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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补汉兵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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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26 段

补汉兵志一卷 宋 钱文子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三

  补汉兵志

  政书类四

  军政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补汉兵志一卷,宋钱文子撰。文子字文季,乐清人。绍熙三年由上舍释褐出身,以吏部员外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厯宗正少卿,后退居白石山下,自号白石山人。宋初惩五代之弊,收天下甲兵,悉萃京师,谓之禁军,辗转増益,至于八十余万,而虚名冒滥,实无可用之兵。南渡以后,仓皇补苴,招聚弥多,而冗费亦弥甚。文子以汉承三代之后,去古未逺,犹有寓兵于农之意,而班史无志,因摭其本纪列传及诸志之中载及兵制者,裒而编之,附以考证论断,以成此书。卷首有其门人陈元粹序,述其作书之意甚详,盖为宋事立议,非为汉书补亡也。朱彝尊跋称其言近而指逺,词约而义该,非低头拱手髙谈性命之学者所能。然兵农既分以后,其势不可复合,必欲强复古制,不约以军律,则兵不足恃;必约以军律,则兵未练而农先扰。故三代以下但可以屯种之法寓农于兵,不复以井田之制寓兵于农。文子所论所谓言之则成理,而试之则不可行者,即以宋事而论,数十万之象乆已仰食于官,如一旦汰之归农,势不能靖,惟有聚为贼盗耳。而以渐而损之,则兵未能遽化为农,农又未能遽化为兵,仓卒有事,何以御之?此又明知其弊而不能骤革者也。以所论切中宋制之弊,而又可补汉志之阙,故仍录之以备参考。《文献通考》载此书作《补汉兵制》,与此本不同,然文子明言班书无兵制,则作补兵志审矣。通考盖传写讹也。

  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补汉兵志原序

汉兵志,永嘉白石先生徃为大都授时所著。予少小执经师从,曾偹讨阅,因获闻纂集之大旨。初,艺祖开基,次第刬削五代僭伪,收其精兵,聚于京师。天下既平,而已聚之兵不可复散,遂定都汴京,以便漕运。始倚兵以固国,而不及天下之形势。尝自叹曰:「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固已逆知后世以兵为病也。然当时徒见兵聚而精,不知其后兵聚而不可复用。盖自太宗既平太原,欲遂取幽燕而不克,自是岁有契丹之扰。澶渊之役,仅能罢兵为和,而西夏之叛,终莫得其要领。寻至永乐之衂,极为中原之变,所在战卒望风奔溃,讫未闻一战之获。渡江以来,稍自振刷,和议既成,寻复废弛。数十年来,天下无事,衣粮犒赏不可少杀,生息长养,而贪将黠吏得以浸容其奸。故老弱者难汰,虗籍者难核。安坐无事则骄,骄则难用;久聚而法弛则悍,悍则难制;生息繁而衣给有限则贫,贫则思乱;征行调发之日稀,不闲临阵决战之术则怯,怯则弃甲曵兵而走。

译)。

更卒又称为践更(《昭帝纪》元凤四年注:如淳说,更有三种:卒更、践更、过更。古时正卒没有固定的人选,人人都应当轮流承担,一月一换,这叫做卒更。贫穷的人想得到雇更的钱,轮到当值的人出钱雇人代替,每月二千钱,这叫做践更。天下人都要轮流戍边三日,也叫做更,就是法律所说的徭戍。即使是丞相的儿子,也在戍边征调的范围之内,不可能人人都亲自去戍守三日,而且去戍边的人应当亲自戍守三日,不能到了就立即返回,顺便就地停留住下来,一年轮换一次。凡是不亲自前往的人,出三百钱交给官府,官府用来供给戍边的人,这叫做过更。《律说》说,服践更役的人是居住的意思,在所居更之县五个月才轮换。后来依照尉律,服践更役一个月,休息十一个月。按:更卒不是正卒,一人当值一个月,就如同践踏一下就离开,所以叫践更。践更就是更卒。如果雇人代役,应当随着当月劳役的缓急、雇价的贵贱来支付报酬,称为平贾。汉朝的钱币价值重,不能规定死为二千钱。如果不亲自服役而将钱交给官府,这就叫做更赋)。

秦朝的爵位"不更"就不用做更卒,"左更""右更""中更"负责统领更卒(《百官表》:爵位第四级叫"不更",第十二级叫"左更",第十三级叫"中更",第十四级叫"右更"。颜师古说:"不更"是说不参与更卒的事务,"左更""中更""右更"负责统领更卒,安排他们的劳役差使)。更卒轮番上役由尉负责主管(《昭帝纪》元凤四年注:如淳说,《尉律》规定服践更役一个月。《郭解传》:郭解出入时人们都对他回避,有一个人却独自箕坐傲视他,郭解暗中请求尉史说:"这个人是我所看重的,等他该服践更役的时候,请免除他的差役。"每到该他当值轮更的时候,官吏总不来找他,他觉得奇怪,一问原因,才知道是郭解让人免除他的差役,那个箕坐傲视的人于是袒露上身前来谢罪)。

郡国役使百姓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或者超过规定的员额,都要因此获罪免官(《功臣表》:信武侯靳亭、祝阿侯高成,在孝文帝后三年都因为役使封国人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而获罪免官。按:"过律"是指例如满一个月应当轮换代役却延长使役期这一类情况。《功臣表》:东茅侯刘告,孝文帝十六年因役使封国人超过规定员额而获罪免官。颜师古说:"事"是指役使的人员数额。按

今自京师禁卫,江上诸屯,诸州厢禁,邉上戍守,往徃以百万为额,而未尝可用也。夫以天下不及承平之半,而养百万无用之卒,凡今天下嗷嗷,行一切之术,网罗天下之遗利,以竭生民之力,而楮币茶盐之法日益敝壊,皆为此也。抑可久而不知变乎?于虖!此先生所以拳拳有意于汉家之遗制也。谨按汉制,调民有限,无常役之岁,则与今日老弱虗籍者异【按补兵制,首当知用民之目。盖汉法,民二十始傅,二十三为正卒,五十六免,通为三十六年。自始传为更卒,岁一月止扵三十有六月,即今厢军偹厮役者,是为卫士,止一岁,即今禁卫扈从者,是为材官骑士,止一岁,即今禁军偹战守者,是戍邉三日,即今更遣戍卒者是。汉之用民止此四条。夫以民之为生,除其少与老中间,三十有六年之间藉。其强壮之日而用之,又不过両岁及三十有六月,加以戍邉,通为五岁有三日耳。其势老弱虗籍,自无所容于其间。夫兵不常役,则佚而不怨;在官之日少,则有余力而不疲。故汉兵所向,未尝败衂,横行于四夷,而匈奴卒于摧败破灭,欵塞奉国珍,来朝阙下,近古未尝有也。其与今日常有边境之忧异矣】有事檄召,事已罢归,无聚食之费,则与今日竭民力以养兵者异【按髙帝十年征陈豨,上曰:“吾以羽檄征天下兵,未有至者。”是年淮南王布反,檄诸侯兵,上自将以击布。孝武云:“吾初即位,不欲出虎符发兵郡国。”齐哀王谋发兵,中尉魏勃语吕平曰:“王欲发兵,非有汉虎符验也。”髙帝纪五年夏五月,既诛项羽,兵皆罢归家,则知汉法兵皆散于郡国,有事则以虎符檄召而用之,事已皆罢归家,无复养兵之费矣】衣赍自偹,无供亿之劳,则与今日春秋衣赐不时给赏者异【按贾谊传曰:“汉淮南吏民繇役往来长安者,自悉而补,中道衣敝钱用诸费称此。”货殖传曰:“长安中列侯封君行从军旅,赍贷子钱家。”则知汉兵虽以征行调发,衣赍犹自偹,而况无事而岁科和买供给春秋二衣乎】近地调发,无逺征之劳【已详补志并注】不立素将,无拥兵专制之虞【按唐杜佑通典云:“兵制可采,惟有汉氏,或有四夷侵轶,则从中命将,发五营骑士、六郡良家、贰师、楼船、伏波、下瀬,咸因事立,称毕事则省。虽卫霍勲髙绩重,身奉朝请,兵皆散归】都试课殿最,无骄蹇难用之患【已详补志并注】故自文帝以来,与民休息,经常不耗,则减田租,弛山泽【文帝二年赐天下民田租之半,十三年除田租税,后元六年弛山泽】寻至太仓之粟陈陈相因,都内之钱贯朽而不可挍,皆不养兵之效也。诚使稍取汉制,斟酌剂量,叅而行于今日,以救其极敝,不十年间国力可纾,民力可裕,其效犹指诸掌。

译:"过员"是说应当供役于郡国的人有一定的员额,其余的人则缴纳更赋,如果超过员额役使,那么更赋的收入就会减少)。凡不亲自服役而缴纳其代役钱的,称为更赋,即使是身有残疾的人也不能免除(《昭帝纪》元凤四年:拖欠三年以上未缴纳的更赋,一律不再征收。《后汉书·虞诩传》:永平、章和年间,州郡曾用走卒的代役钱借贷给贫民。王莽下令说:"汉朝一向有更赋制度,即使是残疾老弱也都要缴纳。"《高帝纪》二年,如淳说,按律法,身高不满六尺二寸以下的算作"罢癃"(残疾)。按:更卒供役于郡国,每年一个月,不亲自服役的人由官府收取其代役钱,称为更赋,其数额轻重不详。唐朝的庸法规定每年服役二十天,不服役的每天折收布三尺)。

卫士隶属于卫尉(《百官表》:卫尉是秦朝设置的官职,掌管宫门卫戍屯兵之事。《后汉书·百官志》:卫尉掌管宫门卫士,以及宫中巡察之事。《高后纪》:命令平阳侯告诉卫尉不要放相国吕产进殿门。《景武功臣表》:李寿因担任卫尉留守时,擅自出长安城界护送海西侯到高桥,又指使官吏杀人,被处死。《霍光传》:地节三年,调任霍光的女婿、度辽将军兼未央宫卫尉范明友为光禄勋,调任霍光的另一女婿、长乐宫卫尉邓广汉为少府,以及两宫的卫戍屯兵,全都换成许氏、史氏亲信子弟来代替)。卫尉官署设在宫内(《汉旧仪》:卫尉的官署设在宫内)。沿宫墙周围设有营房,卫士分别驻守其中(《百官表》注:胡广说,卫士在宫墙周围搭建营房,营房就相当于如今值宿的岗屋。《元帝纪》初元五年注,颜师古说,卫尉下设有八处屯所)。另有长乐宫、建章宫、甘泉宫卫尉之职,但不常设(《百官表》:长乐宫、建章宫、甘泉宫的卫尉,所掌职责都与卫尉大致相同,不常设置。《高后纪》:朱虚侯刘章骑马急驰斩杀了长乐宫卫尉吕更始。《武五子传》:戾太子调出武库的兵器,发兵长乐宫。《(昭)宣纪》元平元年:太后回归长乐宫,才开始设置屯卫。按:长乐宫卫尉自汉初就已经有了,如今说"才开始设置",怀疑是戾太子败亡后一度废除,到这时才重新设置。太初元年建起建章宫。《宣帝纪》元康元年,设置建章宫卫尉。《元帝纪》初元三年,撤销甘泉宫、建章宫的卫戍,命他们回去务农)。

卫尉的属官有

夫亦何惮而不为?嗟夫!先生乃老矣,方力疾丐休,筑室深山中,徜徉物外,以书史泉石自娱,将终身焉。此志邈矣!顾毎以予讲肄滋乆,警策藴奥,粗可与语理道者,其素相期待者逺矣。然予亦偃蹇半世,安于静退,未尝出位而思,岂敢輙言兵事?而先生忧国之心与所著书,要不可不与有志于斯世者共之也。虽然,其事大,体重关系宏逺,要在成顺致利,不骇民听。其条目次第,固非一端。初,先生更欲编次汉调兵弛役尺籍伍符金皷旗帜及凡兵间调度,别为一书,未果。葢汉兵最近古,其规模尤精宻,而史阙其文,姑采摭羣书,先志其大莭,而其纤悉未能尽载。此书也。先生名文子,字文季,世居乐邑白石山下,因自号白石山人云。嘉定甲戍,陈元粹序。

  ●补汉兵志纲目

  凡用民【见下四项】

汉法,民二十始傅【止】非调民为之也。

  更卒

更卒曰:「践更【止】虽罢癃不免。」

  卫士

  卫士属卫尉【止】有加恩焉

  材官骑士

材官骑士属郡都尉【止】葢长从募士多,而郡国之兵坏矣。

  戍边

天下之人皆直戍边【止】汉之用民殆不过此。

  复

而天子推恩,则有复其身者【止】无以给中外繇役矣。

  郎

所谓天子之卫,则光禄勲所领诸郎是也【止】其郎员悉省于先汉矣。

  南北军

其次则有南军有北军【止】其所领士徒亦甚多矣。

  三辅兵

三辅之兵,中尉主之【止】则中尉所专职,唯徼循而已。

  城中兵

凡城中属长安令【止】盖京师之兵,大畧具此。

  荥阳屯兵

其外则荥阳屯兵【止】无常屯之兵也。

  郡国兵

郡国之兵,则材官骑士是也【止】非虎符不得辄发。

  边兵

唯当冦之边,特异内郡【止】盖其权重矣。

  部都尉

部都尉部戍卒乘障塞【止】不以从征也。

  农都尉

农都尉,武帝初置【止】其制边守塞,大畧如此。

  属国

然犹困于匈奴之强【止】所谓以蛮夷制蛮夷者也。

  ●钦定四库全书

  补汉兵志【并注】

  (宋)钱文子 撰

汉法民二十始傅【高纪二年萧何发关中老弱未傅者悉诣军服虔曰傅音附孟康曰古者二十而傅三年耕有一年储故二十三而后役之如淳曰律年二十三傅之畴官各从其父畴学之师古曰傅着也言著名籍给公家徭役也景纪二年令天下男子二十始傅师古曰旧注二十三今二十更为异制当考本末】二十三为正卒【汉仪注民年二十三为正一歳为卫士一歳为材官骑士习射御骑驰战阵汉旧仪民年二十三为正一歳为卫士一歳为材官骑士水处为楼舩】自始傅为更卒歳一月正卒为卫士一歳材官骑士一歳【食货志董仲舒曰秦法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歳屯戍一歳力役三十倍于古汉兴循而未改师古曰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者也正卒谓给中都官者也率计今人一歳之中三十倍多于古也昭纪元凤四年逋更赋勿収如淳曰此汉初因秦法而行之也后遂改易有谪乃戍边一歳尔案正卒比更卒为正也更卒给郡县非正卒仲舒所谓已复为正谓二十三歳后应为卫士材官者颜说以为给中都官者非也给中都官即以卫士分戍中都官耳事见魏相传循而未改谓更卒歳一月正卒二歳大畧与秦相似耳其实汉人无一歳屯戍一歳力役之事也】戍边歳三日【如淳曰天下人皆直戍边三日律所谓徭戍】五十六免【汉仪注年五十六衰老乃得免为庻人就田里】至于治城郭筑堤防转输力役皆官予庸直非调民为之也【惠纪三年发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三十日罢发卒十万救决河食货志耿寿昌奏言故事歳漕关东榖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万人食货志天子为伐胡故盛养马马之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卒掌者关中不足乃调旁近郡案食货志通西南夷道,作者数万人,千里负担馈饷,率十余锺致一石,散币于卭僰以辑之,又筑卫朔方,转漕甚远,费数十百巨万,府库并虗。

译卫司马、卫候、左右都候,还有公车司马令、卫士令、旅贲令等属丞(《百官表》:卫尉的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士下设三丞,另外各屯的卫候、司马共二十二个官职都隶属于卫尉。这二十二个官职的具体情况不详)。司马、候负责巡察值宿护卫之事(《元帝纪》初元五年注,颜师古说,卫尉下设八处屯所,卫候、司马负责卫士巡察值宿护卫之事,宫城每一面各设两名司马,所以称宫殿的外门为"司马门"。《元帝纪》初元五年,命令在宫内司马属下任职的从官,可以让其祖父母、父母、兄弟通行于宫籍。应劭说:"司马"取主管武力兵禁之意。宫籍是用二尺长的竹牌,记载其年纪、姓名、体貌特征,悬挂在宫门处,核对无误才能放行入内。《后汉书·百官志》:"宫掖门,每一门设司马一人,比秩千石。"本注说:"南宫南屯司马主管平城门,北宫门苍龙司马主管东门,玄武司马主管玄武门,北屯司马主管北门,北宫朱雀司马主管南掖门,东明司马主管东门,朔平司马主管北门,共七门。"凡是住在宫中的人,都在其所属之门登记名籍,用宫名两字铸成铁印作为符信,核对符信无误才准许放入。如果宫外之人因事应当进入,由本宫长史签发符传,若持有官职者,出入时由守门者禀报其官职。又胡广说:"各门守卫都沿道路排列屯守,两旁陈列兵器以显示威严,用交叉的戟阻拦擅自出入的人。"《盖宽饶传》:"初任卫司马时,还没走出殿门,就命人将他的单衣裁短使不拖地,戴上大冠,佩带长剑,亲自巡视士卒的营房,察看他们的饮食起居,有生病的亲自前去抚慰探问,并给予医药,对待士卒很有恩义。"到了年终交接之时,皇上亲临宴飨遣散卫卒,数十名卫卒都叩头请求,愿意再留下服役一年,以报答盖宽饶的厚恩。《元帝纪》初元五年:卫司马谷吉出使匈奴。《郑吉传》:"由侍郎升迁为卫司马。"《冯奉世传》:"以卫尉的身份持节护送大宛等国的使节到伊修城。"按:《左氏春秋》记载:"晋悼公任命祁奚为中军尉,魏绛为司马,张老为候。"大概秦、晋之间就以尉、司马、候作为军官的名称了)。

左右都候负责巡察宫中,以及天子有所拘捕审讯之事(《后汉书·百官志》:"左都候、右都候各一人,秩六百石,各设丞一人。"本注说:"主管持剑戟的士卒,负责巡察宫中,以及天子有拘捕审讯之事时执行。"蔡质《汉仪》说:"宫中各官若有被弹劾定罪的,左都候率执戟士乘车将其捆缚押送交付诏狱,按官职大小分别交付所属机关,用马鞍覆盖遮蔽,这是其标识。")都与中尉互为表里、相互配合(《汉旧仪》:"宫中司马及各队都候统领督察盗贼之事,隶属于执金吾。掖门、殿门的司马,以及这些卫士都隶属于卫尉。"按《百官表》:"中尉的属官中没有卫司马候、左右都候。"这里说隶属于执金吾,大概是因为执金吾巡察宫外,实际上与卫尉互为表里,也就是所谓的相互配合共同办事)。

公车司马令负责接收奏章以及征召应到公车署报到的人(《三辅黄图》:未央宫四面都设有公车。《刘向传》:"奏章交由公车呈递。"《后汉书·百官志》:公车司马令一人,秩六百石,丞、尉各一人,掌管宫殿南面的阙门,凡是官吏百姓上呈奏章、四方进贡以及被征召应

又沟洫志:成帝河平三年,治河卒非受平价者为着外繇,六月则知汉人治城郭、筑堤防、转输力役,皆官予庸直,非调民为之也。如养马至调旁近郡,盖更卒欤】更卒曰践更【昭纪元凤四年,如淳曰: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皆当迭为之一月一更,是为卒更也。贫者欲得雇更钱,次直者出钱雇之,月二千,是为践更也。天下人皆直戍边三日,亦名为更,律所谓徭戍也。虽丞相子亦在戍边之调,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又行者当自戍三日,不可往便还,因便住,一歳一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官以给戍者,是为过更也。律说卒践更者居也,居更县中五月乃更也。后从尉律,卒践更一月休十一月也。案更卒非正卒也,人直一月,犹践履而去,故践更。践更即更卒也。若雇人为之,当随其月缓急贵贱为之直,谓之平贾。汉钱重,不得定为二千也。若不直而入钱于官,是为更赋也】秦爵不更不为更卒,左右中更主领更卒【百官表爵四不更,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师古曰:不更言不豫更卒之事,左右中更主领更卒,部其役使也】其畨上尉主之【昭纪元凤四年,如淳曰:尉律卒践更一月。郭解传:解出入皆避,有一人独箕倨视之,解乃阴请尉史曰:是人吾所重,至践更时脱之。毎至直更数过,吏弗求怪之,问其故,解使脱之,箕踞者乃肉袒谢罪】郡国役使过律,若过员皆坐免【功臣表:信武侯靳亭、祝阿侯高成,孝文后三年皆坐事,国人过律免。案过律如满一月当代而过役之类。功臣表:东茅侯刘告,孝文十六年坐事,国人过员免。师古曰:事谓役使之员数也。案过员谓当给郡国。者有员数,其余则出更赋,过员则更赋减矣】其不役而収其直,谓之更赋,虽罢癃不免【昭纪元凤四年,三年以上逋更赋未入者,皆勿収。后汉书虞诩传,永平章和中,州郡以走卒钱给贷贫人。王莽下令云,汉氏常有更赋,罢癃咸出。高纪二年,如淳曰,律高不满六尺二寸以下为罢癃。案更卒给郡国歳一月,不役者官収其庸,谓之更赋,其轻重未详。唐庸法歳役二旬,不役者収其庸日三尺】卫士属卫尉【百官表,卫尉秦官,掌宫门卫屯兵。后汉志,卫尉掌宫门卫士,宫中徼循事。髙后纪,令平阳侯吿卫尉毋纳相国产殿门。景武功臣表,李寿坐为卫尉居守,擅出长安界送海西侯至高桥,又使吏杀人,诛。霍光传,地节三年,徙霍光女壻度辽将军未央卫尉范明友为光禄勲,徙光女壻长乐卫尉邓广汉为少府,及两宫卫将屯兵悉易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之】其寺在宫内【汉旧仪,卫尉寺在宫内】周垣为区庐,卫士分居之【百官表,胡广云,卫士于周垣下为区庐,区庐者若今之仗宿屋矣。

译到公车署报到的人(都由此接收)。丞负责挑选熟知避讳的事宜,掌管辨知违法之事;尉负责掌管阙门的兵卫,戒备非常之事。《献帝起居注》说:建安八年,议郎卫林担任公车司马令,官位比照将大夫。原先公车令与都官长史官位仅比照将大夫,从卫林起才有所提升)。卫士令统领卫士(《后汉书·百官志》:南宫卫士令一人,秩六百石,丞一人,掌管南宫卫士;北宫卫士令一人,秩六百石,丞一人,掌管北宫卫士)。旅贲令大概是主管卫士中骁勇之人,以备非常之需(颜师古说:"旅"是众多之意,"贲"与"奔"相通,是说担负奔走护卫之职。《后汉书·百官志》:中兴以后省去旅贲令一职。按《周官》记载:旅贲氏设中士二人、下士十六人、徒八人,负责手持戈盾夹护王车奔走护卫,汉朝仿照这个名称,用卫士来担任此职,中兴以后大概因为已有公车司马负责护卫,所以将其省去了吧)。

卫尉是太尉所统辖的部门之一(《汉官目录》:太仆、光禄勋、卫尉三卿,都是太尉所统辖的部门)。当时又归卫将军统领节制(《外戚传》:高后八年,任命梁王为相国,统领后军。《文帝纪》:即位当天傍晚就入住未央宫,当夜拜宋昌为卫将军,统领南北军,二年才撤去卫将军之职。按:南军就是卫士。《张安世传》:地节三年,撤去车骑将军的屯兵,改设卫将军,两宫卫尉、城门、北军的兵卒都归其统辖)。卫士轮换调动、迎来送往的人数经常有两万人(《武帝纪》:建元元年下诏说,卫士轮换调动迎来送往常有两万人,将其裁减一万人。郑氏说:去掉旧的补充新的,经常保持两万人。《汉旧仪》:宴飨卫士一万五千人。应劭《汉官》:卫尉直属卫士六十人,南宫卫士令统卫士五百三十七人,北宫卫士令统卫士四百七十二人,右都候统卫士四百一十六人,左都候统卫士三百八十三人,南宫南屯司马统卫士一百零二人,北宫门苍龙司马统卫士四十人,玄武司马统卫士三十八人,北屯司马统卫士三十八人,北宫朱雀司马统卫士一百二十四人,东明司马统卫士一百八十人,朔平司马统卫士一百一十七人。按:卫尉所管辖的卫士数目,各离宫、寝园以及中都官的卫士不包括在内,而且东汉的制度大致比西汉有所削减)。

另外还有分别戍守各离宫、寝园以及中都官的卫士(《韦元成传》:昭灵后

元纪初元五年,师古曰,卫尉有八屯】有长乐、建章、甘泉卫尉,不常置【百官表,长乐、建章、甘泉卫尉皆掌其宫职畧同,不常置。高后纪,朱虗侯章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武五子传,戾太子出武库兵发长乐宫。卫宣纪元平元年,太后归长乐宫,初置屯卫。案长乐卫尉自汉初有之,今云初置者,疑戾太子败后罢之,至此方置。太初元年起建章宫。宣纪元康元年,置建章卫尉。元纪初元三年,罢甘泉、建章宫卫令就农】卫尉之属有卫司马、卫候、左右都候,有公交车司马、卫士、旅贲令丞【百官表,属官有公交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士三丞,又诸屯卫候司马二十二官皆属焉。二十二官未详】司马候主徼廵宿卫【元纪初元五年,师古曰,卫尉有八屯卫候司马主卫士徼廵宿卫,毎面各二司马,故谓宫之外门为司马门。元纪初元五年,令从官给事宫司马中者,得为大父母、父母、兄弟通籍。应劭曰:“司马主武兵禁之意也。”籍者为二尺竹牒,记其年纪、名字、物色,县之宫门,案省相应乃得入也。后汉志:“宫掖门,毎门司马一人,比千石。”本注云:“南宫南屯司马主平城门,北宫门苍龙司马主东门,玄武司马主玄武门,北屯司马主北门,北宫朱雀司马主南掖门,东明司马主东门,朔平司马主北门,凡七门。”凡居宫中者,皆有口籍于门之所属,宫名两字为铁印文符,案省符乃内之。若外人以事当入,本宫长史为封棨传其有官位,出入令御者言其官。又胡广云:“诸门部各陈屯夹道,其旁掌兵以示威武,交戟以遮妄出入者。”盖寛饶传:“初拜为卫司马,未出殿门,断其禅衣令短离地,冠大冠,帯长剑,躬案行士卒庐室,视其饮食居处,有疾病者身自抚循临问,加致医药,遇之甚有恩。”及歳尽交代,上临飨罢,卫卒卫卒数十人皆叩头自请,愿复留共更一年,以报寛饶厚恩。元纪初元五年,卫司马谷吉使匈奴。郑吉传:“以侍郎迁卫司马。”冯奉世传:“以卫尉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修城。”案左氏春秋:“晋悼公以祁奚为中军尉,魏绛为司马,张老为候。”奄盖秦晋间以尉、司马、候为军官】左右都候廵宫中及天子有所収考【后汉志:“左右都候各一人,六百石,丞各一人。”本注曰:“主剑戟士,徼循宫及天子有所収考。”蔡质汉仪曰:“宫中诸官有劾奏罪,左都候执戟戱车缚送付诏狱,在官小大各付所属,以马被覆,此其识也】皆与中尉相表里【汉旧仪:“宫司马诸队都候领督盗贼,属执金吾。司马掖门、殿门此卫士皆属卫尉。”案百官表:“中尉属官无卫司马候、左右都候。”此云属金吾者,盖执金吾徼廵宫外,实相表里,所谓聨事】公交车司马令受章奏及征诣公交车者【三辅黄图】未央宫四面皆有公交车刘向传章交公交车后汉志公交车司马令一人六百石丞尉各一人掌宫南阙门凡吏民上章四方贡献及征诣公交车者丞选晓讳掌知非法尉主阙门兵禁戒非常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议郎卫林为公交车司马令位随将大夫旧公交车令与都官长史位从将大夫自林始】卫士令领卫士【后汉志】南宫卫士令一人六百石丞一人掌南宫卫士北宫卫士令一人六百石丞一人掌北宫卫士】旅贲令盖主卫士之骁勇者以备非常【师古曰】旅众也贲与奔同言为奔走之任也后汉志中兴省旅贲令案周官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徒八人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汉仿此名以卫士为之中兴以公交车司马卫故省之欤】凡卫尉太尉所部【汉官目录】太仆光禄勲卫尉三卿太尉所部】时以领属卫将军【外戚传】高后八年以梁王为相国居后军文纪即日夕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二年始罢卫将军军案南军即卫士张安世传地节三年罢车骑将军屯兵更为卫将军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其转置送迎常二万人【武纪】建元元年诏曰卫士转置送迎常二万人其省万人郑氏曰去故置新常二万人汉旧仪飨卫士万五千人应劭汉官卫尉卫士六十人南宫卫士令卫士五百三十七人北宫卫士令卫士四百七十二人右都候卫士四百一十六人左都候卫士三百八十三人南宫南屯司马卫士百二人北宫门苍龙司马卫士四十人玄武司马卫士三十八人北屯司马卫士三十八人北宫朱雀司马卫士百二十四人东明司马卫士百八十人朔平司马卫士百一十七人案卫尉所管卫士数诸离宫寝园及中都官不在其中,然后汉制度大率减于西京】有分戍诸离宫寝园及中都官者【韦元成传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寝园与诸帝合,凡三十所,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养牺牲卒不在数中。

译、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寝园,加上诸位皇帝的陵园,共计三十处,动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饲养祭祀牺牲的士卒还不算在这个数目之内。《魏相传》:魏相担任河南太守,后来有人告发魏相枉杀无辜,此事交付有关部门审理,河南郡戍守中都官的士卒二三千人,拦阻大将军的车驾,自愿留下再服役一年,以此为太守赎罪。颜师古说:"来京师各官府充当戍卒,就像如今卫士轮流上番分别守卫各官署一样")。虽然有时有所裁减,但役使百姓的人数仍然很多(《贾山传》:陛下即位后减少了宫外的徭役和卫卒。汉元帝时,贡禹进言说,各离宫以及长乐宫的卫卒可以裁减一大半,以宽舒徭役,天子将此议交付讨论,于是裁撤了建章宫、甘泉宫的卫卒,又将诸侯王庙的卫卒裁减了一半)。

卫士刚到任时,丞相前往迎接慰劳(《汉旧仪》:卫士刚到、还未入宫时,君侯先到都城外,赐予慰劳吏士)。年终遣散归乡时,天子亲临宴飨,勉励他们从事农桑,并施加恩惠(《汉旧仪》:正月五日大摆酒宴宴飨卫士。《盖宽饶传》记载年终交接之时,皇上亲临宴飨遣散卫卒。《王尊传》:正月皇上驾临曲台,亲临宴飨遣散卫士,丞相匡衡与中二千石、大鸿胪于赏等一同列坐在殿门之下。《后汉书·百官志》记载宴飨遣散原卫士的仪式:百官各就其位排定之后,谒者持节引导原卫士入内,从端门开始,卫司马执旗幡、鸣钲护送前行,队列排定后,侍御史持节前往慰劳,代皇帝询问他们的疾苦,接受他们所要陈奏的话说完之后,赐予宴飨作乐,让他们观看角抵表演,音乐奏毕便遣散归乡,并勉励他们从事农桑)。

材官骑士(《刑法志》:汉朝兴起,天下平定之后,沿袭秦制在郡国设置材官,京师则有南北军的屯守。《汉官仪》:高祖命令天下郡国挑选能开强弓、力气过人、勇猛善战的人,编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各军种)隶属于郡都尉(《百官表》:郡尉掌管辅佐郡守、主管武职、统率甲兵士卒,秩比二千石,设有丞,秩都是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改名为都尉。诸侯王国的中尉,掌管武职)。每年八月,太守、都尉、县令县长及丞会集举行都试考核,靠近水域的地方则考核楼船士(《汉旧仪》:常在八月,太守、都尉、县令县长、丞、尉会集举行都试,考核材官骑士,操习骑马奔驰、战阵之法,评定成绩优劣;靠近水域的地方则为楼船士,也操习作战、射箭、行船)。县令、丞、尉也各自统领本县的士卒,郡守、都尉不能擅自专断(《翟义传》:翟义担任东郡太守,王莽摄政,翟义心中厌恶,于是与东郡都尉刘宇、严乡侯刘信、刘信之弟武平侯刘璜等人合谋,于是在九月都试之日斩杀观县县令,趁机统率当地的车骑、材官士卒)。

大致而言,金城、天水、陇西、安定、北地、河东、上党、上郡多骑士,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巴蜀多材官(《高帝纪》十一年,淮南王反叛,皇上于是征发上郡、北地、陇西的车骑,巴蜀的材官,以及中尉所属士卒共三万人,驻军霸上。《武帝纪》元鼎六年,征发陇西、天水、安定的骑士,以及中尉、河南、河内的士卒共十万人,征讨西羌。《宣帝纪》神爵元年,西羌反叛,征发三辅、中都官的刑徒、弛刑犯以及应募的佽飞射士、羽林孤儿、胡骑越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的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的骑士,前往金城会合)。长江、淮河以南地区多楼船士(《武帝纪》元鼎五年,南越国相吕嘉反叛,朝廷派伏波将军路博德出兵桂阳,顺湟水而下;楼船将军杨仆出兵豫章,顺浈水而下;归义侯严担任戈船将军,出兵零陵,顺离水而下;甲担任下濑将军,顺流而下攻打苍梧,所率领的都是罪犯,长江、淮河以南的楼船士卒共十万人。《食货志》:元鼎五年,南越反叛,于是征发南方的楼船士二十余万人前去攻打。《朱买臣传》:东越

魏相传为河南太守,后人有告相贼杀不辜,事下有司,河南卒戍中都官者二三千人,遮大将军自言,愿留作一年以赎太守罪。师古曰:「来京师诸官府为戍卒,若今卫士上畨分守诸司】虽时有减省,然用民多矣【贾山传陛下即位减外徭卫卒,元帝时贡禹言诸离宫及长乐宫卫可减其大半以寛繇役,天子下其议,省建章、甘泉宫卫卒,减诸侯王庙卫卒省其半】其始至,丞相迎劳【汉旧仪卫士初至未入君侯到都国外,赐劳吏士】歳尽罢遣,天子临飨,劝以农桑,有加恩焉【汉旧仪正月五日大置酒飨卫士,盖寛饶传及歳尽交代,上临飨罢卫卒,王尊传正月行幸曲台临飨罢卫士,丞相衡与中二千石、大鸿胪赏等会坐于殿门下。后汉志飨遣故卫士仪,百官会位定,谒者持节引故卫士入,自端门卫司马执幡钲护行,行定侍御史持节慰劳,以诏问所疾苦,受其章奏所欲言毕,飨赐作乐,观其角抵,乐阕罢遣,劝以农桑】材官骑士【刑法志汉兴天下旣定,踵秦置材官于郡国,京师有南北军之屯。汉官仪高祖命天下郡国选能引关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属郡都尉【百官表郡尉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秩比二千石,有丞,秩皆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都尉,诸侯王国中尉掌武职】以歳八月太守都尉令长丞为会都试水处为楼船【汉旧仪常以八月太守都尉令长丞尉会都试材官骑士,习骑驰战阵,课殿最,水处为楼船,亦习战射行舩】令丞尉亦各统其县守尉不得专也【翟义传义为东郡太守王莽居摄义心恶之遂与东郡都尉刘宇严乡侯刘信信弟武平侯刘璜结谋于是以九月都试日斩观令因勒其车骑材官】大抵金城天水陇西安定北地河东上党上郡多骑士三河颕川沛郡淮阳汝南巴蜀多材官【髙纪十一年淮南王反上乃发上郡北地陇西车骑巴蜀材官及中尉卒三万人军霸上武纪元鼎六年发陇西天水安定骑士及中尉河南河内卒十万人征西羗宣纪神爵元年西羗反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及应募佽飞射士羽林孤儿胡越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诣金城】江淮以南多楼舩士【武纪元鼎五年南越相吕嘉反遣伏波将军路博徳出桂阳下湟水楼舩将军杨仆出豫章下浈水归义侯严为戈舩将军出零陵下离水甲为下濑将军下苍梧皆将罪人江淮以南楼舩卒十万人食货志元鼎五年南越反因南方楼舩士二十余万人击之朱买臣传东越数反朱买臣为会稽太守诏到郡治楼舩备粮食水战具严助传淮南王上书曰前时南海王反陛下先臣使将军闲忌将兵击之会天暑多雨楼舩卒水居击棹未战而疾死者过半】其兴发量地逺近若宣帝以沛郡淮阳汝南征西羗盖罢民矣【事见上】郡国不擅斥骑士【赵广汉传坐擅斥除骑士乏军兴数罪腰斩师古曰斥除谓逐遣之】非教士不得征发【武五子传燕王旦赐策曰毋乃废备非教士不得从征】以功推迁得至将相【申屠嘉传以材官蹶张从击质籍袁盎传君以材官蹶张迁为队帅积功至淮阳太守赵充国传始为骑士以六郡良家子补羽林霍去病传骑士孟已有功赐爵闗内侯】然其试骑士有为伍分左右部置军假司马千人或至坐死【韩延寿传萧望之案延寿在东郡时试骑为伍分左右部军假司马千人反治饰车甲三百万以上于是望之劾延寿上僣不道延寿竟坐弃市】冯唐传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而诸侯王不得领库兵饬武备【燕王旦传旦诈言以武帝时受诏得职吏事修武备备非常于是下令羣臣曰寡人亲奉明诏职吏事领库兵饬武备案诸侯王不得领库兵盖七国败后稍禁抑之】武帝之后有选募有罪徒其选募曰勇敢【武纪天汉四年发天下七科谪及勇敢士遣李广利等击匈奴李陵传将勇敢五千人敎射张掖酒泉以备胡天汉二年召陵使为贰师将辎重陵自请曰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竒材剑客也力扼虎射命中愿得自当一队】曰奔命【昭纪始元元年遣吕破胡募吏民及发犍为蜀郡奔命击益州应劭曰旧时郡国皆有材官骑士以赴急难今夷反常兵不足以讨之故权选取精勇闻命奔走故谓之奔命】曰伉健【宣纪本始二年大发兴调选郡国吏三百石伉健习骑射者皆从军赵充国传奏云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就草】曰豪吏【王温舒传会究军发诏征豪吏温舒匿其吏华成及人有变告温舒受贠骑钱它奸利事罪至族自杀】曰应募【宣纪神爵元年发三辅中都官徒及应募佽飞射士赵充国传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歩兵与吏士私从者冯奉世传复发募士万人拜韩安国为建威将军常惠传家贫自奋应募淮南王传时有欲从军者辄诣长安雷被即愿奋击匈奴太子数恶被王使郎中令斥免欲以禁后元朔五年被遂亡之长安上书自明上遣汉中尉宏即讯验王中尉还以闻公卿治

译多次反叛,朱买臣担任会稽太守,诏令一到郡里,就修造楼船,准备粮食和水战的器具。《严助传》:淮南王上书说,前次南海王反叛,陛下先臣派遣将军韩说、庄忌率兵征讨,恰逢天气炎热多雨,楼船士卒长期居于水上、划船作战,还没交战就因病死去的超过半数)。

征发军队要衡量距离的远近,像宣帝时征发沛郡、淮阳、汝南的军队去征讨西羌,大概就使百姓疲敝不堪了(此事见上文所述)。郡国不能擅自罢黜骑士(《赵广汉传》:因擅自罢黜骑士、贻误军兴之事等多项罪名而被处以腰斩。颜师古说:"斥除"是指驱逐遣散的意思)。不是经过训练的士卒不得征发(《武五子传》:燕王刘旦被赐策书说:"不要荒废武备,未经训练的士卒不得随军出征。")凭借战功依次升迁,可以做到将相之位(《申屠嘉传》:以材官强弩手的身份跟从击败项籍。《袁盎传》:你凭借材官强弩手的身份升为队帅,积累战功做到淮阳太守。《赵充国传》:起初做骑士,以六郡良家子的身份被补入羽林军。《霍去病传》:骑士孟已因立功被赐爵关内侯)。但是在考试骑士时,如果编排伍列、分设左右部、设置军假司马、千人等职位,有时甚至会因此获罪至死(《韩延寿传》:萧望之查究韩延寿在东郡任职时,考试骑士时编排伍列、分设左右部、军假司马、千人等职,反而修饰车马兵甲花费三百万钱以上,于是萧望之弹劾韩延寿有僭越犯上之罪,韩延寿最终因此被判弃市之刑)。《冯唐传》:士卒都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从田间应征从军,哪里懂得尺籍伍符这些军法条文呢?

而诸侯王不得掌管兵库武器、整饬武备(《燕王旦传》:燕王刘旦谎称武帝时曾受诏令,可以掌管吏事、整饬武备,以防非常之变,于是向群臣下令说:"寡人亲自奉行圣明诏令,掌管吏事,统领兵库武器,整饬武备。"按:诸侯王不得掌管兵库武器,大概是七国之乱平定之后逐渐加以禁止抑制的缘故)。

武帝以后,有选募兵、有罪犯谪戍的兵。其中的选募兵称为"勇敢"(《武帝纪》天汉四年,征发天下七科谪罪犯以及勇敢之士,派遣李广利等人攻打匈奴。《李陵传》:李陵率领勇敢士五千人,在张掖、酒泉一带教习射箭,以防备匈奴。天汉二年,召见李陵,让他为贰师将军押运辎重,李陵自己请求说:"臣所率领戍边的士卒,都是荆楚一带的勇士、奇材、剑客,力能扼虎,箭无虚发,愿意让我独自率领一队人马。")称为"奔命"(《昭帝纪》始元元年,派遣吕破胡招募官吏百姓,并征发犍为、蜀郡的奔命兵去攻打益州。应劭说:过去郡国都设有材官骑士以应付急难,如今夷人反叛,常规军队不足以讨伐,所以临时选取精锐勇猛之人,一听调令便奔赴前线,所以称为"奔命")。称为"伉健"(《宣帝纪》本始二年,大规模征发调选郡国秩三百石以下强健善于骑射的官吏,都随军出征。《赵充国传》上奏说:四月牧草生长时,征发各郡骑兵以及属国胡骑中的强健之人各一千人,配备预备马匹十分之二,前往牧草丰美之地)。称为"豪吏"(《王温舒传》:适逢追究军兴之事,下诏征调豪吏,王温舒藏匿了他手下的官吏华成,后来有人告发变故,揭发王温舒收受多余骑士的贿赂钱财及其他不法牟利之事,罪至灭族,王温舒因此自杀)。称为"应募"(《宣帝纪》神爵元年,征发三辅、中都官的刑徒以及应募的佽飞射士。《赵充国传》:撤去骑兵,只留下弛刑犯、应募兵以及淮阳、汝南的步兵和自愿私自跟随的吏士。《冯奉世传》:又征发招募士卒一万人,拜韩安国为建威将军。《常惠传》:家境贫寒,自我奋发应募从军。《淮南王传》:当时有想要从军的人,就前往长安应征,雷被就是想要奋勇攻打匈奴的人之一,太子多次诋毁雷被,淮南王让郎中令斥退罢免他,想借此禁绝此风。后来元朔五年,雷被便逃亡到长安,上书为自己申辩,皇上派汉朝的中尉宏前往审讯核实此事,淮南王中尉回朝禀报,此事交付公卿处理)。

者曰淮南王安壅阏求奋击匈奴者,雷被等格明诏,当弃市,诏不许】曰:「私从【赵充国传】「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歩兵与吏士私从者。」李广传「负私从者不与】其罪徒,曰谪民,曰恶少【武纪】太初元年,遣李广利发天下谪民西征大宛。【武纪】天汉四年,发天下七科谪及勇敢士,遣李广利将击匈奴。张晏曰:「吏有罪一,亡命二,赘壻三,贾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凡七科。」李广利传「太初元年发属国六千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往,又赦囚徒捍冦盗,发恶少年及边骑岁余而出,又发天下七科谪及载糒给贰师。」案七科谪,张说非也。七谪盖择其罪之轻者,凡七科以谪发之,其名不详。见武帝虽暴,未至如始皇之甚也。李广利传「伐宛罢,十一岁,征和三年,贰师复出五原击匈奴。无天汉四年击匈奴事,纪传必有误。」昭纪元凤五年,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年,吏有告劾亡者屯辽东】曰亡命【武纪】元封六年,益州昆明反,赦京师亡命,令从军,遣郭昌将以击之。昭纪发吏有告劾之者】曰徒,曰弛刑【昭纪】元凤元年,武都氐人反,遣马适建等将三辅太常徒皆免刑击之。宣纪神爵元年,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李竒曰:「弛废也,谓若今徒解钳■〈釒犬〉赭衣置任输作也】曰罪人【高纪】十一年,淮南王反,上赦天下死罪以下皆令从军。【武纪】元鼎五年,南越相吕嘉反,遣路博德、杨仆等将罪人江淮以南楼舩十万人,越驰义侯遗别将巴蜀罪人,发夜郎兵】曰应募罪人【武纪】元封二年,杨仆、荀彘将应募罪人击朝鲜。昭纪元凤六年,募郡国徒筑辽东、玄菟城】至于中兴,并尉职罢都试【后汉志】建武六年,省诸郡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役,省闗都尉,唯边郡往往置都尉及属国都尉,稍有分县治民比郡。安帝以羗犯法,三辅有陵园之守,乃复置右扶风都尉,京兆虎牙都尉】材官骑士还复民伍【世祖纪,建武七年三月诏曰:今国有众军,并多精勇,宜且罢轻车骑士、材官楼舩士及军假吏,今还复民伍】盖长从募士多,而郡国之兵坏矣【马援传,建武二十四年,武陵五溪蛮反,援将十二郡募士及弛刑四万余人撃之。应劭《汉官》曰:自郡国罢材官骑士之后,官无警备,实启戎心,一方有难,三面救之,发兴雷震,烟蒸电激,一切取办,黔首嚣然,不及讲其射御,用其戒誓,一旦驱之以即强敌,是以毎战常负,王旅不振。张角懐挟奸伪,遐迩揺荡,八州并发,烟炎绛天,牧守枭裂,流血成渠。尔乃逺征三边殊俗之兵,非我族类,忿鸷纵横,多僵良善,以为己功,财货粪土。哀夫民氓,迁流之咎,见出在兹。

译淮南王刘安阻挠、压制那些想要奋起攻打匈奴的人,雷被等人违抗明诏,本应处以弃市之刑,诏书却不予批准。又有称作"私从"的【《赵充国传》:"愿意撤去骑兵,只留下免除刑罚应募的人以及淮阳、汝南的步兵和官吏中私自跟从的人。"《李广传》:"背弃私自跟从者,不给予(赏赐)"】;因犯罪而服劳役的人,称作"谪民",称作"恶少"【《武纪》:太初元年,派李广利征发天下谪民西征大宛。《武纪》:天汉四年,征发天下七科谪及勇敢之士,派李广利率军攻打匈奴。张晏说:"官吏有罪的算一科,逃亡在外的算二科,入赘女婿算三科,商人算四科,本人曾有市籍的算五科,父母曾有市籍的算六科,祖父母曾有市籍的算七科,一共七科。"《李广利传》:"太初元年征发属国六千骑兵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前往,又赦免囚徒中能抵御盗寇的,征发恶少年及边地骑兵一年多才出征,又征发天下七科谪并运送干粮供给贰师将军。"按:七科谪,张晏的说法是错的。七谪大概是挑选罪行较轻的人,共分七科加以征发,其具体名目已不详。可见汉武帝虽然暴虐,但还没到秦始皇那种程度。《李广利传》:"讨伐大宛结束后十一年,即征和三年,贰师将军再度出五原攻打匈奴。"并无天汉四年攻打匈奴之事,纪、传之间必有讹误。《昭纪》:元凤五年,征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年,官吏中有被检举揭发而逃亡的,戍守辽东】;又称作"亡命"的【《武纪》:元封六年,益州昆明反叛,赦免京师的逃亡者,令其从军,派郭昌率军前往攻打。《昭纪》说官吏中有被检举揭发的人(也在此列)】;又称作"徒"、"弛刑"的【《昭纪》:元凤元年,武都氐人反叛,派马适建等人率领三辅、太常所属的刑徒、被免除刑罚的人前往攻打。《宣纪》:神爵元年,征发三辅、中都官所属的刑徒和弛刑之人。李奇说:"弛,即废除之意,是说像现在解除刑徒的钳、■〈釒犬〉、赭衣,交付其去服劳役"】;又称作"罪人"的【《高纪》:十一年,淮南王反叛,皇帝下令赦免天下死罪以下的人,都让他们从军。《武纪》:元鼎五年,南越丞相吕嘉反叛,派路博德、杨仆等率领罪人组成的江淮以南楼船部队十万人,越地驰义侯赵别将率领巴蜀罪人,并征发夜郎的兵力】;又称作"应募罪人"的【《武纪》:元封二年,杨仆、荀彘率领应募的罪人攻打朝鲜。《昭纪》:元凤六年,招募郡国刑徒修筑辽东、玄菟城】。到了中兴(光武帝)时期,合并了都尉之职,废除了都试之制【《后汉志》:建武六年,裁省各郡都尉,并入太守职中,不再有都试的差役,裁撤关都尉,只有边郡往往设置都尉及属国都尉,逐渐分设县令治理百姓,等同郡一级。汉安帝时因羌人犯法,三辅有陵园需要守卫,才重新设置右扶风都尉、京兆虎牙都尉】,材官、骑士都恢复为平民户籍【世祖纪:建武七年三月下诏说:如今国家拥有众多军队,且大多精锐勇猛,应当暂且裁撤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及军假吏,让他们恢复为平民】。大概是因为长期从军的招募之士增多,郡国的兵制因此败坏了【《马援传》:建武二十四年,武陵五溪蛮反叛,马援率领十二郡招募之士及弛刑之人四万余人前去攻打。应劭《汉官》说:自从郡国裁撤材官骑士之后,官府没有了警备力量,实际上开启了外族的野心,一方有难,就要从三方去救援,征发调动如雷震一般,烟尘蒸腾如电闪一般,一切都要临时拼凑办理,百姓惶恐不安,来不及讲习射御之术,履行戒誓之礼,一旦驱使他们去面对强敌,因此每战常常失利,朝廷军队士气不振。张角心怀奸邪诡诈,远近为之动摇,八州同时起事,烽烟战火遮天蔽日,州牧郡守被枭首分尸,流血成河。于是才远征三边异俗之兵,这些人本非我族类,凶悍纵横,多杀害善良百姓,却把这当作自己的功劳,视财物如粪土。可怜那些百姓,流

不敎而战,是谓弃之。迹其祸败,岂虚也哉】天下之人皆直戍边,谓之过更【高纪二年,兴关中卒乗边塞。娄敬传,敬齐人,汉五年戍陇西。盖寛饶传,家贫,身为司隶子,常歩行自戍北边。后汉安纪,永初四年诏三辅除三年逋租过更口算刍藁】行者兼代他人,一歳而更【史记大事记,高后五年令戍卒岁更。鼌错传,今逺方之卒守塞一歳而更,不如选常居者。如淳曰:天下之人皆直戍边,三日亦名为更,律所谓繇戍也,虽丞相子亦在戍边之调,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又行者当自戍三日,不可往便还,因便住,一歳一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以给戍者,是谓过更也。案过更言三日之戍过之即更,犹更卒一月名践更也。案纪除逋租过更钱之逋者,非谓出钱入官乃名过更】视秦人闾左之戍寛矣【陈胜传,发闾左戍渔阳者九百人。应劭曰:秦时以谪发之名谪戍,先发吏有过及赘壻、贾人,后以尝有市籍者发,又以大父母、父母尝有市籍者戍者曹辈尽复入闾取其左发之,未及取右而秦亡】边无事,又时减外繇【贾山传:陛下即位,减外繇;卫卒,霍去病传:浑邪王降,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以寛天下繇役;宣纪:五凤四年,以边无冦,减戍卒什二;昭纪:元平元年,日者省不急,减外繇;案《史记大事记》:文十三年,除戍卒令,诸传自文帝后但言减之尔,未详】或以官奴婢代戍【贡禹传:又诸官奴婢十余万人,戏游亡事,宜免为庻人,廪食令代关东戍卒,乘北边亭塞候望】武帝时始有以谪发者【武纪:天汉元年,发谪戍屯五原;食货志:算缗令,匿不自占,占不悉者戍边一歳】戍卒至边,盖领属部都尉【地理志:边郡有部都尉;百官表无之,疑领戍卒】其赐外繇着外繇者,皆计庸直得受之其人也【卜式传:赐卜式外繇四百人,蘓林曰:外繇谓戍边也,一人出钱三百,谓之过更,式岁得十二万钱也;沟洫志:成帝河平元年,治河卒着外繇六月,师古曰:以卒治河有劳,虽执役日近,皆得比繇戍六月也,着谓着于簿籍也;后二岁河复决治六月乃成,治河卒非受平价者为着外繇六月;案外繇无六月者,外繇岁不过三日,则六月可当六十人,今着之俟调发时得受之;今庸除已当戍三日,它皆为已有,犹卜式传赐外繇四百人也】汉之用民,殆不过此;而天子推恩,则有复其身者:若三老【髙纪:二年,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率众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与县令丞尉以事相敎,复勿繇戍】若孝弟,若力田【惠纪:四年,举民孝弟力田者,复其身】若吏卒从军至平城者【高纪:八年,令吏卒从军至平城及守城邑者,皆复终身勿事】若博士弟子【儒林传:武帝诏为博士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若通一经者【儒林传:元帝好儒,能通一经者皆复】若五大夫【食货志:鼌错奏云,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

译离迁徙的祸患,根源就在这里。不经教习就驱使人打仗,这叫抛弃百姓。追究其祸败的根源,这话岂是虚言呢】。天下之人都要亲自去戍边,这叫作"过更"【《高纪》:二年,征发关中士卒守卫边塞。《娄敬传》:娄敬是齐地人,汉五年戍守陇西。《盖宽饶传》:家境贫寒,本人是司隶属吏之子,常常步行亲自去戍守北边。后汉《安纪》:永初四年下诏免除三辅拖欠的过更口算刍藁之税】。代人去服役的,可以替代别人,一年一换【《史记·大事记》:高后五年下令戍卒一年一换。《晁错传》:如今远方的士卒守边一年一换,不如挑选长期居住在当地的人。如淳说:天下之人都要亲自戍边,三天也称作更,这是律法所说的徭戍;即使是丞相之子也在戍边征调之列,但不能人人都亲自去服三天的戍役,而且服役的人应当亲自戍守三天,不能去了便回来,就此顺便留下,一年一换。凡是不亲自去服役的人,可出钱三百交给官府,用来供给戍卒,这就叫过更。按:过更是说三天的戍役已经服过就更换,就像更卒服役一月称为践更一样。按:本纪所免除拖欠的过更之钱,是指拖欠的部分,并非说凡出钱交官府的都叫过更】。这比起秦朝征发闾左之人去戍边要宽厚多了【《陈胜传》:征发闾左去戍守渔阳的有九百人。应劭说:秦时用谪罚的方式征发人,称为谪戍,先征发有罪的官吏和入赘女婿、商人,然后征发曾经有市籍的人,又征发祖父母、父母曾有市籍的人去戍边,这些人的同辈都轮遍了才再从闾左征取,还没轮到闾右秦朝就灭亡了】。边境无事的时候,又时常减少额外的徭役【《贾山传》:陛下即位后,减少了额外徭役;卫卒(方面),《霍去病传》:浑邪王投降后,减少陇西、北地、上郡戍卒的一半,以宽减天下的徭役;《宣纪》:五凤四年,因边境无寇患,减少戍卒十分之二;《昭纪》:元平元年,皇帝说要省去不急之务,减少额外徭役;按:《史记·大事记》:文帝十三年,废除了戍卒之令,各传自文帝以后只说减少而已,具体不详】。也有用官奴婢代替戍守的【《贡禹传》:各官府的奴婢十余万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应当免除让他们成为平民,供给粮食让他们代替关东戍卒,去戍守北边亭塞瞭望】。武帝时才开始有用谪罚方式征发的【《武纪》:天汉元年,征发谪罚之人戍守屯田于五原;《食货志》:算缗令规定,隐匿不自报、申报不实的人,罚戍边】。戍卒到达边境,大概隶属于部都尉管辖【《地理志》:边郡设有部都尉;《百官表》未记载,疑是统领戍卒之职】。凡是被赏赐"外繇"或登记有"外繇"的人,都是按照所值的劳役折算成钱,本人可以获得【《卜式传》:赏赐卜式外繇四百人,苏林说:外繇是指戍边,一人出钱三百,称为过更,卜式每年可得十二万钱。《沟洫志》:成帝河平元年,治理黄河的士卒登记外繇六个月,颜师古说:因士卒治河有功劳,虽然实际服役时间不长,但都可折算相当于戍边六个月。"着"是指登记在簿籍之上。此后两年黄河再次决口,治理六个月才完工,治河的士卒并非是获得平价酬劳,而是登记为外繇六个月。按:外繇本没有六个月这样长的,外繇每年不过三天,那么六个月就相当于六十人份,如今先登记着,等到调发的时候才能领取。如今如果已经折抵了三天的戍役,剩下的都归自己所有,正如《卜式传》所说赐外繇四百人一样】。汉朝役使百姓,大概不超过这些;而天子推行恩泽,也有免除本人劳役的:比如三老【《高纪》:二年,选拔百姓年五十以上,品行端正,能率众行善的人,设立为三老,每乡一人;再从各乡三老中选一人为县三老,与县令、丞、尉相互配合教化百姓,免除其徭戍】;比如孝悌之人、力田之人【《惠纪》:四年,选拔百姓中孝悌力田的人,免除其本身徭役】;比如跟随军队到达平城的官吏士卒【《高纪》:八年,命令跟随军队到达平城以及守卫城邑的官吏士卒,都终身免除徭役】;比如博士弟子【《儒林传》:武帝下诏为博士设置弟子五十人,免除他们本身的徭役】;比如通晓一经的人【《儒林传》:元帝好儒学,能通晓一经的人都可免除徭役】;比如爵位达五大夫的人【《食货

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逺矣。案错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盖承旧制,爵九级,至五大夫乃复耳。郑注《周礼·乡大夫》:「贵者皆舍。」若今宗室及关内侯皆复。自后汉改法,爵二十级,至关内侯乃复也】若车骑马【食货志》鼌错奏云:「民有车骑马者,复卒三人。」《西域传》武帝诏:「当令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令以补阙,毋乏武备而已】若癃不可事【周礼·乡大夫》:「老者疾者皆舍。」注云:「疾者谓若今癃不可事者复之。」《汉律》:「民年二十三傅之畴官,高不满六尺二寸以下为疲癃】有复其家若丰沛【高纪》十二年:「谓沛父兄,其以沛为朕汤沐邑,复其民,世世无有所与。沛父老为丰请,乃并复丰比沛】若吏二千石从入蜀汉者【高纪》十二年诏云:「吏二千石入蜀汉定三秦者,皆世世复吾扵天下贤士,可谓无负矣】若军吏卒非七大夫以下者【高纪》五年诏:「军吏卒非七大夫以下者,皆复其身及户,勿事】若吏六百石及尝佩将军都尉印将兵及二千石官印者,若民徙塞下者【惠纪》诏:「吏六百石以上,父母妻子与同居,及故吏尝佩将军都尉印将兵及佩二千石官印者,家唯给军赋,它毌有所与。」案军赋即算赋。鼌错传:「今令逺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偹之。募民之欲往,皆赐高爵,复其家。」贾谊传:「今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案边郡与西羗匈奴接境,虽高爵应复之人,亦不免操兵为守战备。言匈奴为边郡害如此,非汉法不与之复也】若宗室【文纪》四年:「复诸刘有属籍者,家无所与。」《周礼·乡大夫》:「国中贵者皆舍。」郑注云:「若今宗室及关内侯皆复是也】若功臣后【宣纪》地节二年诏:「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复其后世,畴其爵邑,世世无有所与功」臣表元康四年,复高帝功臣绛侯周勃百三十六人家子孙,令奉祭祀,世世勿絶。其无嗣者复其次。案宣纪,元康元年表必有误】至于关中卒从军者【高纪二年,关中卒从军者复家一岁】诸侯子在关中者【高纪五年诏,诸侯子在关中者复之十二岁,其归者半之】流民还归者【宣纪地节三年诏,流民还归者假公田,贷种食,且勿算事】八十九十者子若孙【贾山传,九十者一子不事。武纪建元元年诏,民年九十以上以有受鬻法为复,子若孙令得身率妻妾遂其供养之事。周礼乡大夫老者皆舍,郑谓若今八十九十复羡卒】民产子者【高纪七年诏,民产子复勿事二岁】有大父母父母之丧者复身若家皆有期限【宣纪地节四年诏,百姓或遭衰绖凶灾而吏繇事使不得塟,伤孝子之心,朕甚怜之。

译志》:晁错上奏说,令百姓交纳粮食可授予爵位,达到五大夫以上的,才免除一人徭役,这与因骑马之功而免役的差距很大。按:晁错说"交纳粮食授爵,到五大夫以上才免除一人",大概是沿袭旧制,爵位共九级,到五大夫才免役。郑玄注《周礼·乡大夫》说:"地位尊贵的人都免役。"就像现在宗室及关内侯都免役一样。自从后汉改变法度,爵位分为二十级,到关内侯才免役】;比如拥有车马的人【《食货志》:晁错上奏说:"百姓有车马的人,可免除三人的兵役。"《西域传》武帝下诏说:"应当致力于禁止苛暴,停止擅自征赋,努力务农,整顿马政、免役之令来补充不足,不要缺乏武备而已"】;比如身患残疾不能服役的人【《周礼·乡大夫》:"年老者、患病者都免役。"注说:"患病,指像现在因病残不能服役而免除的人。"《汉律》:百姓二十三岁登记服役名册,身高不满六尺二寸以下的算作病残】;有的家族整体免除,比如丰、沛之地【《高纪》:十二年:"对沛地父老兄弟说,把沛地作为朕的汤沐邑,免除该地百姓的赋役,世世代代都没有别的负担。"沛地父老为丰邑请求,于是丰邑也一并比照沛地免除】;比如跟随进入蜀汉的二千石官吏【《高纪》:十二年下诏说:"官吏中二千石级别、跟随进入蜀汉平定三秦的人,都世世代代免除赋役,我对天下贤士,可以说没有辜负了"】;比如军中官吏士卒非七大夫以下爵位的人【《高纪》:五年下诏:"军中官吏士卒中,爵位不在七大夫以下的,都免除本人及全家的赋役"】;比如秩六百石的官吏以及曾经佩戴将军、都尉印统兵,或佩戴二千石官印的人,以及迁徙到边塞的百姓【《惠纪》诏书:"秩六百石以上的官吏,其父母妻子若与其同居,以及曾经佩戴将军、都尉印统兵,或佩戴二千石官印的旧吏,其家只需缴纳军赋,其余都不必负担。"按:军赋即算赋。《晁错传》:"如今令远方的士卒守边一年一换,他们并不了解胡人的作战能力,不如挑选长期居住当地的人,让他们携家带口耕田种地,以此作准备。招募愿意前往的百姓,都赐予高爵,免除其家赋役。"《贾谊传》:"如今西边、北边各郡,即使有较高爵位的人,也不轻易得以免役。"按:边郡与西羌、匈奴接壤,即使是应当免役的高爵之人,也难免要拿起武器参与防守作战。这说明匈奴对边郡的危害如此严重,并非汉朝法令不给予免役】;比如宗室【《文纪》:四年:"免除刘氏族籍中人的赋役,其家不必负担别的差事。"《周礼·乡大夫》:"国中地位尊贵者都免役。"郑玄注说:"就像如今宗室及关内侯都免役一样"】;比如功臣的后代【《宣纪》:地节二年下诏:"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霍光),免除其后代赋役,世袭其爵位封邑,世世代代不承担其他义务。"《功臣表》:元康四年,恢复高帝功臣绛侯周勃等一百三十六家的子孙身份,让他们奉祀祖先,世世代代不断绝。若无后嗣的,则免除次一等亲属的赋役。按:《宣纪》记为元康元年,《表》必有讹误】;至于跟随军队作战的关中士卒【《高纪》:二年,跟随军队作战的关中士卒,免除全家一年赋役】;居住在关中的诸侯之子【《高纪》:五年下诏,居住在关中的诸侯之子,免除赋役十二年,其中回归本国的,减半】;返还故里的流民【《宣纪》:地节三年下诏,返还的流民借给公田,贷给种子粮食,并暂时免除算赋徭役】;八九十岁老人的儿子或孙子【《贾山传》:九十岁老人,其一子可免除徭役。《武纪》:建元元年下诏,百姓年九十以上者依法可得赡养供给,其子或孙可免除徭役,让他们能够亲自率领妻妾尽心供养老人。《周礼·乡大夫》说年老者都免役,郑玄说就像如今八九十岁老人可免除多余劳役一样】;生育子女的百姓【《高纪》:七年下诏,百姓生子的,免除其两年徭役】;有祖父母、父母丧事

自今诸有大父母父母之丧者勿繇事,使得収敛送终尽其子道】而复算复租尤不轻予【宣纪流民还归者勿算事,高纪二年蜀汉民给军事劳苦复勿租税二岁】武帝始令民入粟复【食货志,桑弘羊请令民入粟甘泉各有差以复终身】入奴婢复【食货志,兵连不解,府库并虚,乃募民入奴婢得以终身复】买爵至千夫复而征发之士益鲜【食货志,法旣益严,吏多废免,兵革数动,民多买复及五大夫千夫征发之士益鲜。案秦爵五大夫第九,武功爵千夫第七,盖武帝创武功爵,毎级加旧爵二等,欲民贵之,故千夫比五大夫皆得复除也】无以给中外繇役矣【元纪永光三年,用度不足,民多复除,无以给中外繇役】所谓天子之卫则光禄勲所领诸郎是也【百官表,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禄勲,期门羽林皆属焉。汉旧仪,殿外门署属卫尉,殿内郎署属光禄勲。文纪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夜拜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杨恽传,擢为诸吏光禄,为亲近用事,居殿中,亷洁无私,郎官称公平】凡入郎者,以吏二千石以上任其子若弟【汉仪注,吏二千石以上视事满三年,得任同产若子一人为郎。哀纪即位,除任子令。张安世、陈咸、刘向、王崇、冯玄、翟义以父任为郎,袁盎、霍光、杨恽以兄任为郎】以明经【高相传,子康以明易为郎。召信臣传,以明经甲科为郎。眭弘传,从嬴公受春秋,以明经为议郎。孔光传,经学尤明,年未二十举为议郎。翟方进传,以射策甲科为郎,二三岁举明经迁议郎。刘向传,宣帝初立,谷梁春秋,召向受谷梁讲论五经扵石渠,复拜为郎中,给事黄门】以孝亷【董仲舒,臣愚以为宜使诸侯郡守二千石各择其吏民之贤者,岁贡各二人,以给宿卫。王吉、王骏、盖寛饶、鲍宣、京房、韦元成、杜邺、师丹、冯奉世子谭、骏皆以孝亷为郎。冯唐以孝亷为郎中署长】以射策甲科【萧望之、翟方进、马宫、何武、王嘉皆以射策甲科为郎】以博士弟子高第【儒林传,武帝时太常奏博士弟子一岁皆辄课,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第可以为郎中,太常籍奏。平帝时増元士之子得受业如弟子,岁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以上书若赋【主父偃传,是时徐乐、严安亦俱上书言世务,上召见,拜偃、乐、安皆为郎中。枚乗传,乗子皋召入待诏,皋因赋殿中,诏使赋平乐馆,善之,拜为郎】时使民入羊、入奴婢、入谷、入财,或买武功爵,皆得补郎,郎选衰焉【食货志,武帝时府库空虚,乃募民能入奴婢得以终身复为郎,増秩及入羊为郎,始于此后。四年置武功爵,以显军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吏,道杂而多端,则官职耗废。

译的人,可免除本人或全家的徭役,都有一定期限【《宣纪》:地节四年下诏,百姓有的正遭逢丧服凶灾却因徭役差事不能安葬亲人,伤害了孝子的心,朕深感怜悯。从今以后凡有祖父母、父母之丧的人,免除其徭役,使其能够收敛送终,尽到为人子女的孝道】;至于免除算赋和田租,则更不轻易给予【《宣纪》:返还的流民免除算赋徭役;《高纪》:二年,蜀汉百姓供给军需劳苦,免除其两年田租】;武帝开始命令百姓交纳粮食可以免役【《食货志》:桑弘羊请求让百姓向甘泉交纳粮食,按数量不同分别可终身免役】;交纳奴婢也可免役【《食货志》:战事连绵不断,府库都已空虚,于是招募百姓交纳奴婢,可以终身免役】;购买爵位达到千夫,可以免役而征发的士卒因此更少了【《食货志》:法令既已日趋严苛,官吏大多被废黜免职,战事屡屡兴起,百姓大多购买免役资格,达到五大夫、千夫的人越来越多,能被征发的士卒也就越来越少了。按:秦爵五大夫为第九级,武帝武功爵中千夫为第七级,大概武帝创设武功爵,每一级比旧爵位加两等,想让百姓看重它,所以千夫可比拟五大夫都能获得免役】,因而没有足够的人力供给中央和地方的徭役了【《元纪》:永光三年,因财用不足,百姓大多获得免役,没有足够人力供给中央和地方的徭役】。

所谓天子的护卫,就是光禄勋所统领的各类郎官【《百官表》:郎中令是秦代旧官,掌管宫殿掖门户,设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光禄勋,期门、羽林都隶属于它。《汉旧仪》:殿外门署隶属卫尉,殿内郎署隶属光禄勋。《文纪》:皇帝即位当天傍晚进入未央宫,当夜任命张武为郎中令,在殿中值守。《杨恽传》:被提拔为诸吏光禄,是皇帝亲近信任、掌管事务的人,居住在殿中,廉洁无私,郎官们都称赞他公平】。凡是进入郎官行列的,有的是因为二千石以上官吏的父兄任荐其子弟【《汉仪注》:秩二千石以上的官吏任职满三年,可推荐同产兄弟或一个儿子为郎。《哀纪》即位后,废除了任子令。张安世、陈咸、刘向、王崇、冯玄、翟义都因父亲的荐任而为郎,袁盎、霍光、杨恽都因兄长的荐任而为郎】;有的因通晓经学而为郎【《高相传》:其子高康因通晓《易经》而为郎。《召信臣传》:因通晓经学、考试甲科而为郎。《眭弘传》:跟从嬴公学习《春秋》,因通晓经学而为议郎。《孔光传》:经学尤为精通,不满二十岁就被举荐为议郎。《翟方进传》:因射策考中甲科为郎,两三年后又因通晓经学而升为议郎。《刘向传》:宣帝初即位,重视《谷梁春秋》,召刘向从石渠阁受业讲论五经,又被任命为郎中,在黄门供职】;有的因孝廉而为郎【董仲舒说:"臣愚以为应该让各诸侯、郡守、二千石官员各自挑选属吏和百姓中的贤能之人,每年各贡举二人,用以充实宿卫。"王吉、王骏、盖宽饶、鲍宣、京房、韦元成、杜邺、师丹、冯奉世之子冯谭、冯骏都因孝廉而为郎。冯唐因孝廉而为郎中署长】;有的因射策考中甲科而为郎【萧望之、翟方进、马宫、何武、王嘉都因射策甲科而为郎】;有的因博士弟子考试成绩优异而为郎【《儒林传》:武帝时太常上奏,博士弟子每年都要考核,能通晓一门经艺以上的可补文学掌故的空缺,成绩优异的可以担任郎中,太常登记上报。平帝时增加规定,元士的儿子也可以像弟子一样受业,每年考核成绩甲等的四十人可任郎中】;有的因上书或献赋而为郎【《主父偃传》:当时徐乐、严安也一同上书议论时政要务,皇帝召见,任命主父偃、徐乐、严安都为郎中。《枚乘传》:枚乘之子枚皋被召入宫等待诏命,枚皋当场在殿中作赋,皇帝下诏让他作《平乐馆赋》,很赞赏,任命他为郎】。当时又有百姓交纳羊、交纳奴婢、交纳粮食、交纳财物,或购买武功爵的,都能补任为郎,郎官的选拔标准因此变得衰败了【

及孔仅为大司农,始令吏得入谷补官,郎至六百石。其后所忠又言,世家子弟富人或闘鸡。】走狗、马弋、猎、博戏、乱齐民,乃征诸犯令相自变量千人,名曰株送,徒入财者得补郎,郎选衰矣。卜式传:「是时富豪皆争匿财,唯式先欲助费。上以式终长者,乃召拜式为中郎,赐爵左庻长,田十顷,布告天下。」初,式不愿为郎,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既为郎,布衣草蹻而牧羊。黄覇传:「以待诏入钱赏官,补侍郎、谒者】凡郎有议郎【后汉志:「凡大夫、议郎皆掌顾问应对,无常事,唯诏命所使。」百官表:「议郎、中郎秩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有中郎【东方朔传:「复为中郎,上为窦太主置酒宣室,使谒者引纳董偃。是时朔辟戟而前曰:『董偃有斩罪三,安得入?』上默然曰:『吾业已设饮,后而自改。』朔曰:『不可,有诏止,更置酒北宫,引董君从东司马门】有侍郎【东方朔传:「上以为常侍郎,遂得爱幸。」又设客难曰:「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有郎中【司马迁传:「为郎中,奉使西征巴蜀】有外郎【惠纪:「即位赐民爵,中郎、郎中满六岁爵三级,四岁二级,外郎满六岁二级,中郎不满一岁一级,外郎不满二岁赐钱万。」蘓林曰:「外郎散郎也。」按惠帝即位赐爵,唯中郎、郎中外郎不言议郎、侍郎。又董仲舒云:「今长吏多出于中郎、郎中,吏二千石子弟,则知汉初郎官考其实唯有三等,诸言郎者,外郎也,中郎者内郎也,郎中者在二郎之中也。自武帝后始扵中郎増议郎、侍郎】非议郎皆更直执戟宿卫殿门【后汉志:「凡郎皆更直执戟宿卫殿门,出充车骑,唯议郎不在直中】而内郎守黄门者为黄门郎【汉旧仪:「黄门郎属黄门令,日暮入对青琐门,名曰夕郎】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多至千人【百官表:「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千人】而又有期门、羽林骑,期门亦至千人【百官表:「期门掌执兵送从,武帝建元三年初置,比郎无员,多至千人平帝元始元年更名虎贲郎。蔡质汉仪:虎贲五百人,无常员,多至千人】或曰三百人【汉旧仪:期门骑者陇西攻射猎及能用五兵材力三百人】羽林七百人【百官表:羽林掌送从次。期门武帝太初元年初置,名曰建章营骑,后更名羽林骑。汉旧仪:羽林从官七百人】孤儿无数【汉旧仪:诸孤儿无数】或曰羽林郎百一十八人,左右骑各八九百人【蔡质汉仪:羽林郎百一十八人,无常贠。汉官仪:羽林左监主羽林左骑八百人,右监主羽林右骑九百人】皆以三辅六郡良家子补期门羽林【东方朔传:建元三年微行始出,八月九月中与侍中常侍武骑及待诏陇西北地良家子能骑射者期诸殿门,故有期门之号。

译《食货志》:武帝时府库空虚,于是招募百姓能交纳奴婢的可以终身免役并为郎,增加秩级以及交纳羊也可为郎,就是从此开始的。四年设置武功爵,用来彰显军功,大多被越级重用,功大的封为侯、卿、大夫,功小的授予郎、吏,途径混杂而繁多,于是官职的作用被消耗废弛了。等到孔仅担任大司农,开始让官吏能通过交纳粮食补任官职,郎官可达到六百石。此后所忠又说,世家子弟、富人有的斗鸡】走狗、赛马、打猎、赌博,扰乱平民,于是就征讨那些触犯这类禁令、互相牵连的人达上千人,称作"株送",其中交纳财物的人可以补任为郎,郎官的选拔标准就此败坏了。《卜式传》:"这时富豪都争相隐匿财产,只有卜式最先愿意出资助费。皇帝认为卜式终究是位忠厚长者,就召见并任命卜式为中郎,赐给他左庶长的爵位、十顷田地,并布告天下。"起初,卜式不愿做郎官,皇帝说:"我在上林苑中有羊,想让你去放牧。"卜式做了郎官之后,仍然穿着布衣、草鞋去牧羊。《黄霸传》:"因等待诏命、交纳钱财求官,补任为侍郎、谒者"】。郎官中有议郎【《后汉志》:"凡是大夫、议郎都掌管顾问应对,没有固定的职事,只按诏命行事。"《百官表》:"议郎、中郎秩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有中郎【《东方朔传》:"又担任中郎,皇帝为窦太主设宴于宣室,让谒者引领董偃进入。这时东方朔手持戟站在殿前说:'董偃有该斩的罪状三条,怎么能让他进来?'皇帝沉默了一会说:'我已经摆好了酒宴,以后再改吧。'东方朔说:'不行。'于是下诏停止此宴,改在北宫设宴,让董偃从东司马门进入"】;有侍郎【《东方朔传》:"皇帝任他为常侍郎,从此得到宠幸。"东方朔又设《客难》说:"官职不过是侍郎,地位不过是执戟"】;有郎中【《司马迁传》:"担任郎中,奉命出使西征巴蜀"】;有外郎【《惠纪》:"即位后赏赐百姓爵位,中郎、郎中任职满六年的赐爵三级,满四年的赐二级,外郎满六年的赐二级,中郎不满一年的赐一级,外郎不满两年的赐钱一万。"苏林说:"外郎就是散郎。"按:惠帝即位赐爵时,只提到中郎、郎中、外郎,没有提到议郎、侍郎。又董仲舒说:"如今各地长吏大多出自中郎、郎中,是二千石官员的子弟",由此可知汉初郎官考究其实际只有三等,凡称"郎"的,指外郎;称"中郎"的,指内郎;称"郎中"的,指处于内外二郎之间的。自武帝以后才在中郎之外增设了议郎、侍郎】。除议郎之外的郎官,都要轮流执戟守卫殿门【《后汉志》:"凡是郎官都要轮流执戟守卫殿门,出行时充任车骑随从,只有议郎不在值守之列"】;在殿内担任黄门守卫的称作黄门郎【《汉旧仪》:"黄门郎隶属黄门令,傍晚入宫在青琐门当值,称作夕郎"】。议郎、中郎、侍郎、郎中最多时达到上千人【《百官表》:"议郎、中郎、侍郎、郎中都没有固定名额,最多可达上千人"】。此外又有期门、羽林骑,期门也多达上千人【《百官表》:"期门掌管执兵护送随从,武帝建元三年始设,比照郎官没有定员,最多达上千人,平帝元始元年改名为虎贲郎。"蔡质《汉仪》:"虎贲共五百人,没有固定名额,最多可达上千人"】,也有说三百人的【《汉旧仪》:"期门骑,是从陇西善于骑射打猎、能使用各种兵器的人中选拔出来的三百人"】;羽林七百人【《百官表》:"羽林掌管护送随从的次序。期门于武帝太初元年始设,名叫建章营骑,后来改名羽林骑。"《汉旧仪》:"羽林随从官员共七百人"】;孤儿人数不定【《汉旧仪》:"各位孤儿人数不定"】,也有说羽林郎一百一十八人,左右骑各八九百人的【蔡质《汉仪》:"羽林郎一百一十八人,没有固定名额。"《汉官仪》:"羽林左监统领羽林左骑八百人,右监统领羽林右骑九百人"】。都是从三辅及六郡良家子弟中选补期门、羽林【《东方朔传》:建元三年皇帝开始微服

自此始。汉旧仪:期门骑者陇西攻射猎及能用五兵材力三百人,行出会待期门下従射猎,无员,秩比郎従官,名曰期门骑。地理志:武帝选天水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凢六郡补羽林,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后汉志:羽林郎无员,掌宿卫侍従,常选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补夲。武帝以便马从猎还宿殿陛岩下室中,故号岩郎。汉旧仪:羽林从官士百人,取三辅良家子,自给鞍马。按汉用六郡良家补羽林期门,盖三辅园陵頼为藩蔽,故取其子弟以偹宿卫,犹髙帝封赵壮士四人各千户也。天水永平十七年更名。汉阳。赵充国传:陇西人,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甘延寿传:北地人,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投石拔距絶扵等伦,尝超踰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试弁为期门】及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号孤儿,父死子代【百官表:又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官,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无数,父死子代,皆武帝时击胡死子孙不能自活,养羽林官比郎従官,从车驾不得冠,置令一人,名曰羽林骑孤儿常挽大行丧车,王莽以卿大夫博士直弟子挽大行丧车为羽林郎。案荀绰《晋百官表注》曰:“虎贲诸郎,皆父死子代,汉制也。”未详】皆掌执兵送从,而羽林又有黄头郎习棹船【邓通传“以棹舩为黄头郎”,师古曰:“刺舩之郎,皆着黄帽,故号黄头。”《枚乗传》“说吴王曰:‘汉知呉有吞天下之心也,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袭大王之都。’”苏林曰:“羽林黄头郎,盖习水战者】宣帝发期门羽林从征,殆轻用之矣【宣纪》“神爵元年,西羗反,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及应募佽飞、射士、羽林孤儿、胡越骑、三河、颕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羗骑诣金城。”《赵充国传》“神爵元年,充国子右曺中郎将卬将期门、佽飞、羽林孤儿、胡越骑为支兵。”案卬所将为支兵,即神爵元年所发诣金城者也。纪不言发期门,误也。《冯奉世传》“击西羗,请益兵,乃发三辅、河东、宏农越骑、迹射、佽飞、彀者、羽林孤儿及呼速絫、嗕种】中郎分五官左右【百官表》“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将,秩比二千石】郎中分车户骑仍有左右【百官表》“郎中有车、户、骑三将。”《汉仪注》“郎中令主郎中,左右车将主左右车郎,左右户将主左右户郎。”《李广传》“景帝初为骑郎将。”《盖寛饶传》“迁谏大夫,行郎中户将事,劾奏张安世子不下殿门。”《杨恽传》“召户将尊,欲令戒饬富平侯】与期门羽林皆有将【百官表》“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将,秩皆比二千石。郎中有车、户、骑三将,秩皆比千石。

译出行,八月九月中与侍中、常侍、武骑及等待诏命的陇西、北地良家子弟中善于骑射的人在各殿门约期集合,所以有"期门"的称号,从此开始。《汉旧仪》:"期门骑,是从陇西善于骑射打猎、能使用各种兵器的人中选出的三百人,出行时会集在殿门下随从射猎,没有定员,秩级比照郎官从官,称作期门骑。"《地理志》:武帝选拔天水、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共六郡的人补入羽林,凭武艺才能任官,多出名将。《后汉志》:羽林郎没有定员,掌管宿卫侍从,通常从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六郡良家子弟中选补。武帝因方便骑马随从打猎,回宫后就宿在殿阶下的岩室中,所以号称"岩郎"。《汉旧仪》:"羽林从官士一百人,选取三辅良家子弟,自备鞍马。"按汉朝用六郡良家子弟补入羽林、期门,大概是因为三辅、园陵仰赖他们作为屏藩,所以选取当地子弟以充实宿卫,正如高帝分封赵地壮士四人各食千户一样。天水郡于永平十七年改名汉阳。《赵充国传》:陇西人,凭六郡良家子弟身份、善于骑射补任羽林。《甘延寿传》:北地人,年少时因良家子弟身份善于骑射而任羽林,投石、跳远超绝当代,曾跃过羽林亭楼,因此升为郎,试用为期门】。以及跟随军队为国捐躯者的子孙,被抚养在羽林,号称孤儿,父亲死了儿子接替【《百官表》:又选取跟随军队为国捐躯者的子孙,抚养在羽林官署,教授各种兵器技艺,号称"羽林孤儿",人数不定,父亲死了儿子接替,都是武帝时期攻打匈奴而死者的子孙,因不能自谋生计,才抚养在羽林官署,比照郎官从官,随从车驾时不得戴冠,设置令一人,名叫羽林骑,孤儿们常常牵引大丧的丧车。王莽让卿大夫、博士率领弟子牵引大丧丧车,充作羽林郎。按:荀绰《晋百官表注》说:"虎贲各类郎官,都是父亲死了儿子接替,这是汉代的制度。"具体不详】。这些人都掌管执兵护送随从,而羽林中又有黄头郎,专门练习撑船【《邓通传》:"以撑船而任黄头郎",颜师古说:"撑船的郎官,都戴黄帽,所以称作黄头。"《枚乘传》:"劝说吴王时说:'汉朝知道吴国有吞并天下之心,派遣羽林黄头顺江而下,袭击大王的都城。'"苏林说:"羽林黄头郎,大概是熟悉水战的人"】。宣帝时曾征发期门、羽林随军出征,大概是太轻率地使用他们了【《宣纪》:"神爵元年,西羌反叛,征发三辅、中都官的刑徒、弛刑之人,以及应募的佽飞、射士、羽林孤儿、胡越骑,还有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的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的骑士、羌骑,前往金城。"《赵充国传》:"神爵元年,赵充国之子、右曹中郎将赵卬率领期门、佽飞、羽林孤儿、胡越骑担任支援部队。"按:赵卬所率领的是支援部队,即神爵元年所征发前往金城的那些人,本纪没有说征发期门,是有误的。《冯奉世传》:"攻打西羌,请求增兵,于是征发三辅、河东、宏农的越骑、迹射、佽飞、彀者、羽林孤儿以及呼速絫、嗕种"】。中郎分为五官、左、右三部【《百官表》:"中郎设五官、左、右三位将领,秩级比二千石"】;郎中分为车、户、骑三部,也各设左右【《百官表》:"郎中设车、户、骑三位将领。"《汉仪注》:"郎中令统辖郎中,左右车将统辖左右车郎,左右户将统辖左右户郎。"《李广传》:"景帝初年任骑郎将。"《盖宽饶传》:"升为谏大夫,代行郎中户将之职,弹劾张安世之子不下殿门。"《杨恽传》:"召见户将尊,想让他去告诫劝止富平侯"】。这些与期门、羽林一样都设有将领统率【《百官表》:"中郎设五官、左、右三位将领,秩级都是比二千石。郎中设车、户、骑三位将领,秩级都是比千石。"《期门》:平帝元始元年改名为虎贲郎,设中郎将,秩比二千石。宣帝命令中郎将、骑都尉监领羽林

”《期门》平帝元始元年更名虎贲郎,置中郎将,秩比二千石。宣帝令中郎将、骑都尉监羽林,秩比二千石。《后汉志》“虎贲中郎将比二千石,主虎贲宿卫;羽林中郎将比二千石,主羽林郎】光禄勲以岁时科第其行能【元纪》“永光元年,诏丞相、御史举质朴、淳厚、逊譲有行者,光禄勲岁以此科第郎从官。”《后汉志》光禄勲考其徳行而进退之】大将军肄习射御战阵【武五子传】将军都郎羽林道上称跸。师古曰:都,大也。谓大会试之。汉光禄挈令诸当试者不会都所免之。霍光传言光出都肄郎羽林。师古曰:谓緫阅试习武备也】将以兵法部属之【袁盎传】为中郎将,上曰:将军怯耶?案中郎将称将军,则部属诸郎当以兵法,犹周官诸子】奏免其有罪而荐举其髙第者【张释之传】为骑郎十年不得调,欲免归。中郎将袁盎知其贤,惜其去,乃请徙释之补谒者。杨恽传迁中郎将,谒者有罪遇輙奏免,荐举其髙第有行能者,至郡守九卿。郎官化之,莫不自厉,絶请谒货赂之端,令行禁止。宫殿之内,翕然同声】中兴以五官左右虎贲郎将并将中郎侍郎郎中【后汉志】五官中郎将主五官郎,左中郎将主左署郎,右中郎将主右署郎,虎贲中郎将主虎贲宿卫,皆有中郎侍郎郎中。羽林中郎将主羽林郎】而废车户骑三将【后汉志】省车户骑凡三将】其郎贠悉省于先汉矣【百官表】谒者贠七十人,后汉志谒者三十人。案后汉制度大率省约,以谒者推之,大率可见也】其次则有南军,有北军。南军则卫士是也【外戚传】髙后八年,以梁王产为相国,居南军;以赵王吕禄为上将军,居北军。临崩戒禄产曰:今王吕氏大臣不平,我即崩,恐其为变,必据兵卫宫,谨毋送丧,为人所制。髙后纪勃将北军,然尚有南军。丞相平召朱虗侯章佐勃,勃令章监军门,令平阳侯告卫尉毋纳相国产殿门。产不知禄已去北军,入未央宫欲为乱,殿门不纳,徘徊往来。平阳侯驰语太尉勃,勃未敢诵言诛之也,乃谓朱虗侯章曰:急入宫卫帝。章从勃请卒千人入未央宫掖门,见产廷中逐产杀之。郎中府吏舍厕中,勃曰:所患独产,今已诛,天下定矣。案外戚传及夲纪考禄产本末,则南军当是卫士以其在北军之南,故谓南军。盖汉初未有他兵也。是岁,卫尉营陵侯刘泽】北军在未央北,为军垒垣,置中垒校尉,以一校守之【百官表】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并屯骑等,凡八校尉皆武帝初置。《刑法志》汉兴,天下初定,踵秦置材官于郡国,京师有南北军之屯。至武帝平百粤,内増七校,外有楼船。晋灼曰:凡八校尉,胡骑不常置,故云七校。案汉初有南北军,则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当是髙帝所置。

译,秩比二千石。《后汉志》:"虎贲中郎将秩比二千石,主管虎贲宿卫;羽林中郎将秩比二千石,主管羽林郎"】。光禄勋按年度考核他们的品行才能,评定等第【《元纪》:"永光元年,下诏命丞相、御史举荐质朴、淳厚、谦逊有德行的人,光禄勋每年据此评定各类郎官从官的等第。"《后汉志》:"光禄勋考核他们的德行而决定其进退"】。大将军操练他们练习射箭、驾车、行军布阵等军事技能【《武五子传》】。将军统率各类郎官、羽林人员在殿前道路上高声警跸【颜师古说:"都,就是大规模的意思,是说大规模集合考核的意思。"汉朝光禄勋的挈令规定,凡应当参加考核的人,不来集合的就免其职。《霍光传》说霍光外出大规模检阅、考核郎官、羽林。颜师古说:这是说全面检阅、考察其武备训练情况】。将领会依照兵法来统属编排他们【《袁盎传》:担任中郎将,皇帝说:"将军是害怕了吗?"按:中郎将被称为"将军",那么统属各郎官当依照兵法行事,就像《周官》中的"诸子"一职一样】。上奏免去其中有罪之人,举荐其中考核成绩优异的人【《张释之传》:担任骑郎十年得不到升迁,想要辞职回乡。中郎将袁盎了解他的才干,不舍得他离去,就请求调张释之补任谒者。《杨恽传》:升任中郎将后,谒者中有罪过的一律弹劾罢免,举荐考核优异、有德行才能的人,(这些人后来)有的官至郡守、九卿。郎官们受此感化,无不自我勉励,杜绝了请托贿赂的门路,做到令行禁止。宫殿之内,风气为之一新】。到中兴时期,设五官、左、右虎贲郎将,一并统领中郎、侍郎、郎中【《后汉志》:五官中郎将统领五官郎,左中郎将统领左署郎,右中郎将统领右署郎,虎贲中郎将统领虎贲宿卫,都各自统辖中郎、侍郎、郎中。羽林中郎将统领羽林郎】,而废除了车、户、骑三将【《后汉志》:裁省车、户、骑三位将领】。这些郎官的定员,都比西汉时大为减省了【《百官表》:谒者定员七十人,《后汉志》记谒者三十人。按:从后汉制度大体上都趋于简省来看,以谒者的例子来推断,大致情况就可以看出来了】。

其次还有南军、北军。南军就是卫士【《外戚传》:高后八年,任命梁王吕产为相国,驻守南军;任命赵王吕禄为上将军,驻守北军。高后临终告诫吕禄、吕产说:"如今诸吕在大臣中不得人心,我一旦驾崩,恐怕会有变故,你们一定要据守兵权保卫宫廷,千万不要为我送丧,以免被人所控制。"高后本纪记周勃统领北军,然而当时仍有南军。丞相陈平召朱虚侯刘章辅助周勃,周勃命令刘章监守军门,命令平阳侯告诉卫尉不要放相国吕产进入殿门。吕产不知道吕禄已经离开北军,进入未央宫想要作乱,殿门不放他进去,他就在门外徘徊往来。平阳侯飞驰去告诉太尉周勃,周勃当时还不敢公开宣布要诛杀他,就对朱虚侯刘章说:"情况危急,赶快入宫护卫皇帝。"刘章率领从周勃处请得的一千士卒进入未央宫掖门,看见吕产在庭中,追逐将他杀死。(吕产的属官)郎中府的官吏躲在厕所里。周勃说:"所担心的只有吕产,如今已经诛杀,天下就安定了。"按《外戚传》及本纪考察吕禄、吕产事件始末,那么"南军"应当就是卫士,因为其驻地在北军以南,所以称作南军。大概汉朝初年还没有别的兵制。这一年,卫尉营陵侯刘泽(也参与其中)】。北军驻扎在未央宫以北,筑有军营壁垒,设置中垒校尉,由一位校尉统领【《百官表》:中垒校尉掌管北军军营门内之事,并统辖屯骑等,共八校尉都是武帝初年设置的。《刑法志》:汉朝建立初期,天下刚刚安定,沿袭秦制在郡国设置材官,京师则有南北军的屯驻。到武帝平定百粤后,对内增设七校,对外又有楼船。晋灼说:一共八校尉,胡骑不常设,所以说是七校。按:汉朝初年就有南北军,那么中垒校尉统领北军营门,应当是高帝

诸吕反,太尉不得入北军,则中垒校尉所守也。武帝所置自屯骑以下,凡七校尉。《百官表》以八校尉皆武帝所置,误矣。北军当在未央北,中垒盖中北军而屯也。汉制,每一校少者七百人,多者千二百人】有事屯兵其中,事已輙罢【文纪》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二年诏曰:朕既不能逺德,故■〈忄间〉然念外人之有非,是以设备未息。今纵不能罢邉屯戍,又饬兵厚卫,其罢卫将军。《黄覇传》守京兆尹,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军兴】武帝时有诸校尉,则常屯矣【胡建传》监军御史与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北军有监军御史【胡建传》监军御史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或曰监北军使者【刘屈牦传》征和二年戻太子,召监北军使者任安,发北军兵。安受节,闭军门,不肯应太子。《金日磾传》莽何罗与通及少弟安成矫制夜出,杀使者,发兵。案监北军使者与监军御史职号略同,自天汉后更名】有护军都尉,皆监其军,察举非法【陈平传》拜平为都尉,使骖乗,典护军诸将。尽讙曰:大王一日得楚之士卒,未知其髙下,即与同载,使监护长者。或譛平曰:今大王尊官之,令臣闻平使诸将,金多者得善处,金少者得恶处,平反复乱臣也。汉王召譲平,平对云云。汉王乃谢,厚赐平,拜以为护军中尉,尽护诸将自初从至,天下定后,常以护军中尉从。百官表:「护军都尉,秦官。平帝元始元年更名护军都尉。」《卫青传》:「元朔五年,青将六将军击匈奴还,帝诏御史曰:『护军都尉公孙敖三从大将军撃匈奴,常护军傅校获王。案护军不属大将军,师公孙敖从青击匈奴,故傅诸校。』傅音附】有军正、正丞掌军法【百官表》:「髙帝五年,军正阳咸延为少府。昭纪始元五年,大鸿胪田广明军正王平击益州。」《卫青传》:「军正闳长史安。」《李广利传》:「击大宛还,诏曰:『军正赵始成功最多,为光禄大夫。』」《胡建传》:「孝武天汉中守军正丞,时监军御史为奸,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建欲诛之,乃约其走卒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取之则取,斩之则斩。』于是当选士马日,监军御史与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建从

译所设置的。诸吕反叛时,太尉不能进入北军,(说明当时)就是中垒校尉在把守。武帝所设置的自屯骑以下,共七位校尉。《百官表》说八校尉都是武帝所设,是错误的。北军应当在未央宫以北,中垒大概是驻扎在北军中部而得名。汉制规定,每一校少则七百人,多则一千二百人】。有战事时才屯兵其中,事情结束就撤销【《文纪》:皇帝即位当天傍晚进入未央宫,当夜任命宋昌为卫将军,统领南北军。二年下诏说:"朕既不能远施恩德,因此内心不安,惦念着外族或有非分之心,所以设防戒备一直未能停止。如今即便不能撤除边境屯戍,又要整饬兵备加强守卫,(还是)应当撤销卫将军之职。"《黄霸传》:担任京兆尹时,征调骑士前往北军,马匹不适合士兵使用,被弹劾为耽误军事征发】。武帝时设置了各类校尉,于是就有了常设的屯兵【《胡建传》:监军御史与护军以及各位校尉一同列坐在堂上】。北军设有监军御史【《胡建传》:监军御史在北军营墙上凿洞开辟成集市】,也称作监北军使者【《刘屈氂传》:征和二年发生戾太子之变,皇帝召见监北军使者任安,征调北军兵力。任安接受了符节,却关闭军门,不肯响应太子的号令。《金日磾传》:莽何罗与其兄莽通及幼弟莽安成假传诏命夜间出宫,杀死使者,起兵作乱。按:监北军使者与监军御史职务名称大致相同,是自天汉年间以后改的名】。又设有护军都尉,都是负责监督各军,检举查处不法之事的【《陈平传》:任命陈平为都尉,让他担任骖乘,统辖督察各位将领。众将都喧哗说:"大王才得楚地的士卒一天,还不了解他的高低,就与他同车而坐,让他来监督督察年长的老臣。"有人诋毁陈平说:"如今大王给他很高的官职,让他去监督各位将领,(可陈平却)收受贿赂,金子给得多的就得到好的安置,给得少的就得到差的安置,陈平是个反复无常的乱臣。"汉王为此责备陈平,陈平作了辩解应对。汉王于是道歉,厚加赏赐陈平,任命他为护军中尉,总督各位将领。从最初跟随汉王,到天下平定之后,一直以护军中尉的身份跟从。《百官表》:"护军都尉,是秦代旧官。平帝元始元年改名为护军都尉。"《卫青传》:"元朔五年,卫青率领六位将军攻打匈奴归来,皇帝下诏对御史说:'护军都尉公孙敖三次跟从大将军攻打匈奴,常常监护各军,凭战功获得封王。'"按:护军并不隶属于大将军,是说公孙敖跟从卫青攻打匈奴,所以隶属于各校尉。"傅"读作"附"】。又设有军正、正丞,掌管军法【《百官表》:"高帝五年,军正阳咸延担任少府。"《昭纪》:始元五年,大鸿胪田广明担任军正,率兵攻打益州。《卫青传》:"军正是闳,长史是安。"《李广利传》:"攻打大宛回来后,下诏说:'军正赵始成功劳最多,任命为光禄大夫。'"《胡建传》:"武帝天汉年间,胡建担任军正丞,当时监军御史徇私舞弊,在北军营墙上凿洞开辟成集市。胡建想要诛杀他,就与手下士卒约定说:'我想和诸位一同去诛杀某人,我说拿下就拿下,说斩杀就斩杀。'于是在选拔士卒战马的那天,监军御史与护军以及各位校尉一同列坐在堂上,胡建带人上前……

走卒趋至堂皇下拜谒,因上堂皇。走卒皆上,建指监军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曵下堂皇。建曰:『斩之。』遂斩御史。护军诸校皆愕惊,不知所以。建亦已有成奏在其懐中,遂上奏曰:『臣闻军法止武以威众,诛恶以禁邪。今监军御史公穿军垣以求贾利,私买卖以与士市,不立刚毅之心,勇猛之莭,无以率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文吏议,不至重法。《黄帝李法》曰:『壁垒已定,穿窬不繇路,是谓奸人。奸人者杀。』臣谨案军法曰:『正无属将军,将军有罪以闻二千石以下行法焉。』丞于用法疑执事不诿上。臣谨斩以闻。』」案《史记司马穣苴传》:「监军荘贾后至,穰苴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后至者云何?』对曰:『当斩。』遂斩荘贾以狥。」葢军正古官主军法者】非有事不统于太尉诸将军【髙后纪》:「太尉欲入北军,不得入。」《胡建传》:「军法曰:『正无属将军】而护军之属大司马自武帝始也【百官表》:「护军都尉,武帝元狩四年属大司马。成帝绥和元年居大司马府。」北司直《赵充国传》:「昭帝时,武都氐人反,充国以大将军护军护。」军都尉撃定之,又充国为后将军击西羗豪靡忘自归,充国遣还谕种人,护军以下皆争之。《王莾传》大司马护军亷褒奏言:“安汉公云云】武帝增置七校,曰屯骑,曰歩兵,曰越骑,曰长水,曰胡骑,曰射声,曰虎贲【百官表》屯骑校尉掌骑士,歩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越骑校尉掌越骑,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射声校尉掌射声士,虎贲校尉掌轻车,皆武帝初置,有丞司马,校尉秩皆二千石。《刑法志》武帝平百粤,内増七校,外有楼船。晋灼曰:“《百官表》凡八校尉,云七校者,胡骑不常置。”按胡骑虽云不常置,而自武宣后屡见诸传,至光武始并长水,岂得不在数中?所谓七校者,葢中垒系北军,非武帝初置,自屯骑而下为七校也】各掌其兵以备宿卫【三辅黄图》汉有长水中垒、虎贲、越骑、歩兵、射声、胡骑宿卫王宫,周庐直宿。《后汉志》屯骑、越骑、歩兵、长水、射声校尉皆亦掌宿卫兵】葢选募精勇及胡越内附之人,比之期门、羽林无复更代,而京师始有长从坐食之兵矣。有事时发五校,或胡越骑【李陵传》贰师将军伐大宛,使陵将五校兵随后。《赵充国传》子卬将期门、佽飞、羽林孤儿、胡越骑为支兵。《元纪》永光二年,冯奉世撃西羗,任千秋别将五校并进,奉世复请益兵,乃发三辅、河东、宏农越骑、迹射、佽飞、彀者、羽林孤儿】而越骑尤重,率以所亲信领之【金日磾传》金敞子渉领三辅胡越骑。师古曰:“胡越骑之在三辅者,若长水、长杨、宣曲之属是也。

译走卒快步来到堂皇之下拜见,于是登上堂皇。走卒都上去了,胡建指着监军御史说:「把他拿下。」走卒上前把他拽下堂皇。胡建说:「杀了他。」于是斩杀了御史。护军的各位校尉都惊愕,不知是什么缘故。胡建早已准备好一份奏章揣在怀中,于是上奏说:「臣听说军法用来止息暴力以震慑众人,诛杀恶人以禁止邪行。如今监军御史私自打通军营的墙垣以谋取商利,私下买卖以与士卒做交易,不树立刚毅之心、勇猛之节,无法为士大夫作表率,尤其有失情理。若不用普通文吏的议法来处置,就不能达到应有的重刑。《黄帝李法》说:『壁垒已经修定,穿墙翻入而不走正道的,这叫做奸人。奸人要处死。』臣谨依军法说:『军正不隶属于将军,将军若有罪要禀报二千石以下的官员依法处置。』臣在用法上如有疑虑,应当禀明上级而不敢自行专断。臣谨已将他斩首,特此禀报。』」

按《史记·司马穰苴传》记载:「监军庄贾迟到,司马穰苴召来军正询问说:『按军法,约定时间而迟到的人该如何处置?』回答说:『应当斩首。』于是斩杀庄贾以示众。」大概军正是古代主管军法的官职,若无战事则不隶属于太尉和各位将军。【《高后纪》:「太尉想进入北军,未能获准进入。」《胡建传》:「军法说:『军正不隶属于将军』」】而护军隶属大司马是从武帝开始的。【《百官表》:「护军都尉,武帝元狩四年归属大司马。成帝绥和元年设于大司马府。」北司直《赵充国传》:「昭帝时,武都的氐人反叛,赵充国以大将军护军的身份统率护军都尉将其击败平定。又赵充国担任后将军攻打西羌,羌人首领靡忘自行归降,充国派他回去晓谕本族人,护军以下的将领都争相反对。」《王莽传》:大司马护军廉褒上奏说:「安汉公如何如何」】武帝增设七校尉,即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百官表》:屯骑校尉掌管骑兵,步兵校尉掌管上林苑门的屯兵,越骑校尉掌管越骑,长水校尉掌管长水兵,宣曲胡骑;又有胡骑校尉掌管池阳胡骑,不常设,射声校尉掌管射声之士,虎贲校尉掌管轻车,都是武帝初年设置的,各有丞、司马,校尉的秩位都是二千石。《刑法志》:武帝平定百越,在内增设七校尉,在外设有楼船。晋灼说:「《百官表》共有八校尉,说七校尉,是因为胡骑不常设。」按胡骑虽说不常设,但自武帝、宣帝以后屡屡在各传中出现,到光武帝时才并入长水校尉,怎能不算在数内?所谓七校尉,大概中垒隶属北军,不是武帝初设的,从屯骑以下才是七校尉。】各自统领本部士兵以充任宫廷宿卫。【《三辅黄图》:汉代有长水、中垒、虎贲、越骑、步兵、射声、胡骑负责宿卫王宫,环行值宿。《后汉志》: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校尉都也掌管宿卫之兵。】大概是选募精锐勇士以及归附内地的胡人、越人,比照期门、羽林之制,不再更换轮替,于是京城才有了长期在编、由官府供养的士兵。若有战事就调发五校尉的兵,有时是胡骑、越骑。【《李陵传》:贰师将军征讨大宛,派李陵率领五校尉的兵随后跟进。《赵充国传》:其子赵卬率领期门、佽飞、羽林孤儿、胡越骑作为支援部队。《元帝纪》:永光二年,冯奉世攻打西羌,任千秋另率五校尉兵一同进发,奉世又请求增兵,于是调发三辅、河东、弘农的越骑、迹射、佽飞、彀者、羽林孤儿。】而越骑尤为受重视,一般用皇帝亲信之人来统领。【《金日磾传》:金敞之子金涉统领三辅胡越骑。颜师古说:「胡越骑驻在三辅的,就像长水、长杨、宣曲这一类。」《霍光传》:霍光兄长的孙子霍山任奉车都尉、侍中,统领胡越之兵,霍光去世后,皇帝封霍山为乐平侯,让他以奉车都尉之职兼领尚书事,各处统领胡越兵的将领都换成皇帝亲信的许氏、史氏子弟接替。】东汉中兴后省去中

”《霍光传》兄孙山奉车都尉、侍中领胡越兵,光薨,帝封山为乐平侯,以奉车都尉领尚书事,诸领胡越兵悉易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中兴省中垒,以胡骑、虎贲并长水、射声而置北军中候,以监五营【后汉光武纪》建武七年省长水、射声二校尉官,九年置青巾左校尉官。】十五年,复置屯骑、长水、射声三校尉官,改青巾左校尉为越骑校尉,是也。后汉志:「中兴省中垒,但置中候,以监五营胡骑,并长水、虎贲主轻车,并射声】始谓五校为北军【吴汉传:「汉薨,发北军五校轻车介士送塟。」案《霍光传》:「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军陈至茂陵,谓北军及五校也。」东都省中垒,无北军中候营,遂通谓五校为北军】而胡越骑或以他军充之,其名则犹故也【后汉志:「越骑校尉,如淳曰:『越人内附以为骑也。』晋灼曰:『取其材力超越也。』案光武改青巾左校尉为越骑校尉,臣昭曰:『越人非善骑所出。』晋灼为允。案《刑法志》:「武帝平百粤,増七校。」又诸传多言胡越骑,则胡越非超越明矣。葢光武以他军充越骑,其官则仍旧名也】至于少府有佽飞【百官表》:「少府属官有左弋、居室令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佽飞。佽飞掌弋射,有九丞两尉。」臣瓉曰:「官有一令九丞,在上林苑中结缯缴弋鳬鴈,岁万头,以供祀宗庙。」如淳曰:「《吕氏春秋》:『荆有兹非,得寳剑于干将,渡江中流,两蛟绕舟,兹非拔寳剑赴江刺两蛟而杀之。』荆王闻之,仕以执圭,后世以为勇力之官,兹佽音相近。」师古曰:「亦因取其便利轻疾若飞,故号佽飞】水衡有辑濯【百官表》:「水衡都尉属官有辑濯令丞。」如淳曰:「辑濯船官也。」师古曰:「辑与楫同音,集濯直孝反,皆所以行船也】武帝以后,时备兴发,其所领士徒亦甚多矣【宣纪》:「神爵元年,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及应募佽飞射士诣金城。」《赵充国传》:「子中郎将卬将期门佽飞、孤儿、胡越骑为支兵。」《刘屈牦传》:「征和二年,戾太子反,屈牦矫制发辑濯士以与大鸿胪商邱成是也】三辅之兵,中尉主之。中尉掌宫外戒司非常水火之事【百官表》:「中尉,秦官,掌徼循京师,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执金吾,秩中二千石。」后汉志:「执金吾一人,秩中二千石。」掌中外戒司非常水火之事,月三绕行宫外及主兵器】常以缇骑二百人廵京师【汉官曰:执金吾缇骑二百人,五百二十人,舆服道从,光满道路。世祖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与卫尉相表里【胡广曰:卫尉廵行宫中,则金吾徼于外,相为表里,擒奸讨猾】其督捕奸盗,则官司马都候属焉【汉旧仪:官司马诸队都候领督盗贼,属执金吾。

译垒校尉,把胡骑、虎贲并入长水、射声,而设置北军中候,用来监察五营。【《后汉·光武纪》:建武七年省去长水、射声二校尉之官,九年设置青巾左校尉之官。】十五年,又恢复设置屯骑、长水、射声三校尉之官,把青巾左校尉改为越骑校尉,就是这件事。《后汉志》:「中兴时省去中垒,只设置中候,用来监察五营;胡骑并入长水,虎贲主管轻车,并入射声。」这时才把五校尉称为北军。【《吴汉传》:「吴汉去世,调发北军五校尉的轻车甲士为他送葬。」按《霍光传》:「调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尉之士,军队排列一直到茂陵。」指的是北军以及五校尉。东汉时省去中垒,没有北军中候营,于是就统称五校尉为北军。】而胡骑、越骑有时用别的部队来充任,只是名称仍旧沿用。【《后汉志》:越骑校尉,如淳说:「越人内附而用作骑兵。」晋灼说:「取其材力超越常人之意。」按光武帝把青巾左校尉改为越骑校尉,臣昭说:「越人并非以擅长骑马著称。」晋灼之说较为妥当。按《刑法志》:「武帝平定百越,增设七校尉。」又各传中多说胡越骑,可见胡骑、越骑并非「超越」之意,是很明显的。大概光武帝用别的部队来充任越骑,官名却仍沿用旧称。】此外少府属下有佽飞。【《百官表》:「少府的属官有左弋、居室令丞,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佽飞。佽飞掌管弋射,设有九丞两尉。」臣瓒说:「设官为一令九丞,在上林苑中张网射取野鸭大雁,每年上万只,以供宗庙祭祀之用。」如淳说:「《吕氏春秋》记载:『楚国有个叫兹非的人,在干将那里得到一把宝剑,渡江到江心时,两条蛟龙缠绕船只,兹非拔出宝剑跳入江中刺杀两条蛟龙将其杀死。』楚王听说此事,授予他执圭的官职,后世便把这类官职称为勇力之官,兹、佽二字音相近。」颜师古说:「也是取其身手便捷轻快如飞的意思,所以称为佽飞。」】水衡都尉属下有辑濯。【《百官表》:「水衡都尉的属官有辑濯令丞。」如淳说:「辑濯是掌管船只的官。」颜师古说:「辑与楫同音,濯音直孝反,二者都是用来行船的器具。」】武帝以后,时常有战事需要调兵,所统领的士卒也非常多。【《宣帝纪》:「神爵元年,调发三辅、中都官的刑徒、被赦免刑罚的人以及应募的佽飞、射士前往金城。」《赵充国传》:「其子中郎将赵卬率领期门、佽飞、孤儿、胡越骑作为支援部队。」《刘屈氂传》:「征和二年,戾太子反叛,刘屈氂假托诏命调发辑濯之士,与大鸿胪商丘成一同应对。」】三辅地区的军队,由中尉统领。中尉掌管宫外的戒备、纠察,以及应付非常时期的水灾火灾之事。【《百官表》:「中尉,是秦代的官职,掌管在京城巡查警戒,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执金吾,秩位为中二千石。」《后汉志》:「执金吾一人,秩位中二千石。」掌管宫城内外的戒备、纠察,以及非常时期的水火之事,每月三次巡行宫城外,并主管兵器。】常常率领缇骑二百人巡视京城。【《汉官》说:执金吾有缇骑二百人、卫士五百二十人,车驾服饰护卫随从,光彩照满道路。光武帝感叹说:做官应当做执金吾。】与卫尉互为表里。【胡广说:卫尉在宫中巡行,执金吾就在宫外巡查,二者互为表里,用以擒拿奸人、讨伐狡猾之徒。】其中督察捕拿奸人盗贼的事务,则由官司马、都候负责。【《汉旧仪》:官司马及各队都候统领督捕盗贼之事,隶属执金吾。按《百官表》:卫候、司马以及左右都候都隶属卫尉,大概统领督捕盗贼的事务,则归属中尉吧。】遇有大事需要调兵屯守护卫,事情结束就撤除。【《高帝纪》十一年:淮南王反叛,皇上于是调发上郡、北地、陇西的车骑,巴蜀的材官,以及中尉所辖士卒共三万人,作为皇太子的护卫军驻扎在霸上。《文帝纪》三年:皇上驾

案百官表:卫候司马及左右都候皆属卫尉,葢领督盗贼之事,则以属中尉欤】有大事发兵屯卫,事已輙罢【髙纪十一年:淮南王反,上乃发上郡、北地、陇西车骑,巴蜀材官及中尉卒三万人,为皇太子卫军覇上。文纪三年:上幸甘泉,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其征伐四夷,不轻用也【武纪元鼎六年:发陇西、天水、安定骑士及中尉、河南、河内卒十万人,遣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征西羗】其官有两丞司马候千人,又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及式道左右中候皆属焉【百官表:有两丞候司马千人,属官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都船、武库有三丞,中垒两尉,又式道左右中候、候丞、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兵卒皆属焉。初寺互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中尉】武帝置左右京辅都尉,分掌三辅,而属之中尉,则中尉所事职唯徼循而已【百官表:元鼎四年置三辅都尉、都尉丞各一人】凡城中属长安令,有左右尉,其外有广部、明部尉,凡四尉【汉旧仪:长安城中皆属长安令,置左右尉,城南、城东置广部尉,城西、城北置明部尉,凡四尉】自戾太子败,乃置城门校尉,掌城门屯兵【武纪征和二年:太子亡,初置城门屯兵】有司马十二,城门候【百官表:城门校尉秩二千石,掌京师城门屯兵,有司马十二,城门候。师古曰:八屯各有司马,门各有候。萧望之署小苑东门候】其后以近臣领之【张安世传罢车骑将军屯兵,更为卫将军,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至开幕府如将军【外戚元后传:王音代鳯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而平阿侯谭位特进,领城门兵,譲不受。后上悔废平阿侯谭不辅政而薨也,乃复进成都侯商以特进领城门兵,置幕府得举吏如将军。商代音为大司马卫将军,而红阳侯立位特进领城门兵】而函谷关亦置关都尉屯兵守之。葢京师之兵大畧具此【百官表:关都尉,秦官,武帝初置。魏相传:大将军霍光责过相曰:“幼主新立,以为函谷京师之固,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为关都尉,子为武库令】其外则荥阳屯兵,临事輙发,无常屯之兵也【髙纪:十二年,帝崩,吕后与审食其谋曰:“诸将故与帝为编户民,北面为臣,心常鞅鞅,今乃事少主,非尽族是天下不安。”郦商见审食其曰:“诚如此,天下危矣。”陈平、灌婴将十万守荥阳,樊哙、周勃将二十万定燕代。比闻帝崩,诸将皆诛,必连兵还向以攻关中。陈平传:平恐吕后及吕嬃怒,乃驰传先去,逄使者诏平与灌婴屯荥阳,平受诏立复驰至宫。惠纪:七年,发车骑材官诣荥阳,太尉灌婴将。髙后纪:八年崩,上将军禄、相国产颛兵秉政,因谋作乱。齐悼惠王子朱虗侯章在京师,欲与太尉勃、丞相平为内应以诛诸吕。

译临甘泉,调发中尉所辖材官隶属卫将军,驻军长安。】至于征伐四方夷狄,则不轻易动用这支军队。【《武帝纪》元鼎六年:调发陇西、天水、安定的骑士以及中尉、河南、河内所辖士卒共十万人,派遣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征讨西羌。】中尉属下有两丞、司马、候、千人,此外中垒、寺互、武库、都船以及式道左右候都隶属于他,【《百官表》:设有两丞、候、司马、千人,属官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都船、武库各有三丞,中垒有两尉,此外式道左右中候、候丞、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士卒都隶属他。起初寺互隶属少府,中间隶属主爵,后来隶属中尉。】可见中尉权力之重。武帝设置左右京辅都尉,分别掌管三辅地区,隶属中尉,那么中尉所主管的事务就只剩下巡查了。【《百官表》:元鼎四年设置三辅都尉、都尉丞各一人。】京城之内一般隶属长安令管辖,设有左右尉,京城之外设有广部尉、明部尉,共有四尉。【《汉旧仪》:长安城中都隶属长安令管辖,设左右尉,城南、城东设广部尉,城西、城北设明部尉,共四尉。】自从戾太子事败之后,才设置城门校尉,掌管城门屯兵。【《武帝纪》征和二年:太子逃亡,才开始设置城门屯兵。】设有司马十二人,城门候。【《百官表》:城门校尉秩位二千石,掌管京城城门屯兵,设司马十二人,城门候。颜师古说:八处屯兵各有一司马,每座城门各设一候。萧望之曾担任小苑东门候。】此后大多由皇帝亲信来统领这一职务。【《张安世传》:撤去车骑将军的屯兵,改设为卫将军,两宫的卫尉以及城门、北军之兵都隶属于他。】以至于开设幕府就像将军一样。【《外戚·元后传》:王音接替王凤担任大司马车骑将军,而平阿侯王谭以特进的身份统领城门兵,谦让不接受。此后皇上后悔废黜平阿侯王谭而不让他辅政,直到他去世;于是又晋升成都侯王商,以特进身份统领城门兵,设置幕府,可以像将军一样自行任用属吏。王商接替王音担任大司马卫将军,而红阳侯王立以特进身份统领城门兵。】而函谷关也设置关都尉领兵驻守。京城的军力大致就是这样。【《百官表》:关都尉,是秦代的官职,武帝初年重新设置。《魏相传》:大将军霍光责备魏相说:「幼主刚刚即位,认为函谷关是京城的屏障,武库是精兵聚集之地,所以派丞相的弟弟担任关都尉、儿子担任武库令。」】此外荥阳也有屯兵,遇事临时调发,并非常设的驻军。【《高帝纪》:十二年,皇帝驾崩,吕后与审食其商议说:「各位将领本来与皇帝同为编户平民,如今面北称臣,心中常常不满,如今又要侍奉年幼的君主,若不把他们全部诛杀,天下就不得安宁。」郦商见到审食其说:「果真如此,天下就危险了。」陈平、灌婴率十万人驻守荥阳,樊哙、周勃率二十万人平定燕、代。等到听说皇帝驾崩,各位将领都被诛杀,必定联合起兵回头进攻关中。《陈平传》:陈平担心吕后与吕嬃发怒,于是乘驿车先行离去,正好遇上使者传诏,让陈平与灌婴驻守荥阳,陈平接受诏令后,立刻又驰马赶回宫中。《惠帝纪》:七年,调发车骑、材官前往荥阳,由太尉灌婴统领。《高后纪》:八年,皇帝驾崩,上将军吕禄、相国吕产专擅兵权,把持朝政,趁机图谋作乱。齐悼惠王之子朱虚侯刘章在京城,想与太尉周勃、丞相陈平内外呼应以诛杀诸吕。齐王于是发兵,吕禄、吕产等派遣大将军灌婴率兵迎击,灌婴到达荥阳后,派人去晓谕齐王,与他联合和好,等待吕氏发生变故后再一同诛杀他们。《文帝纪》:三年,济北王刘兴居听说皇帝前往代地,想趁机自行出兵攻打匈奴,于是反叛,发兵想袭击荥阳,于是皇帝下诏撤去丞相的兵权,任命柴武为大将军,率十万人马迎击,祁侯缯贺担任将军,驻军荥阳。《吴王濞传》:七国叛乱,天子派曲周侯

齐王遂发兵,禄、产等遣大将军灌婴将兵撃之,婴至荥阳,使人谕齐王与连和,待吕氏变而共诛之。文纪:三年,济北王兴居闻帝之代,欲自撃匈奴,乃反发兵欲袭荥阳,于是诏罢丞相兵,以柴武为大将军将十万众撃之,祁侯缯贺为将军军荥阳。吴王濞传:七国反,天子遣曲周侯郦寄击赵,将军栾布撃齐,大将军窦婴屯荥阳监齐、赵兵】郡国之兵则材官骑士是也。汉创秦故,始令天下县邑城【髙纪:六年,令天下县邑城】而材官骑士岁时讲肄,然其给事郡国唯更。卒卫士而材官骑士,非虎符不得輙发【齐悼惠王传,哀王谋发兵,中尉魏勃绐召平曰:「王欲发兵,非有汉虎符验也】唯当冦之邉,特异内郡。自汉初置诸侯王【髙纪五年,立番君芮为长沙王,立卢绾为燕王。六年,立兄宜信侯喜为代王,以太原郡三十一县为韩国,徙韩王信都晋阳。七年,废代王喜,立子如意为代王。九年,废赵王敖,徙代王如意为赵王。诸侯王表:诸侯比境周帀三垂,外接胡越】以信臣监邉【卢绾传:陈豨以郎中封为列侯,以赵相国将监赵代邉兵。韩信传:陈豨为代相监邉,辞信,信挈其手曰:「公之所居,天下精兵处也,而公陛下之信幸臣也。」案髙纪九年,废赵王敖,徙代王如意为赵王,葢豨始为代相,及如意王赵,复为赵相,故二传不同耳】兵精地大,随即叛亡【髙纪六年,韩王信降匈奴。十年,代相国陈豨反,上曰:「豨尝为吾使,甚有信,代地吾所急,故封豨为列侯,以相国守代。」十二年,陈豨降将言豨反,时燕王卢绾使人之豨所阴谋,上使审食其迎绾,绾称疾,食其言绾反有端,使樊哙、周勃将兵撃绾,诏曰:「燕王绾与吾有故,爱之如子,闻与陈豨有谋,吾以为亡有,故使人迎绾,绾称疾不来,谋反明矣】其后徙代地置云中【髙纪十一年,上击陈豨还雒阳,诏曰:「代地居常山之北,与夷狄为邻,赵乃从山南有之,逺数有胡冦,难以为国,颇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属代,代之云中以西为云中郡,则代受边冦益少矣】而长沙、燕、代皆割其南北边为郡【诸侯王表:长沙、燕、代虽有旧名,皆事南北边矣。如淳曰:「长沙之南更置郡,燕代以北更置縁边郡,其所有饶利兵马噐械,三国皆失之也】既又募民徙塞下为筑室屋,复其家,不输赋【鼌错传:错上言:「今使胡人数处转牧行猎于塞下,或当燕代,或当上郡、北地、陇西,以候备塞之卒。」卒少则入,陛下不救,则边民絶望而有降敌之心;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逺县纔至,则胡又已去,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胡又入,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忧边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

译郦寄攻打赵国,派将军栾布攻打齐国,派大将军窦婴驻守荥阳,监督齐、赵两路兵马。】

至于郡国的军队,则是材官、骑士这类。汉朝沿袭秦朝旧制,开始时命令天下县邑修筑城墙。【《高帝纪》:六年,命令天下县邑修筑城墙。】材官、骑士每年按时训练演习,但他们平时供职于郡国,只是轮替值勤。至于卫士,材官、骑士若没有虎符,就不能轻易调发。【《齐悼惠王传》:哀王图谋起兵,中尉魏勃骗召平说:「大王想发兵,却没有汉朝颁发的虎符作凭证。」】只有在正对敌寇的边境地区,情况才特殊,与内地郡县不同。自汉初开始分封诸侯王,【《高帝纪》:五年,立番君吴芮为长沙王,立卢绾为燕王。六年,立兄长宜信侯刘喜为代王,以太原郡三十一县作为韩国,把韩王信迁徙到晋阳建都。七年,废黜代王刘喜,立儿子如意为代王。九年,废黜赵王刘敖,把代王如意迁徙为赵王。《诸侯王表》:诸侯的封地相连,环绕四周三方边境,外与胡、越接壤。】用亲信之臣监守边境。【《卢绾传》:陈豨以郎中身份受封为列侯,以赵国相国的身份率兵监守赵、代边境。《韩信传》:陈豨担任代国相国,监守边境,向韩信辞行,韩信握着他的手说:「您所驻守之地,是天下精兵所在之处,而您又是陛下的宠信大臣。」按《高帝纪》九年,废黜赵王刘敖,把代王如意迁徙为赵王,大概陈豨最初担任代国相国,等到如意封王于赵地,又担任赵国相国,所以两传记载不同。】兵力精锐、地域广大,随即就会有人反叛逃亡。【《高帝纪》:六年,韩王信投降匈奴。十年,代国相国陈豨反叛,皇上说:「陈豨曾经作为我的使者,很讲信义,代地是我所忧虑的地方,所以封陈豨为列侯,让他以相国身份镇守代地。」十二年,陈豨的降将说陈豨反叛,当时燕王卢绾曾派人到陈豨那里暗中图谋,皇上派审食其去迎接卢绾,卢绾称病不来,审食其说卢绾反叛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于是派樊哙、周勃率兵攻打卢绾,皇帝下诏说:「燕王卢绾与我有旧交情,我爱他如同儿子,听说他与陈豨有密谋,我本以为不会有这种事,所以派人去迎接他,他却称病不来,谋反已经很明显了。」】此后又把代地一分为二,设置云中郡。【《高帝纪》十一年,皇上攻打陈豨后返回洛阳,下诏说:「代地位于常山以北,与夷狄相邻,赵地却从山南占有了代地,太远,屡次遭受胡人侵扰,很难作为一国,应当割取山南太原一带的土地,增益给代地,把代地中云中以西的部分划为云中郡,那么代地所受的边境侵扰就会减少了。」】长沙、燕、代三国都割去了南北两面的边境地区设为郡。【《诸侯王表》:长沙、燕、代虽然还保留旧名,但都失去了南北边境地区。如淳说:「长沙以南另设郡,燕、代以北另设沿边郡,原来那些丰饶的兵马器械之利,三国都失去了。」】此后又招募百姓迁徙到边塞下面,替他们修筑房屋,免除他们家中的赋税。【《晁错传》:晁错上言说:「如今让胡人常年在边塞附近迁徙放牧、往来打猎,有的在燕、代一带,有的在上郡、北地、陇西一带,来窥探我方守塞士卒的动静。」士卒少了敌人就入侵,陛下若不派兵救援,那么边地百姓就会绝望而生出投降敌人之心;若救援发兵太少则不够用,调发太远地区的士卒又赶不及,等赶到时胡人已经离去,聚集起来又不撤走,耗费就会很大;撤走了胡人又会入侵,如此年复一年,国家就会贫困、百姓也不得安宁了。陛下有幸忧虑边境安危,派遣将吏调发士卒修筑要塞,是很大的恩惠。然而让远方的士卒守边,一年一轮换,他们不熟悉胡人的情形,不如挑选常年居住在那里的人,让他们携家带口在当地耕种,同时防备胡人,为此修筑高墙深堑,配备蔺石,布设渠荅,连成一体的城防;在城内

然令逺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髙城深堑,具蔺石,布渠荅复,为一城。其内城间百五十歩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罪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赎罪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徃者,皆赐髙爵,复其家,予冬夏衣廪食能自给而止。郡县之民得买其爵以自增至卿,其亡夫若妻者,县官买予之。人情非有匹敌,不能久安其处;塞下之民,利禄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难之地。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助赴胡不避死,非以徳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势而心畏胡者,功相万也。以陛下之时,徙民实边,使逺方无屯戍之事,塞下之民父子相保,亡系虏之患,利施后世,名称圣明,其与秦之行怨于民相去逺矣。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错复言:陛下幸募民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下吏诚能称厚惠,奉明法,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士,和辑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募而劝徃矣。臣闻古之徙逺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阴阳之和,甞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后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筑室家,有一堂二内,门户之闭,置器物焉,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之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为置医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生死相恤,坟墓相从,种树畜长,室家完安,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臣又闻古之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为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候,皆择其贤材,有护习地形,知民心者,居则习民于射法,出则教民于应敌,故卒伍成于内,则军政定于外,服习以成,勿令迁徙,幼则同游,长则共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驩爱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不给卫士材官【汉官仪,边郡不又给卫士材官】以令徙奸猾吏民于边以扞冦虏【武纪,元狩五年徙天下奸猾吏民于边】有征伐则将其兵以从将军【朱买臣传,上拜买臣为会稽太守,受诏将兵与横海将军韩说等俱击破东越;赵充国传,虏絶转道,诏将八校尉与骁骑都尉、金城太守合疏捕山间虏;充国计欲以威信招降罕开及刼畧者,时上已发云云,与武威、张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者合六万人矣;又云,上即拜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羗将军,将兵六千一百人;炖煌太守快将二千人;昭纪,元凤三年辽东乌桓反,以中郎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将北边七郡郡二千骑击之】虽髙爵得复,然不能不兴发也【贾谊传,令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下不轻得息】太守将万骑行障塞【汉旧仪,边郡太守将万骑行障塞】治亭徼【食货志,上北出萧闗行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新秦中,或千里无亭徼,于是诛北地太守以下,案上下文当是元鼎中纪下书】置长史司马候千人,盖其权重矣【汉旧仪,边郡太守置长史一人,丞一人,治兵民,当兵行,长史领置部都尉千人,司马候农都尉,皆不治民;百官表,边郡守又有长史掌兵马,秩六百石;后汉志,郡置太守一人,丞一人。

译相隔一百五十步的要害之处、通往河川的道路上,调集设立城邑,每处不少于一千户人家作为一个中心据点,四周围以虎落,先修建房屋,配备农具,然后招募犯罪之人以及被免除刑期而留下服役的人,让他们居住其中;人数不够,就招募愿以钱财赎买奴婢罪过、或愿献出奴婢求授爵位的人;再不够,就招募愿意前往的百姓,都赐给高爵、免除他们家的赋税、供给他们冬夏衣物和口粮,直到他们能够自给自足为止。郡县百姓可以买他们的爵位使自己晋升到卿一级;那些丧失了配偶的人,由官府出钱替他们买配偶。人之常情,若没有配偶,就不能长久安心居住在一个地方;边塞的百姓,若利禄不丰厚,就不能让他们久居危险艰难之地。若胡人入侵掳掠而有人能够夺回被掳掠的财物,就把其中一半赏给他,官府替被掳的百姓赎身。这样一来,乡里邻居就会互相救助,奔赴抗胡而不惧生死,这并非因为受了朝廷的恩德,而是想保全亲人并从中获利。这与东方戍卒不熟悉当地地势、心中畏惧胡人的情形相比,效果相差很远。以陛下如今的时势,迁徙百姓充实边境,使边远之地不再有屯戍之苦,边塞的百姓父子相保,没有被掳掠的忧患,其利泽施及后世,美名传为圣明,这与秦朝那种使百姓心生怨恨的做法相去甚远。」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招募百姓迁往边塞。晁错又进言说:「陛下有幸招募百姓充实边塞,使屯戍的事情更加节省,运输的费用更加减少,这是很大的恩惠。若下面的官吏真能体现这份厚恩,奉行明确的法令,抚恤所迁徙来的老弱之人,善待其中的壮年男子,使他们心意和睦而不受侵害欺凌,让先到的人安居乐业而不思念故乡,那么贫苦百姓就会相互招引、争相前往了。臣听说古代迁徙百姓到远方以充实空虚之地,都会考察当地阴阳是否调和,尝试水泉的味道,审视土地是否适宜,观察草木是否丰茂,然后才营建城邑、划分里巷宅地,开通田间耕作的道路,划正阡陌的界限,先替他们修建房屋,让每户有一堂两内室,配上门户,安置器物,使百姓到达后有地方居住、劳作有地方施展,这就是百姓之所以愿意轻易离开故乡而受鼓励前往新邑的原因。还要为他们设置医巫,以救治疾病,办理祭祀,男女能够婚配。生死相互体恤,坟墓相互靠近,种树畜养,家室完备安稳,这些都是使百姓安于其地、而生出长久居住之心的原因。臣又听说古代设置边境县邑以防备敌人,让五家编为一伍,伍有伍长,十伍编为一里,里设假士,四里编为一连,连设假连长,五百户(十连)编为一邑,邑设假候,都挑选贤能有才、熟悉当地地形、了解民心的人来担任,平时就教百姓练习射法,战时就教百姓如何应敌,所以卒伍在内部编成,那么军政就在外部安定,训练熟悉了之后,就不要让他们迁移,年幼时一同游玩,长大后一同做事,夜战时听声音就能相互辨认,就足以互相救援;白天作战时目光能够相见,就足以互相识别;相亲相爱之心足以使他们愿为对方赴死,这样再用丰厚的赏赐鼓励他们、用严厉的刑罚震慑他们,那么士卒临阵就会向前赴死而绝不后退了。」】不必再供给这些边地士卒卫士、材官的名额。【《汉官仪》:边郡不再供给卫士、材官。】朝廷又下令把奸猾的官吏、百姓迁徙到边境,用来抵御外寇。【《武帝纪》:元狩五年,把天下奸猾的官吏、百姓迁徙到边境。】遇有征伐战事,就率领这些士兵跟随将军出征。【《朱买臣传》:皇上任命朱买臣为会稽太守,受诏率兵与横海将军韩说等人一同攻破东越。《赵充国传》:敌虏切断转运通道,皇帝下诏让赵充国率领八校尉与骁骑都尉、金城太守合兵搜捕山间的敌虏;赵充国原本打算以恩威并施来招降罕、开等部落及被胁迫的人,此时皇上已经调发……与武威、张掖、酒泉太守各自屯守本郡的兵马会合共六万人了;又说,皇上当即任命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羌将军,率兵六千一百人;敦煌太守辛快率兵二千人。《昭帝纪》:元凤三年,辽东乌桓反叛,任命中郎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率领北方边境七郡、每郡二千骑兵前去攻打。】即便享有高爵得以免除赋役的人,也不能不被调发从军。【《贾谊传》:命令西边、北边郡县的百姓,即便有高爵位也不能轻易免除赋役,五尺以下的孩童也不能轻易得到休息。】太守率领万名骑兵巡行边塞障隘。【《汉旧仪》:边郡太守率领万名骑兵巡行边塞障隘。】整治亭燧侦候设施。【《食货志》:皇上北出萧关,在新秦中打猎,以此来整顿边境军队,回来时经过新秦中,有的地方千里之内没有亭燧设施,于是诛杀了北地太守以下的官员。按上下文,这应当是元鼎年间的事,纪年应写在下面。】设置长史、司马、候、千人等职位,可见其权力之重。【《汉旧仪》:边郡太守设置长史一人,丞一人,处理军事

郡当边戌者,丞为长史。王国之相,亦如之。《冯奉世传》:「冯谭以孝廉为郎,补天水司马。」《严助传》:「发兵会稽,会稽守欲距法,不为发,助乃斩一司马,谕意。」指】部都尉,部戍卒乗障塞,有东西部,或南北部,皆因秦故,随地要害,稍损益之【地理志》:「朔方、五原、云中、定襄、代郡、辽东有东西中部都尉;酒泉有东西北部都尉;鴈门、上谷、辽西有东西部都尉;会稽有南西部都尉;陇西、乐浪有南部都尉;北地、武威、广汉、上郡有北部都尉;西河有南西北部都尉;炖煌有中部都尉。」案《百官表》有长史典兵马,则部都尉葢部戍卒守塞欤】乗塞列隧不过数千人【赵充国传》:「充国奏云:「窃见北边自炖煌至辽东万一千五百余里,乗塞列隧有吏卒数千人,虏数大众攻之,而不能害】有障塞尉,各领其土【武纪》:「太初三年,遣光禄勲徐自为筑五原塞外列城,西北至卢胊,强弩都尉路博德筑居延秋。匃奴入定襄,杀掠数千人,行壊光禄诸亭障。」晋灼曰:「《地理志》从五原棝阳县北出石门障,即得所筑城。」师古曰:「汉制,毎塞要处别筑为城,置人镇守,谓之候城,此即障也。」《后汉志》:「边县有障塞尉,掌禁备羗夷犯塞。」《张汤传》:「博士狄山言汤诈忠,于是上作色曰:「吾使生居一郡,能无使虏入盗乎?」山曰:「不能。」曰:「居一县?」曰:「不能。」复曰:「居一障间?」山自度辩穷,且下吏,曰:「能。」乃遣山乗障,至月余,匃奴斩山头而去】要以屯卫边民,不以从征也【案》诸纪传无戍卒从军攻战也】农都尉,武帝初置,领内郡卒屯田塞下,因以备虏【百官表》:「农都尉,武帝置。」《后汉志》:「武帝时置农都尉,主屯田殖谷】其制边守塞,大略如此。然犹困于匃奴之强,毎闻虏入,则发兵屯边,公卿大夫罢于奔命,逺者至六月輙罢归【周亚夫传》:「文帝后六年,匃奴大入邉,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军棘门;河内守周亚夫为将军,军细栁以备胡。月余,三军皆罢。武纪元光元年,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屯云中;中尉程不识为车骑将军,屯鴈门。六月罢。二年,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军将军;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为将屯将军;太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将三十万众,屯马邑谷中,诱致单于,欲袭击之。单于入塞,觉之,走出。六月罢】武帝后时有将屯之兵矣【李陵传:为骑都尉,将勇敢五千人,教射张掖、酒泉,以备胡。霍去病传:路博徳为强弩都尉,屯居延。赵充国传:迁中郎将,将屯上谷。赵充国传:将四万骑,屯縁边九郡。

译民政;若要出兵,长史统领设置的部都尉、千人;司马候、农都尉,都不管理民事。《百官表》:边郡太守另设有长史,掌管兵马,秩位六百石。《后汉志》:郡设太守一人,丞一人。郡若处于边防要地,丞就改称长史。诸侯王国的相,也是如此。《冯奉世传》:冯谭以孝廉身份任郎官,补任天水司马。《严助传》:调发会稽郡的兵,会稽太守想要抗拒诏令,不肯发兵,严助于是斩杀一名司马,向他们晓谕圣意。】

部都尉负责统领戍卒防守边塞要地,有的设东西两部,有的设南北两部,都是沿袭秦朝旧制,根据当地要害情况稍加增减调整。【《地理志》:朔方、五原、云中、定襄、代郡、辽东设有东西中部都尉;酒泉设有东西北部都尉;雁门、上谷、辽西设有东西部都尉;会稽设有南西部都尉;陇西、乐浪设有南部都尉;北地、武威、广汉、上郡设有北部都尉;西河设有南西北部都尉;敦煌设有中部都尉。按《百官表》有长史掌管兵马,那么部都尉大概就是统领戍卒守卫边塞的官吧。】守卫要塞、镇守烽燧的士卒不过数千人。【《赵充国传》:赵充国上奏说:「臣私下考察,北方边境自敦煌至辽东一万一千五百多里,守卫要塞、镇守烽燧的官吏士卒共有数千人,敌虏即便调集大批人马来攻,也无法造成太大危害。」】另设有障塞尉,各自统领所管辖之地。【《武帝纪》:太初三年,派遣光禄勋徐自为在五原塞外修筑一连串城堡,向西北一直修到卢朐;强弩都尉路博德修筑居延泽的边防设施。匈奴入侵定襄,杀害掳掠数千人,一路破坏光禄勋所修的亭障。晋灼说:「《地理志》记载从五原棝阳县往北出石门障,就到达了当时所修筑的城堡。」颜师古说:「汉朝的制度,每逢险要之处就另筑一城,派人镇守,称为候城,这就是障。」《后汉志》:边境县邑设有障塞尉,掌管防备羌人、夷人侵犯边塞。《张汤传》:博士狄山说张汤是虚伪的忠臣,皇上因此变了脸色说:「假使我让你去镇守一个郡,能否让敌虏不来侵扰?」狄山说:「不能。」皇上问:「镇守一个县呢?」答:「不能。」又问:「镇守一处障塞呢?」狄山估量自己已经理屈词穷,又将要被交给官吏治罪,便说:「能。」于是皇上派他去镇守障塞,一个多月后,匈奴斩下狄山的头颅离去。】这些设施主要是用来屯兵护卫边境百姓,而不是用来随军出征打仗的。【按各纪传都没有记载戍卒随军出征作战的事。】农都尉是武帝初年设置的,统领内地郡县调来的士卒在边塞屯田种粮,借此来防备敌虏。【《百官表》:农都尉,是武帝所设置。《后汉志》:武帝时设置农都尉,主管屯田种植谷物。】边境地区的防守大略就是这样。

然而边防仍然长期受困于匈奴的强大,每当听说敌虏入侵,就调兵屯守边境,公卿大夫为此奔忙于王命,远处的甚至过了六个月才能撤兵回来。【《周亚夫传》:文帝后元六年,匈奴大举入侵边境,任命宗正刘礼为将军,驻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驻军棘门;河内太守周亚夫为将军,驻军细柳,以防备匈奴。一个多月后,三支军队都撤除。《武帝纪》元光元年,卫尉李广任骁骑将军,驻守云中;中尉程不识任车骑将军,驻守雁门。六个月后撤兵。二年,御史大夫韩安国任护军将军;卫尉李广任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任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任将屯将军;太中大夫李息任材官将军,率三十万大军,驻扎在马邑山谷之中,引诱单于前来,想要伏击他。单于进入边塞后,察觉了这一计谋,转身逃走。六个月后撤兵。】武帝以后,逐渐有了长期屯守的军队。【《李陵传》:李陵任骑都尉,率领勇敢之士五千人,在张掖、酒泉一带训练射箭,以防备胡人。《霍去病传》:路博德任强弩都尉,屯守居延。《赵充国传》:升任中郎将,屯守上谷。《

师古曰:九郡盖五原、朔方、云中、代郡、鴈门、定襄、北平、上谷、渔阳】自征伐之余,夷狄衰耗,于是即其归义者处之塞外为属国【鼌错传:今降胡、义渠、蛮夷之属来归义者数千,饮食长技与匃奴同,可赐以坚甲絮衣劲弓利矢,益以边郡之良骑,令明将能知其习俗和辑其心者,以陛下之明约将之。即有险阻,以此当之。武纪元狩二年,匃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幷将其众合四万人来降,置五属国,处之。赵充国传: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乃分处降者扵边五郡,故塞外,而皆在河南,因其故俗为属国。宣纪五凤三年,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匃奴降者】置属国都尉领之【百官表:典属国掌蛮夷降者。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复増属国,置都尉、丞、侯、千人,属官九译令。地理志:天水、勇士、安定、三水、上郡、龟兹、西河、羙稷、五原、蒲泽,皆属国都尉治。后汉窦融谓兄弟曰:张掖属国精兵万骑】以备藩卫,从征伐【赵充国传: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就草。功臣表:昆侯渠复絫以属国大首渠击匃奴;侯骐、侯驹几以属国骑击匃奴,捕单于兄侯】而西域有都护【百官表:西域都护加官宣帝地节二年初置,以骑都尉、谏大夫使护西域三十六国,有副校尉,秩比二千石,丞一人,司马、候、千人各二人。《西域传》自伐宛之后,西域震惧,于是自炖煌西至盐泽,徃徃起亭,而轮台、渠犂皆有田卒数百人,置使者校尉领护,以给使外国者。”至宣帝时,遣卫司马使护鄯善以西数国。其后匃奴日逐王叛单于,将其众来降,护鄯善以西使者郑吉迎之,乃使吉倂护北道,故号曰都护。都护督察乌孙、康居诸外国动静有变,以闻可安辑,安辑之可击击之。都护治乌垒城,去阳闗二千七百三十八里,与渠犂田官相近,土地肥饶,于西域为中,故都护治焉。《陈汤传》:“迁西域副校尉,与甘延寿俱出西域,汤矫制发城郭诸国兵,车师戊巳校尉屯田吏士,汉兵、胡兵合四万余人,攻斩郅支单于】车师有戊巳校尉【百官表》:“戊巳校尉,元帝初元元年置,有丞、司马各一人,候五人,秩比六百石。”《西域传》:“元帝复置戊巳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师古曰:“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皆有正位,惟戊巳寄治,今所置校尉亦无常居,故取戊巳为名。”也有戊校尉,有巳校尉,一说戊巳居中镇覆四方,今所置校尉亦处西域之中,抚诸国也。案戊巳校尉在车师前王庭,非寄治;又车师在西域东,邻匃奴,亦非处西域之中也。校尉名戊巳,其义未详】监护诸国屯田殖谷,以絶匃奴羗道,所谓以蛮夷制蛮夷者也。

译赵充国传》:率领四万骑兵,屯守沿边九个郡。颜师古说:这九郡大概是五原、朔方、云中、代郡、雁门、定襄、北平、上谷、渔阳。】自征伐战事之后,夷狄势力逐渐衰弱,于是就把那些前来归顺的部族安置在边塞之外,设为属国。【《晁错传》:如今归降的胡人、义渠以及各族蛮夷前来归顺的有数千人,他们的饮食习惯和技艺特长与匈奴相同,可以赐给他们坚固的铠甲、絮衣、劲弓利箭,再加上边郡的精良骑兵,派通晓其风俗习惯、能安抚其心的贤明将领来统领他们,以陛下明确的约束来管理他们。一旦遇到险要之地,就可用这支力量来抵挡敌人。《武帝纪》元狩二年,匈奴昆邪王杀死休屠王,合并其部众共四万人前来投降,设置了五个属国来安置他们。《赵充国传》:减去陇西、北地、上郡戍卒的一半,把他们分别安置到边境五郡原来的边塞之外,而这些地方都在黄河以南,沿用他们原来的风俗设为属国。《宣帝纪》:五凤三年,设置西河、北地属国,用来安置投降的匈奴人。】设置属国都尉来统领他们。【《百官表》:典属国掌管归降的蛮夷事务。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投降后,又增设属国,设置都尉、丞、侯、千人等职,属官有九译令。《地理志》:天水、勇士、安定、三水、上郡、龟兹、西河、羙稷、五原、蒲泽,都是属国都尉治理之处。东汉窦融曾对兄弟说:张掖属国有精兵一万骑。】用来加强边防、随从征伐。【《赵充国传》:调发本郡骑兵及属国胡骑中的强健之士各一千人,备用马匹十分之二,前去放牧。《功臣表》:昆侯渠复累以属国大首领的身份攻打匈奴;侯骐、侯驹几率领属国骑兵攻打匈奴,俘获单于的兄长。】西域则设有都护。【《百官表》:西域都护是加官,宣帝地节二年初次设置,以骑都尉、谏大夫的身份护卫西域三十六国,设有副校尉,秩位比二千石,丞一人,司马、候、千人各二人。《西域传》:自从讨伐大宛之后,西域各国大为震惊恐惧,于是从敦煌以西直到盐泽,往往修筑亭燧,而轮台、渠犁都有屯田士卒数百人,设置使者校尉统辖管理,供应出使外国的人员。到宣帝时,派遣卫司马出使护卫鄯善以西数国。此后匈奴日逐王背叛单于,率领部众前来投降,护卫鄯善以西的使者郑吉前去迎接,于是派郑吉一并统领南北两道,因此有了都护这个名号。都护督察乌孙、康居等各外国的动静变化,若有异动就上报朝廷,可以安抚的就安抚,可以攻打的就攻打。都护府设在乌垒城,距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与渠犁的屯田官署相近,那里土地肥沃,位于西域的中心地带,所以都护府设在此处。《陈汤传》:陈汤升任西域副校尉,与甘延寿一同出使西域,陈汤假托朝廷诏命,调发西域各城郭诸国的兵马,以及车师戊己校尉屯田的官吏士兵,加上汉军、胡兵共四万余人,攻打并斩杀了郅支单于。】车师设有戊己校尉。【《百官表》:戊己校尉,是元帝初元元年设置的,设有丞、司马各一人,候五人,秩位比六百石。《西域传》:元帝又设置戊己校尉,屯田于车师前王庭。颜师古说:「甲乙丙丁庚辛壬癸都各有固定方位,只有戊己寄居中央无固定方位,如今所设的这个校尉也没有固定的驻地,所以取戊己二字为名。」也有说法是分设戊校尉、巳校尉;还有一种说法是戊己位居中央、统辖四方,如今设立的这个校尉也正处在西域的中心,用以安抚各国。按戊己校尉驻在车师前王庭,并非没有固定驻地;而且车师位于西域的东部,与匈奴相邻,也并非处在西域的中心。校尉命名为「戊己」的含义,尚不清楚。】负责监督护卫西域各国屯田种粮,以此来断绝匈奴与羌人相互勾结的道路,这就是所谓用蛮夷来制服蛮夷的策略。

补汉兵志

附录:

补汉兵志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钱文子撰。文子,字文季。乐淸人。绍兴三年由上舍释褐出身,以吏部员外郞兼国史院编修官,厯宗正少卿。后退居白石山下,自号白石山人。宋初惩五代之弊,收天下甲兵,悉萃京师,谓之禁军。辗转增益,至于八十余万,而虚名昌滥,实无可用之兵。南渡以后,仓皇补苴,招聚弥多,而冗费亦弥甚。文子以汉承三代之后,去古未远,犹有寓兵于农之意,而班史无志,因摭其本纪、列传及诸志之中载及兵制者,裒而编之,附以考证论断,以成此书。卷首有其门人陈元粹序,述其作书之意甚详,盖为宋事立议,非为汉书补亡也。朱彝尊跋称其言近而指远,词约而义该,非低头拱手高谈性命之学者所能。然兵农旣分以后,其势不可复合。必欲强复古制,不约以军律,则兵不足恃;必约以军律,则兵未练而农先扰。故三代以下,但可以屯种之法寓农于兵,不能以井田之制寓兵于农。文子所论,所谓言之则成理,而试之则不可行者,卽以宋事而论,数十万之众,久已仰食于官,如一旦汰之归农,势不能靖,惟有聚为贼盗耳。而以渐而损之,则兵未能遽化为农,农又未能遽化为兵,仓卒有事,何以御之?此又明知其弊而不能骤革者也。以所论切中宋制之弊,而又可补汉志之阙,故仍录之以备参考。《文献通考》载此书作《补汉兵制》,与此本不同。然文子明言《班书》无兵志,则作《补兵志》审矣。通考盖传写讹也(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二·史部三十八·政书类二)

白石诗传二十卷

宗正少卿乐清钱文子文季撰,所居白石岩以为号【案《宋史·艺文志》:《白石诗传》二十卷,又《诗训诂》三卷,魏了翁作。钱氏集传序曰:别为诂释,如《尔雅》类例】(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

补汉兵制一卷

钱文子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

白石诗传二十卷

陈氏曰:「宗正少卿乐清钱文子撰,所居白石岩,因以为号(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一百七十九)

补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钱文子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一)

钱文子《白石诗传》一十巻,又《诗训诂》三巻(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二)

钱文子《中庸集传》一巻(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二)

钱文子《论语传赞》二十巻(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二)

钱文子《孟子传赞》十四卷(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五)

钱文子补汉兵志一巻(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七)

钱氏【文子】白石诗传

宋志二十卷

存

魏了翁序曰:「古之言诗以见志者,载于鲁论、左传及子思、孟子诸书,与今之为诗事实、文义、音韵、章句之不合者,盖十六七。

译补汉兵志

附录:

《补汉兵志》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代钱文子撰。钱文子,字文季,浙江乐清人。绍兴三年由上舍出身释褐,以吏部员外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历官至宗正少卿。后退居白石山下,自号白石山人。宋朝建国之初,为惩戒五代的弊端,收缴天下的兵甲武器,全部集中到京师,称为禁军。此后不断增添扩充,兵员多达八十余万,然而虚有其名而泛滥无实,实际并无可用之兵。南渡以后,仓促间加以弥补拼凑,招募聚集的兵员越来越多,而冗滥的军费开支也随之更加严重。钱文子认为汉朝上承夏商周三代,距离上古还不算远,还保留有寓兵于农的遗意,而《汉书》却没有兵志,于是便摘取本纪、列传以及各志中记载兵制的内容,汇集编纂,并附以考证论断,写成此书。卷首有其门人陈元粹所作的序,详细叙述了他撰写此书的用意,大概是为了针砭宋代的时政而立论,并非专为补足《汉书》的缺漏。朱彝尊的跋文称此书"言辞浅近而意旨深远,文辞简约而义理详备",不是那些低头拱手、空谈性命之学的人所能做到的。然而兵农既已分离之后,这种局面便再难重新合一。若一定要强行恢复古代的兵农合一之制,若不以军律加以约束,则士兵不足以依恃;若一定要以军律加以约束,则士兵还未经训练,农事却已先受到扰乱。所以三代以下,只能以屯田耕种之法将农事寓于兵制之中,却不能像井田制那样将兵事寓于农事之中。钱文子所论述的道理,正是所谓说起来似乎成理,而真要付诸实行却行不通的那种情况。即便就宋朝之事而论,数十万之众,长期以来都靠官府供养,如果一旦裁撤让他们归农,情势必定难以安定,恐怕只会聚为盗贼罢了。而若逐渐削减,则士兵还不能立刻转化为农民,农民也还不能立刻转化为士兵,一旦仓促间有战事发生,又该用什么去抵御呢?这也是明知其弊端所在却不能骤然革除的道理。因为其所论切中宋代兵制的弊病,又能弥补《汉书》兵志的阙失,所以仍将此书收录,以备参考。《文献通考》记载此书作《补汉兵制》,与此本不同。然而钱文子明确说《汉书》没有兵志,那么此书应作《补兵志》才对,《文献通考》大概是传抄之误(《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二·史部三十八·政书类二)

《白石诗传》二十卷

宗正少卿、乐清人钱文子(字文季)撰,因其所居之地为白石岩,故以此为号【按:《宋史·艺文志》载:《白石诗传》二十卷,又有《诗训诂》三卷,为魏了翁所作。钱氏《集传》序中说:另外撰有诂释,体例如同《尔雅》一类】(《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二)

《补汉兵制》一卷

钱文子撰(《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

《白石诗传》二十卷

陈氏说:"宗正少卿、乐清人钱文子撰,因其所居白石岩,故以此为号"(《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一百七十九)

《补汉兵制》一卷

陈氏说:"钱文子撰"(《四库全书》·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一)

钱文子《白石诗传》一十卷,又《诗训诂》三卷(《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二)

钱文子《中庸集传》一卷(《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二)

钱文子《论语传赞》二十卷(《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二)

钱文子《孟子传赞》十四卷(《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五)

钱文子《补汉兵志》一卷(《四库全书》·史部·正史类·《宋史》卷二百七)

钱氏(文子)《白石诗传》

《宋志》著录二十卷,今存。

魏了翁序说:古人论诗以表达心志的言论,记载于《论语》《左传》以及《子思》《孟子》等书之中,与如今解诗时所讲求的史实、文义、音韵、章句往往不相符合,大约有十分之六七都是如此。而古人贯通融汇诗中精粗之义、契合世事变迁,其言辞如同出自诗人自己之口一般自然。大抵作诗者本于性情之正,而说诗者也借此阐发诗人性情的真实,并不拘泥于文辞表面。自孔子、孟子去世之后,遗留下来的言论仅存无多,又都是经历焚书之厄后残存下来的,编简残缺散

而贯融精粗、耦合事变,不啻自其口出。大抵作者本诸性情之正,而说者亦以发其性情之实,不拘拘于文辞也。自孔孟氏没,遗言仅存,乃皆去籍焚书之余,编残简脱,师异指殊。厯汉、魏、晋、隋,久而无所统一。上之人思所以救之,于是尚书存孔,三礼存郑,易非王氏不宗,春秋惟优左杜,诗专取毛、郑。士岂无耳目肺肠,而不能以自信也?则宁倍往圣不刊之经,毋违时王所主之传。所谓传者,千百家中一人耳,而一时好尚遂定为学者之正鹄。占毕训故,悉惟其意,违之则曰:『是非经指也』。以他书且不可,况言诗乎?诗之专于毛、郑,其来已久,舍是诚无所宗。然其间有浅闇拘迫之说,非皆毛、郑之过。序文自一言而下,皆厯世讲师因文起义,傅会穿凿之说,乃敢与经文错行,而人不以为疑。毛传简要平实,无臆说,无改字,于序文无所与,犹足以存旧闻,开来哲。至郑氏惟序是信,则往往迁就迎合,傅以三礼。彼其于诗、于礼文同而释异,已且不能以自信也,而流及后世,则皆推之以为不可迁之宗。迨我国朝之盛,然后欧、苏、程、张诸儒昉以圣贤之意是正其说,人知末师之不可尽信,则相与辨序文,正古音,破改字之谬,辟专门之隘,各有以自靖自献。极于近世,吕成公集众善,存异本,朱文公复古经主叶韵,然后兴观羣怨之旨,可以吟咏体习,庶几其无遗憾矣。永嘉钱公又并去讲师增益之说,惟存序首一言,约文述指,篇为一赞。凡旧说之渉乎矜已讪上、伤俗、害伦者,皆在所不取,题曰《钱氏集传》。又别为诂释,如《尔雅》类例者,使人便于习读。始公奉使成都,尝出以视予。至是门人丁文伯黼起家守庐陵,将为板行,而属予题辞。呜呼!圣人之」经犹王室也。二牧三监九宗五正,相与同心僇力,黜其不衷,疆以周索。虽匪风下泉之弱也,苟有是志,犹足以维持人心。况巨人价藩,实翰王略,予惧不得与于执事,其何敢辞?钱公名文子,字文季,永嘉人。蚤以明经厉志,有声庠序。仕至宗正少卿,学术行谊,为士人宗仰云。

乔行简序曰:「诗者,人心之所存。有感而后发者也。故国风、雅颂,莫非忧乐怨慕之所形见。言诗者,必自夫治道之隆替、诗人之性情而索之,斯足以得其意而达其微。泥诸儒杂出之说,而无优柔自求之功,则其义隐矣。小序之于诗,其说固未必皆不然也。前辈之传诗,乃有削去而不存者。今白石先生之诗传,亦独有取于篇首之一言,岂非前后讲师各出已见,间不免于自相背戾,而适以紊乱诗人之意乎?」「士方入小学时,诗之与序,混然于句读诵习之初,彼固视之皆经也。迨夫稍通大义,序之说或主于内,且将牵合诗意以就之,此其为诗之病痼矣。

译脱,各家师承所指亦各不相同。历经汉、魏、晋、隋,长久以来未能统一。当时在上位者想方设法加以补救,于是《尚书》独尊孔氏之说,三礼恪守郑玄之注,《易》非王弼之说不宗,《春秋》唯以左氏、杜预之说为优,《诗》则专主毛、郑之说。士人难道没有自己的耳目心肠,而不能自主判断吗?只是宁可违背前代圣人不可磨灭的经典本义,也不愿违背当时朝廷所尊奉的传注。所谓传注,不过是千百家中的一家之言罢了,却因一时的风尚而被定为学者的正宗准则。诵习讲习,全都依从这一家之意,若有违背,便说"这不是经典的本旨"。用别的书尚且不可如此,何况是解说《诗经》呢?《诗》学专主毛、郑之说,由来已久,舍此确实再无所宗。然而其中也有浅陋昏暗、拘泥迫促之说,这并非全是毛公、郑玄本身的过错。诗序中自"一言"以下的部分,都是历代讲经之师依据文字附会引申出来的说法,牵强附会、穿凿解经,竟敢与经文并列而行,而人们竟不加怀疑。毛传简要平实,没有臆断之说,不擅自改动文字,对于诗序也不多加参与,这样还足以保存古代的旧闻,启迪后来的学者。至于郑玄,则唯诗序是从,往往迁就附会诗序,用三礼之说加以牵合。他对于《诗》与《礼》文字相同却解释各异的地方,自己尚且不能自圆其说,然而流传到后世,人们却都推奉他为不可更易的宗主。到了本朝兴盛之时,欧阳修、苏辙、程颐、张载等诸位大儒,才开始以圣贤的本意来订正各家学说。人们这才知道末流讲师之说不可尽信,于是纷纷辨析诗序、订正古音、破除擅改文字的谬误、摒除专守一家之说的狭隘,各自尽力阐发自己的见解。到了近世,吕祖谦(成公)汇集众家之善说、保存异本,朱熹(文公)恢复古经、主张叶韵之说,此后"兴观群怨"的诗教宗旨,才可以在吟咏体味之中习得,几乎可以说没有遗憾了。永嘉的钱公又进一步删去历代讲师增益附会的说法,只保留诗序开头的第一句话,用简约的文字阐述要旨,每篇诗后各附一篇赞语。凡是旧说中涉及自矜自夸、讥讪君上、伤风败俗、有害人伦的内容,都一概不予采纳,题名为《钱氏集传》。又另外撰有诂释,体例如同《尔雅》一类,使人便于研习诵读。当初钱公奉命出使成都时,曾拿出此书给我看。到如今,他的门人丁文伯(黼)出仕担任庐陵太守,将要把此书刻板印行,并嘱托我为之作序。啊!圣人的经典,就如同王室一般。二牧、三监、九宗、五正等各方,齐心协力共同扶持,罢黜其中不合正道的内容,以周室的法度为疆界加以匡正。虽然不像《匪风》《下泉》那样力量微弱,但只要怀有这样的志向,仍足以维系人心。何况像巨人价藩这样的贤才,实为辅佐王室大略的栋梁,我唯恐自己不能参与这样的事业,又怎敢推辞作序之请呢?钱公名文子,字文季,永嘉人。早年即以精通经学而砥砺志向,在学宫之中颇有声名。仕途官至宗正少卿,其学术与品行操守,都为当时士人所宗仰。

乔行简序说:诗,是人内心情感的所在,是有所感触而后抒发出来的。所以国风、雅、颂各篇,无不体现着忧乐怨慕之情。解说《诗经》,必须从当时治道的兴衰、诗人的性情之中去探求,这样才足以领会诗的本意而通达其中的精微之处。若拘泥于各家儒者纷杂繁多的解说,而缺乏从容体味、自我探求的功夫,那么诗的本义就会被遮蔽隐没了。诗序对于《诗经》的解说,其说法本来也未必全然不对。前辈解诗的著作中,也曾有将诗序删去而不予保留的。如今白石先生的《诗传》,也唯独只取诗序开篇的第一句话,这难道不是因为前后各代讲师各自阐发己见,其间难免相互抵牾,反而扰乱了诗人的本意吗?

士人在刚入小学求学之时,诗与诗序混杂在一起,出现在最初句读诵习的阶段,他们本来都将其视同经文一般看待。等到稍稍通晓大义之后,诗序的说法有的偏主一己之见,甚至牵强附会诗意来迎合己说,这

志于传授解惑者,苟不为之拔其本根,而去其所先入,安能使之以诗求诗而自有所得哉?此殆黜异尊经之意,故虽若失之易而不暇问也。」「至于他所发明,如世变之自兴而趋废,人情之怀旧而怆新,或致爱于君而引咎于已或委顺于天而无恶于人者,先生尤致意。然亦不过一章之中,释以数语;一篇之后,赞以数辞。而所谓『发乎情,止乎礼义』者,固已为之焕然。善逆诗人之志者,岂必待辞费哉?」「行简昔尝从先生游,听言论如引岷江下三峡,滔滔乎其无涯也。今是书乃谨严简要如此,则知先生之学自博而之约,岁殊而月异矣。」「同门汤尹程尝为余述先生病革时言曰:『吾于诗传尚多欲有所更定』,又以见其用功之不已,所诣之益深也。」「先生姓钱氏,讳文子,字文季,永嘉人。入太学,以两优解褐,仕至宗正少卿。干淳诸老之后,岿然后学宗师白石,其徒号之也。没今二十余年。」「司马文正公之孙述,自尚书郎出守永嘉,行简知先生有是书而未广也。又知郡太守之贤可属以此,乃访求于汤尹之侄时大,俾偕诂释,刻诸郡斋云。」「绍定六年六月朔(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卷一)百九)

诗训诂

宋志三卷

存

陈振孙曰:「宗正少卿、乐清钱文子撰,所居白石岩,因以为号。」

徐秉义曰:「钱氏《诗诂》三卷,曰释天,曰释地,曰释山,曰释水,曰释人,曰释言,曰释礼,曰释乐,曰释宫,曰释器,曰释车,曰释服,曰释食,曰释禽,曰释兽,曰释虫,曰释鱼,曰释草,曰释木,凡一十九门(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卷一百九)

钱文子【字文季,温州乐清人。绍熙三年,上舍释褐出身。治《春秋》三年,九月以吏部员外郎兼。四年四月,为宗正少卿,仍兼】(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__南宋馆阁录续录卷九)

钱文子【字文季,乐清人。笃学明经,为儒林巨擘。入太学,月书季考,每占髙等。绍熙壬子,以两优释褐,授职官。其后把麾持节,皆以循良介特著称。擢宗正少卿】(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万姓统谱卷二十七)

钱氏诗集传序(宋)魏了翁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南宋建炎至德佑·鹤山集卷五十四)

古之言诗以见志者,载于鲁论、左传及子思、孟子诸书。与今之为诗,事实、文义、音韵、章句之不合者,盖什六七。而贯融精粗,耦事合变,不翅自其口出。大抵作者本诸性情之正,而说者亦以发其性情之实,不拘拘于文辞也。自孔孟氏没,遗言仅存,乃皆去籍焚书之余,编残简脱,师异指殊。歴汉、魏、晋、隋,久而无所统一。

译便成了解诗的痼疾了。有志于传授解惑之人,若不为学生拔除这一根本弊病、去除其先入为主之见,又怎能使他们以诗解诗而各有自己的心得体会呢?这大概就是钱公罢黜异说、独尊诗经本文的用意所在,所以尽管此举看似容易,却也来不及一一辨析各家说法了。

至于其他方面所阐发的见解,如世事变迁由兴盛转向衰废、人情怀念旧时而伤感新事,或有的将爱戴归于君王而将过失归咎于自身,或有的顺应天命而不迁怒于他人,先生对这些内容都尤为用心。然而也不过是在一章之中,用数语加以解释;在一篇之后,用数句加以赞述。而所谓"发乎情,止乎礼义"的诗教宗旨,也因此而变得焕然明晰。善于揣摩体会诗人本意的人,又何必一定要靠繁复的言辞才能做到呢?

行简过去曾跟随先生游学,聆听先生的言论,就如同引导岷江之水顺流而下穿越三峡一般,滔滔不绝,浩瀚无涯。如今这部书却写得如此谨严简要,由此可知先生的学问已由博返约,随着岁月推移而愈加精进了。

同门汤尹程曾向我转述先生临终病重之时所说的话:"我对于这部《诗传》,还有许多地方想要修改订正。"由此也可见先生用功不辍、造诣愈发精深。

先生姓钱,名文子,字文季,永嘉人。入太学求学,凭借两次考核优等而释褐入仕,官至宗正少卿。在乾道、淳熙年间诸位前辈大儒之后,先生巍然屹立,为后学所宗仰,人称"白石先生",这是他的门徒对他的尊称。先生去世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

司马光的后人司马述,从尚书郎的官职外任出守永嘉,行简得知先生有此书传世却尚未广为流布。又得知永嘉太守贤能,可以托付此事,于是便向汤尹程的侄子汤时大寻访求取此书,让他与人一同整理诂释,刻印于郡府官署之中。绍定六年六月初一

《诗训诂》

《宋志》著录三卷,今存。

陈振孙说:"宗正少卿、乐清人钱文子撰,因其所居白石岩,故以此为号。"

徐秉义说:"钱氏《诗诂》三卷,分别为释天、释地、释山、释水、释人、释言、释礼、释乐、释宫、释器、释车、释服、释食、释禽、释兽、释虫、释鱼、释草、释木,共十九门"(《四库全书》·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卷一百九)

钱文子【字文季,温州乐清人。绍熙三年,以上舍出身释褐入仕。研治《春秋》三年后,于九月以吏部员外郎兼任此职。绍熙四年四月,升任宗正少卿,仍兼原职】(《四库全书》·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南宋馆阁录·南宋馆阁续录》卷九)

钱文子【字文季,乐清人。潜心治学、精通经术,为儒林中的杰出人物。入太学求学,每月的考课和每季的考核,常常名列高等。绍熙壬子年,凭两次优等成绩释褐入仕,授予官职。此后无论出任地方长官还是持节使者,都以循良正直、特立不群而著称。后升任宗正少卿】(《四库全书》·子部·类书类·《万姓统谱》卷二十七)

《钱氏诗集传序》(宋)魏了翁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南宋建炎至德祐·《鹤山集》卷五十四)

古人论诗以表达心志的言论,记载于《论语》《左传》以及《子思》《孟子》等书之中,与如今解诗时所讲求的史实、文义、音韵、章句往往不相符合,大约有十分之六七都是如此。而古人贯通融汇诗中精粗之义、契合世事变迁,其言辞就如同出自诗人自己之口一般自然。大抵作诗者本于性情之正,而说诗者也借此阐发诗人性情的真实,并不拘泥于文辞表面。自孔子、孟子去世之后,遗留下来的言论仅存无多,又都是经历焚书之厄后残存下来的,编简残缺散脱,各家师承所指亦各不相同。历经汉、魏、晋、隋,长久以来未能统一。当时在上位者想方设法加以补救,于是《尚书》独尊孔氏之说,三礼恪守郑玄之注,《易》非王弼之说不宗,《春秋》唯以左氏、杜预之说为优,《诗》则专主毛、郑之说

上之人思所以救之,于是《尚书》存孔,三《礼》守郑,易非王氏不宗,《春秋》惟优左、杜,诗専取毛、郑。士岂无耳目肺肠,而不能以自信也?则宁倍徃圣不刋之经,毋违时王所主之传。所谓传者,千百家中一人耳,而一时好尚遂定为学者之正鹄。占毕训故,悉惟其意,违之则曰:“是非经指也。”以他书且不可,况言诗乎?诗之専于毛、郑,其来已久,舎是诚无所宗。然其间有浅闇拘迫之说,非皆毛、郑之过。序文自一言而下,皆歴世讲师因文起义,傅会穿凿之说,乃敢与经文错行,而人不以为疑。毛传简要平实,无臆说,无改字,于序文无所与,犹足以存旧闻,开来哲。至郑氏惟序是信,则徃徃迁就迎合,傅以三礼。彼其于诗、于礼文同而释异,已且不能自信也,而流及后世,则皆推之为不可迁之宗。迨我国朝之盛,然后欧、苏、程、张诸儒,昉以圣贤之意是正其说。人知末师之不可尽信,则相与辨序文,正古音,破改字之谬,辟専门之隘,各有以自靖自献。极于近世,吕成公集众善,存异本,朱文公复古经主叶韵,然后“兴观羣怨”之旨,可以吟咏体习,庶几其无遗憾矣。永嘉钱公又并去讲师増益之说,惟存序首一言,约文述指,篇为一赞。凡旧说之涉乎矜已讪上、伤俗、害伦者,皆在所不取,题曰《钱氏集传》。又别为诂释,如《尔雅》类例者,使人便于习读。始公奉使成都,甞出以示予。至是门人丁文伯黼,起家守庐陵,将为板行,而属予题辞。呜呼!圣人之经,犹王室也。二牧。三监、九宗、五正相与同心僇力,黜其不衷,疆以周索。虽匪风、下泉之弱也,茍有是志,犹足以维持人心。况巨人价藩,实翰王略,予惧不得与于执事,其何敢辞?钱公名文子,字文季,永嘉人。蚤以明经厉志,有声庠序,仕至宗正少卿。学术行谊,为人士宗仰云。

书《钱氏补汉兵志》后(清)朱彝尊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清代·曝书亭集卷四十五)

宋惩五代之弊,收天下甲兵,悉萃京师,名曰禁军。开宝入籍十九万三千,不为不多矣。至道増至三十五万八千,天禧増至四十三万一千,庆歴増至八十二万六千。治平以降,迄于元丰,稍为裁减,尚六十余万。徽宗将一童贯,而禁军阙额二十四万。靖康之祸,按籍止存三万人而已,无一夫可驱之战者,遂以不支。髙宗将一张浚,富平、符离之败,弃师累十万,乃莫有正其罪者,尚可言兵事乎?乐清钱文子见南渡兵食之冗滥也,以汉制不失寓兵于农遗意,而班史无志,因以补之。书仅一卷,言近而旨逺,辞约而义该,此非低头拱手、髙谈性命之学者所能括也。文子字文季,绍熙三年由上舍释褐出身,以吏部员外郎兼国史院编修官,歴宗正少卿,退居白石山下,自号白石山人,故所辑诗传及是编,皆以白石着録。

译。士人难道没有自己的耳目心肠,而不能自主判断吗?只是宁可违背前代圣人不可磨灭的经典本义,也不愿违背当时朝廷所尊奉的传注。所谓传注,不过是千百家中的一家之言罢了,却因一时的风尚而被定为学者的正宗准则。诵习讲习,全都依从这一家之意,若有违背,便说:"这不是经典的本旨。"用别的书尚且不可如此,何况是解说《诗经》呢?《诗》学专主毛、郑之说,由来已久,舍此确实再无所宗。然而其中也有浅陋昏暗、拘泥迫促之说,这并非全是毛公、郑玄本身的过错。诗序中自"一言"以下的部分,都是历代讲经之师依据文字附会引申出来的说法,牵强附会、穿凿解经,竟敢与经文并列而行,而人们竟不加怀疑。毛传简要平实,没有臆断之说,不擅自改动文字,对于诗序也不多加参与,这样还足以保存古代的旧闻,启迪后来的学者。至于郑玄,则唯诗序是从,往往迁就附会诗序,用三礼之说加以牵合。他对于《诗》与《礼》文字相同却解释各异的地方,自己尚且不能自圆其说,然而流传到后世,人们却都推奉他为不可更易的宗主。到了本朝兴盛之时,欧阳修、苏辙、程颐、张载等诸位大儒,才开始以圣贤的本意来订正各家学说。人们这才知道末流讲师之说不可尽信,于是纷纷辨析诗序、订正古音、破除擅改文字的谬误、摒除专守一家之说的狭隘,各自尽力阐发自己的见解。到了近世,吕祖谦(成公)汇集众家之善说、保存异本,朱熹(文公)恢复古经、主张叶韵之说,此后"兴观群怨"的诗教宗旨,才可以在吟咏体味之中习得,几乎可以说没有遗憾了。永嘉的钱公又进一步删去历代讲师增益附会的说法,只保留诗序开头的第一句话,用简约的文字阐述要旨,每篇诗后各附一篇赞语。凡是旧说中涉及自矜自夸、讥讪君上、伤风败俗、有害人伦的内容,都一概不予采纳,题名为《钱氏集传》。又另外撰有诂释,体例如同《尔雅》一类,使人便于研习诵读。当初钱公奉命出使成都时,曾拿出此书给我看。到如今,他的门人丁文伯(黼)出仕担任庐陵太守,将要把此书刻板印行,并嘱托我为之作序。啊!圣人的经典,就如同王室一般。二牧、三监、九宗、五正等各方,齐心协力共同扶持,罢黜其中不合正道的内容,以周室的法度为疆界加以匡正。虽然不像《匪风》《下泉》那样力量微弱,但只要怀有这样的志向,仍足以维系人心。何况像巨人价藩这样的贤才,实为辅佐王室大略的栋梁,我唯恐自己不能参与这样的事业,又怎敢推辞作序之请呢?钱公名文子,字文季,永嘉人。早年即以精通经学而砥砺志向,在学宫之中颇有声名,仕途官至宗正少卿。其学术与品行操守,都为当时士人所宗仰。

《书〈钱氏补汉兵志〉后》(清)朱彝尊撰

(《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清代·《曝书亭集》卷四十五)

宋朝建国之初,为惩戒五代的弊端,收缴天下的兵甲武器,全部集中到京师,称为禁军。开宝年间在籍兵员为十九万三千人,已经不算少了。至道年间增至三十五万八千,天禧年间增至四十三万一千,庆历年间增至八十二万六千。治平以后直到元丰年间,才稍有裁减,但仍有六十余万之众。徽宗任用童贯,而禁军的空缺员额竟多达二十四万人。靖康之祸发生时,按照兵籍清点,仅存三万人而已,竟没有一人可以驱之作战,于是国势终于支撑不住而覆灭。高宗任用张浚,富平、符离之战接连惨败,丧师多达十余万,竟然没有人追究其罪责,这样又怎能谈得上用兵之事呢?乐清人钱文子有感于南渡以后军队冗滥、军费虚耗的弊端,认为汉代的兵制尚未失去寓兵于农的古意,而《汉书》却缺少兵志,于是便加以补撰。此书虽仅一卷,但言辞浅近而意旨深远,文辞简约而义理详备,这不是那些低头拱手、空谈性命之学的人所能概括写就的。钱文子字文季,绍熙三年由上舍出身释褐入仕,以吏部员外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历官至宗正少卿,后退居白石山下,自号白石山人,所以他所辑的《诗传》以及此书,都以"白石"为号著录。不了解的人还误以为

不知者疑是姜夔书误矣。卷首有陈元粹序,后有王大昌跋,皆其弟子跋,称嘉定中锓板于淮南漕廨。予所抄者,虞山钱曽藏本也。

译是姜夔所撰之书,这是错误的。此书卷首有陈元粹的序,书后有王大昌的跋,都是他的弟子所作,跋文中说嘉定年间曾在淮南漕运官署刻板印行。我所抄录的这个本子,是虞山钱曾的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