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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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龙飞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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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4 段

龙飞录 宋 周必大

绍兴三十二年,岁在壬年,六月丙寅,朔。戊寅,宣赦文德殿,首尾词翰林学士洪遵草,其间有云:“凡今者发政施仁之目,皆得之间安视膳之余。”盖用御批语,人传诵之。圣旨:“朕欲日朝德寿,太上谓恐废万机,劳烦群下,委礼官重定其期。”礼官请用汉帝故事,五日一朝。辛巳,监察御史以上诣德寿宫起居,辅臣略至榻前,太上幞头、宽袖、赭袍、玉排、方带,中官八人分立殿下,惟施伞扇,不鸣鞭。乙酉,祠部员外郎刘藻卒。藻字昭信,福州人,进士。入官颇穷易,通《礼》学。陈诚之在西府,荐为学官,改枢密院编修官,除国子博士兼建王府小学教授。教授本专用馆职,王十朋既去朱倬以命藻,而降旨云:“教授阙,差馆职学官兼领。”俄擢祠曹郎,而兼职不改也。东宫立,宰执请迁王府官僚,太上曰:“小学何劳之有?”止迁史浩、张阐。时藻已被病,未几卒,年六十四。赠秘阁修撰。三皇子各赙银绢百。藻初被召,尚在选调,吏误召岭南人京官刘藻,久之始悟,朝廷除广州通判遣之。至是藻卒,而刘藻适自梅州守乞致仕,异哉!己丑,太上以车驾五日一朝为烦,诏用朔望初八、二十二日诣德寿宫。辛卯,德寿宫月进钱十万贯,太上令止进四万贯。甲午,文德殿宣诏书,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曰“寿圣太上皇后”。先是,礼官与执政已定此号,然后令有司集议。二十二日,侍从台谏礼官会于都堂,左相援笔书云云。或谓尊号始自开元,至元丰罢之,万世不可易也。汪圣锡持此议尤力,给舍台谏多从其说,故不签议状者大半,而洪翰林已草寿圣之议矣。二十三日,进呈,奉旨恭依。汪圣锡、徐敦立二侍郎及给舍台谏,各以状申都省,云:“尊号既非矣,而光尧近神尧,寿圣乃英宗诞节,且尝名寺,不可用也。”二十五日,遂降旨,谓已奏知太上,‘不容但已恐’数字未善,更令金安节、张震等商量,疾速奏来上。金彦亨在禁从签书中官最长,而真父台谏之长故也。明日,彦亨、真父等请再集百官议。二十七日,圣旨:“不须别议,愿与签书前议者听。”诸公知不可回,皆与签书。七月朔,丙申,先天节假连日,蜚蝗自宣湖入临安界,绵亘数十里,所过赭其山,而不甚害稼。江浙间三十余年前尝有之。丁酉,监察御史以上赴德寿宫起居,既卷班辅臣升殿问圣躬,次从官,次杨存中、赵密、田师中、郑藻等,太上有所奖谕,存中等曲谢三四。客云:“豺能杀虎,鼠可害象,事固不可忽也。”戊戌,粮料、登极赦诸军优赏,共支银三十八万三千一百余两,殿前司捧日都虞候军额等至诸军长行一十九万四千一百余两,马军司龙卫都虞候军额等至诸军长行五万四千三百余两,诸军司神卫都虞候军额等至诸军长行九万九千七百余两,诸百官司等处三卫差到军兵自都虞候军额等至长行三万五千余两。己亥,百官受誓戒于尚书省,奉敕摄光禄丞,以此月十四日皇帝亲飨太庙也。《按国朝会要》,无即位亲飨故事,太常官北附郊祀定此礼。初,请乘玉辂,上不许,稍令裁定。癸卯,德寿圣旨:“前尝止宰执等月内两次到宫,今闻尚与前说不异,缘宫前无待漏处,缓急阴雨,使百官暴露,殊不安怀,可今后只初二日率从官同一次来。时宣麻,张浚自特进大观文除少傅、江淮宣抚使,进封魏国公。昨日,锁院刘共父当直,不召,就式假中宣史直翁。初,三省议除少保封次,国制出,乃少傅大国。或云:直翁与谋。陈揆不乐曰:“真内相也。”戊申,赴太庙致斋,大雨终日夜,暴风达旦,轩簸可畏,太史局奏地震。已酉,五更,皇帝亲飨太庙。初行礼,大风,既而雨作,张魏公申请,内一项除申朝廷用状,余皆札子。或谓:非见执政不当如此。癸丑,圣旨罢御前激赏库,归左帑,谓之南库。从袁仲诚谏疏也。自秦氏敛中外之财输御前,虽时有进纳,而三省密院移用为多,有司莫得稽考。上锐意除去,士大夫以为盛举。又有三省密院激赏库顷尝裁定,岁给十万缗而已。汪圣锡云:“吕元直为相,堂厨每厅日食四千,至秦桧之当国,每食折四十余千。余执政有差,于是始不会食。”胡明仲侍郎尝谓:“虽欲伴食,不可得矣。”丙辰,临安访求岳飞坟,在钱塘门外,当时私号贾宜人坟,今将以一品礼葬之。

译《龙飞录》,宋代周必大撰。绍兴三十二年,岁在壬年,六月丙寅日,初一。戊寅日,在文德殿宣布赦文。赦文首尾由翰林学士洪遵起草,其中有这样的话:“如今发布政令、施行仁政的各项事务,都能在处理日常政务、侍奉太上皇饮食起居之余办妥。”这句话大概是采用了皇帝批语中的话,人们争相传诵。圣旨说:“朕想每天到德寿宫朝见太上皇,太上皇说恐怕会荒废万机,劳烦群臣,已委托礼官重新确定日期。”礼官请求采用汉代皇帝的旧例,每五日朝见一次。辛巳日,监察御史以上的官员到德寿宫问候起居,辅臣略至榻前。太上皇戴幞头,穿宽袖赭袍,佩玉排、方带;八名宦官分立殿下,只施伞扇,不鸣鞭。乙酉日,祠部员外郎刘藻去世。刘藻字昭信,福州人,是进士。入仕时颇为贫困简易,通晓《礼》学。陈诚之在枢密院任职时,推荐他担任学官,改任枢密院编修官,授国子博士兼建王府小学教授。教授一职本来专门任用馆职官,王十朋离任后,朱倬便任命刘藻,而下诏说:“教授有空缺时,派馆职学官兼任。”不久刘藻升任祠曹郎,但兼任教授的职务没有改变。东宫建立后,宰执请求调迁王府官僚,太上皇说:“小学有什么劳烦之处?”只调迁了史浩、张阐。当时刘藻已经患病,不久便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秘阁修撰。三位皇子各赙赠银、绢一百。刘藻最初被征召时还在候选调任之列,官吏误把岭南人、京官刘藻召来,过了很久才发现错误,朝廷便授他广州通判,派遣他前往。到这时刘藻去世,而另一位刘藻恰好从梅州知州任上请求退休,真是奇怪啊!己丑日,太上皇认为车驾每五日朝见一次太烦琐,下诏改为在朔日、望日以及每月初八、二十二日到德寿宫。辛卯日,德寿宫每月进奉钱十万贯,太上皇下令停止进奉,只进四万贯。甲午日,在文德殿宣布诏书,给太上皇帝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给太上皇后上尊号为“寿圣太上皇后”。此前,礼官与执政已经确定了这个尊号,然后才命有关部门集体议定。二十二日,侍从、台谏和礼官在都堂会集,左相援笔写下相关文字。有人说,尊号始于开元年间,到元丰年间被废除,这是万世不可改变的制度。汪圣锡坚持这一意见最为有力,给事中、中书舍人以及台谏官大多听从他的说法,因此不在议状上签名的人占了大半;但洪翰林已经起草了采用“寿圣”二字的议状。二十三日,将议状进呈,奉圣旨说恭敬地依从。汪圣锡、徐敦立两位侍郎以及给事中、中书舍人、台谏官,各自写状申报尚书省,说:“尊号既然不合适,而‘光尧’接近‘神尧’,‘寿圣’又是英宗诞节的名称,并且曾经用作寺名,也都不能采用。”二十五日,于是降旨说,已经把此事奏知太上皇;“不容但已恐”几个字不够妥善,又命金安节、张震等人商量,赶快奏报上来。金彦亨在禁从中签书官中资历最长,而真父又是台谏官之长,所以才有这样的安排。第二天,金彦亨、真父等请求再次召集百官议论。二十七日,圣旨说:“不必另行议论,愿意在前次议状上签名的,就听凭他们签名。” 诸位大臣知道事情无法挽回,都在议状上签了名。七月初一,丙申日。先天节放假数日,飞蝗从宣湖进入临安境内,绵延数十里,所经过的地方山都被染成赤色,但并没有严重危害庄稼。江浙一带三十多年前曾经发生过这种情况。丁酉日,监察御史以上的官员到德寿宫问候起居。班次结束后,辅臣登殿询问太上皇身体安好;接着是从官,再接着是杨存中、赵密、田师中、郑藻等人。太上皇有所嘉奖和训谕,杨存中等人曲折致谢了三四次。客人说:“豺狼能够杀死老虎,老鼠也可以伤害大象,事情本来就不能忽视。” 戊戌日,粮料、登极赦令对各军的优厚赏赐,共支出银三十八万三千一百余两。其中,殿前司从捧日都虞候、军额等官到各军长行,共十九万四千一百余两;马军司从龙卫都虞候、军额等官到各军长行,共五万四千三百余两;诸军司从神卫都虞候、军额等官到各军长行,共九万九千七百余两;各百官司等处差来的三卫军兵,从都虞候、军额等官到长行,共三万五千余两。己亥日,百官在尚书省接受誓戒。奉敕代理光禄丞一职,因为本月十四日皇帝要亲自到太庙祭享。按《国朝会要》,没有皇帝即位后亲自祭享太庙的旧例,太常官据郊祀礼制附会制定了这一礼仪。起初请求乘坐玉辂,皇帝不许,稍稍要求裁减制定。癸卯日,德寿宫传旨说:“先前曾经停止宰执等人在一个月内两次到宫中来,如今听说仍与原来的说法没有不同。由于宫门前没有等候报时的地方,遇到缓急事务或阴雨天气,使百官暴露在外,实在令人不安。今后可以只在每月初二日,率领从官一同来一次。”当时宣布任命,张浚由特进、观文殿大学士升任少傅、江淮宣抚使,进封魏国公。昨天,锁院官刘共父当值,没有被召见,便依照惯例在假日中召来史直翁。起初,三省商议授予少保并确定封爵次序,国制公布后,才确定为少傅、大国。有人说这是史直翁参与谋划的结果。陈揆不高兴地说:“真是内相啊。” 戊申日,前往太庙斋戒,大雨下了一整天一整夜,暴风刮到天亮,车舆颠簸得令人害怕,太史局奏报发生了地震。己酉日,五更时分,皇帝亲自到太庙祭享。刚开始行礼时刮起大风,随后下起雨来。张魏公申请,内中有一项除向朝廷申报公文外,其余都用札子。有人说:不当面见执政,不应当这样做。癸丑日,圣旨撤销御前激赏库,归入左帑,称为南库。这是听从袁仲诚谏疏的结果。自从秦氏搜括内外财物运送到御前,虽然有时也有进奉,但三省、枢密院挪用的很多,有关部门无法稽核考察。皇帝坚决要除去这种做法,士大夫认为这是盛大的举措。又有三省、枢密院激赏库,近来曾经裁定每年只供给十万缗。汪圣锡说:“吕元直任宰相时,堂厨每厅每天用膳四千;到秦桧掌国政时,每餐折合四十多千。其他执政官各有差别,从这时起才不再一起用膳。”胡明仲侍郎曾说:“即使想陪着用膳,也不可能了。” 丙辰日,临安访求岳飞的坟墓,在钱塘门外,当时民间私下称为贾宜人坟,如今将要按照一品礼制安葬他。

癸亥,内侍李绰罢提举军器所。初,上以器械不犀利,工部军器监未尝问,故以付绰而不令隶部。监台谏谓:“建炎间太上尝以此委中官,未几废罢,新政岂宜如此?”上颇然之。有只为题目不好之语,既而绰张大其事,日有启请,且辟置官属。上意于是向绰。谕真甫仲诚云:“祖宗朝,中官尝掌兵,此亦何害?”二人论奏不已,遂降御笔云:“览卿所奏,备见忠谠”云云。已令复隶部监,然绰犹未罢也,二人再论列,而任信孺、陈应求因内殿引对,亦及之。及令绰自请罢提举,而改用统制官辅逵等。甲子,洪景卢张才(院本作方)甫入门,国书略曰:“使介来庭,缄题越式,固违群议,特往报书。”又曰:“宜靖既迁,楚齐继及,叙海道,定君臣之事。”又曰:“海陵失德,江介兴师,过乃止于一身,盟固难于屡变。”(亮既死,追封岐国王,后改谥海陵炀王)又曰:“尺书侮慢,既匪藩臣;寸地侵陵,又违誓表。”又曰:殊无致贺之词,继有难从之请。又有“若使干戈不息,赋敛繁兴,坠民涂炭,咎将谁执”之意,而未句云:“尚敦旧好,勿徇群言。”初,景卢在境上,与接伴约用敌国礼,接伴许诺,故沿路表章皆用在京旧式。才入燕京,尽却回,使景卢依近例易之,景卢不可。于是扃驿门,绝供馈。而馆伴者云:“尝从景卢父尚书公学,阳吐情实,言勿固执,恐无好事,须通一线路乃佳。”景卢等惧留,易表章授之。既入见,使副例不跪,至是皆跪,虏主传令云:“国书不如式,不当受,可付有司。”其诡诈虚喝类此。八月己巳,成闵保奏:“瓜州及皂角林阵亡将校长行共三千一百一十三人。”其实皂角林所丧甚少,而瓜州之败恐不止此也。戊寅,宫门早二刻开,行事官朝服入,赴大庆殿各庀其职。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发册宝讫,还。内臣僚当服出和宁门,导册宝诣德寿宫。有顷驾来,太上皇帝御殿,皇帝入拜殿上,奏册宝讫,行事官归班,百官拜舞称贺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讫,退。昨晚诏迎天竺观音祈晴,今日雨意垂垂,仅能成礼。有旨: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上尊号,进银五万两,寿圣太上皇后三万两,八月二十一日生辰进银三万两。先是,有司引唐顺宗故事,虽在钦宗服制,不妨上册宝,但欲设乐而不作,礼部郎官刘仪凤以唐实行易月之制,与本朝不同,著议甚典丽,然卒从有司所请。丁亥,除起居郎。己丑,后殿侍立退诣文德殿拜表,请以会庆名圣节,殿门待班幕次台谏皆设倚,近臣则各以交床自随。徐敦立相戏云:“罚却倚子矣。”癸巳,拜第二表,请圣节名。是月九日奉旨吴拱保奏:今年二月五日,西京差金人攻汝州,追赶过河。又二月二十四日,直来城下,掩击败走,及发兵深入,收复永安军,并永宁、福昌、氏水等县;并金人攻打蔡州,遂发统制王宣等前去确山县解围等事,保明实立功官兵二万五千五十四人,奇功一千四十八人,各特转两官资,第一等三千二百六十八人,第二等八千九百八十七人,第三等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七人,各特转一官资。九月朔,甲午,驾诣德寿宫,上御内殿,(即讲殿)辅臣奏事毕,自祥曦殿登辇。祥曦,旧殿名,今面西,常日但为行廊,凡驾出,辅臣若无奏事,则径于祥曦设御座鸣鞭,山呼如仪,左右史例随,应奉官两拜起居,次宰执、从官、亲王、使相等两拜起居,班退而辇升。左藏库册宝支赐银八千两,绢九千匹。乙未,早赴德寿宫起居,退诣文德殿听批,答所请十月二十二日为会庆节,宣允敦义云:魏申谓汉宣帝、光武、唐肃宗皆亥生。(更检光武纪,中元二年注云:是岁在丁巳,则光武乃生于丙辰,范晔论曰: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生。)丁未,敕兼编类圣政所详定官右正言袁孚知温州,孚论德寿宫中官梁康民欲就宫侧开酤事,上批其章云:“览卿所奏,及德寿宫,朕令询问,即无此事,朕心悚然,今后论事毋或如此。”寻批出,除孚吏部郎官,大臣以为不可。孚请去,故有是命。寻又除直秘阁。丁巳,兼权中书舍人。十月辛巳,闻吴▯舍德顺归秦州。癸未,旬假,宣麻,张子盖以海州解围立功,加检校少保。十余年来,武臣节度使一转即拜真太尉,臣僚论其太骤,乞复检校官,遂自子盖始。十一月甲午,早赴德寿宫起居,韩知阁恕云:“绍兴七八年间,同莫将使金国,不许至其都,止燕山以待。久之,报虏主来,将等亦不得见,但呼至都堂,其宰相等五人设榻坐堂上,将等立白事,屡被诟辱,几不可堪。既留国书,即徙将等于涿州驿中,伺守颇严,遇太守来招议事,将恕以下皆朝服步往,未尝给车马也。”乙未,以内教权罢讲筵。是日,当末讲,旧例:临安具酒馔,比亦废此礼,学士院设食三品而已。时洪翰林兼侍读。

译癸亥日,内侍李绰被罢免提举军器所一职。起初,皇帝认为器械不锋利,工部军器监从未过问,所以把这件事交给李绰负责,而不让它隶属于工部。监司、台谏官说:“建炎年间,太上皇曾经把这件事交给宦官,不久便废止了。新政怎么可以这样做?”皇帝颇为认可这番话。有人只说是题目不好,随后李绰却夸大此事,每天上奏请求,并且自行辟置官属。皇帝的心意于是转向李绰。皇帝告谕真甫、仲诚说:“祖宗朝,宦官曾经掌管军队,这又有什么妨害?”二人不断论奏,于是皇帝下御笔说:“阅览卿所奏,完全看到了你的忠诚正直。”等等。已经下令让军器所重新隶属于工部军器监,但李绰仍未被罢免。二人再次论列,任信孺、陈应求也因在内殿引对而提及此事。后来下令让李绰自行请求罢免提举一职,改用统制官辅逵等人。甲子日,洪景卢、张才甫进入燕京城门,国书大略说:“使者来到贵国朝廷,所封缄的文书越过旧有格式,本来违背众议,特此前来答复。”又说:“宜靖既已迁徙,楚、齐相继而来,叙说海道上的事情,确定君臣关系之事。”又说:“海陵失德,江边发动军队,过错只在他一人,盟约本来难以屡次改变。”(完颜亮已经死去,追封为岐国王,后来改谥为海陵炀王。)又说:“片纸书信中有侮慢之意,既不是藩臣所应有的礼数;侵占寸土,又违背了誓约文书。”又说:完全没有表示祝贺的言辞,接着又有难以听从的请求。其中还有“如果使战争不停,赋税征敛频繁增加,使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罪责将由谁来承担”的意思,末句却说:“还应当敦睦旧日友好,不要顺从众人的言论。”起初,洪景卢在边境上,与接伴使约定采用敌国礼仪,接伴使答应了,所以沿途的表章都采用在京城时的旧格式。张才甫一进入燕京,金人全部退回文书,要求洪景卢按照近来的惯例改写,洪景卢不肯。于是金人关闭驿门,断绝供给宴馈。馆伴官说:“我曾经跟随洪景卢的父亲尚书公学习,暗中吐露真实情意,说不要固执,恐怕不会有好结果,必须打通一条途径才好。”洪景卢等害怕被扣留,便改写表章交给金人。进入朝廷拜见时,使者和副使按惯例不用下跪,但这次全都下跪。金国君主传令说:“国书不合格式,不应接受,可以交给有关官署。”他们这种诡诈虚张声势的做法就是如此。八月己巳日,成闵保奏报:“瓜州及皂角林阵亡的将校、长行共三千一百一十三人。”实际上,皂角林损失的人数很少,而瓜州的败仗恐怕不止这个数字。戊寅日,宫门提前两个时辰开启,行事官穿朝服进入,前往大庆殿各自办理职事。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册宝授受完毕后返回。内臣和僚属应当穿朝服出和宁门,引导册宝前往德寿宫。不久皇帝车驾来到,太上皇帝登殿。皇帝进入殿上行拜礼,宣读册宝完毕,行事官回到班列,百官拜舞,向太上皇帝、太上皇后称贺完毕后退下。昨晚下诏迎请天竺观音祈求天晴,今天雨意浓重,只勉强完成了礼仪。传旨说:给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上尊号,进奉银五万两;给寿圣太上皇后进奉三万两;八月二十一日生辰进奉银三万两。此前,有关官署援引唐顺宗的旧例,认为即使处在钦宗服制期间,也不妨碍奉上册宝,只是想设置乐队而不奏乐。礼部郎官刘仪凤认为,唐代实行易月之制,与本朝不同,所撰议状非常典雅,但最终还是听从了有关官署的请求。丁亥日,授任起居郎。后殿侍立退下后,前往文德殿拜表,请求把会庆定为圣节名称。殿门外等候入班的帷幕次舍中,台谏官都设置了靠椅,近臣则各自带着交床。徐敦立开玩笑说:“把靠椅罚没了。” 癸巳日,奉上第二道表,请求确定圣节名称。这月九日,奉圣旨:吴拱保奏称,今年二月五日,西京派金人进攻汝州,追赶金人过河;又在二月二十四日,金人一直进到城下,被袭击后败退;随后发兵深入,收复永安军以及永宁、福昌、氏水等县;另外金人进攻蔡州,于是派统制王宣等前往确山县解围等事。经查实,共有立功官兵二万五千零五十四人,其中奇功一千零四十八人,各特别升转两级官资;第一等三千二百六十八人,第二等八千九百八十七人,第三等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七人,各特别升转一级官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五千五十四人、一千四十八人〕 九月初一,甲午日,皇帝车驾前往德寿宫。皇帝在内殿接见(就是讲殿),辅臣奏事完毕后,从祥曦殿登上车辇。祥曦殿是旧殿名,如今面向西,平日只作为行廊;凡是皇帝出行,辅臣如果没有奏事,就直接在祥曦殿设置御座、鸣鞭,群臣山呼,仪式如常。左右史按例随行,应奉官拜两拜问候起居,接着宰执、从官、亲王、使相等拜两拜问候起居,班列退下后车辇才升起。左藏库支出赏赐册宝的银八千两、绢九千匹。乙未日,早晨前往德寿宫问候起居,退下后到文德殿听取批示,答复所请,确定十月二十二日为会庆节,宣布同意敦义的意见:魏申说汉宣帝、光武帝、唐肃宗都是亥年出生。(后来再查光武帝本纪,其中中元二年注说:这一年在丁巳年,因此光武帝应当生于丙辰年;范晔评论说: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出生。) 丁未日,下敕令兼任编类圣政所详定官的右正言袁孚知温州。袁孚曾论奏德寿宫宦官梁康民想在宫侧开设酒坊,皇帝在他的奏章上批示说:“阅览卿所奏,并涉及德寿宫,朕命人询问后,知道并没有这件事,朕心中惊惧。今后论奏政事,不要再这样做。”不久批示下发,授袁孚为吏部郎官,大臣们认为不可以。袁孚请求离职,因此有了这一任命。不久又授任直秘阁。丁巳日,兼任权中书舍人。十月辛巳日,听说吴▯离开德顺,返回秦州。癸未日,旬假,宣布任命。张子盖因解海州之围立功,加授检校少保。十多年来,武臣担任节度使,升转一次便授予正式太尉官衔;群臣论奏认为升迁太快,请求恢复检校官,于是从张子盖开始实行。十一月甲午日,早晨前往德寿宫问候起居。韩知阁恕说:“绍兴七八年间,我和莫将出使金国,金人不允许我们到他们的都城,只让我们在燕山等候。过了很久,得到消息说金国君主来了,但我们仍不能见他,只被叫到都堂。他们的宰相等五人坐在堂上设置的榻上,我们站着陈述事情,多次受到辱骂,几乎无法忍受。留下国书后,金人又把我们迁到涿州驿站中,守卫相当严密。遇到太守来召集商议事情时,从我韩恕以下都穿朝服步行前往,从来没有供给车马。” 乙未日,因为内教,权且停止讲筵。这天本来应当举行最后一次讲讲,旧例是临安准备酒食,近来也废除了这一礼节,学士院只设置三品食物。当时洪翰林兼任侍读。

丙申,镇江张子盖遣契丹归正人萧鹧巴来,译者谓契丹为金人所败,此曹遁以来,然未可信。戊戌,讲筵所例赐冬至节仪:讲读官钱五十千,酒六斗;修注官钱三十千,酒四斗。己亥,就都亭驿赐萧鹧巴等四十五人御筵,酒七盏。初议遣从官押宴,予与给舍白宰执止之。庚子,日南至,稍晴。早入丽正门,赴文德殿,拜表称贺。过祥曦殿起居,从驾诣德寿宫,皇帝入,大次,百官班殿下,皇帝步入,小次,太上皇帝御殿应奉官礼官导皇帝自东阶升,北面四拜讫,西向立,百官拜舞如仪,礼毕,皇帝从太上皇帝还内,班退归幕次,末后从驾回。是日,太上宣萧鹧巴等入宫击球,赐银碗有差。戊申,诏改来年正月一日为隆兴元年,曾子宣日记有此号。壬子,旬假,雨中访务观,务观约韶美少稷至能共饭,务观云:“尝记先人说,红▯呈饰带,始唐庄宗施之,优人程俱致道云:迩来庞元英《文昌杂录》云:‘滑台贾昌朝画像,犹是黑鞋金玉带。’不知红▯呈果起于何时。”丙辰,张震除中书舍人,或谓庙堂有所疑,故峻迁使去风宪。上谕三省云:“震知无不言,言皆当理。”遂谕当制舍人载之训词。真甫辞免云:“自太上中兴,殿中侍御史凡五十二人,未有径除三字者。”十二月戊辰,省札坐同知枢密院事张焘所奏,并降御札,召侍从两省台谏赴尚书省,拜受讫,就都堂给笔札,令条具时弊,仍各谕其官属次第,以闻众议。乞许三日内条对,逐具奏闻。己巳,景灵宫行香,御笔督条对,史参乞少宽之,务令详尽。上亲批数十语,大略谓:“近臣非若疏远之士,不知时务,今宣之于口,书之于简,何择焉?若徇人情,朕所不取。”史参又奏:“陛下固欲知时弊,非掩士大夫不备,而穷其所短也。”并缴洪翰林以下所按仁宗给札故事,退而条具,上乃从之。乙酉,微雪。越人以欲雪而日光穿漏为雪眼。已丑,百官赴太庙门外,班迎安穆皇后神主,退入幕次,俟丁时▯神主于别庙。礼官初欲依荐享例用乐,予奏云:“荐享为祖宗,故不以钦宗余服而废乐,虽别庙亦可就用。今安穆乃钦宗侄妇,不可用乐。”周元特亦论之,诏可。庚寅,秘书少监陈棠卒。棠字德邵,常州人,年六十二。近秘阁柱裂,有大声,人以为长贰不祥之应。隆兴元年岁在癸未,正月癸巳,晴。虏人陷水洛城,城在德顺军秦州之间。虏先以兵与吴挺相持于德顺,一旦焚寨引去,挺不疑其伪遁也,不为备。虏自间道径趋水洛,断我师归路,而城中兵甚少,故陷之。丙申,盱眙报:蒲察徒穆领兵据虹县。徒穆,故泗守也。自失其地,即寓宿州,睥睨故疆而不可得,既陷虹县,遂称泗州居之。庚子,宣麻,史浩拜右仆射兼枢密使,张浚拜枢密使,都督江淮军马。昨日,拟定魏公除目,上以笔圈去枢密使三字,止升都督。今早执政奏事,闻之,请如初议,而制已付阁门,遂用旧文首尾词告廷,而令直学士院刘珙归改其词行下。是日,锁礼部贡院,敕差翰林承旨洪遵知举,兵部侍郎周葵、中书舍人张震同知,以免解就试人众,增参详官二人,点检官四人,国子司业王十朋为别院考试官。戊午,贡院言承指挥比前举取过人数,其添取一百人,检照前举,凡三千五百四十四人,终场取过二百五十四人,今合取三百五十四人。而去年覃恩免解徐鼎剑州不曾申到数目外,国学一千三百四人,建宁府一千八十九人,洪州二百三十八人,宣州二百七人,已上其二千八百三十八人。内有八百六十五人未来就试,今乞于增添一百人额内▯留三十人,充未到合取之数,从之。贡院言:常举共得钱一万二千贯,酒二百石,今官吏增多,乞增钱六千贯,酒一百八十石,诏给半。二月甲子,蜀中正月探报,虏人据水洛城,吴挺弃德顺间道归。丁卯,徐稚山侍郎论秋菊落英事,予谓有二说:一则为花落色衰之落,一则落训初,如所谓访予落止者,义见《尔雅》,盖取菊之初英食之。戊寅,吴拱正月二十八日军前申状云:“向起胜军,皆自德顺拔归,胜军颇多亡失,我师焚秦州,退保皂郊。”三月壬辰朔,张魏公缴进北界副元帅纥石烈志宁回书来,上其式云:志宁白宣抚执事。书词大略谓:“向者新主初立,即舍淮南地,先遣信使,而宋国袭我归师,稍侵吾疆,今得来书,以天时人事逆顺为言,固争旧礼,不议他事。且陕西所失地近已克复,将士或执或死,其数甚多,此由宋国贪土地之故,不顺天意,不惜人命,以致此也。志宁材虽不武,被命分阃师之进止,得以专之,倘能先归侵地以示诚款,则复往之礼乃可徐议。今则按兵不动,以俟来音,宜深思熟虑,毋贻后悔。”初,魏公以其拒我使者,邀索旧礼,尝移书开谕之,故复用此意来答。甲寅,夜与共甫宿省中,来日覆试权要亲族过省者。

译丙申日,镇江的张子盖派遣归正的契丹人萧鹧巴前来。译者说,契丹人被金人打败,这一伙人因此逃来,但这件事还不能确信。戊戌日,讲筵所按惯例赏赐冬至节仪:讲读官钱五十千、酒六斗;修注官钱三十千、酒四斗。己亥日,在都亭驿赐萧鹧巴等四十五人御宴,赐酒七盏。起初商议派遣从官押送宴席,我和给事中、中书舍人向宰执说明后制止了这件事。庚子日,太阳运行至南方极点,天气稍稍放晴。早晨进入丽正门,前往文德殿拜表称贺。经过祥曦殿问候起居,随从皇帝车驾前往德寿宫。皇帝进入大次,百官列班于殿下;皇帝步入小次。太上皇帝登殿,应奉官、礼官引导皇帝从东阶登殿,面向北拜四拜完毕后面向西站立;百官按仪式拜舞。礼仪完毕,皇帝随太上皇帝返回内宫,百官退班回到幕次,最后随从皇帝车驾返回。这天,太上皇召萧鹧巴等人入宫击球,并按等级赐银碗。戊申日,下诏改明年正月一日为隆兴元年,曾子宣的日记中记有这个年号。壬子日,旬假,在雨中拜访务观。务观约韶美、少稷、至能一同吃饭。务观说:“我曾记得先人说,红▯呈饰带,始于唐庄宗施行它。优人程俱致道说:近来庞元英《文昌杂录》中记载:‘滑台贾昌朝的画像,仍然穿着黑鞋、系着金玉带。’不知道红▯呈究竟起于什么时候。” 丙辰日,张震被授任中书舍人。有人说,朝廷可能对他有所疑虑,所以急速升迁,让他离开风宪之职。皇帝告谕三省说:“张震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所说的都合乎道理。”于是告谕当值起草诏令的舍人,把这句话载入诏词。真甫辞谢免任说:“自太上皇中兴以来,殿中侍御史共有五十二人,从来没有直接授予三字职名的。” 十二月戊辰日,尚书省下札,依据同知枢密院事张焘的奏请,同时降下御札,召侍从、两省官员和台谏官前往尚书省。拜受御札完毕后,在都堂发给笔和札子,命令他们分条陈述当时的弊病,并分别告谕各自的属官依次陈述,以便汇集众议。请求允许在三日内逐条回答,各自具奏上报。己巳日,在景灵宫行香。皇帝用御笔催促群臣逐条陈述,史参请求稍微宽限一些,务必让他们陈述详尽。皇帝亲自批写了几十句话,大意是说:“近臣不像那些疏远的士人,不了解时务;如今把意见说在口头、写在简册上,有什么区别呢?如果只是顺从人情,朕不接受。”史参又奏说:“陛下本来是想了解时弊,并不是要掩饰士大夫准备不足,来穷究他们的短处。”同时援引洪翰林以下官员所掌握的仁宗发给札子的旧例。退下后,群臣分条陈述,皇帝才听从了这个意见。乙酉日,微微下雪。越地人把想下雪而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的现象称为“雪眼”。己丑日,百官前往太庙门外,列班迎接安穆皇后的神主,退入幕次,等到丁时把神主祔入别庙。礼官起初想按照荐享的旧例使用音乐,我奏说道:“荐享是祭祀祖宗,所以不因钦宗尚未服满的丧服而停止用乐;即使是在别庙,也可以沿用。但安穆皇后是钦宗的侄媳妇,不可以使用音乐。”周元特也对此提出论奏,诏令准许。庚寅日,秘书少监陈棠去世。陈棠字德邵,常州人,享年六十二岁。近来秘阁的柱子裂开,并发出很大的声响,人们认为这是长官和副职不祥的征兆。隆兴元年,岁在癸未,正月癸巳日,天气晴朗。金人攻陷水洛城。水洛城位于德顺军与秦州之间。金人先在德顺与吴挺对峙,突然焚烧营寨撤走,吴挺没有怀疑这是佯装逃走,也没有设防。金人从小路直接奔袭水洛城,截断宋军的归路,而城中的兵力很少,所以攻陷了水洛城。丙申日,盱眙来报:蒲察徒穆率兵占据虹县。徒穆原是泗州守臣。自从失去泗州后,他便寄居在宿州,时时窥伺故土却无法得到;攻陷虹县后,就自称占有泗州并居住在那里。庚子日,公开宣布任命:史浩授任右仆射兼枢密使,张浚授任枢密使,负责都督江淮军马。昨天,拟定了授予魏公官职的任命书,皇上用笔把“枢密使”三个字圈去,只升任都督。今天早晨执政大臣入奏政事,听说这件事后,请求仍按原先的议定办理;但诏制已经交付阁门,于是仍用旧文从头到尾在朝廷宣告,又命直学士院刘珙回去改写诏词后发下。当日,礼部贡院闭锁,诏令派翰林承旨洪遵主持考试,兵部侍郎周葵、中书舍人张震共同主持;因为免解赴试的人很多,增设参详官二人、点检官四人,并任国子司业王十朋为别院考试官。戊午日,贡院说,奉到指挥,按照前次考试录取人数,增加录取一百人。查核前次考试,共有三千五百四十四人,最后一场录取二百五十四人;这次应录取三百五十四人。除去年因覃恩免解的徐鼎,以及剑州尚未申报上来的数目外,国学一千三百四人,建宁府一千零八十九人,洪州二百三十八人,宣州二百零七人,以上共二千八百三十八人。其中有八百六十五人尚未来参加考试,现请求在增加的一百个名额中〔原文“▯”字疑误〕留出三十人,补足应录取但未到场的人数,获准。贡院又说:常举共收到钱一万二千贯、酒二百石。如今官吏增多,请求增加钱六千贯、酒一百八十石,诏令只拨给一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九人、二百七人〕 二月甲子日,蜀中传来正月的侦报:虏人占据水洛城,吴挺放弃德顺,从间道返回。丁卯日,徐稚山侍郎谈论秋菊落英的事情。我说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把“落”解释为花朵凋落、颜色衰败;另一种是把“落”训为“初”,如“访予落止”所说,这个意义见于《尔雅》,大概是取食菊花刚开的花朵。戊寅日,吴拱在正月二十八日从军前申报说:“此前起用胜军时,他们都从德顺撤回;胜军损失逃亡的人很多,我军焚烧秦州,退守皂郊。” 三月壬辰朔日,张魏公缴进北界副元帅纥石烈志宁的回信,并呈上其格式如下:“志宁白宣抚执事。”信的大意说:“先前新主刚刚即位,便放弃淮南之地,先派遣使者送信;而宋国却袭击我撤回的军队,逐渐侵入我国疆界。如今收到来信,以天时和人事的顺逆为理由,坚决争论旧有礼制,却不谈论其他事情。况且陕西失去的土地近来已经收复,将士有的被俘,有的战死,人数很多。这都是因为宋国贪图土地,不顺应天意,不顾惜人命,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志宁的才能虽然不算勇武,但奉命统辖一方军队,军队的进退可以由我专断。倘若能够先归还所侵占的土地,以表示诚意,那么往来的礼仪才可以慢慢商议。现在我按兵不动,等待你的回音,你应当深思熟虑,不要留下后悔。”起初,魏公因为他拒绝我方使者,又索求旧有礼仪,曾经写信给他加以开导,所以这次仍采用这个意思答复。甲寅日,晚上和共甫住在省中;第二天复试那些权要亲族中通过省试的人。

乙卯,雨作,寒,引试七人“礼义积而民和亲论”。初,秦氏以子侄窃高科,而诸将亦行赂效之。桧死,议者请按乾德、咸平故事,凡两省台谏侍从以上谓之权要,其有服亲登第皆令覆试,虽有旨依而未尝举行。今岁赵密之子右承事郎赓过省,众疑其假手也,欲验之,而赓果托疾不来。四月壬戌,奉祠出都。

译乙卯日,下雨,天气寒冷。考试七人,试题是“礼义积而民和亲论”。起初,秦氏凭借子侄暗中取得高科,诸将也行贿仿效。秦桧死后,有关官员请求按照乾德、咸平年间的旧例,凡是两省、台谏、侍从以上的官员,称为权要;他们有服亲属考中进士的,一律命令复试。虽然诏旨已经批准,却从未实行。今年赵密的儿子右承事郎赓通过省试,众人怀疑是有人替他作弊,想借复试来验证,但赓果然托病不来。四月壬戌日,接受奉祠之职,离开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