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辽纪 (明)田汝成 撰
●目录
叙
辽纪
●辽纪叙
辽纪一卷,明田汝成撰。汝成字叔禾,钱塘人,嘉靖丙戌进士,官至广西布政司右参议。明史有传。其所著书,著录于四库者二种,入存目者五种。是书则入史部杂史类之存目,为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其已否刊于明代,则不能详也。所纪始于洪武二年置辽东卫,讫于嘉靖十七年把当亥入寇,历一百七十年而事不必备。近人考明代事者,皆以实录为主,实录无征,始参以他书,此必遵之程也。是书所纪设卫年月,几无一与实录合者。如辽东卫置于洪武四年,刘益奉表来归之日,而是书则云置于二年。辽海卫置于洪武二十三年,而是书则云置于十一年。金复海盖四卫本不置于同时【洪武七年置金州卫,九年置海州、盖州二卫,十四年置复州卫】而是书则云俱置于洪武九年至铁岭卫,则于洪武二十一年置于古铁岭城,二十六年徙于古银州地,而是书则谓二十一年置于银州,不着迁徙之事。其它如宁远卫置于宣德五年,而是书谓在永乐三年。行太仆寺置于洪武三十年,而是书谓在十一年。诸如此类,皆与实录乖异,无可征信。其尤误者,安乐、自在二州置于永乐六年,奴儿干都司置于宣德三年,实录纪载甚明,而是书谓皆置于永乐二十七年。按明成祖在位二十二年,自无永乐二十七年,其误固不待辨矣。盖田氏未尽依据实录,杂采他书,或据传闻以成此作【近人谢国桢《清开国史料考》谓是书多取材于实录,殊不尽然】四库总目讥其叙事疏略挂漏,洵不诬也。然实录及明史皆谓洪武六年设辽阳府州县,十年革之,而是书则谓置于五年,以千户徐便署府事,既而罢之。全辽志亦云置于壬子,即洪武五年也。又是书谓定辽左右二卫置于洪武十年,虽异于实录【实录谓置于六年】而与辽东志则脗合,是其致误之由,亦未必无据。又是书谓洪武十年罢定辽县,当为罢辽阳府州县之误;二十年命东川侯胡定等北伐纳哈出,当为胡海之误。此证之实录及明史而可定者,不待辨也。总目谓是书多载未行之奏议,无以资考订,然核之实录,即不免此病,讵宜独责田氏?自辽金以来,尝以辽河迤西之地属于中京大定府,元代易大定府曰大宁,置山北辽东道于此,明代因之,置大宁都司。是一言辽地未尝遗大宁而不数也。是书以辽纪命名,故颇详朵颜三卫事。朵颜据大宁都司故地,不得谓之非辽,而总目讥其详于朵颜疆域未能分明,岂得为定论乎?即就辽东都司不兼大宁而言,亦非失其断限。《辽东志》尝以开原徼外之地叙入书内,此固为奴尔干都司故地也。奴尔干故地因久废而附于辽东,则大宁故地附于辽东,亦有何不可者?矧是书未尝以辽东命名也耶?考日本尊经阁本《辽东志》为嘉靖十六年重修本,在是书所讫之前一年,或《辽东志》刊本已为田氏所见,且书中数事有与《全辽志》畧同者【全辽志》卷六《史考》一篇多同是书】全辽志》刊行在后【嘉靖四十四年】恐又取材于是书。卷首署无锡俞宪校正,宪字汝成,无锡人,嘉靖戊戌进士,官至湖广按察使,着《盛明百家诗》三百卷,见《四库存目【总集类】其年辈后于田氏,故任校字之役。是书世尟流传,惟日本静嘉堂文库藏有钞本,余得借钞以校《实录》诸书,多所异同,可备一方之掌故,故取而刊行焉。金毓黻校竟记。
四库全书总目卷五十三【史部杂史·□存目二】
辽纪一卷【清江汪启叙家藏本】
明田汝成撰。汝成有《炎缴纪闻》,已著录。是编载辽东边事,始于洪武二年,迄于嘉靖十六年,叙事疏略,挂漏至多。又多载未行之奏议,殊不足以资考订。又三卫之中,惟福余跨辽而东,泰宁已为辽西境,朵颜则大宁都司地,非辽东地矣。书中详于朵颜,是疆域且未分明,无论记事矣。
案是书讫于嘉靖十七年,文中误作十六年,应正。
●辽纪
译《辽纪》(明)田汝成撰写。●目录 序 《辽纪》●《辽纪》序 《辽纪》一卷,明代田汝成撰写。田汝成字叔禾,钱塘人,嘉靖丙戌年进士,官至广西布政司右参议。《明史》中有他的传记。他所著的书,著录于《四库全书》的有两种,列入存目而未收入的有五种。本书列入史部杂史类存目,是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它是否在明代刊行,已经无法详考。本书记事始于洪武二年设置辽东卫,止于嘉靖十七年把当亥入侵,历时一百七十年,但所记事情并不完备。近人考察明代史事,都以实录为主要依据;实录没有记载,才参考其他书籍,这是必然遵循的原则。本书所记各卫设置的年月,几乎没有一处与实录相合。例如,辽东卫设置于洪武四年,即刘益奉表归降的那一天,而本书却说设置于洪武二年。辽海卫设置于洪武二十三年,而本书却说设置于洪武十一年。金、复、海、盖四卫本来并不是同时设置的【洪武七年设置金州卫,九年设置海州、盖州二卫,十四年设置复州卫】,本书却说都设置于洪武九年。至于铁岭卫,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在古铁岭城,二十六年迁到古银州地,本书却说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在银州,没有记载迁徙之事。其他如宁远卫设置于宣德五年,本书却说在永乐三年;行太仆寺设置于洪武三十年,本书却说在洪武十一年。诸如此类,都与实录相违,无法据以取信。其中错误尤其明显的是:安乐、自在二州设置于永乐六年,奴儿干都司设置于宣德三年,实录记载得很清楚,本书却说都设置于永乐二十七年。考察明成祖在位二十二年,当然不可能有永乐二十七年,这个错误本来不必再辨明。大概田氏没有完全依据实录,而是杂采其他书籍,或者根据传闻写成此书【近人谢国桢《清开国史料考》说本书多取材于实录,实际上并不完全如此】。《四库全书总目》批评它叙事疏略、遗漏很多,确实不是冤枉它。不过,实录和《明史》都说洪武六年设置辽阳府州县,洪武十年撤销;本书却说设置于洪武五年,任命千户徐便代理府事,后来又撤销。《全辽志》也说设置于壬子年,即洪武五年。又,本书说定辽左、右二卫设置于洪武十年,虽与实录不同【实录说设置于洪武六年】,却与《辽东志》相合;这就是它产生错误的原因,也未必完全没有依据。本书又说洪武十年撤销定辽县,这应当是把撤销辽阳府州县误写成定辽县;洪武二十年命东川侯胡定等北伐纳哈出,这应当是把胡海误写成胡定。这些根据实录和《明史》即可确定,不必再辨析。《总目》说本书多记载没有实行的奏议,不能用来资助考订;但考核实录,也难免有这种毛病,难道应该只责怪田氏吗?自辽、金以来,曾把辽河以西的土地归属于中京大定府;元代将大定府改名为大宁,并在此设置山北辽东道;明代沿袭这一做法,设置大宁都司。因此,说到辽地时,不能遗漏大宁而不提。本书以《辽纪》命名,所以对朵颜三卫的事情记载颇为详细。朵颜占据的是大宁都司的旧地,不能说不是辽地;《总目》批评本书详细记载朵颜疆域,却没有把疆域分清楚,怎么能把这看成定论呢?即使只说辽东都司不兼辖大宁,也不能说本书失去了记事界限。《辽东志》曾把开原边界以外的地方写入书中,而那里本来就是奴儿干都司的旧地。奴儿干旧地因为长期废弃而附属于辽东,那么大宁旧地附属于辽东,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何况本书也并没有以《辽东》命名,不是吗?考察日本尊经阁所藏的《辽东志》,它是嘉靖十六年重修本,比本书所记止年早一年。也许《辽东志》的刊本已经被田氏看到,而且本书中有几件事与《全辽志》略同【《全辽志》卷六《史考》一篇有很多内容与本书相同】。《全辽志》刊行在后【嘉靖四十四年】,恐怕又取材于本书。卷首署名无锡俞宪校正。俞宪字汝成,无锡人,嘉靖戊戌年进士,官至湖广按察使,著有《盛明百家诗》三百卷,见《四库存目【总集类】》。他的科举年次晚于田氏,所以承担了校字的工作。本书在世间很少流传,只有日本静嘉堂文库收藏有抄本。我借来抄录并以实录等书校勘,发现有许多异同,可以作为一地掌故的参考,所以取出刊行。金毓黻校毕记。《四库全书总目》卷五十三【史部杂史·□存目二】《辽纪》一卷【清江汪启淑家藏本】明代田汝成撰写。田汝成另有《炎缴纪闻》,已经著录。本书记载辽东边疆的事情,始于洪武二年,止于嘉靖十六年,叙事疏略,遗漏很多。又多记载没有实行的奏议,很不足以用来考订史事。再说三卫之中,只有福余跨越辽地向东,泰宁已经属于辽西境内,朵颜则是大宁都司的土地,不是辽东的土地。书中对朵颜记载详细,连疆域都没有分清楚,更不用说记事了。考察本书止于嘉靖十七年,文中误作嘉靖十六年,应当订正。●《辽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