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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三
绍熙州县释奠仪图。政书类二【仪制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绍熙州县释奠仪圗一卷,宋朱子撰。考朱子年谱,绍兴二十五年乙亥,官同安主簿,以县学释奠旧例止以人吏行事,求政和五礼新仪于县无之,乃取《周礼》《仪礼》唐开元礼、绍兴祀令更相参考,画成礼仪器用衣服等圗,训释辨明纎微必备,此释奠礼之初稿也。淳熙六年己亥,差知南康军,奏请颁降礼书,又请増修礼书,事未施行。绍兴元年▯戌,改知漳州,复列上释奠礼仪数事,且移书礼官,乃得颇为讨究。时淳熙所镂之板已不复存,后乃得于老吏之家,又以议论不一,越再嵗始能定议,而主其事者适徙他官,遂格不下,此释奠礼之再修也。绍兴五年甲寅,除知漳州,防前太常博士詹元善还为太常少卿,始复取往年所被勅命下之本郡,吏文繁复,几不可读,且曰属有大典礼未遑徧下诸州,时诸子方召还奏事,又适病目,乃力疾钩校删剔猥杂,定为四条,以附州案,俾移学官,是为最后之定稿,即此本也。书首载淳熙六年礼部指挥一通,尚书省指挥一通,次绍熙五年牒潭州州学备准指挥一通,皆具録原文。次州县释奠文宣王仪,次礼器十九图,其所行仪节大抵采自杜氏《通典》及五礼新仪而折衷之,后来二丁行事虽仪注少有损益,而所据率本是书,惟所列两庑从祀位次有吕祖谦、张栻,则其事在理宗以后,又有咸淳三年改定位次之文,检勘《宋史·礼志》载咸淳诏书其先儒名数及东西次序与此书一一脗合,与朱子益不相及,葢后人随时附益,又非其原本矣。乾隆四十四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申请所降指挥
行在尚书礼部防南康军申:照对政和五礼新仪,州郡元有给降印本,兵火以来,往往散失。目今州县春秋释奠、祈报社稷及祀风雨雷师坛壝器服之度,升降跪起之节,无所据依,循习茍简。而臣民之家冠昬丧祭,亦无颁降礼文可以遵守,无以仰称国家崇祀典范,民彝之意。申闻事,欲乞特赐申明检防政和五礼新仪,内外县臣民合行礼制,镂版行下诸路州军。其坛壝器服制度,亦乞彩画图本,详着大小髙低广狭深浅尺寸,行下以凭遵守。及小贴子称:契勘王公以下冠昬丧祭礼,鄂州见有印本,但恐其间或有谬误,只乞行下取索,精加校勘,印造给降,不湏别行镂版。其州县祭及坛壝器服制度,即乞检防抄写图画,别为一书,镂版行下。寻行下太常寺去后,今防本寺申:本寺今准省部符防,南康军申州县春秋释奠、祈报社稷及祀风雨雷师坛壝器服之度,升降跪起之节,循习茍简,乞特赐检防政和五礼新仪内合行礼制,行下。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三
绍熙州县释奠仪图。政书类二【仪制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绍熙州县释奠仪图》一卷,是宋代朱熹撰写的。考察朱子年谱,绍兴二十五年乙亥,朱熹任同安县主簿,因县学释奠祭祀的旧例只是让吏人办理,寻求政和五礼新仪时,发现县中没有此书,于是取《周礼》《仪礼》唐开元礼、绍兴祀令互相参考,绘制成礼仪器用衣服等图,训释辨明,细微之处必定齐备,这是释奠礼的初稿。淳熙六年己亥,朱熹被差任知南康军,奏请朝廷颁降礼书,又请求增修礼书,但此事未能施行。绍兴元年,朱熹改任知漳州,又列举上奏释奠礼仪的几件事,并且致书礼官,才得以稍加讨论研究。当时淳熙年间所刻的书板已经不复存在,后来才在老吏之家找到,又因为议论不一致,隔了一年才能定议,而主持此事的人恰好调任别的官职,于是搁置未能颁下,这是释奠礼的第二次修订。绍兴五年甲寅,朱熹被授职知漳州,此前太常博士詹元善回朝任太常少卿,才又取出往年被敕命下发到本郡的本子,吏文繁复,几乎难以卒读,并且说正逢有大典礼,来不及普遍颁下各州,当时诸位公子正被召还奏事,朱熹又恰好患眼疾,仍勉力校勘删除杂乱之处,定为四条,附于州案之后,让州学转发给学官,这是最后的定稿,就是这个本子。书首载有淳熙六年礼部指挥文一通,尚书省指挥文一通,其次是绍熙五年潭州州学备准指挥文一通,都全文收录了原文。接下来是州县释奠文宣王仪,其次是礼器十九图,其中所行的仪节大抵采自杜佑《通典》以及五礼新仪并加以折衷,后来两次丁祭行事虽然仪注稍有增删,但所依据的大多仍是这部书,只是所列两庑从祀位次中有吕祖谦、张栻,这说明此事应在宋理宗以后,又有咸淳三年改定位次的文字,检核《宋史·礼志》所载咸淳诏书,其中先儒的名数以及东西次序,与此书一一吻合,这已与朱熹更加无关了,大概是后人随时增补的,已不是原本了。乾隆四十四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申请所降指挥
行在尚书礼部为南康军申报:查照政和五礼新仪,各州郡原来有颁降的印本,自兵火以来,往往散失。如今州县春秋释奠、祈报社稷以及祭祀风雨雷师坛壝器物服饰的规格,升降跪起的礼节,都没有依据,只是沿袭旧习草率行事。而百姓之家冠婚丧祭,也没有颁降的礼文可以遵循,无法上称国家崇尚祭祀典范、维护民众伦理的用意。特此申报此事:想请求特赐申明检查政和五礼新仪,将朝廷内外县邑臣民应当遵行的礼制,刻版颁行各路州军。其中坛壝器服的制度,也请求彩绘图本,详细标明大小高低广狭深浅的尺寸,颁行以便遵守。以及小贴子说:查考王公以下冠婚丧祭之礼,鄂州现有印本,但恐怕其中或有谬误,只请求下令取来查检,精心校勘,印造后颁降,不需要另外刻版。至于州县祭祀及坛壝器服制度,就请求检查抄写图画,另编为一书,刻版颁行。随即下达太常寺后,如今据本寺申报:本寺现遵照省部符文,南康军申报州县春秋释奠、祈报社稷以及祭祀风雨雷师坛壝器服的规格,升降跪起的礼节,沿袭草率,请求特赐检查政和五礼新仪中应当施行的礼制,颁行下去。本寺现开列出政和五礼新仪中州县释奠文宣王及祭社稷并祀风雨师雷神的仪注以及坛壝器服制度,逐条附于前面,请求省部颁行给本军查照。至于王公以
本寺今开具政和五礼新仪州县释奠文宣王及祭社稷并祀风雨师雷神仪注并坛壝器服制度,头连在前,欲乞省部行下本军照防。其王公以下冠昬丧祭礼文,欲依本军所申,乞从本寺牒鄂州取索印本,候省部指挥施行。申部所有太常寺元申缴到释奠文宣王及祭社稷并祀风雨师雷神仪注并坛壝器服制度,今折连随符前去,湏至符下南康军主者,候到仰收管遵用施行。仍详太常寺所申事理照防。符到奉行。淳熙六年八月日下
淳熙编类祀祭仪式指挥
准淳熙六年十月二十日尚书省劄子朝散郎权礼部侍郎兼侍讲齐庆胄劄子奏臣尝闻《乐记》有云礼节民心乐和民声政以行之刑以防之则知古先圣王所以治天下者必敎之以礼乐然后辅之以刑政四者之目礼居其首以明为国之重事所当先焉臣窃见政和五礼新仪旧尝给降印本散于州郡中更多故往往失坠自后郡县之臣循习茍简或出于胥吏一时之记省漫不可考故于春秋释奠祈报社稷祭祀风雨雷师坛壝器服之度升降跪起之节鄙野不经何以仰副国家钦崇祀典宣明敎化之意近据知静江府刘焞申乞置造行礼冠服及又据知南康军朱熹申乞检防礼制行下本部除已具申朝廷给降行下外窃虑诸路诸州多有似此去处相承固陋取笑士夫彼既不曽一一申明则省部亦无繇徧行告谕恐于藻饰治具未为尽善臣愚欲望圣慈特降睿防许令礼部太常寺参稽典故将州县合置坛壝器服制度合行礼仪节次类成一书措置镂版颁降四方使若逺若近有所遵守庶几圣朝典章文物东渐西被粲然与三代同风不其伟欤取进止十月十九日三省同奉圣防依奏礼部太常寺今检照大中祥符颁降州县释奠祭器制度元丰郊庙奉祀礼文政和五礼新仪及节次沿革见今祀祭所用冕服制度拜坛壝行礼仪注参考到如前
按二项指挥,盖文公先生守南康日,申请检防政和五礼新仪,及取州县礼制编次成书,颁下四方。虽先生继以其书多抵牾,复于临漳条奏,长沙删定。然此要为修明礼典之始也,故列于潭州牒学之首,庻有考焉。若所颁大中祥符器制、元丰礼文,先生不取则不载云。
文公潭州牒州学备准指挥
准行在太常寺牒:准行在尚书礼部符:准绍熙三年八月十七日勅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礼部状:准批下礼部申:据朝散郎直寳文阁权发遣漳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朱熹状申措置礼仪事。本寺今将本官所乞事理逐一开项看详下项:伏乞省部备申朝廷,▯今降指挥。日下从本寺将州县释奠文宣王位次序仪式改正及备坐今来申明指挥行下临安府镂版,同绍兴制造礼器图印造装背作册颁防施行。所有印版候颁降毕日缴送本寺収掌,申▯指挥。本部所防太常寺申,所有缴连到文宣王神位次序仪式缴连在前,伏▯指挥,▯批送部逐一看详申尚书省。
译下冠婚丧祭的礼文,请求依照本军所申请的,请从本寺行文鄂州取索印本,等候省部指挥施行。申报礼部:所有太常寺原申报缴纳到的释奠文宣王及祭社稷并祀风雨师雷神仪注以及坛壝器服制度,现在折叠连同符文一并送去,须待符文下达南康军主事之人,等收到后请收管遵照施行。仍详细照察太常寺所申报的事理办理。符文到时遵照执行。淳熙六年八月某日颁下。
淳熙编类祀祭仪式指挥
按淳熙六年十月二十日尚书省劄子:朝散郎权礼部侍郎兼侍讲齐庆胄上劄子奏道:臣曾听闻《乐记》说"礼节民心,乐和民声,政以行之,刑以防之",由此可知古代圣王治理天下,一定先用礼乐教化,然后辅以刑政。这四者之中,礼居首位,可见治国的重要事务应当以礼为先。臣私下见到政和五礼新仪,过去曾颁降印本分散于各州郡,年代久远,往往散失。此后郡县官员沿袭草率,有的出于胥吏一时的记忆,模糊难以查考,所以对于春秋释奠、祈报社稷、祭祀风雨雷师坛壝器服的规格、升降跪起的礼节,都鄙陋不合规范,怎么能上副国家崇敬祭祀典礼、宣明教化的用意?近来据静江府知府刘焞申报,请求置办行礼冠服,又据南康军知军朱熹申报,请求检查礼制颁行。本部除已具文申报朝廷颁降施行外,私下担忧各路各州多有类似情况的地方,因循固陋,被士大夫取笑,他们既未曾——申明,那么省部也无从普遍告谕,恐怕对于礼制文明的修饰未能尽善。臣愚昧地希望圣上慈恩,特降圣旨,允许礼部太常寺参考稽核典故,将州县应当设置的坛壝器服制度、应当施行的礼仪节次,编为一书,措置刻版颁行四方,使远近都有所遵循,或许圣朝的典章文物能够东传西播,灿然与三代同风,这不是很宏伟吗?请求圣裁。十月十九日,三省一同奉圣旨:依照所奏。礼部太常寺现检核照察大中祥符年间颁降州县释奠祭器制度、元丰年间郊庙奉祀礼文、政和五礼新仪以及历次沿革,比照如今祭祀所用冕服制度、拜坛壝行礼仪注,参考对照如下。
按上述两项指挥,是朱熹先生任南康军知军时,申请检查政和五礼新仪,并取用州县礼制编次成书,颁行四方。虽然朱熹先生后来因为此书多有抵触矛盾之处,又在临漳条陈奏议、在长沙删定,但这实在是修明礼典的开端,所以列在潭州牒学文书的最前面,或许可供考证。至于所颁大中祥符器制、元丰礼文,朱熹先生没有采用的,就不予收录。
朱熹在潭州行文州学备准指挥
按行在太常寺牒文:按行在尚书礼部符文:按绍熙三年八月十七日敕令,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礼部的呈状:按批下礼部申报:据朝散郎直宝文阁权发遣漳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朱熹呈状,申报措置礼仪之事。本寺现将本官所请求的事理逐一开列条项审核如下:请省部具文申报朝廷,等候颁降指挥。日后遵从本寺意见,将州县释奠文宣王位次序仪式加以改正,以及备录今次申明的指挥文一并颁行临安府刻版,与绍兴年间制造礼器的图样一同印造装订成册颁行施行。所有印版等颁降完毕后缴送本寺收藏,申报朝廷等候指挥。本部照察太常寺所申报的事理已经妥当,本部现在审核认为应当依从本寺已审核确定的各项事理施行,请求圣旨。八月十七日,三省一同奉圣旨:依照礼部审核确定的事理施行,遵奉敕令如上,牒文送到遵照执行。前批八月十八日巳时,连同神位次序仪式一并交付礼
本部照得太常寺防详事理已得允当,本部今看详欲从本寺已看详到逐项事理施行,伏▯指挥。八月十七日三省同奉圣防,依礼部防详到事理施行,奉勅如右牒到奉行。前批八月十八日巳时并神位次序仪式付礼部施行,仍闗合属去处符寺施行。当寺除已牒临安府镂板颁降外,所有神位仪式并礼器图本头粘在前牒州施行。州司今奉知府修撰躬亲对画一诠次下案遵守,合行备牒州学诸县,仍闗抚司遍牒诸州颁下诸县照应施行。
一、防申伏覩政和五礼新仪神位门释奠文宣王以兖国公顔囘、邹国公孟轲、舒王王安石配飨西上。今按舒王王安石已有指挥降在从祀之列,故淳熙编类祭祀仪式已行删去,但不曽明载由来,申请指挥,观者未免疑惑。其兖、邹二国公坐位右从政和新仪,即合南向。绍兴年间尝有指挥徙于先圣之东南,而皆西向北上,今州县亦多不见出此项指挥,其二国公坐位往往差错,乞赐检防行下,庻免疑惑。
本寺检照国朝防要,崇宁三年五月二十日,太常寺言:国朝祀仪,诸坛祀祭,正位居中,南面,配位在正位之东南,西面或有两位,亦只作一列,以北为上。其従祀之位,又在其后。今国子监顔子、孟子配享之位,即与闵子骞等从祀之位同作一列,虽坐次少出,而在文宣王帐座之后,于配飨之礼未正,乞改正顔子而下从配享位次为图,颁示天下。诏从之。靖康元年五月三日,右諌议大夫杨时言:伏见蔡京用事二十余年,蠧国害民,几危宗社,人皆切齿,而论其罪者,曽莫知其所本也。盖京以继述神宗皇帝为名,实挟王安石以图身利,故推尊安石,加以王爵,配享孔子庙庭。而京之所为,自谓得安石之意,使人无得而议。其小有异者,则以不忠不孝之名目之,痛加窜黜,人皆结舌,莫敢为言,而京得以肆意矣。然则今日之祸,实安石有以啓之也。臣谨按,安石挟管商之术,饰六艺之文,奸言变乱祖宗法度。当时司马光已言其为害,当见于数十年之后,今日之事,若合符契。其着为邪説,以涂学者耳目,败壊其心术者,不可缕数。姑即其为今日之害尤甚者一二事以明之,则其为邪説可见矣。昔神宗皇帝尝称美汉文,惜百金以罢露台,曰:“朕为天下守财耳。”此慎乃俭徳,惟懐永图,正宜将顺。安右乃言:“陛下能以尧舜之道治天下,虽竭天下以自奉,不为过。”守财之言,非正理。曽不知尧舜茅茨土阶,未尝竭天下以自奉。其称禹曰“克俭于家”,则竭天下以自奉者,必非尧舜之道。其后王黼、朱勔借其説以应奉花石之事,竭天下之力,号为享上,实安石“竭天下自奉”之説有以倡之也。其释鳬鹥守成之诗于末章,则谓以道守成者,役使羣动,泰而不为骄,宰制万物,费而不为侈,孰敝敝然以爱为事。
译部施行,并且知会相关部门及寺院施行。本寺除已行文临安府刻版颁降外,所有神位仪式以及礼器图本一并粘附于前,牒文送达州府施行。州司现遵奉知府修撰亲自核对逐一编次的文书下发案卷遵守,应当行文备牒州学及各县,并且知会抚司普遍牒文各州颁下各县照办施行。
一、按查阅政和五礼新仪神位门,释奠文宣王以兖国公颜回、邹国公孟轲、舒王王安石配享,位在西边。如今查照舒王王安石已有指挥降为从祀之列,所以淳熙编类祭祀仪式已经将其删去,只是不曾明确记载缘由,申请指挥,看到的人未免疑惑。其中兖国公、邹国公的坐位,按政和新仪,应当南向。绍兴年间曾有指挥,将其迁移到先圣的东南方,都是西向、以北为上,如今州县大多不知道这项指挥,那两位国公的坐位往往出错,请求检查颁行,以免疑惑。
本寺检核照察国朝典要,崇宁三年五月二十日,太常寺进言:国朝祭祀仪式,各坛祭祀,正位居中,南面而立,配位在正位的东南,西面而立,如果有两个位次,也只排成一列,以北为上。从祀之位又在其后。如今国子监颜子、孟子配享之位,与闵子骞等从祀之位排成同一列,虽然坐次稍微靠前,但排在文宣王帐座之后,对于配享之礼来说未能端正,请求改正颜子以下从祀配享位次,绘制成图,颁示天下。诏令依从此议。靖康元年五月三日,右谏议大夫杨时进言:臣看到蔡京当权二十多年,蠹害国家百姓,几乎危害宗庙社稷,人人切齿痛恨,但论及他的罪状,人们却不知道其根源所在。原来蔡京以继承神宗皇帝遗志为名,实际上是挟持王安石以谋求自身利益,所以推尊王安石,加封王爵,配享孔子庙庭。而蔡京所作所为,自称是秉承王安石的用意,使人无从议论。稍有不同意见的人,就以不忠不孝的罪名加以指责,严加贬斥流放,人们都闭口不言,没有人敢议论,蔡京因此得以肆意妄为。既然如此,那么今日的祸患,实在是王安石开启的。臣谨慎地考察,王安石挟持管仲、商鞅的权术,用六经的文辞来粉饰,用奸邪的言论扰乱祖宗的法度。当时司马光已经指出他的危害,将会在数十年之后显现,如今的事情,正好与他的话相印证。他所著的邪说,用来蒙蔽学者的耳目,败坏人们的心术的,不可胜数。姑且就其中对今日危害尤其严重的一两件事来说明,就可以看出他的邪说了。从前神宗皇帝曾经称赞汉文帝,因为爱惜百金而停建露台,说:"朕替天下守财而已。"这是慎重节俭的美德,是心怀长远打算,正应当顺从这种意愿。王安石却说:"陛下如果能以尧舜之道治理天下,即使耗尽天下财力来供养自己,也不算过分。"守财之言,本非王安石所说的不合正理。他竟不知道尧舜住茅草屋、踩土台阶,未曾耗尽天下财力供养自己。称赞大禹"克俭于家",那么耗尽天下财力供养自己的做法,必定不是尧舜之道。此后王黼、朱勔借用这种说法来应付花石纲之事,耗尽天下之力,号称供奉皇上,实际上是王安石"竭尽天下以自奉"的说法带头倡导的。他解释《鳬鹥》守成之诗的末章,认为以正道守持成业的人,役使万民,泰然自若而不算骄横,主宰万物,耗费而不算奢侈,谁会拘泥于爱惜之事?《鳬鹥》第五章诗说:"鳬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然地喝酒,欣欣然地烤肉,芬芳四溢,公尸宴饮,此后没有艰难。"诗中所说的,只是说能够保持满盈的状态,那么神祗祖先就会安乐,此后
夫鳬鹥之五章诗曰:“鳬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防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诗之所言,止谓能持盈,则神祗祖考安乐之,而无后艰尔。自古释之者,未有为泰而不为骄,费而不为侈之説也。安石独倡为此説,以启人主之侈心。其后蔡京辈轻费妄用,専以侈靡为事,盖祖此説耳。则安石邪説之害,岂不甚哉!伏望睿断,正王安石学术之谬,追夺王爵,明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説淫辞不为学者之惑,实天下万世之幸。取进止,五月三日奉圣防,王安石合依郑康成等例,从祀孔子庙庭。令礼部改正施行。本寺今看详,兖国公、邹国公坐位,并王安石降在従祀之列,合照应前项典故施行。
一、据申伏覩《政和五礼新仪》,闵损以下九人并封两字公,曾参封武成侯。淳熙编类祭祀仪式,闵损以下九人并封一字公,曽参封成侯。今按淳熙仪式所封公爵,皆就《通典》本国加封,其成侯曽参旧封郕伯,今恐亦合作郕侯。
本寺检照唐通典,曽参封郕伯,检照政和五礼新仪,系加封武成侯,淳熙仪式又加封成侯,照得顔子以下,并因通典国名加封,今合从通典元封国作郕侯。
一据申伏覩政和五礼新仪,殿上先东五位,后西五位,其西第一位即通计之第六位也。两庑亦先东三十一位,次西三十一位,其西庑之第二位即通计之三十二位也。又次东第三十二位至第四十四位,其第三十二位即通计之六十三位也。又次西三十二位至第四十四位,其第三十二位即通计之七十六位也。淳熙仪式则自古至今,皆以东西相对为序【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等位并居东,第二、第四、第六、第八、第十等位并居西。按政和新仪,武成王殿上两庑并以古今东西相对为序,与此正同,而文宣王庙不照此例,殊不可晓】切详政和之次,固不若淳熙之善,但政和依《论语》以闵损为第一,冉雍为第三,而淳熙反之,为误,今乞改正。又两庑位次本皆出于《通典》,今以《通典》校之,则其间皆又不能无差互。窃谓今当以《通典》次第,自颛孙师至步叔乗七十一人,依淳熙仪式东西相对设位,庻几得之。但政和新仪、淳熙仪式,以防要所载从祀指挥考之,皆脱泗水侯孔鲤一位,今乞于《通典》步叔乗下,即以孔鲤次之【系西廊第三十六位,通计第七十二人】又以孔伋次之【系东廊第三十七位,通计第七十三人】又以左丘明、荀况、公羊髙、谷梁赤以下至王安石二十五人次之,皆东西相对【左丘明系西三十七位,荀况系东三十八位,公羊髙系西三十八位,后并以此推之】但新仪公羊髙误在荀况之上,左丘明误在荀况之下,郑众、▯雄、郑康成、贾逵次序亦误,盖当时不尚《春秋》,兼废史学,故特于此失之,而淳熙仪式未能尽正。
译没有艰难而已。自古以来解释这首诗的人,没有说泰然自若不算骄横、耗费不算奢侈的。王安石独自倡导这种说法,以此开启君主的奢侈之心。此后蔡京等人轻率浪费、胡乱使用财物,专门以奢侈靡费为能事,都是源于这种说法。那么王安石邪说的危害,难道不是很严重吗!恳请圣上明断,纠正王安石学术上的谬误,追夺他的王爵,明诏中外,毁去他的配享塑像,使邪说淫辞不再迷惑学者,实在是天下万世的幸事。请求圣裁。五月三日奉圣旨:王安石应当依照郑康成等人的先例,从祀于孔子庙庭。命令礼部改正施行。本寺现在审核,兖国公、邹国公坐位以及王安石降为从祀之列,应当照应上述典故施行。
一、按查阅《政和五礼新仪》,闵损以下九人都封为两字之公,曾参封为武成侯。淳熙编类祭祀仪式,闵损以下九人都封为一字之公,曾参封为成侯。现在查考,淳熙仪式所封公爵,都是依照《通典》本国名加封的,那么成侯曾参旧封为郕伯,如今恐怕也应当改作郕侯。
本寺检核照察《唐通典》,曾参封为郕伯,检核照察《政和五礼新仪》,为加封武成侯,淳熙仪式又加封为成侯,查照颜子以下都是依照《通典》国名加封,如今应当依从《通典》原来所封国名改作郕侯。
一、按查阅政和五礼新仪,殿上先东边五位,后西边五位,其中西边第一位就是通计第六位。两庑也是先东边三十一位,其次西边三十一位,其中西庑第二位就是通计第三十二位。又其次东边第三十二位到第四十四位,其第三十二位就是通计第六十三位。又其次西边第三十二位到第四十四位,其第三十二位就是通计第七十六位。淳熙仪式则从古至今,都以东西相对为次序【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等位次都排在东边,第二、第四、第六、第八、第十等位次都排在西边。按政和新仪,武成王殿上两庑都是以古今东西相对为次序,与这里正好相同,而文宣王庙不按照这个规矩,实在不可理解】详细考究政和的次序,本来就不如淳熙的合理,但政和依照《论语》以闵损为第一,冉雍为第三,而淳熙却相反,这是错误的,现在请求改正。又两庑位次原本都出自《通典》,如今用《通典》校对,其中也不能没有差错抵触之处。私下认为如今应当以《通典》的次第,从颛孙师到步叔乗七十一人,依照淳熙仪式东西相对设置位次,或许能够合乎道理。但政和新仪、淳熙仪式,用典要所载的从祀指挥来考证,都遗漏了泗水侯孔鲤一位,现在请求在《通典》步叔乗之下,就以孔鲤位居其次【是西廊第三十六位,通计第七十二人】又以孔伋位居其次【是东廊第三十七位,通计第七十三人】又以左丘明、荀况、公羊高、谷梁赤以下到王安石二十五人依次排列,都是东西相对【左丘明是西边第三十七位,荀况是东边第三十八位,公羊高是西边第三十八位,此后都依此类推】但新仪中公羊高错排在荀况之上,左丘明错排在荀况之下,郑众、扬雄、郑康成、贾逵的次序也有错误,大概是当时不推崇《春秋》,兼且废弃史学,所以特别在这方面出现失误,而淳熙仪式也未能完全纠正。如今左丘明、公羊高已依照淳熙仪式改正,其扬雄以下就应当依照《汉书》的时代先后,以扬雄、郑众、贾逵、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为次序【扬雄西边第四十二位,郑众东边第四十三位,贾逵西边第四十三位,杜子春东边第四十四位,马融西边第四十四位,卢植东边第四十五位,郑康成西
今左丘明、公羊髙已依淳熙仪式改正,其▯雄以下即合依《汉书》时代先后,以▯雄、郑众、贾逵、杜于春、马融、卢植、郑康成为序【▯雄西四十二位,郑众东四十三位,贾逵西四十三位,杜子春东四十四位马融西,四十四位卢植东,四十五位郑康成西,四十五位服防东,四十六位后依此推之】
本寺检照得淳熙仪式,两廊从祀以东西相对,今合依淳熙仪式位序,东西相对为序。所有政和新仪、淳熙仪式弟子姓名,自第十四位司马耕以后次序不同,亦与《史记·弟子列传》、《唐通典》并皆不同。照得《唐通典》系依《史记·弟子列传》,惟公夏首、公祖句兹并顔之仆以后次序稍不同,又列传不记林放、申枨、陈亢、琴张、蘧伯玉五人。今来参考《通典》所载,比《史记》较备,合依《通典》次序。照得泗水侯孔鲤,《政和五礼新仪》、《淳熙仪式》不曽该载。检照《防要》,崇寜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今来《政和五礼新仪》、《淳熙仪式》唯载沂水侯孔伋,却无泗水侯孔鲤,其孔鲤位次合在孔伋之上。
一、政和五礼新仪,西庑临川伯王雱,近年已有指挥罢去,然学者亦未备知,乞检防并赐行下。
本寺检照中兴礼书,淳熙四年七月二十日诏:文宣王从祀,去王雱画像。先是二月二十二日,臣僚劄子奏:臣近因奏事,輙以本朝名将从祀武庙之请,冒闻渊听,曲防隆寛,不间愚陋,玉音温然,亟赐俞允,所以褒劝国家果毅之臣,为恵甚厚。然臣复有管见,不敢自黙。窃惟文武二柄,其用本一,不容有偏废之▯。迩者陛下亲屈帝尊,临幸两学,复戒攸司,并加缮治,盖深得文武兼用之意。今本朝名将方议従享,以文凖武,理宜一揆。大成陪祀,岂容弗讲?臣尝考唐皮日休抗言于朝,欲以名儒韩愈配享孔庙,当世韪之。本朝儒臣,惟熙宁宰相王安石及其子雱,独被斯宠。然安石之学,君子不以为正;至雱则乳臭盗名,公论尤所弗与。若存安石于诸儒之列,容或可恕;至如雱者,乃与韩愈比肩西庑,何以示劝,实为未当。因循至今,莫或厘正,臣窃惜之。惟我国家二百年中,儒先辈出,其间道徳醇全,文学宏奥,为后来师表者,歴歴可指,列之庙貌,谁曰不宜?臣愚,欲望陛下断自宸衷,诞发明诏,革配食之滥,垂万世之公,取本朝大儒有功斯文,卓然在人耳目者,进叅列祀,风示天下,咸知陛下总揽文武,本无轻重,以恢长久之畧,而又升黜去取,一正公议,以示趋向之方,实天下幸甚。取进止。诏令礼部、两省官同太常寺议定,申尚书省。五月十八日,礼官、给舍、国子监官赴后省集议,而有是诏。
译边第四十五位,服虔东边第四十六位,此后依此类推】
本寺检核照察,淳熙仪式两廊从祀是以东西相对,如今应当依照淳熙仪式的位次顺序,以东西相对为序。所有政和新仪、淳熙仪式的弟子姓名,从第十四位司马耕以后次序不同,也与《史记·弟子列传》、《唐通典》都不相同。查照《唐通典》是依照《史记·弟子列传》,只有公夏首、公祖句兹以及颜之仆以后次序稍有不同,又《列传》没有记载林放、申枨、陈亢、琴张、蘧伯玉五人。现在参考《通典》所记载的,比《史记》更为完备,应当依照《通典》的次序。查照泗水侯孔鲤,《政和五礼新仪》、《淳熙仪式》都不曾记载。检核照察《典要》,崇宁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如今《政和五礼新仪》、《淳熙仪式》只记载沂水侯孔伋,却没有泗水侯孔鲤,其孔鲤的位次应当在孔伋之上。
一、政和五礼新仪,西庑临川伯王雱,近年已有指挥将其罢去,但学者也未必都知道,请求检查一并颁行。
本寺检核照察《中兴礼书》,淳熙四年七月二十日诏令:文宣王从祀,去除王雱的画像。此前二月二十二日,有臣僚上劄子进言:臣近来因为奏事之便,就本朝名将从祀武庙一事进言,冒犯圣听,蒙受圣上隆重宽厚的恩典,不因臣愚陋而加以责怪,圣旨温和地立即赐予允准,这样就可以褒扬勉励国家的果敢刚毅之臣,恩惠十分深厚。但臣还有浅见,不敢自己沉默。私下认为文武二柄,其用途本来是一体的,不容有所偏废。近来陛下亲自屈尊帝位,临幸两学,又告诫有关部门,一并加以修缮整治,这可见陛下深得文武兼用的用意。如今本朝名将正在商议从祀,以文比武,道理应当一致。大成殿的陪祀,怎能不加以讲求?臣曾经考察唐代皮日休向朝廷直言进谏,想让名儒韩愈配享孔庙,当世人都认为很对。本朝儒臣,只有熙宁年间宰相王安石以及他的儿子王雱,唯独受此殊荣。但王安石的学术,君子并不认为是正统的;至于王雱,则是乳臭未干、盗取虚名之辈,公论尤其不认可他。如果只保留王安石在诸儒之列,或许还可以宽恕;至于像王雱这样的人,竟能与韩愈并肩位列西庑,这怎么能起到劝勉的作用,实在是不恰当。因循至今,没有人纠正,臣私下为此感到惋惜。只是我朝二百年间,儒学先辈辈出,其间道德纯正完备、文学宏大深奥、堪为后来师表的人,一一可以指明,将他们列入庙貌祭祀,谁说不合适呢?臣愚昧地希望陛下从内心决断,颁发明诏,革除配食的滥竽充数,垂示万世的公道,选取本朝对儒学有功、卓然为世人所瞩目的大儒,进而参列祭祀,昭示天下,都知道陛下总揽文武、本无轻重之分,以此恢弘长久的谋略,又将升黜取舍,一一端正公议,以此表明趋向的方针,实在是天下的大幸。请求圣裁。诏令礼部、两省官员会同太常寺商议确定,申报尚书省。五月十八日,礼官、给事中舍人、国子监官员到后省集议,于是有了这道诏令。本寺审核照察,应当照应上述《中兴礼书》所载施行。
一、释奠的时日,注文说仲春上丁,仲秋下丁。查考绍兴、乾道、淳熙年间的法令,都说二月、八月上丁日释奠文宣王,却没有下丁的说法。又曾私下见到政和五礼申明册内,有当时州郡申请礼局,已经改下丁为上丁的记载。此后又见
本寺勘防,合照应前项中兴礼书施行。
一释奠时日,注云仲春上丁,仲秋下丁。检凖绍兴、乾道、淳熙令,并云二月、八月上丁释奠文宣王,却无下丁之文。又尝窃见政和五礼申明册内,有当时州郡申请礼局,已改下丁为上丁讫。其后又是故敷文阁待制薛弼行状,乃其任杭州敎授日所申。今到本州检寻颁降旧本,却无此条,恐是前后节次颁降,致有漏落。将来如防别行镂板,即乞先于仪内改下丁字作上丁字,仍检申明册内备録此条全文附载篇末,以证元本之失。仍下州郡有旧本处,并行批凿改正,庻使州县奉行有所依据。
本寺检照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二十九日知兴元府李防上言,检防臣十年前八月上旬奉勅差摄光禄卿于国学释奠行事,是年社在八月下旬,寻问得主事人云,就上丁先释奠,直至下旬方祭社,如此则显合礼经,深符祀典,臣窃见自来诸道州府春秋释奠只用社前一日行祭,不以上丁次丁为凖,至有社在中下旬者,释奠亦随之,因循既久,有违典故,望下礼官详定。礼院言,按礼文上丁释奠至圣文宣王上旬丁日也,今若以社定日,有违礼例,望如防所奏申谕诸路,従之。又政和四年臣僚上言,窃以朝廷昌明圣学,风化逺及海邦,以陶士类,尊道贵徳,振古未闻,然则祀先圣先师之日,宜有定期,昨颁礼之初,偶因有司失于照应,立文差舛,遂致州县遵奉不一,臣伏覩五礼新仪内二十一卷序例时日释奠文宣王以仲春秋上丁,又一百四十六卷曰州县以春秋,注云仲春上丁,仲秋下丁,去年六月奉寜军申两项异同,合如何遵用?礼部符称系字画讹舛,合依序例用上丁,縁天下州县多依一百四十六卷时日,仲秋用下丁,縁仲秋小尽下旬内无丁,即有用季秋上丁者,又有拘仲秋之文而复用本月中丁者,若不分明遍牒行下,窃虑因循有失礼典,臣愚欲乞圣慈特降睿防施行,所贵遵用归一,取进止。奉圣防依奏,本寺勘防合照应前项已降指挥施行。
一元本陈设条内,着尊四,牺尊四,着当作象。今来颁降新本,已行改正,而政和年中颁降旧本,尚仍其旧,州县奉行,不无疑惑。将来如防别行镂板,即乞附载后来改正,因依于篇后,或只将此状全文附载,仍下州郡,并将旧本批凿,庻几明白,不致疑误。
本寺详看此项欲従本官所申
一、祭器淳熙颁降仪式,并依聂崇义《三礼图》様式。伏见政和年中,议礼局铸造祭器,皆考三代器物遗法,制度精密,气象淳古,足见一时文物之盛,可以为后世法。故绍兴十五年曾有圣防,以其様制开说印造,湏付州县遵用。今州县既无此本,而所颁降仪式印本,尚仍聂氏旧图之陋,恐未为得。
译到已故敷文阁待制薛弼的行状,是他任杭州教授时所申报的。现在到本州检查寻找颁降的旧本,却没有这一条,恐怕是前后分批颁降,以致有所遗漏。将来如果要另行刻版,就请求先在仪注内将"下丁"二字改作"上丁",并且检核申明册内详细记录这条全文附载在篇末,以此证明原本的错误。并且下达州郡有旧本的地方,一并批注凿改改正,以便州县遵奉施行时有所依据。
本寺检核照察,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二十九日,知兴元府李防上言:臣检核照察,十年前八月上旬奉敕差遣代理光禄卿在国学释奠行事,那年社日在八月下旬,随即询问主事之人,说是就上丁先举行释奠,直到下旬才祭社,如此就明显合乎礼经、深符祭祀典礼,臣私下见到向来各道州府春秋释奠只用社日前一日举行祭祀,不以上丁次丁为准,以至于有社日在中下旬的,释奠也随之延后,因循已久,有违典章旧例,希望下令礼官详加审定。礼院进言:按礼文规定,上丁释奠至圣文宣王是上旬丁日,如今如果依社日来定日期,就违背了礼例,希望依照李防所奏,申告晓谕各路,依从此议。又政和四年,有臣僚上言:私下认为朝廷昌明圣学,教化远及海疆,用以陶冶士人,尊崇道德,振兴古道,前所未有,那么祭祀先圣先师之日,应当有固定的日期,从前颁布礼典之初,偶然因为有司失于照应,行文出现差错,以致州县遵奉不一,臣看到《五礼新仪》第二十一卷序例时日,释奠文宣王是仲春秋上丁,又第一百四十六卷说州县以春秋,注云仲春上丁、仲秋下丁,去年六月奉宁军申报两处不同,应当如何遵用?礼部批复说是文字讹误,应当依照序例用上丁,但天下州县大多依照第一百四十六卷的时日,仲秋用下丁,因为仲秋是小月,下旬没有丁日,就有用季秋上丁的,又有拘泥于仲秋文字而改用本月中丁的,如果不明确普遍颁行下达,恐怕会因循下去有失礼典,臣愚昧地想请求圣上慈恩,特降圣旨施行,希望遵用能够统一。请求圣裁。奉圣旨:依照所奏。本寺审核照察,应当照应上述已颁降的指挥施行。
一、原本陈设条内,写着"尊四,牺尊四","着"应当作"象"。如今颁降的新本,已经加以改正,但政和年中颁降的旧本,仍旧沿用旧字,州县奉行,不免疑惑。将来如果要另行刻版,就请求附载后来改正的缘由在篇后,或者只将此状全文附载,仍旧下达州郡,将旧本一并批注凿改,庶几明白,不致疑误。
本寺详细审核此项,认为应当依从本官所申报的意见。
一、祭器,淳熙颁降仪式,都依照聂崇义《三礼图》的样式。臣见到政和年中,议礼局铸造祭器,都是参考三代器物遗留的法式,制度精密,气象淳古,足见一时文物之盛,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度。所以绍兴十五年曾有圣旨,将其样式说明印造,须交付州县遵用。如今州县既然没有这个本子,而所颁降的仪式印本,仍旧沿用聂氏旧图的粗陋,恐怕不太妥当。请求颁行所属部门,另行绘图刻版颁行,让州县依照制造。其中用铜制作的,允许用铅锡混合铸造,收回旧本,全部毁弃,不再使用。
本寺审核照察,想要依照本官所申报的,将本寺的礼器图印造,与祭祀仪式一并颁行各州县,各地事力如果想要改造,就照应依样制造施行。
牒文请求详察上述太常寺牒文内所具的事理,逐一遵
欲乞行下所属,别行图画镂板颁行,令州县依准制造。其用铜者,许以鈆锡杂铸,收还旧本,悉行毁弃,更不行用。
本寺勘防,欲依本官所申,将本寺礼器图印造,同祭祀仪式行下随州县,事力如欲改造,即照应依式制造施行。
牒请详前项太常寺牒内备坐到事理,遵守逐一施行,具状供申,谨牒。绍熙五年八月日牒,从政郎潭州善化县丞权察推严观察推官【阙】承直郎武安军节度推官王文林,郎潭州观察支使王通直郎,签书武安军节度判官防公事连,朝散郎通判潭州军州兼管内劝农营田事富,朝奉大夫通判潭州军州兼管内劝农营田事林,朝散郎秘阁修撰权发遣潭州兼管荆湖南路安抚司公事朱。
州县释奠至圣文宣王仪
时日
州县以春秋二仲上丁释奠至圣文宣王,前一月检举闗所属排办【新潭本増云:释奠前期行事,执事官集肄仪祝,习读祭文及眡币賛者,分引行事于学之讲堂,讫退】
斋戒
前释奠五日,应行事执事官散斋三日,治事如故,宿于正寝,不吊丧问疾,作乐,判书刑杀文书,决罚罪人,及与秽恶,致斋二日,一日于防事,其一日质明赴祠所,宿斋唯释奠事得行,其余悉禁,献官各以州县长吏【阙以次官充】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新潭本増云其陪位诸学生皆斋于学馆】
陈设
前释奠三日,有司设行事执事官次于庙门外,随地之宜。前二日,有司牵牲诣祠所。前一日,扫除庙之内外,设登歌之乐扵殿上,稍南北向【应颁乐州府则设】释奠日丑,前五刻,执事者陈币筐各于神位之左【币以白】祝板各于神位之右,置于坫次。设祭器掌馔者实之,毎位各左十笾为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干▯在前,干枣形塩鱼鱐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三行蓤在前,芡防次之】右十豆为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菁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兎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鹿臡醓醢次之】俎二,一在笾前【实以羊腥七体,两髀两肩两胁井脊两髀在两端,两肩胁次之,脊在中】一在豆前【实以豕腥七体,其载如羊】又俎六在豆右,为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一实以羊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刌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一实以豕腥肤九,横载。第二重一实以羊熟肠胃肺,一实以豕熟肤,其载如腥。第三重一实以羊熟十一体,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一实以豕熟十一体,其载如羊,皆羊在左,豕在右】簠二,簋二,在笾豆外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设牺尊四,象尊四,为二重,在殿上东南隅,北向西上【配位即于正位酌尊之东】牺尊在前,皆有坫,加勺幂为酌尊【牺尊一实明水为上尊,余实泛齐,初献酌之;象尊一实明水为上尊,余实醴齐,亚终献酌之】又设大尊二,山尊二,在神位前【大尊一实泛齐,山尊一实醴齐,各以一尊实明水】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壶尊六【着尊一实盎齐,牺尊一实醍齐,象尊一实泛齐,各以一尊实明水壶尊三实▯酒三实三酒明水▯酒皆在上五齐三酒皆以本处酒充】在殿下皆北向西上加幂五齐三酒皆设而不酌又设诸从祀位祭器毎位各左二笾【防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俎一在笾豆间【实以羊豕腥肉】簠一在笾前【实以禝】簋一在豆前【实以黍】爵一在笾豆之前两庑各设象尊二【实以清酒】有司设烛于神位前洗二于东阶之东【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爵加坫】执罍篚者位于其后设揖位于庙南门外初献在西东向亚终献及祝在东西向北上【祝位稍却】又设三献官席位于殿下东阶东南西向北上分献官位其后祝位二于庭中稍北学生位于庭中北向西上设初献饮福位于东序西向又设祝位于殿上前楹间西向开瘗坎于庙殿之北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设望瘗位于瘗坎之南三献官在南北向西上祝在东西向
省馔
前释奠一日,释奠官帅其属,常服阅馔物,视牲充腯,诣厨视涤漑,讫,各还斋所。
译守施行,具状呈报,谨此牒文。绍熙五年八月某日牒文。从政郎潭州善化县丞权察推严观察推官【阙】、承直郎武安军节度推官王文林、郎潭州观察支使王通直郎、签书武安军节度判官厅公事连、朝散郎通判潭州军州兼管内劝农营田事富、朝奉大夫通判潭州军州兼管内劝农营田事林、朝散郎秘阁修撰权发遣潭州兼管荆湖南路安抚司公事朱。
州县释奠至圣文宣王仪
时日
州县以春秋二仲月上丁日释奠至圣文宣王,前一个月检点举行,行文所属部门排办准备【新潭本增补说:释奠前期举行时,执事官聚集熟习礼仪祝文,学习诵读祭文以及察看币帛的赞礼者,分别引导行事官员到学宫的讲堂,完毕后退下】
斋戒
释奠前五日,应当行事的执事官散斋三日,处理事务照常,但夜宿于正寝,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批阅刑杀文书,不判决刑罚罪人,也不接触污秽恶事,致斋二日,其中一日在府衙办事之地,另一日天亮时赶赴祭祀场所,住宿斋戒时只能进行释奠之事,其余一切禁止,献官各以州县长吏充任【阙缺时以次一级官员充任】,已经斋戒但缺席的人由通摄一并代理行事【新潭本增补说:陪位的各位学生都在学馆内斋戒】
陈设
释奠前三日,有关部门在庙门外设置行事执事官的次第席位,根据地形合宜安排。前二日,有关部门牵牲畜到祭祀场所。前一日,打扫庙宇内外,在殿上设登歌之乐,稍微偏南、面朝北【应颁乐的州府则设置】释奠当日丑时前五刻,执事人员各自在神位左边陈设币筐【币用白色】,祝板各在神位右边,放置在坫台之上。设置祭器的掌馔者将食物充实其中,每个神位各在左边设十笾,排成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是干鱼在前,干枣形状的盐鱼干次之;第二行是鹿脯在前,榛子干桃次之;第三行是菱角在前,芡实次之】右边设十豆,排成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是芹菜腌菜在前,笋腌菜葵腌菜菁腌菜次之;第二行是韭菜腌菜在前,鱼肉酱兔肉酱次之;第三行是猪肉在前,鹿肉酱肉酱次之】俎两个,一个放在笾前面【盛放羊生肉七个部位,两只后腿两个肩两侧胁,两只后腿放在两端,两肩胁次之,脊放在中间】另一个放在豆前面【盛放猪生肉七个部位,摆放方式与羊相同】又有俎六个放在豆右边,排成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一个盛放羊生的肠胃肺,切开的肺放在上端,切碎的肺三块次之,肠三段胃三段又次之;另一个盛放猪生肉的肤肉九块,横放】第二重一个盛放羊熟的肠胃肺,一个盛放猪熟的肤肉,摆放方式与生肉相同。第三重一个盛放羊熟的十一个部位,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根直脊一根横脊一根长胁一根短胁一根代胁一根,都是两根骨头并列,肩臂臑放在上端,肫胳放在下端,脊胁放在中间;另一个盛放猪熟的十一个部位,摆放方式与羊相同,都是羊在左,猪在右】簠两个,簋两个,放在笾豆外侧两俎之间,簠在左边,簋在右边【簠盛放稻米高粱,高粱放在稻米前面;簋盛放黍米稷米,稷米放在黍米前面】设牺尊四个,象尊四个,排成两重,放在殿上东南角,面朝北、以西为上【配位就在正位酌尊的东边】牺尊放在前面,都有坫台,加酌勺覆巾作为酌尊【牺尊一个盛放明水,是上尊,其余盛放泛齐酒,初献时舀取;象尊一个盛放明水,是上尊,其余盛放醴齐酒,亚献终献时舀取】又设大尊两个、山尊两个,放在神位前面【大尊一个盛放泛齐酒,山尊一个盛放醴齐酒,各以一尊盛放明水】着尊两个,牺尊两个,象尊两个,壶尊六个【着尊一个盛放盎齐酒,牺尊一个盛放醍齐酒,象尊一个盛放泛齐酒,各以一尊盛放明水,壶尊三个盛放三种酒,另外三个盛放明水,三种酒都用本地的酒充当】放在殿下,都面朝北,以西为上,加覆巾,五齐三酒都陈设而不舀取。又设各从祀位祭器,每个神位各在左边设两笾【干鱼在前,鹿脯次之】右边设两豆【菁腌菜在前,鹿肉酱次之】俎一个放在笾豆之间【盛放羊猪生肉】簠一个放在笾前面【盛放稷米】簋一个放在豆前面【盛放黍米】爵一个放在笾豆前面,两庑各设象尊两个【盛放清酒】有关部门在神位前设置蜡烛,在东阶东边设置两个洗盆【盥洗在东边,爵洗在西边】罍放在洗盆东边,加酌勺,篚放在洗盆西边南端摆放,用巾盛放【如果是爵洗的篚,则又盛放爵,加坫台】执罍篚的人的位置在其后。设置揖礼位于庙南门外,初献官在西边面朝东,亚献终献官以及祝官在东边面朝西,以北为上【祝官的位置稍微退后】又设三献官的席位在殿下东阶东南方,面朝西,以北为上,分献官的位置在其后,祝官的位置两个在庭中稍偏北,学生的位置在庭中面朝北,以西为上。设初献饮福位在东序面朝西,又设祝官位置在殿上前楹之间面朝西,在庙殿的北面壬地开挖瘗坎,深度取足以容纳祭物,向南出台阶,设望瘗位在瘗坎南面,三献官在南面朝北、以西为上,祝官在东面朝西。
省馔
释奠前一日,释奠官率领属下,穿常服察看祭祀用的食物,检视牲畜是否肥壮充实,到厨房查看清洗淘涤情况,完毕后各自回到斋所。傍晚以后,掌管庙宇的人打扫庙宇内外。
行事
释奠日丑时前五刻【举行仲春仪式用丑时七刻,
晡后,掌庙者扫除庙之内外。
行事
释奠日丑前五刻【行事仲春用丑时七刻仲秋用丑时一刻】行事执事官各入就次掌馔者帅其属实馔具毕賛礼者引【初献常服凡行事执事官皆賛礼者引】升自东阶【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东阶】防视陈设讫退就次各服其服学生先入就位【賛礼者引】三献官诣庙南门外揖位立定【新潭本注云据士相见礼主人揖入门右宾奉贽入门左疏曰凡门出以西为右以东为左入则以东为右以西为左故仪礼十七篇主人出入门皆由闑东賔出入皆由闑西此不易之定位也今释奠仪设揖位于庙门之外初献立于闑西东面亚终献立于闑东西面误也当以仪礼宾西主东之位为正】賛礼者賛揖次引祝入就殿下席位西向立賛者对立于三献之前少定賛
译仲秋仪式用丑时一刻】行事执事官各自进入就位【掌馔者率领属下将祭品陈设完毕】穿常服的初献官以及所有行事执事官都由赞礼者引导,从东阶登上【凡是行事执事官升降都从东阶】察看陈设完毕后退回到次第席位,各自穿上应穿的服装,学生先进入就位【赞礼者引导】三献官到庙南门外的揖礼位置站立好【新潭本注解说:按《士相见礼》,主人作揖引导客人进入门的右侧,宾客手持礼物进入门的左侧,疏解说:凡是门的出入以西为右、以东为左,进入则以东为右、以西为左,所以《仪礼》十七篇中主人出入门都经过闑东,宾客出入都经过闑西,这是不可改变的定位。如今释奠仪在庙门外设置揖位,初献官站在闑西面朝东,亚献终献官站在闑东面朝西,这是错误的,应当以《仪礼》宾西主东的位置为准】赞礼者引导行揖礼,接着引导祝官进入殿下席位,面朝西站立,赞者对面站立在三献官前方稍稍站定……
请行事凝安之乐作三成止賛唱者曰再拜初献以下皆再拜賛者引祝升殿就位賛者引初献诣盥洗位同安之乐作【初献升降行止皆作同安之乐】至位北向立执罍者酌水初献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升诣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乐止明安之乐作搢笏跪祝立于神位之左西向搢笏跪执事以币授祝祝奉币授初献祝执笏兴先诣兖国公神位前北向立初献受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次诣兖国公郕国公沂国公【今咸淳三年升配郕国公沂国公位在兖国公之下合増入亚献终献又放此】邹国公神位前东向奠币并如上仪乐止祝复位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少顷賛者引初献▯诣盥洗位乐作至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次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按王氏凡三】执笏升殿诣至圣文宣王酌尊所南向立成安之乐作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跪执爵执尊者举幂执事者酌牺尊之泛齐初献以爵授执事者,兴执笏,诣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乐止。次引祝诣神位前,东向【直祝捧版在左右】搢笏,跪,读祝文。读讫,执笏兴。先诣配位前,南向立。初献▯拜,成安之乐作。次诣兖国公、郕国公、沂国公、邹国公神位前,东向【酌献读祝并如上仪】,俱复位。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賛者引亚献诣盥洗,爵洗位,升诣酌尊所立【已上仪节及乐并同初献】酌象尊之醴齐。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次诣兖国公、郕国公、沂国公、邹国公神位前,并如上仪,降复位,乐止。賛者引终献诣洗,升殿酌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终献将升,次引分献官诣洗,盥手帨手。分献殿内及两庑诸神位【朱文公云:献十哲者由东阶升,献两庑者由两庑之阶升】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分献讫,俱复位。賛者引初献升阶,诣东序,西向立。执事者以爵酌正配位福酒,合置于一爵,持爵诣初献之左,北向立。初献再拜,搢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执馔者以俎进,减正配位胙肉,合置一俎【按王氏胙俎各减正脊横脊】又以豆取黍稷饭,合置一豆。先以饭授初献,初献受讫,以授执馔者。又以俎授初献,初献受爵饮卒,执事者受虚爵,复于坫。初献执笏俛伏,兴,再拜,降复位。賛礼者曰:执事者各复位。賛唱者曰:赐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賛礼者引初献以下就望瘗位,执事者取币祝板寘于瘗坎。賛礼者曰:可瘗,寘土半坎。初献以下诣南门外揖位,立定。賛礼者賛曰:揖礼毕,退。有司监彻礼馔,阖戸以降,乃退。
译请行仪时,凝安之乐奏三遍而止。赞唱者说:"再拜。"初献官以下都行再拜礼。赞者引导祝官登殿就位。赞者引导初献官前往盥洗位,同安之乐奏起【初献官升降、行走、止步时都奏同安之乐】。到达位置后向北站立,执罍者舀水,初献官插笏、洗手、擦手,执笏登殿,来到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向北站立,乐止。明安之乐奏起,初献官插笏跪下,祝官站在神位左侧,面向西,插笏跪下,执事者将币帛交给祝官,祝官捧币帛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接过后执笏起身,先到兖国公神位前,向北站立,初献官接过币帛奠上,完毕后执笏俯身伏地再起身,行再拜礼。接着到兖国公、郕国公、沂国公【今咸淳三年将郕国公、沂国公升配,位次在兖国公之下,应增入,亚献、终献时也依此办理】、邹国公神位前,向东奠币帛,仪式都与上面相同,乐止,祝官返回原位。初献官下阶,乐奏起,回到原位,乐止。稍停片刻,赞者引导初献官前往盥洗位,乐奏起,到位后向北站立,插笏洗手、擦手,执笏后接着到爵洗位,向北站立,插笏洗爵、擦爵,交给执事者【按王氏之说共三次】,执笏登殿,来到至圣文宣王的酌尊处,向南站立,成安之乐奏起,执事者将爵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插笏跪下,执爵,执尊者举起幂布,执事者舀取牺尊中的泛齐酒,初献官将爵交给执事者,起身执笏,来到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向北站立,插笏,跪下。执事者将爵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执爵三次祭酒,奠爵,执笏俯身伏地,起身。乐止。接着引导祝官到神位前,向东站立【捧祝版的人分列左右】,插笏,跪下,宣读祝文。读完后,执笏起身。先到配享神位前,向南站立。初献官行拜礼,成安之乐奏起。接着到兖国公、郕国公、沂国公、邹国公神位前,向东站立【酌献、读祝都按上面的仪节】,都返回原位。初献官下阶,乐奏起,回到原位,乐止。赞者引导亚献官前往盥洗位、爵洗位,登殿到酌尊处站立【以上仪节和乐曲都与初献相同】,舀取象尊中的醴齐酒。亚献官将爵交给执事者,执笏来到神位前,插笏,跪下,执爵三次祭酒,奠爵,执笏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接着到兖国公、郕国公、沂国公、邹国公神位前,都按上面的仪节进行,下阶回到原位,乐止。赞者引导终献官前往盥洗,登殿酌献,都按亚献的仪节进行,下阶回到原位。终献官将要登殿时,接着引导分献官前往盥洗,洗手擦手。分别到殿内及两侧廊庑的各神位前献祭【朱文公说:献祭十哲的由东阶登殿,献祭两庑的由两庑的台阶登殿】,插笏,跪下,执爵三次祭酒,奠爵,执笏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分献完毕,都返回原位。赞者引导初献官登阶,来到东序,向西站立。执事者用爵舀取正位、配位的福酒,合并盛在一只爵中,拿着爵来到初献官左侧,向北站立。初献官行再拜礼,插笏,跪下,接过爵,祭酒,尝酒,奠爵。执馔者捧俎进上,取出正位、配位的祭肉,合并盛在一个俎中【按王氏之说,祭肉各减去正脊、横脊部分】,又用豆取黍稷饭,合并盛在一个豆中。先将饭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接过后,交给执馔者。又将俎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接过后一次饮尽,执事者接过空爵,放回坫上。初献官执笏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下阶回到原位。赞礼者说:"执事者各自回到原位。"赞唱者说:"赐胙肉,行再拜礼。"在位者都行再拜礼【已经饮福酒、受胙肉的人不必再拜】。赞礼者引导初献官以下前往望瘗位,执事者取出币帛、祝版放入瘗坎中。赞礼者说:"可以埋瘗了。"填土至坎的一半。初献官以下前往南门外的揖位,站定。赞礼者宣布:"行揖礼完毕,退下。"有司监督撤去祭祀所用的馔具,关闭门户后下殿,于是退场。
西壁并东向北上
郓公冉耕【第二】
齐公宰予【第四】
徐公冉求【第六】
吴公言偃【第八】
陈公颛孙师【第十,咸享三年陞郕国公,配享,今合陞此】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绍熙州县释奠仪图,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绍熙州县释奠仪图,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绍熙州县释奠仪图,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咸淳三年,陞颍川侯颛孙师于十哲。其金乡侯澹台灭明,元居从祀位第二,今陞为第一。其周、张、程、程、朱五君子,系淳祐改元陞从祀,续臣寮劄子及国子监集议改正,今序系周、程、程、张、朱景定二年,陞华阳伯、开封伯,今陞新安伯、温国公。又凖指挥,依文公六賛定序,则当以周、程、程、邵、张、司马为序。
笾髙下、口径、深浅并依豆制。郑氏谓笾以竹为之,豆以木为之。《尔雅》之説亦然。
笾巾用绤▯被纁里圜一幅
明堂位》曰:夏后氏以楬豆,商玉豆,周献豆。说者谓曷豆无异物之饰,而献豆加疏刻之工。夏以曷,商以玉,周以献。时有文质,故所尚异也。今取《博古图》制,参酌周豆范金为之。承槃以圜,而圏足稍大,纹理疏简,庻合献豆疏刻之説。豆并盖重四斤一十四两,口径四寸九分,通足髙五寸九分,深一寸四分,足径五寸一分。
俎长一尺八寸,阔八寸,髙八寸五分。漆两端以朱,中以黒。
簠并盖重一十三斤二两,通盖髙七寸,深二寸,濶八寸一分,腹径长一尺一分。
簋并盖,重九斤,通盖髙六寸七分,深二寸八分,阔五寸,腹径长七寸九分,阔五寸六分。
牺尊重九斤一十两,通足髙六寸一分,口径二寸四分,头至足髙八寸二分,耳髙二寸一分五厘,耳阔八分五厘,深三寸七分。
象尊重一十斤,通足髙六寸八分,口径一寸八分,耳濶一寸二分,耳长一寸九分,深四寸九分。
大尊通足髙八寸一分,口径五寸七分,腹径六寸一分,足径三寸八分,深六寸五分。
山尊重六斤四两,髙九寸八分五厘,口径六寸七分五厘,深七寸五分。
着尊重四斤七两,髙八寸四分五厘,口径四寸三分,腹径六寸二分,深八寸三分。
壶尊重四斤二两一钱,髙八寸四分,口径四寸五分,腹径六寸,深七寸一分。
幂尊疏布巾,三礼图布之幅二尺有二寸而圜之,今以布一幅取方为之。
洗罍重十二斤,通足高一尺,口径八寸四分,深七寸二分,足口径七寸九分。
洗重八斤八两,通足髙五寸七分,口径一尺三寸六分,深二寸九分,足口径八寸九分。
爵重一斤八两,通柱高八寸二分,深三寸三分,口径长六寸二分,阔二寸九分,两柱三足,有流有鋬。
爵坫,其形方,纵广各九寸二分,以铜为之,重二斤九两。
祝板坫重二斤九两,纵广九寸二分。三礼图谓坫以致爵,亦以承尊。今板载祝词,爵备酌献,必审所处而置焉,示钦谨祀事之意。有占之义,故谓之坫也。今范金为之,其体四方,措诸地而平正,制作简古,宜为定式制造。
龙勺重一斤,勺口径阔二寸一分,长二寸八分,深一寸一分,柄长一尺二寸九分。酌献盥洗,皆以勺挹之。
篚通足髙五寸,长二尺八寸,阔五寸二分,深四寸,盖深二寸八分。篚以竹为之,用于荐物而有节焉者也。币帛之将织,文之贡,爵觯之设,苴茅之颁,冠昏饮射之礼,无不用焉。郑氏谓篚竹器如笭,广韵以笭箐为小笼,説文所谓篚如竹箧者是也。今祭祀之间,奉币奠爵,皆以是致恭钦之意。旧图所载长广高深,未知所据。今所制造,特加细密。
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译西壁面朝东,从北往上排列:
郓公冉耕【第二位】
齐公宰予【第四位】
徐公冉求【第六位】
吴公言偃【第八位】
陈公颛孙师【第十位,咸享三年晋升为郕国公,配享孔庙,现在应一并晋升至此位】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绍熙州县释奠仪图,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绍熙州县释奠仪图,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绍熙州县释奠仪图,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咸淳三年,将颍川侯颛孙师晋升列入十哲之中。原先金乡侯澹台灭明在从祀位次中排第二位,现在晋升为第一位。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这五位君子,是在淳祐改元时晋升为从祀,后来经臣僚上劄子及国子监集体商议加以改正,如今排列顺序定为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景定二年,晋封华阳伯、开封伯,现又晋封为新安伯、温国公。又依照朝廷指挥,按照朱文公所定的六贊次序,则应当以周敦颐、程颢、程颐、邵雍、张载、司马光为序。
笾的高低、口径、深浅,都按照豆的制度来定。郑氏认为笾是用竹子做的,豆是用木头做的。《尔雅》的说法也是如此。
笾巾用绤布做成,覆盖着深红色里子,圆形,用一幅布。
《明堂位》说:夏后氏用楬豆,商代用玉豆,周代用献豆。解说的人认为,曷豆没有其他装饰,而献豆则加了雕刻的工艺。夏代用曷,商代用玉,周代用献。各个时代有文饰、有质朴的不同,所以崇尚的样式也不一样。现在采用《博古图》所载的制式,参照周代的豆,用金属铸造。承盘做成圆形,圈足稍大一些,纹理疏朗简单,大致符合献豆疏刻的说法。豆连同盖子共重四斤十四两,口径四寸九分,通足高五寸九分,深一寸四分,足径五寸一分。
俎长一尺八寸,宽八寸,高八寸五分。两端漆成朱色,中间漆成黑色。
簠连同盖子共重十三斤二两,通盖高七寸,深二寸,宽八寸一分,腹径长一尺一分。
簋连同盖子,共重九斤,通盖高六寸七分,深二寸八分,宽五寸,腹径长七寸九分,宽五寸六分。
牺尊重九斤十两,通足高六寸一分,口径二寸四分,头到足高八寸二分,耳高二寸一分五厘,耳宽八分五厘,深三寸七分。
象尊重十斤,通足高六寸八分,口径一寸八分,耳宽一寸二分,耳长一寸九分,深四寸九分。
大尊通足高八寸一分,口径五寸七分,腹径六寸一分,足径三寸八分,深六寸五分。
山尊重六斤四两,高九寸八分五厘,口径六寸七分五厘,深七寸五分。
着尊重四斤七两,高八寸四分五厘,口径四寸三分,腹径六寸二分,深八寸三分。
壶尊重四斤二两一钱,高八寸四分,口径四寸五分,腹径六寸,深七寸一分。
幂尊用粗布巾覆盖,《三礼图》说布幅为二尺二寸并做成圆形,现在用一幅布取方形来做。
洗罍重十二斤,通足高一尺,口径八寸四分,深七寸二分,足口径七寸九分。
洗重八斤八两,通足高五寸七分,口径一尺三寸六分,深二寸九分,足口径八寸九分。
爵重一斤八两,通柱高八寸二分,深三寸三分,口径长六寸二分,宽二寸九分,有两根柱子、三只足,有流口有把手。
爵坫,形状是方的,纵横各九寸二分,用铜铸造,重二斤九两。
祝板坫重二斤九两,纵横九寸二分。《三礼图》认为坫是用来放置爵的,也用来承托尊。现在坫上放置祝词,爵用来备办酌献,必须审慎选定放置的位置,以此表示对祭祀之事恭敬谨慎的心意。坫有"占"(安放选定)的含义,所以称为坫。现在用金属铸造,形体为四方形,摆放在地上平稳端正,制作简朴古雅,适宜作为定式加以制造。
龙勺重一斤,勺口径宽二寸一分,长二寸八分,深一寸一分,柄长一尺二寸九分。酌献和盥洗时,都用勺子来舀取。
篚通足高五寸,长二尺八寸,宽五寸二分,深四寸,盖深二寸八分。篚是用竹子做的,用于承放祭物而且有节制规矩。币帛的进献、织文的贡纳、爵觯的陈设、苴茅的颁授,以及冠礼、婚礼、饮酒礼、射礼等礼仪中,无不用到它。郑氏认为篚是竹器,形状像笭,《广韵》把笭箐当作小笼子,《说文》所说的篚就像竹箧的那种东西。如今祭祀之间,奉献币帛、进奠爵,都用篚来表达恭敬钦崇的心意。旧图所记载的长宽高深,不知依据什么。现在所制造的,特意加以精细制作。
绍熙州县释奠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