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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为治一得编》（清）何耿绳编撰

●目录

序

拟禀五则

养捕比捕章程

管见偶存

附录

例案简明

学治述略

●序

我自从壬午年考中进士后，先后担任县令十多年，凡是有关吏治的书籍，在公务之余，常常翻阅，借以作为考察借鉴。每每向知己好友求取他们的著作，如禀帖、告示等条文，不拘泥于一种格式，只要对治理政务有益，确实是良法，且简明易行的，就挑选摘录收藏在行囊中。往往通权达变付诸实施，时间久了汇集成一卷，于是刊刻出来以公之于同好之人。末尾附上以前保存的自己写的几条禀帖和告示，不敢说这是治理政务的谱录，或许也是初次担任县令者的一点帮助吧。道光辛丑年七月，灵石何耿绳。

我的同年好友灵石何君玉民，由道光壬午年进士直接授职知县，签派到陕西，任褒城县令，调任渭南知县，勤勤恳恳，诚恳朴实没有虚华。巡抚卢厚山先生以循良官吏推荐他，并列入考核卓异，还没来得及赴京报到，恰逢因父母丧事离职。壬辰年守丧期满参加选拔，得到直隶定兴县知县一职，那里地处交通要道，又正值歉收之年，疲于应酬接待，何君独自料理从容不迫，而百姓不受拖累。癸巳年夏天调任永年知县，当时我代理永年县印信，与何君是前后任，一见如故，相处融洽。听他的言论，风采谦逊，有古代君子的风范，知道不同于俗吏的行为了。甲午年夏天何君升任大兴京县知县，这年秋天我也由宁津调任宛平知县，同在京城附近做官，朝夕往来，每当有商议，何君无不虚心采纳，他的德行气量尤其不可及。乙未年秋天承办西陵大差，大兴、宛平两县各有辖区地盘支应，向来不统一，何君独自认为我办事敏捷，自称不及，只听从我的话，我也不敢自外。在鞍马奔波的间隙，帐篷里一盏灯，彼此心意相通，像这样过了两个月。等到事情将完时，何君箱中财物已尽，写信催促取夫人嫁妆送到当铺，还不够，我特意借几百两银子给他偿还。后来我因病向上级请假，而何君随即得到东路同知的职位。丁酉年我病愈，仍回直隶补任清苑首邑知县。庚子年调任务关同知，辛丑年升任永平知府，壬寅年授大顺广道。当时何君在东路任职已八年，自视谦卑，更加勤于治理。在此之前海疆不靖，我与何君都被调往海口防堵，何君驻守宁河县北塘，我守卫山海关隘，相距七百余里，各自负责粮饷出纳，调和将帅，安抚军民，两人常常心心相印。只是何君以诚心感化人，我以智慧应对事物，所用方法不必相同，但都期望有所成就，以不负重大艰难罢了。今年秋天防务撤除，我到大名视事，何君恰好代理武安县印信，亲手拿出《学治一得编》给我看，我接受并阅读，有听到已知的，有听到未知的，疏而不漏，简明易行，对于初入仕途者，指示治理的规范，能不说是良善的苦心吗？况且郎官上应列宿，出任百里之宰，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那么百姓就会遭受祸殃，怎能像何君这样的数百人遍布天下，与百姓休养生息，为国家长久培养元气，而吏治不衰呢？虽然何君不能遍历天下，但此编一出，使天下郎官都资以考察借鉴，日计不足，月计有余，或许西汉循良之风会再次出现。今日它对世道民生的益处，难道浅薄吗？因此我不自量力为之作序。

道光二十二年，岁次壬寅，小除夕前一天，江右年愚弟彭玉雯写于大名道署饮香书屋。

●拟禀五则【刘默园观察著】

灵石何耿绳辑

一、恭敬照见圣祖仁皇帝《圣谕广训》一书，敦睦孝悌，淳厚风俗，凡有关于世道人心的，无不周到完备。地方官如果能切实奉行，恳切讲解，可以期望民心端正而风俗淳厚。常见州县每在初一、十五按例宣讲，大都是奉行故事，照本宣科读过，毫无阐发，听者寥寥，也置之不理。至于穷乡僻壤，终身不能听到这些说法的，比比皆是。我愚昧的看法，各州县应根据地方大小、村庄多少，酌情捐资刷印《圣谕》数百本，颁发给各乡镇村庄，恭敬谨慎地存放在祠庙，命令各在乡党中选择通晓文义、口齿清楚的人，每月初一、十五用方言明白宣讲。州县官在春秋农闲之际，轻车简从，亲自到四乡，督同讲解，不仅可以教化引导愚昧蒙昧之人，改变风俗，还能与乡绅长老时常相见，使他们知道官长的慈爱与父兄尊长无异。问尽民间疾苦，访察地方利弊，大概与只做事态文章的不同了。

一、州县是亲近百姓的官，必须把民事当作自己的事，认真体察，确切知道利弊所在，然后付诸实施，大概办理得当，刑罚适中，可以期望民心信服。州县到任，那些玩忽民瘼的，且不论，每每有事先听说那里民情刁顽强悍，书吏差役疲怠玩忽，预先存有严加整顿的想法，并不察其为何刁顽疲怠的原因，一味酷刻从事，往往措施失当，或者任性武断，刁民猾吏就借此作为借口，捏造言辞

译百姓向上级申诉。等到核查事情的真伪，申诉的人固然多有虚假诬陷，但原审官员终究也不能推卸责任。推究其初衷，还是为了整顿秩序，但事情已经决裂，无法挽回了。我私下认为，州县官员到任之初，似乎不可预先存有偏见，过于严厉，只应虚心体察地方民情，咨询访求利弊，按次序办理，挑选那些风俗刁顽恶劣、对百姓危害最大的事项，逐件张贴告示，恳切地教化引导，如果有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的人，然后再用法律制裁他们，或许可以期望百姓没有怨言，上下相安无事，从而慢慢地讲求教化治理了。

译一、办理命案，以尸体伤痕作为依据。尸体伤痕的致伤情形，应当以亲自仔细检验、初次落膝审讯时的供词为准。因为刚报案检验时，凶手、证人等人还没有被讼师唆使，当时检验精细，尸体伤痕既少有变动，再加上用心推究审讯，应当不难得到真实的供词。如果拖延时日，一旦被讼师唆使，犯人的供词越审越游移不定，案情反而产生更多疑点。等到提解到省里发审，往往与原来审讯的供词大相径庭，检验尸体伤痕的情况互相矛盾，导致定罪有出入，这都是因为初次检验时或者躲避臭味、或者轻信他人，不详细谨慎辨认所造成的。初任州县官，公事既然不能件件熟悉，就难免不被人欺骗蒙蔽。检验尸体伤痕、审讯命案，尤其必须平日留心讲求，遇事不要嫌烦琐，谨慎再谨慎，还恐怕出错，何况敢草率从事呢？再者，命案中传唤人证，以少为贵，多传唤一人到案，白白成为书吏差役鱼肉的对象，务必斟酌之后才传唤。审讯清楚后，应当取保的立即取保，不要让书吏差役押累，这又在于忠诚守信、明断决断者造福百姓了。

一、捕快这一项，在各役中最为卑贱。充当这种差役的大多是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人，按规定给的工钱饭食为数不多，不足以供养家眷。遇到呈报赃物重大的案件，比期到了满杖忍痛去缉捕。问有破获重大窃案应当解送勘验的，向来多是捕役赔贴解送费用。这样捕役是各役中最苦的人，而所办的又是赔贴费用的事。像这样利少害多，却想让他们不豢养盗贼分赃、不嘱咐盗贼诬告攀咬、不唆使犯人翻供，怎么可能呢？盗贼既然被捕役豢养，那么捕贼就联成一气，恣意妄为，无所顾忌。这就是地方上报窃案频繁，始终很少破获的原因。我认为作为州县官，应当平日细心暗中查访地方情形、窝主住址、盗贼来历，在盗贼供词中留心众盗贼姓名、年龄相貌、踪迹，随手秘密记下。设法钩线查拿，一面设立养捕、比捕章程。捕役每人每月除了定额给的工钱饭食外，酌情赏给月钱、月米以赡养其家。如果能破获一案，按照盗贼犯罪名轻重，酌情给予赏赐。一切解送犯人所需的费用，由官府捐给，不让捕役赔累。再将地方上报的窃案立一个总簿，每月十五按卯责成比验，不要稍有宽贷。这样明确赏罚之后，捕役只要有天良，自然必认真缉捕，百姓可以期待安居。只是前项捐赏银两全年计算，虽然为数不少，但在地方官分内应当做的，只要衣食起居间略知节制，便足以办理此事，对公事大有裨益了。

一、民间争讼小事，原本可以平情说理解释，百姓起初没有涉讼之心，多因讼师唆使煽惑，于是捏造虚词，牵连无辜，混行呈告。在讼师的意图中，只求耸动批准拖累，得以从中取利，并不乐于对簿公堂，因此串通嘱咐书吏差役，多方搁置拖延。等到原告不愿继续诉讼，情愿具结请求销案，而讼师的欲望未满足，又从中钳制，使之欲罢不能，甚至有痛哭叩头请求息事而不可得的。所以诉讼一事确实是乡民耗费钱财的根源，讼师尤为民间之害。全在于地方官听断勤明，迅速审理，使讼棍无处施展伎俩，百姓困苦得以逐渐缓解。再在接收诉词听讼之际，恳切教化引导，使小民逐渐知道诉讼终究凶险的道理，能息事便息事。那些必须审理的，则应当迅速不要迟缓。府县出示编审案件，确实是清理诉讼的好方法。每逢农闲之际，调齐案卷，逐件查核，将要传唤审讯的各案统一编排审期，出示晓谕，随到随审，随即审结，不要使案件延搁。如果有双方不愿继续诉讼的，察其词理无关紧要，准许取双方息结销案，这样诬告诉讼可望逐渐稀少，百姓没有延累之苦了。至于聚赌窝娼之事，州县境内不可避免，这些都是大大耗费民财，有关风化之事，尤其应当不惮勤劳，随时明白晓谕，切实教化引导。如果有积习惯常窝留娼赌的人家，就应当亲自访查明确，严拿惩办，不要稍有姑息，以遏制浇薄之风。

●养捕比捕章程【刘默园观察在平湖县任职时制定】

谕令捕班各役知悉：查得捕役这一项，专为缉拿盗贼而设。平湖县界连江省，土地接海滨，盗贼之多，超过其他县邑，以至于上报的窃案，不计其数，破获的非常寥寥。推究其根源，都是因为捕役收受陋规，怠慢迟缓从事；盗贼有恃无恐，把捕役当作护身符；捕役趋利如鹜，把缉贼当作养身的工具。于是串通勾结，恣意妄为，危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更有因为破获重案，解送司、院，费用巨大，于是各存观望之心，也是难免的。本县初到任，洞悉弊端，只是积习已深，如果一味绳之以法，而不量为调剂，不仅对公事仍无裨益，即使该捕役等，也势难空腹从事。如今本县捐出俸禄设立养捕及比捕章程，明确赏罚，以期有案必破，地方肃清。捕役等口食有资，解费无虑，自然应当各发天良，认真缉捕

译逮捕盗贼，以副本县肃清匪类、安抚良民的心意。你们如果确实能做到有案件就侦破，本县必然有抓获就奖赏；倘若敢因循旧有的弊端，依然像以前那样懈怠玩忽，只有依法严厉惩处，并将那些捕役的家属收监禁闭，同时加倍杖责，绝不稍加宽贷。现将章程列在下面。

译养捕章程

比捕章程

○养捕章程

押捕总头役一名，在工食之外，每月发给饭钱一千二百文，发给米六斗。

捕班头役三名，每月每人发给饭钱九百文，发给米五斗。

坊捕十二名，每月每人发给饭钱六百文，发给米三斗。

管翼房捕役每月每人发给饭钱六百文，米三斗。

每办理一起解送院里的盗窃案件，额外发给盘费钱二十四千文。

每办理一起解送司里的盗窃案件，额外发给盘费钱十六千文。

每办理一起解送府里的盗窃案件，额外发给盘费钱八千文。

如果案件中人犯数量众多，随时酌情增加发给，决不让捕役赔垫一文钱。

○比捕章程

坊捕名下上报的盗窃案件，凡是计赃在二十两以下的，限定一个月内破获；二十两以上的，限定二十日内破获。如果违反期限，按月查究比问一次。五十两以上的，限定十五日内破获；如果违反期限，按二十日查究比问一次。计赃达到一贯、超过一贯的，限定十日内破获；如果违反期限，按十日从重比问一次。

坊捕名下，遇到偷牛案件，先提审责打二十板，仍限定十日内破获，如果违反期限，即按照超过一贯的条例，每十日从重比问一次。因为耕牛关系到农业生产，所以严惩。

坊捕名下，如果一个月内没有上报盗窃案件，记功一次，赏赐差役一次；两个月内没有案件，记功两次，再赏赐差役两次；三个月内没有案件，记大功一次，赏赐差役三次；半年内没有案件，记大功两次，再赏赐差役三次，仍然赏银五两；一年内没有案件，赏银十两，细布袍褂料子两件，并赏给花红，以示奖励。

坊捕名下缉获逃兵、逃流犯一名，记功两次，赏赐差役两次；缉获逃徒一名，记功一次，赏赐差役一次。如果能破获超过一贯及一贯的盗窃犯，以及一切大小盗窃犯，随时酌情根据赃物罪行的轻重，从优奖赏。其购买线索的费用，准许该捕役等预先禀报请求发给，决不打回驳斥。每月十五日传齐各捕役查究比问一次。如果限定二十日破获的案件，仍按期限禀报比问，不在此例。

凡是遇到发给内单缉捕的案件，到十天后无论有无破获，责成该经承及押捕头役各自查究禀报一次。如果不破获，该经承就一面送票传讯比问，不得徇私包庇拖延搁置。

●管见偶存

灵石何耿绳著

清讼源示

民间易犯科条示

褒城地方情形禀

整饬捕务并拟弭盗清盗禀

署规

○清讼源示

为了深切晓谕以清理诉讼根源的事，本县到任以来，凡是遇到民间词讼，随到随审，向来没有积压，但查所控诉的呈词，多因口角微小嫌隙引发诉讼。你们这些愚民，只知道逞一时之忿，不知道一纸诉状进入公门，官员就根据情况发出传票，差役就借传票需索钱财。等到当堂审结，原告被告已经遭受无穷累害。本县即日勤于堂上事务，为你们百姓剖断是非，总难保证没有书吏差役蒙蔽作弊，以至于有暗中拖延搁置的案件。更有一种刁徒，只图状子被批准，不图案件审结，借此实现拖累被告证人的计谋，甚至经过十天半个月，传票传唤不到，尤其令人痛恨。这都是因为你们百姓平日不知教化，一味自逞乡野愚昧，于是奸伪百出，无所忌惮。为此告示全县军民人等知悉：凡是人处在一家之中，应该孝敬尊长，慈爱卑幼，见到正义的事必须去做，见到利益必须谦让。我的伯叔，是父母的手足；我的兄弟，是我自己的手足。控告伯叔的人，就像伤害父母的手足一样；控告兄弟的人，就像伤害自己的手足一样。试想人即使再愚昧，哪有自己肯伤害自己手足的人？这样一想，可见家庭构讼，是大不祥之事。至于本家同族，应当念及先人同出一源的恩谊，相处以礼让为先，一切交涉事件，必须秉公共同商议，不要有偏私，以至于争竞。推及三党亲戚，都是休戚相关的人物，轻易便伤害和气，导致争端。即使是同村邻里，都是朝夕见面的人，也应当加意和睦，遇事提携，偶有争执，总要从容化解，能让一步，能忍一分，自然就可以无事。本县念及你们百姓，与其兴讼守候，不如无事安闲。贫穷的人应当习惯于勤劳，不要借端图赖；富有的人应当居心宽厚，不要刻薄待人。各守本分，乐业安居，这是本县每日期望于你们百姓的。倘有前项希图拖累他人的刁徒，经本县访闻，或案件审实，定当依法惩治，决不稍宽。你们百姓要体谅本县保护你们不过，恐怕你们百姓身受扰累，不能各安生业，流为不肖之人的心意。自告示之后，你们百姓果真能互相告诫，从此洗心涤虑，勉力成为盛世良民，自然上召天和，下征人瑞本县与你们百姓休养生息，同乐太平，才不辜负这谆谆训戒的心意。特此告示，仰四乡绅士、生童以及乡保等凡是通晓文义的人，将此告示互相传解，务必

译让偏远山区的居民都知晓了解，不得将其视为形式上的条文，束之高阁。

○民间容易触犯的法令条文告示

译为了申明既定法规、恳切晓谕百姓之事。查得小民犯法，是因为不知晓法律条例；而不知晓法律条例，是因为未曾听闻见识。顺天府所属州县，本是首善之地，民情原本淳厚，但其中也有良莠不齐之人。善良的人内心向善，自然必定恪守朝廷法度；恶劣的人妄逞无知，每每导致轻易触犯法网。本厅到任以来，探访民间舆情，往往有无知的愚民，荒废耕作经商，聚众赌博宿娼，既无恒心，也无恒业，日久习以为常成为无赖，因而崇尚意气、打架斗殴，酿成人命案件。还有鼠窃狗偷之辈，流窜成为盗贼；通奸诱拐之人，竟成为匪徒。更有因口角小事，听信讼棍挑唆，无休止地互相控告，甚至干犯名教、违背道义，殴打辱骂尊长；以及被邪教迷惑，拜师传徒。凡是这些败坏风俗人心的祸害，实在令人痛恨。只是不教化就杀戮，有所不忍。现在特意摘录列举数十条律法，广泛张贴晓谕，以警示刁顽之人而端正人心。为此告示仰告军民人等知悉，此后务必安分守法，改过自新，不要冒犯尊长，不要习练邪教，不要效仿盗贼讼棍，不要萌生凶恶奸邪之心。父亲训诫儿子，兄长勉励弟弟，贤者引导愚者，善者感化恶者，使人人都是良民，本厅对此寄予厚望。倘若敢轻视不畏法律，肆意妄为，律条俱在，国法难逃，各自应当敬畏，不要留下后悔。特此告示。

一、子孙辱骂祖父母、父母，判处绞刑；妻妾犯此罪，如同辱骂缌麻亲等至期亲尊长，分别判处杖刑或徒刑。

一、子孙殴打祖父母、父母，判处斩首者，凌迟处死。妻妾犯此罪，如同殴打期亲尊长，分别根据折伤、创伤、笃疾等情况，判处杖刑、徒刑、流刑或绞刑。其缌麻亲等至大功亲等，也有从杖罪加重至绞罪的条款。如果殴打尊长致死，又有斩决、凌迟的律法。

一、传习各类邪教，如有谋逆重情，不分首犯从犯，皆凌迟处死。正犯的亲属，男丁斩决，妇女连坐，财产没收归公。

一、传习白莲、白阳、八卦等邪教习念荒诞不经的咒语，拜师传徒，惑乱民众为首犯，判处绞刑立即执行；为从犯，发配充军。其红阳教及各类教会名目，并无传习咒语，但供有飘高老祖及拜师授徒的，罪应发配。即使未传徒，或曾供奉邪神及收藏经书的，罪应充军；坐功运气的，判处杖刑。至于“真空家乡、无生父母”，从前林清教案因此判处重罪，尤其不可触犯。

一、军民僧道人等，妄称精通扶鸾祷圣、书符咒水，或烧香聚集门徒，夜间聚集清晨散去，并捏造经咒邪教传徒敛钱，一切左道异端，煽惑百姓，首犯判处绞刑，从犯发配，以及军民人等，寺观住持不问来历，窝藏接待，容留披剃冠簪达十人以上者，罪应充军，邻居知情不报，判处杖刑。

一、平民斗殴致伤，罪应笞杖；如果是创伤及致残，乃至笃疾，则罪应徒刑或流刑；若致死，罪应判处绞刑；谋杀故意杀害，又应判处斩刑。

一、凶徒因事忿争，手持腰刀、朴刀、顺刀、铁枪、弓箭及铜铁简、剑钺、斧、扒头流星等项凶器，及并非民间常用之物，只要伤人者皆判处充军。如回民结伙共殴，只要有一人持械，不分首从，充军。

一、威逼人致死伤重者，充军；致伤轻者，判处徒刑。私自和解人命案件者，判处杖刑。知情隐藏罪人，各减罪人之罪一等，分别判处。

一、强盗已经行窃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首；杀人、放火、奸淫者，斩首示众。白昼抢夺得财者，判处徒刑；赃物多并有拒捕情形者，分别判处充军或绞刑。窃盗满贯者，判处绞刑；三次犯案判处流刑；积惯狡猾者充军；窝藏强盗窃匪者，充军；窩藏窃盗三名，判处充军；邻居知道而不举报者，判处杖刑。

一、盗窃民间马驴等牲畜，计算赃物按窃盗论处，罪如盗牛只，仍在本罪上加枷号。

一、盗窃田野谷麦菜果及无人看守器物者，连同赃物按窃盗论罪。

一、恐吓并马?匡骗人财物者，计算赃物按窃盗论处，分别加等、不加等治罪。

一、军民犯奸罪，应杖刑枷号，因而拐逃，又应充军；结伙强奸良家子弟，并轮奸妇女，首犯判处斩决，从犯判处绞刑监候；调奸、图奸未成，分别判处枷号；纵容妻妾与人通奸，丈夫判处杖刑，妇女离异归宗。

一、亲属相奸，分别服制远近，判处枷号、充军、绞斩。

一、兄长亡故，收嫂；弟弟亡故，收弟妇。皆判处绞刑。平民买休、卖休，各判处杖刑。离异财礼没收归公。

一、居父母丧及僧尼道士犯奸者各加凡奸罪二等治罪。

一、宿娼者，杖刑如买良为娼，并窝留娼妓治罪，分别判处徒刑或流刑。

一、犯赌者，枷号杖刑；开场抽头者，判处徒刑；造买赌具，充军。

一、放火故意烧人房屋，抢夺财物者斩决；怀挟私怨，放火烧毁房屋者绞刑监候。如系空地间房及场园堆积柴草

译满族旗人。

一、犯有私自贩卖私盐且无引证的，处以杖刑和徒刑；跨越边境进行贩卖的，发配充军；聚集众人擅自使用兵器抗拒官兵，杀人的，斩首并悬首示众；作为从犯，拟判绞刑。私自贩卖硝石和硫磺的，处以杖刑和徒刑；窝藏、囤积贩卖以及知情卖给私贩的，都按照私贩的条例治罪。硝石和硫磺没收归官，合成火药卖给盐贩以及匪徒的，发配充军；邻居和左右知情而不告发的，处以杖刑。

译一、长期惯于挑唆诉讼的讼棍，教唆乡间愚民扛帮词讼的，罪行应拟判充军；诬告他人的，在诬告罪上加三等治罪。越级诉讼的，打五十板。此外，诉讼状词只允许一告一诉，所告内容必须有确凿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不准波及无辜，也不准陆续递交状词牵连原状中没有名字的人，一概不准许，仍从重治罪。

一、栽种鸦片烟以及购买烟土煎熬售卖、多次兴贩的，判处绞刑监候。那些知情租给田地房屋的业主，以及知情受雇的船户，如果在一年以上的，充军；一年以内的，流放；半年以内的，杖刑并徒刑。田地、房屋、船只没收归公。吸食鸦片烟的罪行，判处绞刑监候。

○关于褒城地方情形的禀报

恭敬地禀报：我先前在省城，奉命回到任所后，将地方的情形详细禀报，得以仰见大人勤求治理，深切关怀安抚百姓，我在钦佩之余，谨就县治地方的大概情形禀呈宪台审阅。查考县治东西狭窄而南北狭长，东边与南郑接壤，西边与沔县接壤，北边与留坝、城固的老林相接，南边与四川的南江、广元毗连，东西相距七十五里，相距二百二十里，东南距西北三百二十里，相距四百二十里。统计四个乡，山区占十分之七，东西乡山原相间，北乡的栈道，举步皆是山，南乡自县城至长寨有二十里平原，自此以南二百多里都是崇山峻岭，其中还有未开辟的老林，竹林茂密，树林深处与蜀地边界相连，而且山中樵夫牧人走的小路，处处相通，当地人行走就像走平坦大路一样。以前军兴时，这条路曾成为逃犯聚集的地方，是一个县边界扼要之地。至于适合种植的谷物，东西乡的平原种谷麦，山地种苞谷，北乡的山区土地贫瘠，不产其他谷物，就全部种苞谷，南乡自汉江以南到流澌河，其中一百多里肥沃的土地交错，多水田，全部种稻，虽然堰田、渠田、山田、塘田肥沃贫瘠不一，但田垄相连，特别是一个县最肥沃的地方。我曾粗略统计，褒城水田有八万多亩，旱涝不齐，丰歉折算，大约收获市斗稻米十一二万石，麦收大约八九万石，黄豆、菜子以及杂粮二三万石，苞谷十八九万石，每年大约可得粮食四十三四万石。计算在城四乡的土著、寄籍、流寓、客民共二万五千八百多户，共男女老少十五万九千多口，老少折算，每人每年需要粮食二石五斗，共需口粮四十多万石，所以县治境内丰收年份的收成，仅够日常食用而不能有储备，幸好有外省流徙来工作贸易的人，十分中可余粮一分。再者山里有洋芋、蕨粉等类，合苞谷小麦磨粉，也可以充饥，无论年岁丰歉，山民都以此为食，又可省出谷粮卖钱，以供油盐布匹人情费用之需，这是山民日常饮食的艰难，而年岁丰歉关系甚巨。居民中土著仅占十分之四五，客民以四川、湖北为最多，广东、云南贵州次之，江西、安徽、西安、同州又次之，士习民风都很淳朴，土著百姓愚钝但知道畏惧法律，客民中间有桀骜好讼的，但可以用道理开导他们，否则用势力禁止他们，也没有不醒悟的。只有距离四川较近的地方，往往有匪徒出没其间，或者赌博偷窃，或者酗酒斗殴，如嘓匪所称为红签黑签的，如果遇到歉年，甚至勒索酒食，强借强讨，滋扰非常严重。如果稽查不严密，惩治不严格，那么源源而来，都视为乐土，安居下来，百姓受害无穷。我自上任以来，遇到这种案件，无不从严惩办，这些家伙虽然稍见收敛，但稽查严防，仍不敢一日稍松。这是县治形势、土物风俗的大概情形。我履任之初，访得地方积弊八条，出示革除，另抄录附呈。至于民情风俗，我察到有应该减损其过于严重的，有应该增益其不足的，有应当因势利导的，有应当杜绝其萌芽而预防的，还应当随事随时悉心体察，付诸施行，总期望谨慎勤勉，做有益于百姓的事，以仰副大人忧民在怀、惠爱黎民的至意。至于县治向来没有志书，也没有地图，我曾就见闻所及，计里开方，刊印了县境地图，一并呈览。

○整饬捕务并拟弭盗清源禀报

恭敬地禀报：我接奉札饬，内开：查得贼寇如果没有窝家隐藏就无法立足，窝家如果没有捕役包庇就不敢容留，想要清除盗源，必须先破除窝家，想要破除窝家，必须先严饬捕役等因。又奉札饬：内开：时届隆冬，正是宵小窃发之时，巡防缉捕自然应当认真办理。近闻西同凤干各府州属地窃贼不时偷发，而尤其有拦路抢夺的事务，必须严比捕役访拿窝家，并在无卡房辽阔的地方派役认真巡逻，不许贼匪匿迹。倘有弭盗的方法，清盗的源头，条列所议以闻，并将遵办缘由先行复等因。仰见大人轸念民艰、勤求治理的至意，我凛遵之余，益深钦佩。查卑县

译东西方向是驿站的交通要道，商贾和行旅日夜络绎不绝，难以保证没有逃窜的匪类混迹其中。又渭河以北与大荔等各县接壤，汉族与回族杂居，向来没有设立关卡盘查诘问，实在担心防范难以周全。南乡一带百余里的深山僻谷，加上种地的外来租户占了十分之五，稽查尤其应当严密。我上任之初，就在原先设置的头、二、三、四各乡的捕役中，将那些衰老庸碌、奸猾无能的人革除数十名，另外挑选年力精壮、缉捕勤能的人，总共散役共有八十余名，分派到东西南北四乡，不时巡逻。一旦有命案或盗案，仍随时给予盘缠费用，悬挂赏格，命令他们加紧查缉抓捕。每逢隆冬时节小偷小摸多发之时，从十月初一开始，到次年正月底为止，东西两乡各派勤干的捕班头役一名、散役四名；南北两乡各派头役两名、散役八名。每人每天根据路途远近，发给盘缠制钱三百文或二百文不等，命令他们分赴各乡，在腹地边界处所会同乡约地保往来穿梭巡逻，不让盗贼及形迹可疑的人停留藏匿。再查我县四乡村镇，向来各有乡约地保，原本是为了稽查弹压而设置的。我上任之初，逐一清查，偶尔有日久裁撤未经补报的，实在缺乏约束；又有几村共用一人的，也恐怕鞭长莫及。我当即出示晓谕，责令各该村镇认真选举公正殷实的人充当乡约地保，每村两人，不许一村不设。那些村镇辽阔或户口众多的区域，都酌情添设乡保一二人，数月之后便陆续保送前来，我亲自点验，当面命令他们按照交界认真巡查。凡有面生可疑、行踪怪异的人，立即盘问驱逐。又因为聚赌、包娼都是盗贼的媒介，尤其需要严行禁止，务必使城乡少有无业游手之人，宵小无处容身，才算不负委任。当时已经出具认保各状在案，现在正值隆冬，不时秘密派遣老成干练的快壮四出访查。所有派出的捕役以及乡保等人，尚且都能奉行不怠。各村堡坐夜支更防守，也极其严密，民间非常安静。追溯查考我县道光五、六两年间，共报窃案二十四起。我上任后的七、八两年内，共报窃案十一期。这是窃案近日较少，而破获的案件仍只有十分之三四。又娼赌凶殴的风气，向来最盛，经过我严行查禁惩治，近日其风气也感觉稍息，但总未完全肃清。我正深感焦虑，设法查缉。其间恰好接连接到札饬，所以谆谆教戒的，都是整饬捕务、查缉盗贼的要道。我更应当恪遵指示各条，命令捕役、乡地等人认真巡逻缉捕，务必期望匪徒不至漏网，良善得以安居，以期上副大人视民如伤、求治若渴的至意。至于奉谕条议弭盗的方法、清盗的源头，我才识疏浅，实在惶恐不安。承蒙大人虚怀若谷，采纳刍荛之见，我不敢不勉竭愚忱，敬陈管见，拟了两条，另折呈览，尚求大人俯赐裁定，切实加以训导，使我得以遵守，除莠安良，实为公便。因为奉到札饬，特将遵办缘由恭敬禀报。

译第一条，消除盗贼的方法，我认为以任用捕役为首要，在于严格缉捕，但更在于未缉捕前先养活捕役。大凡充当捕役的人，大半家中没有固定的产业，衣食不充足，也有匪类畏惧罪责而悔过自新，改行投充捕役的。他们平时无事，跟随班队听候差遣，所领取的定额工钱饭食，仅够勉强糊口，一旦接到报案奉命出外缉捕，那么工钱饭食就绝对不够用了。如果不稍微加以调剂，而一味用法律来约束他们，不仅对公事没有益处，其弊端必然导致他们放走盗贼，庇护窝藏盗贼的人家。推究其缘由，实在是因为他们不能空腹办公的缘故。因此，各州县平时，除了将应领的工钱饭食按季度发放，不短缺也不延迟外，等到遇到报案派差缉捕时，必须计算道路的远近，差限的快慢，酌情给予盘缠费用，再根据赃物数量的多少，案情的大小，酌定赏格，使他们办事没有空腹的担忧，破案有额外的奖赏。像这样再不按期限报获，才用严刑来责罚他们，他们还有什么害怕而不为本官出力，却甘心犯法，庇护盗贼而甘愿受刑挨打呢？只是赏捕的资金没有报销的成例，必须由官员捐出俸禄来办理，统计盘缠费用、赏项以及冬季长期巡夜所需的口粮，案件繁多的缺分，每年大约需要银七八百两，次等的需要五六百两，再次等的需要三四百两，似乎也够用了。州县身任地方长官，每年的用度本来也不少，如果能在个人的车马、衣服、饮食方面稍微节省，在衙门内的亲友、幕僚、侍从方面适当裁减，用所节省的无益的浮费，来贴补有用的公役，期望破案日益增多，报案日益减少，百姓蒙受福泽，行旅获得安宁，这似乎是地方长官力所能及，内心乐意去做的。所以消除盗贼的方法，关键在于养活捕役。

第二条，清除盗贼的根源，我认为关键在于查核保甲，但更在于慎重选用查核保甲的人。大凡盗窃的根源，总在窝藏盗贼的人家；与其在破案之后抓捕窝家，不如慎重选用乡保，严查保甲，在没有案件之前就清除窝家。因为长期惯于窝藏盗贼的人，藏匿在乡村，他们的党羽既然众多，耳目必定很多。一旦抓到盗贼到案，窝家不是闻风远逃，就是转移赃物消灭痕迹，不仅窝家查不到抓不到，就连已获盗贼的真赃确证也得不到，反而导致犯人的供词容易翻供，案情难以确定，对公事实在毫无益处。各州县向来设立牌甲，原本是为了稽查户口，使匪徒无处藏身而设置的；如果不慎重选择得力的乡保，认真稽查，仅在地方官道路经过、勘验临视的地方，偶尔一点验抽查，往往官员来时虚应故事，官员走后便置之不理，仍然对事情没有帮助。因此必须慎重选择得力的乡保，专门责成他们稽查户口，盘问往来人员，使窝匪没有聚集的区域，宵小失去逃匿的处所，这才对事情有益。但这种辛苦劳累、招致怨恨的差役，又是公正殷实的人所不愿意充任的；因此地方官必须恳切地晓谕城乡的绅士商贾，遇事商议办公资金，不让他们耗费自己的财产，事后为他们主持公道，不让他们受人欺侮。地方官也只让他们承担稽查盘问的劳苦，而不让他们从事奔走下贱的差役，他们还有什么害怕而不响应征召、趋向公事呢？像这样慎重选择得到合适的人，那么遇事一定能破除情面，拒绝贿赂，不至于有徇私隐庇的弊端，使他们驱逐窝藏盗贼的屯聚，断绝盗贼的根源，禁止娼妓赌博，切断盗贼的媒介，总可以期望他们得力。地方官再在他们因公来城的日子，随时传见，或者在公务闲暇时，各按乡镇轮流呼唤来衙门，每天或两三起，或四五起，大约计算一年之间可以传唤遍，识认熟悉。每次见面都询问地方上有没有凶盗事端，匪徒有没有出没窝藏，以及年岁的丰歉，风俗的俭奢，和颜悦色，开诚布公地交谈，使他们有爱戴之意，而没有畏缩之情。这是将地方官一人的心，置于乡保千百人的心中，聚集乡保千百人的见闻，作为地方官一人的耳目，近处搜索远处探访，旁侧勾连互相稽查，还担心什么窃案不破，贼窝不除呢？所以清除盗贼的根源，关键在于查核保甲要得到合适的人。

以上两条，谨就我浅陋的见解，冒昧陈述。此外我还有议论，从来有治理的法度，更可贵的是有治理的人才。兴办一项利事，就要考虑防止一项弊端。因为官员是众人注视的对象，胥吏役卒是时刻接近官员的人。凡有举动在他们中间，把持操纵很多，虚假百出。临事稍微不注意，或者任情偏执，或者心意游移，一旦被这些人窥测到，那么逢迎欺骗，无所不至。州县费尽心力，原本是为了地方兴利除弊，实行不好，反而为这些人开了营私肥己的门路，岂不可惜？因此有心的人，要随人随事体察防范。既需要气静神恬，不被奸猾所迷惑，更需要通权达变，不被迂腐固执所拘束。所谓神妙明达，在于其人。这样，那么捕役、乡保都可以为我所用，不至于被他们所愚弄。驾驭的方法得当，很少有不能收到效果的。消除盗贼的方法，清除盗贼的根源，是否在于此？尚望大人切实加以指示，不胜惶恐仰慕之至。

○署规

谕令全衙门家人知道：本县出身诗书门第，世代坚守儒风，从不敢稍微逾越礼法，自蹈过错。自从任职以来，加倍勤勉敬业，从未假手家人。倚为

译你们的心腹家丁，即便在外勾结、勒索、诈骗等事，如今先将谨慎诚实、淳朴的本意告知你们，并阐明衙门内的规章条例，使你们先约束身心，再谋求温饱，摒弃诡诈的念头，专存辅助的诚意，总期望主仆之间安稳相靠。你们为人做仆役，原本是为了谋生的打算，如果能够遵守规章，认真出力，自然会优厚赏赐。你们的贤愚勤惰，绝不会一概看待。后面列出衙规二十条，各自应当严格遵守，如果有违犯，绝不稍加宽容。你们仔细阅看之后，是去是留，自行斟酌，不必勉强。

译一、全署的家丁仆役，各自按照指派的事务，谨慎地管理办理。熟悉业务的人更应当勤奋谨慎、细致入微；刚入门的人先求明白事理、安详稳重。无论公私大小事件，都不允许你们擅自做主，必须立即禀报请示。是非对错、行为举止，由我来决断。我初任州县官，倘若见解有不当之处，你们懂事理的人不妨各自陈述看法，请示商定，以求妥当，避免错误。但不得隐瞒丝毫，任凭你们草率行事。务必牢记，不要因时间久了就擅自专断，自取罪责。

一、署内的家丁仆役，自然以安静、勤勉、谨慎的人为最佳。倘若有人串通书吏差役，瞒着官员舞弊，或者偷卖粮串、差票，或者暗中接受原告被告的贿赂嘱托，以致抽换供词、结状等事，一经发觉，一定认真追究惩办，绝不袒护姑息。你们务必格外小心。各家丁仆役，允许互相查察，如有弊端，立即秘密禀报，以便查明惩处。

一、每天早晚收到的公文，以及各处的书信，都必须随到随送，等候我亲自拆封，不允许家丁仆役擅自先行拆看。

一、全署家丁仆役吃饭、睡觉，各有指定的处所，不允许随意搬移、互相争占。厨房的饭菜原本不能十分丰盛精美，也因日常用度有常理，理应节俭。即使衣服鞋帽，只要整洁朴实，不失本分就好。如果你们不甘于淡泊，务必及早辞职离开，绝不允许任意奢华、大肆宰杀烹煮、讲究穿着。倘若有人有这种习气，纵使能干，也一定不任用。你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切记切记。

一、署内的家丁仆役以及各色人等，每天如有出署的，管门的家丁必须问清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买什么东西、何时回来，将其姓名以及出入时刻登记在水牌上，每晚录入簿册送给我阅览。进入署门的人，如果是绅士，须让柬房问明官职住址，及时传帖请示，或邀请会面，或有事不能会面，须按照谕令让柬房在外登记答复，仍将门簿每晚送给我阅览，不许遗漏草率。即使是书吏差役等人，不奉呼唤，也不允许擅自进入宅门。至于杂项人等，须让看门人问明来历，回报后决定是否允许进署，你们等候谕令传出，不允许擅自先让他们进署。如有故意违抗，只追究管门人的责任。

一、全署家丁仆役以及各项人等，都不允许三五成群饮酒赌博，或高声谈笑，或吵骂打架，或演奏歌唱，或放肆多言。倘若有人违犯，立即查办驱逐。尤其不允许吸食鸦片烟，如有其人，照例追究惩办。

一、春冬两季，每天寅时正刻三刻发头梆，卯时正刻三刻发二梆，申时初刻三刻发晚梆，酉时正刻三刻宅门上锁。夏秋两季，寅时初刻三刻发头梆，卯时初刻一刻发二梆，申时正刻三刻发晚梆，戌时初刻三刻宅门上锁。管门的家丁中有专门负责开关的人，照此办理，不允许参差不齐。

一、每天头梆时，厨房烧水，茶房煎茶，各家丁仆役此时都必须洗脸办事。二梆以后，门上查点当日案件数目，传唤书吏差役，命令各案人证齐备等候听审。如果当日案件较多，晚梆以后也如早梆时那样伺候。

一、凡有调取案卷，以及催办核查回复等事，管公事的家丁，只需将我发出的衙条送交门上转发，承办人不允许越级直接与书吏差役交接。倘若事关重大，情节复杂，自然必将该书吏及家丁唤齐，等候我当面谕示。如果有命令你们传谕公事，必须照原话传谕，不允许私自增减，导致差错。倘若吩咐听得不甚明白，不妨多次请示详细，再行传宣，不要怕我厌烦，只求稳妥妥当。

一、每天收到的呈词，标注日期阅览后，先登记编号，再分别送批。等我核批后，先将副状过批核对清楚，一面立即传唤该房进署录写状榜，送给我阅览并用朱笔批阅后张贴，暂时将副状存留署内。等正状过批登号后，正副状互相核对无误，再分别发往各房。之所以先将副状存留署内，专门是为了状榜迅速，避免人们久候的办法。所有呈词仍设立收呈批，呈内号簿每天记录批语，每晚随同各簿送给我标注，不得差错遗漏。

一、每天审过的案件，无论已结未结，管公事的家丁在收回卷宗时，务必当面会同承办该房的书吏，理清各卷内供词、结状的件数，以免日久遗失，导致推诿，并防止该书吏等人窃取抽换的弊端。

一、每天除办理堂上事务外，所有判稿核批寻常日常事件，管公事的家丁须按时依次送给我阅览，不得拖延怠误。其中紧要的案件，随有随送，不在此例。

一、管仓的家丁如果冲途管号办差，家丁向来在署外吃饭住宿，更须安分办公，不得在外舞弊多事，或者勾串书吏差役诈骗，以及嫖赌，或去庙里看戏，上街闲游等事，有犯必罚，绝不稍加宽纵，奉差出署的人也是如此。

一、署中的家丁不允许与书吏差役等人交接往来，或彼此请酒、换帖，或彼此邀请留宿、嬉戏赌博，如有违犯，一定从严追究惩处。

一、每逢公出，所有随带的各项人役，着门上预先

译限期开具名单，听候点名派遣，不得任由书吏差役私自派遣。如果查出名单中没有名字的人暗中跟随前往，只追究门上家人的责任。

译一名跟班人员跟随下乡，不准私自向差役索取财物。如果有人赠送食物，必须当场禀明请示，不得擅自取用。违者按照勒索诈骗的条例追究惩处。

一名家人出差前往他处，无论道路远近、盘缠多少，销差时都必须呈报详细账目，不得少报多报，尤其不准购买物品孝敬上司。

一、衙署内各类人员，没有正当理由不得在办公家人的房中闲坐，如有不遵守的，允许管理公事的家人指认禀报。

一、跟班中，每天派两人伺候会客及坐堂等一应内务，派两人伺候派遣到衙外办事及跟随出门等事，如途中护送要犯及饷银，或遇到下乡勘验等事，随从家人临时指派。

一、无论新旧家人，都是根据才能任用，并非偏向好恶。其中有一两个未能深入了解的人，随时观察其优劣，自然随时更换，绝不会稍有迁就。所有每节应给的赏钱，由门房经手，存入登记簿，按三节汇总呈阅。由我开单分配，不得任意争闹。

附录

赈饥十二善

育婴堂法

劝戒歌

○赈饥十二善【见《荒赈全书》】

赈济饥荒的方法，没有比散米更好的，没有比施粥更不好的；没有比各里散米更好的，没有比城市笼统散米更不好的。各里散米的好处如何？施粥只能顾及附近的人，十里以外大多无法顾及，即使是十里以内的人，他们的脏腑筋骨已经被饥饿所败坏，想要他们早晨去晚上回，体力已经不堪，况且整天只有一碗粥，而日日奔波往返，加上风雨雪霰，道路泥泞，即使施粥不缺，也必然导致他们死在沟壑【死于道路的不少，死于粥厂的更多，死后埋于乱冢，连子孙也无法识别，这是饥民未必能活，而父母的尸体反而丢失了。狐狸死了头朝向丘墓，动物尚且知道，何况人呢？这是最伤心的事】至于疲弱老病不能出来吃粥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散米则都能安居接受赈济，这是好处一。煮粥必须多人料理，这些人或许偏袒亲友，宽纵佣仆，必然有虚报冒领和偷窃，或者添水或隔夜馊臭，种种弊端，又有柴薪器具等费用，计算一石米，饥民所吃的不过五六斗罢了。散米则一人的费用可供两人，这是好处二。城市游手好闲无赖都能吃饱，乡下濒临死亡的百姓怎能与他们竞争？强者或许多次饱餐，弱者或许后来空手返回，不公不均，无从查核。散米则按照名册分给，既无饱餐，也无空返，这是好处三。一家有几口吃粥，必须一起出去，以致年轻妇女出头露面，有志气的人羞泣可怜，愚痴的人习成无耻，甚至执行差役的人丧心病狂取乐，亡命之徒调笑拥挤，事变丛生，说来足以令人毛发竖立【相聚相识，因此成奸，不堪数计】散米则男人持票领取，而妇女得以保全廉耻，这是好处四。然而这还只是小事，救目前的性命，应当救将来的性命。目前的性命在于口粮，将来的性命在于农桑。如果施粥的方法，无论从前种种弊端，百姓不沾恩惠，即使奉行尽善，饥民人人受惠，日日夜夜在城市中饱餐，而早出晚归，荒废耕织。散米则只耗费一时的支领，仍不荒废逐日的工程，农夫安心于田间，妇女安心于纺织，没有旷废的士人没有游民，有无相济则情谊深厚，死徙不出则风俗淳朴，这是好处五。况且饥民适宜分散而不适宜聚集，适宜安静而不宜躁动，日日夜夜喧闹在市井，污秽之气最容易蒸腾为瘟疫，哪里比得上安分于村落间呢？这是好处六【饥民群聚，秽气熏蒸，断无不成疫的】城市散米，似乎可以节省舟车挑运的费用，然而乡民走领几升米，往返过午，饥肠难支，必然不能持归炊煮，不免在城市换饼饵粥面，聊以充饥，而家中仍然恐怕嗷嗷待哺，如果各里散给，则没有这种祸患。这是好处七：笼统赈施，人户情况难以查清，应领而不得领，不应领而或许多领，弊端丛生。只有各里造册自赈，则邻里熟悉，真假难欺，必然没有不均不公的弊病。这是好处八：城市赈施，必须每日领取，这则或许五日给一次，或许十日给一次。五日以下则太频繁而劳累，十日以外则总给米多，饥民恐怕有不知节省的人，不可不为之限制。这是好处九：所赈的米，虽然只有几升，然而十日、五日总给不耽误其做工，其人仍做生计以补助，则全家都能吃饱了。这是好处十：或许怀疑这只救土著而不救流亡，不知道流亡中有刁猾强悍的人，小则为偷窃，大则为抢劫，往往危害地方，况且受灾之处财力艰难，饱了一个流亡，必然饿了一个土著。这里的流亡，就是那里的土著。只要各州县各都鄙实行此法，各自任其土著，哪里还会有流亡？即使有流亡，听说故乡有米赈济，谁乐意做流离异域的人呢？必然回归而接受赈济了，这是不救流亡，正是为了救流亡。这是好处十一【近有不被灾之处，

译流民聚集在一起，官员捐出米粮进行赈济，流亡的人反而更多，这说明流亡往往因为救济而更加严重。如果真正施行仁德，就应当筹集钱粮，亲自运送到受灾地区，分发给那些无力赈济的地方，这才是救济他人的真实德行。这种方法一旦实行，人们不必离开家乡，又可以辅助以兴修工程的事宜，各乡里的富户和长者，无论是疏通河道还是建造设施，都可以借此养活百姓。至于乡里的公共劳役，地势高的地方适宜疏浚河流池塘，地势低的地方适宜修筑堤坝，有田产的家庭按亩数稍微出一些粮食，既救了人，又能给自己带来无穷的利益。如果当权者能推广并大力推行这一道理，益处就更大。其好处有十二点：然而用米代替粥，也可以用钱代替米。用米的话，就有舟车转运的费用，量具折算的损耗，以及米质干湿、新旧、好坏的区别。如果用钱，不仅每个人都能得到均匀的分配，还可以购买麦豆杂粮，价格低廉而谷物更多，容易吃饱肚子，或者用来做小本生意，同时还能谋取利益以维持生计，这又在于当权者能否灵活变通地办理了。

译黄懋中说：赈济饥荒时，胥吏往往作奸犯科，贫穷的人未必都能上报，上报的人未必都能得到救济，那些上报并得到救济的人又未必都是真正的穷人。主管官员徒有美名，贫民却得不到实惠。建议从乡里中推举一两个大户人家，让他们负责赈济事务，稍微设立一些赏罚条款来劝勉和警戒他们，这样就没有遗漏、冒领、损耗的弊端，胥吏也无法作奸犯科。贫民即使有遗漏，也容易自行申诉，可以避免奔走奔波和滞留等待的痛苦，不至于因为混杂污秽、闷热而引发疫病。

○育婴堂的办法

这个办法是筹集资金购置一所大宅院，前面设置小门并关闭，男子不得进入，挑选老成持重、严肃刚毅的人看守。凡是贫苦人家中身体肥健、有孩子、愿意做乳母的妇女，都让她们带着孩子住在里面，按量供给工钱和食物。婴儿一到，就由喂奶的人作为母亲，聘请一位儿科医生诊治疾病，设立一个义冢，有夭折的，就立即棺木收敛埋葬。另外雇佣两三个勤劳的老年妇女，婴儿断奶后就由她们抚养，一个妇女可以抚养几个婴儿，以便腾出位置给后来的婴儿。乳母奶水枯竭后离开育婴堂，如果乳母和婴儿不愿分离，就允许她们带走。婴儿长到五六岁，根据他们的资质高低进行教育。堂外另外设立一所馆舍，聘请一位老成的启蒙老师，天资聪颖的男孩教他们读书，愚笨迟钝的就让他们在堂中和馆舍中从事洒扫杂役。女孩中端庄秀丽的，由乳母为她缠足，教她针线女红，蠢笨拙劣的也命令她们从事杂役。男孩超过十岁不许进入堂中，愿意离开育婴堂的，根据才能结交朋友，随缘安置，不收取身价。女孩不到及笄之年不出堂门，及笄之后就嫁给市井平民，聘金稍作准备，衣饰充裕，归入堂中公用。在所有乐善好施的人中推举公正精明、有才能办事、闲暇时间多的人总管事务。凡是男女的出入，银钱的收支使用，以及日常细微的事务，无不仔细检查。在门口设置柜子，等待过往好义之人乐善好施，哪怕是一钱一握米都全部登记。规模既已建成，善缘逐渐扩大，长久实行可以不废，这是与天地并列的大善。

扬州蔡琏建立育婴社，募集众人协力举办。他的办法是四个人共同抚养一个婴儿，每人每月出银一钱五分。遇到路边遗弃的子女，收到社所，招募贫苦妇女领回喂奶，每月供给工钱食物银六钱。每逢初一查验婴儿，给银考核他们的肥瘦，以此决定赏罚。三年之内，允许人家领养。这个办法不仅体恤孤儿，又可以救济贫民。凡是郡县村镇，都可以仿照实行。作为官府的人，遵循这个办法教化引导，各方利益救济更大。

○劝戒歌【山西长子县令丁丽生先生文钊著】

告示全县各色人等知晓：查得本县上任伊始，采访士人习气和民风，非常淳厚美好。即使内部有良莠不齐的人，也不难用贤德教化愚昧，一同归于善良。除了地方利弊，随时咨询访问，依次告示禁止外，实在担心你们士民人等视为具文，怠慢不放在心上。本县编成劝戒歌词，刻板刷印，普遍发给各村镇悬挂张贴，语言浅近，词意详明，可以吟诵可以歌唱，家喻户晓，使地方发生巨大变化，都成为贤士良民，是本县所厚望的。开列十劝十戒如下。

劝你们百姓，要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百种德行，这是根本。经常思念父母的恩情，大似天高。手足情深，必须切记。

劝你们百姓，要诵读读书，难道只是为了求取功名？只要教人识得几行书，气质和平，能承载福气。

劝你们百姓，要努力劳作，三时辛勤劳作，充实钱袋，全家衣食可以无忧。偶遇荒年，也能安乐。

劝你们百姓，要种树；将闲地都变成树林，栽培不过十年间，到处都有木材，取用充足。

劝你们百姓，要教育子女。子女贤良，自然家业兴起。稍失防范，就会破家。万顷田园，有什么可依赖的？

劝你们百姓，要安守本分。须把良心常自问。士农工商，各有专门。不义之财，有报应。

劝你们百姓，要和睦宗族，同出一源，须要联结。倘若因小事到公堂，你的祖先宗族都受玷辱。

劝你们百姓，要和邻里相处，同居异姓，也相亲。偶然小忿，须容忍。势单力薄同乡，却做仇人。

劝你们百姓要行善，逢人到处行方便，救灾济患是阴功，胜过诵读弥陀千万遍。

劝你们百姓遵循九劝，浅近之言都是至理，此事人人尽可行，日望你们百姓如我所愿。

戒你们百姓，不要抗缴粮食，早完国课，得安康。莫待奏销限期，逼迫追呼连日到家乡。

戒你们百姓，不要好讼。小忿岂同仇？不共同诉讼得赢来，累己多。哪知能忍常受用。

戒你们百姓，不要唆使诉讼。律法从来分首从，收呈先究主使人。新例加严，不稍纵容。

戒你们百姓，不要诬赖。须知反坐，罪名大。纵然逃过国法，有天诛。到底害人，还害自己。

戒你们百姓，不要争斗逞强，往往难宽宥。试看世间凶狠恶人，轻则徒刑流放，重则监候。

戒你们百姓，不要习匪。虽善藏头，终露尾。一旦发觉，定遭刑法网。能逃脱的曾有几？

戒你们百姓，不要诓骗；鼓舌摇唇，虽善变。抬头三尺，有神明。莫谓奸谋人不见。

戒你们百姓，不要嫖赌。无论被拘，到官府，浪费时间荒废事业，耗费家产，因此便成破落户。

戒你们百姓，不要奢侈。唐魏遗风，须要继承美好。莫教从此

译逐渐沉溺于繁华奢靡，转眼间饥寒交迫，落得个空无一物。

告诫你们百姓，要遵守九条戒律，如果不肯奉行持守，最终必定失败。千言万语，都概括在这其中。时时保持警惕，内心不可懈怠。

译●例案简明

灵石何耿绳辑

检验

人命

强盗

抢夺

窃盗

窝家

放火

发塜

夫囚

赌博

诱拐

私铸

私盐

私雕假印

犯奸

犯赃

诬告

囚禁

捕缉

命盗审限

○检验

人命案件呈报到官府，应立即进行检验。当场完全依靠见证人和尸体伤痕，然而见证人尚且可能包庇附和，而尸体伤痕则是无法伪造的。报到后立即检验，尸体尚未发生变化，伤痕容易看清。仵作喝报伤痕，必须与凶器相符合。让死者的亲属观看检验，提取凶犯的供词，令见证人质证，亲自检验没有异议，然后填写尸格。初次检验详细审慎确实，可以免除日后蒸检（重新检验）。

条例规定地方呈报人命案件，正印官因公外出，则移请邻县代为检验；或者邻县也正印官外出，或者相距遥远，则允许派遣丞、倅等官代为检验，不得派遣杂职官员，滥派者降一级。然而另一条例规定，州县同城并没有佐贰官，邻县遥远，则也准许命令吏目、典史检验立下伤单，申报正印官覆验；又或者距离县城遥远，则也准许吏目、典史移文会合该管巡检，就近前往检验，申报正印官覆验。如果正印官不能立即回来，再请邻县代为检验，通详上报事情本来就没有一定之规。

条例规定不准许三次检验，违反条例者罚俸一年，然而也有请求三次检验的，提取供词结状通详上报，批准委派官员会同检验，尚且没有处分。

刚入棺就请求官府覆验，不必详细申述。按照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即使日子不多尸体尚未腐烂，也断然不可。必须讯问清楚，什么伤痕漏验？什么伤痕不符？具结开棺，如果虚假则反坐其罪。根据供词结状通详上报等候，各上司批示齐全，才可以开棺检验。

凡是委派其他官员审理的，所委派的官员带领仵作，亲自到尸体所在地，不得吊起尸体检验保辜。

凡是保辜的，先检验伤痕的轻重，或者是手足，或者是其他物品，或者是金属利器，各自明确立下期限。手足以及用其他物品伤害较轻的，期限二十日；金属利器以及汤火伤害的，期限三十日；其余期限各自十日。折断跌损肢体以及破骨、堕胎的，无论手足、其他物品，都期限五十日；其余期限二十日。或者平复，或者成残疾，或者身死，或者因伤、不因伤，分别正限内外论罪。按照一日九十六刻扣除期限，声明大建、小建的时刻。

条例规定：凡是遇到有斗殴伤重不能行动的人，听到报告就立即带领仵作验看，不许扛抬前往检验。

条例规定正印官亲自前往验看，至于那些离城遥远的地区，以及事务繁杂的州县委派，不能逐起验看，允许委派佐贰、巡捕等官验报，仍然听从正印官定限保辜。

谋杀伤害不准保辜，过失伤害不责保辜。又条例规定：殴打大功以下尊长，虽然死于余限外，不谕报保辜，夹签声明。

○人命

凡是勘问谋杀人犯，确实有诡计阴谋的，才以造意论斩；协助殴打伤害重的，才以加功论绞；谋划并且已经实行、人赃现获的，才与强盗同罪。不得根据一句话就定为造谋，指出助势就定为加功，坐实虚赃就定为得财，一概拟死，导致伤害多条性命。

凡是同谋共同殴打人犯，除了下手拟绞外，必须确实是造意首祸的人，才以原谋拟流。殴打有重伤而又持有凶器的，才符合条例发遣。那些只是曾经参与谋划而没有造意，并且有重伤而没有凶器，有凶器而没有重伤的，不得一概拟流戍。

注：临时有意想要杀害，不是别人所知道的，叫作故杀。辑注说：如果先前有意，不在临时，那就是独自谋划于心了。如果想要杀害的意思有人得知，那就是共同谋划于人了。临时是指斗殴、共殴的时候，故杀的心意必定起于殴打之时，故杀的事情即在于殴打之内。凡是审问故杀情节，关键尽在这几句话里。

戏杀，注解说以能够杀害人的事情当作游戏，比如较量拳棍之类，这句话最明白。如果不是以能够杀害人的事情，那就是过失杀了。

误杀，中间分为谋、故、殴，又分为凡人、亲属、尊长、卑幼。

过失杀，注解说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这两句话最重要。就像下文弹射砖瓦等，尚且不可以一概而论。

弓箭伤人，询问是否在城市及有人居住的地方？其放弹、投掷砖瓦、鸟枪等的，也是这样。

车马杀伤人，询问是否在街市镇店，或者乡村旷野，以及因公急驰。

庸医杀人询问是否故意违背本方

窝弓杀人询问是否树立竿索

以上各条，分为谋、鬬、故、戏、误、过六类，虽然人命情节变态百出，而大略不出于此。此外，则有穷凶极恶的，如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三人以上的，支解人的，又有妖术杀人的，如采生折割、造畜蛊毒的，事情非常，另外著录于篇。那些同是人命，别有名目的，也另外著录于篇。

凡是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必定是谋杀、故杀以及放火、行盗而杀的，才照律凌迟。如果是

译斗杀、共殴，另行参看条例中规定的各条。一家，注释说指同居的人，即使是奴婢、雇工人也都算在内；或者虽不同居，但确实是本宗五服以内的至亲，也不论死罪。注释加上“实犯”二字，那么像准盗、准枉法这类情况，也不予论处。

译肢解人，应当按惯例审问：是在杀人之前，还是杀人之后？如果是杀人之后，是否是为了逃避罪责，将尸体割碎隐藏？还是因为权势不得意，属于凌迟处斩的范畴，这些都应当详细谨慎地审查。

采生折割、制造畜蛊毒的人，应当追究他的方术是从谁那里学来的，同学中是谁引荐的，自己学会之后，又传授给了谁？方术是如何炼制的？试验过几次？害过几个人？虽然蛊毒不一定杀人，但判处斩刑也必须严格追究，查明真相。

威逼人致死，必须查看注文中“威之气焰难当，逼之窘迫难受”这两句的情节。但这最难引用，重的可以引用光棍、恶棍等条例，轻的可以酌情拟为不应。如果有其他情节，如勒索欺诈则引用恐吓，诬蔑则引用诬告，各自有本条规定，不得使用此条。因为此条涉及人命，情节严重而罪责只到满杖，法律较轻，所以必须善于斟酌。因奸情盗窃而威逼人致死，如果是强奸未遂，只是经过调戏，一听到秽语，各条都记载在条例内。而因盗窃则最难引用，这里的“盗”字是指窃盗，没有强盗的威力制缚、拷打、监禁人因而致死的情况，威力主使殴打人致死，制缚必须确实是临时逞怒，并没有想要杀人的心思，才符合律法。主使必须确实有令人畏惧的威力，有不敢不从的态势，才可以定为为首，这与同谋共殴不同。

罪人已经被拘捕，却擅自杀害罪人，不抗拒抓捕而擅自杀害，分别罪行应判死刑还是不应判死刑。擅自杀害罪人，不论预谋还是故意，都按斗殴杀人论处。如果是谋杀，作为从犯加功的，依照其余人的规定论处。

○强盗

凡是盗案报到，立即会同军营前往勘查，是在城中还是在乡村，军营汛地远近，有无邻居，事主住房几间，坐落方向，从何处入门，在何处搜查赃物，从何处出去，或者是明火执杖，撞门毁户，还是翻墙撬壁，临时惊觉，强行入室，有几人，是否涂面，如何言语恐吓，有无捆缚殴打，起初事主可曾喊叫，邻居可曾听到声音，离开时可曾挟持，事主道路上可曾遗留器械油捻，取供估赃，勒令缉捕并详细上报。

条例规定事主丢失清单，如果繁多一时忘记，准许在五日内续报。

凡是强盗，不允许捕官私自审讯，不允许捕役私自拷打。初审时，即先查验有无伤痕，在供词内写明，并无“私拷伤痕”字样。强盗询问有无父兄、伯叔与弟弟同居，以及有无知情、分赃【窃盗与窝主都同样禁止】

盗案以赃物查获为定，赃物以事主确认为定，最为紧要。最要防备捕役嘱咐混认，其弊端不轻。条例规定：起赃必须差派捕员眼同起认，不可让捕役私自起赃，以滋生各种弊端。

凡是盗犯到案审实，先将各犯家产封存标记，等到题结之日，变卖赔偿赃物；或者无家产及外来人无从封存的，将案犯及窝家有家产的除赔偿本身外，如有剩余，全部变价代赔。

凡是事主报盗，只许到官府听审一次，认赃一次。所认赃物即给事主释放回家，不许往返拖累。

凡是抓获盗犯供出外省犯劫者，审问明确，无需解往质审。有条例，如果有赃迹未明，伙盗待质，必须解去的，也有条例【窃盗另例也相同】

州县印官公出，遇到失事，佐贰捕官一面会同汛弁查验缉捕，一面申请邻邑印官复查申报。

凡是审问强盗，固然不得有心姑息，曲为开脱。但一个字“爰”出，就要人头落地。预谋行强的人，不值得可惜；那些临时行强的人，倘若没有明显的强盗形态，应当存有求其生而不得的心思。乾隆二十五年湖南段乃香案，言语恐吓，看似强盗而缚猪的情形，仍是窃盗。乾隆二十一年浙江罗三案，临走扬言，接近暗进明出而吓禁，由于畏惧追捕逃逸，并未抗拒抓捕，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属于生机。又如乾隆六年江西胡廷秀案，仔细驳斥，不科强劫，而科抢夺，都可以类推。

○抢夺

抢夺的案件与强劫相似，人少而无凶器，是抢夺；人多而有凶器，是强劫。但也不可拘泥，有人少而有凶器为强劫的，有人多而无凶器为抢夺的，总以情形为凭，不在人多人少。

条例规定在白昼为抢夺，在夜间为窃盗，在路上截抢的，虽然是昏夜，仍同抢夺，只去掉白昼二字。纂注说：说抢夺必在白昼可以，说凡在白昼者皆系抢夺，不可以。综合这些说法参酌。

○窃盗

凡是审问窃盗，必须查验有无刺字。三犯窃盗，必须查犯后曾否遇赦，其得免并计算，后再犯各条，记载新例。

凡是窃盗赃物五十两以上，州县同捕官带同捕役搜查验证；四十两以下，捕官带同捕役前往搜查验证。

窃盗须以一主为重。如果一家内有两家之物，一船内有数人之物，客栈内有众客商之物，均作一主论。临时行强、临时拒捕，只分在得财前后，抗拒抓捕各自杀伤，各自主当，各尽本法，不分首从。

译论。

○窝家

凡是窝主，自当严厉惩办，以清除盗贼的根源。但如今人们把容留行为就当作窝主，这是不对的。条例中记载有窝主与窝藏的区别，必须审问出有起意谋划的实情，才以窝主论处斩刑。如果只是勾引容留，往来住宿，并没有起意谋划的情状，只得以窝藏的条例发配充军，不得再一概按存留人数的多少来定罪，这也记载在条例之中。

译对于盗窃罪的窝藏者，应当统计各窝主所涉及的赃物来定罪，不能依照盗窃罪仅以主要窝主为重。

○放火

放火不外乎谋财、挟仇两种动机。谋财必定有人协助，如同抢夺，事情容易查明；挟仇必定独自隐藏踪迹，情况难以看清。然而当场攫取财物的人，火未必一定是由他点燃；而旁观逃脱法网的人，反而是大凶犯，情罪极重，不可不慎重。律注规定：必须在放火现场捕获，有显眼的痕迹和证据确凿的，才定罪。显迹，是指如硫磺、纸捻、引火柴、干草之类；证验，是指如火起之初，确实有多人共同看见他在旁边引烧，遇到人才逃跑的，或者其阴谋有泄露的之类。

律中首先记载放火故意烧毁自己房屋，这话非常含糊！如果真是自烧，则必定另有缘故，自然应当另行拟罪了。仔细思考都没有一条能讲通，自然不必为律文做辩解。

失火条例中记载了典当商一条，这就是放火自烧中所包含的情弊，所谓应当另行拟罪的。

○发冢

发冢律分为看见棺木、看见尸体的条例，分为一次、二次到三次以上，以及纠集众人索取财物取赎的各条，又新增了发冢看见棺木、锯缝凿孔、抽取衣物，并未显露尸身的一条。根据此辑注所言，“见”字读去声，是“显”、“露”的意思，必须开显露出才定本罪。假如挖掘而未到棺木，仅在穴旁去掉拇指大的一块砖，就能窥见棺椁，就定看见棺椁的罪吗？现在的条例正符合这一点。

残毁、弃失、移尸，都记载在发冢中。律内辑注说：“凡人发冢的罪行重于毁弃亲属，毁弃的罪行重于发冢。”

○劫囚

劫囚者，变故从外部进入；反狱者，变故从内部产生。劫囚不需要得到囚犯，只要劫持就定罪；反狱以打开监门、杀伤禁卒为依据，虽然未逃出，也定罪。脱监者，从门出去；越狱者，翻墙出去。这两者，所谓主管看守者不觉察而丢失囚犯。如果反监，罪减；如果劫囚，罪免。

劫囚兼途中曰：私自窃取释放囚犯者，不是劫。既然说打夺，则似乎与劫相同，而又设立中途打夺一条，为什么呢？凡是罪人已经到官府审问拘禁，叫囚；其犯事尚未到官府刚被捕获的，则叫罪人。罪人者，轻重未可确定的词。其追征钱粮、勾摄公事，也并不一定其有罪。所以其事与劫囚不同，而其聚众则可恶，所以特立此条。不然，则罪人拒捕与抗拒殴打追缉人，已各有律，何须此条？

已就勾捕，则为夺；未就勾捕，则拒。注云：不于中途在家打夺，这是虽来捕而尚未捕去，然而或已有拘禁将行刑的情形，则打夺尚说得通。至于说打夺之人，即系所勾捕之人，以自己夺自己于义理何在？引用当斟酌。

○赌博

凡赌博，问是偶然聚会，有无经旬累月开场放头聚集无良之徒各情形，并讯明赌具来历，赌具条例尤其严格。窃赌家的两邻，容留制造赌具的房主，也有条例。

条例记载：凡无赖之徒，及生员监生、衙役、兵丁、窝顿、流妓、土妓，引诱局骗，及得受窝顿妓女之家财物，挺身庇护者，照窝赌例治罪。

又按官吏宿娼杖六十，而百姓宿娼，律无明文。有人说应当从杖六十上量减，为此应当是不应轻。

○诱拐

凡诱拐之案，当分略诱和诱。略者，蒙蔽其所不知；和者，因其情愿，或先被哄骗，事出不得已而始行曲从，则方略已行，即不得谓之和诱矣。所诱者，不论是良人、奴婢，不论已卖、未卖，只要诱取已行，即定罪。何人同谋，何人窝顿，牙人保人、买主是否知情，妇人有无先后奸情，幼儿有无施用药术，十岁以下虽和同略。

收留迷失及在逃子女，与此不同者，那是有因而攘夺之义。所当参看者，譬如因人迷路而欺骗引诱相随，乘人离怨而诱引出外，则就是略诱和诱了。

○私铸

凡私铸，分别铜钱、铅钱，数量在十千以上，或不及十千而私铸不止一次的，或刚安炉设碓，制造钱模尚未开铸的，分别首犯与匠人及从犯、买使、受雇并房主、邻居等，定拟。

私销重于私铸，凡抓获案犯，必先严究有无销毁剪边情事。仅剪边尚未私销，照私销例量减。这是乾隆三十年的案例。

○私盐

私盐条例，凡事发止理，现获人盐，如果获盐不获人，不追；获人不获盐不坐。此律重在防止诬告牵连，宁纵毋枉之意。辑注说：如私盐人多，应捕人少，当场只获一人，其余者获盐遁去，不得谓获人不获盐就不坐。又如现获之犯，供出同伙脱逃姓名，及至捕获，供证明白，难道可以说获盐不获人就不追？又如同伙担捕，下手杀伤人脱逃未获，有显眼痕迹的，仍须追究，难道可以让凶徒漏网吗？就律而酌以情理，不可

译拘执。

凡是管理盐务以及负有巡缉私盐职责的文武各衙门，查获私盐后，应立即移交主管官府进行审勘，各衙门不得擅自审讯。

译○私刻假印

伪造印信，分为雕刻、描摹造成。制造而未完成，已经使用、尚未使用，涉及军机秘密、假冒官员等弊病，还是仅仅为了骗取钱财，且数额不多。凡是不足十两、十千文的，算作数额不多。凡是篆文模糊不全的，就是制造而未完成。

诈造文书，重在盗用印信，不在于有无押字。因为文书没有印信就不能通行，条例非常明确。不是盗用就是伪造，这两条互为表里。

○犯奸

凡是犯奸淫罪，分为和奸、刁奸、强奸、轮奸、纵奸、卖奸、拒奸、捉奸、杀奸、调奸。和奸要区分妇女是否有丈夫；刁奸不论是否有丈夫；强奸有已经完成的，有尚未完成的，有强行结合而最终和成的，有虽然表面和成但以强奸论处的；刁奸没有强暴情节；轮奸没有和合情节；轮奸也分为刁奸，而刁奸者仍分为悔过；纵奸与卖奸相同而有区别，纵奸是男女双方同心合意，卖奸是妇女被胁迫或压制；拒奸或是先和合而后拒绝，要审问清楚，如果是因羞愧悔恨而拒绝，准予按拒奸论处，这与因被压制而拒绝有别，因被压制而拒绝不得以拒奸论处；捉奸有能捉住的，有不能捉住的，能捉住的人不都是能杀的人，能杀仍要审问是否是当场、是否在奸所，或者只杀一人，各有条例；调奸是用手足勾引、言语调戏，如果导致死亡则另有律条。

凡是亲属之间互相奸淫，都不区分尊卑、长幼、彼此，罪行同等。

凡是妇女犯奸淫罪到案，和奸、孽由自作，其强奸者，有部议说：“或者邻居听到声音前来救护，或者夺下衣帽，或者当时抓获，或者在呼喊逃跑之时有人见闻，多有确凿证据的，原本不必让本妇到官府，这也是仁厚的一点。”

○犯赃

凡是科断赃罪，有枉法赃，有不枉法赃，有虚坐赃，有窃盗赃，有监守自盗、常人仓库钱粮盗赃，有合并赃物论罪，有通算全科，有通算折半定罪。凡是合并赃物，只计算一个主人为重，一个主人不止一次，都合并计算。然而也有统合各主人而合并计算的，合并赃物者不计入已入己，通算者计入已入己。只有各自已入己，所以没有首犯从犯之分；不计入已入己，所以仍分首犯从犯。然而监守、常人既然合并赃物，仍不分首犯从犯。枉法不枉法，不专指有俸禄的人。坐赃无枉法，虚赃，仍论枉法不枉法。不因事曰坐赃，不入己曰虚赃。说坐赃也说是虚，说虚赃也说是坐，相同吗？窃盗赃，凡是称准、称以的，都合并计算。枉法重在赃，然而所枉之法重于所计之赃，则计罪不计赃，这是大概情况。赃满罪止，枉法满八十两，不枉法案满一百二十两，坐赃满五百两，窃盗赃满也是一百二十两。三犯律不计赃，条例规定五十两。监守盗律满四十两，罪至条例一千两以上才止。常人盗律满八十两，罪至条例一百两以上才止。凡是赃物的起算，不必以两为单位。

○诬告

凡是诬告者，全部诬告全部抵罪，没有剩余罪行；或者诬告轻罪为重罪，或者两件事以上，轻罪属实重罪虚假，才有剩余罪行。已经判决的全部抵罪，未判决的折杖。那些有条例规定罪止，律条从一科断的，即使是诬告也免除。如果告两人，一人属实，一人虚假，即使是轻罪也不免除。大要律条重在全部诬告，尤其严惩致死，所以有加二等、加三等断财产之条。但如果轻罪得实，即已非尽无因，所以剩余罪行止于杖一百，其余都收赎。其罪名则以所诬告的定为律条，只有载实封弹、事罪、囚冤、枉法二条例载有尸、遭蒸检、捕役诬陷良民、奸徒串结、衙门棍徒、声称奏告以及举首诗文、捏造奸赃、书写揭帖、编造歌谣、挟仇诬蔑以致自尽等条，都是其大端不同剩余罪行。又律条载诬告他人而他人反而诬告，也可说是极尽情伪之变。

教唆词讼，是诬告的根源。条例载：地方官不能查拿禁缉，失于觉察，照例议处；如果明知不报，经上司访拿，将地方官照奸棍不行查拿例，交部议处。

原告告发而随即逃跑，并无疾病事故，两月不到案听审，就将所诬告的人等释放，不予审理，专门拿治原告作诬告有例。

○囚禁

凡是徒刑以上，应当禁闭妇女，犯死罪及犯实发，不准收赎的，禁闭。凡是窃贼，无论罪名轻重，都收禁。官员犯公私罪，军民轻罪，老幼残疾，都散禁。

凡是侵吞欺诈钱粮至一千两以上，挪移钱粮至五千两者，锁禁监追。其侵吞欺诈在一千两以下，挪移不及五千两者的，散禁看守。

凡是递回原籍的人犯，如果是奉特旨及犯徒刑以上援免解交地方官管束的犯人，经过州县仍照例收监，其笞杖等轻罪递回安置的，承审衙门在递解票内注明“不应收监”字样，前途接递州县即差役押交旅店歇宿，取具收管。

凡是解审军流以上人犯，令各州县酌情地方情形，如果有相距在五十里以外，不及收监的，先期拨役传齐，地保知会，兵丁支更巡逻。

凡是州县自理的案件，不得擅用夹讯。其申报事件有曾经用夹讯的，将夹讯几次，或未曾夹讯的

译对于列入招册的人员，要据实声明情况。上司在解送审讯时进行查验。至于佐贰官奉上司批令审理，若有应当夹讯的情况，允许请求改由印官审理。如果是印官批发的案件，呈请印官收回自行审理。违反条例使用夹讯的，予以参劾处分。

译凡是强盗、十恶、预谋或故意杀人、重罪罪犯，使用铁锁、扭镣各三道；其余斗殴致死等案的罪犯，以及判处军、流、徒等罪的犯人，只使用铁锁、扭镣各一道；判处笞、杖等罪的犯人，只使用铁锁一道。

凡是部里发配递解以及外省解送部里并解送其他省份的军、流、徒罪发回安置的人犯，预先差派的官员务必选择有家业、正直的差役解送。如果人犯中途患病，原解差役取得证明方可免于议处，随即向所在官府报告，查验清楚出具证明，即由该地方留养，等病愈后起程解送，仍将患病日期上报部里。

凡是徒罪以下的人犯患病，狱官报告清楚查验查看，取得确实保证，保释出去调治。那些外解人犯无人保释的，令其分散在外监调治。如果病死，督抚题报，将本犯所犯的罪名，所患的病症，以及有无凌虐，是否保释，逐一声明。

凡是军、流、徒罪，以接到文书之日为始，限定两个月，起程解送。如果确实患病，也不得超过一百日的期限。

凡是抓获人犯到案，以及解审发回之时，当堂仔细搜查，有无夹带金刃等物，并严禁狱卒不许将砖石、树木、铜铁器等类混行带入。如果有买酒进监的，将狱卒严行责打惩治。

凡是抓获越狱人犯，务必追究与剃头以及代为销毁刺字的人。

凡是邻省递籍人犯，一面发遣，一面向原籍关会，并知照经过的地方官，无论长解短解，遵照条例加派差役转递。

○捕缉

凡是脱逃的要犯，务必将该犯年龄相貌籍贯，有无胡须痣记，详细开列明白，行文通缉各州县。在文书到达之日，差派捕快认缉。一面填写印票，分发给各乡总甲访察。如果没有踪迹，年底取结，转详咨报部里。

凡是广泛缉捕重犯，不得滥发缉票。先将该犯年龄相貌、案由，以及差役年龄相貌、籍贯及所差人数，一面详明督抚知照各该省，一面向改用通关，发给差役随身携带，秘密侦缉。如果有踪迹，即将通关呈报地方官增派差役抓获解送。如果缉捕没有踪迹，仍投换回文作为凭验，不许差人雇佣白役代缉，以及藉端勒索等各种弊端。

凡是逃回原籍的军流人犯，本籍地方官在咨缉文书到达之日，即传该犯亲属邻保人等，逐一询问根由下落，如果未逃回，即取得确实供结，详请咨送刑部及发配省份存案，仍不时侦缉。

凡是交界地方失事探实赃盗之处，无论隔县隔府隔省，一面差役拘执印票，立即秘密抓获；一面移文关会抓获。之后仍报告地方官增派差役移解。那些一应窃匪、窝赌、窝娼之类，有窜入邻境的，也照此例办理。如果是寻常对质人犯，则须关会地方增派差役，不得用此例擅自抓获。

凡是邻县关提人犯，限定文书到达二十日内抓获解送。如果超过期限不发，议处。如果听信地保、差役捏称并无此人，并久经出外，空文回复，扣留不发人的，议处。凡是关提日期，通报各上司稽考。如果屡次关提不到，禀请本上司行文关提，移督发。

○命盗审限

凡是寻常命案，限定六个月；盗劫及情重命案，奉部事件，以及抢夺、发掘坟墓及一切杂案，都限定四个月。那些限定六个月的，州县三个月解送府；州府州一个月解送司；司一个月解送督抚；督抚一个月咨题。那些限定四个月的，州县两个月解送府；州府州二十日解送司；司二十日解送督抚；督抚二十日咨题。如果案中主犯及重要证人未获，情事未得确实的，题明展限。按察司自理事件，限定一个月完结；府州县自理事件，都限定二十日审结。上司批审事件，限定一个月审报。如果隔属提人及行查的，以文书到达日起限，迟延察参。

凡是承审命盗及奉部事件，到期限满不结，督抚照例咨报部里，即在期限满之日截算二参。再限四个月，仍让州县两个月解送府，州府州臬司督抚各分限定二十日。如果超过期限不结，督抚将易结不结的情由题参。至于承审官中有升任、革职、降调及因公外出的，委员接审的，如果前官承审未满一个月的，准许其按审过日期展扣一月；以上离任的，准许其展限一个月，分限三个月、两个月的事件，前官承审历限过半离任的，准许其扣半加展。如果前官在二参限内离任的，接任官准许其以到任之日起，无论六个月、四个月的事件，都扣限四个月审结。至于原问官审问不当及犯供翻异情节，督抚另委贤良官员或会同原问官审理，委审的官员扣限一个月，该管各上司也统限一个月核办具题，总共以两个月完结。如果承审官借端掩饰不速结的，督抚题参；如果下属已经解审，混行驳饬以致承审官违反期限，并知属官例限将满，借端故意派委希图展限的，一并

译交由刑部议处。

凡是盗窃案件抓获犯人送到官府，无论首要分子和同伙抓获了多少人，如果供词和证据确凿，赃物痕迹明显，一旦抓获犯人，限定在四个月内审结。如果案件虚实情况尚未分清，盗窃赃物尚未确定，在限期内不能审结的，承审官应立即据实详细上报，逐一详细说明，由主管上司核实清楚，预先行文通知刑部，准许其延长两个月审结。倘若承审官将容易审结的盗窃案件滥请延长审限，总督、巡抚随意行文通知刑部的，一并交由刑部议处。

译凡是卑幼擅自杀害期功尊长，以及属下人员杀害妻妾、奴婢等谋害故意杀人等案件，承审官员限定在一个月内审结上报，府、司、督抚各限定十日内审转具题。如果州县在正限届满时仍未审结，就在限满之日接着扣除第二次参劾的限期，州县限定二十日，府、司、督抚仍各限定十日内完结。如果有迟延，分别初参、二参，按照惯例议处。至于杀死三人、四人的案件，请督抚立即提至省城，督同迅速办理，其限期全部依照杀害期功尊长的惯例。

凡是审理命案、盗案、钦部事件以及一切杂案中，有余犯到案，因为正犯及重要证人未抓获，案情言辞未查明，或者盘获贼犯后查出多起案件，事主未曾认赃，必须等候才能审拟，或者因为隔省查访，限期内实在难以完结的，承审官员将这些情况预先申报督抚，分别题奏咨文申请展限。如果正犯、重要证人及盗窃案中的首犯、从犯已经到案，只是间或有余犯未抓获的，就立即将现获之犯据情研审，按限期完结，不得藉词申请展限，也不得拖延日久，应当从现犯审结之日起计算限期。如果承审期内遇到续获之犯，如果到案在州县分限以内，就一并审拟，无需另外申请展限。如果到案已在州县分限以外，不能并案审理的，将续获人犯另行立案，扣除四个月限期完结。如果询问得知获犯到案时在州县分限将满，也不得超过统限。如果该上司不遵守定例，严加查核，听任其捏造借口扣展限期的，均予议处。

凡是断案时，命令招房书吏照供词录写，当堂读给双方共同听，确实与所供无异，才令该犯画押供认。有司亲自定稿，不得假手胥吏导致滋生出入情弊。如果有司将供词随便交给经承，导致有增删改易的，允许被害人首告题参。

学治述畧

灵石何耿绳辑

一到任接收库项，按照前任移交存库银钱及赃罚杂款册簿，亲自带领该房逐细查检，如有不符，只追究该房责任。

一、命令该房查开前任在任多少年月，每年应征地丁正耗旗租银各多少两，除已征多少两，余即民欠实数。再查历年经征地丁正耗旗租银多少两，除各本年坐支应扣多少两【如坛庙祭祀、官员廉俸、各役工食、驿马草料之类都在钱粮耗羡项下坐支】，已批解司库银多少两，现存贮库银多少两，余即官亏实数。查明后，即命令该房具结开明：某任实在并无亏欠，或实在亏欠地丁正耗旗租银多少两，如有隐漏，情愿认赔，甘结画压。存内杂税项下，也照此办理。

一、命令该房查开本县应存仓谷多少石，除某任某年奉文某项支用多少石，某任某年报明买补多少石，仍应存仓多少石，除现存多少石，余即官亏实数。如果某任报买未买，现存谷价在库中，也可以作抵。查明确数后，即命令该房具结开明：某任實在并无亏欠，或实在亏欠仓谷多少石，如有隐漏，情愿认赔。甘结压，存内。

一、命令各房查开经管院、司、道、府名衙门，按年、按季、按月应分摊捐项银多少两，每年共应分摊捐银多少两，某任某年已解银多少两，查明确数后，即命令该管各房公具某任内实在欠解分摊捐银两，逐款开明，共多少两，如有隐漏，情愿认赔，甘结压存内。

一、命令各房将每年某衙门某项应分摊捐银两逐细开单，如某项每年应分摊银三百六十两，则每季应分摊九十两，每月应分摊三十两，每日应分摊银一两之类，并将每年共应分摊捐银多少两，也按每季、月、日分晰开明，如毎年统共应分摊捐银一千二百两，则每季三百，毎月一百，每日三两三分之类，在任多少月日应分摊多少，一目了然，无须卸事后查款核算，导致混淆不清。

一、命令该房查开本县每年应征地粮正耗銀两多少，向例或收银，或收钱，或銀钱两便，或因大户小户分收【如三文以上收银，三文以下收钱之类】，如系收钱，每两正耗共收大錢多少，所有倾熔火价、添平、解费总共多少，按市价扣足銀价，是否足够解送，都令逐细开出，以便核对。

一、征收钱粮，拆封宜勤，或者三日，或者五日，照流水核算征存在柜数目，命令该房检齐送内，或銀，或錢，核明正耗实数，命令明白亲信之人眼同贮库钥匙存内，命令该管吏役小心看守。或者有应支各款，或者批解司库，应行动用之时，照领、照批开库支发，或者先提半年支款存内支发，另簿存记，以免开庫烦琐，但勿牵混私用，导致款项不清。

一、支发各款，如教职、捕厅俸银，生員廩银，都按季据领支发。平色须足

译至于各项差役的工钱、伙食等费用，应查照旧例发放，但不可按季度全额发放，务必多留有余款，以备重大案件和长途差事陆续借支之用。因为如果这项费用额外垫付，虽然记入交接账目，后任官员也不会承认。此外，捕盗厅中多有因案件被停发俸禄的人员，必须查明清楚，倘若有人冒领并列入支出款项，后任官员同样不会承认。总之，各项款项的支发，不能依据领取请求就立即发放，应先令主管房查卷宗送阅，查看前任是如何支发的，照例办理，自然就不会出现冒领和虚报支出的弊端。

译一、每月应当发放给孤寡贫苦者的米粮有多少石，应当捐给禁卒、更夫等役员的米粮有多少石，或是动用仓库谷物碾磨发放，或是采购支给，命令该房查清列出，依照从前核办。但是，应当捐用的米粮若动用了仓库谷物，在交接账目时要作价归入应交款项下，以便购买补充归还仓库。

一、摊派捐款的款项中，有急需批解的，或解一季，或解半年，另外立簿登记。如果属于可以缓办的，且可以不解的，倘若奉文催办，可以先申报回复，即日筹款批解也可以。绝对不可动用正项钱粮来解缴捐款，因为正项若有亏空，分厘之差都要受到参劾处分。捐款欠解尚无妨碍。

一、命令该房查清移交监禁的人犯有多少名，捕班看管的贼犯有多少名，各班外保候讯的人证有多少名，每人名下写明案由，亲自临场点查，如果有私自羁押、私自释放的情况，就将该管吏役重责示警。监禁人犯中如果有有案未报以及已报未经招解的，查明限期宽紧，依次审拟报解。至于贼犯中有案情轻微而冻饿不堪的，不要让他们在押待毙，应当迅速传唤亲属，由地方保领管束。如果是邻县关押送来的，备文递回，取保释放。至于外押人犯中有案情重大的，仍然羁押令其候讯；那些无关紧要的，就传唤到案讯问释放，如果一时不能传唤集合，就取具连环保状候传。因为无辜被押，倘若因暴病或其他原因致死，或者另滋事端，诸多不便。这三处必须派亲信妥帖之人，每晚按簿查点，不要让人数多少不符。

一、发放告状文书接收呈词，送给幕友拟写批语。除了命案、盗案及有旧案者准许受理外，其他情节支离破碎的批驳，不准受理。至于户婚、田土、钱债等细微小事，斟酌其情，同姓者或许先批族长、亲邻查覆；异姓者或许先批约地及呈词内的中证查覆。其中能够调解息讼的必然很多，可以避免拖累。如果幕友意见不合，不妨悬问商议。如果自信判断真确，而幕友拘泥固执，只能我行我素。至于堂上审断，又应当随机应变，不必拘泥于前批，执定成见。

一、自尽命案，无关罪名者，即使尸亲输服，也必须在限期内详报，以防日后翻控。幕友往往偷懒不肯立即详报，务必随时稽查催办。

一、坐堂审理词讼，刑杖最宜检点谨慎。舞弊的书吏差役及滋事的棍徒、强横的贼犯，宜用头号重责，以警戒凶顽。至于寻常发落，只用二号示戒而已。那些衣冠人士、老实乡民，不要轻易用刑，以保全廉耻。再行杖时，皂役下手轻重不一有得则轻，不遂则重，不要拘定数目。重者减而轻者加，在临时斟酌

一、到任后，无论是衙署还是公馆，自大门以内，前后都要亲身查看。如果有便门缺口，务必堵塞；临街矮墙，务必筑高。这不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而是为了防止内部人员外出。守门人必须是老成持重、能压住众人的人，官府发给门房谕帖。凡是署内家人，非官差不许任意出入。如果有阻止不听者，回禀后逐出。守门人听情不阻，查出追究。即使是官亲幕友出门拜客，也必须问明禀知。因为衙署随处有弊病，没有内应则不行。即使是茶房门子，非坐堂会客不可令其入宅门。因为书吏差役往往以茶房为耳目，官幕的一言一动，外人无不周知。撞骗招摇多由于此，不可不慎择而严防。

一、同城同僚，如两学、武弁、捕厅，都是我的羽翼，要以诚意相通，则都能为我所用。倘若遇到不纯正之辈，只需自立城府，不可外露锋芒。因为善者以我为倚靠，不善者即以我为鱼肉。我有隙而后议弥，则已晚矣；彼既发而后思御，则无及矣。至于捕厅尤为亲密，要使明为我用，而不致暗中用我，则公事一切可得共济和衷的益处。

一、绅士是一方的领袖，官员的毁誉多以他们为转移。选取品行端正、声望隆重者，偶尔俯身交往，下问便觉正气隆重。人们知道方向，再为观风、月课，整饬文风，则众口成碑，官声日起。宵小之辈，气类萧索，自然阴消无数祸端。

一、书吏差役是官员的爪牙，一日不可无，一事不能少。然而想要如指臂应使，非严加驾驭不可。因为这辈人只知道求利，不知道感恩。官员宽松则纵欲而行，官员严厉则畏威而止。关键在于到任之初，察其有心玩忽误事者，重责以示警。必须责罚以示信，则众心震慑，不敢以身试法。

一、稿案判，行差票过，朱批断不可假手于人，即使是至亲好友，也不容许稍有通融。不是说权力不下移，而是说亲友可假，则无人不可假，而门印、书吏、差役可以生心作伪。又差票案情不一，或按班轮差，或因事用人。一出官手，人无间言；假手于人，必多物议。因为实有串通门印行求差票者，不可不思考预防其弊。

一、做官只有办事、理财两件事，办事难而易，理财易而难。因为办事在用心，心用而无穷；理财在

译彻底穷尽。稍微有一点疏忽，亏空立刻就会显现。必须将一年的收入，统筹一年的支出，某项应用多少，某项应用多少，全面计算，如果不足就设法节省，以期够用。从年划分到月，从月划分到日，预先设定极限，而不使其超过，那么章程就确定了。然后每天有每日的汇总，每月有每月的汇总，每年有每年的汇总，是否有盈余，是否有亏空，随时都可以查阅账簿来查考。即使不能保证有盈余，或者可以避免亏空，即使难免有亏空，也不会造成巨大的拖累。如今亏空接连不断的原因，在于事先自己不知道，并非不知道，而是只知道收入却不知道支出。既然已经亏空才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这就是理财之所以困难的原因。

译账房是银钱收支的总汇之地，最重要的是管理得当。第一，款项必须清晰：库中存银有账簿，提取库银及批解银两有账簿，发放俸禄工钱有账簿，发放一切杂项费用有账簿，至于私人款项的出入也分类登记，并统一汇入流水账，使得总收入和总支出每日都有明确数额，这样盈亏情况，查对账簿即可知晓。管账人在每日结算后，将账簿送交官员逐项复核，在结算处加盖图记后发还。如果收支中有需要商议的地方，或贴标签注明，或当面商议，从长计议核实即可。

分派家人担任职事，要各自根据其才能任用，违背其才能，必定导致事情败坏。门印一职最为重要，非明白事理之人不可担任。选择诚实且通晓事务的人经手稿案、公文往来等事务，门印各得一人便足够了。其余人员，在门上的，管理会客或查监押犯等事务；在印上的，协助签押用印。至于一切奔走外差的差事，根据人的情况来派遣，不必拘泥于固定的职责。

《为治一得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