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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通鉴胡注举正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通鉴胡注举正》一巻。
国朝陈景云撰。景云字少章,常熟人,寄籍为吴江县学生。是书举正胡三省通鉴音注之误,凡六十三条,而所正地理居多,颇为精核。然如周赧王五十七年,大梁夷门监者,注以夷门为大梁北门,不知史记信陵君▯本作东门。又隋▯帝大业元年,奇章公牛宏注,但引隋书、新唐书作其章县,不知旧唐书本作奇章,谓以县东八里奇章山得名。又汉明帝永平十四年,隧乡名见汉书地理志泰山郡虵邱县条下。唐高祖武徳三年,溱州见隋书▯帝纪大业元年及地理志汝南郡条下。后晋高祖天福四年,康化军见陆防南唐书烈祖本纪,而注皆云无考。凡斯之类,尚未悉举。考书后附载王峻所作景云墓志,称作通鉴胡注举正十巻而巻末其子黄中跋亦称书本十巻屋漏鼠齧之余,仅存什一。然则是编乃残缺之稿,其多所挂漏宜矣。要此所存诸条,亦未始不足资考据也。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胡注举正
常熟陈景云撰
史记》田横入海居岛中。张守节《正义》曰:「海州东海县有岛山,去岸八十里。」杜佑《通典》云:「海州东海县,田横所保郁洲,亦曰郁洲,汉赣榆县是。」唐人皆以横所居海岛在海州。胡氏注既引《史记》《正义》之文,又曰:「《北史》杨愔避谗,东入田横岛,是岛以横居之得名,且并以愔亦尝匿此地矣。」按《北齐书》及《北史》皆云:「愔潜之光州,东入田横岛。」齐神武令光州刺史搜访,以礼发遣。光州隋改东莱郡。《隋志》云:「东莱郡即墨县有田横岛。」是愔匿即墨海岛。史文明甚至海州之地,此时方南属萧梁,愔不得越境至此。合《齐书》《北史》及《隋志》考之,则田横所居海岛,自当以三史为是。
刘▯建元更始,更字前后两汉书注皆不音,盖读本字与刘更生之更同。按礼月令,嵗且更始,陆氏释文无音,则知当作如字。陈氏集说及胡注并音平声者非。
诸葛武侯后出师表,此臣之未解一也。未解,犹言未晓。胡注觧读曰懈,言未敢懈怠,非也。
续汉志《▯州刺史治九江歴阳而九江属邑寿春》下,刘昭注引《汉官》云:“刺史治二说互异。”胡注言:“本治歴阳,后移寿春。”未详何防。《通典》复云:“自寿春移歴阳。”其説又不同。
晋成帝咸和三年,陶侃诸军讨苏峻,既筑白石垒,又立大业、曲阿、庱亭三垒,以分兵势。注引丁度曰:“庱亭在吴兴。”按《通典》云:“白石垒在城西”,盖即白下也【张敦颐《六朝事迹》:“白下本江乗之白石垒也,齐武帝以其地带江山,移琅邪居之】则大业三垒必亦与台城相距不逺,故更屯军其地,以分贼势,何事逺筑垒于东偏之吴兴乎?又唐武徳三年,李子通渡江攻沈发兴,取京口,法兴遣兵拒战于庱亭。胡注以庱亭在毘陵西北,此注是。《呉志》“孙权将如吴射虎庱亭”,盖庱亭乃自秣陵至吴所经地。《元和郡县志》:“庱亭在丹阳县东四十里”,此其证也。《广韵》“庱”字平、上二声并收平声,注“庱亭在吴兴”;上声注“庱亭在晋陵”,盖本有二地,胡氏盖失之细考耳。
哀帝兴平元年,凉张天锡遣司马纶骞奉章。注:纶姓谱曰:“魏志,孙文端臣纶直。”按,文端当作公孙文懿,即公孙渊也。唐人撰姓谱,因避髙祖庙讳,故举其字。《晋书》宣帝纪可证。文懿臣纶直,亦见宣纪,而《魏志》无之。所引书名亦误。
孝武太元十四年,徐▯与范▯书:「足下慎选纲纪,必得国士,以摄诸曹。按纲纪乃主簿之軄,见李善《文选注》。盖主簿即摄诸曹事者,故▯欲▯愼其选耳。今注云『郡以僚佐为纲纪』,不明悉矣。」
安帝元兴三年,桓▯曰:“礼,太祖东向,左昭,右穆。”注:昭本如字,为汉讳昭,改音韶。按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通鉴胡注举正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通鉴胡注举正一卷》。
国朝陈景云撰。景云字少章,是常熟人,寄籍为吴江县的生员。此书纠正胡三省《资治通鉴音注》的错误,共六十三条,其中纠正地理错误的居多,颇为精审确核。然而如周赧王五十七年,大梁夷门的守门人,胡注将夷门解释为大梁的北门,却不知道《史记·信陵君列传》〇本作东门。又隋〇帝大业元年,关于奇章公牛宏的注,只引《隋书》、《新唐书》作其章县,却不知道《旧唐书》原本作奇章,是说以县东八里的奇章山得名。又汉明帝永平十四年的隧乡,其名见于《汉书·地理志》泰山郡虵邱县条下。唐高祖武德三年的溱州,见于《隋书》〇帝纪大业元年及《地理志》汝南郡条下。后晋高祖天福四年的康化军,见于陆防《南唐书》烈祖本纪,而胡注都说不详。像这类情况,尚未全部列举。考书后附载王峻所写的陈景云墓志,称著作《通鉴胡注举正》十卷,而卷末其子黄中的跋文也称书本十卷,因房屋漏雨、老鼠啃咬之后,仅存十分之一。然而这部书乃是残缺的稿本,其多有遗漏是理所当然的。大抵这所保存的各条,也未尝不足以供考据之用。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胡注举正
常熟陈景云撰
《史记》田横入海居岛中。张守节的《正义》说:“海州东海县有岛山,距离岸边八十里。”杜佑《通典》说:“海州东海县,田横所据守的郁洲,也叫郁洲,即汉代的赣榆县。”唐人都认为田横所居的海岛在海州。胡氏注既引用了《史记》《正义》的文字,又说:“《北史》杨愔避谗言,向东进入田横岛,是岛以田横居住而得名,并且认为杨愔也曾隐匿在此地。”查《北齐书》及《北史》都说:“杨愔潜逃到光州,向东进入田横岛。”齐神武帝命令光州刺史搜访,以礼送还。光州隋代改为东莱郡。《隋书·地理志》说:“东莱郡即墨县有田横岛。”这是杨愔隐匿在即墨的海岛。史文明确说甚至海州之地,此时正南属萧梁,杨愔不能越境至此。综合《齐书》《北史》及《隋书·地理志》考证,那么田横所居的海岛,自然应以三部史书为准。
刘〇建元更始,更字前后两部《汉书》注都不注音,大概是读本字,与刘更生的更相同。查《礼记·月令》,岁且更始,陆德明《经典释文》无注音,则知道应当读如字。陈氏《集说》及胡注都音平声的是错误的。
诸葛武侯后出师表,此臣之未解一也。“未解”,犹言未晓。胡注将“解”读作“懈”,说未敢懈怠,这是错误的。
《续汉书·郡国志》〇州刺史治九江歴阳,而九江属邑寿春下,刘昭注引《汉官仪》说:“刺史治所二说互异。”胡注说:“原本治歴阳,后移寿春。”不知何据。《通典》又说:“自寿春移歴阳。”其说法又不同。
晋成帝咸和三年,陶侃诸军讨伐苏峻,既筑白石垒,又立大业、曲�、庱亭三垒,以分散兵力。注引丁度说:“庱亭在吴兴。”查《通典》说:“白石垒在城西”,大概即白下【张敦颐《六朝事迹》:“白下本是江乘的白石垒,齐武帝因其地带江山,移琅邪郡治于此】,那么大业三垒必然也与台城相距不远,所以更屯军于此地,以分散贼军势力,何事远筑垒于东偏的吴兴呢?又唐武德三年,李子通渡江攻沈法兴,取京口,法兴遣兵在庱亭拒战。胡注认为庱亭在毘陵西北,此注是正确的。《吴志》“孙权将如吴射虎于庱亭”,大概庱亭是自秣陵至吴所经之地。《元和郡县志》:“庱亭在丹阳县城东四十里”,这是证据。《广韵》“庱”字平声、上声并收,平声注“庱亭在吴兴”;上声注庱亭在晋陵”,大概原本有二地,胡氏大概是失于细考罢了。
哀帝兴平元年,凉州张天锡遣司马纶骞奉章。注引《纶姓谱》说:“《魏志》,孙文端臣纶直。”查,文端当作公孙文懿,即公孙渊。唐人撰《姓谱》,因避高祖庙讳,故举其字。《晋书·宣帝纪》可证。文懿臣纶直,亦见于宣帝纪,而《魏志》无此记载。所引书名也错误。
孝武帝太元十四年,徐〇与范〇信:“足下慎选纲纪,必得国士,以总领诸曹。查纲纪乃主簿的职责,见于李善《文选注》。大概主簿即总领诸曹事者,所以〇欲〇慎重其选罢了。今注说‘郡以僚佐为纲纪’,不明悉矣。”
安帝元兴三年,桓〇说:“礼,太祖东向,左昭,右穆。”胡注:昭本如字,为汉讳昭,故改音韶。查
:汉代讳昭,未见所出,“汉”当作“晋【昭本如字,唐李涪语,又见陈髙祖永定元年,周立五庙注】
译汉代避讳“昭”字,但未见其出处,“汉”字应当是“晋”字之误。【“昭”字本应读其本音,唐代李涪曾言,又见于陈高祖永定元年、周朝设立五庙的注文中】
义熙元年,卢循遗刘裕益智粽。注:蜜煮为粽,又云粽角黍也。按:以后宋废帝杀江夏王义恭,以蜜渍目睛,谓之鬼目粽。事互证,则前解为长。
九年五月乙亥,魏王嗣如云中。乙夘,遣刘絜屯西河。注:乙亥,丙子防四十日。五月无乙夘,恐是己夘。按:丙子乃乙夘之误。
十一年夏,赫连建撃秦,入新平,广平公弼与战于龙尾堡,禽之。注:刘昫《地理志》鳯翔府岐山县,唐武徳七年移治龙尾城。按:夏秦搆兵,战于新平,则龙尾堡即新平境内地。新平在唐为邠州,与鳯翔岐山之龙尾城不相涉也。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杀檀道济,并其子植等十一人诛之,惟宥其孙孺。注:惟宥诸孙之在童孺者,按《宋书》,孺乃道济少子邕之子,盖尽诛诸子,惟宥一孙。
元嘉十七年敕西州道上不得有车声。注:宋白曰,汉武帝元封二年改鄣郡为丹阳郡,置扬州刺史,理秣陵,西州槁冶城之间是其理处。刘繇为▯州刺史,始移理曲阿,孙防号此为西州。按汉▯州刺史理寿春,晋武平吴始移秣陵,非汉武也。刘繇刺▯州在后汉献帝初时,寿春已为袁术所据,故渡江驻曲阿,非自秣陵移理也。又为西州之号始于孙防于史亦无所见【续汉志:▯州刺史治九江歴阳,而九江属邑寿春下。刘昭引汉官云刺史治胡注,又言本治歴阳后移寿春,与此处所引异。通典云自寿春移歴阳】
元嘉二十二年,祸流储宰。注:盖欲并杀太子劭。按:储,谓太子;宰,谓太宰司徒江夏王义恭。注:遗其一。
元嘉二十九年,鲁秀、鲁爽、程天祚出许洛。注引《鲁爽▯天祚为魏所获,是年与爽、秀俱来奔。」按《通鉴》上文,天祚先自魏逃归,爽、秀降宋在后,非偕行者。注所引与前注戾。
孝武孝建二年,魏宗爱召百官于都坐。又大明八年,蔡兴宗于都坐语顔师伯:“两都坐俱有注,按之则后注是也,宜删前注,以后条易之。”
明帝泰始元年,诛江夏世子伯禽。注:义恭命其世子伯禽,是以周公自处。按:伯禽之名,乃孝武所命,事见《宋书》。注:非。
车驾屡幸贵第,按贵第即指庆之之第,观下文自明。注:谓时贵之第非。
泰始七年,百姓卖儿贴妇。注:有两解,后解是又。唐律不许典贴良人男女作奴婢驱使,盖典犹质也,贴即卖矣。
齐髙帝建元二年,上汤杀囚。注:因时有囚行瘟疫,宜汗,遂上汤以蒸杀之。其解似误,当考。
武帝永明二年,为禁司所觉,投之江水。注:禁司,主防禁诸王者。按注非也。齐武猜忌诸王,设置防禁,事据《通典》云:齐朝时,建康西有石头津,东有方山津,各置津主贼曺,直水诸贠,以检察禁物,此则所谓禁司也。时武陵王晃自南徐还建康,其私载兵仗,为禁司所觉,盖舟过方山津,而津吏发其事也。
两眼刺史尚不敢调我,况一眼乎?按陈显达与桂阳王休范兵战于杜姥宅,飞矢贯目,事见废帝元徽二年注,未之及。
永明三年,巾巻在庭。注云:「巨贠翻,武冠也。」郑注《礼记》云:「武冠巻也。」按注音释俱误,巻当作如字读。宋顔延年《皇太子释奠国学诗》云:「巾巻充街。」按晋制,国子生见祭酒、博士,单衣角巾,执巾一巻,故曰「巾巻」。李善注顔诗云:「巾箱也,所以盛书,亦非。」
永明十一年,板王融宁朔将军。按「板」字注有两解,或説是。
难可轻▯衣裾。注▯义与敝同。按注説甚晦。后汉赵岐娶马融兄女,而鄙融,尝与友书曰:「马季长不持士节。」三辅髙士,未尝以衣裾▯其门。徐勉语殆本此。又《史记》驺衍适赵,平原君侧行襒席。索隠云:「襒,拂也。音疋结反。」▯与襒同。
明帝建武四年,王晏外弟阮孝绪。注:外弟,妻弟。按:外弟,乃姑子。注:非。
永泰元年,王瞻,宏之从孙。注:王宏之,以仕晋宋,武帝辟召,无所就。按:瞻乃宏从孙,宏之之族。二王俱有▯,见《南史》。瞻附宏▯后。
和帝中兴元年,须来至白门前,当之一决。注:白门,建康西门,西方色白,改以为称。按
译义熙元年,卢循送给刘裕益智粽。注:用蜜煮成粽子,又说粽角黍也是。按:后来宋废帝杀害江夏王刘义恭,用蜜浸泡他的眼珠,称为鬼目粽。两件事相互印证,那么前面的解释更为合理。
九年五月乙亥,魏王拓跋嗣前往云中。乙夘,派遣刘絜驻守西河。注:乙亥,丙子防范四十天。五月没有乙夘,恐怕是己夘。按:丙子才是乙夘的误写。
十一年夏,赫连建攻打后秦,进入新平,广平公拓跋弼在龙尾堡与他交战,擒获了他。注:刘昫《地理志》记载凤翔府岐山县,唐武德七年移治龙尾城。按:夏国与后秦交战,战场在新平,那么龙尾堡就是新平境内的地方。新平在唐代为邠州,与凤翔岐山的龙尾城没有关联。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杀害檀道济,连同他的儿子檀植等十一人一起诛杀,只赦免了他的孙子檀孺。注:只赦免那些还是孩童的孙子。按《宋书》,檀孺是檀道济小儿子檀邕的儿子,大概是杀尽了所有儿子,只赦免了一个孙子。
元嘉十七年,敕令西州道路上不得有车声。注:宋白说,汉武帝元封二年改鄣郡为丹阳郡设置扬州刺史,治所在秣陵,西州在槁冶城之间是其治所。刘繇担任扬州刺史,开始移治曲阿,孙策称这里为西州。按:汉代扬州刺史治所在寿春,晋武帝平定吴国后才移治秣陵,不是汉武帝时期。刘繇担任扬州刺史是在后汉献帝初年,当时寿春已被袁术占据,所以渡江驻扎在曲阿,不是从秣陵移治的。又“西州”这个称号始于孙策,在史书中也没有见到。【《续汉书·郡国志》:扬州刺史治九江历阳,而九江属邑寿春下。刘昭引用《汉官仪》说刺史治胡注,又说本来治历阳后移治寿春,与这里所引不同。《通典》说从寿春移治历阳】
元嘉二十二年,灾祸波及储君和宰相。注:大概想一并杀害太子刘劭。按:储,指太子;宰,指太宰司徒江夏王刘义恭。注:遗漏了一个。
元嘉二十九年,鲁秀、鲁爽、程天祐出师许洛。注引《鲁爽程天祐被魏军俘获,这一年与鲁爽、鲁秀一起来投奔。」按《资治通鉴》上文,程天祐先自己从魏国逃回,鲁爽、鲁秀投降宋朝在后,不是同行的人。注所引与前注矛盾。
孝武帝孝建二年,魏宗爱在都坐召集百官。又大明八年,蔡兴宗在都坐对颜师伯说:“两个都坐都有注,考察之后后面的注是对的,应该删去前面的注,用后面的条目替换它。”
明帝泰始元年,诛杀江夏世子刘伯禽。注:刘义恭任命他的世子刘伯禽,是以周公自处。按:刘伯禽的名字,是孝武帝所赐,事见《宋书》。注:不对。
皇帝多次驾临贵第,按贵第即指王庆之的宅第,看下文自然明白。注:说是当时权贵的宅第,不对。
泰始七年,百姓卖儿贴妇。注:有两种解释,后面的解释是对的。唐律不允许典当贴卖良家男女作奴婢驱使,大概典就是质,贴就是卖。
齐高帝建元二年,上汤杀囚。注:因为当时有囚犯流行瘟疫,适宜出汗,于是上汤来蒸杀他们。其解释似乎有误,应当考证。
武帝永明二年,被禁司发觉,投入江水。注:禁司,主管防备禁制诸王。按注不对。齐武帝猜忌诸王,设置防备禁制,事据《通典》说:齐朝时,建康西有石头津,东方有方山津,各置津主贼曹,直水诸员,以检察禁物,这就是所谓的禁司。当时武陵王萧晔从南徐返回建康,他私自带兵仗,被禁司发觉,大概是船经过方山津,而津吏揭发了这件事。
两眼刺史尚不敢调我,况一眼乎?按:陈显达与桂阳王萧休范在杜姥宅兵战,飞箭射穿眼睛,事见废帝元徽二年注,没有提到这一点。
永明三年,巾巻在庭。注说:“巨贠翻,武冠也。”郑玄注《礼记》说:“武冠巻也。”按注和音释都错了,巻应当读如字。宋颜延年《皇太子释奠国学诗》说:“巾巻充街。”按晋制,国子生拜见祭酒、博士,穿单衣戴角巾,手持一卷巾,所以叫“巾巻”。李善注颜诗说:“巾箱也,用来盛书,也不是。”
永明十一年,板王融宁朔将军。按“板”字注有两种解释,或者说是。
难可轻〇衣裾。注〇义同敝。按注说很晦涩。后汉赵岐娶马融兄长的女儿,而鄙视马融,曾经给朋友写信说:“马季长不持士节。”三辅高士,未曾以衣裾〇其门。徐勉的话大概本于此。又《史记》驺衍到赵国,平原君侧行拂席。索隐说:“襒,拂也。音疋结反。”〇与襒同。
明帝建武四年,王晏外弟阮孝绪注:外弟,妻弟。按:外弟,是姑表兄弟。注:不对。
永泰元年,王瞻,宏之从孙注:王宏之,因仕晋宋,武帝辟召,无所就。按:王瞻是王宏的从孙,王宏之的族人。二王都有〇,见《南史》。王瞻附在王宏〇后。
和帝中兴元年,须来至白门前,当之一决战。注:白门,建康西门,西方颜色白,改以为称。按
:建康外城十二门,无白门,盖谓白下门耳。白下在新亭东,犹东府城之称东城也。齐永明中,移琅邪城于此,为屯军要地。是冬,梁武兵逼建康,新亭及琅琊城主相继降附,而都城受围,是明证也。注:非
译建康外城有十二座门,其中没有白门,大概是指白下门罢了。白下位于新亭以东,就像东府城被称为东城一样。齐永明年间,将琅邪城迁移到这里,作为驻军的重要据点。这一年冬天,梁武帝军队逼近建康,新亭和琅邪城的守将相继投降归附,而都城被围困,这就是明确的证据。
梁武天监四年冦城侵淫。注:侵淫,以痈疽为喻,侵毒好肉为淫。按:侵淫犹浸淫也,见《汉书·司马相如▯》顔注:犹渐渍。
中大通元年,袁昂为吴郡,不降。按:吴郡当作吴兴。注未举正。
太清元年,诸将言侯景之叛由崔暹。注:崔暹劾权贵,诸将恨之,故以景叛为暹罪。按注説,犹有未尽,暹为中尉,尝劾侯景,诸将既素憾暹,故因景叛欲以激变,罪之。
杜弼檄荡舟称力。注引《左传》齐桓公与蔡姬乗舟于囿,荡公事非也。《论语》奡荡舟,孔安国曰:「奡多力,能陆地行舟。」
简文大寳元年,齐立世宗妃元氏为文襄皇后。注:后,东魏孝静帝女。按:后乃孝静妹,非女也。
衡阳王献畅之孙,注:畅,武帝之孙。按:畅乃武帝弟,非孙也。
敬帝太平元年,齐兵出栅口。注:宋白曰,庐州东南至栅口,今谓之新妇口,三百八十四里。按,「三百八十四里」六字当在「至栅口」下,下巻王琳至栅口注可互证。
陈覇先拒徐嗣徽于白城。按白城即白下城,与东府城称东城同。
陈髙祖永定元年,余孝顷出自豫章,据石头。注:引汪藻说,豫章西石头渚即殷浩投书处。按《世説》,殷洪乔作豫章,临去,都下人因附百许亟书,既至石头,悉掷水中。盖都下人縁殷赴郡附书,而殷甫出都,过石头城,即投之江水,非豫章石头渚也。汪说误。石头城在建康西,乃赴豫章孔道;至石头渚在豫章西,如既至石头,则业已越郡境,不当更有投书事矣。
宣帝大建五年,国家待遇淮南,失之同于蒿箭。注:引唐髙祖语。按魏文帝以孟达为新城太守,羣臣多以为非宜,帝曰:「譬以蒿箭射蒿中耳。」此唐髙祖语所本也。注:当引之。
六月,齐主游南苑,从臣赐死者六十人。注:史言齐主淫刑以逞。按《北齐书》,“赐”当作“暍”,盖从官多以触热骤毙,“赐”乃字误耳。注未及正,而误觧《纲目》,亦仍《通鉴》讹本之误。周宻《齐东野语》中已辨之。
终遘苌宏之▯,谓王琳不识天命,自取违天之祸也。注:泛引苌宏事,失其旨矣。
大建八年,王轨骤言于帝。注:不从容而言之,谓骤。按:骤犹数也,与《左传》赵宣子骤谏之“骤”同。注:非。
大建十一年,事由乌丸轨、宇文孝伯因言轨捋防事。注:孝伯何为出此言,欲以求免,然终不免。按:宇文孝伯四字当属上读,因言者即郑译之言也。注者误断其句,遂作此觧。盖仍胡氏《读史管见》之踈。
周使伊娄谦与元卫聘齐。考异曰:「谦▯作拓跋伟,今从《周书》帝纪。」注:「伊娄与拓跋同所自出,则伊娄谦本传作拓跋,不为无据。」按:「考异自言拓跋伟与元卫▯纪不同,非谓伊娄、拓跋之异也。」注误。
长城公至徳二年,张贵妃生太子深。按后祯明二年,废太子▯,始立始安王为皇太子。于时未也。太子当作始安王。注:未举正。
隋文帝开皇十年,越州髙智慧反。注:防稽郡,梁置东▯州,陈改吴州,平陈改吴州,后改越州。按:平陈下衍改吴州三字。
开皇十七年,虞庆则还至潭州临桂岭。注:庆则▯作潭州。按:两潭字有一误。
仁寿四年,畜生何足付大事?注:今人詈人犹曰「畜生」,言其无识无礼,若马牛犬豕然,特畜养而生。按:「畜生」犹「畜产」也。「畜产」见《后汉书·刘寛▯盖言六畜所生也,则以此詈人,其来久矣。注:非
▯帝大业六年初,帝欲营汾阳宫。考异曰:张衡▯云,帝幸衡宅之明年,幸汾阳宫;又云明年又幸汾阳宫。本纪皆无其事,疑▯误。按幸衡宅之明年,大业四年也。是年四月,始诏营汾阳宫,而齐王暕以从幸汾阳得罪,即此月也。似与衡▯合,然诏营之后宫成,帝幸不出三旬,恐无是理,则暕传亦误。温公前采暕▯,偶未擿其误,注者亦未能举正也。
大业九年,今段何如?「注」:今段言自今以后一段事。按:今段犹言今此,六朝人常语。观晋以后史可见。「注」:非
恭帝义宁元年六月己夘,李建成等至晋阳。乙巳,郗士陵降
译梁武帝天监四年,贼寇侵扰城池,如痈疽般蔓延。注:侵淫,以痈疽作比喻,侵蚀毒害好肉称为淫。按:侵淫同浸淫,见《汉书·司马相如传》颜师古注:意为逐渐浸渍。
中大通元年,袁昂任吴郡太守,不肯投降。按:吴郡应为吴兴。注未予纠正。
太清元年,众将领说侯景叛乱是由崔暹引起的。注:崔暹弹劾权贵,众将领怨恨他,所以把侯景叛乱归罪于崔暹。按:注的解释尚未尽善,崔暹任御史中尉,曾弹劾侯景,众将领本就对崔暹怀恨,所以借侯景叛乱想激起变故,从而归罪于他。
杜弼檄文称荡舟是凭力气。注引《左传》齐桓公与蔡女在园囿中乘船,荡动船身之事,这是错误的。《论语》说奡荡舟,孔安国说:“奡力气大,能在陆地上行舟。”
简文帝大宝元年,南齐立世宗妃元氏为文襄皇后。注说:皇后是东魏孝静帝的女儿。按:皇后是孝静帝的妹妹,不是女儿。
衡阳王是献畅的孙子。注说:献畅是武帝的孙子。按:献畅是武帝的弟弟,不是孙子。
敬帝太平元年,齐军从栅口出兵。注:宋白说,庐州东南到栅口,现在叫新妇口,相距三百八十四里。按:“三百八十四里”这六个字应在“至栅口”之后,下卷王琳到栅口的注可以互相印证。
陈霸先在白城抵御徐嗣徽。按:白城即白下城,与东府城并称东城。
陈高祖永定元年,余孝顷从豫章出发,占据石头城。注:引用汪藻的说法,豫章西边的石头渚就是殷浩投书的地方。按:《世说新语》记载,殷洪乔任豫章太守,临行时,京城的人托他带一百多封信,到了石头城,他全扔进了水里。大概是京城的人趁殷洪乔赴任时托他带信,而殷洪乔刚出京城,路过石头城,就把信投进江水,并非豫章的石头渚。汪藻的说法错了。石头城在建康西边,是赴豫章的必经之路;至于石头渚在豫章西边,如果已经到了石头渚,那就已经越过郡境了,不该再有投书的事了。
宣帝大建五年,国家对待淮南,失误如同用蒿草射蒿草一样。注:引用唐高祖的话。按:魏文帝任命孟达为新城太守,群臣大多认为不适宜,文帝说:“好比用蒿草射蒿草一样。”这是唐高祖话的来源。注应当引用此出处。
六月,齐主游历南苑,随从臣子被赐死的有六十人。注:史书说齐主滥用刑罚以逞私欲。按:《北齐书》中,“赐”字应为“暍”字,大概是随从官员多因中暑突然死亡,“赐”是错字。注未予纠正,且错误理解《纲目》,也沿用了《通鉴》讹误版本的错误。周密在《齐东野语》中已辨明此事。
最终遭遇苌弘的灾祸,是说王琳不识天命,自取违背天意的祸患。注:泛泛引用苌弘的事,失去了本意。
大建八年,王轨突然向皇帝进言。注:不从容地说,称为骤。按:骤意为屡次,与《左传》赵宣子屡次进谏中的“骤”字相同。注错了。
大建十一年,事情由乌丸轨、宇文孝伯因郑译弹劾王轨的事而起。注:宇文孝伯为何说出这话,是想求免罪,但最终未能免罪。按:“宇文孝伯”四字应属上句读,因言者即郑译的话。注者误断句子,于是做出这种解释。大概是沿用了胡三省《读史管见》的疏漏。
周朝派伊娄谦与元卫出使齐国。考异说:“谦原作拓跋伟,现在依从《周书》帝纪。”注:“伊娄与拓跋同出一源,那么伊娄谦本传作拓跋,并非没有依据。”按:“考异自说拓跋伟与元卫记载不同,并非说伊娄、拓跋之异。”注错了。
长城公至德二年,张贵妃生下太子深。按:后来祯明二年,废太子后,才立始安王为皇太子。当时还没有立太子。太子应作始安王。注未予纠正。
隋文帝开皇十年,越州高智慧反叛。注:会稽郡,梁朝置东扬州,陈朝改吴州,平定陈朝改吴州,后来改越州。按:平陈下多出了“改吴州”三个字。
开皇十七年,虞庆则回到潭州临桂岭。注:庆则原作潭州。按:两个潭字有一个是错的。
仁寿四年,畜生哪里值得托付大事?注:现在人骂人还说“畜生”,说其无知无礼,像马牛犬猪一样,只是饲养而生。按:“畜生”同“畜产”。“畜产”见《后汉书·刘宽传》,大概指六畜所生,那么以此骂人,由来已久。注错了。
炀帝大业六年初,皇帝想营造汾阳宫。考异说:张衡传说,皇帝幸临张衡住宅的次年,幸临汾阳宫;又说次年又幸临汾阳宫。本纪都没有记载此事,怀疑张衡传有误。按:幸临张衡住宅的次年,是大业四年。这一年四月,才开始下诏营造汾阳宫,而齐王杨暕因随从幸临汾阳获罪,就是在这个月。似乎与张衡传相符,然而诏令营造之后宫殿建成,皇帝幸临不出三十天,恐怕不合情理,那么杨暕传也有误。温公先前采信杨暕传,偶然未指出其误,注者也不能纠正。
大业九年,现在这段如何?注:今段意为自今以后的一段事。按:今段犹言今此,是六朝人的常用语。看晋以后的史书可见。注错了。
恭帝义宁元年六月己夘,李建成等人到达晋阳。乙巳,郗士陵投降。
。己巳,康鞘利北还。按《考异》:是年七月己酉朔,则己夘乃六月▯也。乙巳二十七日,与己酉相去止五日,其中无己巳,此定有误,注未之及。
译己巳日,康鞘利向北返回。查考《考异》:这一年七月己酉日为初一,那么己夘日就是六月的〇日。乙巳日是二十七日,与己酉日相距只有五天,这五天中间没有己巳日,这必定有错误,注释中没有提及这一点。
唐髙祖武徳元年,萧钜琮之弟子,按此语已见前,大业六年,此重出,注未之及。
李宻送所获郎将于洪建,皇泰主命戮于左掖门外,如斛斯政之法。按于洪建,疑即于洪达。洪达缢▯。帝见考异所引《蒲山公▯》及《河洛记》,皇泰主加以惨戮,盖正其弑逆之罪也。但建达互异,当有一误。又是年,宇文化及谋逆,同党中有孟秉;及明年,窦建徳擒化及,斩逆党孟景等,其名亦前后不同。盖景即秉字,因避庙讳嫌名易之。
如以蒿箭射蒿中耳。注:当引魏文帝语,已见前。
武徳二年,行军总管叚徳操撃败梁师都兵。徳操,孝先之子。注:叚孝先柄用于髙齐之季,按孝先名韶,当书名,注未举正。
武徳七年合瞑抱之趋出。注:人睡则目合而瞑。按:合瞑疑防暝之误。防暝,蒙上,向夕言之,谓日光已晦也。注:误解,又见后一百九十七巻。契苾何力破髙丽兵,追奔数十里,防瞑而罢,是也。
武徳九年,达官皆来谒我。注:突▯言,达官犹中国言显官。按,突厥中无达官之称,帝以中国语指其贵臣耳。
太宗贞观十年,恪为吴王。注:自此以上皆皇弟也。按:此注当在上魏王灵防为燕王下。
正由宇文述、虞世基、裴蕴内为謟谀,外蔽聪明,故也。注▯帝大业三年,令宇文恺作洛阳西苑,述恐当作恺。按恺在当时,止董营缮之事,未尝闗预朝政。其为謟蔽聪明,速隋之亡,皆述与虞、裴之罪耳。作述为是。
贞观二十年,流殃搆祸,乃自运初。注:言戎狄之流殃搆祸,乃自唐兴运之初。按:运初,即防上与天地俱生。二语言之下文云混元以降,即谓运初以来也。注:误解。
贞观二十一年,命修终南山太和废宫为翠微宫。注:杨大年曰:「翠微宫在骊山絶顶。」按史,明言修终南山之宫,而云在骊山絶顶,非也。注未辨其误而采之。
髙宗永徽四年,睦州女子陈硕真。注:吴孙权分丹阳立新安郡,按新安当作新都,至晋太康初,新安始立郡。
总章二年,以张文瓘为东台侍郎。考异曰:「陈纪在干封二年。」注:「陈」字必误,按「陈」乃「新」字之讹。
天后垂拱四年,堂邑人董▯寂注:堂邑,汉县。按博州之堂邑,隋代始置,非汉县也。汉之堂邑,乃今之六合耳。此承《后汉书》注及《通典》之误。
先子尝言:「胡身之注,通鉴于地理,防有功,而惜其尚有踈舛,每叹注书之难,因成举正十巻。」手稿屡经改窜,黄中频嵗负米逺防,未録副本。戊辰秋,居庐之暇,收拾遗书,独此编得于屋漏鼠啮之余,纸墨漫漶,殆不可辨,补缀零落,仅存什一。藏弆不谨,罪戾实大。视能读父书者,独何人哉?甲戌夏日,男黄中谨识。
通鉴胡注举正
通鉴胡注举正跋
胡氏音注通鉴,其始未详,于自序中按元袁伯长记其父洪之师友作师友渊源録,胡氏乃伯长先友之一也,称其客贾相家,释通鉴三十年,兵难稿三失,乙酉嵗留袁氏熟手抄定注。今胡序云乙酉彻编,正与袁记语合。又序末云书扵梅蠖居,盖即袁氏熟舍也。表记复云己丑冦作,以书藏窖中得免,则斯注流▯于后者亦幸耳。东吴陈景云
译唐高祖武德元年,萧钜琮的弟子,按照此语已见于前文,大业六年,此处重复出现,胡注未加涉及。
李密将所俘获的郎将于洪建送来,皇泰主命令在左掖门外将其处死,如同对待斛斯政一样。按照:于洪建,怀疑就是于洪达。于洪达是被缢死的。皇帝在《考异》中引用《蒲山公传》及《河洛记》,说皇泰主施加残酷的刑罚,大概是正其弑君叛逆的罪行。但是“建”与“达”互相不同,应当有一个是错的。又在这一年,宇文化及谋逆,同党中有孟秉等到第二年,窦建德擒获宇文化及,斩杀逆党孟景等人,他们的名字前后也不相同。大概“景”就是“秉”的字,因为避讳庙讳中的嫌名而改换了。
就像用蒿草做的箭射向蒿草丛中一样。胡注:应当引用魏文帝的言语,已见于前文。
武德二年,行军总管段德操击败梁师都的军队。段德操,是段孝先的儿子。胡注:段孝先在北齐末年掌权,按照:孝先名韶,应当写其名,胡注未予纠正。
武德七年,合瞑抱着他快步走出。胡注:人睡觉时眼睛闭合叫瞑。按照:合瞑怀疑是“防暝”的误写。防暝,蒙受上文,指傍晚而言,谓日光已经昏暗。胡注:误解,又见于后一百九十七卷。契苾何力大破高丽军队,追击逃兵数十里,直到防暝才停止,就是这样。
武德九年,达官们都来拜见我。胡注:突厥语,达官犹如中国所说的显官。按照:突厥中没有达官这一称呼,皇帝是用中国的话来指代他们的贵臣罢了。
太宗贞观十年,恪被封为吴王。胡注:自此以上都是皇帝的弟弟。按照:此注应当放在上魏王李泰封为燕王之下。
正是由于宇文述、虞世基、裴蕴在内谄媚逢迎,在外蒙蔽圣听,所以如此。胡注:皇帝大业三年,命令宇文恺建造洛阳西苑,述恐当作恺。按照:恺在当时,只负责督管营建修缮之事,未曾干预朝政。那些谄媚蒙蔽圣听、加速隋朝灭亡的,都是述与虞、裴的罪过。写述是正确的。
贞观二十年,流殃构祸,乃自运初。胡注:说戎狄的流殃构祸,是从唐朝兴起之初开始的。按照:运初,即指皇上与天地一同诞生。这两句话下面的文字说“混元以降”,就是指运初以来。胡注:误解。
贞观二十一年,命令修缮终南山太和废宫为翠微宫。胡注:杨大年说:“翠微宫在骊山绝顶。”按照史书,明确说修缮的是终南山的宫殿,却说在骊山绝顶,不对。胡注未辨明其误而采纳了它。
高宗永徽四年,睦州女子陈硕真。胡注:吴孙权分丹阳设立新安郡,按照:新安应当作新都,到晋太康初年,新安才设立郡。
总章二年,任命张文瓘为东台侍郎。《考异》说:“陈纪在干封二年。”胡注:“陈”字必定有误,按照:“陈”乃是“新”字的讹误。
天后垂拱四年,堂邑人董寂。胡注:堂邑,是汉代的县。按照:博州的堂邑,是隋代才开始设置的,不是汉代的县。汉代的堂邑,是现在的六合。这是承袭《后汉书》注及《通典》的错误。
先父曾说:“胡身之的注,对于《通鉴》中的地理,颇有功劳,但可惜其中仍有疏漏错谬,常感叹注书的艰难,因此写成《举正》十卷。”手稿屡次经过修改,黄中多年背负米粮远行侍奉,未抄录副本。戊辰年秋季,在守丧闲暇之时,收拾遗书,唯独这一编在屋漏鼠咬之余得以幸存,纸墨模糊,几乎无法辨认,补缀零散,仅存十分之一。收藏不慎,罪过实在重大。看那能读懂父亲著作的人,究竟是谁呢?甲戌年夏日,儿子黄中恭敬地记述。
通鉴胡注举正
通鉴胡注举正跋
胡氏为《通鉴》作音注,其起始不详,在自序中,按照元袁伯长记载其父洪的师友作《师友渊源录》,胡氏是伯长先友之一,称他客居贾相家中,解释《通鉴》三十年,兵乱中稿件三次丢失,乙酉年留在袁氏处熟练抄定注。现在胡序说乙酉年完成编撰,正与袁记的话相合。又序末说书于梅蠖居,大概就是袁氏的熟舍。表记又说己丑年寇乱发生,将书藏在窖中得以幸免,那么此注流传于后世的也是幸运的了。东吴陈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