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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千顷堂书目一

(卷首)

史藏 · 目录 · 部分对照 · 第 1–2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千顷堂书目 明 黄虞稷提要并序提要《千顷堂书目》三十二卷,国朝黄虞稷撰。虞稷字俞邰,先世泉州人。崇祯末,流寓上元。书首自题曰闽人,不忘本也。所录皆明一代之书。经部分十一门,既以“四书”为一类,又以《论语》、《孟子》各为一类;又以说《大学》、《中庸》者入於《三礼类》中,盖欲略存古例,用意颇深。然明人所说《大学》、《中庸》皆为“四书”而解,非为《礼记》而解。即《论语》、《孟子》亦因“四书”而说,非若古人之别为一经,专门授受。其分合殊为不当。《乐经》虽亡,而不置此门,则律吕诸书无所附,其删除亦未允也。史部分十八门,其《簿录》一门,用尤袤《遂初堂书目》之例,以收钱谱、蟹录之属古来无类可归者,最为允协。至於《典故》以外又立《食货》、《刑政》二门则赘设矣。子部分十二门,其墨家、名家、法家、纵横家并为一类,总名《杂家》,虽亦简括,然名家、墨家、纵横家传述者稀,遗编无几,并之可也。并法家删之,不太简乎?集部分八门,其《别集》以朝代科分为先后,无科分者则酌附於各朝之末。视唐宋二志之糅乱,特为清晰,体例可云最善。惟《制举》一门可以不立。明以八比取士,工是技者隶首不能穷其数。即一日之中,伸纸搦管而作者,不知其几亿万篇。其不久而化为故纸败烬者,又不知其几亿万篇。其生其灭,如烟云之变现、泡沫之聚散。虞稷乃徒据所见而列之,不亦傎耶?每类之末,各附以宋金元人之书,既不赅备,又不及於五代以前,其体例特异,亦不可解。然焦竑《国史经籍志》既诞妄不足为凭,傅维鳞《明书经籍志》、尤侗《明史艺文志稿》,尤冗杂无绪。考明一代著作者,终以是书为可据,所以钦定《明史·艺文志》颇采录之。略其舛驳而取其赅赡可也。

译《千顷堂书目》,明代黄虞稷撰。提要及序。提要。《千顷堂书目》共三十二卷,国朝黄虞稷撰。黄虞稷字俞邰,祖先世代是泉州人。崇祯末年,流寓上元。他在书的开头自题“闽人”,表示不忘本籍。书中所收,都是明代一朝的著作。经部共分十一门,既把“四书”列为一类,又把《论语》《孟子》各列为一类;又把解释《大学》《中庸》的书归入《三礼类》,大概是想略存古代的分类旧例,用意相当深。但明人所说的《大学》《中庸》,都是作为“四书”来解释的,并不是作为《礼记》中的篇章来解释的;即使《论语》《孟子》,也是依照“四书”来讲说的,不像古人那样分别作为一经,由专门学者传授。因此,这样分合实在很不恰当。《乐经》虽然已经亡佚,但如果不设置这一门,关于律吕的书就无处归类;删去这一门,也不妥当。史部共分十八门,其中《簿录》一门,采用尤袤《遂初堂书目》的体例,用来收录钱谱、蟹录之类自古以来没有类别可以归属的书,最为恰当。至于在《典故》之外又设置《食货》《刑政》两门,就属于多余的设置了。子部共分十二门,其中把墨家、名家、法家、纵横家合并为一类,总名为《杂家》,虽然也算简括;然而名家、墨家、纵横家的传述者很少,遗留下来的著作也不多,合并起来是可以的。连法家也一并删去,岂不是太过简略了吗?集部共分八门,其中《别集》按朝代分列先后,没有明确朝代可分的,就酌情附在各朝之后。与唐、宋二志混杂紊乱的情况相比,特别清楚,体例可以说是最好的。只是《制举》一门可以不设。明代用八股文取士,擅长这种文体的人,登记在册的数量多得无法穷尽。即使一天之内,摊开纸张、拿起笔来写作的,也不知道有几亿万篇。那些不久便化为废纸、烧成灰烬的,又不知道有几亿万篇。它们的产生和消亡,就像烟云的变化显现、泡沫的聚散一样。黄虞稷却只是根据自己所见列出书目,难道不是荒谬吗?每一类的末尾,各附列宋、金、元人的书,既不完备,又没有涉及五代以前;这种体例十分特别,也无法理解。然而,焦竑的《国史经籍志》既荒诞妄谬,不足以凭信;傅维鳞的《明书经籍志》、尤侗的《明史艺文志稿》,又尤其冗杂而没有条理。考察明代一朝的著作者,最终还是以此书为可据,所以钦定《明史·艺文志》也颇多采录。略去其中的错谬驳杂之处,而取其完备丰富,是可以的。杭世骏《黄氏书录序》。江宁黄俞邰搜集有明一代的著作者,详细记述他们的爵位和乡里,分门别类地加以编排,大体仿照唐、宋艺文志的体例。我粗略阅览将要结束时,私下感叹俞邰用力勤苦,又悲叹他的志向没有机会施展。从前傅维鳞编纂《明书》,把王守仁列为勋武,把沈周、唐寅列入方技;后来又抄录《文渊阁书目》来编写艺文志,三长于此的人常常彼此相顾而冷笑。后来横云山人奉诏重新编纂,才以俞邰的稿本为准则,只删去那些幽僻不传以及卷帙、姓名、乡里无法考察的书,稍加诠释整理,使之略具史书体例。如今编写这部志书的人,既不屑于沿袭旧作,又不能详细考察四代史志的源流,也不能完全知道篇目存佚的数量,还想扩充增益,把前代的书也一并附加进去,这与秦延君注释《尧典》、刘公昭作《六合赋》有什么不同呢?现在兰台编纂《汉志》,何尝不是因袭刘向、刘歆的成果?然而秦火之后,若没有这部书,相关内容就无法彰明。于志宁等人编纂《隋书》,合并五代而成志,不仅补足了宋、齐两书的缺漏,而且纠正了范晔以下史家不著录经籍的错误。自从宋志艺文以后,辽、金、元以来公私所著的书籍…… 都散佚零乱而没有统一的系统。我曾补辑《金史》,也曾把艺文编成一卷。辽、元两代的书,见于王圻《续通考》和焦竑《经籍志》的,又杂乱而缺少体例。看黄俞邰所编排的书目,从南宋一直到元末,都显得灿然完备,大概是把整理中经、新簿的职责作为自己的责任,为有明二百七十年保存王、阮等人的著作。可惜他没有机会参与馆阁中的职务。辛酉年春天,我编修《浙江志》时,查考经籍,非常急需这部书。当湖陆陆堂检讨曾带来两册,只有经部、史部,没有子部、集部。等我住在京师时,句甬全孝廉又带来五册给我看,都是从史馆抄录出来的,只有明人的书,缺少南宋以后诸家的著作,大概是为了编修《明史》而作的考察,当然不知道俞邰搜罗四代著作的苦心。只是神宗时张萱、吴大山等人重新编纂内阁书目,其他各书多有讹误和缺漏,不可凭信;只有地理一类考订详细,问题不大。俞邰亲自见过这部书,却偏偏没有采用其中的地理类,遗漏的东西很多,实在令人无法理解。因此,我把自己见到和听到的材料略加补充。一方面是为了给史馆职务提供考核凭信,另一方面是为了补完此书的缺遗,也借此慰藉俞邰于九原之下的遗志。秦亭老民杭世骏。《千顷堂书目》卷一。○【《易》类】《周易传义大全》二十四卷,《义例》一卷。【永乐十二年十一月,命翰林院学士胡广、侍讲杨荣、金幼孜等编纂修订《五经四书大全》。《周易》则取程氏《传》和朱子的《本义》,广泛采集《二程遗书》《外书》《朱子语类》《文集》中论说《易》的内容,并以诸家的学说加以辅翼。次年九月书成,颁行六部、两京国子监以及天下郡县学。】《周易直指》十卷。【仁宗在东宫时,命杨士奇编纂卦爻,以朱氏《本义》的要旨作为此书内容,供观览,并赐名今名。】朱升《周易旁注前图》十二卷。鲍恂《大易钩元》三卷。【字仲孚,嘉兴人。考中元代乡试荐举。明初以明经老儒的身份被召为文华殿大学士,坚决推辞而归。鲍恂曾向吴草庐学习《易》。】梁寅《周易参义》十二卷。【经文上下两卷,十翼十卷。梁寅认为程、朱两家解释经义有所不同,于是融会两家,合并为一书。】周南老《易传集说》。欧阳贞《周易问辩》三十卷。【分宜人。洪武初年,他凭《易》学在江西省试中夺魁,任考城主簿,另名《易疑》。(卢氏补录)】叶仪《周易集解》。【金华人。明太祖攻下婺州后,叶仪与范祖干等一同被征召。(卢氏补录)】张洪《周易传义会通》十五卷。方孝孺《大易枝辞》。【与《周礼考次》都已散佚失传。】赵撝谦《易学提纲》。

杭世駿黃氏書錄序江寧黃俞邰氏蒐輯有明一代作者。詳述其爵里。門分類聚。比於唐、宋藝文志之例。予批覽粗竟。竊歎俞邰用力之勤。而悲其志之不得試也。往者傳尚書維鱗編纂明書。標王守仁以勳武。列沈周、唐寅於方技。至鈔文淵總目以志藝文。三長之士。恒相顧而齒冷。既而橫雲山人奉勅重編。始依俞邰本爲準的。特去其幽辟不傳與無卷帙氏里可考者。稍詮整有史法。今之爲此志者。既不屑蹈襲其舊。又不克詳考四代史志之源流。又不能悉知篇目存佚之數。更思恢張以所未備。並取前世之書而附益之。是何異秦延君注堯典。劉公昭賦六合也。今夫蘭臺志漢。何嘗不因向、歆。然秦火之後。非此不彰。于志寧等編隋書。合五代以成志。匪特補宋、齊兩書之闕。且以訂范曄以下不著經籍之非。史家自宋志藝文以後。遼、金、元以來公私著述。皆渙散而無統。不佞補輯金史。嘗次藝文爲一卷。遼、元二代。見於王圻續通考。焦竑經籍志者。又雜亂少體例。觀俞邰所排比。自南宋以迄元末。皆以燦然大備。蓋其志直以中經。新簿之責爲己任。爲有明二百七十載王、阮。惜乎其不得與於館閣之職也。辛酉春。不佞修浙志。經籍。需此書甚亟。當湖陸陸堂檢討嘗攜二冊來。有經史而無子集。曁居京師。句甬全孝廉復攜五冊見示。皆從史館錄出。祗有明人而缺南宋以後諸公。蓋爲明史起見。固未知俞邰網羅四代之苦心矣。第神宗時。張萱、吳大山等重編內閣之目。他書多訛闕不可信。獨地理一類。詳核不支。俞邰親見此書。乃獨之不采用。所挂漏者夥頤。爲不可解。因取所見聞者稍足成之。一則以備史職之考信。一則以完此書之闕遺。且慰俞邰九原也。秦亭老民杭世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