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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汉制攷一

(卷首)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4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三

汉制攷政书类一【通制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汉制攷四卷,宋王应麟撰。应麟字伯厚,晚年自号深宁叟。其先浚仪人,南渡后遂家于鄞县。淳祐元年进士,宝祐四年又中博学宏词科。度宗时官至礼部尚书。是编因两汉书诸志,于当时制度多详于大端,畧于细目。困摭采汉儒经注及説文诸书所载,钩稽排纂,以补其遗,颇足以资考证。又以唐时贾孔诸疏,去古已逺,方言土俗,时异名殊,所谓某物如今某物,某事如今某事者,徃徃循文笺释于旧文,不必悉符。如周礼疏不知歩繇假紒及五夜,仪礼疏不知偃领之类,不一而足。应麟皆为一一订辨,旁引证明。又周礼太史职注云:「太史抱式」,疏谓占文谓之式,应麟则别引艺文志羡门式法以觧之。考式者,▯时之仪器。史记日者传「旋式正棊」,汉书王莽传「天文郎按式于前日时加某」,皆指此器。所引亦较旧义为长,非但抄撮旧文无所别择。其中偶失考定者,如周礼士师职注云:「三公出城郡督邮盗贼道」,盖汉时郡掾分部属县为督邮,其分治各曹者亦名督邮,故朱博传云:「为督邮书掾」。此督邮盗贼盖掾主捕盗贼者,其不加掾字,犹巴郡太守张纳碑隂书「督盗贼枳李街」耳。以此职又主为三公▯行,故云督邮盗贼导,盖道与导古字通也。贾公彦疏乃谓使旧为盗贼之人督察邮行徃来,于义为误。应麟沿用其説,未免千虑之一失。要其大致精核,具有依据,较南宋末年侈空谈而鲜寔徴者,其分量相去逺矣。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汉制攷自序

汉制载于史者,先儒攷之详矣。其见他书者,未之攷也。尝谓法始乎伏羲,而成乎尧,三代损益,至周大备。夫子从周,与从先进之言,所谓百世可知者,其法着于《春秋》。东迁之初,先王典章槩有存者,义和秬鬯之赉,王命犹重也。司徒缁衣之美,王官犹贤也。祭仲论京不度过制之城,犹未众也。无骇卒始请族,世官之敝,犹未逺也。泰山有祊,则廵守之迹犹可复也。九宗五正有后,则封建之制犹可寻也。师服之言建国,臧僖伯之谏观鱼,则据经守古之士犹多也。《春秋》何为而作乎?宰咺归赗,天衷民彛大泯乱,《春秋》所以始欤?于献六羽,于税畆,皆曰初;于丘甲,于三军,皆曰作;于南门,于雉门,及两观,皆曰新作。夫子盖伤之也。秦作西畤,胪于郊祀。鲁惠公请郊禘,史角实往,而祀礼始僣矣。其后齐作内政,而兵制变;晋作爰田,而田制变;晋作执秩,而官制变;郑铸刑书,而刑制变。大夫奏肆,夏季氏旅泰山,晋不知殽烝,鲁不知尚羔,礼防亡矣。

译把"宜成"作为酒名,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恬酒在五齐之中属于"恬"味,所以用恬酒来类比。鄼白,是汉代萧何所封之地名叫"鄼"(释文:就是现今的白醝酒,本应作"醝",写作"鄼"是假借字)。下酒是指曹床(酒榨)下所滤出的酒,其颜色红赤,所以用"缇"来命名它。按郑玄下文的注"五伯缇衣"也是赤黑色。造清,汉代造的清酒酿熟后滓沉,所以用来类比沈齐。

三酒。注:事酒,是供有事之人斟酌饮用的酒,这种酒就是现今的醳酒。昔酒,是现今的酋久白酒,也就是所谓的"旧醳"。清酒,是现今中山地区冬天酿造、延续到夏天才酿成的酒。疏:事酒,冬天酿造春天酿成,用汉代的醳酒来类比。"昔"是"久酋"的意思,也有久远的含义,所以用汉代的酋久白酒来类比。但昔酒相对事酒而言是清的,若相对清酒而言则是白的,所以称"酋久白酒"。《晋语》说:"味道浓厚正是因为酒久了,毒酒放久了就会有毒。"昔酒历时较久,冬天酿造延续到春天。清酒比昔酒更久,自然要延续到夏天。中山,是郡名。所以《魏都赋》说:"中山的醇酎美酒,能使人沉醉千日。"

四饮。注:浆,是现今的酨浆;酏,是现今的粥(酨,读音"昨再反")。疏:"酨"的意思是米汁相互承载,汉代称之为"酨浆"。《内则》有"黍酏","酏"是稀粥中较清的汁液。

大祭三份备用,中祭两份备用,小祭一份备用。加满它,用来饮宴群臣,就像现今的"常满尊"。疏说:因为不断添满,所以常满,所以用汉代的制度来类比。

浆人(掌)六饮。注:"凉",就是现今的寒粥,如同糗饭掺水一样。疏按《内则》所记饮品中有"滥"而无"凉",那里郑玄说用《周礼》六饮来比照,"滥"就是"凉"。纪、莒一带把"诸"称为"滥","诸"是"非一"的意思。《内则》把"凉"称为"滥",两

然名卿大夫讲闻故实,三代文献蔼如也。纳鼎有谏,观社有谏,申繻名子之对,里革断罟之规,御孙别男女之贽,管仲辞上卿之飨,栁下季之述祀典,单襄公之述夏令秩官,魏綘之述夏训虞箴,郯子能言纪官,州鸠能言七律,子革倚相能诵祈招懿戒,观射父之陈祭祀,闵马父之称商颂,格言猷训,粲然可暏。齐虞人之守官,鲁宗人之守礼,懔懔秋霜夏日之严。刘子所云天地之中,子产所云天地之经,胥臣敬徳之聚,晏子礼之善物,又皆识其大者。綂纪相承,渊源相续,得夏时坤干见《易》象,《鲁春秋》而知三代之礼,所以扶持于未坠者,岂一人之力哉?战国去籍之余,孟子言井地,曰大畧;言班爵禄,曰闻其畧;言诸侯防礼,曰未学而尝闻。若其宏纲丕式,因畧而致详,推旧而为新,圣人复起,不能易也。《春秋》大复古,讥变古,井牧。变而阡陌,畿服变而郡县,车乗变而歩骑,什一变而箕敛,佩玉变而带劔,簋席变而杯案。生民之理有穷,则圣王之法可改,古其不可复乎?是意,唯太史公知之。于《夏殷纪》,举孔子正夏时,善殷辂,卓然见损益之要指。于《髙帝纪》曰:「朝以十月,车服黄屋左纛,葢叹其袭秦也。」汉之止于为汉,自髙帝之袭秦始。虽然,两汉之制,文中子奚取焉?吁!三代逺矣。汉诏令人主自亲其文,犹近于《书》之典诰也。郎衞执防之用儒生,犹近于王宫之士庶子也。司徒府有百官朝会殿,以决大事,犹近于外朝之询众也。牧守有子孙,郡国有辟举庶防、建侯之旧。丞相进见,御坐为起,在舆为下,庶防敬臣之意。三老掌教化,孝悌力田置常员,乡遂之流风遗韵,亦间见焉。是之取尔。君子尚论古之人,以为汉去古未逺,诸儒占毕训故之学,虽未尽识三代旧典,而以汉制证遗经,犹幸有传注在也。冕服车旗彛器之类,多以叔孙通礼器制度为据。其所臆度无以名之,则谓若今某物。及唐儒为疏义,又谓去汉久逺,虽汉法亦不可攷。盖自西晋板荡之后,见闻放失,习俗流败,汉世之名物称谓,知者鲜焉,况帝王制作之法象意义乎?此汉制之仅存于传注者,不可忽不之攷也。愚少尝有闻,老弗敢坠,因防次为编,以俟后之君子。自流遡源三代之礼,庶乎其可识矣。辛巳夏五,王应麟序。

  钦定四库全书

  汉制攷卷一      宋 王应麟 撰周礼

胥徒注,此民给徭役者,若今衞士矣。疏:衞士亦给徭役,故举汉法况之。

贡禹传:诸离宫及长乐宫衞,可减太半,寛繇役。

  膳夫注今时美物曰珍膳

酒人注:奄,今谓之宦人。古者从坐男女,没入县官为奴,其少才知,以为奚。今之侍史、官婢,或曰奚官女。

译相参验是相当的。

凌人管理鉴。注:鉴如同甀,口大,用来盛冰,把食物放在其中,以抵御暑热之气。疏:汉代称为"甀",就是现今的瓮。

夷槃。注:《汉礼器制度》记载,大槃宽八尺,长一丈二尺,深三尺,内里漆成红色。疏:叔孙通在前汉时撰写《汉礼器制度》,多得古代周制的遗意,所以郑玄依据而采用它。周代称之为"夷槃",汉代称之为"大槃",这是不同朝代的不同名称(《丧大记》注:汉礼大盘宽八尺,长一丈二尺,深三尺,内里红色。夷槃比它小)。

笾人。注:笾,是竹制的器具,形状像豆,其容量都是四升。疏:这是依据《汉礼器制度》而知道的。

朝事所用的笾。注:鲍鱼是在密闭的室中(腌制的)。糗干产自江淮一带,鱐是剖开风干的鱼产自东海。疏:郑玄是凭目睹验证而知道的。所说的"密室",是指用泥土封闭做成的室。

现今河间以北,煮熟麦子来卖,称之为"麷"。燕地人切鱼脍,将其肥美部位切成方寸大小,用来(进献)所尊贵的人。疏引汉代的制度来证明"麷",也是熬煮的麦子;引当时的事例来证明"膴",也是鱼腹肥美之肉,用来说明祭祀所用与供贵者食用是相同的。

馈食所用的笾。注:馈食,是进献熟食。现今吉礼中留存的,有特牲、少牢,是诸侯的大夫、士的祭礼。疏:天子诸侯的祭祀之礼已经失传。

醢人馈食所用的豆,盛豚拍(肋肉)。注:郑大夫、杜子春说,现今河间称为"肋",读音如"鍜镈"。

盐人(掌)饴盐。注:味淡的盐,现今的戎盐就有这种。疏:就是石盐。

幕人。注:帟,是王在幕或帐幄之中,座位上方遮尘的帷帐。

掌次(掌管)皇邸。注:郑司农说,"皇"是用羽毛覆盖在座后的木版上。是说座后的木版屏风,用染色的羽毛仿照凤凰的羽色制成。疏:说"后版",是指在座位后面设大

疏:侍史、官婢,举汉法言之。或曰官女者,汉时有此别号。案《左氏》:晋惠公之女名妾,称为官女,谓宦事秦公子,亦云宦女也。

  贡禹传诸官奴婢十万余人

大府注:「大府为王治藏之长,若今司农矣。」疏:「汉时司农主府藏,故史游章云『司农少府,国之渊』。」

司会注:「司会主天下之大计,计官之长,若今尚书。」疏:「汉之尚书,亦主大计,故举以况之也。」

成帝纪:建始四年,罢中书宦官,初置尚书,员五人。

职内,注:职内主入也。若今之泉所入,谓之少内。疏:汉之少内,亦主泉所入。案王氏《汉官解》云:小官啬夫各擅其职,谓仓库少内啬夫之属,各自擅其条理所职主。由此言之,少内蔵聚,似今之少府,但官卑职碎,以少为名。

丙吉传,少内啬夫白吉曰:“食皇孙亡诏令。”注云:少内,掖庭主府藏之官也。

大宰八法。注:郑司农云:「官属谓六官,其属各六十,若今博士、大史、大宰、大祝、大乐属大常也。」疏:汉始,叔孙通为奉常,后改为大常。

八则注:禄,若今月奉也。疏:古者禄皆月别给之,汉之月奉亦月给之。

九职注:郑司农云,闲民谓无事业者,转移为人执事,若今佣赁也。

九赋注:赋,口率出泉也。今之算泉,民或谓之赋,此其旧名与?疏:汉法,民年二十五已上至六十,出口赋钱,人百二十以为算。

食货志:「董仲舒曰:田租口赋,二十倍于古。」《贡禹传》:「古民亡赋算口钱,起武帝征伐四夷,重赋于民,民产子三嵗则出口钱,故民重困,宜令儿七嵗去齿乃出口钱,年二十乃算。」元帝令民产子七嵗乃出口钱。《盐铁论》曰:「虽三十而以顷畆出税,加之以口赋更繇之役。」《理道要诀》:「汉髙帝每嵗人常赋百二十钱,至孝文时省俭,减至四十。武帝事邉费广,人产子三嵗则出口钱。孝宣减人算三十,孝成减四十。光武有产子复以三年之算。」

关、市、山、泽,谓占防百物币余,占卖国中之斥币,皆末作,当增赋者,若今贾人倍算矣。

小宰注:“宫刑,在王宫中者之刑。”建眀布告之纠,犹割也,察也。若今御史中丞,疏应劭云:“秩千石,朝防独坐,副贰御史大夫。”内掌兰台图籍,外督刺史,纠察百寮。故举汉法况之。

八成注:郑司农云,质剂谓市中平价,今时月平是也【平,音病】

  傅别质剂皆今之劵书也

嵗终则令羣吏致事,注使赍嵗尽文书来至,若今上计疏,汉之朝集使谓之上计吏,谓上一年计防文书。

  及功状也

宪禁于王宫。注:宪,谓表县之。若今新有法令云。

宰夫八职。注:治要,若嵗计也。治凡,若月计也。

译方形木版,上面画上斧形花纹;说"屏风",是依据汉代的制度来类比的,但没有明文可考,所以用"与"字来表示存疑。

外府掌管邦国钱财的收支。注:"布"就是"泉"(钱)。"布"读如"宣布"的"布"。储藏起来称为"泉",流通起来称为"布"。这个名字取自水泉,因为它的流通没有不遍及的地方。钱币最初大概只有一种。周景王铸造大钱,于是有了两种。后来经历多次变化,已不能再辨识本来的制度。到汉代只有五铢钱长久通行。王莽改变币制而另作新钱,泉布种类多达十种。现今民间还存留的,较多的有货布、大泉、货泉。货布长二寸五分,宽一寸,币首长八分多,宽八分,圆孔的直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右边的文字是"货",左边的文字是"布",重二十五铢,值二十五枚货泉。大泉直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字是"大泉直十五"(此处疑有讹误)。货泉直径一寸,重五铢,右边的文字是"货",左边是"泉",值一枚。

疏:《汉书·食货志》记载周景王时,担心钱币太轻,改铸大钱。单穆公说不可以,景王不听,铸造大钱,文字为"宝货"。汉朝兴起,因为秦代钱币太重不便使用,改令百姓铸榆荚钱。到孝文帝时,有司说榆荚钱只重三铢,太轻容易被奸邪之人作伪,请求改铸五铢钱。到王莽摄政时,改变汉代的制度,另外铸造大泉,直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字为"大泉直五十"。又铸造契刀,形状像刀,值五百钱。又铸造错刀,用黄金镶嵌它的文字,叫"一刀直五千",与五铢钱共四种并行。到王莽称帝后,废除五铢钱,另造泉布种类多达十种。其中"布"类有大布、次布、弟布、壮布、中布、差布、厚布、幼布、幺布、小布,这是"货"的十个品种。其中"泉"类的十个品种,是王莽摄政时铸造大泉、错刀、契刀,称帝

治目,若今日计也。

賛治若今起文书草也。疏:起文书草,乃后判决,是为賛治之法。

治叙次序官中,如今侍曹伍伯,传吏朝也。疏:汉时五人为伍伯长也。是五人之长,言传吏朝者,传在朝羣吏诸官事务于朝也。胥于什长,亦然。故举汉法况之也。

书其能者与其良者。注:郑司农云,若今时举孝防、贤良、方正、茂才、异等。疏:孝防者,谓孝弟防絜;贤良,即经中良者,谓有贤行而良善也。云方正者,人虽无别行,而有方幅正直者也。云茂才者,汉光武讳秀,时号为茂才,即经云能者也。云异等者,四科不同等级各异,故云异等。

宫正次舍注次诸吏直宿,若今部署诸庐者,舍其所居寺。

史记·秦纪》衞令曰:「周庐设卒甚谨。」《西京赋》曰:「徼道外周,千庐内傅。」胡广曰:「衞士于周垣下为区庐。」

防其出入。注:郑司农云:「若今时宫中有罪禁止,不得出,亦不得入;及无引籍,不得入宫司马殿门也。」疏:「今时」谓汉法,言引籍者,有门籍及引人乃得出入也。又云「司马殿门者」,汉宫殿门,每门皆使司马一人守门,比千石,皆号司马殿门也。

元帝纪》令从官给事宫司马中者得为大父母、父母、兄弟通籍。应劭曰:“籍者,为二尺竹牒,设其年纪、名字、物色,县之宫门,案省相应乃得入也。”顔师古曰:“司马门者,宫之外门也。衞尉有八屯衞,▯司马主衞士徼廵宿衞,每面各二司马,故谓宫之外门为司马门。”《窦婴传》太后除婴门籍,不得朝请。《王嘉传》为郎坐户殿门失阑免。《梁孝王传》梁之侍中、郎、谒者着引籍出入天子殿门,与汉宦官亡异。

凡邦之事跸。注:郑司农云,国有事,王当出,则宫正主禁絶行者,若今时衞士填街跸也。疏:汉仪,大驾行幸,使衞士填塞街巷,以止行人,备非常也。

宫伯凡在版者,注:郑司农云,版名籍也,以版为之,今时乡户籍谓之户版。

以时颁其衣裘。注:衣裘,若今赋冬夏衣。疏:夏时班衣,冬时班裘,赋,班也,皆赐授之义。

庖人共祭祀之好羞。注:谓四时所为膳食,若荆州之防鱼,青州之蟹胥,虽非常物,进之孝也。疏:郑见当时有之【集韵:蝑,蟹醢,四夜切】

外饔飨士庶子。注:士庶子,卫王宫者,若今时之飨衞士矣。

王尊传》正月行幸曲防,临飨,罢衞士。如淳曰:「诸衞士更尽得代去,故天子自临而飨之。」《和熹邓后纪》旧事,嵗终当飨遣衞士。注:《葢寛饶传》嵗尽交代,上临飨罢衞卒,是也。

亨人注「爨,今之灶」。疏「周礼仪礼皆言爨,论语王孙贾云寜媚于灶,祭法天子七祀之中亦言灶,自孔子已后皆言灶」。

译后铸造小钱、幺钱、幼钱、布钱、壮钱。天凤年间又改铸货布与货钱,共为十种。王莽因为"刘"字含有"金""刀",所以废除了契刀、错刀。从王莽到汉末,郑玄当时所见通行的是货布、大泉、货泉这三种,所以说"现今存留在民间"。原文"货布"没有"竒广八分半足支长八分"等十一字,这是郑玄亲眼所见,据义增补进去的。原文说大泉"直五十",这里说成"直十五",也是错误,应当以"五十"为正确。王莽的大泉大概与周景王所铸的大泉也不相同(我按:武帝铸五铢钱,疏中说孝文帝铸五铢钱,是错误的)。

《周语》记载景王二十一年铸造大钱。韦昭注:"钱,是金属货币的名称,用来买卖物品,流通财货。"古代称"泉",后来转称"钱"。单穆公说:"古时有'母权子''子权母'并行的说法。"既然如此,两种钱币并行的做法,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郑玄说:"钱币起初只有一种,到景王时有了两种,是因为省察未能精审罢了。"《前汉纪》《后汉纪》记载:"武帝元狩五年推行五铢钱(王莽时废止)。光武帝建武十六年开始重新推行五铢钱。"齐代孔觊说:"自汉代铸五铢钱到宋文帝,历经五百多年不曾改变,是因为它的轻重适合法度,得到了货币的适宜之道。"

币赍。注:郑司农说,"赍"有的版本作"资"。现今说礼的学者定"赍"为"资"。

司会(掌管)书、契、版、图。注:"书",是指簿书契据,是其中最主要的一项。"版",是户籍。"图",是土地的形状图像、田地的广狭。疏:汉代用簿书来记事,至于其他事物的记载,也称为簿书,所以举汉代的制度来说明。汉代的户籍都是用木版书写的,所以用汉代的制度来类比。

职内,凡是接受财物的,要接受其副本文书才加以登记。注:"受财",是指从职内领取财物

腊人,干肉。注: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若今凉州乌翅矣。

疡医五毒。注:今医方有五毒之药。

酒正五齐:注「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如今恬酒矣。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鄼白矣【鄼在何反】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清矣。」疏「宜成」说以为地名,故曹植《酒赋》曰「宜成醴醪,苍梧缥清」,若马融所云,今之宜成会稽稻米清似宜成,以为酒名,故刘杳《要雅》亦以宜成为酒名,二者未知孰是。恬酒于五齐中为恬,故以恬酒况之。鄼白,汉时萧何所封地名鄼【释文:即今之白醝酒,宜作醝,作鄼假借也】也。下酒谓曹床下酒,其色红赤,故以缇名之。案郑下注「五伯缇衣」亦赤黑色也。造清,汉时造清熟则滓沈,故以况沈齐也。

三酒注: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疏:事酒,冬酿春成,以汉之醳酒况之。昔为久酋,亦逺久之义,故以汉之酋久白酒况之。但昔酒对事酒为清,若对清酒则为白,故云酋久白酒也。《晋语》云:「味厚寔昔,毒酒久则毒也。」昔酒为久,冬酿接春。清酒久于昔酒,自然接夏也。中山,郡名。故《魏都赋》云:「醇酎中山,沈湎千日。」

四饮:注浆,今之酨浆也;酏,今之粥【酨,昨再反】疏:酨之言载米汁相载,汉时名为酨浆。《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

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汪益之者,以饮诸臣,若今常满尊也。疏言:益之故常满,故以汉法况之。

浆人六饮注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疏案《内则》饮内有滥无凉,彼郑云以周礼六饮较之,则滥凉也。纪莒之间名诸为滥,言诸者非一之义。《内则》名凉为滥,参验相当。

凌人治鉴。注:鉴如甀,大口以盛氷,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疏:汉时名为甀,即今之瓮是也。

夷槃注:汉礼器制度,大槃广八尺,长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疏:叔孙通前汉时作《汉礼器制度》,多得古之周制,故郑君依而用之也。周谓之夷槃,汉谓之大槃,是别代异名【防大记注:汉礼大盘广八尺,长丈二,深三尺,赤中。夷槃小焉】

笾人注:笾,竹器,如豆者,其容实皆四升。疏:依汉礼器制度而知也。

朝事之笾,注鲍者于▯室中。糗干之出于江淮,鱐者析干之出东海。疏:郑以目验知之。言▯室者,谓▯土为室。

今河间以北,煑穜麦卖之,名曰逢。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防所贵。疏引汉法证麷,亦是熬煑之麦;引时事证膴,亦是腹腴,以拟祭与啗贵者同也。

译用于公用。"贰令",是指就像现今御史所抄写下发的副本。奏请王认可的事项,加以书写记录。比如说某月某日,某甲奉诏书支出某物若干,供给某官某事("下"读"户嫁反")。疏:御史掌管协助拟写使用财物的文书,先奏报王。王许可后,御史协助王拟定文辞,下发到职内,这就是它的"贰令"。职内于是把它登记为案卷底本,然后再把财物发给他。

职币用文书标示它。注:郑司农说,"揭之"就像现今写文书来标明其钱财("着",读"直略反")。

掌皮,管制其财物。注:"赍",给予人物品叫做"赍"。现今诏书有时说"赍计吏"。疏:汉代考核政务的使者称为"计吏",有诏书赏赐给他们就称"赍",引这个例子来证明,"赍"是给予人财物的意思。

内宰教导六宫。注:六宫,就像现今称皇后为"中宫"一样。疏:《汉旧仪》有这样的记载。

《哀帝纪》"中宫"注:皇后所居之宫。

禁止其中奇邪之事。注:奇邪就像现今的"媚道"。疏:汉代的法度有官方的禁令,说:"敢于施行媚道的,是指用妖邪巫术来讨好媚惑他人。"所以举汉代的法度来印证经文。

内小臣(掌管)阴事。注:"阴事",是指众妃嫔被召见侍寝之事。就像现今的掖庭令,在白昼漏刻还剩八刻未尽时,禀白记录所载,推举应当被召见侍寝的人。

阍人掌管守卫王宫中门的禁令。注:"中门"是内外之间的门,就像现今的宫阙门。

女祝(掌管)招、梗、禬、禳(四种祈禳之礼)。注:这四种礼仪中,只有"禳"礼的遗风至今还存留。疏:汉代时"招""梗"以及"禬"已不再施行,唯独"禳"这一礼仪,汉代当时还存留着它的遗风。

典妇功(管理妇女的功绩),将物品登记并标示出来。注:郑司农说:"记录它的价钱数目,并标明其物品,就像现今在物品上题

馈食之笾,注:馈食,荐孰也。今吉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疏:天子诸侯祭祀之礼亡。

醢人馈食之豆,豚拍。注:郑大夫杜子春云,今河间名防胁,声如鍜镈。

盐人饴盐。注:盐之恬者,今戎盐有焉。疏:即石盐是也。幕人。注:帟,王在幕若幄中,坐上承尘。

掌次皇邸。注:郑司农云,皇羽覆上邸后版也。▯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鳯皇羽色以为之。疏:言后版者,谓为大方版于坐后画为斧文;言屏风者,据汉法况之,无正文,故言与以疑之。

外府掌邦布之入出。注:布泉也。布读如宣布之布。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无不徧。泉始葢一品。周景王铸大泉而有二品。后数变易,不复识本制。至汉唯有五铢久行。王莽改货而异作,泉布多至十品。今存于民间,多者有货布、大泉、货泉、货布长二寸五分,广寸,首长八分有竒,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其右文曰货,左文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大泉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泉直十五。货泉径一寸,重五铢,右文曰货,左曰泉,直一也。疏:《汉书·食货志》周景王时,患泉轻▯,更铸大泉。单穆公曰不可,王不聴,铸大泉,文曰寳货。汉兴,为秦泉重难用,更令民铸榆荚钱。至孝文,有司言榆荚三铢轻易奸诈,请铸五铢。至王莽居摄,变汉制,更造大泉,径寸二分,重一十二铢,文曰大泉直五十。又造契刀,形如刀,直五百。又造错刀,以黄金错其文曰一刀直五千。与五铢钱凡四品并行。至莽即真,罢五铢钱,异作泉布多至十品。其布有大布、次布、弟布、壮布、中布、差布、厚布、幼布、么布、小布,是为货十品也。其泉十品者,莽居摄作大泉、错刀、契刀,即真作小钱、么钱、幼钱、布钱、壮钱。天凤年更造货布与货钱为十品。莽以刘有金刀,罢契刀、错刀。从莽至汉末,郑君时见行此三者,故云今存于民间也。彼文货布无有竒广八分半足支长八分等十一字,此郑君目所觌见,以义增之耳。彼大泉直五十言十五者,亦误,当从五十为正也。王莽之大泉葢与景王所铸大泉亦异也【愚桉:武帝铸五铢,疏谓孝文作五铢误也】

周语景王二十一年铸大钱。韦昭注:「钱者,金币之名,所以贸买物,通财用也。」古曰泉,后转曰钱。单穆公云:「古者有母平子,子权母而行。」然则二品之来,古而然矣。郑君云:「钱始一品,至景王有二品,省之不熟耳。」前后汉纪:「武帝元狩五年行五铢钱【王莽时废】光武建武十六年始行五铢钱。齐孔觊曰:「自汉铸五铢至宋文帝,歴五百余年不变者,轻重可法,得货之宜也。

译写标签一样。"

内司服(掌管)袆衣、揄狄、阙狄。注:现今世上有"圭衣",大概是"三翟"(三种翟衣)的遗风。疏:汉代有圭衣,把丝帛刻成圭形,缀在衣服上,这是因为《周礼》中有"三翟"之制,另外把丝帛刻成花样缀在衣上,汉代的风俗还保留这种做法,所以说是"三翟"的遗风。

素沙。注:"素沙",就是现今的白绢(防,读音"绢",现今写作"绢"字)。六种服饰都是袍制,用白绢作衬里,使外表显得挺括。现今世上有"纱縠"这种称呼,名字就是由此而来。疏:用素沙作衬里,经文中没有明文,所以举汉代的制度来说明。是说汉代用白绢作衬里,来比拟周代用素沙作衬里的做法。

缝人(负责)棺饰。注:《汉礼器制度》记载,装饰棺木,天子用龙、火、黼、黻纹样,都排成五列。又有龙翣两面,翣顶都加饰玉璧。疏:说明天子所用数目有所增加,与《丧大记》所记不同的道理。

翣柳。注引《尚书》说:"分别命令和仲,居于西方,称作柳谷"(度,读音"宅")。疏:"这是济南伏生《尚书大传》的文字,'度'也是'居'的意思。'柳',是众色汇聚之意,太阳将要落下时,红色之中兼有其余各色,所以称'柳谷'。"

吴国虞翻上奏说郑玄解释《尚书》有违失之处:古代大篆的"夘"字应读作"夘",古代"柳""夘"是同一个字,而郑玄却误解为"昧"。

追师(掌管)副、编。注:"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的饰物,作为装饰,它的遗留形象就像现今的"步摇"。妇人穿戴它来随从王参与祭祀。"编"是编排头发做成的,它的遗留形象就像现今的"假紒"(假髻)。穿戴它去采桑。疏:汉代的步摇,是说戴在头上行走时会摇动,这是郑玄根据当时目睹所见,用来说明从古至今的沿革。距汉代已经久远,也就无从知晓其

」

币赍。注:郑司农云,赍或为资。今礼家定赍作资。

司会书契、版、图、注、书,谓簿书契,其最凡也。版,户籍也;图,土地形象,田地广狭。疏:汉时以簿书记事,至于余物记事,亦谓之簿书,故举汉法而言也。汉之户籍皆以版书之,故以汉法况。

职内凡受财者,受其贰令而书之。注:受财,受于职内以给公用者。贰令者,谓若今御史所冩下本。奏王所可者,书之。若言某月某日,某甲诏书出某物若干,给某官某事【下户嫁反】疏:御史掌賛书用财者,先奏白于王。王许可,则御史賛王为辞,下职内是其贰令。职内则书之为本案,然后给物与之。

职币以书揭之。注:郑司农云「揭之若今时为书,以着其币【着,直畧反】

掌皮,防其财赍。注:赍,所给予人以物曰赍。今时诏书或曰赍计吏。疏:汉时攷使谓之计吏,有诏赐与之则曰赍,引之证,赍是与人物也。

内宰教六宫。注:六宫,若今称皇后为中宫矣。疏:汉旧仪有此事也。

  哀帝纪中宫注皇后之宫

禁其竒衺。注:竒衺若今媚道。疏:汉法有官禁,云:“敢行媚道者,谓道妖衺巫术以自▯媚。”故举汉法证经。

内小臣隂事。注:隂事,羣妃御见之事。若今掖庭令,昼漏不尽八刻,白録所记,推当御见者。

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注:中门为外,内为中,若今宫阙门。

女祝招梗禬禳,注:四礼唯禳其遗象今存。疏:汉时招梗及襘不行,唯禳一礼,汉日犹存其遗象。

典妇功,物书而揭之。注:郑司农云,「书其贾数,而着其物,若今时题署物」。

内司服袆衣揄狄阙狄。注: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疏:汉时有圭衣,刻为圭形,缀于衣,是由《周礼》有三翟,别刻缯缀于衣,汉俗尚有,故云三翟遗俗也。

素沙注:素沙者,今之白防也【防,音绢,今作绢字】六服皆袍制,以白防为里,使之张顕。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疏:素沙为里,无文,故举汉法而言。谓汉以白防为里,以周时素沙为里耳。

缝人棺饰。注: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有龙翣二,其戴皆加璧。疏:明天子加数,与防大记不同之义。

翣栁注书曰:「分命和仲度西曰栁谷【度音宅】疏:「济南伏生书传文,度亦居也。栁者,诸色所聚,日将没,其赤兼有余色,故云栁谷。」

呉虞翻奏郑▯解尚书违失古大篆夘字读当为夘,古栁夘同字,而以为昧。

追师副编注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歩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疏:汉之歩繇,谓在首之时行歩繇动,此据时目验,以晓古至今。

译详了。假紒,也是郑玄目睹所见,用来说明从古至今的沿革,但也不知道它具体的样子了。

《续汉书·舆服志》:皇后进入宗庙所戴的步摇,用黄金做成山形的题饰,贯穿白珠,桂枝形花纹相互缠绕,饰有八只爵鸟、九朵花,以及熊、虎、赤罴、天禄、辟邪、南山丰大特六种瑞兽。《东观汉记》记载章帝的诏书说:"东平王刘苍把光烈皇后的假髻、帛巾各一件,衣服一箱,赠送给东平王。"

屦人。注:夹底的鞋称为"舄",单底的鞋称为"屦"。古人说"屦"可以兼指夹底的鞋,现今世上说"屦"则专指单底的鞋,是不是风俗改变而语言反过来了呢?疏:汉代把夹底的鞋也称为"屦",兼通包括单底的屦。

夏采树立绥(旌旗之饰)。注:"现今说礼的学者定'绥'作'蕤'。"疏说:"现今说礼的学者认为,蕤宾在午月,此时一阴爻初生,阴气委顺垂下,所以旌旗上的垂饰,也就定作'蕤'字了。"

媒氏。注:"媒"的意思是"谋",是指谋划撮合异姓男女,使他们和合成婚的人。现今齐地人把酒曲(读音"鱼列反")称为"媒"。

《汉书》注:孟康说:"媒酒,是酿造之意。"颜师古说:"齐地人把曲饼称为'媒'。"

司门。注:"司门,就像现今的城门校尉,主管王城的十二座城门。"疏:"城门校尉总管十二门的官员,所以举汉代的制度来类比。"

囿人。注:囿,就是现今的苑。疏:这是依据汉代的制度来类比古制。古代称之为"囿",汉代称之为"苑"。

大司徒建立邦国的土地地图。注:土地地图,就像现今司空所掌的郡国舆地图。疏:按汉代萧何收取秦朝的图籍,因而得知天下险要关塞的广狭远近。到后汉才有司空所掌的郡国地图。"舆",是车舆,因为车舆前面的车牙是弯曲的,地形也不能是正方形的,所以称"舆地图"。按《职

去汉久逺,亦无以知之矣。假紒,亦是郑之目验,以晓古至今,亦不知其状也。

续汉舆服志》皇后入庙歩揺,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桂枝相糺,八爵九华,熊虎赤罴,天禄辟邪,南山丰大特六兽。《东观汉记》章帝诏:“东平王苍以光烈皇后假髻帛巾各一,衣一箧,遗王。”

屦人注复下曰舄,襌下曰屦。古人言屦以通于复,今世言屦以通于襌。俗易语反与?疏:汉时名复下者为屦,并通得下襌之屦。

夏采建绥。注:「今礼家定作蕤。」疏谓:「今说礼之家,蕤賔在午月,一隂爻生,隂气委蕤于下,故旌旗之緌,亦定作蕤也。」

媒氏。注:媒,之言谋也。谋合异姓,使和成者。今齐人名麴▯【鱼列反】曰媒。

汉书》注:孟康曰:“媒酒,教。”顔师古曰:“齐人名麴饼曰媒。”

司门注:「司门,若今城门校尉,主王城十二门。」疏:「都司总监十二门官,故举汉法况之。」

囿人注:囿,今之苑。疏:此据汉法以况古。古谓之囿,汉家谓之苑。

大司徒建邦之土地之图。注:土地之图,若今司空郡国舆地图。疏:案汉萧何收秦图籍,以知天下阨塞广逺。至后汉乃有司空郡国地图。舆者,车舆其前牙曲,地形不可正方,故云舆地图也。案《职方》亦云掌天下之图。注:直云如今司空舆地图,不云郡国者,彼以司马主九畿并夷狄而言,故不得云郡国。此经云主人民之数,则唯据九州之内,故此注云郡国也。

武帝元狩六年,御史大夫奏舆地图,请所立国名。立齐、燕、广陵三王,淮南王安与左呉等按舆地图,部署兵所从入。疏谓后汉乃有葢攷之,未详也。光武披舆地图,指示邓禹。建武十五年,封皇子,大司空上舆地图。马援曰:「前披舆地图,见天下郡国百有六所。」肃宗建初中,案舆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史记正义:天为葢,地为舆,故云舆地图】

皁物,注:郑司农云:皁物,柞栗之属。今世间谓柞实为皁斗。

日至之景,注:郑司农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川阳城地为然。疏:颍川郡阳城县,是周公度景之处,古迹犹存。

王朴曰:「古者植圭于阳城,以其近洛也。盖尚歉其中,乃在洛之东偏。开元十二年,遣使天下▯影,南距林邑,北距横野,中得浚仪之岳防,应南北▯居地之中。」司马公曰:「日行黄道,每嵗有差,地中当随而转移。故周在洛邑,汉在颍川,阳城,唐在汴州浚仪。」

其食者,半参之一,四之一。注:土均均邦

译方》也说掌管天下的地图。注:只说"就像现今司空的舆地图",而不说"郡国",是因为那里是就司马主管九畿并夷狄而言,所以不能说"郡国"。这里经文说主管人民的数目,只是依据九州之内而言,所以这里的注才说"郡国"。

武帝元狩六年,御史大夫上奏舆地图,请示所要分封的国名。分封了齐、燕、广陵三位王。淮南王刘安与左吴等人按照舆地图,部署军队从哪里进兵。疏说后汉才有此制,大概是经过考证的,但详情不明。光武帝翻阅舆地图,指点给邓禹看。建武十五年,分封皇子,大司空进呈舆地图。马援说:"以前翻阅舆地图,见天下郡国共一百零六处。"肃宗建初年间,查核舆地图,命令各诸侯国的户口都按等级缴纳租税收入(《史记正义》:"天"为"盖","地"为"舆",所以称"舆地图")。

皁物。注:郑司农说:皁物,是柞、栗一类的植物。现今世间把柞树的果实称为"皂斗"。

日至的日影。注:郑司农说,土圭的长度是一尺五寸,在夏至那天立起八尺高的表杆,它的日影恰好与土圭的长度相等,这个地方就称为"地中",现今颍川郡阳城县的地方就是如此。疏:颍川郡阳城县,是周公测量日影之处,古迹至今还存留着。

王朴说:"古人在阳城竖立圭表,是因为它靠近洛邑。但仍嫌它不够居中,其实洛邑还偏在东边。开元十二年,朝廷派使者到天下各地测量日影,南到林邑,北到横野,测得浚仪的岳台,与南北相应正好处在地的中央。"司马光说:"太阳沿黄道运行,每年都有差异,地中的位置也应当随之转移。所以周代地中在洛邑,汉代在颍川阳城,唐代在汴州浚仪。"

那受供养的,是三分之一,四分之一。注:土均,均平邦国……

国地贡轻重之等,其率之也。公之地以一易,侯伯之地以再易,子男之地以三易,必足其国礼俗防纪祭祀之用,乃贡其余。若今度支经用余,为司农谷矣。疏:据汉法以况之。

保息六注:寛疾若今癃,不可事,不算卒可事者,半之也。疏:汉时癃病不可给事,不算计以为士卒,若今废。

译国家土地贡赋轻重的等级,是按一定比率确定的。公爵的封地按"一易"之法折算,侯爵、伯爵的封地按"再易"之法折算,子爵、男爵的封地按"三易"之法折算,必须先满足本国礼仪风俗、防务纲纪、祭祀等项开支,然后才把剩余部分进贡。就好比如今度支经常费用之外的盈余,归入司农仓谷一样。疏:这是拿汉代的制度来类比说明的。

保息六政之注:宽疾,就如同现在所说的"癃"病之人,不能任事,不把他们计算在可服役的士卒之内;其中还能做一半事的,就按一半计算。疏:汉代患癃病的人不能承担事务,不计算在士卒之内,就如同现在的废疾之人一样。

疾者,也可事者,谓不为重役,轻处使之,取其半功而已,似今残疾者也。

正治而致事。注:致事,上其计簿。疏:汉时攷吏谓之计吏,据其使人也。此言计簿,据其文书也。

宣帝黄龙元年,谓上计簿具文而已。御史察计簿,疑非实者,按之。匡衡传:「郡定国界,上计簿更定图。」言丞相府贡禹传:「郡国择便巧史,书习于计簿,能欺上府者,以为右职。」

小司徒以嵗时入其数。注:若今四时言事。疏:汉承周后,皆四时入其数。今时白役簿皆在于冬,代异时殊,故有革别也。

大比注:郑司农云「五家为比,故以比为名」,今时八月案比是也。要谓其簿。疏:汉时八月案比而造籍,书「周」以三年大比,未知定用何月,故以汉法八月。况之后汉皇后纪「汉法常因八月算人」,《汉仪注》曰「八月初为算赋」。

乡师前后之屯,注:郑大夫读屯为课殿。疏:当时俗有课殿之语,故读从之。

乡大夫其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注:郑司农云「征之者,给公上事也。舍者,谓有复除,舍不收役事也。贵者,谓若今宗室及关内侯皆复也。服公事者,谓若今吏有复除也。老者,谓若今八十九十复羡卒也。疾者,谓若今癃不可事者复之。」疏:四事皆若今者,并举汉法况之。

盐铁论》今寛力役之政,二十三始赋,五十六而免,所以辅耆壮而息老艾也。

兴贤者,能者。注:郑司农云,「兴贤者,谓若今举孝亷;兴能者,谓若今举茂才。」疏:「孝悌防絜,人之徳行,故以孝防况贤者;茂才则秀才也,才人之技艺,故以况能者也。」

党正以歳时涖较比。注:郑司农云,如今小案比。疏:此举汉法,言小案比,对三年大比为小耳。

族师春秋祭酺。注:酺者,为人物烖害之神也。较人职,又有冬祭马歩,则未知此世所云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歩与?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疏:酺不知何神,故举汉法以况之。但汉时有蝝螟之酺神,又有人鬼之歩神,故两言之。

封人注: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疏:汉时界上有封树,故举以言之。

  急就篇顷町界畆畦埒封

置其絼。注:郑司农云,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名同。疏:自汉以前,皆谓之絼。案《少仪》云,牛则执纼,纼则絼之别名。

楅衡注: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也。疏:汉时有置于犬之上,谓之椵【音加】故举以况衡。

鼔人以金錞和鼔。注: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鼔相和。疏:錞于之名,出于汉之大予乐官。其形并出彼文,而知之也。

以金镯节鼓,注镯钲也。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鼔节。

译疾者,也可事者,谓不为重役,轻处使之,取其半功而已,似今残疾者也。

——"疾者",也是可以役使的人,是说不让他们服重役,从轻处使唤他们,只取他一半的功效罢了,类似于如今的残疾人。

正治而致事。注:致事,上其计簿。疏:汉时攷吏谓之计吏,据其使人也。此言计簿,据其文书也。

——"正治而致事"。注说:"致事",是呈上他的计簿。疏说:汉代考核官吏叫作"计吏",是就其派出的人而言;这里说"计簿",是就其文书而言。

宣帝黄龙元年,谓上计簿具文而已。御史察计簿,疑非实者,按之。匡衡传:「郡定国界,上计簿更定图。」言丞相府贡禹传:「郡国择便巧史,书习于计簿,能欺上府者,以为右职。」

——汉宣帝黄龙元年,说上报的计簿只是走走文书形式罢了。御史查察计簿,怀疑不实的,就加以查办。《匡衡传》说:"郡里划定国界,呈上计簿并改定地图。"这是说丞相府的事。《贡禹传》说:"郡国挑选便巧的书吏,让他们熟习计簿之事,能欺骗上级官府的,就把他提拔为要职。"

小司徒以嵗时入其数。注:若今四时言事。疏:汉承周后,皆四时入其数。今时白役簿皆在于冬,代异时殊,故有革别也。

——"小司徒以嵗时入其数"。注说:如同如今四季呈报事务。疏说:汉代承袭周制之后,都是按四季呈报其数目。如今的白役簿都在冬季呈报,时代不同,时令有异,所以才有这样的变革区别。

大比注:郑司农云「五家为比,故以比为名」,今时八月案比是也。要谓其簿。疏:汉时八月案比而造籍,书「周」以三年大比,未知定用何月,故以汉法八月。况之后汉皇后纪「汉法常因八月算人」,《汉仪注》曰「八月初为算赋」。

——"大比"注说:郑司农说"五家为比,所以叫作比",就是如今八月核查户口一事。"要谓其簿"。疏说:汉代在八月核查户口而编造户籍,《周礼》说三年一次大比,不知定在哪个月,所以借用汉法的八月来比况。参照《后汉书·皇后纪》"汉法常常在八月清点人口",《汉仪注》说"八月初征收算赋"。

乡师前后之屯,注:郑大夫读屯为课殿。疏:当时俗有课殿之语,故读从之。

——"乡师前后之屯"。注说:郑大夫把"屯"读作"课殿"的"殿"。疏说:当时民间有"课殿"这种说法,所以依此读音。

乡大夫其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注:郑司农云「征之者,给公上事也。舍者,谓有复除,舍不收役事也。贵者,谓若今宗室及关内侯皆复也。服公事者,谓若今吏有复除也。老者,谓若今八十九十复羡卒也。疾者,谓若今癃不可事者复之。」疏:四事皆若今者,并举汉法况之。

——"乡大夫其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都予以免除。注说:郑司农说"'征',是让他们供给公家的事务。'舍',是说有免除的情况,放过不收其役事。'贵者',是说如同如今宗室以及关内侯都可免役。'服公事者',是说如同如今官吏有免除的情形。'老者',是说如同如今八十、九十岁的人可免去多余的兵役。'疾者',是说如同如今身有痼疾不能任事的人予以免除。"疏说:这四件事都说"如同如今",都是拿汉法来做比况。

盐铁论》今寛力役之政,二十三始赋,五十六而免,所以辅耆壮而息老艾也。

——《盐铁论》说:如今放宽力役的政令,二十三岁才开始征役,五十六岁便免除,这是用来扶助年老力壮之人、让老者得以休息的办法。

兴贤者,能者。注:郑司农云,「兴贤者,谓若今举孝亷;兴能者,谓若今举茂才。」疏:「孝悌防絜,人之徳行,故以孝防况贤者;茂才则秀才也,才人之技艺,故以况能者也。」

——"兴贤者,能者"。注说:郑司农说,"举荐贤者,如同如今举荐孝廉;举荐能者,如同如今举荐茂才。"疏说:"孝悌廉洁,是人的德行,所以用孝廉来比况贤者;茂才就是秀才,是人才艺技能的表现,所以用来比况能者。"

党正以歳时涖较比。注:郑司农云,如今小案比。疏:此举汉法,言小案比,对三年大比为小耳。

——"党正以嵗时涖较比"。注说:郑司农说,如同如今的小案比。疏说:这是举出汉法而言,说的是"小案比",相对三年一次的大比而言,是较小的核查。

族师春秋祭酺。注:酺者,为人物烖害之神也。较人职,又有冬祭马歩,则未知此世所云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歩与?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疏:酺不知何神,故举汉法以况之。但汉时有蝝螟之酺神,又有人鬼之歩神,故两言之。

——"族师春秋祭酺"。注说:"酺",是为祛除人畜灾害而祭的神。较人一职中,又有冬季祭祀马步神的仪式,不知这里所说的是当世所说的蝝螟之酺神呢,还是人鬼之步神呢?大概也是像雩祭、禜祭那样设坛立位。疏说:酺不知是什么神,所以拿汉法来比况。只因汉代既有防治蝝螟灾害的酺神,又有人鬼之步神,所以两者都提及。

封人注: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疏:汉时界上有封树,故举以言之。

——"封人"注说:畿界上筑有土封,如同如今的地界。疏说:汉代在地界上种有标志树木,所以举来说明。

  急就篇顷町界畆畦埒封

——《急就篇》有"顷、町、界、畮、畦、埒、封"(这些田界用语)。

置其絼。注:郑司农云,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名同。疏:自汉以前,皆谓之絼。案《少仪》云,牛则执纼,纼则絼之别名。

——"置其絼"。注说:郑司农说,"絼",是套在牛鼻上的绳子,用来牵牛,如今叫作"雉"。与古代名称相同。疏说:从汉代以前,都叫作"絼"。据《少仪》说,牵牛要执"纼","纼"就是"絼"的别名。

楅衡注: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也。疏:汉时有置于犬之上,谓之椵【音加】故举以况衡。

——"楅衡"注说:"楅"设在牛角上,"衡"设在牛鼻上,形状像"椵"。疏说:汉代有把此物套在狗身上的,叫作"椵"(音"加"),所以拿来比况"衡"。

鼔人以金錞和鼔。注: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鼔相和。疏:錞于之名,出于汉之大予乐官。其形并出彼文,而知之也。

——"鼓人以金錞和鼓"。注说:"錞"就是"錞于",圆得像碓头,上大下小。奏乐时敲响它,与鼓声相应和。疏说:"錞于"这个名称,出自汉代大予乐官;它的形制也都据那里的记载而知道。

以金镯节鼓,注镯钲也。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鼔节。

——"以金镯节鼓",注说:"镯"就是"钲",形状像小钟,行军时敲响它,用来节制鼓声。

疏形如小钟者,亦据汉法而言也。

——疏说:"

疏形如小钟者,亦据汉法而言也。

以金铙止鼓。注: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击鼓。

疏铙如铃,无舌者,亦约汉法而知也。

以金铎通鼔。注:铎,大铃也。疏:亦约汉法知之。

牛人共其牛牲之互注互,若今屠家县肉格。

充人展牲。注:郑司农云,展,具也。具牲,若今时选牲也。▯谓展牲,若今夕牲也。疏:夕牲,此举汉法,以况之。丙吉子显从祠髙庙,至夕牲日,乃使出取斋衣。顔师古注:未祭一日,其夕展视牲具,谓之夕牲。

载师以防里任国中之地。注:防里者,若今云邑里居矣。疏:异义《公羊》十一税,逺近无差。汉制收租田有上。

  中下与周礼同义

闾师疏:刘琰问:“夫家之征与夫布其异如何?”郑答云:“夫家之征者,田税如今租矣;夫布者,如今算敛,在九赋中者也。”

遗人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注:庐,若今野▯徒有庌也;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矣。疏:此举汉法以况义。汉时野路候迎宾客之处,皆有庌舍,与庐相似。汉法十里有亭,有三老人,皆有宫室,故引以为况也。

保氏九数。注:郑司农云: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夕音的】句股也。疏:方田已下,皆依《九章算术》而言。今有重差,夕桀。

句股,此汉法。増之,马氏注以为今有重差。夕桀,夕桀亦是算术之名,与郑异。案今九章以句股替旁要,则旁要、句股之类也。少仪正义云:九数之名,书本多误,儒者所解:方田一,粟米二,差分三,少广四,商功五,均输六,方程七,赢不足八,旁要九。云今有重差句股者,郑司农指汉时云:今世于九数之内有重差、句股二篇,其重差即与旧数差分一也,去旧数旁要而以句股替之,为汉之九数,即今之九章也。马融、干寳等更云:今有夕桀,各为二篇,未知所出。

郑▯传通《九章算术》注,周公所作也,凡九篇: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均输、方程、傍要、盈不足、句股。马续《传》善《九章算术》注,刘徽《九章算术》方田一,粟米二,差分三,少广四,商功五,均输六,盈不足七,方程八,句股九,并无重差。夕桀,刘徽《九章算经》序:伏羲氏始画八卦,作九九之术,以合六爻之变。记称隶首作数,周公制礼而有九数。九数之流,则《九章》是矣。汉北平侯张苍、大司农中丞耿夀昌,皆以善算名世。苍等因旧文之遗残【阙】称删补,故较其目,则与古或异,而所论者多【阙】语也。凡望极髙,测絶深,而兼知其逺者,必用重差。句股则必以重差为率,故曰重差也。一、方田,以御田畴界域;二、粟米,以御交质变易;三、裦分【差也】以御贵贱禀税;四、少广,以御积羃方圆;五、商功,以御功程积实;六、均输,以御逺近劳费;七、盈不足,以御隐杂互见;八、方程,以御错糅正负;九、句股,以御髙深广逺。

译形如小钟"这一说法,也是依据汉制而言的。

以金铙止鼓。注: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击鼓。

——"以金铙止鼓"。注说:"铙"像铃,没有铃舌,有柄可执,敲响它用来止住击鼓。

疏铙如铃,无舌者,亦约汉法而知也。

——疏说:"铙如铃、无舌"这一说法,也是参照汉制而知道的。

以金铎通鼔。注:铎,大铃也。疏:亦约汉法知之。

——"以金铎通鼓"。注说:"铎",是大铃。疏说:也是参照汉制而知道的。

牛人共其牛牲之互注互,若今屠家县肉格。

——"牛人共其牛牲之互",注说:"互",如同如今屠宰人家悬挂肉的架子。

充人展牲。注:郑司农云,展,具也。具牲,若今时选牲也。〇谓展牲,若今夕牲也。疏:夕牲,此举汉法,以况之。丙吉子显从祠髙庙,至夕牲日,乃使出取斋衣。顔师古注:未祭一日,其夕展视牲具,谓之夕牲。

——"充人展牲"。注说:郑司农说,"展",是备齐的意思。备齐牺牲,如同如今挑选祭牲。又说"展牲"如同如今的"夕牲"。疏说:"夕牲",这是举汉制来做比况。丙吉的儿子丙显随祭高庙,到了夕牲那天,才派人外出取来斋衣。颜师古注:祭祀前一天的晚上,察看备齐牺牲,就叫作"夕牲"。

载师以防里任国中之地。注:防里者,若今云邑里居矣。疏:异义《公羊》十一税,逺近无差。汉制收租田有上。

——"载师以廛里任国中之地"。注说:"廛里",如同如今所说的邑里居所。疏说:据《异义》,《公羊传》主张十一税,远近没有差别;汉代征收田租则有等级之分。

  中下与周礼同义

——中等下等(田地)与《周礼》的意思相同。

闾师疏:刘琰问:“夫家之征与夫布其异如何?”郑答云:“夫家之征者,田税如今租矣;夫布者,如今算敛,在九赋中者也。”

——《闾师》疏说:刘琰问:"'夫家之征'与'夫布'有什么不同?"郑玄答道:"'夫家之征',是田税,如同如今的田租;'夫布',如同如今的算赋征敛,是九赋中的一项。"

遗人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注:庐,若今野〇徒有庌也;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矣。疏:此举汉法以况义。汉时野路候迎宾客之处,皆有庌舍,与庐相似。汉法十里有亭,有三老人,皆有宫室,故引以为况也。

——"遗人:十里设庐,三十里设宿"。注说:"庐",如同如今野外道旁的有顶之屋;"宿",可供止宿,如同亭中有房舍。疏说:这是举汉法来比况意思。汉代野外道路上迎候宾客的地方,都有屋舍,与"庐"相似。汉法规定十里设一亭,设有三老人,都有房屋,所以引来作比况。

保氏九数。注:郑司农云: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夕音的】句股也。疏:方田已下,皆依《九章算术》而言。今有重差,夕桀。

——"保氏"教"九数"。注说:郑司农说:九数是: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如今还有重差、夕桀("夕"音"的")、句股等算法。疏说:"方田"以下,都是依据《九章算术》而言的;"今有重差,夕桀"也是如此。

句股,此汉法。増之,马氏注以为今有重差。夕桀,夕桀亦是算术之名,与郑异。案今九章以句股替旁要,则旁要、句股之类也。少仪正义云:九数之名,书本多误,儒者所解:方田一,粟米二,差分三,少广四,商功五,均输六,方程七,赢不足八,旁要九。云今有重差句股者,郑司农指汉时云:今世于九数之内有重差、句股二篇,其重差即与旧数差分一也,去旧数旁要而以句股替之,为汉之九数,即今之九章也。马融、干寳等更云:今有夕桀,各为二篇,未知所出。

——"句股",这是汉代的算法。马融的注增补这一项,认为如今有"重差"一说。"夕桀"也是算术的名称,与郑玄的说法不同。按如今《九章算术》以"句股"替代"旁要",那么"旁要"与"句股"是同一类算法。《少仪》正义说:九数的名称,各种书本大多有讹误,儒者所解释的是:方田第一,粟米第二,差分第三,少广第四,商功第五,均输第六,方程第七,赢不足第八,旁要第九。说"如今有重差、句股",是郑司农指着汉代的情形说:当今在九数之内又有"重差""句股"两篇,其中"重差"就是旧数中"差分"的别称,去掉旧数中的"旁要"而用"句股"来替代,作为汉代的九数,也就是如今的《九章算术》。马融、干宝等人又说:如今有"夕桀",各自成为两篇,不知出自何处。

郑〇传通《九章算术》注,周公所作也,凡九篇: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均输、方程、傍要、盈不足、句股。马续《传》善《九章算术》注,刘徽《九章算术》方田一,粟米二,差分三,少广四,商功五,均输六,盈不足七,方程八,句股九,并无重差。夕桀,刘徽《九章算经》序:伏羲氏始画八卦,作九九之术,以合六爻之变。记称隶首作数,周公制礼而有九数。九数之流,则《九章》是矣。汉北平侯张苍、大司农中丞耿夀昌,皆以善算名世。苍等因旧文之遗残【阙】称删补,故较其目,则与古或异,而所论者多【阙】语也。凡望极髙,测絶深,而兼知其逺者,必用重差。句股则必以重差为率,故曰重差也。一、方田,以御田畴界域;二、粟米,以御交质变易;三、裦分【差也】以御贵贱禀税;四、少广,以御积羃方圆;五、商功,以御功程积实;六、均输,以御逺近劳费;七、盈不足,以御隐杂互见;八、方程,以御错糅正负;九、句股,以御髙深广逺。《梅福传》齐桓之时,有以九九见者。《唐艺文志》刘向《九章重差》一卷。

——郑玄的传注贯通《九章算术》,说是周公所作,共九篇: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均输、方程、旁要、盈不足、句股。马续的传注精通《九章算术》,刘徽注的《九章算术》则是:方田第一,粟米第二,差分第三,少广第四,商功第五,均输第六,盈不足第七,方程第八,句股第九,并没有"重差"这一篇。至于"夕桀",刘徽《九章算经》序说:伏羲氏最初画出八卦,创作九九之术,用来符合六爻的变化。古书记载隶首创制算数,周公制礼而有九数,九数一脉相承,就是《九章算术》。汉代北平侯张苍、大司农中丞耿寿昌,都以擅长算术闻名于世。张苍等人根据旧文遗留残缺(缺)加以删补,所以比较其篇目,与古代或有不同,而其中所论述的话大多(缺)。凡是要测望极高之处、测量极深之处、同时又要知道其距离远近的,必定要用"重差"之法;"句股"则必定以"重差"为计算标准,所以称为"重差"。一为方田,用来处理田地边界区域;二为粟米,用来处理交易变换;三为差分(即"裦分"),用来处理贵贱纳税;四为少广,用来处理方圆面积的换算;五为商功,用来处理工程积算;六为均输,用来处理远近劳费;七为盈不足,用来处理隐微复杂、彼此参照的问题;八为方程,用来处理错综的正负数;九为句股,用来处理高深广远的测算。《梅福传》说:齐桓公之时,有人以九九算术求见。《唐书·艺文志》著录刘向《九章重差》一卷。

调人凡有鬭怒者成之。注:郑司农云,成之谓和之也。和之,犹今二千石以令解仇怨,后复相报,移徙之,此其类也。

——"调人:凡有争斗愤怒的

《梅福传》齐桓之时,有以九九见者。《唐艺文志》刘向《九章重差》一卷。

调人凡有鬭怒者成之。注:郑司农云,成之谓和之也。和之,犹今二千石以令解仇怨,后复相报,移徙之,此其类也。

媒氏嫁殇。注:郑司农云,今时娶防是也。

司市以次叙分地,注次谓吏所治舍,思次,介次也。若今市亭然。疏举汉法而言。

张平子《西京赋》:“廓开九市,通阛带阓。旗亭三重,俯察百隧。周制大胥,今也惟尉。”注:《汉宫阙疏》曰:“长安立九市,其六市在道西,三市在道东。”《史记·褚先生曰》:“臣为郎,与方士防旗亭下。”

质剂,注: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也。若今下手书,言保物要还矣。疏:汉时下手书,即今画指劵,与古质剂同也。

思次,介次。注:思次,若今市亭也。介次,市亭之属,别小者也。

量度者,注若今处斗斛及丈尺也。

以玺节出入之,汪玺节印章,如今斗简封矣。疏案汉法,斗简封,其形方,上有封简,其内有书,则周时印章上书其物识事而已。

左传》正义:周时印已名玺,但上下通用。

泉府以国服为之息。注:以其于国服事之税为息也。王莽时,民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得,受息无过嵗什一。疏:此与周少异。周时不计其赢所得多少,据本征利。王莽时虽计本多少为定,及其征科,唯据所赢多少。假令万泉嵗还,赢万泉徴一千,赢五千徴五百,余皆据利徴什一也。

司关以节传出之,注传如今移过所文书。疏传则过所文书。

文帝十二年,除关无用传。张晏注:「传,信也。若今过所也。」《释名》曰:「过所,至关津以示之,或曰传。」

掌节,使节皆金也。注:今汉有铜虎符。疏证:周时节用铜之意。

门关用符节。注:符节者,如今宫中诸官诏符也。玺节者,今之印章也。旌节,今使者所拥节是也。将送者执此节以送,行者皆以道里日时课,如今邮行有程矣,以防容奸擅有所通也。疏:符节已下,周法无文,故皆约汉法况之。案:太史公本纪,汉文帝二年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国合符,符合乃聴受之。」竹使符者,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宴曰:「符以代古之圭璋,从简易也。」郑引之者,欲明汉时铜虎符本出于此也。

后汉杜诗上疏:“旧制发兵以虎符,其余征调竹使而已。”

遂人夫一廛。注:郑司农云,扬子云有田一廛,谓百畮之居也。▯谓廛,城邑之居。王莽时,城郭中宅不树者,谓不毛,出三夫之布。疏引莽时事者,证廛是城郭中。

里宰以嵗时合耦于耡。注:耡者,里宰治处也。

译人,就调解他们"。注说:郑司农说,"成之"是说调和他们。调和,如同如今俸禄二千石的官员用政令来化解仇怨,若日后仍然互相报复,就把他们迁徙分开,这就是同类的做法。

媒氏嫁殇。注:郑司农云,今时娶防是也。

——"媒氏"负责为殇者(未成年而死者)主持冥婚。注说:郑司农说,就是如今所谓"娶防"(冥婚)之事。

司市以次叙分地,注次谓吏所治舍,思次,介次也。若今市亭然。疏举汉法而言。

——"司市"按次第分划地段。注说:"次",是指官吏所处理事务的处所,即"思次""介次",如同如今的市亭。疏说:这是举汉制而言。

张平子《西京赋》:“廓开九市,通阛带阓。旗亭三重,俯察百隧。周制大胥,今也惟尉。”注:《汉宫阙疏》曰:“长安立九市,其六市在道西,三市在道东。”《史记·褚先生曰》:“臣为郎,与方士防旗亭下。”

——张衡《西京赋》说:"开辟出九个市场,市门市墙相连相通。旗亭有三重,俯视察看各条街巷。周代的制度是大胥来管理,如今则唯有市尉。"注说:《汉宫阙疏》说:"长安设有九市,其中六市在道路西边,三市在道路东边。"《史记·褚先生曰》说:"臣做郎官时,曾与方士在旗亭下相会。"

质剂,注: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也。若今下手书,言保物要还矣。疏:汉时下手书,即今画指劵,与古质剂同也。

——"质剂"。注说:"质剂"是说双方各写一份文书而分执,如同如今的"下手书",说明担保物品要归还。疏说:汉代的"下手书",就是如今的"画指券",与古代的"质剂"相同。

思次,介次。注:思次,若今市亭也。介次,市亭之属,别小者也。

——"思次""介次"。注说:"思次",如同如今的市亭;"介次",也是市亭一类,是其中较小的分支。

量度者,注若今处斗斛及丈尺也。

——"量度者",注说如同如今用斗斛和丈尺来度量。

以玺节出入之,汪玺节印章,如今斗简封矣。疏案汉法,斗简封,其形方,上有封简,其内有书,则周时印章上书其物识事而已。

——"用玺节让物品出入"。注说:"玺节"就是印章,如同如今的斗简封。疏按汉法:斗简封,形状是方的,上面有封检的简牍,里面写有文书;那么周代的印章,只是在上面书写物品名目、标记事项而已。

左传》正义:周时印已名玺,但上下通用。

——《左传》正义说:周代的印已经称作"玺",只是当时上下通用这个名称。

泉府以国服为之息。注:以其于国服事之税为息也。王莽时,民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得,受息无过嵗什一。疏:此与周少异。周时不计其赢所得多少,据本征利。王莽时虽计本多少为定,及其征科,唯据所赢多少。假令万泉嵗还,赢万泉徴一千,赢五千徴五百,余皆据利徴什一也。

——"泉府按国家规定的税率征收利息"。注说:是按其在国家服事所应缴纳的赋税作为利息。王莽当时,百姓借贷来经营产业的,只计算所盈利的部分,收取的利息一年不超过十分之一。疏说:这和周代略有不同。周代不计算获利的多少,是依本金来征收利息;王莽时虽然依本金多少而定,但到征收时,只依据所获利润的多少。假设借贷一万钱一年后归还,若盈利一万钱则征收一千,盈利五千则征收五百,其余都是依所获之利征十分之一。

司关以节传出之,注传如今移过所文书。疏传则过所文书。

——"司关用节传放行出关"。注说:"传"如同如今转呈通行处所的文书。疏说:"传"就是过所文书。

文帝十二年,除关无用传。张晏注:「传,信也。若今过所也。」《释名》曰:「过所,至关津以示之,或曰传。」

——汉文帝十二年,废除了关卡无需用"传"(通行凭证)的规定。张晏注:"'传',是凭证。如同如今的'过所'。"《释名》说:"'过所',到关卡渡口出示的凭证,也叫作'传'。"

掌节,使节皆金也。注:今汉有铜虎符。疏证:周时节用铜之意。

——"掌节:使者所持的节都是用金属做的"。注说:如今汉代有铜虎符。疏证:说明周代的节用铜制成的用意。

门关用符节。注:符节者,如今宫中诸官诏符也。玺节者,今之印章也。旌节,今使者所拥节是也。将送者执此节以送,行者皆以道里日时课,如今邮行有程矣,以防容奸擅有所通也。疏:符节已下,周法无文,故皆约汉法况之。案:太史公本纪,汉文帝二年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国合符,符合乃聴受之。」竹使符者,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宴曰:「符以代古之圭璋,从简易也。」郑引之者,欲明汉时铜虎符本出于此也。

——出入关门要用符节。注说:"符节",如同如今宫中各官署的诏符。"玺节",是如今的印章。"旌节",就是如今使者所持的节。护送的人执此节送行,行走的人都按道路里程和日期来考核,如同如今邮驿有一定行程,用来防止有人容留奸邪、私自通行。疏说:符节以下这些,周代法制没有明文记载,所以都以汉法来做比况。按:《史记》太史公本纪记载,汉文帝二年九月初,开始与郡国守相制作铜虎符、竹使符。应劭说:"铜虎符第一到第五号,国家要调发军队时,派使者到郡国去合符,符对上了才准接受调令。"竹使符,都用五支竹箭,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号到第五号。张晏说:"符是用来代替古代圭璋的,取其简便。"郑玄引用这些是为了说明汉代铜虎符本来就是从这里演变而来的。

后汉杜诗上疏:“旧制发兵以虎符,其余征调竹使而已。”

——《后汉书》记载杜诗上疏说:"旧制调发军队要用虎符,其余的征调事项则用竹使符罢了。"

遂人夫一廛。注:郑司农云,扬子云有田一廛,谓百畮之居也。〇谓廛,城邑之居。王莽时,城郭中宅不树者,谓不毛,出三夫之布。疏引莽时事者,证廛是城郭中。

——"遂人:每夫授给一廛(住宅地)"。注说:郑司农说,扬雄有"田一廛"之说,是指百亩之居。又说"廛"是城邑中的居所。王莽当时,城郭中住宅不种树的,就叫作"不毛",要缴纳三夫的布税。疏引用王莽时的事,是为了证明"廛"就是城郭之中的地方。

里宰以嵗时合耦于耡。注:耡者,里宰治处也。若今街弹之室,于此合耦,使相佐助,因放而为名。疏:郑以汉法况之。汉时在街置室,简弹一里之民,于此合耦,使相助佐,因放而名耡也。

——"里宰按时令在耡(场所)里合耦(编排耕作互助)"。注说:"耡",是里宰处理事务的地方,如同如今"街弹"之室,在这里编排耦耕,使百姓相互协助,因此仿照它来命名"耡"。疏说:郑玄拿汉制来做比况

若今街弹之室,于此合耦,使相佐助,因放而为名。疏:郑以汉法况之。汉时在街置室,简弹一里之民,于此合耦,使相助佐,因放而名耡也。

金石録:汉都乡正街弹碑,在汝州界,故昆阳城中,其嵗月畧可见,葢中平二年正月,而其额题「都乡正街弹碑」,莫知其为何碑也。水经:鲁阳县有南阳都乡正卫为碑,平氏县有南阳都乡正衞弹劝碑,隶释亦以为衞弹碑,葢未攷此注也。酸枣令刘熊碑云:「愍念烝民劳苦不均,为作正弹,造设门更。」

合人耦则牛耦亦可知也。疏:周时未有牛耦耕,至汉时,搜粟都尉赵过始教民牛耕。今郑云「合牛耦可知者」,或周末兼有牛耦,至汉赵过乃絶人耦,专用牛耦,故郑兼云焉。

山海经》后稷之孙叔均始作牛耕。周益公曰:「窃疑耕犂起于春秋之间,故孔子有犂牛之言,而弟子冉耕亦字伯牛。」月令季冬出土牛,示农耕早晩。贾谊《新书》、刘向《新序》俱载邹穆公曰:「百姓饱牛而耕,暴背而耘。」大率在秦汉之际,何待赵过?过特教人耦犂,共二牛,费省而功倍尔。

旅师平颁其兴积。注:县官征聚物曰兴,今云军兴是也。疏:郑举汉法,况之兴皆是聚积之义也。

草人土化之法,注:化之使美,若泛胜之术也。疏:汉时农书有数家,泛胜为上,故《月令》注亦引泛胜。

蓺文志农家泛胜之十八篇【音凡】

稻人芟夷之。注:郑司农说,今时谓禾下麦为夷下麦,言芟刈其禾于下种麦也。

迹人邦田之地政,注田之地,若今苑也。

掌蜃,共白盛之蜃。注:盛,犹成也。谓饰墙使白之蜃也。今东莱用蛤,谓之义灰。云:「疏:蜃蛤在泥水之中,东莱人义取以为灰,故以蛤灰为义灰。」

囿人牧百兽,注:备养众物也。今掖庭有鸟兽,自熊、虎、孔雀至于狐狸、凫、鹤,备焉。

司稼出敛法。注:敛法者,丰年从正,凶荒则损。若十伤二三,实除减半。疏:举法以况义,谓汉时十分之内伤二分三分,余有七分八分者,实除减半者,谓就七分八分中为实在,仍减去半,不税于半内税之,以凶荒所优饶民法也。

槁人外内朝冗食。注:外朝,司寇断狱弊讼之朝也。今司徒府中有百官朝防之殿,云天子与丞相防决大事焉,是外朝之存者与内朝路门外之朝也。冗食者,谓留治文书,若今尚书之属诸直上者。疏引汉法说之,谓以次当直,留在朝宿,不复须以食供之,冗散也。外内朝上直诸吏谓之冗吏,亦曰散吏。

续汉厯志:熹平四年,冯光、陈晃言厯元不正,诏以羣臣防司徒府议。注:蔡邕集载三月九日,百官防府,公殿下东面,校尉南面,侍中、郎▯、大夫、千石、六百石重行北面,议郎、博士西面,户曹令史当坐中而读诏书,公议。

译。汉代在街上设立房舍,简选考核一里的百姓,在这里编排耦耕,使百姓互相帮助,因此仿此而取名叫"耡"。

金石録:汉都乡正街弹碑,在汝州界,故昆阳城中,其嵗月畧可见,葢中平二年正月,而其额题「都乡正街弹碑」,莫知其为何碑也。水经:鲁阳县有南阳都乡正卫为碑,平氏县有南阳都乡正衞弹劝碑,隶释亦以为衞弹碑,葢未攷此注也。酸枣令刘熊碑云:「愍念烝民劳苦不均,为作正弹,造设门更。」

——《金石录》记载:汉代"都乡正街弹碑",在汝州境内,即古昆阳城中,其年月大致可以辨识,大概是中平二年正月,碑额题作"都乡正街弹碑",不知这究竟是块什么碑。《水经注》记载:鲁阳县有"南阳都乡正卫为碑",平氏县有"南阳都乡正卫弹劝碑",《隶释》也把它当作"卫弹碑",大概是没有考证到这条注文。酸枣令刘熊碑说:"哀怜百姓劳苦不均,因此设立'正弹'之制,建造设置门更之职。"

合人耦则牛耦亦可知也。疏:周时未有牛耦耕,至汉时,搜粟都尉赵过始教民牛耕。今郑云「合牛耦可知者」,或周末兼有牛耦,至汉赵过乃絶人耦,专用牛耦,故郑兼云焉。

——把人力凑成耦耕,那么牛力凑成耦耕的情形也就可以推知了。疏说:周代还没有用牛来耦耕,到了汉代,搜粟都尉赵过才开始教百姓用牛耕地。如今郑玄说"合牛耦也可以推知",或许是周代末年已经兼有牛耦耕,到汉代赵过时才断绝人力耦耕,专用牛力耦耕,所以郑玄一并提及此事。

山海经》后稷之孙叔均始作牛耕。周益公曰:「窃疑耕犂起于春秋之间,故孔子有犂牛之言,而弟子冉耕亦字伯牛。」月令季冬出土牛,示农耕早晩。贾谊《新书》、刘向《新序》俱载邹穆公曰:「百姓饱牛而耕,暴背而耘。」大率在秦汉之际,何待赵过?过特教人耦犂,共二牛,费省而功倍尔。

——《山海经》说后稷的孙子叔均最早发明了用牛耕田。周必大(益公)说:"我私下怀疑犁耕是从春秋之间开始兴起的,所以孔子有'犁牛'之语,弟子冉耕也字'伯牛'。"《月令》记载季冬时节要制作出土牛,以昭示农耕的早晚。贾谊《新书》、刘向《新序》都记载邹穆公说:"百姓喂饱了牛来耕地,晒着脊背来除草。"大致在秦汉之际就已如此,何须等到赵过呢?赵过只是教人用耦犁法,共用两头牛,费用节省而功效加倍罢了。

旅师平颁其兴积。注:县官征聚物曰兴,今云军兴是也。疏:郑举汉法,况之兴皆是聚积之义也。

——"旅师公平地颁发所征集积存的物品"。注说:官府征收聚集物资叫作"兴",如同如今说"军兴"就是这个意思。疏说:郑玄举出汉制,比况说明"兴"都是聚积之义。

草人土化之法,注:化之使美,若泛胜之术也。疏:汉时农书有数家,泛胜为上,故《月令》注亦引泛胜。

——"草人:改良土壤的方法"。注说:使之改善变好,如同氾胜之的农术。疏说:汉代农书有好几家,以氾胜之为上乘,所以《月令》注也引用氾胜之的说法。

蓺文志农家泛胜之十八篇【音凡】

——《汉书·艺文志》农家类著录《氾胜之》十八篇("氾"音"凡")。

稻人芟夷之。注:郑司农说,今时谓禾下麦为夷下麦,言芟刈其禾于下种麦也。

——"稻人:割除杂草"。注说:郑司农说,如今把种在稻茬下的麦子叫作"夷下麦",是说割掉庄稼后在下面种麦子。

迹人邦田之地政,注田之地,若今苑也。

——"迹人"管理国家田猎之地的政令,注说:这里的"田之地",如同如今的苑囿。

掌蜃,共白盛之蜃。注:盛,犹成也。谓饰墙使白之蜃也。今东莱用蛤,谓之义灰。云:「疏:蜃蛤在泥水之中,东莱人义取以为灰,故以蛤灰为义灰。」

——"掌蜃",供给用来粉刷墙壁的蜃灰。注说:"盛",如同"成"的意思,是说用来装饰粉刷、使墙壁洁白的蜃灰。如今东莱一带用蛤蜊制灰,叫作"义灰"。疏说:蜃蛤生在泥水之中,东莱人义务采取来烧成灰,所以把蛤灰叫作"义灰"。

囿人牧百兽,注:备养众物也。今掖庭有鸟兽,自熊、虎、孔雀至于狐狸、凫、鹤,备焉。

——"囿人"牧养各种野兽。注说:是齐备饲养各种动物。如今宫中掖庭养有各种鸟兽,从熊、虎、孔雀,到狐狸、野鸭、白鹤,样样齐全。

司稼出敛法。注:敛法者,丰年从正,凶荒则损。若十伤二三,实除减半。疏:举法以况义,谓汉时十分之内伤二分三分,余有七分八分者,实除减半者,谓就七分八分中为实在,仍减去半,不税于半内税之,以凶荒所优饶民法也。

——"司稼"颁布征收之法。注说:征税的方法,丰年就按正额征收,遇灾荒之年则减损。如果十分之中受灾二三分,实际收成再减半征收。疏说:举出法令来比况其意,是说汉代如果十分之中受灾二三分,剩下有七八分收成的,实际征收再减半,是就那七八分的实际收成中,仍再减去一半,不是就一半内征税,这是荒年对百姓的优待之法。

槁人外内朝冗食。注:外朝,司寇断狱弊讼之朝也。今司徒府中有百官朝防之殿,云天子与丞相防决大事焉,是外朝之存者与内朝路门外之朝也。冗食者,谓留治文书,若今尚书之属诸直上者。疏引汉法说之,谓以次当直,留在朝宿,不复须以食供之,冗散也。外内朝上直诸吏谓之冗吏,亦曰散吏。

——"槁人"负责外朝、内朝值宿人员的伙食供给。注说:"外朝",是司寇断案审讼的朝堂。如今司徒府中有百官会集议事的殿堂,说是天子与丞相商议决断大事的地方,这是外朝仍留存的遗迹;内朝则是路门之外的朝堂。"冗食",是说留下来处理文书的人,如同如今尚书等在朝中值班的官员。疏引汉法来说明,是说依次轮值,留宿在朝中,不再另外供给饮食,这就是"冗散"。在外朝、内朝值班的各类官吏叫作"冗吏",也叫"散吏"。

续汉厯志:熹平四年,冯光、陈晃言厯元不正,诏以羣臣防司徒府议。注:蔡邕集载三月九日,百官防府,公殿下东面,校尉南面,侍中、郎〇、大夫、千石、六百石重行北面,议郎、博士西面,户曹令史当坐中而读诏书,公议。蔡邕前坐侍中西北,近公卿,与光、晃相难问是非焉。后百官志注:蔡质《汉仪》曰:司徒府与苍龙阙对,厌于尊者,不敢号府。应劭曰:丞相旧位在长安时,府有四出,东西门耳。国每有大议,天子车驾亲幸其殿,殿西王侯以下更衣并存。每嵗州郡聴采长吏臧否,民所疾苦,还条奏之,是谓举謡言。举謡言者,掾属令史都会殿上,主者大言某州郡行状。《周礼》外朝,干寳注曰:礼司徒府中有百官朝防殿。《朝士注》:今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防殿,亦古之外朝。

——《续汉书·历志》记载:熹平四年,冯光、陈晃说历法的纪元不准确,皇帝下诏命群臣在司徒府会集商议。注引蔡邕文集记载:

蔡邕前坐侍中西北,近公卿,与光、晃相难问是非焉。后百官志注:蔡质《汉仪》曰:司徒府与苍龙阙对,厌于尊者,不敢号府。应劭曰:丞相旧位在长安时,府有四出,东西门耳。国每有大议,天子车驾亲幸其殿,殿西王侯以下更衣并存。每嵗州郡聴采长吏臧否,民所疾苦,还条奏之,是谓举謡言。举謡言者,掾属令史都会殿上,主者大言某州郡行状。《周礼》外朝,干寳注曰:礼司徒府中有百官朝防殿。《朝士注》:今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防殿,亦古之外朝。

  汉制攷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汉制攷卷二      宋 王应麟 撰

春官注:「郑师农云:『唐虞歴三代,以宗官典国之礼,与其祭祀,汉之大常是也。』」疏:「代异法殊,礼有防革,故至汉时祭祀之礼,使大常主之。」

典瑞,注:「瑞节信也。」典瑞,若今符玺郎。疏:「举汉法而况之。」守祧奄八人,注:「奄如今之宦者。」疏:「汉以奄人为内宦,则名奄人为宦。」

世妇每宫卿二人,中士八人。注:世妇,后宫官也。王后六宫,汉始大长秋詹事,中少府大仆,亦用士八人。疏见周时用奄之义。

鞮鞻氏注:鞮屦,四夷舞者所屝也。今时倡蹋鼓防行者,自有屝。疏谓汉时倡优作乐蹋地之人,并击鼓防,防作声者行,自有屝屦。证四夷舞者亦自有屝,与中国不同也。

太宗伯疈辜。注:故书疈为罢。郑司农云:罢辜,披磔牲以祭。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疏:举汉法以况义。狗属西方金,金制东方木之风,故用狗止风也。

五命赐则注则地未成国之名,王莽时以二十五成为则,方五十里,合今俗说子男之地,独刘子骏等识古有此制焉。疏:时有孟子、张包、周及何休等,并不信《周礼》有五百里已下之国,以《王制》百里、七十里、五十里等为周法,故郑指此等人为俗说也。

孤执皮帛,注帛如今璧色缯也。疏:汉时有璧色缯,故郑举而言之,未知色之所定也。

小宗伯立军社。注:社之主,葢用石为之。疏:案许慎云,今山阳谷祠有石主。

  甫竁注今南阳名穿地为竁

肄仪为位,注谓:「若今时肄司徒府也。」

肆师治其礼仪。注:故书「仪」为「义」。郑司农「义」读为「仪」。古者书「仪」但为「义」,今时所谓「义」为「谊」。

司尊彛皆有舟。注: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槃。」疏:汉时酒尊下槃,象周时尊下有舟,故举以为况也。

献酌、脩酌。注:献读为摩莎之莎,齐语声之误也。脩读为涤濯之涤,今齐人命浩酒曰涤。

司几筵黼依注:斧谓之黼,其绣白黒采綘帛为质,依其制如屏风然。疏:屏风之名出于汉世,郑以今晓古,故举屏风为况也。

译三月九日,百官会集于府中,三公在殿下面朝东,校尉面朝南,侍中、郎官、大夫、俸禄千石、六百石的官员重叠列队面朝北,议郎、博士面朝西,户曹令史坐在正中宣读诏书,公开商议。蔡邕坐在前面侍中西北的位置,靠近公卿,与冯光、陈晃相互诘问辩驳是非。《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蔡质《汉仪》说:司徒府与苍龙阙相对,因避讳尊者而不敢称"府"。应劭说:丞相旧日所在的位置,在长安时,府第有四个出口,只有东西两门。国家每逢重大商议,天子车驾亲自到那座殿堂,殿西王侯以下的人都有更衣之处。每年听取采纳州郡长官的政绩优劣、百姓的疾苦,回来后逐条上奏,这叫作"举谣言"。所谓"举谣言",是掾属令史们都会集在殿上,主事的人大声报告某州郡的施政情况。《周礼》所说的"外朝",干宝注说:按礼制,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商议的殿堂。《朝士》注说:如今司徒府中有天子以下大会商议的殿堂,也就是古代的外朝。

  汉制攷卷一

——《汉制攷》卷一(完)。

  钦定四库全书

  汉制攷卷二      宋 王应麟 撰

——钦定四库全书,《汉制攷》卷二,宋代王应麟撰。

春官注:「郑师农云:『唐虞歴三代,以宗官典国之礼,与其祭祀,汉之大常是也。』」疏:「代异法殊,礼有防革,故至汉时祭祀之礼,使大常主之。」

——"春官"注说:"郑司农说:'唐虞历经三代,用宗官来掌管国家的礼制及其祭祀,就是汉代的太常这一职务。'"疏说:"时代不同,法制各异,礼制会有所变革,所以到了汉代,祭祀之礼便由太常来主管。"

典瑞,注:「瑞节信也。」典瑞,若今符玺郎。疏:「举汉法而况之。」守祧奄八人,注:「奄如今之宦者。」疏:「汉以奄人为内宦,则名奄人为宦。」

——"典瑞",注说:"'瑞节',是凭信之物。""典瑞"这一职务,如同如今的符玺郎。疏说:"举汉制来做比况。""守祧"用阉人八名,注说:"'奄'如同如今的宦官。"疏说:"汉代以阉人担任内廷宦职,所以称阉人为'宦'。"

世妇每宫卿二人,中士八人。注:世妇,后宫官也。王后六宫,汉始大长秋詹事,中少府大仆,亦用士八人。疏见周时用奄之义。

——"世妇:每宫设卿二人、中士八人"。注说:"世妇",是后宫的官职。王后统辖六宫,汉代自大长秋、詹事,中至少府、太仆,也用中士八人。疏说:由此可见周代用阉人的用意。

鞮鞻氏注:鞮屦,四夷舞者所屝也。今时倡蹋鼓防行者,自有屝。疏谓汉时倡优作乐蹋地之人,并击鼓防,防作声者行,自有屝屦。证四夷舞者亦自有屝,与中国不同也。

——"鞮鞻氏",注说:"鞮屦",是四方夷族跳舞的人所穿的鞋子。如今表演蹋鼓舞的倡优,自有其鞋履。疏说:汉代倡优作乐蹋地(跳舞踏节拍)的艺人,一并击鼓奏乐、行进作声,都自有专用的鞋履。以此证明四方夷族跳舞的人也自有其鞋履,与中原不同。

太宗伯疈辜。注:故书疈为罢。郑司农云:罢辜,披磔牲以祭。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疏:举汉法以况义。狗属西方金,金制东方木之风,故用狗止风也。

——"太宗伯"主持疈辜之祭。注说:古本"疈"写作"罢"。郑司农说:"罢辜",是剖磔牺牲来祭祀,如同如今磔狗祭祀,用来止风。疏说:这是举汉制来比况其意。狗属西方金,金能克制东方木所生之风,所以用狗来止风。

五命赐则注则地未成国之名,王莽时以二十五成为则,方五十里,合今俗说子男之地,独刘子骏等识古有此制焉。疏:时有孟子、张包、周及何休等,并不信《周礼》有五百里已下之国,以《王制》百里、七十里、五十里等为周法,故郑指此等人为俗说也。

——"五命赐则",注说:"则"是尚未成为正式诸侯国的地方名称。王莽当时,把方圆二十五成的土地叫作"则",方圆五十里,正合于如今俗说的子、男之地,唯独刘歆等人知道古代有这样的制度。疏说:当时孟子、张包、周及何休等人,都不相信《周礼》里有五百里以下的诸侯国,而认为《王制》所说的百里、七十里、五十里等就是周代的制度,所以郑玄把这些人的说法称作"俗说"。

孤执皮帛,注帛如今璧色缯也。疏:汉时有璧色缯,故郑举而言之,未知色之所定也。

——"孤(爵位)执皮帛为礼",注说:"帛"如同如今的璧色缯(丝织物)。疏说:汉代有"璧色缯",所以郑玄举出来说明,但不知具体是何种颜色。

小宗伯立军社。注:社之主,葢用石为之。疏:案许慎云,今山阳谷祠有石主。

——"小宗伯设立军社"。注说:社的神主,大概是用石头做成的。疏说:按许慎说,如今山阳谷祠有石制的神主。

  甫竁注今南阳名穿地为竁

——"甫竁",注说:如今南阳把挖地叫作"竁"。

肄仪为位,注谓:「若今时肄司徒府也。」

——"肄仪为位",注说:"如同如今在司徒府演习礼仪一样。"

肆师治其礼仪。注:故书「仪」为「义」。郑司农「义」读为「仪」。古者书「仪」但为「义」,今时所谓「义」为「谊」。

——"肆师掌管礼仪之事"。注说:古本"仪"字写作"义",郑司农把"义"读作"仪"。古代书写"仪"字只写作"义",如今所说的"义"字则是写作"谊"。

司尊彛皆有舟。注: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槃。」疏:汉时酒尊下槃,象周时尊下有舟,故举以为况也。

——"司尊彝:所有酒尊都配有舟(承托之座)"。注说:郑司农说,"'舟'是尊下的托座,如同如今承接酒器的托盘。"疏说:汉代酒尊下有托盘,正与周代尊下有"舟"的形制相仿,所以举来做比况。

献酌、脩酌。注:献读为摩莎之莎,齐语声之误也。脩读为涤濯之涤,今齐人命浩酒曰涤。

——"献酌""脩酌"。注说:"献"读作"摩莎"的"莎",是齐地方音之误;"脩"读作"涤濯"的"涤",如今齐地人把清洗酒器叫作"涤"。

司几筵黼依注:斧谓之黼,其绣白黒采綘帛为质,依其制如屏风然。疏:屏风之名出于汉世,郑以今晓古,故举屏风为况也。

——"司几筵:黼依"。注说:"斧"这种花纹叫作"黼",是用白黑彩线绣在绛色的帛上作底子;"依"的形制如同屏风。疏说:"屏风"这个名称是汉代才有的,郑玄用今名来解释古义,所以举屏风来做比况。

缫席,次席。注: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疏:汉有合欢席,故举汉法况之。汉世以桃枝竹为席,次第行列成文章。

——"缫席""次席"。注说:"缫席",是把蒲草剖削舒展,用五色彩线编织而成,如同如今的"合欢席";"次席",是桃枝竹编的席子,有次序排列而成花纹。疏说:汉代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