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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求古录》。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求古录》一卷。本朝顾炎武撰写。顾炎武另有《左传杜解补正》，已经著录。炎武生性喜爱远游，足迹几乎遍及天下，搜集金石文字，亲手抄录编纂。凡是已经见于地方志的，不收录；现有拓本流传的，不收录；近代文集尚存的，也不收录。上起汉代《曹全碑》，下至明代《健文霍山碑》，共得到五十五种。每一刻石必定载录全文，大概采用洪适《隶释》的体例，同时都记载其地理位置，考察建立的缘由；对于古文字、篆书、隶书，也一一加以注释。其中官职、年月等，多数可以同正史相互参证。至于“茶荼”“准准”“张弡”等字，也可以用来补正字书中的讹误。炎武另有《金石文字记》，但只记载碑刻题跋，不如这部编录详尽明白。只是《曹全碑》题写“中平二年十月丙辰造”，按照《后汉书》考察，灵帝本纪记载这一年十月有庚寅，距丙辰相差二十六日；《天文志》记载这一年十月有癸亥，距丙辰又相差七日。这样看来其中不可能有丙辰，很怀疑这块碑是伪造的。根据《潜研堂金石文跋尾》，用长历推算，才知道这一年十月丙申日为初一，丙辰是这个月的第二十一日，癸亥是这个月的第二十八日，实际上并没有庚寅。再用《谯敏碑》所说的“中平二年三月九日戊寅”相互验证，《灵帝本纪》和《五行志》都记作“中平三年五月壬辰晦”，干支日期一一相合，于是可知是本纪记载错误，并非碑刻伪造。炎武还来不及详细辨析，这就是考证偶然疏漏之处。乾隆四十六年二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求古录》原序 我从年轻时就喜欢寻访古人的金石文字，但还不十分了解其中的意义。等到读了欧阳公的《集古录》，才知道这些事情大多可以同史书相互证明，能够补正缺漏、纠正讹误，实在不只是文字辞藻工巧而已。近二十年间，我周游天下，所到之处，无论名山、大镇、祠庙、伽蓝的遗迹，没有不搜寻的。攀登险峰，探入幽深的山谷，抚摸坠落的石碑，踏过荒芜的丛林，砍伐倾颓的墙垣，铲除腐朽的土壤，凡是还能读的，必定亲手抄录。得到一篇前人未曾见过的文字，便高兴得不能入睡。想到古人遗留下来的刻石日久天长将会日益湮没，后世之人未必像我这样，即使有人像我一样，过了几十、上百年之后，它们又将被磨灭。〔“防许又欧阳”原文疑有讹脱〕欧阳氏、赵氏两部著录，只保存了名称而没有载录文字，大概确实是因为卷帙浩繁，难以全部收载；但好古的君子对此不能没有遗憾。于是我取出箱子中所得的材料，重新加以删削订正，删去大半，选择可以流传的加以收录，用来留给后人。那些高文大篇已经见于地方志的，不收录；碑刻有摹拓本流传于世的，不收录；近代文人的作品大多有文集保存的，也不收录。所关注的是阐明幽隐、表彰微细，补足史书的遗缺，保存前代的制度。然而我以平民的卑微身份出行，没有仆人和马匹，往往怀揣笔墨，徘徊在山林猿鸟之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年〕 而且北方人很少能够识字，有的人又受见闻所限，困于时间不足，加上山高水深，是登临跋涉所不能到达的地方；即使到了所能到的地方，难道又能没有遗漏吗？我还希望后世同样有这种爱好的人，能够接续我来记录。昆山顾炎武序 《求古录》原序 钦定《四库全书》《求古录》。昆山顾炎武撰写。唐景云二年敕文。景云二年六月二十三日，皇帝恭敬地凭借太清观道士杨太希，在名山焚香供养。神灵蕴藏着幽秘，凝聚真气而含藏深幽；综合奇妙之处，如同高天孕育万物，与天地共同运转造化。烟云在这里聚散，日月在这里隐现。五枝树木显出秀色，八桂流布芳香。翠色山岭万重，青色溪流千仞【古代“仞”“刃”二字通用，《魏横海将军吕君碑》中“仞”字写作“刃”】。彩虹般的衣裳降临这里，常常成为碧落的庭院；仙鹤驾临游览，这里就是玉京的境域。百种祥瑞遍及远近，五种福气施及百姓。往昔帝王之所以驰心于前代圣王，是因为心中有所追慕。朕恭敬地承受宝位，继承守护昌盛的国运，担心百姓不得安宁，忧虑四方尚未太平。于是陈设香火供品，用来表示深厚的〔原文此处字迹残缺〕，实在希望明灵降下这些福祉。所愿从今以后，四方永远安宁。朕自身以及男女六亲，永远保有如山一样长久的寿命。朝廷官吏和百姓共同享有击壤歌唱般的欢乐。鱼鸟都能依其本性在水中、空中自由生活，夷狄归心于边疆之外。实在希望神灵明察，以满足我虔诚仰望的心意。如今因炼师派遣此人前来，不能详尽叙述。以上是唐代岱岳观碑文之一。泰山东南麓王母池有唐代岱岳观，如今只存三间茅屋，当地人称为老君堂。它的前面有两块碑，高约八尺，上面加有石盖，合拢后用石构件束住。碑上每一面分作四五层，每层有一篇或两篇文字，都是唐代建醮、造像的记载。环绕着读下来，得到显庆六年一篇、仪凤三年一篇、天授二年一篇、万岁通天二年一篇、圣历元年一篇、久视二年一篇、长安元年一篇、长安四年两篇、神龙元年一篇、景龙元年一篇、景龙三年一篇、景云二年两篇、开元八年一篇、大历七年一篇、建中元年一篇。空余之处又有唐代人的题名，书法各不相同。东侧面有一首诗，下面有题名；西侧面的题名下面也有一首诗；中间两侧面都没有文字。唐代碑刻存留在泰山的，只有这两块碑以及玄宗《泰山铭》、苏颋《东封朝觐颂》两篇文章；它们都磨刻在山上，而这两块碑在山下，因为体小并且用石束合，所以没有倒下。由于书法不是名家所书，因此摹拓的人少，反而独自完整保存到今天。于是感叹唐代六帝一后修斋建醮，总共约二十次，这两块碑也不同于近代每年立一碑、劳累百姓而损害石材的做法了。只是不了解赵德甫的《金石录》为什么不收录它，恐怕古人碑记失传的正多。碑下被堆积的泥土堵塞。我前后来了好几次游览，最后募人把地面向下挖了二尺，才看见碑面，于是得到它的全文。这篇敕文辞藻华美，正是我急于抄录并流传的文字。它的记文、诗和题名，各选录一篇。

译景龙三年记 大唐景龙三年，岁次己酉，三月戊午为初一，十九日景子〔原文如此，疑为干支讹误〕，奉敕命，虢州龙兴观主杜太素、蒲州丹崖观监斋吕皓、仙京景龙观大德曹正一等三人，在这里的泰山岱岳观举行金箓大斋，以报答先前的恩德，追荐救度兖等州四十九位大德，七日七夜转经行道，设置河图大醮，又祈求后来的福祉，以表达祷告请求。七日之中，于是呈现四种祥瑞：白鹤腾起光辉，拂过彩霞而显得姿态矫健；黄色云彩覆盖着绚丽色泽，映照岩穴使光线贯通；丝丝细雨飞降祥瑞，家家都显示出九年积蓄；乌色的太阳环抱而高悬，使君主寿命延长千年。在青郊记下时日，在翠色美玉上刻下奇功，夹纻像一铺，共十一事，是为二圣本命镇彩而修造。以上是唐代岱岳观碑文之一。唐代避讳“丙”字，改“丙”为“景”。“二圣”指中宗和韦后。博城县令诗 早春陪同敕使麻先生祭祀岳神。守博城县令马〔缺字〕 我皇盛大的文治和教化〔缺字〕，先用鞭子驱走神鬼，以玉帛礼敬山川，忽然派遣玄州使者前来游览。紫洞前面青羊得到栖身之处，白鹤〔缺字〕时年〔缺字〕恳，飞龙的记载昭然，化鸟篇〔缺字〕风半山水〔缺字〕气总云烟，光芒环抱升中〔缺字〕霞光明亮，五色〔缺字〕山横亘于翠微之间，外室在绿潭边，赤色帷幕〔缺字〕焚林之火将要燃烧〔缺字〕光照显于草木，春色更换山泉，伊水来时是什么〔缺字〕，嵩山岩岭相距几千山，山好像小〔缺字〕向下〔缺字〕这里是〔缺字〕神仙，叶令乘鳬而入，浮丘驾鹤回旋，麻姑几〔缺字〕岁，三次见到大海变成田地。以上文字在岱岳观碑的东侧面，碑文已经剥蚀不完整。久视二年记载所说的神都青元观主麻慈力，就是这个人。武后派遣他到观中修醮；神都就是东都，所以诗中有伊水、嵩山岩岭的句子。又考察此碑：凡是“大周”二字，天字写作〔缺字〕，地字写作“埊”，人字写作〔缺字〕，圣字写作〔缺字〕，年字写作〔缺字〕，月字写作〔缺字〕，亦字写作〔缺字〕，日字写作〔缺字〕，授字写作〔缺字〕，初字写作〔缺字〕。只有〔缺字〕字无法考定，怀疑是“应”字。凡是数字，都写作“壹、贰、叁、肆、捌、玖”等字，都是武后改造或自制的文字。其《〔缺字〕历年记》中说：“设置金箓宝斋、河图大醮，桼……”这里的“桼”是古代的“七”字。《太玄经·玄摛》说“运诸桼政”，《玄枢》说“桼拟之二”，《方言》说“吴有桼娥之台”，都是这种写法。后人不知道，妄自把左边凿添三点，笔画浅而字形大，又稍微偏斜，可知不是原来的一笔。唐碑中“七”字也有写作“漆”的，后来又省笔写作〔缺字〕。《册府元龟》记载唐玄宗先天二年三月癸巳的诏令：诏、制、敕、表、状、书、奏、笺、牒以及年月等数字，都写作一、二、三、四等字。由此可知，在此以前都是王圆题名借用壹、贰等字，只是不知道这种做法始于哪一年。淄州刺史王圆、山人王昌宇，于大历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一同登泰山。当时真君道士卜皓然、万岁道士郭紫微，各自带着荼药，在回马岭相互等候。同〔缺字〕于王母池，登临游览的兴致，无处不到。以上是唐代岱岳观碑题名之一。这块碑上还有开元十九年、二十年、建中元年、贞元十四年的题名。都督兖州诸军事任要行、博城县丞公孙杲的两首诗，都写得不好，所以不收录。这块碑前面的文字从右边起，后面的诗和题名，有的从右边起，有的从左边起。每一层的高低、多少交错不一，要根据文章意义和笔法来判断，才能辨明起止。凡是唐人记游题名，都是在旧碑的背面和两旁书写。前人已经题写过，后人就插入空白处，大小、高低都没有固定标准。宋初也是这样。自大中祥符以后，题名的人才另找一块石头刻写，字体开始舒展放纵，也不再同旧题混杂。但是石头小，容易搬走，所以题名越多而保存下来的越少。如今沟渠、碾磨之间到处都是这类石头。这块碑西侧面又有一条宋代政和甲午年的题名。又考察“荼荈”的“荼”和“荼苦”的“荼”，本来是同一个字。古代还没有分出麻韵，“荼荈”二字也只读作“徒”；东汉以后才读作“宅加反”，而“加”字仍读作“居何反”，还属于歌、戈韵；梁代以后才有今天的读音。由此可见，唐代的字形还没有改变。《尔雅》有“槚苦荼”，《广韵》九麻韵中有“荼”字，又有“茶”字，注说“茶”是俗字。又，任要的题名说：“贞元十四年正月十一日立春，祭岳后登太平顶，住了一夜；这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立春，再来祭祀，‘荼宴于兹’。”所谓“荼宴”，大概是唐代祭祀结束后仍不用酒；如今已经不是这样了。宋代董元康题名 长清人董元康权知奉高县，带着家人游览瑶池馆，观看元功弟弟的题字，悲伤了很久。政和四年七月二十一日，质贽陪同出行。以上是一块小石刻，在岱岳观中。我既已抄录唐碑，往返游览了好几次。道士对我说：“昨天挖地得到两块石刻，请您看看。它们的文字也值得采录，一并附在这里。”下面的题名就是因此而记录的。盛勋题名 政和戊戌年仲夏二十九日，奉命审决案件，恭敬地拜谒祠庙。我在这里用饭，转运判官盛勋，字公达，题写此记。儿子志修陪同出行。以上是一块小石刻，在岱岳观中。戊戌年就是政和八年。这一年十一月以己酉为初一，改年号为重和。所谓“决狱”，就是审理并判决案件。古代没有仲夏斩决的事情。宋真宗《广生帝君赞》至于主持治理高大的泰山、表彰端正神灵，在东方掌管生长发育，仿佛接受上帝的聪明睿智，理当名列仙籍，德惠施及百姓，在萧芗之礼中享受祭祀，在金石上镌刻美好的尊号。适逢修建封禅礼仪，恭敬地报答神灵的恩佑，进献显赫的尊号以表达诚意，撰述这篇文字来歌颂美德。赞曰：巍巍的泰山啊，镇守东方的土地；这里是生育万物的地方，也是神仙居住的府第。这里有高真之神，确实掌管光明的天命；神灵至高莫测，虔诚祈祷就会得到回应；丰厚的功德能够彰显，储积的祥瑞都由此而来。于是奉上美好的尊号，以伸展精诚之意。

译大中祥符元年十月二十七日，御书院奉敕摹写并刻石。以上碑刻在泰山南麓青帝观中。宋真宗御制《广生帝君赞》及序，文章和篆书碑额都是御书。青帝就是《礼记·月令》所说的“其帝太皞”，也是《史记·封禅书》所记秦宣公在渭水以南修建密畤、祭祀青帝的青帝。帝本来只有一个。《易传》说：“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这说明帝运行于四时八卦之中，而作为帝的始终只有一个。《孔子家语》记载孔子的话说：“我曾向老聃请教：‘天有五行，即水、火、金、木、土，分属四时而化育万物，它们的神称为五帝。’古代君王改朝换代，就改变称号，取法于五行。五行轮流当令，终而复始、相互生成，也象征其中的意义。因此，生时成为圣明君王的人，死后便配祀五行。所以太皞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皞配金，颛顼配水。”于是有了五天帝、五人帝的说法。汉代儒生沿袭这种说法，便设置感生帝之名，认为帝王的先祖都是感应太微五帝的精气而出生的。郑康成叙述《春秋纬》的说法：“苍帝名灵威仰，赤帝名赤熛怒，黄帝名含枢纽，白帝名白招拒，黑帝名叶光纪。”这就是王子雍等儒生所加以驳斥的说法。后世虽然保留五帝的祭祀，也不再采用这些名称。哪里比得上《易传》的说法简明而恰当呢？至于真宗的做法，就更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了。加青帝懿号诏 敕令中书门下：名山配享上天，是众山推举的长者；盛大的德性体现于木，实在是万物获得生长的资助。只有真正的主宰存在于此，大概灵异的典籍才会有所记载。青帝真君，主管温和养育之事，道合冲虚之理，辅佐高明的玄妙造化，庇护普天下的众生。真祠早已建立，地方志可以查证。适逢朕按时巡行，便举行秘密封禅的礼仪。仰望神馆，希望更加深厚地获得福佑；恭敬地举行典章礼仪，广泛宣扬美德。奉上徽号而昭示荐献，彰显玄妙的德性而无所不及，用来表示钦敬崇奉，永远安定福祉。应尊奉懿号为“青帝广生帝君”，并特别加以修缮观宇。因此发布此诏，想来应当知悉。大中祥符元年十月二十五日下达。御祝文 大中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一月戊午为初一，四日辛酉，崇文广武圣明仁孝皇帝恭敬地派遣尚书兵部员外郎邵〔缺字〕，向青帝广生帝君致告。伏惟神灵崇高的功业不以主宰自居，却充分彰显了阴中辅助的仁德；神妙的化育没有一定方式，实在主管万物发生的天地。这里是高真所居的馆宇，也是泰山灵秀之区。适逢恭敬奉行元符，亲自陈设大报之礼，仰赖盛大的恩赐，完成上等礼仪，式样昭〔缺字〕之称，以表示钦敬崇奉之礼。合当申明致告，以表达〔缺字〕诚意。谨此致告。以上共为一块碑，前面刻序和赞，字较大；后面刻诏书和祝文，字稍小。升元观牒 尚书省牒文：据泰宁军奉符县升元观〔右边第一行〕 泰宁军呈文称，据兖州仪曹椽兼兵曹娄寅亮呈报：查得兖州奉符县泰山之下有古代洞天，周长三十里，名称是三宫空洞之天，石刻图经记载的确实如此。如今查见宫观都没有名额，只有建封院一所，紧邻岳庙之后，殿屋完好，田产很多，只由一个村僧占据并主持，任凭民间安葬坟墓，污秽恶浊而不清除，深深担心会触犯、亵渎真仙，实在不便，希望申报朝廷，改作道观。州司详细查核，认为本院确实应当改充为上述洞天道观，敬候指示〔右边小字〕。牒文奉敕：应赐名“升元观”为额。牒文到达，依准敕令，特此行牒〔右边大字草书〕。起复太中大夫、守左丞王〔缺字〕 特进少宰　〔缺字〕 起复少保、太宰　〔缺字〕 太师、鲁国公，不押〔右边字略小，为真书〕 政和八年六月十四日行牒〔右边末一行〕 政和八年闰九月二十一日，袭庆府辖内都道正兼权措置知升元观事、洞元大师、赐紫道士李冲寂立石〔右边左方下部〕 右边这通碑在泰山东南麓的升元观，碑上的大字草书非常遒劲，不知道是谁抄录下来，用来显示当日牒文的格式。考察《宋史·娄寅亮传》，只说他是政和二年进士、任上虞丞，没有说他历任兖州官职，也可以凭借这通碑来补充史书的缺漏。碑上所说的“太师鲁国公”，就是蔡京。普照寺有金大定五年的牒碑，长春观有元丁亥年的牒碑，格式大致相同。金、元碑上都有印章，印文是“尚书礼部之印”，就是今天通行的大篆文字，不使用女直字和蒙古字。后唐防福院牒 中书门下宣令赐给防福禅院产业和土地【这是第一行】。【从第二行起，开列土地的数目，这里不全部抄录】右件交付防福禅院，准此办理【这一行在数目之后】。长兴四年九月二十三日牒【中书门下之印盖在“二十三”三字上】枢密使、检校太傅、平章事、驸马都尉赵【前有印】。枢密使、检校太傅、平章事范【前有印】。枢密使、检校太傅、平章事范【前有印，又有一印加盖在“使”字上】中书门下牒告防福禅院。右边这通碑在今天泰安州城内的防福寺。这份牒文没有押字，但每个人各自使用一方印。两位枢密使赵延寿、范延光，都见于《五代史》。又如今天官府公文中所用的“准”字，本来应当写作“凖”；相传宋代寇莱公任宰相时，为避其名讳而改成这样。现在根据后唐时期的牒文已经使用“准”字这一点，就知道这个字是为了书写简便而自行省略笔画，并不是从寇莱公开始的。《广韵》把这两个字都收入“准”字之下，注说这是俗字。《庄子》的“平中准”，《管子》的“怀防与准、钩准”，《防文子》的“放准、循防”，都使用这个字。碑的下层有伪齐阜昌二年二月初二日发给户部的文案，没有抄录。宋代范致君题名 武夷人范致君，久已仰慕仙人的风度，从楚地来到鲁地，于是登上泰山来眺望八方的极远之处。宋大观元年正月二十三日记于此碑。右边这方小石刻在泰山南麓的后土庙。钱伯言题

译宣和己亥年九月二十四日，亲自接受皇帝的口谕。到了奉符，催促察看岳祠。过了一个月，伯言从兖州来到这里。第二天，备办香烛前往祭告，登上山顶后回来。于是到防真宫设醮，只独自登上瑞云亭。在行馆吃早饭，便同令寇庠丞吕光问、祠官曹钦、代理莱芜令韩僖、道士苏彦弼，一同拜谒岱岳观。在池边留连，又从金母洞经过青帝观，观看文僖丞相留下的石刻。于是游览白龙潭，把御苑中的玉芽放在水中祭奠；喜爱这里泉水山石的胜景，便互相扶杖散步，回来时又经过鸡笼峰。这才重新有轿子可乘，亲自步行到社首山，察看禅坛，寻访遗迹。晚上进入乾元观，在翠阴亭略饮后回来。知袭庆军府事钱伯言题。右边这通碑原来在宋代天书观后面，后来有人把它移到州城内的岳庙中，立在西阶古松下。碑文为行书，字径一寸多。唐代景龙观钟铭 大概说来，一种元气凝聚成真，包含紫虚而构成最高境界；三清蕴藏玄秘，控制碧落而崇奉根本。虽然大道无为，救济万物归于施予；但玄妙的道门设有教化，消除罪过在于少言寡声。景龙观，是中宗孝和皇帝所建造的。曾城描绘其形貌，阆苑摹写其形象；只是名声留在仙境，而声韵停驻在钟架上。朕向往八素，深思九玄，于是命人击鼓延请工匠，铸造这口无射钟。考察虞倕美好的铸造方法，取得晋国师旷宏大的规制。广泛召集铸钟的能工，远方征召铸器的巧匠。耶溪汇集宝物，丽壑收取珍材。用来警戒风雨将至的早晨，调节昏明交替的时刻。飞廉煽动炭火，屏翳经营炉灶。飞鹤呈现姿态，蹲熊仿效形状。钟角发声而不震荡，声音宏大而能够传播。希望它早晨散发灵妙的声响，镇守进入鹓鸾之殿；晚上腾起仙乐，长久流传于鳷鹊之宫。聋昧的世俗之人听见后都能痊愈，迷失方向的人听到后永远觉悟。洪大的造化由此开启，宝贵的文字也得以镌刻。铭文说：紫宸承受帝位，青元培植根因。倾尽山岩汇集宝物，竭尽府库搜集珍材。杜夔的律吕相应，张永陈述规制。形体包有九乳，仪制超越万钧。上面资助七庙，旁边延及亿兆百姓。风声严峻而韵律急促，霜气浓重而声音清新。从此延续千岁，从今长达亿春。悬挂在玉京以荐福，伴随铜史掌管时辰。景云二年，太岁辛亥年，金，九月癸酉日，金，初一十五日丁亥日，土，铸造完成。白龙池宋人题名 内供奉官李舜举奉命为帝岳祈祷祭祀，在寿圣节这天奉送香火和胜景之处，先到青帝宫致敬，随后询访白龙潭。治平四年题【下方说：书吏李恭随行，大概这些字就是李恭所写】。兖州太守刘兖奉诏在岱宗祈求降雪，登上绝顶，第二天拜谒白龙池祠。元祐丁卯年孟春初四日，奉符令林防题【大字】。贯道在这里修建栏杆，以方便游人。元祐丁卯年正月八日【大字】范阳正辅再次游览。与鲁国景元符丁丑年三月二十六日同游。元符庚辰年七月晦日。赵习之、徐安国、弟居仁、孙正仲同游【大字】。皇甫偁、徐端朝、孙幯一同游览。建中靖国元年三【缺字】日题。奉符令李珪因捕捉蝗虫而恭敬拜谒白龙祠，儿子彚陪同前往。崇宁壬午年孟春初七日，诚中君实德。升崇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从王母池来访此处。董元康在政和甲午年重九日携家人来游，执贽、贲陪同前往。看到恭观元康兄留下的题字。政和乙未年孟春二十日。莆阳人陈国瑞，字子玉，恭敬拜谒白龙池祠，在洞边俯身取水饮用，稍作休息便离去。政和丁酉年夏月前二日【大字】。姜子正、子方、李晋道、刘言可、刁文叔一同来此。庚子年四月，李显道、张公美、王仲与、张去尘。庚子年孟夏十九日，游览池上。鄄城李僓、弟倰、侄赣随从游览此处。癸卯年孟春二十八日，张子在池边观水。十三年春三月【篆书大字，无年号。考察宋朝纪年，没有“至十三年”；若说是金、元，又不合任何一代。完全没有题名，只留下这一个人的文字】。右边这些题名在岳西傲来峰下白龙池的石壁上，石壁平整开阔，约二十多丈。有人题写“龙潭”，有人题写“白龙池”，旁边也都写有大字，都是宋人的题名，至今还没有磨损。我抄录下来共十五首，文字大略没有重复。从治平到宣和六十年间，人名和字迹也可以使人想见当时太平盛世的景象。然而金、元以来，屡次遭受兵火，名山深处被弃置在荆棘丛莽之中，再也没有题名的人了。张子在池边观水，篆书中的“张”字写作“弡”。考察刘原父《弡仲▯铭》，他解释“弡”为“张”，认为这是张仲的器物。欧阳永叔也赞同他的说法，赵明诚《金石录》对此表示怀疑。黄长睿《东观余论》则说：“弡字不能读作张，并不是张字。”考察《玉篇》，确实如此。这里说“弡子”，那么就是张子无疑了。大概宋人中喜欢奇异字形的人，根据刘原父、欧阳永叔所确定的字而加以使用罢了。灵岩寺宋代李迪诗 大丞相文定公游灵岩诗 灵岩山势奇异，佛寺胜地的景色难以穷尽。塔影遮蔽重重云汉，钟声落入半空。千座山峰排列如城上雉堞【山势像城墙】；万仞高峰耸立如屏风。飞鹤来到清幽的泉洞【有双鹤泉】，剖开的鱼挂在古桐树上。名声曾列于四绝之中，封地相当于三公。山势通达，远至河边；道路交错，岳镇雄伟。仙人居处邻近最高峰，月观陪伴着高高的山岳。幽深的洞穴连接蓬莱仙岛，重重山峦中开凿出梵宫【山面有“证明功德”嵌字】。远望应能消除尘俗忧虑，登临令人喜悦，仿佛脱离尘世牢笼。献寿的嵩山、衡山与此相并，分封茅土的岱岳也与此相同。艮方标志着出震之位，午位正对升中之处。山岚滴落，晴日烟霭一片碧绿；山崖铺展，夕阳照成红色。巍峨与太华山相齐，奇特胜景足以抗衡崆峒山。锤炼诗句供诗人吟咏，摹写真景使画工也感到惭怯。天孙分布奇异形状，神工造化成就完整功业。吟咏欣赏之时懒于回头，山林泉石的兴致更加浓厚。先丞相在天圣年间曾经把诗留在寺院墙壁上，后来主持僧人将它刻在石上。直到今年，年代已经久远，字迹图画都磨损残缺，于是命工匠重新刊刻上石。绍圣五年三月中旬，侄曾孙、刚任滑州白马县主簿的李侃恭敬书写。右边这方小石刻在济南府长清县灵岩山寺中。此山距济南府九十里，南面连接泰山，北面靠近龙洞。《齐乘》认为它恐怕就是《水经》所说的玉符山，而《魏书》所说的朗公谷在它的东南面。自前代以来一直被称为胜境，宋、金、元三代题字最多。我到达时正值战火之后，题刻横七竖八地倒伏，弃置在荆棘瓦砾中；然而仍然找到唐刻一方，金刻四十多方，元代以后则无法全部数清。唐刻是天宝十一载所造舍利函记，文字不工整，不值得抄录。宋刻则按年月先后，以这一首为首。考察史书，李迪谥号文定，前后曾三次任兖州知州；他第二次任职正是在仁宗天圣年间。滕涉诗

译天圣戊辰年七月，奉诏解除青印社职务，返回京城。到了十四日，取道鲁地经过灵岩山。灵岩是古老的地方，山经地志中多有记载它的奇异胜景，因此整治车驾到这里游览。当时金光与火光交相炽盛，天空像被烧灼一样。四面游览还没有结束，忽然就获得了清凉。古代君子登临名山、观览绝景，总想着要留下什么使人不会忘记。何况如今相国陇西公又在墙壁上题名，我于是提笔接续君子的行迹，同时记下年月罢了。行右谏议大夫、前任知青州军州事滕涉。山腰有一座旧佛寺，抚摸藤萝，踏着石阶；美名标举四绝，胜境出于三齐。殿宇古老，藏在烟霞之中；庭院幽深，桂树柏树夹成小径。岳神分隔地界，云气险峻，连接天边彩虹。香篆在清风中袅袅，松廊旁翠绿的山峰低垂。飞尘没有道路可以进入，幽鸟隔着山岩啼鸣。梦醒时泉声急促，飘来的凉意和竹韵凄清细微。阳光在山顶升起，残月落向峰西。暂时来到这里尚且仍有尘俗忧虑，若长久居住，确实会觉得忘却尘世。等到辅佐君主成就功业，就来这里选择幽静之处居住。祖无择诗 寺中有四绝景，其中第一就是灵岩。我因赴任，得以在这里解下马鞅停留，于是写下拙诗，记下这次行程。《新任通守济南祖无择》。曾经想象灵异的踪迹，知道得道十分困难；于是回转征马的缰绳，在这里盘桓。松风吹来，和着磬声；僧舍清冷。石间流水环绕厅堂，客中的梦境也寒凉。圣人的制作庄严，仿佛同《尧典》颁布一样【寺中有偃盖松、白鹤泉以及大宋皇帝御制御书】；古碑至今仍是魏朝所刻。最爱山色正对楼台，景致极佳；想要离去，却还要再来凭栏一次。景祐五年十月二十三日。范知章题名 高平范知章，字希圣，名公量，为弟弟敏求赴任作饯行；相台太原人王广渊一同来此题名。治平四年十月二十日，寺主、赐紫广化大师记。孔舜思诗 题灵岩寺。尚书职方郎中、通判齐州孔舜思。忽然从平地间拔地而出，尘世的牢笼仿佛亲自来到了诸天的释梵宫中；这才悟到，做一个冗官长期服役，万物争逐，怎么比得上大士每日谈论空理？山横青色石壁，千层相合；泉水冲出丹色山崖，只有一线相通。幽鸟安静地啼鸣，人世之外的境界空疏清寂。钟声不坠入世间的风尘，眼中没有可贪恋的事物。猿猴伏在山间，内心断绝细微尘念。冰镜融化，才恨自己无缘陪伴高僧宴坐。来生愿意效法种松的老人。熙宁九年丙辰十月【缺字】日，住持传法、赐紫沙门吕立石。张防宗诗 留题赠给灵岩鉴公禅师。守秘书丞、分司南京张防宗，人称中令。德行所居之处地势高峻，天下的精美寺院都占据着好山。四绝之名标举于清平之世，十方僧人聚集在白云之间。二龙戏珠般的山势照映着静静看经的人【寺僧对我说：这座寺院曾有见识的人说，是二龙玩珠的形势】；双鹤泉供僧人闲时洗钵。早晚功名利禄的缰绳锁链能够脱去，心性通达三教，叩问禅门。丁巳年三月二十七日。鲜于侁诗 留题灵岩寺七言诗一首，兼寄载师长老。“鲜于侁”。马匹疲惫，马鞭催赶，车轮疾驰，终年在尘劳中忙碌不已。欣喜听说有岩寺和山中胜景，路转向清溪，进入幽深山谷。刚走到山口，便疑心到了洞天；走到深处登上一程，反而出现平坦田野。千层台殿隐藏在林木之间，四面石壁上升起云烟。山僧迎到门前，微笑着互相作揖，为我讲述祖师留下的旧迹。屈指数来距今已有八百年，时间还在达摩从西方来到这里之前。鹤在黄金地上鸣叫、飞翔、停息，锡杖涌出了清凉泉。这里的景色号称四绝，名闻天下，天台山石桥只能居于其下。千座山峰不因岁时而改变，清澈溪水最令人怜爱的是秋夜月光。半生游学颇为艰辛，姑且向着空山在这里终老。也知道方丈是安禅的处所，只能笑看那些奔走于东西南北的人。元丰二年正月五日，住持传法、赐紫守载立石。寃亭卞诗 留题灵岩古诗十韵。寃亭卞【“卞”字下缺一角石】屈指计算四绝景，四绝之中这里最优。这样的景色冠绝天下，不只是奇异而已。东州的夜月穿过岩石，映得一片洁白；纷乱的云伴着雨水收聚成甘泉。防山腹地，圣日穿过崖头【此处文意有疑】；大暑时不知道夏天炎热，清爽之气常常如同秋日。风高时松子落向天外，钟声飘荡；祖师的遗迹清朗，古殿名为般舟，人力无法到达。天意究竟留下了什么？老僧笑着对我说：“这件事常常寻求到尽头；把它从蓬莱岛移出来，等着我的仙子来游览。” 元祐庚午年三月二十八日，东武王璞书写。蔡安持诗 在四绝景中，这处最为突出。山峰环绕宫殿，锁住云烟；当年驾鹤的仙人归往何处？世上还流传着锡杖泉的故事。元祐壬申年十月中旬，睢阳人蔡安持，字资中，题写。杜钦况诗 《灵岩行》　杜钦况 山路回环，仿佛已经断绝；树林幽深，岩门隐秘。凿开苍翠的山色，显出金碧辉煌；打开轩窗，罗列着云一样的屏障。从前希有曾在这里成道，这座岩石灵异已经很久了。法定禅师卧于苍翠的石壁间，白日也能穿透空明。金威指向泉水的孔穴，像一面秋日般寒澄的镜子。定水供给众人饮用，不减少，也不增多。像您这样在世间秀出的禅宗高僧，本来无所营求，只是姑且化作出山的云，乘风任意纵横。坐在那里便使众多宝藏显现，百神转动如雷霆。夜月下雕虎长啸，玉匣打开，晶光闪耀。笑着指向八解池，水向外流去而池中水却不倾尽。何必等到空山中响起雷声，才领悟物与我的关系？宣和六年三月二十七日书写。王渊题名。我王渊，字几道，因为职事来拜访如师和尚，遍览灵岩的名胜古迹，当天返回历下。

译宣和己巳年六月十二日书写。金代王珩诗。巡按来到灵岩，题名并礼佛，焚香后在超然亭休息落座，阅览堂头琛公的佳作，姑且依照严韵续作一首。山东路提刑王珩。钟山的英秀景色，草堂与灵岩林下相逢，谈话更加清雅。听说谋求自身安身立命应当勇于退隐，得到闲暇又何必等到功业成就。明昌五年十月十五日，上方灵岩禅寺住持传法沙门广身立石。路伯达诗。琛公堂头和尚曾有题写超然亭的颂诗，于是依次用他的韵作诗。冀州节使路伯达。天地四方一片空明，显现出这座亭子本来无垢的面貌。景物清丽，宾客来到，便一起团聚而坐。即使有万首偈语，也不妨随手写成。明昌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上方灵岩禅寺住持沙门广琛立石。元代傅亭诗。至正乙未年秋季九月，因为公务前往山东，游览灵岩禅寺。秋日晚间登临，登上岱宗；扶着竹杖来到这里拜谒崆峒。闲云送来雨意，飘过幽深的洞穴；老鹤带着幼鹤，飞越遥远的长空。白石清泉使心意未尽，黄花红叶引发的思绪无穷。带着书归去隐居，不知要等到哪一天；坐着想象游山情景，进入梦中。在灵岩山房访求，同年长清县尹张君德昭没有遇到。在慈恩塔上题名之后，离开京城已经十四年；在故人的诗句中梦见故人，坐在黄菊和酒杯旁。停云浓密，秋色淡雅；落叶萧萧，客愁格外深重。独自倚着禅房再次搔首，又策马归去，经过前面的河川。丙申年春季三月，出使海岳迎取御香回来，再次游览灵岩，依次用明叔诗的韵作诗。石径穿入云间，雨意带着凉意。乘轺车再次经过老僧的房舍，门前古柏凝聚着新翠，岩边幽深处散发着奇异的香气。鹤在双泉上飞舞，春水碧绿；龙归深洞，暮山苍茫。禅僧早已没有拘束障碍，笑我狂游到遥远的地方。前进士、应奉翰林文字、承事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傅亭题写，当时弟弟益、儿子文炳陪同前行。以上石刻大小不一，共十三通，都在灵岩寺。其他宋代刻石，则有田稹五言诗、嘉祐五年王逵《千佛殿记》、元丰庚申李公颜《金像记》、元祐壬申卞育《游山记》、大观戊子郭思《游山记》、大观三年住持仁钦篆书《心经》、大观四年仁钦《生老病死苦颂》、仁钦《十二时歌》、仁钦《灵岩十二景诗》、政和元年净熙和尚《诫文》、政和五年《劄付》、政和乙未赵子明题名、靖康元年高直臣题名；另有蔡卞《经碑》四幅，前一幅书于元符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后一幅书于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五日，在御书楼下，特别受到书法家珍视。又有《面壁像碑》，宋建中靖国元年陈师道撰记，金皇统七年重立。金代刻石，则有皇统七年《云公禅师像》、正隆丙子张汝为题名、大定戊戌萧守中题名、明昌六年《本寺田园记》、明昌七年党怀英《灵岩寺记》。元代刻石，则有蛇儿年《大元国师法防碑》，蒙古字；至元龙儿年《帝师法防碑》，蒙古字；大德六年《天童觉和尚默照铭》；至正四年察罕布哈碑，刻有一行“唵嘛呢巴弥吽”汉字和一行蒙古字。元代碑刻总数最多，不能全部记录；这里记录其中较为特殊的。有至治元年呼都克郡王太夫人巴约特氏的诗，诗只有两句：“岩前松桧时时绿，殿上君王岁岁春。”用大字刻写，但也不像妇人的笔迹。又有宋代苏子由的五言诗，后人补刻；还另有一首子瞻在徐州所作的歌误刻在这里。这些诗分别见于诗集，因而不再记录。后来的君子应当知道，我所取录的并不是为了助长二氏的狂澜、拾取前朝残落的艳丽，而是因为深切爱好古物，意在阐明幽微，自有不能停止的缘由；并且借此观察世道的盛衰，考察文辞的醇厚与驳杂，难道不也能对治学之人有所帮助吗？唐代岱岳观双碑。西碑北面第一层。显庆六年二月二十三日，敕赐东岳先生郭行真的弟子陈兰茂、杜知古、马知止，为皇帝、皇后连续七日行道，并且建造一尊素像，由两位真人在两旁侍立。大周万岁通□二□年，岁次丁酉，东明观三洞道士孙文俊奉□册，金轮□神皇帝四□五□敕令侍者姚钦元前往此岳观，祈请行道，事情完毕后，恭敬建造石□尊像一尊，并由两位真人在两旁侍立，希望借此吉祥福祉永远奉于□身。姑且记下此事，用以流传不朽。专检校博城县主簿关彦博，录事张则上。第二层。久视二□年，太岁辛丑，▯▯乙亥朔，二□丙子，神都青元观主麻慈力亲自承受□防，内带龙璧、御词、缯帛以及香等物品，前往此观举行斋醮。功德完成后，伏愿我皇万福，宝业永远兴盛；恭敬祈求【阙】年长寿，希望与山石一同磨砺而不朽。侍者道士麻宏倩恭敬承办官事。朝散郎、行兖州都督府参军事、摄功曹房希圣；祗承官、登仕郎、行兖州都督府录事刘怀彦。仪凤三年三月三日，大洞三景法师叶法善等奉敕在这里东岳修斋，设置河图大醮。所有镇厌、禳防等物，恭敬绘制壁画：元始天尊、万福天尊像各一铺。功德随即完成。刻石记年。【此条在左方。按仪凤是高宗年号，却反在武后之后，无法解释。】第三层。大周长安四□年，岁次甲辰，十一▯癸未朔，十五□丁酉【阙】。观威仪师邢虚应，法师阮孝波，承仪郎行宫【阙】承刘怀【阙】都【阙】。奉敕在东岳观岱岳观中举行金箓大斋，连续二十九日行道，设醮、奏章、投龙、荐璧，并用本命镇厌、防护之物为皇帝恭敬造石天尊、皇上天尊像一铺十事【阙】；绘制壁画天尊像一铺十三事；恭敬抄写《本际经》一部、《度人经》十卷。希望把这些功德奉献给□身。其▯四□前行道时，忽然看见□彩扬光，加以抱戴；片刻之间云色稍有不同，于是紫霞从中升起，黄云随即兴起，遍布覆盖灵场，形成车舆和伞盖。看到这样的嘉瑞，怎敢不把它写下来？斋醮结束后，将文字刻在石上。岱岳观主伦虚白；专当官、宣德郎、行兖州都督府参军事王处廉；专当官、文林郎、守博城县主簿韩仁忠；专当官、岳丞刘【阙】。第四层。大历八年建醮并建造碑楼题名，文字剥蚀不完整。西碑南面第一层。

译大周□历元年，岁次戊戌，腊□癸巳朔，二□甲午，大弘道观主桓道彦及弟子晁自揣奉敕在这里东岳设置金箓宝斋、河图大醮，连续桼□行道，两次投龙，于是感得庆云三次出现。用斋醮物品为天册金轮□神皇帝恭敬造等身老君像一尊，并由两位真人在两旁侍立。兖州团练使都虞候、银青光禄大夫、试卫尉卿、上柱国高晃；兖州团练使押牙、忠武将军、守左武卫大将军、上柱国赵俊；专当官、博城县尉李嘉应。【这三人的官衔分五行书写，从左方开始。】第二层。大周长安四□年，岁次甲辰，九▯甲申朔，八□辛卯。敕使、内供奉、衢州神武县云表观主、玄都大洞三景弟子、中岳先生周元度，和带领的弟子二▯、金州西城县玄宫观道士梁悟元，奉三□二十九□敕令，自行前往名山大川投龙璧，修习无上高元金玄玉清九转金房度命斋三□三夜，行道、陈设醮礼，因此使□地清和、风云静默，神灵降下福祉，表明□寿命无穷。专当官、朝散郎、行参军、敦煌人张俊并书。专当官，文林郎，守博城县主簿，韩仁忠。专当官、宣德郎、行【阙】刘玄机。第三层。大唐景云二年，岁次辛亥，八月癸卯朔，十四日景辰，蒲州丹崖观上座吕皓仙奉诏。今年闰六月十九日奉敕，前往东岳以及莱州东海投龙，并在沿途灵迹修行功德；带领两名弟子：蒲灵仙观道士杜含光、丹霞观道士王元庆，以及道士孙藏晖，在这里连续三日三夜为▯九人举行金箓行道、设斋醮并投龙。朝议郎、行仓曹参军陆大鹣；朝议郎、行兵 曹参军高岋；通直郎、行参军袁干；特宣义郎、行瑕丘县丞裴遇等，奉都督齐国公崔的处分，命这里的起居吕尊师记下此事。当时正值仲秋，谨题写这篇记文。第四层。大唐大历七年，太岁壬子，正月癸未朔，二十三日乙巳，奉敕在岱岳观修建金箓斋醮，并在瑶池投告，事情完毕，所以题记修行功德。中使、内侍魏成信；判官、文林郎、守内府丞 刘元载；判官、掖庭局丞杨彦瓌；小使、掖庭局丞魏贵珍；使、内供奉道士申升玄；使、翰林供奉道士王瑞静；山人王昌宇；弟子道士李日荣、骆真运、大叔、法澄；行官陈颙；同勾当官、朝议郎、行干封县尉郭璆；专知斋醮检校官、朝议郎、行兖州府参军王楚、李志晟、张守珪；行官郭元光、刘仙。第五层题名【不完整】。东碑北面第一层。大周□□二□年，岁次辛卯，二□癸卯朔，十□壬子。金台观主、中岳先生马元贞，带领弟子杨景初、郭希元，以及内品官杨君尚、欧阳智琮，奉□神皇帝敕令。因为大周革命，命元贞前往五岳四渎投龙、修作功德。元贞在这里东岳行道、上章设醮、投龙，修作功德一十二□夜；又奉敕恭敬建造石元始□尊像，并由两位真人在两旁侍立，永远供养在这座岱岳观中。祗承官、宣德郎、行兖州都督府仓曹参军事李叔度。第二层。长安元□年，岁次辛丑，十二▯己亥朔，二十三□辛酉。道士、金台观主赵敬同，侍者道士刘守贞、王怀亮等，奉十一▯七□敕令，在这里泰山岱岳观灵坛修建金箓宝斋三□三夜。又在观旁灵场之处设置五岳一百二十槃醮礼，金龙、玉璧都已经投到山中。又【阙】镇厌、防护用的纹缯，恭敬建造东方玉宝皇上天尊像一铺，并由两位真人、仙童、仙女在两旁侍立【阙】供养。其□祥风暂时停息，瑞云随即停驻，香烛烟气缭绕，□▯明亮，神灵降下福祉吉祥。事情完成，所以刻石记载时间，刻名题□。专当官、宣义郎、行博城县丞公孙【阙】；专当斋并检校像官、博城县主簿、登仕郎董仁智；都检校官、承议郎、兖州大都督府户曹参军王果。第三层。大唐神龙元年，岁次乙巳，三月庚辰朔，二十八日丁未。大弘道观法师阮孝波、道士刘思礼、品官杨嘉福、李立本等奉敕在岱岳观建立金箓宝斋，为▯九人连续九日九夜行道，并设醮投龙。功德完成后，以本命镇厌等物为皇帝、皇后恭敬建造石玄真万福天尊像一铺。检校尚书驾部郎中、使持节都督兖州诸军事兼兖州刺史、侍御史元，本州团练使任。要。贞元十四年正月十一日立春，登岳，于是登上太平顶；这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立春，再来致祭，在这里设茶宴。一同游览的诗客有京兆韦洪、押衙王迁、运干封县令王怦、尉邵程、岳令元寘、造车十将程日升，后来到达者续题。给事郎、试太子中允刘秀良书写。这是因神龙年间的记文而作，后来石上有空余处，于是附带题写在这里。中唐直到宋初，大体都是这样。书写从左方开始。第四层。大唐景龙二年，岁在戊申，二月甲子朔，十二日乙亥。大龙兴观【阙】奉敕前往东岳，陈设章醮、荐献龙璧；在该月二十七日辛卯，于泰岳观并上【阙】设置金箓，行道九日九夜，烧香、点灯，并设置五岳、名山、河图等醮【阙】。功德完成后，奉用本命纹缯以及其余镇厌、防护物品，恭敬建造镇国天尊像一铺十六事【阙】，使皇帝的治业永远稳固，与神灵之岳长久安宁，国运长久昌盛，与玄都一样长存。朝议郎、行兖州【阙】军事王翰；朝散郎、行兖州都督府参军事、上柱国兼直安乐公主府【阙】干封县令、上柱国张怀贞；儒林郎、行干封县主簿【阙】

译骑都尉韩仁忠等人恭敬地承受皇帝睿智的旨意，沐浴身心，在灵坛前虔诚行礼，勤勉也已经做到极致了。他们向至高无上的神灵叩首，并作赞词说：“泰山高峻啊，凌驾于紫色云气之上；其中有群仙啊，乘着白云。陈列金器、献上玉璧啊……腊月中，我和韦户曹游览发生洞，徘徊之间，看见三只白蝙蝠在洞门飞翔，当时大家都很惊异，便共同作口号说：“任凭要求，山色如翠幕，笼罩着神灵的洞府；洞穴幽深，玄妙难以想象。一双白蝙蝠，三次向着光明飞去。虽然有两只翅膀，却全然没有羽毛衣裳。若不是饱食石髓，哪里能够凌越……偶然看见它们归来，实在是可以称说的殊胜景象，却没有看见它们归来。同前。韦洪想要验证发生洞，先拨开冰雪前行，俯视洞中，看见两只翅膀洁白的蝙蝠无声飞行。” 形状类似白蝙蝠，幽深的感应使它们腾跃变化；精灵应当知道五马前来启蛰、迎接春天的荣盛，久已在宫阙前显露冠冕，鸣驺归来以慰藉心情。［这也是附题，从左边开始］ 东碑南面第一层。大唐景龙三年，岁次己酉，三月戊午朔十九日景子，奉诏命虢州隆兴观主杜太素、蒲州丹霞观监斋吕皓、仙京景龙观大德曹正一等三人，在这里的泰山岱岳观举行金箓大斋，以报答和酬谢先前的恩德，并追荐济州、兖州等州的大德九人。七日七夜转经行道，设置河图大醮，再祈求后来的福祉，以申明祷告请求。七日之中，终于呈现四种祥瑞：白鹤腾飞，光辉拂过霞光庄而显出矫健姿色；黄云覆盖彩光，映照岩穴而使其通明；丝雨降下祥瑞，显示家中九年的积蓄；乌日环抱，象征君主寿命延长千载。于是把时日记在青郊，把奇异功绩刻在青翠的玉石上。两旁侍立神像一铺十事，供奉二圣本命，镇护彩饰，修造完成。户曹卢近观，县令张怀贞，主簿韩仁忠。第二层。景云二年的诏令。［前面已经见过］ 开元十九年十一月，都大弘观道主张游雾、京城景龙观大德杨琬在这里建立真君祠，并修设斋醮三日三夜。专任此事的官员：朝散郎、曲阜主簿上官宾；登仕郎、干封县尉王去非；瑕丘县尉、摄行此县事务的卢昊。第三层。这一年六月，我皇帝有意于神仙之事，命正议大夫、内给事梁思陁，寺伯俱玄明等人，和道士任无名在东岳泰山举行投龙合炼之仪；又赐以紫绶，送以绀钱，仪仗盛大，人员齐整，乘驿传车前来了。都督韦君仰承皇帝的命令，远道迎接使者车驾，于是选择干明之地，按式修缮营建。朝议郎、行功曹盖寡疑，宣德郎、行参军李烈恭敬地执行郡府命令，来到这座岱岭；因地取用太山的木材，雇用附近土地上的人，凿开青碧岩石，筑起丹灶，排列星柱，架设横跨如虹的梁木。工匠没有隔夜停工，农民也没有离开田垄；还不到十天，工程便已完成。自有栋宇营建以来，没有哪一次能计算出如此迅速。干封主簿赵眘承担繁重事务，接受承诺，统领各项事务而奔走办理，谨慎勤勉，毫不懈怠，没有时间让自己安宁休息。于是命人刻写文辞于坚贞的石头上。当时是开元八年，岁次庚申，七月壬子朔二十日辛未，完成了这项工程。瑕丘县尉、摄行此县事务的卢昊。第四层。开元二十年二月八日，诏使、内侍省谒者监胡寂，判官、掖庭局监作宁君爱，上骑都尉王元德，专知官、登仕郎、行干封县尉王去非，驱使官乐瓌题记。［以上从左边开始］ 淄州刺史王圆、山人王昌宇，于大历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一同登上泰山。当时真君道士卜皓然、万岁道士郭紫微，各自携带茶和药，在回马岭相候，一同在王母池休息。登临游览的兴致，没有达到不了的地方。［以上从右边开始］ 第五层。平卢淄青支度判官、中大夫、检校尚书工部郎中兼侍御史敬謇，节度押牙、中大夫、试殿中监冯珣，山人吕滔，文林郎、守兖州府岳曹参军田浩，文林郎、任城县尉高锽，朝散大夫、行任城县令、权知干符县令杨序，节度驱使官、朝散郎、试光禄寺主簿明干。唐建中元年二月二十九日，一同……登岳，因而访问瑶池，所以记下此事。东侧面。早春陪同诏使麻先生祭祀泰山的诗。［前面已经见过］ 西侧面。五言诗赠给各位法师。宣承郎、行博城县丞公孙杲。驾着仙鹤排开朱红色的云雾，乘着鸾鸟进入紫色烟霞。清晨品味潭中的菊花，傍晚欣赏峰上的莲花。玉叶低垂在屋梁下，金风引入窗前。在云霞之间长啸自得，留恋情怀于鳞羽相伴的岁月。西侧面各处都有题名，内容杂乱繁多，便不予记录。西侧面上有一条题名说：“长清人董元康代理主持奉高县政务，任满交代后将要归去，和王彦文游览。”政和甲午年重阳日，崇道继而到来。只有这一条是宋人所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唐代李夐的诗。《清晨遥望恒岳有感》　定州司马李夐。天地两仪均衡运行，四时推移，五岳分布于九州。神灵创造的奥妙实在难以测度，神明的功绩也不是容易报答的。恒山位于北方，面对岱岳而显得秀美；守护东方，横跨幽深浩瀚之地，镇护河朔，高峻雄伟，冠绝嵩丘。祭祀彰明旧有典章，坛场庙宇排列在平坦田野；古树侵入云中而繁密，飞泉横过道路流淌。随从官员有幸参与辅佐治理，奉命带来珍贵美味；进献玉器以表达诚心，铿锵的金声想来也是有缘由的。郊野原野映照着初升的太阳，树林草木承受着逝去的秋色；边塞临近，风声猛烈，河川绵长，雾气收敛。他乡多有令人感激之处，归乡的愿望却更加迫切，只愿祈求美好福泽；若愿望如光明般实现，私门也将再次获得侯爵。右边这首诗在真定府曲阳县北岳庙中。庙里有唐代大碑五通：一通是韦虚心撰文、陈怀志书写的行草；一通是张嘉贞撰文并亲自书写；一通是郑子春撰文、崔镮书写的八分；一通是李荃撰文、戴千龄书写的八分；一通是刘端撰文、王知新书写的行草。碑的背面和两旁所刻的文字都已刻满。碑的上层被积土覆盖，我到达时仓促之间找不到梯子，只能在下方阅读。大多是自贞元至天祐十多个朝代祭祀北岳时留下的题名，也有宋人刻字。只有这首诗刻在韦碑之后，文章虽然写得不工整，但我见近代君子搜集、剔选唐人诗歌，甚至无名氏、不知是哪一代人所作的诗，也都收录附入；而这首明显无误的诗，却不能列入断简残编之中。又因为北岳庙除这些大碑之外，完全没有题咏，所以特意将它记录下来。还有宋代王禹偁、陈彭年、韩琦的三通大碑，以及白宪书写的一字石幢，都值得观赏。而稚圭亲自书写的字，逼真地像颜鲁公的书法，世上能够传承他字体的人很少。李克用题名。

译河东节度使、检校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陇西郡王李克用，因为幽州、镇州侵扰中山，率领蕃汉步骑五十万，亲自前来救援，和易定节度使、检校司空王处存一同申祷。第二天经过常山，前去问罪。当时是中和五年二月二十一日，李克用记。易定节度使、检校司空王处存防题记。到三月十七日，因为幽州请求就此议和并断绝争端，于是退兵回师。再次拜谒神像，同时申明酬谢之意，便取道飞狐路退回河东。李克用再次记下。［下面小字说：天祐十二年七月六日，尚书都官员外郎、知曲阳县事高君陈模刊刻。］ 右边这块石刻在北岳庙中，大字写得非常好。李克用是沙陀人的儿子，没有听说他擅长书法。《宣和书谱》说，朱梁太祖批答贺表，应当是笔史所书；这块题名或许也属于这一类吧？宋代沈括《梦溪笔谈》说：“岳祠在曲阳，祠中有很多唐人的旧碑。殿前一座亭子中有李克用的题名，由此可知这些字是当时刻下的。”这块刻石或许毁于靖康年间的战火，后来又由金代天防十二年重刻，因此成为今天保存的金石。又记载中存说：“北岳恒山，就是现在所称的大茂山。山的一半属于契丹，以大茂山的分水脊为界。” 岳祠旧时在山下，石晋以后逐渐迁到靠近县里的地方；如今那里称作神棚，但恐怕并不是这样。考察碑文，宋初岳祠曾被契丹焚毁，淳化二年迁到鲁地而归于唐代旧址，唐代的几通大碑都在其中，并不是后来迁去的。王贞《游三关记》说：“庙宇的形貌在唐代已经显著，并不是从宋代才开始。”这话可以相信。宋代苏轼题名。苏轼在岳祠祈雨，和李之仪、李士龙、郭长卿、孙敏行……贾温之一起。右边这块小石刻过去在岳庙，如今移到县治的宾馆。另有子瞻书写的《词·归去来兮》一阕、“清夜无尘”一阕、“九十日春”一阕，用两块石头刻成，两面都刻有文字。原来在县西北二里水窦岩，如今移到岳庙，都是大字。这些词见于《苏文忠公集》。

译吴越武肃王《城隍庙记》。《重修城隍神庙并奏请进封崇福侯记》。至于君主与臣下共同治理的规制，以及人神相互辅助的道理，记载在史册中，古今都相符合。切实说来，浙东这个地方号称形势深奥险要的区域，是古代越国所在；这里是舟车汇聚之地，也是江潮冲击要害的渡口。自隋末迁移修筑子城以来，又因而迁建官署，占据卧龙山的高地，城墙高大雄伟，面对镜水的清波，风光烟霭清爽明朗。遥想城池深固，正适宜神灵保佑扶持。因此，唐代右卫将军、总管庞公，名玉，先前执掌圭符，首次来到这里主持军事政务；他披荆斩棘建立府署，吐出正在咀嚼的食物以安抚百姓。他施行仁政，便如冬日般均匀温和；威严整肃，便像秋霜一样发布号令。适逢百姓爱戴，百姓们歌唱颂扬；他去世后，市场为之停业，众人叹息他的遗爱不曾泯灭，大家追念仰慕，共同建立庄严的祠庙，镇护百雉城墙所在的冈峦，掌管军民的祸福。殿堂高大幽深，仪仗侍卫精密严整；按照神灵如在的礼仪修治祠庙，仰仗神灵积聚的福佑。过去曾发生祸乱，刘氏妖邪在罗平兴起；我亲自接受皇帝的谋略，恭敬地执行上天的讨伐。多年披甲作战，两次收复越地城池，都凭借神灵幽微的功效，成就平定祸乱的事业。于是特意重新增设仪仗神像，严肃洁净地置备祭牲。近来四方田野没有尘乱，重重城门停止了夜间巡更。丁卯年我向东渡江，巡视安抚军民，亲自祭奠椒浆；每天瞻仰神像，常常畅叙吴地风俗、越地习俗，共同歌唱政治安定、百姓安宁。过去是两个藩镇的疆域，如今成为一家共同的喜庆，于是派人驰送表章，请求降下尊崇的封号。所希望的是，朝廷的恩典与西使初次治理时的美称相互比美，共同与秦岭相对高耸。很快承蒙上天恩泽，果然得到允准，颁赐“崇福”的美好名称，升为五等爵位中尊贵的爵位。所奉行的诏命，详细列在下面。［右边小字］ 诏令：镇东军城隍神庞玉，是前朝的名将，是治理重郡的良才。先前因剖竹符任职之时，确实有披荆斩棘建立功绩。创建修治府署，安抚整治官吏百姓。岂只是遗爱留在人间，也应当使名声流传万古。何况钱镠任职三镇，功劳显著于十位功臣之上；能够求取福佑而不回避，致力于效验神灵而必能得到应验。应当增加美好的称号，以表彰他的护佑之功。应当表彰其高大巍峨的功绩，显扬优厚隆盛的恩泽。宜赐封号为崇福侯，仍交付有关官署办理。公文到达后，准照诏令办理。［右边大字］ 唉！人依靠神灵的保佑，神灵实际上也依靠人。自从最初修建坚固的城池、庄严地陈设祠庙、在城中营垒祭奠以来，三百年间，虽然享受祭祀，却没有列入爵位。如今正逢我辅佐国家，连续统领藩镇，开启吴越两地的封建局面，成为东南的盟主。何况遇上金德当运，梁朝的德业得以昌盛；君臣之道既已安泰，恩泽于是加及幽冥与显明之界。能够申奏荐举，立即降下美好的封号。如今诏书和仪仗焕然一新，皇帝的诏命远道而来，使功勋名声显于万代，使神灵感应昭著于千秋。本来应当永远承受皇帝的恩宠，长久垂留神灵幽微的辅助，保佑我藩镇宣化之地，远远清除灾害邪气的根源，共同使百姓安泰，永远使我们的土地安宁。光明显赫啊，永远成为辉煌。如今吴越两地同受封，一位君王治理政事，也要仰仗土地神在暗中的护佑，以及神灵的扶持。神灵既然帮助今日的荣光，我也要报答幽冥神灵的焕发光耀。只是担心寒暑更替、星岁流逝，如果不记载修建崇奉之事，后人就无法知道事情的开端，所以姑且刻在坚贞的石头上，留给后来的人看。当时是大梁开平二年，岁在戊辰……月……启圣匡运同德功臣、淮南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守侍中兼中书令、吴越王钱镠记。右边这通碑在绍兴府卧龙山西冈上的城隍庙中。这通碑把“城”写成“墙”，把“戊”写成“武”；向越地人询问，他们都茫然不能回答。钱塘人吴任臣是博学多识的君子。一天我拿这通碑的事询问他，他回答说：“《五代史·梁本纪》的注文说：‘梁朝曾把“戊”改为“武”，因为朱温父亲的名字叫成，“戊”字与“成”字相似，所以改了。’把‘城’改为‘墙’，也是这个缘故。但是本纪说朱温父亲名叫诚，不是成，难道也是欧阳公弄错了吗？”我考察《旧唐书·哀帝纪》：天祐二年七月，诏令全忠请求铸造河中、晋、绛等县的印，县名中有“城”字的都删去下部，像密、郑、绛、蒲等字一样，单独成字。九月，诏令武成王庙应改为武明王。十月，诏令把成德军改为武顺，辖区内的藁城县改为槀平，信都改为尧都，栾城改为栾氏，阜城改为汉阜，临城改为房子，这是为了避讳全忠祖父的名字。十一月，诏令把路州的路城县改为潞子，黎城改为黎亭。又诏令把河南的告城县改为阳邑，蔡州的防城县改为苞孚，同州的韩城县改为纬元，绛州的翼城县改为浍川，郓州的郢城县改为万安，慈州的文城县改为屈邑，泽州的晋城县改为高都，阳城县改为濩泽，安州的应城县改为应阳，洪州的丰城县改为吴高。” 又考察《五代史》所载成德军之事，梁朝初年因为“成”的读音触犯庙讳，改称武顺；至于改用“武”字，是因为两个字同音而避讳，属于礼制所说的“嫌名”，并不是错误。曾巩又因题写《韩公井记》的跋文说：“把‘城’改为‘墙’，是因为梁太祖的父亲、烈祖名叫诚，当时避讳这个名字；这一点更有依据。”然而因为“成”而改“戊”，实在迂曲。周公谨《齐东野语》也说：“这完全没有道理。”而且“戊”字本来读作“茂”，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武”的读音；郑樵说十辰、十二日都属于假借，甲本是戈形，甲乙本是鱼肠形，丙本是鱼尾形，丁本是虿尾形，戊本是武形，己本是凡形，却又不知道他的说法根据什么。又考察“城隍”二字，最早见于《易·爻辞》“城复于隍”的文字。《说文解字》说：“隍，是城下的地沟；有水的叫池，没有水的叫隍。”它原本并不是指神灵。《礼记》说：“诸侯祭祀五种神祇，国门之神是其中之一。”郑玄把国门解释为城门，于是才开始有祭祀城门的说法，但并不是把城隍当作一国的主宰。洪武二年，礼官上奏说：“城隍的祭祀，没有人能详细说明它的起源。”唐代李阳冰《缙云城隍记》说：“礼典中没有这种祭祀，只有吴越有。”然而成都城隍祠是太和年间李德裕所建，张说有《祭城隍文》，韩愈有《祭潮州袁州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可见并不只是吴越有。芜湖城隍建于吴赤乌二年，北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祭祀城隍神，这些都记载在史书中，那么它也不是从唐代才开始。我考察他们所说的“赤乌年”，本来就不足以凭信；但大概这种祭祀起于南北朝时期，到唐朝末年已经没有地方不祭、没有州不祀，而且还一定要指认一个人来充当神灵，如吴地以春申君为城隍，永嘉以周苛为城隍，南昌以灌婴为城隍，润州以纪信为城隍，而本州则认为是前总管庞玉；把地神和人鬼合成一身，祭祀制度的不合礼法，到这里已经达到极点了。

译有人说：“按照您的说法，那么诏令所封的神，不就是非神非人鬼了吗？这样也能够察知人间的善恶吗？”我回答说：“为什么不可以呢？”古代就有这种事情。国社、里社，平民也可以祭祀。启的臣下甘说：“不听从命令，就在社坛处死。”王莽向属下发誓说：“有不为新室效力的，社鬼会记下他。”这本来就是把土地神当作掌握生杀大权的神灵。今天的城隍，就是古代的社神，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国家所奉祀的神，就可以凭借这一点，不一定要寄托在人鬼身上以后才会显灵。我已经记录了这通碑上的封号，又担心成为后来谄媚鬼神者的旁证，所以一并加以论述。宋代诏令碑。《诏赐昭祐公碑》。［碑额上的篆文］ 尚书省公文：越州显宁庙昭祐公。［大字］ 太常寺奏状：根据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行圣旨，皇帝驻跸会稽，至今已经超过一年，妖异灾气没有发生，行宫也一直安宁。越州城隍庙崇福侯，可以特赐诏额，进封为公，并命太常寺拟定封号，申报尚书省。依照如今降下的圣旨和指挥，拟定封号为昭祐公。恭请朝廷详细斟酌，发布指挥施行，谨此申报。城隍庙崇福侯。［右边小字］ 此牒奉皇帝敕命：朕向东南推行恩义，驻跸都防；宫室城郭都必须修葺，几乎一年即告完成；妖氛邪气和妖孽没有发生，这都是神灵的保佑。因此赐给您上公的尊贵爵位，再加上两个字的荣誉称号，使其光辉更加显著，用来表示无穷的报答。从今以后，常常储积有余的祥瑞；应当特意封为昭祐公。牒文到达后，准照敕命办理，特此行牒。绍兴元年五月〔缺字〕牒。〔“牒”字上有尚书省印。〕 参知政事张沽。〔官衔都从中段截取书写。〕 尚书右仆射、尚书门下省字样。少傅、镇潼军节度使、判绍兴军府事、兼提举学事、兼管内劝农使、〔字迹不明〕两浙东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信安郡王、食邑七千二百尸、食实封三千四百户，孟忠厚立石。右碑在城隍庙中，碑阴大书：“赐显宁庙额敕。”考《宋史》：建炎四年四月癸未，皇帝驻跸越州；五月癸丑，任命张守为参知政事，与碑文相合。晋祠宋人题名。熙宁戊申年秋九月十四日，范阳卢大雅君美、临川王安礼和甫、清源王本安国，一同拜谒晋祠，住在均福堂。第二天，前往白云、石瓮，在那里住宿明仙。又过了一天，游览甘泉、开化，然后回来。王本题。〔“本”字从木、从十。〕 太原王安修，字世长；广平程易，字先之；安阳蒋畋，字渭公。熙宁癸丑年孟夏，一同游览。龙图阁学士、河东经略安抚使、曾布，提举刑狱；朝奉大夫范子谅亲自率领〔缺字〕吏到祠下祈雨；通判太原军府事田盛高复；签书河东节度判官卢讷；知阳曲县冯忱之；走马承受王演；检法官史辩随行。元祐丙寅年七月十三日，卢讷谨题；刊刻者任贶。开封苗仲渊，字师颜，从湖南提刑调任本路。政和五年十月最后一天，到祠下恭敬谒见。儿子丕陪同。宋王安礼题名。临川王安礼赴任太原，经过这里拜谒祠堂，于是和钱塘杨世昌、河南张仲咨在泉亭相会。熙宁戊申年三月十四日题。右边的题名在太原县晋祠御书碑的碑阴。此碑是《晋祠铭并序》，唐贞观二十一年由太宗亲自撰写并书写。世上流传的碑文大多没有收录这一部分，只有碑阴的字体不一。碑阴上部右方写着：司徒、太子太师、上柱国、赵国公臣长孙无忌；太子太保、上柱国、宋国公臣萧瑀；特进、太子詹事兼左卫率、上柱国、英国公臣李勣；光禄大夫、刑部尚书、上柱国、郧国公臣张亮；礼部尚书、上柱国、江夏郡王臣李道宗；太常卿、驸马都尉、上柱国、安德郡公臣杨师道；正议大夫、守中书令、太子左庶子兼摄吏部尚书、陪军臣马周。共七行，是当日题名的人。如今世间流传的摹拓本没有这一部分，因此不是完整的碑。其余都是宋人后来续题，错乱而没有次序。空白处又有洪武二年行省参知政事杨宪的题字，却完全没有唐人题字。这是因为面对御书碑，不敢擅自刻字。现在所收录的共有四条。吕惠卿诗。题写于兴安王庙。资政殿大学士、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吕惠卿。剪取树叶而疏封，心意归于禾稼和谐；济世之心留下遗风，因为唐代远远积累的德行，本来就是周代深厚的根源；流水为兴亡而悲，浮云阅尽古今。祠宫仍有翚翼般的飞檐，鸣玉般的水声冲刷着松树的阴影。右边这方小石刻在晋祠。晋祠距府城西南四十里，在悬瓮山山麓，是晋水的发源处。后人从这里引水成池、修筑亭子，在水上架桥；杯水之地幽静清美，足以成为一方胜景。庙宇背山向东，正面所祀的是晋水之神，南面所祀的是唐叔之神。后晋天福年间，封唐叔为兴安王；宋代又封晋水为显灵昭济圣母，并把神像装饰成妇人形象。如今人们只说圣母，不再知道还有唐叔，就是古代最早拥有土地的君主。因此特意收录这首诗，也是因为此祠除唐代御书外，别无文字。祠前莲花台上有四个铁人：一个造于绍圣四年，一个造于绍圣五年，都完整；一个造于弘治十一年，另一个没有年月，都已毁坏。由此可知今人的制作不如古人，大多如此，难道只有文章才是这样吗？惠明寺碑阴题名。普慈王植，安阳王孝彦，西河文大方，临川王安礼，祭祀神灵回来后在这里休息。辛亥年三月十四日。太原县北门外惠明寺塔碑，宋元丰八年由吕惠卿撰写并书写。碑阴下方有这三十一字，其他题字还有很多，没有收录。凡是碑文，碑阳一定在前，碑阴在后。这块碑立于元丰八年，是乙丑年；但碑阴题字的辛亥年反而在它之前十四年，实在无法理解。难道不是吕惠卿磨去前人的文字而自行刻上的吗？既然碑阴的年月还保存着，那么这大概是心术劳苦而日渐拙劣，却也是天理尚未完全泯灭的表现吧？毁掉别人来成就自己，是君子深深戒惧的事；可是如今的名公贵人这样做的，却比比皆是。唉，古碑之所以大多不能流传于世，难道不正是因为这个吗？霍山中镇庙宋陈纲诗。题写于霍山应圣公庙。太常博士、知晋州陈纲。

译山势高峻巍峨，气势仿佛压过层层叠叠的山峦，青翠重重。神灵有感，兴盛唐朝国运，成为镇护之神，降下无边福泽。晋地封赏的物产供给十州，建筑高大房屋的泉水分流到数个县，滋润耕种的农田。幽深的岩洞中有旧日高士的床榻，高耸的绝顶上留有古代帝王的坟墓。想要下雨时，片片云彩从峭壁升起；天还未亮，太阳先照到险峻的山峰。断崖正当午时晴朗，雷声震动深谷；到了秋天，积聚的雾气浓重。樵夫离去时常遇到游洞的鹿，僧人禅坐时不时看见戏水潭中的龙。神名光耀祀典，千载流传；人们仰望祝祷，恭敬地献上牲牢祭享。大中祥符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岢岚军判官郑世卿书写，栗再兴刻字。元赵彀诗。《谒中镇崇德应灵王庙诗》，用宋代太常博士陈纲的诗韵：凌晨催马奔向神宫，曲折小径上松萝重重；两山相对高耸，忽然开阔，参差的殿阁被苍烟笼罩。溪水回环、道路转折，才得到一片平地；云间传来鸡犬声，村庄农舍仍然存在。庙庭高大的树木成为野鹤的巢穴，沙滩水流旁留下老虎新近的足迹。抬头仰望绝顶，它倚着霄汉；陪伴山峰的剑门〔缺字〕聚成群峰。山岚细细飘荡，翠色仿佛将要滴落；深林中绿色流动，春意浓厚。山中包含元气，蓄积雷雨；巨大的深谷水色深青，藏着神龙。天上的香气屡屡降临，祈求年谷丰收；主管祭祀的官员按时祭祀，更应恭敬。至正元年秋，奉议大夫、太常礼仪院判官赵彀谨慎书写。知宫武德柔立碑。建文碑。建文元年，岁次己卯，二月壬寅朔，二十二日癸亥，皇帝派序班周敖、国子监生袁纲到中镇霍山之神前致祭，说：“我承受昊天的保佑和命令，继承皇祖伟大的事业，登上大宝之位，统率神灵和人民。正月壬午，我恭敬地在南郊祭祀上帝，山川百神都已经参与祭享，只是尚未能专门到祠下修举祭祀之事，仍以此为憾。因此派遣官员奉持香、币、牲醴前来致祭。愿神凭借灵秀高峻的德性，镇守中土，按时降下云雨，协助百姓，以符合我安抚怀柔百姓的意愿。尚飨！”〔后面列有陪祭官霍州知州等官员，以及执事、生员、吏典的姓名。〕 右边这方小石刻共一通，在霍山中镇庙西壁上。我行走天下，见到洪武、永乐以来祭告岳渎的文章以及其他碑记很多，唯独没有见过建文年间的。想来是建文帝在位时间短，也可能是在文皇帝统治时期，臣下进献的碑文随即被铲除了。如今这篇文章夹杂在几十上百通碑刻之中，字迹完好无缺，所以赶快把它记录下来。后世君子常常痛惜国史不能保存，建文一代的事迹无从考证。假如博通雅正的士人能够历经深山穷谷去搜求，像这样一通碑，世间或许还会有一两通，不只是霍山庙中有。难道不比罗永庵的诗、程济和史彬伪造而没有根据的记录更好吗？因此一并书写下来，告诉后世那些能够相信古事的人。《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铭并序》。臣私下听说，天地二仪合有德性，中黄承接太紫之庭；日月同样光明，如玉兔相配金乌的形象。因此九霄高高映照，星宿承接婺女星的精华；十方田野环绕，妫水承合娥皇的德行。又有西陵的美好族裔〔缺字〕轩帝的宫室，南方的嘉美婚姻进入夏王的帷幕。后来太任端庄专一，开创了文王的基业；太姒勤劳，又开创了武王的运数。所以知道，三皇的事业都借助坤德的功劳，五帝的歌谣也一定借助阴灵的教化。无上孝明高皇后，弘农仙掌〔缺字〕出自有周，原来是唐叔虞的后代〔缺字〕。原来赤乌流火，丹雀衔着〔缺字〕。书写刚刚开始，便有梦见梓树的祥瑞；不久就兴盛了剪桐封弟的事业。自从唐叔由郊外迁徙到晋地，刚刚受封便接受土地、承继家业，开启吉祥征兆并获得姓氏。周代，志向成为大将，承受九代以来的余资；秦代，欵〔人名疑误〕成为上卿，担任七城的重要职务。难道只是〔缺字〕丹毂金莩在都畿之间显赫相承，四代白环玉绪在海内各县绵延不绝吗？子云博学多识，吐凤摛词；伯起才华高卓，衔鳣而承袭福祉。诞〔缺字〕没有坠落，神灵降临接连不断。神圣的根基与紫微宫争高，仙人的支派和黄河一样长远。因此〔缺字〕隆盛钟鼎〔缺字〕积累衣冠。五位公爵在不同朝代相传，八个儿子在不同年代间或出现。详细情况见于〔缺字〕，这里可以略说。曾祖名定，后魏都督，历任新兴、太原二郡太守和并州刺史，封晋昌穆侯。才干宏大卓异，气度严峻深沉；丹山有象〔缺字〕的光彩，绿色〔缺字〕显现遗留下来的风范；揭帷察看民俗，风行于驾驭竹杖的郊野；戴着露冕临〔缺字〕教化，平息焚林之地。难道只是像邓攸罢去郡职，深深感叹鸡鸣；刘宠辞官，才担忧犬吠吗？祖父名绍，后魏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兼通直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周代任开府仪同三司，封傥城郡公，任鄜、幽、燕三州刺史。赠使持节大将军，成文、扶、邓、洮五州诸军事，成州刺史，谥号信。声名飞扬，逐渐传遍四方；声誉高远，如鹤在皋泽鸣叫。器重如南方之金，才能横绝如东方之箭；谋略深远，胜过八阵；勇猛冠绝三军。既有投石的功勋，果然又登上衔珠的官秩。又加以金龟结纽、铜虎分符，转动羽扇而使风扬起，停车等待甘雨。儿童结成要好，没有欺骗一〔缺字〕的期限；亲友谈论刑法，自然得到二〔缺字〕的诗咏。父亲郑恭王名达，周代任内史中大夫；隋代任开府仪同三司、黄门内史、吏部和刑部二侍郎、尚书左右丞、赵州和鄯州二州刺史、工部和吏部二尚书、纳言、营东都大监、将作大匠、武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封遂宁恭公；赠吏部尚书，唐代追赠尚书左仆射。垂拱二年封郑王，食邑一万户，仍旧谥为恭。

译他就是雍州牧、司徒、观德王的同母幼弟。气量包容江海，气概高逸直达烟霄；文才如《吕氏春秋》，武略如孙武、吴起的兵法。祖业世代承袭，仪态铿锵，如万石之君；以礼乐修养自身，如千金之子。鸾鸟回旋于玉札，鸿雁落在雕弓；激水张开鳞甲，远远浮游于渤海；乘风整理羽翰，直上扶摇。多次登上崇高的阶位，屡屡升任显赫的官职；〔缺字〕持弓箭立于北阙，职位总领勇猛的将士；拖履进入南宫，声望高过鹓鹭；戴着貂冠入朝侍奉，气势与连珠相应；分列隼旗，荣耀地参与执玉之臣的行列。又由于累积仁德而聚集福祉，积累德行而延续祥瑞；四方开封，恩宠延及九泉之下；千乘〔缺字〕礼仪，恩泽遍及万古之前；棠棣相互辉映，鹡鸰彼此照耀。刘氏两匹骏马，声誉传遍天下；荀氏八条龙，名声高居海内。门户相通而趋向道术，车盖聚集形成树荫；甲第位于大道旁，歌钟依次排列。恭敬地想，无上孝明高皇后，禀受神灵〔缺字〕精魄，在〔缺字〕宫中孕育精粹；从瑶筐承受盛大福祉，从金屋降下仙人的仪容。声名在幼年便传扬，暗中流传梦〔缺字〕的祥瑞；声誉显著于笄〔缺字〕，暗中积累扪〔缺字〕的恩赐。兰襟散发芳香，蕙质〔缺字〕。有人问：“扬起高尚的美德，重于国家；柔和的仪态，冠绝古今。忠贞的谋划和孝顺的规范，如翠竹凌霜；美好的德行和婉约的容貌，如青松冒雪。礼仪的枝条含着秀美，在情感的田地中彰显七诫；品行的叶片散发芳香，在性情的府第中包容九师。美好的谋略内在深沉，秀美的姿态外在显露。仿佛把明镜悬在积水之间，又像在高松之上振动清风。贞洁的规范远胜汉代，光明的节操高过秋天。翠楼红〔缺字〕，从来不值得看重；龙梭凤杼，本来就多被轻视。简朴素淡，鄙弃刺绣的工巧；安静沉默，崇尚读经的道路。通晓《诗经》，学习礼法，难道只是留下秋菊的铭文吗？阅读史书、披览图籍，难道只为歌颂春椒吗？学问显露出天生的禀赋，开启道德的清明关口；事业符合生而知之，进入文章的精妙境界。曾在方寸之间，完整写下千言；总把云雾收聚在笔端，穷尽偃波笔势于笔锋末端。芝英般的光彩和云气，进入魏王帐中而分发光辉；龙爪、鱼形的书体，映照张芝的池水而散布光彩。曾经题写一封简牍，秘密记下贞正的心愿；将它用缄封束好，藏在屋壁中。上面说：“应当使恶名不传于九族，使善名传播到四方。”以此作为立身准则，期望一定实现。后来因修整住宅，工匠发现了它。恭王见到后叹息说：“这真是兴隆家族的女子啊！”从前书堂将要毁坏时，只听见丝竹之声；剑匣将要打开时，空自看见蛟龙般的气势。从来没有仁爱之心暗中贯通、睿明之德广泛通达到这种程度；它横贯宇宙而无所违背，充满天地而自然得到回应。至于她的行为完全符合〔缺字〕义，孝心极其〔缺字〕经。亲自照料父母的枕席而忘记疲劳，等候早晚而不知倦怠。等到风吹树枝而不能安静、露草含悲〔缺字〕深厚〔缺字〕而无法追报，只能仰望高天而无从报答。她想寄托于三乘的妙果，凭借五演的玄妙宗旨，永远奉养严亲，长久保持高雅的志向。过去隋朝末年天下纷乱，四海沸腾；伏鳖垂〔缺字〕，风尘暗中兴起。群龙在野外交战，旗鼓暗中张设；白骑因此争相驰驱，青犊由此竞相扰乱〔缺字〕。〔有人〕餐沙食石，项羽则索取铁器伸钩；赤眉探求盆子的筹策，黄巾聚集〔缺字〕师的粮米。天地人三才相合，只有神灵承受大宝之名；大位乘应时机，只有〔缺字〕运转洪炉般的德性。唐高祖神尧皇帝，才干雄伟，如鹊鸟高飞而起；功业峻拔，如龙腾飞。凭借丹扆使〔缺字〕安宁，率领朱旗平定乱〔缺字〕；纲纪已经系结，最终统领龙凤之图〔缺字〕；四方角落都清平，于是剪除豺狼的毒害。无上孝明高皇帝，观察时势而有所作为，顺应时运而降生。先知赤伏之言，预先识别黄〔缺字〕的征兆。功劳深厚，如坐树而成；功绩茂盛，如披荆而进。背负伊尹之鼎而陈述谋略，进入张良帷帐而建立筹划。独自运用龙韬，在赤〔缺字〕的三千人中；长驱而持兽节，恰逢皇〔缺字〕的一百零六。平息昆山的巨大火灾，共同借助中权；平定沧海的横流，都依靠上防。志向相合，如鱼得水；契合亲密，如盐与梅。像魏武帝得到荀攸，像汉光武帝遇到邓禹。虽然英明的谋略和盛大的功业使鹤鼎显耀于高门；而内廷则有嫔妃之风，〔缺字〕鱼轩于中馈。高祖神尧皇帝身居元首之位，任用股肱之臣极为重要；如同利涉大川，把重要任务托付给舟楫。于是尊崇功臣旧臣，结成潘杨般的婚姻关系；酬报草创时期的功劳，奖赏云雷般的〔缺字〕。高后因为孝诚纯厚至极，品操高雅虚静，在迁〔缺字〕时拒绝繁缛礼仪，发誓使心胸闲适于〔缺字〕。六尘不能污染她，如水上孤独高标的花；四谛刚刚显现，她独自领悟〔缺字〕中的〔缺字〕。到了凤凰开启征兆时，她仍然坚定不移，不肯就席；乌鹊搭桥以后，果然迫于如丝纶般的诏命。于是派桂阳公主与她结婚，婚礼聘娶所需之物，都命令官府供给。不久三〔缺字〕叶显现征兆，百辆车前来邀取欢乐；与松萝一样共同茂盛，像琴瑟一样和谐发声。闺中的少女，承袭兰蕙而播散芬芳；月下帷幕中的仙女，玉佩相击，随着步伐发出声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光彩照耀绮丽的殿堂，比桃李更加鲜明；身影映现在春楼之中，连云霞也被遮掩了颜色。八方之人都钦佩他的高雅德行，四海之内都仰取他的宏大声誉。这正如鸟类以鸾凤为宗，风云追随龙虎一样。庙见礼完成后，随即授任应〔缺字〕夫〔缺字〕，这是按照从班的旧例。于是帝王的谋略开始建立，王业〔缺字〕基。三户灭秦，已经觉察到风尘开始平定；四门开辟而舜登位，知道雷雨将要调和。〔缺字〕无斗〔缺字〕的妖〔缺字〕息，崩山的灾祸。皇上正勤劳于各种政务，关注百姓，准备把共同治理天下的忧劳交付给贤臣，因此广泛开展求贤之事。无上孝明高皇帝，功勋兼载于竹帛，情义重于金兰，文武事务无不经历，内外职任都超升。三次登上八元之位，四次任职九伯之途。台阁飞扬，享有署剑的荣誉；在南方任职，总理班条之任。高后因功业光耀图史，道德和谐如埙篪，想要启迪神明，实在借助阴间的辅助。因此〔缺字〕海令尚未发布，风俗已经转移而教化和美；荆衡的恩泽将要流布，而〔缺字〕喜悦。呼鹰台下，还隔着人们离去后的思念；抵鹊岩前，才歌咏来得迟晚。不久高祖驾崩，仰望其如脱鞋般离去而毫无留恋；太祖去世，捧着遗留下的弓，积聚着哀慕。沉重的疾病突然加剧，始终没有就〔缺字〕的时日。

译积久的痼疾迅速迁延，忽然迫切地遭遇乘〔缺字〕的祸衅。高后悲哀深重，如杞堞之高；誓愿坚切，如柏舟之志。悲伤一把宝剑先行沉没，怨恨两株梧桐已经有一株枯死。从前的宝镜，如今悲怆地对着孤鸾；往日的瑶琴，悲伤地听着独鹤。含冤忍痛，抚摸着垂穗的帷帐而更加号哭；对着自己的影子哀吊，伤怀魂魄，踏入结霜的闺房而凝聚哀慕。正要祈求清净功业，恭敬地托付善缘，在幽冥道路上凭借智慧之炬，在觉悟之海停泊慈悲之舟。于是心中持诵宝偈，亲手书写佛教经典。文字落下如贯穿的花朵，文辞分〔缺字〕龙藏，哪里赶得上大象负载也难以胜任的佛法？将使佛日长久高悬，与慈悲之灯永不熄灭。等到龙旗首次启行，灵柩沿路前进，永远思念凭附的诚心，愿托身于丘陵草木旁；正希望鹓鸟栖息梓树，坟丘连接墓地，仙鹤在松枝上飞舞，旁依〔缺字〕路。只是因为〔缺字〕上〔缺字〕居于膝下，爱护深切如掌中之物，按理应借助辛劳，正要凭靠顾养复育之恩。宣讲和谐之道、劝谕善行，多次积聚葭灰〔缺字〕，就〔缺字〕频繁移动柘木取火。至永徽六〔缺字〕，上母仪万〔缺字〕，位居六宫〔缺字〕。将要开启链石〔原作“练石”〕的根基，于是终于成就颓沙的福祉。大帝因西京之命，赏赐平原之秩；还没有弘扬东汉尊崇恩典之制，新野的封号仍然狭小。于是广泛流布玄妙的恩泽，大开黄扉。考察石窌遗留下的尘迹，分裂宝符的〔缺字〕，即以其〔缺字〕十一阙，册封授予代阙夫〔缺字〕，食汤沐邑一千户。品〔缺字〕第一位，在王公的母亲、妻子之上。鱼轩在水〔缺字〕，在龙池上飘荡轻影；翚服如霞光明丽，在凤掖之下显出鲜明文采。荣耀由德行施及，地位并非因恩宠而升高。骤然应合嘉美的名号，迁居昭示宏大恩泽之处。显庆五〔缺字〕十〔缺字〕，转授荣〔缺字〕夫〔缺字〕；不久改封鄼〔缺字〕夫〔缺字〕。自家疏通槐里之门，承受椒庭屡次沐浴的特殊光辉，频繁施行盛大的典礼。南邻夜〔缺字〕，在高台北里奏响钟磬；清晨通达各处，在宽广台榭间排列笙竽。门下有捧珠的宾客，家中盛备珍馐美食。常常处于安逸之中而思念劳苦，每当将要上升时必定想到下降。绿色台阶、青色宫门，特别使王根之火〔缺字〕；布金蛇之深〔缺字〕，并不是梁冀谦抑防范的美德。万国仰望而知晓勤勉，端正清洁的风气，九州都钦敬并以之为准则。智慧周遍天下，见识洞达古今。思考如何匡〔缺字〕庇〔缺字〕、救济时世、规范万物，嘉美的谋略和正直的言论多次从内心发出。厚重的利益和丰盛的功业，多次彰显于皇帝的心中。奏章便宜之事削去草稿〔缺字〕，没有人能够知道。常常以孔光秘传的言语，合为〔缺字〕之道。山涛秘密启奏，获得处理政事适宜的要领。能够长久而且能够壮大，使百姓处于生养之中；思虑精微而深远，使苍生安处于覆盖之下。至于顺着情理体察事物，联系事情组织文辞，取法于义，以风化为先。清丽的文辞如海般丰富，繁缛的藻饰如云般繁多。凡是所作的文章，都成为典范训诫。他行动时方正，安静时正直；他的恩泽如春雨流布津润，他的威严如秋霜应合时节。以礼接待上级，以仁爱对待下属。君子怀念他的德行，小人怀念他的恩惠。〔缺字〕机枢独自运转，灵台高远而明亮。虚静的鉴照与日月一样光明，神妙的义理和阴阳同样深奥。盛大广博，实在无法用语言称述。不久，离宫雾气散开，远处横亘着〔缺字〕乳之山；别馆云气散开，上面戴着〔缺字〕眉之宿。甘泉宫避暑，正陪同万乘出游；景福宫追凉，又随侍六龙车驾。谁知灾祸缠绕雾露，疾病积聚膏肓。丹扆之中凝聚慈爱，召来名医接连诊治；紫霄宫中流下厚恩，珍贵药物接连送来。玉釜徒然煎煮，终究缺乏长生之术；金丹无法炼成，最终没有延长寿命的期限。咸亨元〔缺字〕八〔缺字〕二〔缺字〕，在九成宫的山第驾崩。享年九十二岁〔缺字〕。皇上自身登临霄极，礼仪上隔绝了朝夕相见，思恋被九重宫阙阻隔，望着长筵流下眼泪；心神飞驰，几度起身，望见厚褥便含悲。大帝担心承受不住悲哀，秘不发丧；将要临哭于苴筵，仍然流露出不合常规的恩典；穿着丧服将要亲临，又下达非同寻常的恩泽，仍改封衞〔缺字〕夫〔缺字〕，以此说明〔缺字〕上的忧虑悬念。皇后的病将要大渐〔缺字〕，高舂时分已经过去；高雅的志向没有昏乱，精神情态不受动摇。身影随着灯火熄灭，从此永远辞别；魂魄随着香烟消散，终究不再暂时回来。认为合葬并非古礼，贵在顺从适宜；将要追念无穷尽的慈爱，愿意安葬在先祖墓地旁。〔缺字〕上遵奉遗留下的训诫，没有辱没美好的遗音，割舍同穴合葬的美好旧制，改依循陔阶奉养的美德踪迹。即以其〔缺字〕庚午年闰九〔缺字〕辛丑朔二十一〔缺字〕辛酉，迁灵座于雍州咸阳县洪渎原郑恭王旧墓左侧，合于礼制。那里郊原广阔，林木草丛和田间小路〔缺字〕；秦〔缺字〕关河遥远相接，通向宝鸡的原野；汉家坟墓平列，依傍金狄之川；松树楸树森然深沉，何〔缺字〕鸟停住；风烟萧瑟冷落，几代〔缺字〕灭亡。于是凝聚的遗恨达于九〔缺字〕，停止朝会三〔缺字〕；空山上露水哭泣，痛苦凝结；飞鸟行经旷野，云气为草木缠绕悲愁。于是下诏追赠鲁〔缺字〕太夫〔缺字〕，谥号为忠烈；仍命司刑太常伯卢承庆代理同文〔缺字〕卿，〔缺字〕监护大使右肃机皇甫公义等人为副使；赐给东园秘器，一切事务由官府供给，务求优厚。仍命西台侍郎道〔缺字〕公戴至德持节前往吊祭，京官文武九品以上以及各位亲属、命妇都到宅第吊哭，并送至渭桥；葬礼一并依照王礼，赐给班剑四十〔缺字〕，由羽葆、鼓吹和仪仗送至墓所；往返所需由官府立碑，皇帝亲自书写诏札〔缺字〕。皇上于是发自内心而更加悲切，推恩于亲属的恩典正盛，希望申明这莫大的胸怀，期望完成装饰丧终的请求。乌坟将要排列，思量增加茅土之礼；鹤陇将要高耸，愿意扩大山河之誓。于是获得五彩祥云飞舞，仙液从松墓上降下；十〔缺字〕回光返照，使荒墓之地承受层层光辉。于是下诏追赠太原郡王妃，其余照旧；有关部门准备礼册和册命，太常亲临横门，打开车轩悲哭；紫宸宫哀痛，黄屋凄凉〔缺字〕，因此光烟为之收敛，云气由于它而失去光彩〔缺字〕。皇上因为阴阳永远隔绝，父母之恩长久辞别，终究没有再次相见的机会，长久结下千秋遗恨。日光已经远去，进献霜堇而没有〔缺字〕；流逝的水难以追返，馈送冰鱼而未〔缺字〕。又因为严谨的规制早早坠失，远远地卜定墓葬于乡间祖坟。

译慈亲的防墓再次倾圮，近来陪伴亲属于京城的陵墓，〔缺字〕隔开而长久悬挂着，两〔缺字〕的悲痛。关塞遥远分隔，每每痛切于百身莫赎之悲。于是命令大使准备法物，从昊陵迎接魂魄，归葬于顺陵。远方降下游冠，远处迁移坠舄。正迁移沛邑的魂魄，又开启桥山的地域。白云早晨升起，暂且陪伴龙輴。明〔缺字〕，夜空悬挂，时而低〔缺字〕。卫文明元〔缺字〕，皇上临朝；这一年九〔缺字〕，追尊先妃为魏王妃，食邑一万户，实封增加至五千户。改咸阳园寝为顺义陵。大名〔缺字〕开启幽深土壤〔缺字〕，分开古树，枝梢接云，近对黑龙之水。荒坟映〔缺字〕，旁邻丹凤之城。徽号既已尊崇，园陵〔缺字〕广泛连接图书河洛。龟负、凤衔，门窗之间，方圆形的云气聚集，雾气盘旋。合宫重屋，已经布置政令并严肃举行祭祀。玉辇金舆，暂且巡行黄河而拜洛水。永昌元年，追尊先妃为忠孝太后。此后歌谣赞颂完全汇集，狱讼知道归向〔缺字〕，垂下改朝换代的符命〔缺字〕，涌现接受天命的箓书。元珪赐给禹，又遇到揖让的〔缺字〕；黑玉归于商，即开启美好光明的时运。九茎仙草依傍汉殿抽出芳香，五彩祥云环绕轩营铺陈彩色。下顺从百姓的愿望，上应合上天的心意。乘御宝位而贯通三才，建立瑶图而得其唯一。以黄琮、苍璧祭地祭天。重建宗庙，增加重檐，尊奉文祖武祖。宏大的名号开始创立，使凤阙在幽泉之下增光；盛大的礼仪将要加施，使鸾闱在漫长黑夜中得到装饰〔缺字〕元〔缺字〕，追尊为孝明高皇后，陵墓称顺陵。又因祥瑞分布贝叶，瑞兆演化龙花。金色佛身开启十〔缺字〕之图，玉相宣告三空之〔缺字〕。龙车昏暗，不久成为兜率宫；凤阙高耸，忽然仿佛须弥山之座。金轮已经转动，玉镜正高悬。用来阐释无上的经文〔缺字〕，彰显尊崇亲属的意义。长寿二〔缺字〕，在皇后之位上又加“无上”二字。不久又下诏，改顺陵为望凤台。东京的旧事，西汉遗留下的尘迹；封树之制徒然存在，追尊崇奉仍不够广盛。哪里比得上皇帝内心长久凝结，永远怀有露序时节的悲哀；睿智的思念长久缠绕，如水积霜天般的思慕。远远瞻望凤野，于是建立美好的名称；遥望鹑郊，长久悬挂美好的称号。况且功业成就、辅佐有功，尚且要绘像于云台；功勋卓著，还要题名于麟阁。何况〔缺字〕的盛德，贯〔缺字〕的特殊祥瑞。垂示母仪于天下，导行嫔妃的风范于邦国。怎么可以任凭寒暑暗中积累，陵谷悄然变迁。只是栽种舞鹤的松树，不雕刻盘龙的石碑〔缺字〕。皇上凝聚怀思，对万物长久追想，千年之后恐怕〔缺字〕车轴向西回转，担心二关向北移动；于是筹划琬琰美玉，颁下诏书。永远叹息仙鹤之歌，用来坚定灵龟的卜兆。我微〔缺字〕攀附光辉〔缺字〕树木沐浴恩泽〔缺字〕水泽荣耀。愧居绿车之职，又兼任青史之职，奉行先贤、追念远祖，忠诚之中常常积聚仰慕。相互考察质实，披览文章，忽然承受紫诰之恩。因此恭敬地抽取微弱的思绪，敬述宏大的谋略。雕琢瓦片徒然勤劳，铸造生金惭愧技艺精妙。挥笔如能夺取人的魂魄，即使陈述万分之一也难以穷尽。伏在纸上惊动魂魄，辞章写了再三仍不能完成。徘徊片刻叩首，于是作词说道。遥远啊，上古时代；悠长啊，那〔缺字〕。〔缺字〕回转紫府，〔缺字〕转动黄舆。阴阳激荡〔缺字〕，居于〔缺字〕。灵龟背负图谶，宝凤口衔诏书。〔其一〕大位既已陈列，三才于是建立；帝〔缺字〕。皇帝郁然兴起，后妃接连承袭；蛟龙和雷电在远方凝聚，彩虹〔缺字〕；下降进入渭水之滨，疏通水流，涂山因此修葺。〔其二〕光明盛大的高后，光辉显赫；白环代代郁盛，丹毂使家族昌盛；神灵的根基如山岳高峻，历代支派如黄河长远；抚摸〔缺字〕聚集福祉，沐浴〔缺字〕开启祥瑞。〔其三〕从出生起，早早显露尊贵〔缺字〕；出〔缺字〕流青龙，翠色之气收藏于金屋；玉衣正聚集，燕卵并不奇异，鸡珠哪里会不同。〔其四〕芝兰吐出叶片，桃李开花；黄云白气，夜〔缺字〕朝霞；贤明自负，仁孝无人能比；曾霄降下药物，秘箧飞出沙〔缺字〕。〔其五〕聪颖明悟〔缺字〕，资质智慧；才华精神与银河相匹，像潇湘帝女；笔锋一动如鸾回转，琴弦调和如鹤起舞；涤荡思虑于金〔缺字〕，心中聚集珍宝。〔其六〕仙人的容貌柔美，艳丽的姿质高峻〔缺字〕；妃嫔以出〔缺字〕为耻，美女羞于超过；椒花进入颂歌，柳絮萦绕歌唱；文辞之峰秀如山岳，学问之海奔涌如波涛。〔其七〕鲂鱼鲤鱼成就诗篇，凤凰开启祥兆；琴瑟已经和谐，家室于是延续；两鹤一同飞翔，双龙并行环绕；德行正严肃，言语仪容就是〔缺字〕。〔其八〕九州的母仪，六合的嫔妃风范；恩泽留在海内，教化遍及四方；银环早晨升起，金阙祥瑞开启；梓阙之中，地位冠绝椒宫。〔其九〕学习礼仪，通晓诗歌；披览图籍，阅读史书；汉朝的马、邓、周〔缺字〕，任姒的阴德教化于是彰显；坤仪〔缺字〕，道理贯〔缺字〕；祥瑞腾起，惊雷送来福祉。〔其十〕高舂时忽然坠落，长寿顷刻断绝〔原作“褰”〕；金丹没有炼成，玉釜徒然煎熬；黄泉九〔缺字〕，白〔缺字〕三〔缺字〕；六宫积聚怨恨，万〔缺字〕缠绕哀痛。〔其十一〕丘陇寂寞，原野和低湿地凄凉；一切〔缺字〕都难以追回，终究〔缺字〕无法赶上；薤露在清晨〔缺字〕。急忙伏在纸上含悲，挥笔洒泪；怨恨〔缺字〕贤德之人一同死亡，感慨昏明交替承袭；把盛大德行记载在丰碑上，希望神明的谋略永远树立。〔其十二〕 长安二〔缺字〕，岁次壬寅，金〔缺字〕；己巳，木朔五〔缺字〕；癸酉，金〔缺字〕建。右边是武后改朝换代时所立的顺陵碑，开头题为《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铭并序》。特进、太子宾客、监修国史、上柱国、梁王武三思奉诏撰写；太子左奉裕率兼检校安北大都护、相王旦奉诏书写。

译唐代颜真卿在蔡州所书。真卿奉命来到这里，这件事约定尚未完成便停止了。因为忠诚勤勉，没有返回的意思；然而内心始终怨恨，前后都没有改变。在波涛之中漂泊，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千百年之间，考察真卿内心的人，看到这一件事，知道我所行之事，也足以说明这符合当时的命运。人心无路可通，看到时局变化，只有上天知道。右边是唐代颜鲁公的一通书法，并附有画像。书法上方、画像下方有人题写道：“看这笔迹，不能显出年月。根据事实考察，大概是奉使李希烈时所写。”李希烈在建中元年攻陷汝州，卢杞建议派颜公出使。到兴元元年八月丙戌，颜公不幸遇害。他受困于贼庭超过二十年，刀刃加在脖颈上而神色不变。估计没有生还的期限，发誓不改变节操。大概是写下这些话来表明自己的志节。重又在蒲地摹绘颜公画像，绘成后祭祀他。又访得这份石刻拓本，形貌已经衰老。颜公在乾元元年由同州迁往蒲州，到奉使时将近三十年，气节没有衰退，但形貌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于是刻石并放置在祠堂中，使观看的人有所考察。靖康元年七月壬申，朝散郎、秘阁修撰、知同州军州事唐重书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元年〕 唐代褒封四位先生的诏书。诏令门下省：上天垂顾而降下天命，烈祖降下神灵。美善光明的仪范，存在于记载典籍之中。庄子、列子、文子、庚桑子，位列真正的仙人。他们体悟虚静纯白之道，师法玄元圣人的教化，在人间弘扬大道。观察他们的微妙言论，探究其精深义理。与诸子相比，实在远远超出同类。庄子应依旧有的名号称为南华真人，列子称为冲虚真人，文子称为通玄真人，庚桑子称为洞灵真人。这四位先生所著的书，也都随着名号称为真经，向朝廷内外颁布，使所有人都知道。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宋代颁发给《庄子》的牒文。中书门下〔缺字〕牒文〔缺字〕《庄子》以及《释文》。牒文称：奉诏，庄叟的玄妙言论，义理归于冲和空寂；郭象作注，义理造诣精微。既广泛弘扬玄妙之风，实在有助于最高的治理。朕仰慕崇奉大道，俯身劝导百姓，想到这部书盛行于世间，但其中还有很多错乱驳杂之处，已经命令校勘，希望永远在缣帛书籍上焕发光彩，应当特别加以雕版刊刻。牒文到达后，依照诏令办理，特此牒行。景德三年八月五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赵〔缺字〕。兵部侍郎、参知政事冯〔缺字〕。工部尚书、平章事王〔缺字〕。唐代李肇《国史补》说：“天宝年间，天下多次传言看见圣祖，因此把四位先生列入学官，所以有人伪造《庚桑子》，其文辞鄙俗浅陋，不是圣贤的书。” 刘汾诗。玄妙的谈论秘密传授给函谷关的守吏。万古不变的终南山，只有一座草楼。山陵和谷地依旧，人世已经更换。冷烟笼罩丛生的柏树，青牛卧在那里。刘汾。右边是说经台左侧有一通碑，碑前刻有老子在函谷关骑牛过关图，元大德庚子年刻成；碑后是希声堂碑，用八分书书写，延祐二年朱象先撰文。而这首诗在碑的左旁，也是八分书，没有题写年月；详细考察它的风致，应当是元代人的作品。草楼前相传有老子拴牛的柏树，后人雕琢两头石牛放在树下，所以末句这样说。永寿王诗。楼台隐隐，重重耸立在云外。一条溪流活水，流过仙宫。上师已经化去，青牛衰老；万木惊动于秋意，随着晚风坠落。正德己卯年仲秋下旬九日，我蒙圣上准许奏请，得以到温泉沐浴，顺道游览楼观。出浴后，便登上说经台。只见白鹤飞翔在空中，苍松夹道而立，我高兴得不得了。又看到钦差、镇陕刘内辅公的佳作，顾不得自己浅陋僭越，勉强唱和一首绝句，聊以抒发一时的兴致罢了。永寿王题写并书丹。【后有印文：“永寿王章”。】汉《曹全碑》。君名全，字景完，是敦煌效谷人。他的先祖大概是周王室的后裔。周武王执掌武器，谋划讨伐殷商；平定天下后，功勋既成，便让福禄共同归于后代，把弟弟叔振铎封在曹国，于是以曹为氏。秦汉之际，曹参辅佐王室；汉世宗拓展疆土、开辟边境后，他的子孙迁居雍州郊外，分居于右扶风，有的在安定，有的居于武都，有的住在陇西，有的居于敦煌，枝分叶布，所到之处都成为强宗。君的高祖父敏，被举为孝廉，任武威长史、巴郡朐忍令、张掖居延都尉。曾祖父述，也是孝廉，任谒者、金城长史、夏阳令、蜀郡西部都尉。祖父凤，被举为孝廉，任张掖属国都尉丞、右扶风隃麋侯相、金城西部都尉、北地太守。父亲琫，年轻时就以名声贯行州郡，不幸早逝，所以官位没有与德行相称。君幼年好学，精研纬书，无论什么文章没有不通晓的；贤良孝顺的本性根植于内心。他收养并侍奉小祖母，供养继母，预先体察她们的心意，顺承她们的意志，对生者和亡者都恭敬有礼，礼数没有遗漏，因此乡人编成谚语说：“尊重亲人使他们欢悦，曹景完。”历经世代仍承继德行，声名没有坠落。等到他从政，清廉可比伯夷、叔齐，正直仰慕史鱼；历任郡中属官、上计掾史，接着受凉州征辟，常任治中、别驾，整饬纲纪于万里之地，使朱衣紫服的官员各得其当；出任诸郡长官时，弹劾枉曲、纠正邪恶，使贪婪暴虐者洗心革面，同僚都佩服他的德行，远近都畏惧他的威严。建宁二年，被举为孝廉，授任郎中，拜为西域戊部司马。当时疏勒国王和德杀父篡位，不来供奉职贡，君便发兵征讨；他有为伤者吮脓的仁慈，也有分酒给士卒的恩惠，攻城野战，谋略如泉水涌出，威势超过勇士。和德当面叩头归死，君于是收兵整军而还。各国赠送的礼物将近二百万，全都登记交官。后来升任右扶风槐里令。遭逢同胞弟弟去世，弃官服丧，后来又遇到禁网，于是秘密隐居在乡里巷中七年。光和六年，再次被举为孝廉；七年三月，授任郎中，拜为酒泉禄福长。当时妖贼张角在幽、冀、兖、豫、荆、扬等州起兵，各地同时动乱；县民郭家等又制造叛乱，焚烧城池和寺庙，百姓骚扰不安，人心惶惧，三郡告急，羽檄接连传来。当时圣主询问群臣，众人都说：“只有君才行。”于是转任郃阳令。他收拢残余力量，铲除残存的叛党，断绝其根本；访求故老，商议选拔俊杰。王敞、王毕等人又把抚恤百姓作为要务，存问安慰高年老人，抚养鳏寡，用自家钱买米粟，赐给病弱失明者；对大女挑婓等人，合制匕首药和神明膏，亲自到离亭；部吏王宰、程横等把药物分给患病者，众人都得到痊愈舒适。

译仁惠的政绩传播得比驿站传递文书还快，百姓背着孩子返回的多得如云，城墙和治所都得到整治。房屋、市场、店铺排列整齐，风雨应时，年年获得丰收；农夫、织妇和各种工匠都感戴他的恩德。县城此前在河平元年遭受白茅谷水灾，后来退居戌亥之间，兴建城郭。此后，旧家族以及修身有学之士，官位都不能升进。君于是怜悯士绅之徒仕进无门，开辟南寺门，使人可以遥望华岳；乡里明达，政事清治，希望使学者李儒、栾规程、寅等都能获得以人爵相报的机会。又扩建听事官舍、廷曹廊阁，设置升降揖让、朝觐进退的阶次。费用不取自百姓，徭役也不妨碍农时。门下掾王敞、录事掾王毕、主簿王历、户曹掾秦尚、功曹史王颛等人，赞美并仰慕奚斯、考甫的功德，于是共同刻石记功。碑文说：美善而英明的君主，德义显明；向王庭进贡，征讨鬼方；威势布列四方，安定偏远荒僻之地；军队还师，来到槐里；感念孔怀亲情，奔赴防守之地；叹息逆贼焚烧城邑；特别接受诏命，治理残破废墟；铲除不臣，使百姓安宁；修缮官署寺庙，开辟南门；宫阙高峻，遥望华山；乡里明达，政事清治；恩惠深厚，官吏乐于施政，百姓富足；君将步步高升，最终位列三公。中平二年十月丙辰日刻造。宋神宗诗。赐给彦博。【“彦”字上方钤有“御书之宝”印。】四十年忠诚勤劳，声名德望在三朝都很隆盛。享有这不易衰老的福祉，报答在于无言。功劳已经很多，勋业更加宏大。居住在这里，容貌却十分冲和；西都旧日的士女，到了白头仍仰望您。文潞公记。御赐诗记。元丰三年季秋，皇帝在明堂举行大飨礼。我当时镇守魏地，被召来侍奉祭祀。大礼庆成后第四天，特别蒙受皇帝恩典，进位太尉，保厘洛郊。我已七十五岁。此前多年，曾十多次上章请求退休，圣上的慈爱怜悯我这个旧臣，曲意体念老臣，都没有准许。如今又破格晋升我的公爵之位，让我镇守别都。我自顾年老衰残，不敢担当，俯伏辞让，反复至于再三，最终仍未获准。于是于闰月二十三日入宫辞行。第二天出都，皇帝又在琼林苑赐宴，全部由二府大臣陪伴。随后又亲自临遣中使，宫中拿出宝器，让我畅饮天子所赐的醴酒，以尽鱼藻之乐。等到又赐下御诗，以荣耀我的行程。我伏地思量所受的深厚恩德和特殊恩宠，自近世直到本朝，从未有过可以相比的。我听说弼臣惇奉诏作序，事情的意义已经说得很详尽了。我即使用尽语言，也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只知道自己背负天地生成之德，感动至极而继之以哭泣。陛下聪明睿智，文采焕然，帝王因此作歌，光大继承前代典范。自陛下即位以来已有十四年，而英韶之乐的声韵、云汉之章，百官希望听到、万物希望看见，已经很久了，却始终没有得到。为什么我这个老臣首先承受上天般的赐予，荣耀和幸运至极，远远超出同类？刚到都城门，消息已经传遍宫禁和各省；不久抵达洛阳住宅，又得到把它珍重地示给官民的恩典。因此绘图并刻石，使它永远流传，将与日月同样光明，与天地一样长久。又让我的子子孙孙世世相继，率先勉励自己保存它、守护它，能够永远传承。至于老臣我，也可以因此不朽了。元丰四年正月三日，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守太尉、开府仪同三司、行太原尹、判河南府事、西京留守司公事、兼畿内劝农使、上柱国、潞国公，食邑二万三千六百户，食实封一万一百户。臣文彦博谨记。金王庭筠诗。皇帝派遣名山镇守此邦，千家万户的屋宇参差嵌在西窗之外。山僧请求赐给山前的土地，招待客人先开辟四十双田。【“四十”字写作“卌”；四亩为一双，见《辍耕录》。】镜台悬挂在西边，玉龙从半山飞起，漫天风卷着寒云直上三千尺。人们说这是高欢避暑的宫殿。王母祠东边的古佛堂，人们相传其栋梁屋宇自隋唐以来年代已久；寺院荒废，已经没有僧人居住

译。满谷吹着西风，栗叶黄了。手拄一根青玉杖，真成了每日挂着百钱出游。夕阳将要落山时，山色更好；深林之中无人之处，不能不留下。以上四通石刻都在汾州府学宫。上面所说黄华老人王庭筠以行草书写四首诗、刻石置于汾州学宫，差不多已有五百年了。年代久远，石面剥蚀，字迹模糊。嘉靖乙丑年秋，分守左参政、余姚人宋公岳前来省览，感叹惋惜，命州守王大经、同知赵崇儒另行磨制四面石碑，由新安儒生程本摹写刻勒，判官杨守公主持办理，刻成后又增建一座庭院收藏。庭筠的书法号称墨妙，几近废毁之后，适逢这次重新修缮，光彩如神明，顿时恢复了旧日面貌。郡人孔天允记。《志》记载：黄华老人王庭筠，字子瑞，金大定十六年进士，官至翰林修撰。他曾在林虑买田，在黄华山寺读书，于是自号黄华老人。他的父亲王遵古，任汾州观察使判官，前来此地探望父亲，曾以行书书写诗句，刻在两面石上。史书称他的书法学习米元章，但端庄雅正超过了米元章。司马公祠堂诗。《司马晋州待制哀辞》。太常博士、通判延州军州事马端。立志追古而难以合流，谈论高深道理而自然明白；在风波中更知恩义分际。【公任郡牧倅时，正值曾某被迁徙，人们认为公起初曾坚决辞谢其征辟，应当自行辩解；公悲悯地谢绝说：“今天正应当听从他的行事。”最终没有为自己辩解，见识此事的人都认为他做得对。】针砭规劝，尽显交友情分。【公与人交往，必定把规劝全部说尽；起初仿佛不能承受他的言语，退下后却更加厚重地讲求义理。】谦让守节，蒙受深厚知遇。【公在凤翔时，被召任知谏院，公竭力辞让，从此深受皇上信任。】华贵班列中断绝绮丽荣华。【公一生特立独行，后来做到侍从，都是出自皇帝亲自选拔。】我这个卑微之人感念知遇，幸蒙当权者借光。【端承蒙公以八使身份慰问荐举，于是得以改任官职。】多次置身青油幕府。【端在益昌以及岐下，都参与宾客之列。】中间又到白玉京，文书政务容许从缓议处。【端在幕府时，每次奉行公议，都特别得到宽容优待。】国家事务令人忧虑，进言却被轻视。【戊寅年，端屡次上疏议论政事；公当时在京师，曾怜悯他孤直。】从此感叹漂泊如流梗，哪里料到竟苦于遭遇战事。【这一年与公分别，出任郾城令；第二年调任边郡副职。】边塞形势使人心容易动荡，漳浦传来的消息更加令人惊惧。【今年春天得到三堂的消息，知道公患病。】玉蕊凋零，悲伤却无从验证；金台远望，忽然倾覆；岁暮云色惨淡，天宇辽远而泪水纵横。世间曾有真正忠诚明亮的人，如今却失去了最为正直清廉之士。旧日同僚知道下葬的日期，写下这篇文字来凭吊美好的墓地。嘉祐元年十月三十日，著作佐郎、管勾河东路机宜文字雷宪书。以上小石刻，在夏县司马公祠堂西馆之中。谒司马温国公墓诗【并序】。我到任后的第五天，拜谒司马温国文正公墓，回头瞻望了很久，于是作了这首诗。这确实是至元改元后的闰十二月十六日。洞羊后学范庸顿首书。苍苍的中条山，悠悠的涑河水。贤哲之人生长在这里，于是有了司马氏。山水秀丽而明朗，是桑梓之地、故乡里。宋朝任宰相时，天下听闻此事都感到欣喜。《通鉴》一部书，把名分完全归于礼。天地间的大是大非，以礼作为纲纪。君臣之道多么伟大，逆与顺都合乎条理。因此使千年之后的人仍然惊惧，确实是有原因的。大禹的都城在鸣条冈，坟丘高高地排列着。大儒世臣之家，如今哪里还有子孙？我此时前来瞻拜，兄弟二人已经埋没在荆棘蒿草中。考察古迹并询问寺僧，怀念贤人的心仍不能停止。党人推倒了他的碑，今天究竟是谁应当感到羞耻？杏花覆盖着龟趺，这件奇事载入青史。细读苏东坡的墓志铭，文章还剩下许多褒美之辞。回首时悲风吹来

译，商声振动林木而起。大元至元四年四月九日，余庆禅院尊宿僧行选立石。以上小石刻与马端诗同嵌在一面墙上。

译《求古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