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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资政新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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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5 段

《资政新篇》 清 洪仁玕

小弟仁玕跪在我真圣主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奏为条陈款列,善铺国政,以新民德,并跪请圣安事:缘小弟自粤来京,不避艰险,非图爵禄之荣,实欲备陈方策,以广圣闻,以报圣主知遇之恩也。夫事有常变,理有穷通,故事有今不可行而可豫定者,为後之福;有今可行而不可永定者,为後之祸。其理在于审时度势,与本末强弱耳。然本未 之强弱适均,视乎时势之变通为律,则自今而至後,自小而至大,自省而至国,自国而至万邦,亦无不可行矣。其要在于因时制宜,审势而行而已。兹谨将所见闻者条陈于后,以广圣闻,以备圣裁,以资国政,庶有小补云尔。昔周武有弟名且,作周礼以肇八百之畿,高宗梦帝賚弼,致殷商有中叶之盛,惟在乎设法用人之得其当耳。盖用人不当,适足以坏法,设法不当,适足以害人,可不慎哉!然于斯二者,并行不悖,必于立法之中,得乎权济。试推其要,约有三焉:一以风风之,一以法法之,一以刑刑之。三者之外,又在奉行者亲身以倡之,真心以践之,则上风下草,上行下效矣。否则法立弊生,人将效尤,不致作乱而不已,岂法不善欤?实奉行者毁之尔。用人察失类一禁朋党之弊。朝廷封官设将,乃以护国卫民、除奸保良者也。倘有结盟联党之事,是下有自固之术,私有倚恃之端,外为假公济私之举,内藏弱本强末之弊。为兵者行此,而为将之军法难行;为臣者行此,而为君之权谋下夺,良民虽欲深倚于君,无奈为所隔绝,是不可以不察也。倘欲真知其为朋奸者,每一人犯罪,必多人保护隐瞒,则宜潜消其党,勿露其形。或如唐太宗之责尉迟恭以汉高故事,或如汉文之责吴不会而赐杖以愧之,亦保全之一道也。若发泄而不能制,反遭其害,贻祸不浅矣。倘至兵强国富,俗厚风淳之日,又有朝发夕至之火船火车,又有新闻篇以泄奸谋,纵有一切诡弊,难逃太阳之照矣。甚矣,习俗之迷人,贤者不免,况愚者乎!郎至愚之辈,亦有好胜之心,必不服人所教。且观今世之江山,竟是谁家之天下?无如我中花 之人,忘其身之为花,甘居鞑妖之下,不务实学,专事浮文,良可慨矣。请试言之:文士之短简长篇,无非空言假话;下僚之禀帖面陈,俱是谗谄赞誉,商贾指东说西,皆为奸贪诡谲!农民勤俭诚朴,目为愚妇愚夫,诸如杂教九流,将无作有;凡属妖头鬼卒,喉舌模糊。到处尽成荆棘,无往不是陷坑。倘得真心实力,众志成城,何难亲见太平景象,而成为千古英雄,复见新天新地新世界也夫。风风类夫所谓"以风风之"者,谓革之而民不愿,兴之而民不从,其事多属人心朦昧,习俗所蔽,难以急移者,不得巳以风风之,自上化之也。如男子长指甲,女子喜缠脚,吉凶军宾,琐屑仪文,养鸟门蟀,打鹌赛胜,戒箍 手镯,金玉粉饰之类,皆小人骄奢之习。诸如此类,难以枚举。禁之不成广大之体,民亦未必凛遵,不禁又为败风之渐,惟在在上者以为可耻之行,见则餙,误,当作饰。鄙之忽之,遇则怒之挞之,民自厌而去之,是不刑而自化,不禁而自弭矣。倘民有美举,如医院、礼拜堂、学馆、四民院、四疾院等,主则亲临以隆其事,以奖其成,若无此举,则诏谕宣行,是厚风俗之法也。如毁谤语妒等弊,皆由风俗未厚,见识未广,制法未精,是以人心虞拟不平而鸣矣。又如演戏门剧、菴寺和尼,凡此等弊,则立牧司教导官,亲身教化之。怜悯之,义怒之,务去其心之惑以拯其迷也。中地素以骄奢之习为宝,或诗画美艳,金玉精奇,非一无可取,第是宝之下者也。夫所谓上宝者,以天父上帝、天兄基督、圣神爷之风三位一体为宝。一敬信间,声色不形,肃然有律,诚以此能格其邪心,宝其灵魂,化其愚蒙,宝其才德也。中宝者,以有用之物为宝,如火船、火车、钟镖、电火表、寒暑表、风雨表、日晷表、千里镜、量天尺、连环枪、天球、地球等物,皆有探造化之巧,足以广闻见之精,此正正堂堂之技,非妇儿掩饰 之文,永古可行者也。

译《资政新篇》 清代洪仁玕 小弟仁玕跪在我真圣主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前,奏陈各项条款,善于规划国政,以更新民众的道德,并跪请圣上安康:小弟从广东来到京城,不避艰险,并不是贪图爵禄的荣耀,实在是想详细陈述方针策略,以扩大圣上的见闻,来报答圣主知遇之恩。事情有常规,也有变化;道理有穷尽,也有通达。因此,有些事情现在不能实行却可以预先确定下来,能够成为后世的福分;有些事情现在可以实行却不能永久确定下来,就会成为后世的祸患。其道理在于审察时机、估量形势,以及考察根本和末节的强弱。然而,若根本和末节的强弱恰好相当,就应当把根据时势变化而灵活处理作为准则,那么从现在到将来、从小处到大处、从一省到全国、从全国到万邦,也没有什么不能实行的。关键只在于顺应时势制定适宜措施,审察形势后再行动罢了。现谨将我所见所闻逐条陈述如下,以扩大圣上的见闻,供圣上裁决,并资助国政,希望多少能有所补益。从前周武王有个弟弟名叫且,制定《周礼》,从而开创了八百年的疆域;商高宗梦见上帝赐给他辅弼之臣,于是使殷商达到中叶的盛况。这都在于设置法制和任用人才得当。任用人才不当,恰好足以破坏法制;设置法制不当,恰好足以伤害百姓,怎么能不慎重呢!然而这两件事要并行而不相冲突,必须在制定法制时掌握权宜调济。推究其中的要点,大约有三项:一是用风俗教化来教化他们,二是用法令来约束他们,三是用刑罚来惩治他们。除此三项之外,还在于执行者亲自倡导、真心实践,那么上面像风吹草动,下面就会跟着效法;上面怎样做,下面就怎样效仿。否则法令刚制定弊病便产生,人们将竞相效尤,不到作乱就不会停止,难道是法令不好吗?实在是执行者毁坏了它。任用人才、察看过失的类别 一是禁止朋党造成的弊病。朝廷封授官职、设置将领,本来是为了保卫国家、保护百姓、铲除奸邪、保全善良的人。假如有人结盟结党,就是下面有了自我保全的办法,私下有了依仗的凭借,对外实行假借公事谋取私利的举动,对内隐藏着削弱根本、壮大末节的弊病。士兵这样做,将领的军法就难以执行;臣下这样做,君主的权谋就会被下面夺走。善良百姓即使想深深依靠君主,也无奈被他们隔绝,这一点不可不察。假如想真正知道谁是结党作奸的人,只要每有一人犯罪,就有许多人替他保护、隐瞒,那么就应当暗中消解他们的党羽,不要暴露其形迹。或者像唐太宗依据汉高祖的故事责备尉迟恭,或者像汉文帝责备吴不会并赐杖以使他羞愧,这也是保全他们的一种方法。若把事情揭发出来却不能加以控制,反而遭受他们的祸害,遗留下的祸患就不浅了。等到兵力强盛、国家富足、风俗敦厚淳朴的日子,又有早晨出发晚上即可到达的火船、火车,又有新闻文章揭露奸谋,即使有各种诡诈弊端,也难逃太阳般的照耀了。风俗对人的迷惑实在太厉害了,贤能的人也不能避免,何况愚昧的人呢!即使最愚昧的人,也有争强好胜之心,一定不肯服从别人的教导。且看如今世上的江山,究竟是谁家的天下?只是我中华之人,忘了自己是中华之人,甘愿处在鞑妖统治之下,不致力于实际学问,专门从事浮华文章,实在令人感慨。请让我试着说一说:文士的短简长篇,无非是空话假话;下级官吏的禀帖和当面陈说,全都是谗媚奉承和赞誉;商人指东说西,全都是奸诈贪婪和诡计。农民勤劳节俭、诚实质朴,却被视为愚妇愚夫;各种杂教九流,往往把没有的说成有;凡是妖头鬼卒,言辞都含混不清。到处都成了荆棘,没有一处不是陷阱。假如能够真心实意、竭尽力量,众人同心便能坚如城池,又有什么困难不能亲眼看见太平景象,成为千古英雄,再次看见新天、新地、新世界呢!以风俗教化的类别 所谓“以风风之”,是说革除某事而百姓不愿意,兴办某事而百姓不服从;这类事情大多是人心昏昧、受到习俗蒙蔽,难以迅速改变,所以不得已要用风俗教化来教化他们,由上面亲自加以感化。比如男子留长指甲,女子喜欢缠足,婚丧嫁娶等礼仪,琐碎的礼节仪文,养鸟、养蟋蟀,斗鹌鹑比赛胜负,戒指、箍子、手镯,以及用金玉粉饰等,都属于小人骄奢的习惯。类似的事情很多,难以一一列举。禁止它们,既不能体现宏大的体制,百姓也未必敬畏遵守;不禁止,又会成为败坏风俗的开端。关键只在于居上位的人把它们视为可耻的行为,见到就 “餙”字有误,应当作“饰”。鄙视它、忽略它,遇到时就愤怒斥责、鞭打它,百姓自然会厌弃并抛弃它;这样不用刑罚便自行教化,不下禁令便自行消除。假如百姓有美好的举动,如创办医院、礼拜堂、学馆、四民院、四疾院等,主管者就亲自到场,以提高这些事情的声望,并奖励其成就;如果没有这样的举动,就下诏劝谕并推行,这是厚植风俗的办法。至于毁谤、妒忌等弊病,都是由于风俗不够淳厚、见识不够广博、制定的法令不够精密,所以人心疑虑不平而发出怨言。又如演戏、各种剧目、庵寺和尼姑等,凡是这类弊病,就应设置牧司教导官,亲自教化他们;既怜悯他们,又以正义之怒责备他们,务必消除他们心中的迷惑,拯救他们的迷误。中华之地一向把骄奢的习惯当作珍宝,有的把艳丽的诗画、精美奇巧的金玉看得珍贵;这些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只是属于较低等的珍宝。所谓上等珍宝,是把天父上帝、天兄基督、圣神爷之风这三位一体当作珍宝。一旦敬信,声色便不再显现,举止肃然有法度;确实因为这样能够纠正邪心,珍护灵魂,教化愚昧,珍惜才德。中等珍宝,是把有用的事物当作珍宝,如火船、火车、钟表、电火表、寒暑表、风雨表、日晷表、千里镜、量天尺、连环枪、天球、地球等物,都有探究和制造自然奥秘的巧妙之处,足以扩大见闻、精进知识。这是正大光明的技艺,不是妇女儿童用来掩饰的文章,是永远都可以实行的。

且夫谈世事足以闷人心,论九流足以惑众志,释聃尚虚无,尤为诞妄之甚,儒教贵执中,罔知人力之难,皆不如福音真道有公义之罚,又有慈悲之赦,二者兼行,在于基督身上担当之也。此理足以开人之蒙蔽以慰其心,又足以广人之智慧以善其行,人能深受其中之益,则理明欲去而万事理矣。非基督之弟徒,天父之肖子乎!究亦非人力所能强,必得上帝圣神感化而然也。上帝之名,永不必讳。天父之名,至大、至尊、至贵、至仁、至义、至能、至知、至诚、至足、至荣、至权,何碍一名字?若说正话,讲道理,虽千言万语亦是赞美,但不得妄称及发誓亵渎而已,若讳至数百年之久,则又无人识天父之名矣。况爷火华三字,乃犹太土音,译?quot;自有者"三字之意,包涵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在、自然而然、至公义、至慈悲之意也。上帝是实有,自天地万有而观,及基督降生而论,是实有也。盖上帝为爷,以示包涵万象:基督为子,以示显身,指点圣神上帝之风亦为子,则合父子一脉之至亲,盖子亦是由父身中出也,岂不是一体一脉哉!总之谓为上帝者,能形形,能象象,能天天,能地地,能始终万物而自无始终,造化庶类而自无造化,转运四时而不为时所转,变通万方而不为方所变。可以名指之曰"自有者",即大主宰之天父上帝、救世主如一也。盖子由父出也,视子如父也。若讳此名,则此理不能彰矣。法法类所谓"以法法之"者,其事大关世道人心,如纲常伦纪、教养大典,则宜立法以为准焉。是下有所趋,庶不陷于僻矣。然其不陷于僻而登于道者,必又教法兼行。如设书信馆,以通各省郡县市镇公文;设新闻馆,以收民心公议,及各省郡县货价低昂,事势常变。上览之,得以资治术:士览之,得以识变通:商农览之,得以通有无。昭法律,别善恶,励廉耻,表忠孝,皆借此以行其教也。教行则法著,法著则知恩,于以民相劝戒,才德日生,风俗日厚矣。此立法善而施法广,积时久而持法严,代有贤智以相维持,民自固结而不可解,天下永垂不朽矣。然立法之人,必先经磨链,洞悉天人性情,熟谙各国风教,大小上下,源委重轻,无不了然于胸中者,然后推而出之,乃能稳惬人情也。若恐其久而有差,更当留一律以便随时损益小纪,彰明大纲也。盖律法者,无定而有定,有定而无定,如水之软,如铁之硬,实加人心之有定而无定,世事之无定而有定,此立法所以难也,此生弊所以易也。刻本有洪秀全在此策上眉批说;"钦定此策是也。"然则如何而后可以立法?盖法之质,在乎大纲,一定不易;法之文,在乎小纪,每多銮还。故小人坏法,常窥小者无备而掠为己有,常借大者之公以护掩己私。然此又在奉法执法行法之人有以主之,有以认真耳。至立法一则,阅下自可心领灵会,而法在其中矣。又有柔远人之法。凡外邦人技艺精巧,邦法宏深,宜先许其通商,但不得擅入旱地,恐百姓罕见多奇,致生别事。惟许牧司等并教技艺之人入内,教导我民,但准其为国献策,不得毁谤国法也。英吉利,即俗称红毛邦,开邦一千年来未易他姓,于今称为最强之邦,由法善也。但其人多有智力,骄傲成性,不居人下。凡於往来言语文书,可称照会、交好、通和、亲爱等意,其余万方来朝、四夷宾服、及夷狄戎蛮鬼子,一切轻污之字皆不必说也。盖轻污字样,是口角取胜之事,不是经纶实际,且招祸也。即施于枕近之暹罗、交趾 、日本、琉球之小邦,亦必不服。实因人类虽下,而志不愿下,即或愿下,亦势迫之耳,非忠诚献曝也。如必欲他归诚献曝,非权力所能致之,必内修国政,外示信义,斯为得尔。此道实为高深广还也欤。现有理雅各、湛孖士、米土威大人、俾士、合信、觉士、滨先生、慕维廉、艾约瑟、韦律众先生与小弟相善也。花旗邦即米利坚,有金银山,而招别邦人来采。别邦人有能者,册立为官,邦长五年一任,限以俸禄,任满则养尊虚优,各省再举。有事各省总目公议,呈明决断。取士、立官、补缺及议大事,则限月日,置一大柜在中廷,令凡官民有仁智者,写票公举,置于柜内,以多人举者为贤能也,以多议是者为公也。其邦之跛盲聋哑鳏寡孤独各有书院,教习各技。更有鳏寡孤独之亲友,甘心争为善事者,愿当众立约保养。郭 中无有乞丐之民,此是其富足也。现有罗孝、卑治文、花兰芷、高先生、晏先生、赞臣先生、寡先生与小弟相善也。

译况且谈论世事足以使人心烦闷,讨论九流足以迷惑众人的意志;释迦、老聃崇尚虚无,尤其荒诞妄诞;儒教重视持守中道,却不知道依靠人的力量办事有多么困难。这些都不如福音真道:既有因公义而施的惩罚,又有出于慈悲的赦免,二者由基督一身承担并同时实行。这种道理足以开启人的蒙蔽、安慰人的内心,又足以扩大人的智慧、使人的行为向善。人若能深深领受其中的益处,就会明白道理、除去欲望,万事也就能够治理好了。难道不是基督的弟子、天父的肖子吗!归根到底,这也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强求的,必须得到上帝圣神的感化才能如此。上帝的名永远不必避讳。天父的名,极大、极尊、极贵、极仁、极义、极能、极知、极诚、极足、极荣、极有权威,为什么要妨碍一个名字呢?只要说正直的话、讲明道理,即使千言万语也都是赞美;只是不得妄称其名,也不得发誓亵渎罢了。如果避讳数百年之久,那就又没有人认识天父的名字了。况且“爷火华”三个字,是犹太地方的土音,翻译成“自有者”三个字的意思,包含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在、自然而然、至公义、至慈悲等含义。上帝确实存在;从天地万物来看,以及从基督降生这件事来说,都是确实存在的。上帝称为父,是为了表明他包容万象;基督称为子,是为了表明他显现自身、指示圣神上帝之风也称为子。这样就合成父子一脉的至亲,因为子也是从父的自身中出来的,岂不是一体一脉吗!总而言之,所谓上帝,就是能够形成各种形体、赋予万物形象、使之成为天地,能够使万物有始有终,而自身却没有始终;创造各类万物,而自身不被创造;运转四时,却不被四时所转;使万方变化通达,却不被任何地方所改变。可以用名称指称他为“自有者”,也就是大主宰天父上帝,和救世主本为一体。因为子出自父,所以应当把子看作父。假如避讳这个名字,这个道理就不能彰显了。以法令规范的类别 所谓“以法法之”,是说凡是关系到社会道德和人心的大事,如纲常伦纪、教化和养育等大典,就应当制定法令作为准则。这样下面有所趋向,也就不至于陷入邪僻。然而要使人不陷入邪僻而登上正道,又必须教化和法令并行。比如设置书信馆,用来沟通各省、郡、县、市、镇的公文;设置新闻馆,用来收集民心公议,以及各省、郡、县货物价格的涨落和事势的常态变化。上层阅览它,可以借此取得治理的方术;士人阅览它,可以懂得变通;商人和农民阅览它,可以沟通有无。彰明法律,区别善恶,勉励廉耻,表彰忠孝,都借此来推行教化。教化推行,法令就会显著;法令显著,人们就会知道恩义;于是百姓互相劝勉、警戒,才德日益产生,风俗日益淳厚。这就是制定良法并广泛施行,经过长时间积累并严格持守法令,历代都有贤能智慧的人相互维系,百姓自然团结牢固而不可解散,天下也将永远流传而不朽。然而制定法律的人,必须先经过磨炼,洞悉天道人性,熟悉各国的风俗教化,对于大小上下、源流始末、轻重缓急,全都了然于胸,然后推行出来,才能稳妥地符合人情。若担心日久之后发生偏差,更应当保留一条法规,以便随时增减小节,彰明大纲。法律既没有固定不变的内容,又有必须确定的原则;既有确定的原则,又不能拘泥于固定形式:它可以像水一样柔软,也可以像铁一样坚硬,实际上要适应人心的有定与无定、世事的无定与有定。这正是制定法律困难、产生弊病却容易的原因。刻本有洪秀全在这篇策略上写的眉批:“钦定此策是也。” 那么,怎样以后才能制定法律呢?法律的实质在于大纲,大纲一经确定就不能改变;法律的条文在于小节,小节常常需要反复调整。因此,小人破坏法律,常常窥伺小节没有防备,便夺来为自己所有;又常常借助大原则的公正,来掩护自己的私心。但这又在于奉行法律、执掌法律、推行法律的人能够主持,并且能够认真办理。至于制定法律这一条,看下面的内容自然就可以心领神会,法律也就在其中了。又有优待远方来人的法令。凡是外国人的技艺精巧、国家的法制宏大深厚,应当先允许他们通商,但不得擅自进入内地,恐怕百姓少见多怪,从而发生其他事端。只允许牧司等人以及教授技艺的人进入内地,教导我们的百姓;但只准许他们为国家献策,不得毁谤我国法令。英吉利,就是俗称的红毛邦,立国一千年来没有更换过其他姓氏,到今天被称为最强的国家,是因为法律制定得好。但他们大多有智慧和力量,生性骄傲,不愿居于人下。凡是往来时的言语和文书,可以使用“照会”“交好”“通和”“亲爱”等意思的称呼;至于“万方来朝”“四夷宾服”以及“夷狄、戎、蛮、鬼子”等一切轻侮污辱的字眼,都不必说。因为轻侮污辱的字样,只是口舌争胜,并不是治理国家的实际办法,而且还会招来祸患。即使对邻近的暹罗、交趾、日本、琉球等小国使用,也一定不会使他们心服。实在是因为人类即使地位低下,志向也不愿低下;即使愿意低下,也只是形势逼迫他们罢了,并不是出于忠诚而献纳。假如一定想让他们归顺并献纳,不是凭权力所能达到的,必须对内修整国政,对外显示信用和道义,这才是正确的办法。这种方法确实高深而广大。现有理雅各、湛孖士、米土威大人、俾士、合信、觉士、滨先生、慕维廉、艾约瑟、韦律众先生与小弟交好。花旗邦就是米利坚,有金银山,并招募其他国家的人来开采。其他国家有才能的人,可以登记任用为官;邦长五年一任,限定俸禄,任期届满后便享受尊荣和优厚待遇,各省再行推举。遇有事情,各省总目共同议论,呈报清楚后作出决定。选拔士人、设置官职、补充空缺以及议论大事,都限定日期,并在中央官署设置一个大柜,命令凡是官民中有仁德才智的人写票公开推举,投入柜中;被多数人推举的,就认为是贤能;多数人议论赞成的,就认为是公正。他们国家的跛者、盲人、聋人、哑人以及鳏寡孤独者,都各有书院,教授各种技艺。又有鳏寡孤独者的亲友,甘心争相行善,愿意当众立约供养他们。全国之中没有乞丐,这是他们富足的表现。现有罗孝、卑治文、花兰芷、高先生、晏先生、赞臣先生、寡先生与小弟交好。

总论二邦,其始出于英吉利邦,后因开埠花旗,日以日盛,而英邦欲有以制之,遂不服其苛,因而战胜英邦,故另立邦法,两不统属焉。数百年来,各君其邦,各子其民,皆以天父上帝、耶苏基督立教。日耳曼邦内分十余邦,不相统属,亦无侵夺,信奉天父上帝、耶苏某督尤慎。其人有太古之风,故国不甚威,而德则独最也。亦有大船往各邦贸易,即各邦之君臣亦肯信任其人办事,因其人不苟于进退,最信皇上帝救世主,而不喜战斗,愿守本分也。现有黎力居、韦牧司叶纳清、韩士伯,又有一位忘其名,与弟相善也。风雨票 、寒暑针先出此邦之花兰溪,辨正教亦出此邦之路得也。瑞邦、丁邦、罗邦 纯守耶苏基督之教,其发老少多白,中年多黄,相品幽雅,诚实宽广,有古人遗风焉。惟瑞国有一韩山明牧司,又名咸北者,与弟相善。其人并妻子皆升天,各邦多羡其为人焉。爱弟独厚,其徒皆客家,多住新安县地也。佛兰西邦亦是信上帝、耶苏基督之邦,但其教多务异迹奇行,而少有别,故其邦今似半强半美之邦。但各邦技艺多始于此,至今别邦虽精,而佛邦亦不在下。但其教尚奇异,品学逊焉,人不之重。惟与英为婚姻之邦,相助相善,而邦势亦强。与弟无相识者,因道不同也。土耳其邦,东南即古之猷 太邦也,西北近俄罗斯。因此邦之人不信耶苏基督为救世主,仍执摩西律法,不知变通,故邦势不振。而于丙辰年(太平天国六年,咸丰六年,1856 年)为俄罗斯所侵,幸英佛二邦相助,得免于祸。此邦为天兄降生圣地,将来必归基督。盖新遗诏书有云:"俟万邦归信后,而以色列知愧耻焉。"今犹太人因耶苏基督升天四十年后,遭上帝怒罚驱逐出外,凡信基督耶苏者亦逃出外邦,至今各邦皆有犹太人,以为之证据,亦天父之意也。即中邦而谕 ,河南开封郡祥符县内,多有犹太人及羊皮书,写犹太字迹者不少。但其人自宋迄今,多历年所,亦徒行其礼,而不识其字,不知其实意焉。问其因何行此教,则答以望基督救世主降生,及凡各邦之犹太人亦如是,不信救世主之既生于一千八百五十九年之前也。俄罗斯邦,其地最广,二倍于中邦。其教名天主教,虽信耶苏基督,而类于佛兰西之行也。百余年前亦未信天兄,屡为英佛瑞罗日耳曼等国所迫,故遣其长子伪装凡民,到佛兰西邦学习邦法、火船技艺,数年回邦,无人知其为俄之长子也。及归邦之日,大兴政教,百余年来,声威日著,今亦为北方冠冕之邦也。埃及邦即麦西邦,在犹太西南方,有红海为界。其地周岁无寒,而夏最炎热。有山名亚喇伯,为万郭最高大者,昔挪亚方舟,即搁于此山也。四时有云笼罩,少见山巅。而埃民未曾见过雨雪,闻过雷声。其地少泉而多沙漠,但到春夏交际,山头云密布,飞瀑四奔流,农民于水将退之先,在水面布种下田,待尽退时,则苗既勃然兴之矣。所以然者,因山高接热,云气升腾,冻结於巅,四时不散。故雨不施于圹野,雷不奋于地中,冰常凝於高峰,雪无飘于热地也。今其人尊约瑟摩西为圣人,名回回教,盖天父上帝前现权能与二人,至今犹有遗风焉。暹罗邦近与英邦通商,亦能仿造火船大船,往各邦采买,今亦变为富智之邦矣。日本邦近兵花旗邦通商,得有各项技艺以为法则,将来亦必出于巧焉。马来邦、秘鲁邦、澳大利邦、新嘉波、天竺邦、皆信佛教,拜偶像,故其邦多衰弱不振,而名不著焉。不过中国从前不能为东洋之冠冕,暂为失色,良可既 已。以上略述各邦大势,足见纲常大典,教养大法,必先得贤人,创立大体,代有贤能继起而扩充其制,精巧其技,因时制宜,度势行法,必永远不替也。倘中邦人不自爱惜,自暴自弃,则鹬蚌相持,转为渔人之利,那时始悟兄弟不和外人欺,国人不和外邦欺,悔之晚矣。曷不乘此有为之日,奋为中地倡,以顶天父天兄纲常,太平一统江山万万年也。一、要自大至小,由上而下,权归于一,内外适均而敷于众也。又由众下而达于上位,则上下情通,中无壅塞弄弊者,莫善于准卖新闻篇或暗柜也。法式见下。

译总的评论这两个国家:它们起初都出自英吉利邦,后来花旗开辟港口,日益强盛;英邦想要加以控制,花旗不服它的苛刻要求,于是战胜英邦,因此另行制定国家法律,双方互不统属。数百年来,各自统治自己的国家,各自把自己的百姓视为子民,都以天父上帝、耶稣基督立教。日耳曼邦内部又分为十多个国家,彼此不相统属,却也没有相互侵夺,同样尤其谨慎地信奉天父上帝、耶稣基督。那里的人有太古时代的风气,所以国家威势不算很强,但道德却独居最优。那里也有大船往来各国贸易,即使各国的君臣也愿意信任他们办事,因为那里的人不轻率地进退,最信奉皇上帝救世主,不喜欢战斗,愿意守住自己的本分。现有黎力居、韦牧司叶纳清、韩士伯,还有一位忘记姓名的人,与小弟交好。风雨表、寒暑针最先由这个国家的花兰溪制造,辨正教也由这个国家的路得创立。瑞邦、丁邦、罗邦纯粹信守耶稣基督的教义;他们那里老人和孩子多头发花白,中年人多头发黄色,相貌幽雅,诚实宽厚,有古人的遗风。只有瑞国有一位韩山明牧司,又名咸北,和小弟交好。他和妻子儿女都升了天,各国大多羡慕他的为人。他唯独对弟弟特别厚爱;他的信徒都是客家人,大多居住在新安县一带。佛兰西邦也是信奉上帝、耶稣基督的国家,但他们的教义多致力于奇异的神迹和行为,而少有其他内容,所以这个国家如今似乎是半强半美的国家。不过,各国的许多技艺都起源于这里,直到今天其他国家虽然精巧,佛兰西也并不落后。但他们的教义崇尚奇异,品德和学问较为逊色,所以人们不太看重他们。只是它是与英吉利通婚的国家,彼此互相帮助、友好相处,国势也很强。我与他们没有相识的人,是因为道路不同。土耳其邦,东南方就是古代的犹太邦,西北方接近俄罗斯。由于这个国家的人不相信耶稣基督是救世主,仍然拘守摩西的律法,不知道变通,所以国势不振。丙辰年(太平天国六年,咸丰六年,1856年),这个国家受到俄罗斯侵犯,幸亏英吉利、佛兰西两国相助,才免于祸患。这个国家是天兄降生的圣地,将来一定会归于基督。新遗诏书说:“等到万邦归信之后,以色列才知道羞愧。”如今犹太人在耶稣基督升天四十年后,遭到上帝的震怒和惩罚,被驱逐到外地;凡是信奉基督耶稣的人也逃到外国。直到今天各国都有犹太人,可以作为这件事的证据,也是天父的旨意。就中华而言,河南开封郡祥符县内有许多犹太人,也有不少写着犹太字迹的羊皮书。但这些人从宋代直到今天,经历了许多年,也只是实行他们的礼仪,却不认识他们的文字,不知道其中真正的意义。问他们为什么实行这种教,他们就回答说,是希望基督救世主降生;各国的犹太人也都是这样,并不相信救世主已经在一千八百五十九年以前降生。俄罗斯邦的土地最为广阔,是中华的两倍。它的教名叫天主教,虽然信奉耶稣基督,但其做法类似佛兰西。一百多年以前,他们也不信奉天兄,屡次受到英吉利、佛兰西、瑞邦、罗邦、日耳曼等国的逼迫,于是派遣长子假装成普通百姓,到佛兰西邦学习国家法令和火船技艺;几年后回国,竟没有人知道他是俄罗斯的长子。等他回国之后,大力推行政治和教化,一百多年来声威日益显著,如今也成为北方首屈一指的国家。埃及邦就是麦西邦,在犹太的西南方,以红海为界。那里全年没有寒冷,夏天尤其炎热。有一座山名叫亚喇伯,是万国中最高大的山;从前挪亚的方舟就停靠在这座山上。四季都有云雾笼罩,很少能看见山顶。埃及人从未见过雨雪,也没有听过雷声。那里泉水少而沙漠多,但到了春夏交替之时,山头云气密布,飞瀑从四面奔流;农民趁水将要退去之前,在水面上播种下田,等水完全退去时,禾苗已经蓬勃生长起来了。这是因为山高接近热气,云气升腾,在山巅冻结,四季不散。因此雨不降于旷野,雷不在地中震响,冰常常凝结在高峰,雪不会飘落在炎热之地。如今那里的人尊奉约瑟、摩西为圣人,称为回回教;大概是天父上帝从前向这两个人显现权能,直到今天仍留有遗风。暹罗邦近来与英邦通商,也能够仿造火船和大船,前往各国采购,如今也变成了富足而有智慧的国家。日本邦最近同花旗邦通商,获得了各项技艺作为法则,将来一定也会变得巧妙。马来邦、秘鲁邦、澳大利邦、新嘉波、天竺邦都信奉佛教,崇拜偶像,所以这些国家大多衰弱不振,名声也不显著。不过,中国从前没能成为东洋的冠冕,如今暂时失去光彩,实在可以说已经过去了。以上大略叙述各邦的大势,足以看出纲常大典、教养大法,必须先得到贤人,创立总体制度;以后代代都有贤能之人继起,扩充制度,精巧技艺,因时制宜、审度形势而施行法令,才一定能够永远不衰。假如中邦人不爱惜自己,自暴自弃,那么鹬蚌相争,反而会成为渔人的利益。到那时才明白,兄弟不和会被外人欺负,国人不和会被外国欺负,后悔也晚了。为什么不趁着今天有所作为的时候,奋力为中地倡导,来维护天父、天兄的纲常,使太平一统的江山延续万万年呢?一、要从大到小、由上而下,使权力归于一处,内外适当均衡并施行于众人。又要由下至上通达上位,使上下情意相通,中间没有堵塞和作奸营私的弊病,没有比设置《准卖新闻篇》或暗柜更好的办法了。格式见下文。

一、兴车马之利,以利便轻捷为妙。倘有能造如外邦火轮车,一日夜能行七八千里者,准自专其利,限满准他人仿做。若彼愿公于世,亦禀准遵行,免生别弊。先于二十一省通二十一条大路,以为全国之脉格,通则国家无病焉。通省者阔三丈,通郡者阔二丈五尺,通县及市镇者阔二丈,通大乡村者阔丈余。差役时领犯人修葺崩破之处。二十里立一书信馆,愿为者请饷而设,以为四方耳目之便,不致上下梗塞,君民不通也。信资计文书轻重,每二十里该钱若干而收。其书要在某处交递者,车上车下各先束成一捆,至即互相交讫,不能停车俄顷。因用火用氧用风之力大 猛也,虽三四千里之遥,亦可朝发夕至,纵有小寇窃发,岂能漏网乎!一、兴舟楫之利,以坚固轻便捷巧为妙。或用火用气用力用风,任乎智者自创。首创至巧者,赏以自专其利,限满准他人仿做。若愿公于世,亦禀明发行。兹有火船气船,一日夜能行二千余里者,大商则搭客运货,国家则战守缉捕,皆不数日而成功,甚有神于国焉。若天国兴此技,黄河可疏通其沙而流入于海,江淮可通有无而缓急相济,要隘可以防患,凶旱水溢可以救荒,国内可保无虞,外国可通和好,利莫大焉。一、兴银行。倘有百万家财者,先将家赀契式禀报入库,然后准颁一百五十万银纸,刻以精细花草,盖以国印图章,或银货相易,或纸银相易,皆准每两取息三厘。或三四富民共请立,或一人请立,均无不可也。此举大利于商贾士民,出入便于携带,身有万金而人不觉,沉于江河则损于一己而益于银行,财宝仍在也。即遇贼劫,亦难骤然拏去也。一、兴器皿技艺。有能造精奇利便者,准其自售,他人仿造,罪而罚之。即有法人而生巧者,准前造者收为已有,或招为徒焉。器小者赏五年,大者赏十年,益民多者年数加多,无益之物有责无赏。限满他人倣做。一、与宝藏。凡金、银、铜、铁、锡、煤、盐、琥珀、蠔壳、琉璃、美石等货,有民探出者准其禀报,爵为总领,准其招民采取。总领获十之二,国库获十之二,采者获十之六焉。倘宝有丰歉,则采有多少,又当视所出如何,随时增减,不得匿有为无也。此为天财地宝,虽公共之物,突 亦枕近者之福,小则准乡,大则准县,尤大者准省及省外之人来采也。有争门抢夺他人之所先者,准总领及地方官严办,务须设法妥善焉。一、兴邮亭以通朝廷文书,书信馆以通各色家信,新闻馆以报时事常变、物价低昂。只须实写,勿着一字浮文。倘有沉没书札银信及伪造新闻者,轻则罚,重则罪。邮亭由国而立,余准富民纳饷,禀明而设。或本处刊卖,则每日一篇,远者一礼拜一篇,越省则一月一卷,注明某处某人某月日刊刻,该钱若干,以便远近采买。一、朝廷考察若探未实者,注明"有某人来说,未知是否,俟后报明"字样,则不得责之也。一、兴各省新闻官。其官有职无权,性品诚实不阿者。官职不受众官节制,亦不节制众官,即赏罚亦不准众官褒贬。专收十八省及万方新闻篇有招牌图记者,以资圣鉴,则奸者股栗存诚,忠者清心可表,于是一念之善,一念之恶,难逃人心公议矣。人岂有不善,世岂有不平哉!一、兴省郡县钱谷库,以司文武官员俸值公费。立官司理,每月报销。除俸值外,有妄取民贿一文者议法。一、兴市镇公司。立官严正,以司工商水陆关税。每礼拜呈缴省郡县库存贮,或市镇公务支用,有为己私抽者议法。一、兴士民公会。富贵善义,仰体天父、天兄好生圣心者,听其甘心乐助,以拯困扶危,并教育等件。至施舍一则,不得白白妄施,以沽名誉,恐无贞节者一味望恩,不自食其力,是滋弊也。宜合作工,以受所值,惟废疾无所归者准白白受施。一、兴医院以济疾苦。系富贵好善,仰体天父、天兄圣心者,题缘而成其举。立医师,必考取数场然後聘用,不受谢金,公义者司其事。一、兴乡官。公义者司其任,以理一乡民情曲直吉凶等事,乡兵听其铺调。一、兴乡兵。天村多设,小村少设,日间管理各户,洒扫街渠,以免秽毒伤人,并拿打架攘窃,及在旁证见之人,到乡宜处处决,妄证者同罪。夜於该管之地有失,惟守者是问。若力不足而呼救不及,不干守者之事。被伤者生则医,死则瘗,有妻子者议卹。一、罪人不孥。若讯实同情者及之,无则善视抚慰之,以开其自新之路:若连累及之,是迫之使反也。一、禁溺子女。不得巳难养者,准无子之人抱为己子,不得作奴视之,或交育婴堂;溺者罪之。一、外园有兴保人物之例:凡屋字人命货物船等有防於水火者,先与保人议定,每年纳银若干,有失则保人赔其所值,无失则嬴⑨ 其所奉。若失命,则父母妻子有赖,失物则已不致尽亏。

译一、兴办车马运输业,以便利、轻快、快捷为最好。假如有人能制造像外国火轮车那样、一天一夜能行七八千里的车辆,准许他独自享有这项利益;期限期满后,准许别人仿造。如果他愿意把技术公开给世人,也应禀报批准后实行,以免产生其他弊端。先在二十一省之间修通二十一条大路,作为全国的脉络;道路畅通,国家就没有疾病。连接省城的道路宽三丈,连接郡城的宽二丈五尺,连接县城和市镇的宽二丈,连接大乡村的宽一丈多。差役按时带领犯人修补坍塌破损的地方。每二十里设一座书信馆,愿意经营的人可以申请经费后设置,以便成为四方的耳目,不使上下阻塞、君民不通。信资按照文书的轻重计算,每二十里应收若干钱。文书若要在某处交接,车上、车下都要先分别捆成一束,到了立即互相交接,不能停车片刻。因为使用火、氧、风的力量很猛烈,即使相距三四千里,也能早晨出发、晚上到达;即使有小股盗寇突然发生,哪里还能漏网呢?一、兴办舟船运输业,以坚固、轻便、快捷、精巧为最好。或者使用火、气、力量、风力,任凭有智慧的人自行创造。最先创造出最精巧船只的人,赏给他独自享有这项利益的权利;期限期满后,准许别人仿造。如果愿意把技术公开给世人,也应禀明后发行。如今有火船、气船,一天一夜能行二千余里;对大商人来说可以搭载客人、运输货物,对国家来说可以用于作战、防守、缉捕,都不用几天就能成功,对国家大有神奇的作用。如果天国兴办这种技术,黄河可以疏通泥沙,使河水流入大海;江、淮可以互通有无、缓急相济;险要关隘可以防患;严重旱灾和水灾可以用来救荒。国内可以确保没有忧患,国外可以沟通并保持和好,利益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一、兴办银行。假如有人拥有百万家财,先把家产契式禀报并登记入库,然后准许发行一百五十万银纸,刻上精细的花草纹样,盖上国印图章。无论用银钱兑换,还是用纸银兑换,都准许每两收取三厘利息。可以由三四个富民共同申请设立,也可以由一人申请设立,都没有不可的。这样做对商人和士民大有好处,出入时便于携带;身上有万金,别人也察觉不到;如果沉入江河,只是个人受损而银行受益,财宝仍然存在。即使遇到盗贼抢劫,也难以一下子全部拿走。一、兴办器皿制造和各种技艺。有能制造精巧奇特、便利实用物品的人,准许他自行出售;别人仿造的,要治罪并处罚。即使有法人而产生巧技,也准许前一个制造者收为己有,或者招收为徒。小型器物赏给五年,大型器物赏给十年;对百姓益处越多的,赏赐年限越多;没有益处的物品,只有责任而没有赏赐。期限期满后,准许别人仿造。一、开发宝藏。凡是金、银、铜、铁、锡、煤、盐、琥珀、蠔壳、琉璃、美石等物产,有百姓探查发现的,准许他禀报,授予总领爵位,并准许他招募百姓开采。总领获得十分之二,国库获得十分之二,开采者获得十分之六。假如宝藏有丰歉,开采量有多少,也应当看产出情况,随时增减,不得把实际拥有的隐瞒成没有。这些是上天赐予、土地产生的宝物,虽然属于公共财产,突然也能成为邻近者的福分;小的准许一乡开采,大的准许一县开采,特别大的准许本省以及省外的人来开采。有争抢门户、夺取他人先发现之处的,准许总领和地方官严加办理,务必设法妥善处理。一、兴办邮亭,用来传递朝廷文书;设置书信馆,用来传递各种私人信件;设置新闻馆,用来报告时事变化以及物价涨跌。只须如实记写,不要加上一个浮夸的文字。假如沉没书札银信,或者伪造新闻,轻的处罚,重的治罪。邮亭由国家设立,其余准许富民缴纳经费,禀明后设置。若在本地刊印出售,每天一篇;距离较远的,每个礼拜一篇;跨省的,每月一卷,并注明某处、某人、某月某日刊刻,以及价格多少,以便远近购买。一、朝廷考察时,如果探听到的事情还没有核实,应注明“有人来说有某事,但不知是否属实,等以后报告明白”的字样,这样就不得责罚他。一、兴办各省新闻官。这种官职有职分而没有权力,应由性情品行诚实、不阿谀奉承的人担任。其官职不受众官节制,也不节制众官;即使赏罚,也不准众官褒贬。他专门收集十八省以及各方带有招牌、图记的新闻篇,供圣上鉴察。这样奸邪者会恐惧而存心诚实,忠诚者内心清白而可以表彰,于是一个善念、一个恶念,都难以逃脱人心的公论。人哪里会有不向善的?世间哪里会有不公平的呢?一、兴办各省、郡、县的钱谷库,用来管理文武官员的俸禄和公费。设置官员负责管理,每月报销。除俸禄之外,若有妄自收取百姓一文贿赂的,就依法议处。一、兴办市镇公司。设置官员严正管理工商和水陆关税。每个礼拜呈缴给省、郡、县的库存,或者用于市镇公务;若有人为了自己私利抽取钱财,就依法议处。一、兴办士民公会。富贵而崇尚仁义、能够体察天父、天兄爱护生命的圣心的人,听凭他们甘心乐意地捐助,用来救济困苦、扶助危难以及办理教育等事项。至于施舍一事,不得白白妄加施舍,以博取名声;恐怕没有贞节的人一味等待恩惠,不靠自己劳动谋生,这样就会滋生弊病。应当安排劳动,使其获得相应的报酬;只有无劳动能力、无处归依的残废疾病者,才准许白白接受施舍。一、兴办医院,以救济疾病和困苦。由富贵而好善、能够体察天父、天兄圣心的人出面募捐,完成这项事业。设置医师,必须经过数场考试后才聘用;医师不接受谢金,由公正有义的人主管其事。一、兴办乡官。由公正有义的人担任,处理一乡百姓的民情、曲直、吉凶等事情;乡兵听从他的调遣。一、兴办乡兵。大村多设,小村少设。白天管理各户,清扫街道和沟渠,以免污秽毒物伤害人;还要捉拿打架、抢夺、盗窃的人,以及在旁边看见并作证的人,带到乡中适当的地方处决;妄作证的人同罪。夜间在其管辖之地发生损失,只追问守卫者的责任。如果力量不足、来不及呼救,就不关守卫者的事。受伤的人,活着就医治,死了就掩埋;有妻子儿女的,议定抚恤。一、罪犯不连坐家属。如果审讯属实,家属也有同样情形,就一并治罪;如果没有,就善待并安抚他们,以便为他们打开自我改过的道路。若把家属也牵连治罪,就是逼迫他们反抗。一、禁止溺杀子女。确实难以抚养的,准许没有子女的人抱来作为自己的孩子,不得把他们当作奴仆看待;或者送交育婴堂。溺杀子女的人治罪。一、外国有保障人物、房屋、货物和船只等,使其免受水火灾害的办法:凡房屋、人员、货物、船只等有水火灾害风险的,先同保人商定,每年缴纳若干银钱;发生损失时,由保人赔偿其价值;没有损失时,保人就赢得他所收取的报酬。如果人员死亡,父母、妻子、儿女有所依靠;如果物品损失,也不至于全部亏损。

一、外国有禁卖子为奴之例。家负责子,只顾眼前之便,不思子孙永为人奴,大辱祖考;後世或生贤智者不得为国之用,反为国之害矣。故准富者请人雇工,不得买奴,贻笑外邦。生女难养,准为女伺,长则出嫁从良也。一、禁酒及一切生熟黄烟、鸦片。先要禁为官者,渐次严禁在下。绝其栽植之源,遏其航来之路,或於外洋入口之烟,不准过关、走私者杀无赦。一、禁庙宇寺观。既成者还其俗,焚其书,改其室为礼拜堂,籍其资为医院等院。此为拯民出於迷眜之途,入於尤明之国也。一、禁演戏修台建醮。先化其心之惑,使伊所签助者,转助医院、四民院、学馆等,乃有益於民生实事。一、革阴阳八煞之谬。名山利薮,多有金、银、铜、铁、锡、煤等宝,大有利於民生国用。今乃动言风煞,致珍宝埋没不能现用。请各自思之,风水益人乎,抑珍宝益人乎?数千年之疑团,牢而莫破,可不惜哉!一、除九流。惰民不务正业,专以异端诬民,伤风败俗,莫逾於此。准其归於正业,焚去一切惑民之说。若每日无三个时辰工夫者,即富贵亦是惰民,准父兄乡老擒送迸诸绝域,以警颓风之渐也。诚以游手偷闲,所以长其心之淫欲,劳心劳力,所以增其量之所不能。此天父之罚始祖,使汗颜而食者,一则使自养身,一则免生罪念,亦为此故也。一、屋宇之制。坚固高广任其财力自为,不得雕镂刻巧,并类王宫朝殿。宜就方正,勿得执信风水,不依众向,致街衢不直。既成者勿改,新造者可遵,再建重新者,亦可改直。一、立丈量官。凡水患河路有害於民者,准其申请,大者发库助支,小者民自捐助,而屋宇规模,田亩裁度,俱出此官。受赃者准民控诉,革职罚罪。一、兴跛盲聋哑院。有财者自携资斧,无财者善人乐助,请长教以鼓乐书数杂技,不致为废人也。一、兴鳏寡孤独院。准仁人济施,生则教以诗书各法,死则怜而葬之。因此等穷民,操心危,虑患深,往多有用之辈,不可不以恩感之也。一、禁私门请谒,以杜卖官鬻爵之弊。凡子臣弟友,各有分所当为,各有奉 值,各有才德,各宣奋力上进。致令闻外著,岂可攀援以玷仕途。即推举者亦是为国荐贤,亦属分内之事,既得俸值,何可贪赃。审实革职,二罪俱罚。一上所议,是"以法法之"之法,多是尊五美、屏四恶之法。诚能上下凛遵,则刑具可免矣。虽然,纵有速化,不鲜顽民,故又当立"以刑刑之"之刑。刑刑类一、善待轻犯。宜给以饮食号衣,使修街渠道路,练其一足,使二三相连,以差人执鞭刃掌管。轻者移别县,重者移郡移省,期满释回,一以重其廉耻,二以免生他患,庶回时改过自新,此恩威并济之法也。一、议第六天条 曰:"勿杀。"盖谓天父有赏罚於来生,人无生杀於今世。然天王为天父所命以主理世人,下有不法,上(不)可无刑。是知道刑者非人杀之,是彼自缚以求天父罚之耳。虽然,为人上者,不可不亲身教导之也。一、议大罪宜死者,置一大架圈其颈,立其足,升至桅杆顶,则去其足下之板,以吊死焉。先彰其罪状并日期,则观者可以股栗自仿,又少符勿杀之圣诫焉。一、 十款天条治人心恶之未形者,制於萌念之始。诸凡国法治人身恶之既形者,制其滋蔓之多。必先教以天条,而後齐以国法,固非不教而杀矣,亦必有耻且格尔。一、与番人并雄之法。如开店二间,我无租值,彼有租值,我工人少,彼工人多,我价平卖,彼价桂 卖,是我受益而彼受亏,我可永盛,彼当即衰,彼将何以久居乎?况我已有自固之策,若不失信义二字足矣,何必拘拘不与人交接乎?是浅量者之所为也。虽然,亦必有一定之章程,一定之礼法,方不致妄生别议。但前之中国不如是焉,毫无设法,修葺补理,以致全体闭塞,血脉不通,病其深矣。今之人心风俗,皆非古昔厚重之体,欲清其病源,既不可得,即欲俊 补,其可得乎!此皆为邦大略,小弟於此类凡涉时势二字,极深思索,故於古所无者兴之,恶者禁之,是者损益之。大率法外辅之以法而入於德,刑外化之以德而省於刑也。因又揣知圣心图治大 急,得策则行,小弟诚恐前後致有不符之迹,故恭录巳所窥见之治法,为前古罕有者,彙成小卷,以资圣治,以广圣闻。恳自今而後,可断则断,不宜断者付小弟掌率六部等议定再献,不致自负其咎,皆所以重尊严之圣体也。或更立一无情面之谏议在侧,以辅圣聪不逮。诸凡可否,有宜於後,不宜於今者,恳留为圣鉴,准以时势二字推行,则顶起天父、天兄纲常,太平一统江山万万年矣。

译一、外国有禁止卖子为奴的条例。家长只顾眼前的便利,却不想子孙永远成为人奴,这是对祖先的大辱;后世如果生有贤能聪明的人,也不能为国家所用,反而会成为国家的祸害。所以准许富人请人来做工,不得买奴隶,以免被外国人嘲笑。生下女儿难以抚养的,准许作为女伺养;长大后就嫁人,恢复良民身份。一、禁止酒以及一切生烟、熟烟、黄烟和鸦片。首先要禁止做官的人,逐步严格禁止下面的百姓。断绝种植的源头,阻截从海上运来的道路;对于从外洋入口的烟,不准过关,走私者杀无赦。一、禁止庙宇、寺院、道观。已经建成的,令其中人员还俗,焚烧其经书,把房屋改作礼拜堂,登记没收其资产,用作医院等院所。这是为了拯救百姓,使他们走出迷惑昏昧的道路,进入更加明白的国度。一、禁止演戏、修建戏台和建醮。先化解人心中的迷惑,使他们原来捐助这些事情的钱,转而捐助医院、四民院、学馆等,这才是对民生有益的实事。一、革除阴阳八煞的谬说。名山和有利可图的地方,大多有金、银、铜、铁、锡、煤等宝物,对民生和国家用度大有好处。如今却动不动说有风煞,导致珍宝埋没而不能开发使用。请大家自己想一想,风水是有益于人,还是珍宝有益于人?几千年来的疑团牢固而不能破解,难道不可惜吗?一、废除九流。懒惰的百姓不从事正业,专门用异端邪说欺骗百姓,伤害风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准许他们回归正业,焚毁一切迷惑百姓的说法。如果每天没有三个时辰的工夫,即使富贵,也是懒惰的百姓,准许父兄和乡老捉拿后送到遥远的边域,以警戒颓败风气逐渐形成。实在是因为游手好闲会助长内心的淫欲,劳心劳力则能增加原本不能具备的气量。天父惩罚始祖,使人流汗劳作后才吃饭,一方面是让人自己养活身体,另一方面是避免产生犯罪的念头,也是这个缘故。一、房屋建筑的制度。房屋的坚固程度、高度和宽广程度,任凭自己的财力建造;不得雕镂刻饰、追求奇巧,也不得仿照王宫朝殿。应当建成方正的格局,不得迷信风水、不依照众人朝向,导致街道不直。已经建成的不要改动,新建的可以遵守;再次建造、重新修建的,也可以改为直向。一、设置丈量官。凡是水患、河道对百姓有害的,准许申请治理;大的工程由国库拨款帮助支出,小的工程由百姓自行捐助。房屋规模、田亩丈量,也都由此官负责。接受赃物的,准许百姓控告,革职治罪。一、兴办跛、盲、聋、哑院。有财产的人自己携带资财,无财产的人由善人乐意资助;请人教他们鼓乐、书算和各种技艺,使他们不至于成为废人。一、兴办鳏、寡、孤、独院。准许仁人施济;活着时教他们诗书和各种技能,死后怜悯他们并安葬。因此类穷苦百姓心思谨慎、忧患深重,往往有很多是有用之才,不可不以恩德感化他们。一、禁止通过私人门路请托,以杜绝买官卖爵的弊病。凡是子、臣、弟、友,各有自己应当做的本分,各有应得的俸禄,各有自己的才德,都应当奋力上进。使自己的声誉显著于外,哪里可以攀附请托来玷污仕途呢?即使是推荐人才,也应当是为国家荐举贤能,属于本分之内的事;既然已经得到俸禄,怎么可以贪赃?查实后革职,两个罪名一并处罚。以上所议,是所谓“以法法之”的法令,大多是尊崇五美、屏除四恶的法令。如果上下都能敬畏遵守,刑具就可以免用了。虽然如此,即使能够迅速教化,顽劣的百姓也不会少,所以又应当制定所谓“以刑刑之”的刑罚。刑刑类。一、善待轻罪犯人。应当供给他们饮食和号衣,让他们修整街道、沟渠和道路,训练他们的一只脚,使二三人互相连接,由差役拿着鞭子和刀具管理。罪轻的移送别县,罪重的移送郡或省;期限期满后释放遣返。这样一是使他们更加重视廉耻,二是避免产生其他祸患,希望他们回来时能够改过自新。这是恩威并用的办法。一、议论第六条天条说:“不可杀人。”大概是说,天父在来世施行赏罚,而人在今世没有生杀之权。然而天王是天父所命、主管治理世人的人,下面有不守法者,上面就不能没有刑罚。由此可知,施刑并不是人杀他,而是他自己束缚自己,以求天父降罚。虽然如此,作为在上位的人,也不可不亲自教导他们。一、议定大罪应当处死的人,设置一个大架套住他的脖子,立起他的双脚,升到桅杆顶端,然后撤去脚下的木板,将他吊死。先公布他的罪状和日期,使观看的人可以恐惧战栗、引以为戒;同时也稍微符合“不可杀人”的圣诫。一、十款天条在人的恶念尚未形成时治理人心,在萌芽刚开始时加以制止;各种国法则在人的身体之恶已经形成时加以治理,防止它继续滋长蔓延。必须先用天条教导,然后用国法整齐约束,这本来就不是不教导便杀戮,也一定能使人知耻而归于正道。一、同外国人竞争的办法。比如开设两间店铺,我不收租金,他要收租金;我的工人少,他的工人多;我把价格平价出售,他却抬高价格出售。这样我得到利益而他受到损失,我可以长久兴盛,他就会立即衰败;他又凭什么能够长久居留呢?何况我已经有使自己巩固的办法,只要不失信义二字就够了,何必拘泥于不与别人交往呢?这是见识浅薄的人才会做的事。不过,也必须有一定的章程和一定的礼法,才不至于无故产生其他议论。但从前的中国不是这样,完全没有设法修葺补救,以致整体闭塞、血脉不通,病根已经很深了。如今人的心术风俗,都不是古代敦厚稳重的样子;想要清除病源,既然做不到,那么想要加以修补,又怎么能够做到呢?这些都是治理国家的大略。我对于其中凡涉及“时势”二字的事情,都作了非常深入的思考,所以古代没有的就兴办,坏的就禁止,对正确的就加以增减调整。大体说来,就是在法令之外用法令辅助,使其归于德治;在刑罚之外用德教化,使刑罚可以减少。因此又揣度圣上的心意,知道圣上图谋治理国家十分急切;有了策略就实行。小弟实在担心前后会有不相符合的地方,所以恭敬地抄录自己所窥见的治理方法,其中有些是前代很少有的,汇编成这本小册子,用来辅助圣上治理,扩大圣上的见闻。恳请从今以后,可以决断的就决断,不宜由圣上决断的,交给小弟掌率六部等共同议定后再进献,以免圣上独自承担过失,这都是为了更加尊重圣上的尊严。或者另外设置一名不讲情面的谏议官在身边,以辅助圣上听察所不能及之处。凡事可以或不可以,有些适合留给后世而不适合今天实行的,恳请留下供圣上鉴察;准许按照“时势”二字推行,这样就能高举天父、天兄的纲常,使太平一统的江山延续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