查蒙县地处交通要冲,差役繁多,倒毙马匹没有补偿。旧例抽收少量蚕税,用来救济驿站困乏。本县怜悯这些穷苦百姓,到任后立即革除蚕税。现今这件事已经刻在石碑上。近来承蒙抚宪体念民生,日日以安定地方为念,特令各州县联络乡村,挑选捕役,使盗贼平息、百姓安宁。本县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岂敢不切实力行?因此发票委任三乡乡约,会同各社武乡长和庄头,逐一严格查察。又恐怕有人借查察之名,暗中抽取蚕税,也未必没有这种情况。现特此告示,全县军民人等都要知悉。告示之后,凡有蚕场的人家,都应敬畏遵守檄令告诫,汇总编造清册,送到县里存查。如果有容留匪类以及私自抽取蚕税的人,准许你们到县里立即呈报,以便缉拿审究,绝不宽贷。特此告示。○为两季麦子收成相当丰盛,特意劝告大家极力节省,及早完纳钱粮等事。为两季麦子收成相当丰盛,特意劝告大家极力节省,及早完纳钱粮,共同成为忠孝之人事。我认为,人活在世上,只有能够忠于君主、孝敬父母,才可以挺立于天地之间。忠孝之事虽然很多,但及早完纳钱粮,也是其中一件;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一个人的大概。我国祭祀上帝、祖宗和百神的费用,军旅、宴飨、犒赏赐予的繁多开支,以及百官和普通差役俸粮的供给,没有一项不依赖钱粮。凡是我的子民,能够及早完纳钱粮,那么国计就会充足,朝廷一切紧急的公用既不会耽误,也不会废弛,这就是所谓忠于君主。《孝经》说,人的身体、毛发、皮肤,都是承受自父母的,不可以毁伤。凡是我的子民,能够及早完纳钱粮,那么主管官员就会敬重他;每逢比较钱粮时,刑罚就不会加在他身上。等到比较完毕,各自回家,不受官府刑罚,身体得以保全,妻子欢笑,父母欢欣;官府免于催征,差役不用追呼,多么自在,多么快乐!这就是所谓孝敬父母。如今承蒙蒙县天雨及时,麦子收成相当丰盛,实在担心军民人等不知道节省,把麦子浪费掉,以致拖欠钱粮,天天受到责罚追比,到后悔时就来不及了。因此特意提前劝告。凡是我的军民人等,收获的两季麦子不得滥用,应当赶快拿出去出售,以便及早完纳钱粮,把这作为眼下第一件紧要的事务。希望大家都能急公好义,共同努力成为忠于君主、孝敬父母的人。这就是我的希望,这就是我的希望。特此告示。○为申明告诫花户自行封缴入柜,永远革除加收火耗等事。

为申饬花户自封投柜永革加收火耗并绝以完作欠之弊事。照得丁地钱粮。上关国赋。凡柜内之丝毫。莫非民间之膏血。是以本县莅蒙。巳三载零四月于兹。诸凡陋规。革除殆尽。祗知一味自苦。日夜以保全名节二字。为仰报朝廷下慰百姓张本。即一蔬一薪。曾不敢妄取里民。此 天地鬼神难逃其洞鉴。绅衿耆庶难掩其覩闻者。呜呼。三年苦吏。两袖清风。巳不剥民而设有剥民者。不预为之禁。而令其苦我父老子弟为。是亦父母斯民者之过也。因念迩来。大雨滂沱之后。正值秋粮征比之期。一时欠粮花户。散处村落。或因离城窵远。惮道路之泥泞。或因巳粮无几。虑往返之盘费。或因秋禾将熟。恐收割之躭悞。或因豆苗茂盛。忧刬刈之不暇。又或因荒芜闲田。尚思布种乎荞麦绿豆。又或因坍塌墙院。暂且补修平茅屋数椽。遂将本身钱粮。托单头代为封纳者有之。但恐所托非人。暗用大戥。假称捉短拿轻之言。吓尔等以不敢不自加重耗之势。因而绰收到手。或放债营息。或饮博行乐。将银花尽。无项可抵甚至将白铜假银。竟投柜中。抵尔等本身钱粮。在尔等以为自巳钱粮。业巳全完。迨至逢限查比。尔等钱粮。仍行拖欠。兴言及此。真可痛恨。为此示仰三乡单头花户人等知悉。示后。如有前项等弊。或经傍人告发。或经本县访闻。定行极法重处。尔等花户。各当遵照司颁法马。自封投柜。如仍前令单头包揽代纳者。查出一并治罪不恕。特示。

○为痛革包揽火耗之弊等事

□□革包揽火耗之弊仰体皇仁以恤穷民事。照得今岁丁地钱粮。蒙皇上浩荡之恩。尽数全蠲。独是临德二仓。以及学田杂税等项例不蠲免。前奉藩檄。业巳出示晓谕。定于次月初二日开征。诚恐花户。畏惧路远。转央单头代为封纳。或单头指称火耗。包揽花户。多为加收。亦未可定。为此示仰三乡花户人等知悉。自示之后。俱遵司颁法马。足色足数。各书巳名。自封投柜。一钱止封一钱。一两止封一两。如有不肖单头。阴为包揽或将一年盘缠工食。假指火耗名色。额外勒索。致官长被加收之名。而百姓受科敛之害。或经访闻。或经告发。定行重责枷示不贷。特示。

○为再饬首报白契以便开收以杜后患事

为再饬首报白契以便开收以杜后患事。照得田产买卖。以契为凭。契书真假。以印为主。今当冬暮。例应过割。乃开收之家。白契甚多。而用印粘尾者。寥寥无几。更有不肖之徒。将买到原契价值。以多改少。另为抄誊。朦混送县。即如本月初一日。候于东卖田产一分。当堂抽问。口称卖时。在于十一月内。实得价银二两六钱。而验契却在八月。上写价银一两。岂知白契便属私契。匿价即为匿税。倘遇日后告发。或经查出。照依新例公断。仍将用价买到田产断回本主。银业两空。追悔莫及。除巳往不究外。合再出示晓谕。为此示仰三乡人等知悉。示后。毋论远年近日。凡有买过田产。其一切文契。未经用印粘尾者。速为出首免罪。立等用印粘尾。不唯便目前之过割。且可杜后日之争端。如再仍前执迷。隐匿不报。一经发觉。除依新例治罪外。仍将田产断回本主。慎勿贪一时之小利。而贻世世子孙之大患也。特示。

○为症革编审之积弊以均徭役以苏民困事

为症革编审之积弊以均徭役以苏民困事。照得五年编审。大典攸关。计户口之盈虚。核国课之增减。凡有脱漏。处分甚严。兹编审临迩诚恐里书藏奸。因循陋弊。有殷实人多之户。而狥情隐漏。有萧条式微之家。而包纳空丁。卖富差贫。深为未便。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人等知悉。现今奉 文编审。除绅衿优免本身外。十五以上者尽入册内。毋得自蹈遗漏之罪。外有流寓人民。置有产业者。如本籍无丁。亦应一体均编。前巳出示饬知。凡系本年单头里书。身膺编审重任。即宜秉公。实力奉行。将该管处所。逐户严查。毋论绅衿除忧免本身外。应增者增。不得贪目前之小利。以贻将来之大害。至若老废逃亡。以及孤独无告者。尤须据实开报。以凭临时亲验酌除。其余不在开除新增之例者。俱行免审。以省往返盘费。敢有卖富差贫。偏苦隐漏。以及指称造册纸张等弊。科敛滥派者。一经访闻。立毙杖下。决不轻贷。特示。

○为请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一

为请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照得三十年奉文编审。大典攸关。凡有老废迯亡应开应除者。俱巳从公汇册。至从前陋规。指称人丁使费。并造册纸张。巧立名色科敛等弊。本县业巳屡示严禁。尽行革除讫。恐有深山穷谷窵远乡村晓谕不到之处。有等不肖单头。通同该管经承。指称开除人丁。希图诈骗。侵渔肥巳者。亦未可定。拟合出示晓谕。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人等知悉。如有单头勾通经承。指称开除人丁。索取诈骗。许被害人等。赴县禀报。以凭按律重处。决不姑恕。特示。

译为申明告诫花户自行封缴入柜,永远革除加收火耗,并杜绝以已完作欠的弊端事。查丁地钱粮,向上关系国家赋税;钱柜中的一丝一毫,无不来自百姓的血汗。因此本县到任蒙县,至今已经三年零四个月。各种陋规,几乎全都革除,只知道一味使自己辛苦,日夜把“保全名节”二字作为报答朝廷、下慰百姓的根本。即使是一蔬一薪,也从来不敢妄取乡民的钱物。这些事情,明察的天地鬼神都无法逃过其鉴察,士绅、生员、老人和百姓也无法掩盖他们的所见所闻。唉,我做了三年苦吏,两袖清风,既然没有剥削百姓,如果还有人剥削百姓,我却不预先加以禁止,反而让他苦害我的父老子弟,这也就是做百姓父母官的过错。近来想到,大雨滂沱之后,正好赶上征收、追比秋粮的时期。一时欠粮的花户,分散住在村落中:有的因为离县城遥远,害怕道路泥泞;有的因为所欠粮款已经不多,顾虑往返的盘费;有的因为秋季庄稼将要成熟,害怕耽误收割;有的因为豆苗茂盛,担心来不及刈割;还有的因为荒芜的闲田,仍想播种荞麦、绿豆;又有的因为墙院坍塌,暂且修补几间茅屋。于是把本身应缴的钱粮托给单头代为封缴的情况就出现了。但只怕所托非人,有人暗中使用大秤,假称要查出短少、拿取轻少之物,用这种话吓唬你们,使你们不得不自行加重火耗,于是把多收的钱拿到手;有的拿去放债取息,有的拿去饮酒赌博、寻欢作乐,把银子花光,最后没有任何款项可以抵补;甚至把白铜冒充白银,竟然投入钱柜中,抵作你们本身的钱粮。在你们看来,以为自己的钱粮已经全部完纳,等到限期查比时,你们的钱粮仍然被算作拖欠。说到这里,实在令人痛恨。因此告示三乡单头、花户人等知悉。告示之后,如果有上述等弊端,无论是被旁人告发,还是被本县访闻,一定依法从重惩处。你们花户都应遵照司颁法马,自行封缴入柜;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让单头包揽代纳,一经查出,一并治罪,决不宽恕。特此告示。○为痛加革除包揽火耗的弊端等事。□□革除包揽火耗的弊端,体察皇上的仁德,以救济穷苦百姓事。查今年丁地钱粮,承蒙皇上浩荡的恩典,全部蠲免。只有临德二仓以及学田杂税等项目,按照惯例不予蠲免。此前奉藩司檄令,已经出示晓谕,定于下月初二日开始征收。实在担心花户害怕路远,转而请单头代为封缴;或者单头借口火耗,包揽花户事务,多加收取,也未必没有这种情况。因此告示三乡花户人等知悉。告示之后,都要遵照司颁法马,足色足数,各自写明姓名,自行封缴入柜;一钱只封一钱,一两只封一两。如果有不肖单头暗中包揽,或者把一年的盘缠、工食,假借火耗的名目,额外勒索,致使官长蒙受加收的名声,而百姓遭受摊派征敛的祸害,无论是被访闻还是被告发,一定重责并戴枷示众,决不宽贷。特此告示。○为再次告诫首报白契,以便开征收取,杜绝后患事。为再次告诫首报白契,以便开征收取,杜绝后患事。查田产买卖,以契约为凭据;契书真假,以印章为准。如今到了冬末,按例应当过割,但前来开收的人家中,白契很多,而在契尾用印粘连的寥寥无几。更有不肖之徒,把买到田产的原契价值由多改少,另行抄写誊录,蒙混送到县里。比如本月初一日,有人在东边买了一份田产,到堂上接受查问时,口称买卖是在十一月内完成,实际得到价银二两六钱;但查验契约却是在八月,上面写的价银是一两。哪里知道白契就属于私契,隐瞒价格就是隐瞒税额。倘若日后遇到告发,或者被查出,按照新例公断,还要把用银子买到的田产判还原主,银子和田产两头落空,后悔也来不及。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现应再次出示晓谕。因此告示三乡人等知悉。无论年代久远还是近日凡是买过田产的,所有文契中尚未用印粘尾的,都要赶快主动报出,可以免罪,立即用印粘尾。这不仅便于眼前办理过割,也可以杜绝日后的争端。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执迷不悟,隐瞒不报,一经发觉,除按照新例治罪外,还要把田产判还原主。切不要贪图一时的小利,而给世世代代的子孙留下大祸。特此告示。○为痛加革除编审中的积弊,以均平徭役、缓解百姓困苦事。为症革编审中的积弊,以均平徭役、缓解百姓困苦事。查五年一次的编审,关系重大典制,要计算户口的增减,核查国家赋税的增减。凡有脱漏,处分非常严厉。如今编审临近,实在担心里书包藏奸私,沿袭陋弊:有殷实、人口多的户,徇私隐漏;有家境萧条衰落的户,却包纳空丁。把富户的差役转卖给贫户承担,实在很不适宜。因此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现今奉文进行编审,除了绅衿按规定优免本人外,凡十五岁以上者全部编入册内,不得自己招致遗漏的罪责。另有流寓外地的人民置有产业,如果本籍没有丁,也应一体均摊编入。此前已经出示告诫知会。凡是本年担任单头、里书,亲自承担编审重任的,更应秉公办事,切实奉行;把所管辖的地方逐户严格查验。无论绅衿,除按规定优免本人外,应当增加的就增加,不得贪图眼前的小利,给将来造成大害。至于年老、残废、逃亡,以及孤独无依的人,尤其必须据实开报,以便临时亲自查验后酌情除去。其余不属于应当开除或新增的情况,都免予审查,以节省往返盘费。若有把富户的差役转给贫户承担,偏偏使贫困者受到隐漏之苦,以及借口编造册籍所需纸张等名目,摊派征敛、滥行派款,一经访闻,立即杖毙,决不轻易宽贷。特此告示。○为请求确定统一的编审日期等事一。为请求确定统一的编审日期等事。查三十年奉文进行编审,关系重大典制。凡是年老、残废、逃亡,应当开报、应当除去的,都已经秉公汇总登记成册。至于从前的陋规,如借口人丁而收取使费,以及收取造册纸张费用,巧立名目摊派征敛等弊端,本县已经多次出示严禁,全部革除完毕。只是担心有些深山穷谷、偏远乡村,告示未能传达到;又有一些不肖单头,串通所管的经承,借口开除人丁,企图诈骗、侵吞肥己,也未必没有这种情况。因此应当出示晓谕。现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如果有单头勾结经承,借口开除人丁索取钱财、进行诈骗,准许受害人等到县里呈报,以便按照法律从重惩处,决不姑息宽恕。特此告示。

○为请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二

为请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照得丁徭入册。钱粮攸关。三十年奉 文编审。凡有老废迯亡应开除者。俱巳查明注册。豁除在案。其一切编审陋规。本县悉行痛革。约计千金。丝毫未染。皇天后土。无不洞鉴。但恐有窵远乡村。未尽周知。又或不肖单头。勾通该管经承。借名需索。亦未可定。今因丁册造完。特将豁除人丁。遍为晓谕。为此示仰阖县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如有指称开除人丁。索取毫厘者。尔被害人等。立即赴县禀明。以凭锁拿。立毙杖下。决不姑贷。特示。

○为请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三

为□定编审画一之期等事。照得本县编审人丁。一切陋规。尽行革除。今恐三十九社军民人等内有老废残疾寡妇孤儿以及历年迯亡并十六岁以下者开除未尽。贻累匪轻。拟合出示再为晓谕。为此示仰阖县单头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各单头星夜速赴各社内有老废残疾寡妇孤儿以及历年迯亡并十六岁以下。不应成丁数目。尽行查出。速具并无捏报如虚甘罪甘□□□。以凭开除。勿得自悞。特示。

○为飞捕蝗蝻共保禾稼事

为飞捕蝗蝻共保禾稼事。照得蒙邑民贫地瘠。连岁薄收。加意抚绥。犹恐失所。今入夏以来。正小民耕耘之始。无柰蝗蝻遍野。食我蒙苗。贻我民害。本县忧心如焚。寝食不安祷祀诚求。现今传牌。分差典吏六人。各持令箭一枝。前赴查过处所。照依扑灭之法。火速督催。毋论绅衿耆庶。挨门调拨。按户出夫。务期恊力捕除。勿谓天灾难避。束手待毙。如有不遵。尔该管人等。指名禀报。重责枷示。断不姑贷。特示。

○为饬捕蝗蝻以弥灾祲事

为饬捕蝗蝻以弥灾祲事。本月初二日。奉抚藩两宪。轸念蒙民独苦。各捐清俸。遣役发县。特令本县酌量散给。以为饭食之资。务须火速捕灭。勿令滋生害苗。此真抚藩爱民如子之盛心也。拟合出示晓谕。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人等知悉。除本县带领内丁。眼同捕衙。并防汛官弁。以及两学。亲诣三乡捕除外。尔等各宜益加奋勇。同心恊力。星速捕灭。凡捕灭巳尽。即飞报本县。酌量捕蝻之多寡依照本县前示。每斗赏钱二十文。以为尔等饭食之资。倘捕除殆尽。禾稼不伤。庶抚藩两宪一片爱民婆心。不至托之空言。而本县亲身捕灭之辛苦。亦不至于徒劳矣。特示。

○为清查有粮无地之田以除民累事一

为清查有粮无地之田以除民累事。照得丁地钱粮。上关朝廷之国赋。下系穷民之脂膏。父母斯民。何忍膜视。其蒙邑迯亡人丁。本县编审之时。巳尽数革除在案。但念蒙居万山。地多石田。自清丈以来。业经数十余年。或人巳迯亡。地属荒芜。山水暴发。地尽冲崩。载编之钱粮。仍旧征觧。而廒口之地亩。尺土全无。前巳票委典吏李燕等。分头细查。拟合出示晓谕。为此示仰三乡人等知悉。如有成粮熟地。或被山崩而石掩。或遭水冲而沙压自行丈量眼同现年单头里书。并差委典吏。逐细看验确查。备造清册。作速送县。以凭详请上宪。批准开除。俾尔等世世子孙。永绝包赔钱粮之患。而数十年之民累。庶可少苏矣。勿得视为故套。特示。

○为清查有粮无地之田以除民累事二

为清查有粮无地之田以除民累事。照得地亩钱粮。上关朝廷国赋。下系穷民脂膏。但有粮无地之田。包赔钱粮。累民殆甚若非早为设法补救。则子子孙孙皆受其害。将民生先困。国计何资。为此示仰军民人等知悉。示后如有水冲沙压地亩者。即将无主荒田。各量力开垦。先将本身缺额地亩顶补详请豁除外。如有余剩者。照例报明注册。俟六年起科。封纳钱粮可也。倘有豪棍把持。许尔等立刻赴县禀报。以凭锁拿重究。枷示不贷。特示。

○为晓谕事

为晓谕事窃照入夏以来。蝗蝻遍野。本县日事捕除。劳劳四十余天。夹背汗流。脸项皮绽。仰赖神庥。本地之滋生既灭。外郡之飞来远遁。方幸二麦登场。秋禾茂盛。因议修 庙宇。敬申报答。此皆一念之诚。弭灾于未然。而冥冥之中阴受其福而不知也。讵意一二宵小。灭理违心。慢神阻事。本县因令乡约撤回募修缘簿。谢却报赛初心。以致上千 天和。飞蝗绕境。前此之保全无恙。今则食伤堪虑。是因一二人之获罪神明。而祸及无限之穷黎百姓。小民何辜。岂能忍心坐视。为此示谕三乡人等知悉谨择于本月十七日。恭诣八蜡神前。特□祭祷。共保田禾。尽人事以弭天灾。庶儆心于既往。而祈报于将来也。特示。

○为乘时布种收地利以裕民生事

译○为请求确定统一的编审日期等事二。为请求确定统一的编审日期等事。查丁徭编入册籍,关系钱粮。三十年奉文进行编审,凡是年老、残废、逃亡、应当开除的,都已经查明登记,按案豁免。编审中的一切陋规,本县全部严厉革除,约计有千金之数,丝毫没有沾染。皇天后土无不明察。但恐怕有偏远乡村还没有完全知晓,或者有不肖单头勾结所管的经承,借名索取,也未必没有这种情况。如今丁册已经造完,特意把豁免的人丁遍行晓谕。因此告示全县人等知悉:自告示之后,如果有人借口开除人丁索取哪怕一丝一毫的钱财,你们受害的人等应立即到县里说明,以便拘锁拿办,立即杖毙,决不姑息宽贷。特此告示。○为请求确定统一的编审日期等事三。为□定统一的编审日期等事。查本县编审人丁,一切陋规都已全部革除。如今担心三十九社军民人等中,年老、残废、疾病、寡妇、孤儿,以及历年逃亡者和十六岁以下者,还有应当开除而未完全开除的,给大家造成的拖累不小。因此应当出示告示再次晓谕。现告示全县单头人等知悉:自告示之后,各单头要连夜迅速赶赴各社,把其中年老、残废、疾病、寡妇、孤儿、历年逃亡者以及十六岁以下、不应列为成丁的人数,全部查出,赶快具结,声明没有虚假捏报;如有虚假,甘愿受罪,甘□□□,以便开除。不要自行耽误。特此告示。○为迅速捕捉蝗虫、蝗蝻,共同保护禾稼事。为迅速捕捉蝗虫、蝗蝻,共同保护禾稼事。查蒙县百姓贫困、土地瘠薄,连续多年收成不好。即使加意抚恤安置,仍然担心他们失去生计。如今入夏以来,正是百姓开始耕耘的时候,无奈蝗虫、蝗蝻遍野,吞食我们的蒙县禾苗,给百姓造成祸害。本县忧心如焚,寝食不安,虔诚祈祷求助。现今传下牌令,分派典吏六人,各持令箭一枝,先到已经查过的地方,按照扑灭蝗虫的方法,火速督促催办。无论绅衿、耆老还是普通百姓,都要挨家挨户调派,按户出夫,务必共同努力捕捉消灭。不要说天灾难以避免,就束手等死。如果有不遵从的,你们所管辖的人等要指名呈报,从重责罚、戴枷示众,绝不宽贷。特此告示。○为告诫捕捉蝗虫、蝗蝻,以消除灾异事。为告诫捕捉蝗虫、蝗蝻,以消除灾异事。本月初二日,奉抚、藩两宪之命。两位大人怜念蒙县百姓独自受苦,各自捐出清廉俸禄,派遣差役发往本县,特令本县酌量分发,作为饭食费用,务必迅速捕灭,不要让它们繁殖而危害禾苗。这正是抚、藩两宪爱民如子的盛大仁心。因此应当出示晓谕。现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除本县带领内丁,会同捕衙以及防汛官弁、两学,亲自到三乡捕捉消灭外,你们也应更加奋勇,同心协力,迅速捕灭。凡是已经全部捕灭的,立即飞报本县。本县将酌量蝗蝻多少,按照本县前次告示,每斗赏钱二十文,作为你们的饭食费用。倘若捕除殆尽,禾稼没有受到损伤,那么抚、藩两宪一片爱民的苦心,就不至于成为空话;本县亲自捕灭的辛苦,也不至于白费了。特此告示。○为清查有粮无地的田地,以消除百姓负担事一。为清查有粮无地的田地,以消除百姓负担事。查丁地钱粮,上关系朝廷的国家赋税,下关系穷苦百姓的血汗。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怎么忍心视而不见?蒙县逃亡的人丁,本县编审时已经全部革除,有案可查。但想到蒙县处在万山之中,土地多是石田,自清丈以来已经过去数十多年,有的土地所有人已经逃亡,土地归于荒芜;有的因山洪暴发,土地全部冲毁崩塌。登记在册的钱粮仍照旧征收、解送,而廒口的地亩却连一尺土地也没有。此前已经发票委任典吏李燕等人,分头详细查验。现应当出示晓谕。因此告示三乡人等知悉:如果有已经登记钱粮、但土地已经成熟耕作,或者被山崩后石块掩埋,或者遭水冲后被泥沙压盖的,应当自行丈量,并会同现年单头、里书以及差委典吏,逐一仔细查看验明,确实查清后编造清册,迅速送到县里,以便详细申报上级,请求批准开除,使你们的世世代代子孙永远断绝包赔钱粮的祸患,也使数十年来百姓的负担可以稍稍缓解。不得把这看作惯例而置之不理。特此告示。○为清查有粮无地的田地,以消除百姓负担事二。为清查有粮无地的田亩、解除百姓负担事。查得,田地的赋税,上关系朝廷的国赋,下关系穷民的脂膏。只是有粮无地的田亩,还要包赔钱粮,给百姓造成的负担实在太重;如果不早设法补救,那么子子孙孙都将受其害。这样一来,百姓的生计首先困顿,国家的财政又凭什么维持?因此发布告示,令军民人等知悉:告示发布后,如有田亩被水冲毁、被泥沙压埋的,即将无主荒田,各自量力开垦,先把本人所缺的田亩数补足,详细申报请求豁免原有钱粮;如有剩余田亩,照例报明登记,等到六年后起科纳粮即可。倘若有豪强恶棍把持阻挠,准许你们立即到县里禀报,以便锁拿严究,戴枷示众,决不宽贷。特此告示。○为晓谕事。为晓谕事。自入夏以来,蝗虫和蝗蝻遍地都是,本县每天都在捕捉扑灭,辛劳了四十多天,背上汗流不止,脸颈上的皮肤都裂开了。幸赖神灵庇佑,本地滋生的蝗虫已经消灭,外郡飞来的蝗虫也远远逃散。正庆幸二麦已经收获,秋季禾苗茂盛,于是商议修缮庙宇,恭敬地表示报答。这全是出于一片诚心,在灾祸尚未发生之前加以消弭;而神明冥冥之中暗中承受了这份福德,人们却并不知道。哪里料到一两个小人灭绝天理、违背良心,怠慢神明,阻挠修庙之事。本县因此命乡约撤回募修缘簿,谢绝报赛神明的原意,致使上天和气受到冒犯,飞蝗绕着境内飞行。先前保全无恙,如今却要担心禾苗被吃伤。这是因为一两个人得罪了神明,灾祸却牵连到无数贫苦百姓。小民有什么罪过,难道能忍心坐视不管吗?因此发布告示,令三乡人等知悉:谨定于本月十七日,恭敬前往八蜡神面前,特行□祭祷,共同保佑田禾,尽到人的努力来消弭天灾,希望从过去的事情中警醒内心,并祈求将来报答神恩。特此告示。○为乘时布种收地利以裕民生事。

为乘时布种收地利以裕民生事。从来民以食为天。农以禾为命。兹者盛夏之初。大雨滂沱。烈风暴发。本县步诣郊关。查得城头垜墙关。厢草屋。其间有坍坏吹损者。业巳催督修理。劝谕补葺外。又恐大雨连绵烈风催折之余。凡傍河一带。以及卑下之地。所有田苗。偶被冲决伤损。亦未可知。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人等知悉。今雨盛于夏。必衰于秋。立秋伊迩。水溢之患。自可无忧。尔等凡有闲旷田地。以至冲决泥压之处。但可布种者。即行早为翻耕。或菉豆。或荞麦。或蔬菜。务各尽人力。俾地无遗利。将来秋成可望。糊口有资。庶不负本县惓惓劝谕之苦心也。特示。

○为再行劝谕首报特柰丈量扰民等事

为再行劝谕首报特禁丈量扰民以彰皇仁以遵 宪法事。照得蒙以蕞尔。介在冲衢。万山环拱。众壑交流。其间层峦迭嶂。沙石参差。田之高者。天旱则苗皆枯槁地之卑者。雨涝则禾尽淹没。人逃田芜。匪伊朝夕。自我清大定以来。生养休息者四十余年。民间渐有起色。而节年开垦。正赋倍盛于往昔。本县莅蒙六月。其惓惓爱民之心。不难对 天日而誓鬼神。今蒙皇恩令自首者免罪。复蒙 藩宪。私丈量者必惩。本县再四思维。诚恐节次开垦。年久月深。偶有疆界之未清。误犯欺阭之重条。各宜速为首报。勿得仍前因循。自干罪戾。又恐各社单头。祗遵首报地亩之谕。干冐私擅丈量之禁。不知蒙邑人民鲜少。地多荒芜。兼以山谷高下。尖圆斜直。形势不一。若径行丈量。势必止凭算手弓手转移伸缩。滋弊无穷。本县窃以为蒙之田毋容阭。亦毋庸丈也。今查赋役全书。虽节年垦荒。而较昔原额。犹大相径庭与其脱漏而干欺阭之罪。何如开垦而遵六年之科。为此示谕三乡各社单头人等知悉示后。凡有欺隐之家。各自出首免罪。又不得指称首报。私行丈量。尔各社单头。悉当仰体皇仁。恪遵 宪法也。毋忽。特示。

○为再行劝垦荒田以收地利以益民生事

为再行劝垦荒田以收地利以益民生事。窃闻禹贡则壤成赋。周官体国经野。凡以积贮为生民之大命。而力田尤积贮之大源。所当相其土宜。及时开关。俾野无荒田。地无遗利。而海内殷富。家给人足之风。自可渐而致也。今蒙环山带河。而沃壤之地。其堪播种者。甚为寥寥。但本县亲查三乡。见夫山坡水曲之间。非尽石田。尚多未垦。合行出示再为劝谕。为此示仰三乡军民人等知悉。嗣后如有可垦之田。毋论平原旷野。尖圆斜直。以及零星仅仅可成片段者。未经成粮。总属在官。任民尽力开耕。定为三等。其平坦之地。准作上荒。每亩以四分为则。其草坡之地。准作中荒。每亩以二分为则。俱遵旨照六年之例。起科成粮。其余如开山到顶之地。在明季原属下下之田。如有情愿开垦。候其成熟者。每亩止纳谷三升。贮预备仓。其不熟者免。倘开垦之后。如有豪强霸占。捏称原主。利其成熟而夺我蒙民田也。本县铁面无情。即以三尺随其后矣。特示。

○为严禁纵火烧山以全物命以培蚕本事

为严禁纵火烧山以全物命以培蚕本事。易赞天地之大德曰生。书称好生之德。洽于百姓。以故仁人君子。见夫一物不得其所。往往恻然悯之而思所以救护焉。凡以存吾一点不忍之心也。兹者蒙山气爽。汶水风清。一时昆虫草木。尚未保合太和。各正性命。近闻有牧牛于山岗之野者。类多吃烟纵火。物命化为灰烬。巳失好生之心。寸草悉付红炉。更损喂蚕之本。合行严禁。为此示仰各社乡保庄头人等知悉。示后敢有纵火烧山。因而焚毁蚕场。甚至灾及民房者。许尔等廵拿。立刻报县究治。特示。

○为劝民凿井引水灌田防大旱以济农务事

为劝民凿井引水灌田防大旱以济农务事。窃照蒙邑土瘠民穷。迩年以来。旱灾迭见。饥馑频闻。皆由水利不兴。以致旱魃为虐。播种不时。而秋成失望。无怪乎十室九空妻啼饥而子号寒者处处皆然矣。本县深为悯之。为此示谕三乡军民人等知悉。今岁钱粮。仰荷皇恩尽行蠲免。兼以秋禾茂盛。丰收可卜。各宜相其田之高下。审其水之浅深。俟收割巳完。即便速为凿井。倘遇天旱。随汲井水。以资灌溉。此不过用一时之勤劳。以开万世之美利。尔蒙人又何惮而不为耶。特示。

○为按社计丁广植树木以兴民利事

译为趁时播种、收取土地的利益以充裕民生事。自古以来,百姓把粮食看作上天,农民把禾苗看作性命。现在正值盛夏初期,大雨滂沱,烈风突然刮起。本县步行到郊外关隘,查得城头、垛墙、关厢草屋,其中有坍塌毁坏、被风吹损的,已经催促督促修理,并劝告修补。又担心大雨连绵、烈风摧折之后,凡是傍河一带以及低洼之地,所有田苗或许已经被冲毁、损伤,也未可知。因此发布告示,令全县军民人等知悉:今年夏季雨水多,到了秋季必然会减少。立秋将近,水灾泛滥的忧患自然可以不必担心。你们凡有空闲荒废的田地,直到被冲毁、被泥压埋的地方,只要还可以播种,就应当立即及早翻耕;或者种菉豆,或者种荞麦,或者种蔬菜,务必各尽人力,使土地不留下任何可利用之处。将来有希望获得秋收,生活口粮也就有了来源,这样才不辜负本县恳切劝告的一片苦心。特此告示。○为再行劝谕首报特柰丈量扰民等事。为再次劝谕自首申报,特别禁止丈量扰民,以彰显皇上的仁德、遵守宪法事。查得,蒙地虽然只是一个小地方,却处在交通要道之间,群山环绕,众多山谷的水流交汇。其间层层山峦、重重峰嶂,沙石高低不齐。田地位置高的,遇到天旱禾苗就全都枯槁;田地位置低的,遇到雨涝禾苗就全部被淹。百姓逃亡、田地荒芜,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自我朝清定以来,生养休息了四十多年,民间逐渐有了起色;而历年开垦的田地,正赋也比过去增加了许多。本县到蒙地任职六个月以来,一片恳切爱民之心,可以对着日月发誓、向鬼神明证。如今承蒙皇恩,命令自首申报者免罪;又承蒙藩宪规定,私自丈量者必定惩处。本县反复思量,实在担心历次开垦,年深月久,偶有疆界没有分清,误触欺隐的重罪。各人都应赶快自首申报,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因循拖延,自取罪责。又恐怕各社的单头人只遵照自首申报田亩的告示,却触犯私自擅行丈量的禁令,不知道蒙地人口稀少,土地多有荒芜,加上山谷高低、地形尖圆斜直,各不相同。如果径直进行丈量,势必只能凭靠算手、弓手任意转移伸缩,滋生无穷弊端。本县私下认为,蒙地的田亩不必丈量。也不必丈量。如今查阅《赋役全书》,虽然历年开垦了荒地,但与过去原有的额数相比,仍然相差很远。与其漏报田亩而犯欺隐之罪,哪里如开垦荒地并遵照六年起科的规定?因此发布告示,令三乡各社单头人等知悉:告示发布后,凡有欺隐田亩的人,各自出首即可免罪;但不得借口已经首报,私自进行丈量。你们各社单头人,都应当体察皇上的仁德,严格遵守宪法。不要忽视。特此告示。○为再次劝垦荒田、收取土地利益以增益民生事。为再次劝垦荒田、收取土地利益以增益民生事。听说《禹贡》按照土地等级制定赋税,《周官》规划国家、治理田野,都是因为积蓄是百姓生存的大事,而努力耕田又是积蓄的最大来源。应当考察土地的适宜情况,及时开垦,使田野没有荒田、土地没有遗漏的利益,那么天下殷实富足、家家给足人口的风气,自然可以逐渐达到。如今蒙地四面环山、河流环绕,而肥沃土地中能够播种的,实在很少。但本县亲自查勘三乡,看见山坡水湾之间,并不全是石田,尚且有很多未开垦的土地。因此应当发布告示,再次加以劝谕。为此告示三乡军民人等知悉:以后如有可以开垦的田地,不论平原旷野、尖形圆形、斜地直地,以及零星小块、仅仅能够连成片段的土地,只要还没有登记成粮,统统属于官府,任凭百姓尽力开垦耕种。统一定为三等:平坦的土地,准作上荒,每亩以四分为标准;草坡地,准作中荒,每亩以二分为标准;都遵照圣旨,按六年之例起科成粮。其余如开山直到山顶的土地,在明朝末年原本属于下下等田地;如果有人愿意开垦,等到成熟后,每亩只缴纳谷三升,储存在预备仓中。没有成熟的免纳。倘若开垦之后,有豪强霸占土地,捏造说是原主所有,贪图土地成熟后获得利益而夺取我们蒙地百姓的田地,本县铁面无私,绝不留情,刑法也将随即加到他们身上。特此告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为严禁纵火烧山以保全万物性命、培护养蚕根本事。为严禁纵火烧山以保全万物性命、培护养蚕根本事。《易》称赞天地最大的德性,说是生养万物;《书》称颂爱护生命的德行,说它能遍及百姓。因此仁人君子看见某一物不得其所,往往悲悯不忍,想着办法去救护它,都是为了保存自己心中那一点不忍之心。如今蒙地山气清爽,汶水风清,一时间昆虫草木尚未完全保合太和、各得其性命。近来听说有在山冈野外放牛的人,大多吸烟后纵火,使万物的性命化为灰烬,已经失去了爱护生命的心;寸草也全都投入火炉,更损害了养蚕的根本。应当发布告示严禁。因此告示各社乡保、庄头人等知悉:告示发布后,谁敢纵火烧山,因而焚毁蚕场,甚至灾害波及民房,准许你们巡查捉拿,立即报县查究惩治。特此告示。○为劝民凿井引水灌田、防止大旱以救济农事。为劝百姓凿井引水灌田、防止大旱以救济农事。查得,蒙地土质贫瘠、百姓贫穷,近些年以来旱灾接连出现,饥荒频频听闻,都是因为水利没有兴修,以致旱魃肆虐,播种不能按时进行,秋收也就令人失望。难怪十家中有九家空虚、妻子啼哭饥饿、孩子号哭寒冷的情形,到处都是。本县对此深为怜悯。因此发布告示,令三乡军民人等知悉:今年的钱粮,承蒙皇恩全部蠲免;加上秋季禾苗茂盛,丰收可以预期。各人应当考察田地的高低,查明水的深浅,等到收割完毕,就立即赶快凿井。遇到天旱时,便汲取井水,用来灌溉田地。这不过是付出一时的辛劳,却能开创万世的美利;你们蒙地人又有什么可顾忌而不去做呢?特此告示。○为按社计丁广泛栽植树木以兴办民间利益事。

为按社计丁广植树木以兴民利事。照得百年之计。莫大于树人。十年之计。莫大于树木。今蒙之民。力田喂蚕者颇有。至于桑枣杂树。为永世之大利。则漫不经心。无怪乎结草为屋闾里萧然令人目覩而心伤也。当此清明以后。万物发生。正当及时栽培。犹恐穷山深谷。不能家谕户晓。为此示仰三乡乡约单头人等知悉。示后。务按社计丁。每社各造清册一本。一丁必须栽树二株。事竣之日。本县照册亲诣各社查验。如有短少一株者。即罚麦一斗。以给本社栽树之人。尔等诚能相其土宜。培植树木。禁牛羊之害。加灌溉之功。将见桑可以帛。枣可以鬻。大者可以作栋梁。小者可以当柴薪。此天地自然之美利。各宜实力奉行。不得以泛常故套视之。特示。

○为严禁纵放牲畜作践田禾事

为严禁纵放牲畜作践田禾事。照得春夏之交。二麦正在长发。五谷又当播种。时雨沛降。万姓欢腾。何忍听其蹂躏。恐有无知之辈。止知喂养牲畜。故意放纵。作践田禾。拟合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城市关厢军民人等知悉。如有纵放牲畜食人田禾者。即刻赴县飞禀。除包赔牛种籽粒外。仍将纵放本主。重责枷示。尔地主亦当酌量鸡猪鹅鸭等物。打死可以无论。果系耕牛驴骡马匹禀明。以凭极法究治。亦不得轻用鎗棍伤害牲畜。以失仁心。特示。

○为严禁兴贩射利以救穷民事

为严禁兴贩射利以救穷民事。照得蒙民困苦巳极。其最大者。莫过于饷鞘车夫进运三者。本县业巳屡为通详。今抚宪以圣天子之亲臣。抚兹东土。即通省之大利大害。皆将赖其兴除我蒙民出汤火而登衽席。可拭目俟之矣。况去冬雪深三尺。而今岁麦田必大丰收。凡我蒙民。各宜忍而又忍。省而又省。以暂度荒年。但本县莅蒙九月以来。事事从民生大处起见。苦处着心。念此米价高腾。民苦艰食。诚恐有不肖之徒。乘米贵如珠之时。而为遏籴射利之图。除差役查究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阖邑军民人等知悉。嗣后。每逢集场。凡一切杂粮。悉照时价。公买公卖。毋得任意低昂。亦不许遏籴兴贩。致使米价日高。以累穷民。如有远来客商。在此粜粮。该经纪任其贸易。亦不得勒掯价(下有逸文)

○为严拿私贩以肃盐政以裕国课事

为严拿私贩以肃盐政以裕 国课事。窃照盐政。上关国课。下济民生。以故兴贩私盐者。杖一百徒三年。倘有带军器而拒捕者。则又从重而加罪以处焉。煌煌律令。炳若日星。谁敢不遵。大抵私贩盛。则官盐壅。官盐壅。则国课亏。其始害仅及于商人。躭悬正课。而其究累必贻乎县令。违碍考成。言之真可发指。合行出示严拿。为此示仰该商并阖邑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店内行盐。应酌量公平贸易。不许高抬价值。尔百姓亦当奉公守法。毋贪目前之小利以贻终身之大害。倘有驴驼车载兴贩私盐许□役恊同约地人等。立刻擒拿赴县。按律究治。巡役人等。又不得借端生事骚扰穷民。本县访□定行重处。决不轻贷。特示。

○为谨录厉祭之文使民咸知等事

为谨录厉祭之文使民咸知共勉为善以彰神道设教事。照得每岁秋七月十五日。钦奉皇帝圣旨。敕天下有司。祭本县阖境无祀鬼神。仍命本处 城隍。以主此祭。其文曰。凡我一县境内人民。倘有忤逆不孝。不敬六亲者。有奸盗诈伪。不畏公法者。有扭曲作直。欺压善良者。有躲避差徭靠损贫户者。似此顽恶奸邪不良之徒。神必报于 城隍。发露其事。使遭官府。轻则笞决杖断。不得号为良民。重则流徙绞斩。不得生还乡里。若事未发露。必遭阴谴使举家并染瘟疫。六畜田蚕不利。有孝顺父母。和睦亲族。畏惧官府遵守礼法。不作非为。良善正直之人。神必达之 城隍。阴加护佑。使其家道安和。农事顺序。父母妻子。保守乡里。我等阖县官吏人等。如有上欺朝廷下枉良善。贪财作弊。蠹政害民者。灵必无私。一体昭报。如此则鬼神有鉴察之明。官府非謟谀之祭。久巳钦奉遵行在案。但穷山深谷之民。当七月厉祭之期。未尽目覩而耳闻。何由迁善而改恶。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以及官吏人等知悉。各宜细观厉文。如果平日专心为善。当益加勉励。自然有吉无凶。如果平日故意作恶。即痛改前非。犹可转祸为福。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呜乎善恶之报。近在一身。远在儿孙。良心易昧。天理难欺。各宜猛省。慎勿泛视。特示。

○为禁约事

译为按社计算丁口、广泛栽植树木以兴办民间利益事。查得,百年大计,没有比培育人才更重要的;十年大计,没有比栽种树木更重要的。如今蒙地百姓,努力耕田、养蚕的人颇多;至于桑树、枣树和各种杂树,关系到长远世代的大利益,却漫不经心。难怪只用草结屋,乡里一片萧条,令人看见便心中悲伤。现在清明以后,万物生长,正应及时栽种培育。又恐怕穷山深谷之中不能家喻户晓,因此告示三乡乡约、单头人等知悉:告示发布后,务必按社计算丁口,每社各造清册一本。每一丁必须栽树二株。事情完成之日,本县按照册籍亲自到各社查验。若少栽一株,立即罚麦一斗,用来给本社栽树的人。你们如果确实能够考察土壤是否适宜,培植树木,禁止牛羊损害,再加以灌溉,将会看到桑树可以织成帛,枣子可以出售;大的树木可以用作栋梁,小的可以当作柴薪。这是天地自然的美利,各人都应当切实力行,不得把它当作普通的例行套话。特此告示。○为严禁放纵牲畜践踏田禾事。为严禁放纵牲畜践踏田禾事。查得,春夏交替之时,二麦正在生长,五谷又正当播种;及时雨充沛降下,百姓都欢欣鼓舞。怎么忍心听任牲畜践踏它们?恐怕有些无知之人只知道喂养牲畜,故意放纵它们,践踏田禾,所以应当发布告示严禁。因此告示城市、关厢的军民人等知悉:如有放纵牲畜吃食他人田禾的,立即到县里飞速禀报。除由其赔偿牛、种子和粮食外,还将放纵牲畜的主人重重责打、戴枷示众。你们这些地主也应当酌情处理鸡、猪、鹅、鸭等牲畜,打死也可以不论;如果确实是耕牛、驴、骡、马,应当禀明情况,以便依法严惩。也不得轻易使用枪棒伤害牲畜,以免失去仁慈之心。特此告示。○为严禁囤积贩卖以牟利、救济穷民事。为严禁囤积贩卖以牟利、救济穷民事。查得,蒙地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其中最严重的,不外乎饷鞘、车夫、进运三项。本县已经多次向上通报详请。如今抚宪作为圣天子的亲臣,抚治东方土地,全省的大利大害,都将依靠他兴利除害,使我们蒙地百姓脱离水火而登上安乐之地,可以拭目以待了。况且去年冬天积雪深达三尺,今年麦田必定大丰收。凡是我们蒙地百姓,都应当忍耐再忍耐,节省再节省,以暂且度过荒年。但本县到蒙地任职九个月以来,事事都从民生大处着眼,把百姓的苦处放在心上。想到如今米价高涨,百姓苦于粮食难得,实在担心有不肖之徒趁米贵如珠的时候,图谋禁止买粮、囤积居奇牟利。除派差役查究外,应当发布告示严禁。因此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以后每逢集市,凡各种杂粮,都按照时价公开买卖,不得任意抬高或压低价格;也不许禁止买粮、囤积贩卖,致使米价一天比一天高,增加穷民负担。如有从远方来的客商在这里出售粮食,相关经纪任凭其交易,也不得勒索压低价格。(下有逸文) ○为严厉捉拿私盐贩子,以整肃盐政、充裕国课事。为严厉捉拿私盐贩子,以整肃盐政、充裕国课事。查得,盐政上关系国家赋税,下救济百姓生活。因此,贩运私盐的,处杖一百、徒刑三年;倘若携带军器抗拒捕拿,就还要从重加罪惩处。煌煌律令,明亮得如同日月星辰,谁敢不遵守?大体说来,私盐贩运兴盛,官盐就会滞销;官盐滞销,国家赋税就会亏损。开始时危害只涉及盐商,耽误拖欠正课;最终累及县令,使考核受到妨碍。说起来实在令人愤怒,应该发布告示严加捉拿。因此告示该商以及全县人等知悉:告示发布后,店铺内经营盐业,应当酌情公平交易,不许抬高价格。你们百姓也应当奉公守法,不要贪图眼前小利而留下终身大害。倘若有人用驴驮、车载贩运私盐,准许□役会同约地人等立即擒拿押送到县,依法审究惩治。巡役人等又不得借机滋事、骚扰穷民。本县如果查访出□,一定从重处理,决不轻易宽贷。特此告示。○为谨慎抄录厉祭文,使百姓都知悉等事。为谨慎抄录厉祭文,使百姓共同知悉、勉励行善,以彰明神道设教之意。查得,每年秋季七月十五日,钦奉皇帝圣旨,命令天下有司祭祀本县境内所有没有祭祀的鬼神,仍命当地城隍主持此祭。祭文说:凡是我一县境内的人民,如果忤逆不孝、不敬重六亲;有奸淫、盗窃、欺诈、虚伪而不畏惧公法;有颠倒是非、把曲说成直、欺压善良;有躲避差役徭役、依靠损害贫户来获利的,这样顽恶奸邪的不良之徒,神明一定会向城隍报告,揭露他们的事情,使他们遭受官府惩办。罪轻的笞打、杖责、断罪,不得再被称为良民;罪重的流放、迁徙、绞死、斩首,不得活着回到乡里。若事情尚未被揭露,也一定会遭受冥冥中的惩罚,使全家都染上瘟疫,六畜和田地、蚕业都不得顺利。有孝顺父母、和睦亲族、畏惧官府、遵守礼法、不作非为的善良正直之人,神明一定会将他们的善行告知城隍,暗中加以护佑,使其家道安宁和顺,农事顺利,父母妻子平安,守住乡里。我们全县的官吏和人民,如果有上欺朝廷、下枉害良善、贪财作弊、败坏政务、危害百姓的,神灵必定不偏不私,一律明白地予以报应。这样,鬼神就有明察鉴别的能力,官府也不是为了谄媚而举行祭祀。这件事很早以来就奉行在案。但是穷山深谷的百姓,在七月厉祭之时,不能完全亲眼看见、亲耳听到,又怎么能够迁善改恶呢?因此告示全县军民以及官吏人等知悉:各人都应仔细阅读厉祭文。如果平日专心行善,就应更加勉励自己,自然会有吉无凶;如果平日故意作恶,就立即痛改前非,还可以转祸为福。《易》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唉,善恶的报应,近则落在自身,远则落在子孙。良心容易被蒙蔽,天理却难以欺骗。各人都应当猛然醒悟,千万不要把它当作泛泛的说教。特此告示。○为禁约事。

为禁约事窃照关圣帝君。威灵远镇。神武丕昭。护 国佑民。功垂天壤。迩年以来。屡遭亢旱。本县步祷。立赐甘霖。凡我蒙民。正宜朝夕焚香。春秋享赛。答神庥于既往。祈福报于将来。近因秋成有望。本县亲历南亩。见有无知百姓。于神庙之傍。堆积粪土。其亵 神明而滋罪戾也。莫此为甚。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军民人等知悉。凡有堆积粪土之处。限三日内立刻打扫洁净。如有藐玩不遵禁约。许住持僧人。赴县禀究。特示。

○正堂示谕暑月炎蒸等事

正堂示谕。暑月炎。蒸道路之往来不绝。穷途奔走。茶汤之涓滴堪资。担荷傍朝行。忽值日高午曙。孑身嗟旷野。焉知水注流泉。踧踖崎岖而罔告。知集肺腑而无声。本县虽乏博施之力。恒怀济众之心。量捐薄俸。觅众力于土民。汲水担薪。供一瓢而觧渴。自夏徂秋。施茶之后。即继以冬月施汤。特示。

○正堂示谕寒来暑往等事

正堂示谕。寒来暑往。谁无疾病堪怜。起死回生。原有调医善术。乡田尚有扶持。利济何分远近。故病无论大小。人无问贫富。偶有风寒暑湿。即注明病起根由。或亲至。或代传。或立方。或制药。悉听其自便焉。至夏秋之交。疟痢时行。本衙广制煎剂丸散。用者自取。特示。

○为永除打网陋习以省民财事

为永除打网陋习以省民财事。窃照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但有无相通。婚丧帮助。此皆出于天理之所安。人情之所乐。而初非借事生风。假亲丧为射利之阶。指儿娶作渔猎之术者也。今访得蒙邑。每遇秋成。巧立名色。紏众敛财深为可恨。为此示仰三乡军民人等知悉。嗣后如有不法之徒。仍蹈前辙。诈骗民钱者。许尔约保立报本县。除责枷外。仍罚谷备赈。如乡保狥情隐匿。访出一并究处。特示。

○为严革官厨以恤穷民事

为严革官厨以恤穷民事。照得本县性甘淡薄。即日用厨子。例系各铺店轮流拨用。本县念及尔民。蝇头微利。而支官之一日。即悞生意之一日。当此荒旱。余甚悯之。拟合出示严革。为此示仰阖县关厢各铺店家知悉。自示之后。凡各铺店轮拨厨子。进宅伺候。永为禁革。特示。

○为元宵令节油价宜平事

为元宵令节油价宜平事。窃照天开美景。人庆良宵。思灯月交辉。物外壶天不夜。想笙歌迭奏。人间福地长春。蒙虽弹丸。亦一县也。即不能如通都大郡。冠葢相望。家共月华而陌连灯影者可比。乃值兹良夜。金吾不禁。铁锁弘开。亦必需用斤油。俾蜗居焕彩。茅屋增辉者矣。诚恐新招油店王公亮等。乘此令节需油之时。希图微利。致使油价高腾。亦未可知。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人等知悉。示后油价止照平常公买公卖。不得任意低昂。如愿开油店。并外来油贩。各听自便任其贸易。倘有指称元宵。高抬油价。及诈抽油课。阻滞远商。或访闻。或告发。定行重处不贷。特示。

○为按乡籴豆早完民粮预备马料官民两便事

为按乡籴豆。早完民粮预备马料官民两便事。窃照今岁起觧钱粮。系拨 京饷。刻不容缓。本县业巳截觧全完。上以完朝廷之公赋。下以免百姓之催科。但查三乡。尚欠地丁银八百余两。据各花户口称。今岁豆田大收。一时不能变卖银两。是以钱粮至今拖欠。不能尽数全完。本县再三思维。因将驿站银两。照依市价。发银三百六十两。当堂称兑。俱系足色足数。选单头中之老诚殷实者。分散欠粮花户。购买料豆。将见银归百姓。则钱粮早完。而小民绝催征之扰。豆入官厂。则驿马饱腾。而大差无违悞之忧。此真官民两便之道也。为此示仰三乡人等知悉。示后。单头有银。则花户给豆。花户有豆。则单头给银。务各照时价公买公卖。倘有倒换银色。及或短少价值。许将原银收执。指名飞禀本县。以凭重处枷示。本县莅任两年零六月以来。一蔬一薪。皆发现价。公平贸易。从不敢丝毫妄取民间。此阖邑绅衿百姓所共知。而天地鬼神所共鉴者也。今因民粮未完。本县特设此便民之法。尔民其各急公尚义。勿仍前迟延。致令驿马枵腹。以贻悞皇华也。特示。

○为蒙民困苦巳极利弊条陈等事

译为禁约事。查得关圣帝君威灵远播镇护,神武盛大彰明,护卫国家、保佑百姓,功德流传于天地之间。近些年以来,多次遭遇严重旱灾,本县步行祈祷,立即得到甘霖。凡是我们蒙地百姓,正应当早晚焚香,春秋举行享祭报赛,报答过去所受的神恩,并祈求将来的福报。近来因为秋收有望,本县亲自巡视田地,看见有无知百姓在神庙旁边堆积粪土,这样亵渎神明、增加罪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发布告示严禁。因此告示军民人等知悉:凡有堆积粪土的地方,限三日内立即打扫干净。如有轻视玩忽、不遵守禁约的,准许住持僧人到县里禀报查究。特此告示。○正堂示谕暑月炎蒸等事。正堂告示:暑月炎热,蒸腾在道路上来往不断;穷困之人在旅途奔走,一点茶水也足以救济。有人挑担靠近道路行走,忽然遇到日高正午、天光大亮,孤身一人在旷野中叹息,哪里知道有水从流泉中注出?在崎岖道路上局促不安,却没有人可以求助;知道暑热聚集在肺腑之中,却发不出声音。本县虽然缺乏广泛施舍的力量,却常怀救济众人的心,估量着捐出微薄俸禄,召集乡民出力,汲水担柴,供应一瓢水来解渴。从夏天到秋天,施舍茶水之后,随即接着在冬月施舍热汤。特此告示。○正堂示谕寒来暑往等事。正堂告示:寒来暑往,谁没有值得怜悯的疾病?使濒死者复生,本来就有调治医病的良好医术;乡间田野尚且可以相互扶持,救济帮助哪里还要分远近?因此疾病不论大小,人不论贫富,偶然患有风、寒、暑、湿等病,只要注明发病的根由,可以亲自前来,也可以托人传达,可以开立药方,也可以制备药物,全凭各人自行方便。到了夏秋交替之时,疟疾、痢疾流行,本衙广泛制作汤剂、丸剂、散剂,需要的人自行领取。特此告示。○为永远革除打网陋习以节省民间财物事。为永远革除打网陋习以节省民间财物事。查得,礼崇尚有来有往,只接受别人礼物而不回礼,是不合礼的。但彼此有无相通,婚丧之事互相帮助,这些都是出于天理所安、人情所乐,并不是借事生风,借亲人丧事作为谋利的阶梯,或借儿子娶亲作为搜刮财物的手段。如今查访得知,蒙地每逢秋收,就巧立名目,纠集众人敛取钱财,实在令人痛恨。因此告示三乡军民人等知悉:以后如有不法之徒仍然重蹈覆辙,诈骗百姓钱财,准许你们由约、保立即报到本县。除责打、戴枷外,还要罚谷备作赈济;如果乡保徇私隐瞒,查访出来后一并究治。特此告示。○为严厉革除官厨以体恤穷民事。为严厉革除官厨,以体恤穷民事。查得本县一向喜欢清淡俭朴的饮食。平日使用厨子,按例由各铺店轮流拨用。本县想到你们百姓,所得不过蝇头小利,而支应官府一天,就耽误生意一天。如今正值荒旱,我对此非常怜悯。因此应当出示严令革除。现特此告示,晓谕全县关厢各铺店商家知悉:告示之后,凡轮流拨派厨子进宅伺候的旧例,一律永远禁止革除。特此告示。为元宵节令油价应当平稳事。为元宵节令油价应当平稳事。查得上天呈现美好景象,人们欢庆良宵;想来灯光与月色交相辉映,壶中仙境般的天地仿佛彻夜不眠;笙歌接连奏响,人间福地长春。蒙县虽只是弹丸小地,毕竟也是一个县;虽然不能与交通便利的大郡相比,那里车马冠盖相望,家家共享月光,街巷连成灯影,但如今正值这美好夜晚,既然金吾不禁,城门大开,也必定需要许多斤油,使蜗居焕发光彩、茅屋增添光辉。本县实在担心新近招徕的油店王公亮等人,趁着元宵节需要用油之时,企图赚取微利,导致油价大幅上涨,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因此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告示之后,油价只许按照平常的公买公卖,不得任意抬高或压低。愿意开油店的,以及外来的油贩,都听凭自便,任其贸易。如果有人借口元宵节而抬高油价,或诈取、私抽油课,阻挠远来的商人,或者经查访听闻、经人告发,一定从重惩处,决不宽贷。特此告示。为按乡收购豆子,早日完纳民粮,预备马料,使官民双方都便利事。为按乡收购豆子,早日完纳民粮,预备马料,使官民双方都便利事。查得今年起运的钱粮,是拨作京饷的,刻不容缓。本县已经截留征解,全部完纳:对上可以完纳朝廷的公赋,对下可以免除百姓被催征之苦。但查考三乡,尚欠地丁银八百余两。据各花户说,今年豆田大丰收,一时不能变卖成银,因此钱粮拖欠至今,不能全部完纳。本县再三思量,于是将驿站银两按照市场价格,发出银三百六十两,当堂称量兑付,全部都是足色足数;选取单头中老实可靠、家境殷实的人,分发给欠粮花户,让他们购买料豆。这样,现银归于百姓,钱粮便能早日完纳,而小民也彻底免受催征骚扰;豆子进入官厂,驿马便能吃饱,大差也没有耽误的忧虑。这确实是官民双方都便利的办法。因此告示三乡人等知悉:告示之后,单头有银,花户就交豆;花户有豆,单头就交银。务必都按照当时价格实行公买公卖。如果有人调换银子的成色,或者短少应有价值,准许持有原银的人将银子收存,并指名飞马报告本县,以便从重惩处,枷号示众。本县到任两年零六月以来,一蔬一薪,都是按照现价支付,公平交易,从来不敢有丝毫妄取民间财物。这是全县绅衿百姓共同知道、天地鬼神共同鉴察的。如今因为民粮尚未完纳,本县特意设置这个便利百姓的办法。你们百姓都应当急公尚义,不要像从前那样拖延,以免驿马饿着肚子,因而耽误皇华使者的行程。特此告示。为蒙县百姓困苦已经到了极点,条陈利弊等事。

为蒙民困苦巳极利弊条陈宜急特博采众论以便转详上宪以苏民生事窃照本县奉天子命。莅兹剧邑。与我蒙之父老子弟。同其艰难疾苦。而日不暇食。夜不安枕者今巳九月矣。爱民有心。补救无术。因于前岁十二月初八日。将蒙邑十大苦。汇为一详。通申各宪。业巳蒙批。逐款详报。本县窃幸民隐得以上达。而东蒙四十余年之大利大害。或可一旦望其兴除也本县方焚香具草。星夜驰闻。今正月初五日。复蒙抚檄。转行 道 府。通询地方利弊。此抚宪轸恤百姓之苦心。而东蒙四十余年之大利大害。真可一旦望其兴除也。时乎时乎。不可失矣。为此示谕阖邑人等知悉。所有地方事体。毋论绅衿耆庶。或利弊止关一邑。而兴除实通合省。悉直抒所见。毋容隐讳。若何则某利可兴。若何则某害可除。期在事得其实。词无涉泛。一切条陈。俱限五日缮册送县。以便采择施行。须至告示者。

○为按粮均役以苏万民积苦事

为按粮均役以苏万民积苦事。照得蒙以蕞尔之区。当极冲之地。而最苦者。莫大于饷鞘车辆进运三者而巳。本县到任九月以来。目覩心伤。业巳痛陈抚宪。泣请豁除。复于丁祭之期。公同阖县绅衿凡一切夫役。不许优免。俱按粮均摊。勿徒泒移门以累穷民。此诸绅衿之急公尚义。情切乡梓。而造福于三十九社之父老子弟者。其阴德为不小也。理合出示晓谕。为此示仰阖邑军民人等知悉。嗣后凡遇大差。其所需夫役等项。俱按阖县地亩。照粮均摊。毋论大小缙绅。文武青衿。皆不优免。从来法令之行。自贵近始。当此差繁役重。十室九空之日。民之悬馨兴悲。枵腹流涕者。不知几何家矣。在诸绅衿。即应优免。尚不忍免。以救此穷民。况其下焉者乎。除本县儒学捕衙并书吏各役。巳出示不许滥免外。其余一切各色人等。历来相沿私免者悉罢之。特示。

○为严行申饬预绝弊端以省民财事

为严行申饬预绝弊端以省民财事。窃照入夏以来。大雨滂沱。而倏晴倏阴者。至今四十余天。兼以六月十三日晚。烈风暴作。一切垜墙县署。以及马棚。吹损坍塌颇多。本县查照往例。亲督修理。除马厂捐修外。再查前月打葢喂马凉棚。借椽数十根。茅草秫楷数十担。本县方发价八百文。以作人工饭食之资。当因大雨河涨。教场皆成水汪。即行停止。恐有不肖单头。乘此修理城署等项。巧作名色。混行摊派。或指称原差饭钱。或指称该房旧规。甚或指称长家打点小礼。种种弊端。本县素所稔知。除密访查究外。拟合严行申饬。为此示仰三乡军民人等知悉。示后。如有前项陋弊。许尔被害之人。指名密禀。立刻锁拿。审实。立毙杖下。决不宽恕。特示。

○为捐修马厂永行革除以恤穷民事

为捐修马厂永行革除以恤穷民事。照得蒙以弹丸之地。当九省之冲。本县莅任方一年。而倒马巳至六十余匹。差繁马毙。赔补太甚。真不啻坐针毡之上而蹈水火之中者矣。兼以料豆腾贵。每石需银四两。诚恐马夫喂养失时。劳逸不均。因于署内。创建马棚六大间。一切土木人工。费银四十余两。俱系本县现发价值雇觅公买。虽有三乡捐助旧例。本县念此二麦薄收。宁使本县一人苦。不忍阖县万姓苦也。合行永行革除。为此示谕三乡人等知悉。示后如有胆大单头。指称修棚。仍循旧例。摊泒里下。科敛穷民者。许被害之人。指名禀报。立毙杖下。决不姑恕。特示。

○为特设合站对槽之法等事

为特设合站对槽之法以济皇华事。照得蒙以九邑。当南北之冲。皇华络绎。王使频仍。自朝至暮。轮蹄刻不能停。甚至南差方旋。北差又至。每日动以数十起。而需马辄至百余匹。其额设驿马。仅仅六十许。而倒毙马价。七百二十余两全裁未复。本县莅任方二年零六月余。巳赔马二百五十一匹。剜肉医疮。真巳皮绽而骨穿矣。窃念马之走新泰抵沂水者。往返一百四十里。役不暇食。马不歇鞍。故三县酌议通融。特设合站对槽之法。聊为少苏驿困之计。又恐马夫人等。宿歇店中。当此米粮腾贵。或因饭食相争。亦未可定。为此示仰马夫。开店人等知悉。嗣后凡出差马夫宿店者。照依往例。每饭止用面饼小米干饭豆腐菜汤。一餐给钱十五文。倘遇风雨阻隔。夫马患病。尔店家仍照例备饭。按名登簿。另日补还。如有外索酒肉。及短少饭钱。许尔开店人等禀究。特示。

○为息讼印簿巳见成效等事

译为蒙县百姓困苦已经到了极点,条陈利弊应当立即办理,特别广泛采纳众人意见,以便转报上级,来使民生得到缓解事。查得本县奉天子之命,来到这个事务繁剧的县,与我蒙县的父老子弟共同承担艰难困苦,日夜不得安宁,如今已经九个月了。有爱护百姓的心,却没有补救的办法。因此在前岁十二月初八日,把蒙县的十大苦处汇总成一份详文,通报申呈给各级上司,已经得到批示,逐项详细报告。本县私下庆幸百姓的隐情能够因此上达,而东蒙四十余年来的大利大害,或许有望一旦得到兴办和革除。本县正焚香起草文书,连夜赶送上报;如今在正月初五日,又得到抚宪的檄文,转发给道、府,广泛询问地方上的利弊。这是抚宪体恤百姓疾苦的苦心,而东蒙四十余年来的大利大害,确实可以希望一旦得到兴办和革除。时机啊,时机啊,不能错过。因此告示全县人等知悉:凡有关地方事务,无论绅衿、耆老还是平民,无论利弊只涉及一县,还是兴除实际上关系全省,都应当直抒所见,不得有所隐瞒避讳。究竟怎样才能兴办某项有利之事,怎样才能革除某项有害之事,都要说明清楚。要求事情说得符合实际,言辞不得空泛。所有条陈,统统限在五日内编写成册送到县里,以便采择施行。特此告示。为按照粮额平均分派差役,以缓解万民长期积累的苦难事。为按照粮额平均分派差役,以缓解万民长期积累的苦难事。查得蒙县虽是一个很小的地方,却处在极其重要的交通要冲;其中最苦的事情,没有比饷鞘、车辆、进运这三项更严重的了。本县到任九个月以来,亲眼看见,内心悲伤,已经痛切地向抚宪陈述,请求免除;又在丁祭期间,与全县绅衿共同议定,凡一切夫役,不许优免,都按粮额平均摊派,不要只把差役转派给各家门第而使穷民受累。这体现了各位绅衿急公尚义、情系乡里的心意,也为三十九社的父老子弟造福,他们所积的阴德实在不小。按理应当出示晓谕。因此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今后凡遇大差,所需夫役等项,一律按照全县田亩,依照粮额平均摊派。无论大小缙绅、文武青衿,都不准优免。从来法令的执行,都应当从尊贵亲近的人开始。如今正是差事繁多、徭役沉重、十家有九家空乏的日子,百姓悬心叹息、空着肚子流泪的,不知有多少家。在各位绅衿看来,即使本来应当优免,也尚且不忍心免除,以救济这些穷民,何况地位在他们以下的人呢?除了本县儒学、捕衙以及书吏各役,已经出示不许滥免以外,其余各色人等,历来沿袭的私自免除旧例,一律废止。特此告示。为严厉申明告诫,预先杜绝弊端,以节省民间财物事。为严厉申明告诫,预先杜绝弊端,以节省民间财物事。查得入夏以来,大雨滂沱,时晴时阴,到现在已经四十余天。又加上六月十三日晚上狂风暴起,各处土墙、县署以及马棚,被吹坏、吹塌的很多。本县按照往例,亲自督促修理;除马厂捐资修理之外,又查得上月搭盖喂马凉棚,借用椽木数十根、茅草秫秸数十担,本县刚刚发出价钱八百文,作为人工和饭食费用,恰因大雨河水上涨,教场都成了水洼,便立即停止。恐怕有不肖的单头,借修理城墙、县署等名目,巧立名色,混乱摊派;或者借口原来差役的饭钱,或者借口该房的旧规,甚至借口给长家打点小礼。这些种种弊端,本县一向十分熟悉。除暗中查访究办外,还应当严厉申饬。因此告示三乡军民人等知悉:告示之后,如有上述陋弊,准许受害的人指名秘密禀报,一经查实立即锁拿,审讯属实后立刻杖毙,决不宽恕。特此告示。为捐资修理马厂,永久革除旧例,以体恤穷民事。为捐资修理马厂,永久革除旧例,以体恤穷民事。查得蒙县只是弹丸之地,却处在九省交通要冲。本县到任才一年,倒毙的马已经达到六十余匹;差役繁多,马匹死亡,赔补过于严重,真是无异于坐在针毡上、踏在水火中。又加上料豆价格飞涨,每石需要银四两,实在担心马夫喂养不按时、劳逸分配不均,因此在县署内修建马棚六大间。一切土木和人工费用,共花银四十余两,都是本县当场按价支付,雇人修建、公平购买。虽然有三乡捐助的旧例,但本县想到今年二麦收成微薄,宁可本县一人受苦,也不忍让全县百姓受苦。因此应当永久革除这一旧例。现告示三乡人等知悉:告示之后,如有胆大的单头,借口修理马棚,仍沿袭旧例,向里下摊派、向穷民征敛,准许受害者指名禀报,一经查实立即杖毙,决不姑息宽恕。特此告示。为特意设置合站对槽的办法等事。为特意设置合站对槽的办法,以接济皇华使者事。查得蒙县处在九邑、南北交通要冲,皇华使者往来不断,王使频繁经过,从早到晚车轮马蹄片刻不能停,甚至南边的差使刚回来,北边的差使又到了,每天动辄有数十起,所需马匹常常达到一百余匹。额定设置的驿马仅仅六十多匹,而倒毙马匹的赔价七百二十余两,全部裁减的数额还没有恢复。本县到任才两年零六月多,已经赔了马二百五十一匹,真是剜肉补疮,已经到了皮破骨穿的地步。本县私下想到,马匹跑新泰到沂水,往返一百四十里,役夫无暇吃饭,马匹没有时间卸鞍休息,所以三县酌情议定,通融办理,特意设置合站对槽的办法,姑且作为稍微缓解驿站困苦的计策。又担心马夫等人住在店中,正逢米粮价格上涨,或许会因为饭食发生争执,也未可知。因此告示马夫、开店的人等知悉:今后凡是出差的马夫住店,按照旧例,每餐只供应面饼、小米干饭、豆腐、菜汤,每餐给钱十五文。如果遇到风雨阻隔,或夫马患病,店家仍按例准备饭食,按姓名登记入簿,另日补还。如果有人额外索要酒肉,以及短少饭钱,准许开店的人等禀报追究。特此告示。为停止诉讼,印发息讼簿已经见到成效等事。

为息讼印簿巳见成效特为申饬使民无讼事照得本县莅蒙甫及六月。即特设息讼印簿。凡一切户婚田土。以及口角相争细事。令乡约从中苦劝。无非望尔百姓人等。各安本分。忍人让人。化大事为小事。化小事为无事耳。迄今三载有余。鬪殴打架以及赌博酗酒之徒。从未有入公堂而具控者。讼狱衰息。囹圄常空。本县窃喜风俗醇良。息讼簿之特设。大有益于民生也。以故臬宪。特为奖励。除将本县注为优考外。仍将息争乡约。各为给匾。本县当堂亲行送酒。簪花披红。以示皷舞。拟合再为申饬。为此示仰阖邑人等知悉。嗣后。如有真正人命盗案。许不时告理外。其余户婚田土。以及口角相争细事。务遵照本县息讼簿所开条约。眼同中证媒妁。俱赴乡约所。听从调停。如果我的理短。我即向人赔礼。人的理短。我亦稍加宽恕。便觉天地间。无不可忍之事。无不可让之人。大事化为小事。小事化为无事。又何有不可息之讼哉。各宜恪遵。勿负本县一片婆心。特谕。

○为申饬弭盗之令等事

为申饬弭盗之令等事。蒙本府信票。蒙按察司宪票前事。等因到县。蒙此拟合出示晓谕。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人等知悉。嗣后。如有为窝为盗。毋论本邑。以及邻封。即来自首。本县给以免死照牌。尔等但具再犯甘罪甘结存案。本县业奉宪檄。巳选惯捕六人给以朱批。许以重赏。前去招徕尔等。尔等果能悔过自新。出首免罪。则是一个死性命。转为一个活性命。将尔等有生之日。皆上宪再造之恩也。诚恐尔等执迷不悟。心怀疑惧。即有向善之心。恐究从前之罪。因而畏首畏尾。不敢出首。岂知本县性本质直。天生拙诚。如阳为招致。而阴为擒拿。是本县欺尔等。即本县害尔等也。皇天后土。必不我佑。尔等各宜体谅本县一片化盗为良婆心。急来出首。则数年匪类。一旦变为良百姓。将见尔等皆有父母妻子之乐。岂不快活。尔何惮而不为耶。特示。

○为严禁窝赌以靖地方事

为严禁窝赌以靖地方事。照得赌博为盗贼之源。案经申饬。不啻再三。近恐有无赖棍徒。在镇集处所。开场赌博。引诱良民。以致无知小民。破产倾家。贫困无资。遂为贼盗。深为可虑。合再出示严禁。为此示仰三乡人等知悉。时值寒冬。又兼旱荒。尔民各宜安分守巳。共相劝戒。嗣后。如有设局开场赌博之辈。许该管社耆庄头邻佑恊力擒拿。送县重究。倘有狥情隐匿。邻佑庄头社耆。一体连坐治罪。特示。

○为盘诘匪类稽查流民以靖地方事

为盘诘匪类稽查流民以靖地方事。照得时值寒冬。防卫宜严。兼以邻封薄收。恐有无赖奸民。不务本业。或因资用困乏。或因衣食艰难。流来蒙境。昼则乞化。夜或行窃。贻害地方。深为未便。为此示仰社耆约地人等知悉。嗣后。各该管地方。务要小心稽查。如遇言语支离。形踪诡异之人。严加盘诘明白。每晚带领壮丁人等。即赴荒坟空庙。逐细搜查。倘有匪人在内歇宿。立刻恊力擒拿。送县审明。按律治罪。特示。

○为严革保甲册费以恤穷民事

为严革保甲册费以恤穷民事。前奉抚院弭盗七款。诚安民生靖地方之第一良法。除歇家巳经示谕。止许天明放客始行。朔望免具互结外。又恐地保人等。指称造册名色。摊泒纸张。科敛牌甲亦未可知。本县因自捐清俸。以备纸张之费。况本县莅蒙一载有余。赔马几近千金。即如蚕场之旧例。移门之鞘夫。马厂之捐修各店之官厨。一切不便于尔百姓者。尚且力行革除。宁使本县一人苦。不忍合邑众人苦。岂惜此区区纸张之小费。以骚扰穷民乎。为此示仰地保人等知悉。嗣后设立保甲。敢有指称造册摊泒纸费者。或经访闻。或经告发。定治以因公科敛大罪。决不姑贷。特示。

○为停讼安民事

为停讼安民事。照得时值严冬。岁当荒旱。蒙民之十室九空。而妻啼饥子号寒者。不知几何家矣。本县心血呕尽。日夜为尔几个穷百姓。再三筹划。徒有爱民之苦心。惜无补救之夙力。因思利民之法。莫善于省财。而省财之方。莫先于息讼。故下车伊始。曾设纸皂。令原告自拘。庶差役之扰。闾里不闻。然赴县堂而具控。执纸皂而自拘。其间盘缠费用。亦须钱一二百文。本县念此民穷财尽之时。预为息事宁人之计。又特选乡老。各给息讼印簿一本。与尔管劝和息。不惟目下可以省钱财。而且将来可以保身家。为此示谕三乡人等知悉。嗣后各宜忍而又忍。省而又省。非万不得巳。莫轻告状。即有小忿。亦当宽忍觧释。所有从前词状。曾领纸皂自拘者。俱限五日内赴县审结。如有故违限期。尽行注销。槩不准理。须至告示者。

○为申饬诬告以息讼端事

译为停止诉讼,印发息讼簿已经见到成效,特此再次申饬,使百姓不再争讼事。查得本县到任蒙县刚满六月,就特意设置息讼印簿。凡一切户婚、田土以及口角争执等小事,都让乡约从中苦心劝解,无非希望你们百姓各自安守本分,忍让他人,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已。到现在三年多了,打斗殴架以及赌博酗酒的人,从来没有到公堂上提出控告;诉讼案件逐渐减少,监狱常常空着。本县私下欣喜风俗淳厚良善,特意设置息讼簿,对民生大有好处。因此臬宪特意给予奖励,除把本县评为优等考核外,又把息争乡约分别赐给匾额。本县还在堂上亲自送酒,给他们簪花披红,以表示鼓励。现在应当再次申饬。因此告示全县人等知悉:今后如果有真正的人命、盗窃案件,准许随时告理;其余户婚、田土以及口角争执等小事,务必遵照本县息讼簿所列条约办理,当着中证、媒妁的面,一同到乡约处,听从调停。如果是我的道理不充分,我就向别人赔礼;如果别人的道理不充分,我也稍微宽恕一些。这样便会觉得天地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忍的,也没有什么人是不能让的;大事化为小事,小事化为无事。这样一来,又有什么诉讼是不能平息的呢?各位都应当谨慎遵守,不要辜负本县的一片苦心。特此告谕。为申明告诫平息盗患的命令等事。为申明告诫平息盗患的命令等事。蒙本府信票、按察司宪票,就前项事情一并到达县里。本县承奉这些文书,认为应当出示晓谕。因此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今后如果有人窝藏盗贼、充当盗贼,不论是本县的还是邻县的,只要前来自首,本县就发给免死照牌。你们只需具结,承认若再犯甘愿受罪,存案即可。本县已经奉宪司檄文,选出惯于捕盗的六人,发给朱批,许诺重赏,前去招徕你们。你们如果确能悔过自新,出首免罪,那么就是把一条死命转成一条活命;在你们有生之年,都应当感念上宪再造之恩。本县实在担心你们执迷不悟,心怀疑惧:即使有向善之心,也怕追究从前的罪过,因而畏首畏尾,不敢出首。哪里知道本县本性质朴正直,天生笨拙而诚实;如果表面招徕你们,暗中却加以擒拿,那就是本县欺骗你们,也就是本县加害你们。皇天后土一定不会保佑我。你们都应当体谅本县这片把盗贼化为良民的苦心,赶快前来出首;这样,多年的匪类一旦变成良民,将来你们都能享有父母妻子的天伦之乐,难道不痛快吗?你们还有什么顾忌而不这样做呢?特此告示。为严禁窝藏赌博,以安定地方事。为严禁窝藏赌博,以安定地方事。查得赌博是盗贼的根源,案件已经反复申饬,不止一次两次。近来恐怕有无赖棍徒在镇集等处开场赌博,引诱良民,以致无知小民破产倾家,贫困无钱,最终成为盗贼,实在令人忧虑。因此应当再次出示严禁。现告示三乡人等知悉:如今正值寒冬,又兼旱灾荒歉,你们百姓都应当安分守己,彼此劝诫。今后如有设局开场赌博的人,准许所属社耆、庄头、邻佑合力擒拿,送到县里严加审究。如果有人徇情隐匿,邻佑、庄头、社耆一律连坐治罪。特此告示。为盘查盗匪,稽查流民,以安定地方事。为盘查盗匪,稽查流民,以安定地方事。查得如今正值寒冬,防卫应当严格;又因邻县收成不好,恐怕有无赖奸民不从事本业,或者因为资财用度困乏,或者因为衣食艰难,流落来到蒙县,白天乞讨,夜间或许行窃,给地方带来祸害,实在很不方便。因此告示社耆、约地人等知悉:今后各自所管的地方,务必小心稽查。如果遇到言语支离、行踪诡异的人,要严加盘问,查明情况。每天晚上带领壮丁等人,立即到荒坟、空庙逐一仔细搜查。如果有盗匪在里面住宿,立即合力擒拿,送到县里审明,按照律法治罪。特此告示。为严厉革除保甲册费,以体恤穷民事。为严厉革除保甲册费,以体恤穷民事。此前奉抚院关于平息盗患的七项规定,确实是安定民生、靖安地方的第一等好办法。除歇家已经出示晓谕,只准天亮放客之后才可行走,以及朔望免于具结互保之外,又担心地保等人借口造册,摊派纸张,向牌甲征敛,也不是没有可能。本县因此自己捐出清廉俸禄,准备纸张费用。何况本县到蒙县一年多,赔偿马匹几乎近千金;就像蚕场的旧例、移门的鞘夫、马厂的捐修、各店的官厨等一切不便于你们百姓的事情,本县尚且尽力革除,宁可本县一人受苦,也不忍让全县众人受苦,难道还会吝惜这区区纸张小费,来骚扰穷民吗?因此告示地保等人知悉:今后设立保甲,若有人借口造册而摊派纸费,无论经查访听闻,还是经人告发,一定按照因公科敛的大罪治罪,决不宽贷。特此告示。为停止诉讼,安定百姓事。为停止诉讼,安定百姓事。查得如今正值严冬,又逢荒旱之年,蒙县百姓十家有九家空乏,而妻子因饥饿哭泣、孩子因寒冷号哭的,不知有多少家。本县耗尽心血,日夜为你们这些穷百姓再三筹划,只是有爱护百姓的苦心,却可惜没有早日补救的力量。本县想到,有利于百姓的办法,没有比节省财物更好的;而节省财物的方法,没有比停止诉讼更优先。因此本县刚到任时,曾设置纸、皂,命原告自己拘提被告,希望差役骚扰之事,乡里听都听不到。然而到县衙公堂提出诉状,拿着纸、皂自己拘提,其中的盘缠费用,也要花一二百文钱。本县想到如今百姓贫穷、财物耗尽,预先采取平息事情、安定众人的办法,又特意选出乡老,每人发给一本息讼印簿,让他们为你们管理并劝解和息。这样不但眼下可以节省钱财,而且将来还可以保全身家。因此告示三乡人等知悉:今后都应当忍了又忍,省了又省;不是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告状。即使有小小的怨忿,也应当宽容忍让,加以解释。过去的诉状中,凡曾领取纸、皂自行拘提的,一律限在五日内到县里审理结案;如果有人故意违反期限,全部注销,一概不准受理。特此告示。为申明告诫诬告,以平息诉讼端绪事。

为申饬诬告以息讼端事。窃幸我蒙山。邀神之佑。大雨沾足。一日无事。便为清福。各宜种尔麦。收尔豆。早完朝廷钱粮。孝尔父母。乐尔妻子。和尔乡党。作自在人可耳。即有小忿夙怨。亦当宽一步。恕一步。让一步。初间思想。祗觉为人。事后看来。还是自为。无何本县下车以来。息讼止争之谕。业巳言之谆谆。而诬告犹有张应林者。真可骇异。细讯子死缘由。据称后三月内。被任贞吉谋害。窃思讼莫大于人命。情莫切于父子。乃迟滞将及半载。始行告理。非使子潜逃。驾词捏告。即听人教唆。指命吓财。前虽薄惩。复恐效尤。为此示仰三乡人等知悉。示后。须念父母贻体甚重。毋以好鬪而毁伤。朝廷法度极严。莫以徤讼而轻犯。常怀天理。勿昧良心。倘有捕风捉影。指鹿为马。以陷害良善如张应林者。即以所告之罪罪之。毋悔。特示。

○为申饬店家守夜支更以安行人事

为申饬店家守夜支更以安行人事。窃闻谚语。在家靠父母。出门靠主人。葢言店主之与行人。最为关切不容膜视。况蒙当九省之冲衢。为神京咽喉之要地。 皇华电逐。 王使星飞。恨不顷刻千里。以完公务。而鞍马劳困。其苦有不堪言者。他若经商之流。负赀挟货。跋涉长途。抛父母。离妻子。以求此蝇头之利。为畜育之资。而日暮穷途精疲力倦。深为堪悯。为此示仰开店人等知悉。当此时值隆冬。天寒日短。凡有歇宿店中者。精神多倦。易于睡熟。尔店家每晚。令挡槽人等。各击木梆。轮流支更。不得疏忽。务保无虞。特示。

○为剪除小盗以绝大盗之源等事

为剪除小盗以绝大盗之源靖地方以安民生事。照得小盗者大盗之源。弭盗者安民之本。葢世无小盗。则大盗亦不能资之以肆其刼掠之毒。故治小盗之法。当以治大盗之法治之。而地方始可靖。民生始可安也。本县莅蒙三年零三月以来。政尚宽和。心本慈良。孜孜以教化百姓。为作官第一要务。其劝民改恶为善者。不啻三令五申矣。又蒙抚宪。有联络乡村。挑选捕役之檄。会同防汛官弁。于东西大路。深山穷谷之中。设立马步兵丁。眼同乡耆壮丁捕役人等。时为游廵。密为缉拿。是以鼠窃敛迹。刼掠无闻。业蒙臬宪过为奖励。巳注优考。自以为地方靖。民生安矣。无何有陵县人王栋。沂州人孙忍者。穿窬性成。窝藏蒙境。栋借居于东关之路傍。忍挡槽于自升之店中。打□客商往来。窥伺行李多寡。将来包藏不轨。勾引响贼。贻害地方民生。亦未可知。窃幸盗布事发。赃经主认。随重惩枷示。俱遭天刑。但当堂讯审之时。伊供伙党多人。本县恐涉雠扳。姑从宽恕。不为深究。为此示仰阖县军民人等知悉。示后。各宜猛省。悔过自新。凡与王栋孙忍伙党朋谋者。须改邪归正。各保性命。倘能自首。即行免罪。如执迷不悟。一经事发。立毙杖下。断不姑容今日之小盗。养成异日之大盗以害我地方。累我民生也。本县执法如山。言在必行。勿谓言之不早。特示。

●审语

部院批审十词

  为盘获窃牛等事

  为光棍肆恶强霸地土事

  为嫌贫毁嫁媒图杀命事

  为恶棍坑杀朽命事

  为盗卖血产事

  为强夺白骗坑杀身命事

  为陈情豪棍伙谋串通压哄愚弱买产事

  为奸恶退亲乞天究正事

  为朋谋诬诈事

○部院批审十词

译这是为了申明告诫诬告之事,以平息诉讼祸端。我私下庆幸蒙山承蒙神灵保佑,大雨下得充足,哪怕一天平安无事,也就是清福。大家都应当种好你们的麦子,收好你们的豆子,早些缴清朝廷的钱粮,孝敬父母,使妻子儿女快乐,和睦乡里,做一个自在的人罢了。即使有一时的小怨恨和旧日的仇怨,也应当各自宽让一步。起初想来,只觉得是在替别人做事;事后看来,还是在为自己积德。自从本县到任以来,关于息讼止争的告谕,已经反复说得十分恳切了,可是仍有张应林这样诬告的人,实在令人惊异。详细审问他儿子死亡的缘由,据他说,儿子在后三个月内被任贞吉谋害。我私下想,诉讼没有比人命更重大的,感情没有比父子之情更深切的;既然是人命大案,哪里有拖延到半年将满才开始告状申理的道理?不是被人教唆,捏造说辞诬告,就是借人命来恐吓敲诈钱财。前次虽然已经薄惩,又恐怕有人效仿。因此告示三乡人民知悉:告示之后,都要想到父母生养的身体十分重要,不要因为好斗而使身体受到损伤;朝廷的法度极其严厉,不要因为好打官司而轻易触犯。要常存天理,不要昧着良心。如果有人捕风捉影、指鹿为马,像张应林这样陷害善良百姓,就以他所诬告的罪名来治他的罪。不要到时候后悔。特此告示。这是为了申明告诫店家守夜轮流值更,以保障行人安全的事。这是为了申明告诫店家守夜轮流值更,以保障行人安全的事。我听说有句谚语:在家靠父母,出门靠主人。这句话说的是,店主和行人关系最为密切,不容轻慢。何况蒙山地处九省交通要冲,是神京咽喉般的重要地方。皇帝的使者奔驰如电,王公的使者飞驰如星,恨不得顷刻之间走完千里,以完成公务;但鞍马劳顿疲困,其中的苦楚有的实在难以说尽。至于经商的人,背着钱财、带着货物,跋涉长途,抛下父母,离开妻儿,只为求取这蝇头小利,作为养家育子的资费;到了日暮路穷之时,精神疲惫、体力倦怠,实在令人深为怜悯。因此告示开店的人等知悉:现在正值隆冬,天气寒冷,白天短促。凡是住在店里的旅客,精神大多疲倦,容易熟睡。你们店家每晚要让挡槽人等各自敲击木梆,轮流值更,不得疏忽,务必保证平安无事。特此告示。这是为了铲除小盗,断绝大盗的根源,以使地方安定、百姓生活安宁等事。这是为了铲除小盗,断绝大盗的根源,以安定地方、安定民生的事。查得小盗是大盗的根源,平息盗患是安定百姓的根本。世上如果没有小盗,大盗也就不能借助他们来放肆施行劫掠。因此,治理小盗的方法,应当按照治理大盗的方法来治理,地方才能安定,百姓生活才能安宁。本县到蒙山任职三年零三个月以来,施政崇尚宽和,本心慈善仁厚,勤勉不倦地教化百姓,把这作为做官的第一要务。劝导百姓改恶从善,不止三令五申。又承蒙抚宪发布联络乡村、挑选捕役的檄文,会同防汛官弁,在东西大路和深山穷谷之中设置马步兵丁,与乡耆、壮丁、捕役等人一起,时时巡查,暗中缉拿。因此小偷盗窃已经收敛,劫掠之事也没有听闻,先前还承蒙臬宪特别加以奖励,已经注为优等考核。我本以为地方已经安定,百姓生活已经安宁了。谁知有陵县人王栋、沂州人孙忍,生性惯于穿墙入室盗窃,藏匿在蒙山境内。王栋借住在东关道路旁,孙忍在自升店中充当挡槽,殴打来往客商,窥伺行李的多少,将来包藏祸心,勾引响马盗贼。给地方和百姓造成祸害,也未可知。幸亏盗窃案件已经败露,赃物经失主认领,随即将他们重重惩罚、戴枷示众,二人都遭受了天罚。但在公堂审讯时,他们供出同伙有多人。本县担心牵涉仇怨、互相攀扯,姑且从宽,不再深究。因此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告示之后,都应当猛然醒悟,悔过自新。凡是与王栋、孙忍结伙同谋的人,都必须改邪归正,各自保全性命。如果能够自首,立即免罪;如果执迷不悟,一旦事情败露,立即打死在杖下,决不宽容。不能让今天的小盗贼养成日后的大盗贼,来危害我地方、连累我百姓。本县执法如山,说到必定做到,不要说我没有预先告诫。特此告示。●审理词 部院批示审理的十件诉词 这是关于查获盗牛等事。这是关于无赖肆意作恶、强占土地的事。这是关于嫌贫爱富而毁掉婚姻,媒人图谋杀人的事。这是关于恶棍坑害、杀害年老之人的事。这是关于盗卖祖传产业的事。这是关于强行夺取、明目张胆欺骗并坑害人命的事。这是关于陈述情况,豪强恶棍合谋串通,压迫欺哄愚弱之人购买产业的事。这是关于奸恶之人退掉婚约,请求上天查究、主持公道的事。这是关于同伙合谋诬告诈骗的事。○部院批示审理的十件诉词

部院批审十词

  卑职审得张大任一案。事关三命。殊为可异。据供明伦身死。在于九月十七日。被蘓德打死。巳于原状之月分。大不相侔矣。窃思讼莫大于人命。情莫切于父子。如人命果真。岂有迟至半载有余。而始行具控鸣冤耶。非听人教唆。驾词捏控。即指命吓财。乘机诈骗。一命是假。二命可知。相应不准。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武氏一案。据王荣口称。开泰欲占伊姐王氏为妻。而武氏以风化攸关。不肯允许。巳经本县查明。现今监禁。窃思夫妇为人伦之首。兄弟切手足之谊。开泰以胞兄而欲占弟妇以为妻。是祗知琴瑟之足乐。而不知友恭之至重也。理合批令本县。严加重惩。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张成禄一案。据供现具控本县。尚未经审。理合批令历城县。速为审理。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闽官黄喜等一案。于康熙七年间。奉旨开垦。起科成粮者。至今巳二十余年矣。而韩文灿等。以血产祖业为名。屡行具控。岂知无主荒田任人开垦。久奉俞旨。钦遵在案。若令其业归原主。俾兵民相安。此亦息事宁人之计也。但官经数十员。而事经二十余载。此风一开。而目今垦荒者。皆闻风疑惧。褁足不前。窃恐以有用之田。尽置之无用之地耳。理应批饬本县。仍遵前议。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罗应全一案。事关窃夺。必赃真证确。方可定案。但槐埠庄原系潍县地方。而应全未赴本县告理。潍令何由知其窃夺之真假。李沆之果系窝主耶。相应批令潍县迅速审报。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妙亮以师弟相传之僧官。一旦为能旺夺去。而又加以饮酒宿娼之丑名。是禅林中所最羞恶者。但事在去年十月间。至今将及半载。应否准理。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孙彦珍一案。因王建旌放债折田赴辕具控。牵连多人。据供未赴本县告理。实为越诉。理宜批令商河县迅速审报。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朱强一案。因揭生员李坤银四十两。原当地一十三亩。同中言定三年限满。银到赎回。文契照然。但临审之时。李坤以田有黍谷。而牛种之费。在朱强应当酌量补还。理合批令历城县。速为查验地亩。或果系空地。或果有黍谷。立结此案。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高氏一案。因宅地相争屡为具控。但事关田产。须凭契书。似应批令本县查验两家契书。速为清丈。永绝争端。伏乞宪裁。

  卑职审得李正冠一案。因二十八株之茔木价未清还赴辕告理。听审之间。据被告李振邦口称。伊现在臬宪处有告状一纸。或批令 臬宪。或批令本县。速为审报。伏乞宪裁。

○为盘获窃牛等事

为盘获窃牛等事。审得新泰人行招者。原以僧而还俗。与生员王汝楫居同庄。窥生赴考。遂于八月十一夜。不为月下之敲。竟作穿窬之盗。因窃其牛二只。迨生考归。入其室。不见其牛。乃遍为跴缉。至十月十七日遂获行招于白流庄之设醮处焉。眼同社耆唐钦等公送到县。无俟严讯。问其牛安在。而行招则曰牛之黄者卖与公汝干。牛之青者卖与公昺。问其价若干。而行招则曰牛之黄者卖钱二千一百文。牛之青者卖钱二千文。随拘公昺等。牵牛而过堂下。验乎牛之色。其色同审乎牛之价。其价同。嗟乎行招。供巳真矣。证巳确矣。赃巳获矣。虽有大慈悲。乌能用慈航而渡汝耶。姑杖惩免剌。留一线自新之路。以启其悔心之萌。公昺等审系不知情。俱应释宥可也。

○为光棍肆恶强霸地土事

为光棍肆恶强霸地土事。审得李思善之迯也。巳经四十余年矣。樊景遵旨开垦。成粮巳久。廒口昭然。孟华以高姓而图李姓之业。不俟再三推问。而巳知其为刁诬矣。急薄惩之。庶民间田土。不至荒芜。而朝廷钱粮。亦不至于空悬耳。

○为嫌贫毁嫁媒图杀命事

为嫌贫毁嫁媒图杀命事。审得男女为人伦之大。夫妇系风化之源。断未有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可成两姓之婚者。今王来从无托人为缔盟之好。而欲假酒肆作伉俪之□也。谁其信之。况加善死巳一年有余矣。王来如果系凶女姻亲。情关至戚。岂有抱病数月而不一问。殁巳期年余而不一吊耶。及拘窦加宾而讯之。祗缘加善在日。因封纳钱粮。借王来钱八百文。至今未偿。故乘今日之新婚。期还当年之旧债耳。仍断钱八百文。给还王来。以息讼端。

○为恶棍坑杀朽命事

译部院批示审理的十件诉词 下属审理张大任一案,事情涉及三条人命,实在非常可疑。据供词,明伦死于九月十七日,是被蘓德打死的;这与原状所写的月份大不相符。我私下想,诉讼没有比人命更重大的,感情没有比父子之情更深切的。如果真是人命案件,哪里有拖延半年多才开始具状控告、申诉冤情的道理?不是听人教唆、捏造说辞诬告,就是借人命来恐吓敲诈钱财、乘机诈骗。一条人命尚且是假,另外两条也就可想而知了。应当不准受理,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武氏一案。据王荣口供,开泰想要占有他的姐姐王氏为妻,武氏因为关系到风化,不肯答应。本县已经查明此事,武氏现正在监禁。我私下想,夫妇是人伦的首要关系,兄弟有如手足之情。开泰身为亲兄,却想占弟媳为妻,只知道夫妻和谐的快乐,却不知道友爱恭敬的重要。应当批令本县严加重惩,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张成禄一案。据供词,他现在已经向本县具状控告,尚未审理。应当批令历城县迅速审理,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闽官黄喜等一案。康熙七年间奉旨开垦、开始征科并缴纳钱粮的土地,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韩文灿等人却以血产祖业为名,多次具状控告。难道不知道无主荒田任人开垦一事,早已奉有皇帝批准的诏旨,并有案可查吗?如果让他们把产业归还原主,使兵民彼此相安,这也是平息事情、安定百姓的办法。但此案经过数十名官员,历时二十多年;如果开了这个先例,那么现在开垦荒地的人都会听到风声而疑惧不安,裹足不前。我私下恐怕有用的田地会全都置于无用之地。按理应批示责令本县仍旧遵照从前的议定办理,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罗应全一案。事情涉及盗窃和夺取财物,必须赃物真实、证据确凿,才可以定案。但槐埠庄原本属于潍县地方,而应全没有到本县告状申理,潍县县令凭什么知道盗夺之事是真是假?李沆果真是窝藏盗贼的主人吗?应当批令潍县迅速审理上报,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妙亮一案。妙亮是按照师徒相传而任职的僧官,一旦被能旺夺去僧官之职,又被加上饮酒、留宿娼家的丑名,这是禅林中最为羞耻厌恶的事情。但事情发生在去年十月间,到现在将近半年了,应不应该准予受理,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孙彦珍一案。因王建旌放债折田,孙彦珍到衙门具状控告,牵连多人。据供词,他没有到本县告状申理,确实属于越级诉讼。按理应批令商河县迅速审理上报,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朱强一案。朱强因揭生员李坤银四十两,原地共十三亩,同中人约定期限三年,期满后银钱送到即可赎回,文契写得明白。但临审时,李坤说田里有黍谷,牛种等费用应由朱强酌情补还。应当批令历城县迅速查验田亩,查明究竟是空地,还是确有黍谷,并据此结案,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高氏一案。因争夺宅基地而多次具状控告。但此事涉及田产,必须凭借契书。似应批令本县查验两家的契书,迅速清丈土地,永远断绝争端,恭请宪台裁夺。下属审理李正冠一案。因二十八株坟地树木的价钱没有清偿,李正冠到衙门告状申理。审理期间,据被告李振邦口称,他现在在臬宪处有一纸诉状。或应批令臬宪,或应批令本县,迅速审理上报,恭请宪台裁夺。○这是关于查获盗牛等事。这是关于查获盗牛等事。审得新泰人行招,原本是僧人,后来还俗,与生员王汝楫住在同一个庄子里。他窥见王生前去应试,便在八月十一日夜里,没有进行【原文疑误】的敲击,竟做起了穿墙入室的盗贼,因而偷了王生的两头牛。等到王生考试回来,进入屋中不见牛,便到处踩缉搜寻。直到十月十七日,才在白流庄设醮的地方捕获行招。乡耆唐钦等人当场共同押送到县,不必严加审问,只问他的牛在哪里,行招便说:黄色的牛卖给了公汝干,青色的牛卖给了公昺。问卖了多少钱,行招便说:黄色的牛卖了二千一百文,青色的牛卖了二千文。于是拘来公昺等人,把牛牵到公堂下面,验看牛的颜色,颜色与供词相同;再审问牛的价钱,价钱也相同。唉,行招,你的供词已经真实,证据已经确凿,赃物也已经查获。即使有大慈悲,又怎么能用慈航把你渡过去呢?姑且杖责惩罚而免于刺字,给你留一线自新的道路,以启发你萌生悔意。审明公昺等确实不知情,都应释放宽宥。○这是关于无赖肆意作恶、强占土地的事。这是关于无赖肆意作恶、强占土地的事。审得李思善逃走,已经四十多年了。樊景奉旨开垦,缴纳钱粮已经很久,粮仓登记清楚。孟华凭借高姓的身份图谋夺取李姓的产业,不用再三推问,就已经知道这是刁滑诬告。赶快对他薄惩,使民间田土不至荒芜,朝廷的钱粮也不至于落空。○这是关于嫌贫爱富而毁掉婚姻,媒人图谋杀人的事。这是关于嫌贫爱富而毁掉婚姻,媒人图谋杀人的事。审得男女婚姻是人伦大事,夫妇关系是风化的根源,断然没有不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能够结成两姓婚姻的。如今王来没有托人来缔结婚姻,却想借酒馆作为成婚的【原文缺字】之处,谁会相信他?何况加善已经死了一年多了。王来如果真是凶女的姻亲,彼此关系极为亲近,哪里有病了几个月不去问候一次,死了一年多也不去吊唁一次的道理?等拘来窦加宾审问,才知道只是因为加善在世时,因缴纳钱粮,曾向王来借了八百文钱,至今没有偿还,所以趁今天新婚之机,要求归还当年的旧债罢了。仍判定八百文钱,交还王来,以平息诉讼祸端。○这是关于恶棍坑害、杀害年老之人的事。

为恶棍坑杀朽命事。审得僧人性慧者。年近八十矣。正宜闭门修斋诵经而巳。乃以衣衲细事。具控公庭。随阅粘单。共开七件。当即令其背供数次。止有六件。即一件之渗漏。可卜六件之皆虚。然犹不敢自以为片言可以折狱也。复讯寄与衣衲之日。据性慧亲供。则在康熙二十五年。二月内寄与高士周之父者。问其父安在。性慧云。今巳死三四年矣。及问干证张九德。原因募化修寺。性慧不得以有事为荣。羞而怀恨。遂起讼端。夫性慧果有衣衲等物。周父在日。即当讨要。乃迟至三四年间。人亡物故。始行告理则真天地间一老野狐禅也。岂能逃明镜之台耶。姑从宽逐释。

○为盗卖血产事

为盗卖血产事。审得张明善乃张守志之族叔也。于本年二月间。因守志卖地于边可旺。明善当即出钱五百文。赎地四亩。坐落山东头。四至分明。文契昭然。但共地熟者半。荒者半。明善反悔其价之稍贵。地之不值。而遂有盗卖血产之控也。及观边可畏文契所开。并各证当堂所供。则可畏之地。与明善之地。条不侔。疆界迥异。诚哉风马牛不相及也。诬告之罪。可明虽百喙不能辞矣。但守志仍出钱五百文。给还明善。将地赎回。业归本主。各无异词。论法则当重惩。以儆刁告之风。原情不妨稍恕。以全叔侄之谊。姑念乡愚。从宽免究。

○为强夺白骗坑杀身命事

为强夺白骗坑杀身命事。审得营兵张海山者于本年三月间。借国祯钱一千六百文。夫缓急人之所时有也。有无相通。兵民称贷。亦天下之通义耳。既无借约。又无中见。非海山国祯。平居交好。在海山未必借。即借之。而国祯之弟。亦未必肯与之矣。但屈指借钱之日。巳经六月有余葢钱为民命。而久假不归。无怪乎国祯有强夺白骗坑杀身命之控也。及当堂对质。祗缘营弁值更番之日。海山当返里之期。国祯恐钱落空。因而具控。当同百总王国栋。将钱如数清还。仍归于好。具领存案。

○为陈情豪棍伙谋串通压哄愚弱买产事

为陈情豪棍伙谋串通压哄愚弱买产事。审得王加毓以破毁之宅基。不遵母命。竟出卖于王克明。得钱二千七百文。而其母遂无栖身之所矣。宜公氏之匍匐具控执原价而请赎也。但克明交价一年。尚未贝青业。除将原价退还。业归原主外。再量给钱六百文。以作息钱。庶两平矣。

○为奸恶退亲乞天究正事

为奸恶退亲乞天究正事审得张道羽流也。欲聘民人女为妻。虽道可道而巳非常道矣。徐贞及母。始许而终毁。葢一误不容再误之意耳。以尺许之红布。作月下之赤绳。难矣。急退之便。给钱千文。其女另为败嫁可也。今而后张道始悟色即是空矣。甚勿借口纯阳亦事牡丹之乐耳。

○为朋谋诬诈事

为朋谋诬诈事。查得王道原系敝县人。窃取周相套一领。而愿赔一丈六尺布。是出乎王道心之所安然者。何为乎反德为雠越境捏控耶。祗缘拦词一纸。贻羽林羞。虽太上不能忘情耳。此朋谋诬诈之词。所以为掩人耳目之计也。但当日敝县。从未经审而。道假以审得吴印芳。招供赃衣。是又平地之风波。空中之楼阁。即此巳可卜共道可道非常道矣。本宜关取并审。但时值农忙。因丈余布而牵连多人。固敝县所不忍。想亦贵县所不乐为也。理合关覆。烦为销案。以杜刁风。

莅蒙平政录

附录:

陈朝君韩城人康熙壬戌进士事母至孝与兄弟叔侄三世同居友爱甚笃初令蒙阴重学校严保甲革行户蚕税设催科纸皁吏民安之朝君听讼明决尝于省会一日审结十大案台司皆器重之擢户部主事外省奏销例有私馈尽斥之迁刑曹多所平反视学中州号称得士(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陕西通志卷五十七下)

译这是关于恶棍坑害、杀害年老之人的事。审得僧人性慧年近八十,正应当闭门修斋诵经罢了,却因为衣钵等小事到公堂具状控告。随后查看粘附的清单,共列七件;当即让他背诵供词数次,却只有六件。只缺漏一件,就可以推知六件全是虚假的;但我仍不敢自以为只凭几句话就能够断狱。又审问把衣钵寄出的日期,据性慧亲口供称,是康熙二十五年二月寄给高士周的父亲的。问他的父亲在哪里,性慧说已经死了三四年了。等问到证人张九德,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性慧因为募化修寺,不能把有事做说成荣耀,反而羞惭怀恨,于是挑起了诉讼。假如性慧确实有衣钵等物,在周父在世时就应当讨要;如今却拖到三四年后,人已死亡、物也已经无主,才开始告状申理,真是天地间一个老野狐禅。难道能逃过明镜高悬的审察吗?姑且从宽,驱逐释放。○这是关于盗卖祖传产业的事。这是关于盗卖祖传产业的事。审得张明善是张守志的族叔。今年二月间,因守志把土地卖给边可旺,明善当即拿出五百文钱,赎回四亩土地,坐落在山东头,四至界限分明,文契写得清楚。但这四亩地一半是熟地,一半是荒地,明善反悔,认为价钱稍贵、土地不值,于是便提出盗卖祖传产业的控告。等查看边可畏文契上的记载,以及各名证人在公堂上的供词,才发现可畏的土地与明善的土地条目不相符合,疆界也截然不同,确实是风马牛不相及。诬告之罪已经明白,即使有一百张嘴也不能推辞。但守志仍拿出五百文钱,交还明善,把土地赎回,产业归还原主,双方都没有异议。按法律本应重惩,以警戒刁滑诬告的风气;考虑到实际情由,也不妨稍加宽恕,以保全叔侄之情。姑且念在他们是乡里愚民,从宽免予追究。○这是关于强行夺取、明目张胆欺骗并坑害人命的事。这是关于强行夺取、明目张胆欺骗并坑害人命的事。审得营兵张海山今年三月间向国祯借了一千六百文钱。人在紧急时借钱,这是常有的事;有无相通,兵民之间借贷,也是天下通行的道理。既没有借据,也没有中人作证,如果不是海山和国祯平日交好,海山未必能借到钱;即使借了,国祯的弟弟也未必肯借给他。然而屈指算来,借钱之日已经过去六个多月了。钱是百姓的命根子,长期借去不还,难怪国祯提出强夺、白骗、坑害人命的控告。等到公堂对质,才知道只是因为营弁轮班值更的日子到了,海山也到了返回家乡的期限,国祯担心钱财落空,所以具状控告。于是当着百总王国栋的面,将钱如数还清,双方仍然和好,并将收领文书存案。○这是关于陈述情况,豪强恶棍合谋串通,压迫欺哄愚弱之人购买产业的事。这是关于陈述情况,豪强恶棍合谋串通,压迫欺哄愚弱之人购买产业的事。审得王加毓把已经破毁的宅基地,不遵从母亲的命令,竟然卖给王克明,得到二千七百文钱;他的母亲于是连栖身之处也没有了。公氏匍匐到公堂具状控告,拿出原价请求赎回,确实是情理所应当。但克明交付价钱已经一年,产业尚未【原文疑误】;除将原价退还、产业归还原主之外,再酌量给钱六百文作为利息补偿,这样双方大致可以平衡。○这是关于奸恶之人退掉婚约,请求上天查究、主持公道的事。这是关于奸恶之人退掉婚约,请求上天查究、主持公道的事。审得张道是流民,想聘平民女子为妻。虽然说的是“道可道”,但已经不是通常的道了。徐贞和母亲起初答应,最终却毁掉婚约,大概是认为一次错误不能容许再次错误的意思。要用尺把长的红布充作月下老人系婚姻的红绳,实在困难。赶快退婚为好,给钱一千文,让这个女子另行出嫁即可。从今以后,张道也该明白色即是空了,更不要借口纯阳真人也曾享受牡丹之乐。○这是关于同伙合谋诬告诈骗的事。这是关于同伙合谋诬告诈骗的事。查得王道原本是敝县人,私下偷取周相的一领套衣,却愿意赔偿一丈六尺布;这是出于王道自己内心愿意承受的事,为什么反而恩将仇报,越过县境捏造事实控告呢?只是因为一纸拦词,使羽林蒙受羞辱,即使太上老君也不能无动于衷。这就是所谓同伙合谋诬诈之词,用来掩人耳目的计策。但当日敝县从未审理此案,王道却假称已经审得吴印芳,取得其招认赃衣的供词;这又是平地起风波、空中造楼阁。仅凭这一点,已经可以推知他们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了。本来应当发关提取,一并审理;但当时正值农忙,仅仅因为一丈多布就牵连多人,实在是敝县不忍心做的事,想来贵县也不愿意这样办理。按理应当发关覆文,烦请销案,以杜绝刁滑诉讼的风气。《莅蒙平政录》附录:陈朝君,韩城人,康熙壬戌进士。侍奉母亲极为孝顺,与兄弟、叔侄三代同居,彼此友爱十分深厚。起初任蒙阴县令时,重视学校教育,严格实行保甲,革除行户蚕税,设置催科纸、皂隶,官吏和百姓都感到安宁。陈朝君审理诉讼明察果断,曾经在省城一天审结十大案件,台司都很器重他,擢升为户部主事。外省奏销按惯例有私下馈赠,他一概斥退;调任刑曹后,平反了许多案件。巡视中州学政时,以善于选拔人才著称。(《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陕西通志》卷五十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