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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官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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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3 段

官箴 南宋 吕本中

  《四库提要》:“此书多阅历有得之言,可以见诸实事。书首即揭清、慎、勤三字,以为当官之法,其言千古不可易。”

  当官之法唯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知此三者,可以保禄位,可以远耻辱,可以得上之知,可以得下之援。然世之仕者,临财当事不能自克,常自以为不必败,持不必败之意,则无所不为矣。然事常至于败而不能自己,故设心处事,戒之在初,不可不察。借使役,用权智,百端补治,幸而得免,所损已多,不若初不为之为愈也。司马微《坐忘论》云:“与其巧持于末,孰若拙戒于初。”此天下之要言,当官处事之大法,用力简而见功多,无如此言者。人能思之,岂复有悔吝耶?

  事君如事亲,事官长如兄长,与同僚如家人,待群吏如奴仆,爱百姓如妻子,处官事如家事,然后为能尽吾之心。如有毫末不至,皆吾心有所未至也。故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事兄悌,故顺可移于长;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岂有二理哉!

  当官处事,常思有以及人。如科率之行,既不能免,便就其间,求其所以使民省力,不使重为民害,其益我矣。不与人争者,常得利多;退一步者,常进百步;取之廉者,得之常过其初;约于今者,必有垂报于后,不可不思也。惟不能少自忍必败,此实未知利害之分、贤愚之别也。予尝为泰州狱掾,颜岐夷仲以书劝予治狱次第,每一事写一幅相戒。如夏月处罪人,早间在东廓,以辟日色之类。又如狱中遣人勾追之类,必使之毕此事,不可更别遣人,恐其受赂已足,不肯毕事也。又如监司郡守严刻过当者,须平心定气,与之委屈详尽,使之相从而后已。如未肯从,再当如此详尽,其不听者少矣。

  当官之法,直道为先。其有未可一直向前,或直前反败大事者,须用冯宣徽惠穆秤停之说。此非特小官然也,为天下国家当知之。

  黄兑刚中尝为予言:顷为县尉,每遇检尸,虽盛暑亦先饮少酒,捉鼻亲视,人命至重,不可避少臭秽,使人横死无所申诉也。

  范侍良育作库务官,随人箱笼,只置厅上,以防疑谤。凡若此类,皆守臣所宜详知也。

  当官既自廉洁,又须关防小人,如文字历引之类,皆须明白,以防中伤,不可不至慎,不可不详知也。

  当官者,难事勿辞,而深避嫌疑,以至请诚遇人,而深避文法,如此则可以免。

  前辈尝云小人之性,专务苛且。明日有事,今日得休且休。当官者,不可徇其私意,忽而不治。谚有之曰:“劳心不如劳力。”此实要言也。

  徐丞相择之尝言:“前辈尽心职事。”仁庙朝有为京西转运使者,一日见监窑官,问:“日所烧柴凡几灶?”曰:“十八九灶。”曰:“吾所见者十一灶,何也?”窑官愕然。盖转运使者,晨起望窑中所出烟几道知之。其尽心如此。

  前辈尝言吏人不怕严只怕读。盖当官者详读公案,则情伪自见,不待严明也。

  当官者,凡异色人皆不宜与之相接,巫祝尼媪之类尤宜疏绝,要以清心省事为本。

  后生少年乍到官守,多为猾吏所饵,不自省察,所得毫末。而一任之间,不复敢举动。

  作官嗜利,所得甚少,而吏人所盗不赀矣。以此被重谴,良可惜也。

  当官者,先以暴怒为戒。事有不可当,详处之,必无不中。若先暴怒,只能自害,岂能害人,前辈尝言:“凡事只怕待。”待者,详处之谓也。盖详处之,则思虑自出,人不能中伤也。

  尝见前辈作州县或狱官,每一公事难决者,必沉思静虑累日,忽然若有得者,则是非判矣。是道也,惟不苟者能之。

  处事者,不以聪明为先,而以尽习为急;不以集事为急,而以方便为上。

  孙思邈尝言:“忧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已者,不制于彼;慎于小者,不惧于大;戒于近者,不侈于远。”如此,则人事毕矣,实当官之要也。

  同僚之契,交承之分,有兄弟之义,至其子孙,亦世讲之。前辈专以此为务,

译官箴 南宋 吕本中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这本书大多是作者从阅历中获得的有见地的言论,可以付诸实际事务。书开头就提出‘清、慎、勤’三个字,作为做官的方法,这些话千古不可改变。”

做官的方法只有三件事:叫做清、叫做慎、叫做勤。懂得这三点,可以保住俸禄和地位,可以远离耻辱,可以得到上级的赏识,可以得到下级的援助。然而世上做官的人,面对钱财和处理事务时不能自我克制,常常自以为不会败露,抱着不会败露的念头,就会无所不为了。然而事情常常发展到败露而不能自己控制,所以在打主意和处理事务时,在起初就要警惕,不可不仔细考察。假使使用权谋智巧,用各种手段补救治理,侥幸得以幸免,损失也已经很多,不如起初就不做那样做更好。司马徽《坐忘论》说:“与其在末端巧妙地把持,不如在起初笨拙地警戒。”这是天下的关键言论,是做官处理事务的大法,用力简单而功效显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人如果能思考这一点,难道还会有悔恨吗?

侍奉君主像侍奉父母,侍奉长官像侍奉兄长,与同僚相处像家人,对待下属官吏像奴仆,爱护百姓像妻子儿女,处理公务像处理家事,然后才能算是尽到了我的心意。如果有丝毫不到位的,都是我的心意有所未至。所以侍奉父母孝顺,因此忠诚可以转移到君主身上;侍奉兄长友爱,因此顺从可以转移到长官身上;管理家庭井井有条,因此治理能力可以转移到官府。难道有两种道理吗!

做官处理事务,常想着要惠及他人。比如征收赋税的行为,既然不能免除,就在那中间,寻求让百姓省力的方法,不让它成为百姓沉重的祸害,这对我是有利的。不与人争的人,常常得到的利益更多;退一步的人,常常前进百步;取得廉洁的人,得到的常常超过起初的预期;现在节俭的人,必定会在将来得到回报,不可不思考啊。只有不能稍微自我忍耐的人必定会失败,这实在是不知道利害的区别、贤愚的不同。我曾经担任泰州监狱的属官,颜岐夷仲写信劝我治理监狱的次序,每件事写一幅互相警戒。比如夏天安置罪人,早晨放在东廊,以避开阳光之类。又如监狱中派人传唤之类,一定要让他完成这件事,不可再另外派人,恐怕他受贿已经满足,不肯完成事情。又如监司郡守严厉苛刻过当的,必须平心静气,与他们委婉详尽地陈述,使他们听从后才停止。如果还不肯听从,再这样详尽陈述,不听从的很少了。

做官的方法,以正直为先。如果有不能一直向前,或者一直向前反而败坏大事的情况,必须使用冯宣徽惠穆权衡停当的说法。这不只是小官如此,治理天下国家也应当知道。

黄兑刚中曾经对我说:以前担任县尉,每次遇到检验尸体,即使是盛夏也先喝少量酒,捏住鼻子亲自查看,人命至关重要,不可躲避少许臭秽,使人横死无处申诉。

范侍良育担任库务官,跟随别人的箱笼,只放在厅堂上,以防嫌疑诽谤。凡是这类事情,都是守臣应当详细知道的。

做官既然自己廉洁,又必须防范小人,比如文书引证之类,都必须明白,以防中伤,不可不谨慎,不可不详细知道。

做官的人,困难的事情不要推辞,而要深深避开嫌疑,以至于真诚待人,而深深避开法律条文,这样就可以避免祸患。

前辈曾经说小人的本性,专门追求苛刻苟且。明天有事,今天能休息就休息。做官的人,不可顺从他们的私意,忽视而不治理。谚语说:“劳心不如劳力。”这实在是关键言论。

徐丞相择之曾经说:“前辈尽心职事。”仁宗朝有位京西转运使,一天见到监窑官,问:“每天烧柴一共几灶?”回答说:“十八九灶。”说:“我看到的只有十一灶,为什么呢?”窑官愕然。原来转运使早晨起来望见窑中冒出的烟有几道就知道了。他尽心到了这种程度。

前辈曾经说吏人不怕严厉只怕阅读。原来做官的人详细阅读公案,那么真情和虚伪自然显现,不需要严明。

做官的人,凡是异色人都不宜与他们接触,巫祝尼姑之类尤其应当疏远断绝,要以清心省事为根本。

后生少年刚到官位,多被狡猾的吏人所引诱,不自省察,所得极少。而一任之间,不再敢举动。

做官贪利,所得很少,而吏人所盗不可计量。因此受到重谴,实在可惜。

做官的人,首先以暴怒为戒。事情有不可当的,详细处理,必定没有不恰当的。如果先暴怒,只能自害,岂能害人。前辈曾经说:“凡事只怕等待。”等待,就是详细处理的意思。原来详细处理,那么思虑自然产生,人不能中伤。

曾经见到前辈担任州县或狱官,每有公事难以决断的,必定沉思静虑多日,忽然若有所得,那么是非就判明了。这种方法,只有不马虎的人能做到。

处理事务的人,不以聪明为先,而以熟悉为急;不以集事为急,而以方便为上。

孙思邈曾经说:“忧虑自身的人,不被他人拘束;畏惧自己的人,不被他人控制;谨慎小事的人,不惧大事;警戒近处的人,不奢侈于远处。”这样,那么人事就完备了,实在做官的关键。

同僚的情谊,交接的份内,有兄弟之义,至于他们的子孙,也世代讲习。前辈专门以此为务,

今人知之者盖少矣。又如旧举将及,旧尝为旧任察官者,后已官虽在上,前辈皆避,坐下坐。风俗如此,安得不厚乎?

译现在的人了解这一点的很少了。又如科举考试即将举行时,曾经担任过旧任察官的人,后来即使官职较高,前辈们都会回避,让他坐在下位。风俗像这样,怎么能够不淳厚呢?

叔曾祖尚书,当官至为廉洁。盖尝市缣帛,欲制造衣服,召当行者取缣帛,使缝匠还之。荥阳公为单州,几每月所用杂物,悉书之库门,买民间,未尝过此数,民皆悦服。

  关沼止叔获盗,有情轻法重者,止叔不忍以此被赏也。

  当官取佣钱、般家钱之类,多为之程,而过受其直,所得至微,所丧多矣。亦殊不知此数亦吾分外物也。

  当官者,前辈多不敢就上位求荐章,但尽心职事,所以求知也。习诚尽职,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当官遇事,以此为心,鲜不济矣。

  畏避文法,固有常情,然也人自然者,常以文法难任,委之于人。殊不知人之自私,亦犹已之自私也。以此处事,其能有济乎?其能有后福乎?其能使子孙昌盛乎?

  当官处事,务合人情,忠恕违道不远,观于已而得之,未有舍此二字,而通用济者也。尝有人作郡守,延一术士,同处书室。后术士以公事干之,大怒叱下,竟致之杖背编置。招延此人已是犯义,既与之稔熟,而干以公事,亦人常情也。不从之足矣,而治之如此之峻,殆似绝灭人理。

  尝谓仁人所处,能变虎狼如人类。如虎不入境,不害物,蝗不伤稼之类是也。如其不然,则变人类如虎狼。凡若此类,及告讦中伤谤人,欲置于死地是也。

  唐充之广仁,贤者也,深为陈、邹二公所知。大观、政和间,守官苏州,朱氏方盛,充之数刺讥之。朱氏深以为怨,傅致之罪,刘器之以为充之为善,欲人之见知,故不免自异,以致祸患,非明哲保身之谓。

  当官大要,直不犯祸,和不害义,在人精详酌之尔,然求合于道理,本非私心专为己也。

  当官处事,但务着实。如涂擦文书,追改日月,重易押字,万一败露,得罪反重,亦非所以养诚心事君不欺之道也。百种奸伪,不如一实;反覆变诈,不如慎始;防人疑众,不如自慎;智数周密,不如省事。不易之道,事有当死不死,其诟有甚于死者,后亦未免得安。世人至此,多惑乱失常,皆不知轻重义之分也。此理非平居熟讲,临事必不能自立,不可不预思。古之欲委质事人,其父兄日夜先以此教之矣。中材以下,岂临事一朝一夕所能至哉!教之有素,其心安焉,所谓有所养也。

  忍之一事,众妙之门。当官处事,尤是先务。若能清、慎、勤之外,更忍一忍,何事不办!《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此处事之本也。谚曰:“忍事故灾星。”少陵诗云:“忍过事堪喜。”此皆切于事理,为世大法,非空言也,王沂公尝说:“吃得三斗酽醋方做得宰相。”盖言忍受得事。

  刘器之建中崇宁初知潞州,部使者观望治郡中,事无巨细,皆详考然,竟不得毫发过。虽过往驿券,亦无违法予者。部使者亦叹伏之。后居南京,有府尹取兵,官白直点磨他:寓居无有不借禁军者,独器之未尝借一人。其廉慎如此。

  故人龚节亨彦承,尝为予言:“后生当官,其使令人无乞丐钱物处,即此职事可为;有乞丐钱物处,则此职事不可为。”盖言有乞丐钱物处,人多陷主人以利,或致嫌疑也。

  前辈尝言:“公罪不可无,私罪不可有。”此亦要言。私罪固不可有,若无公罪,则自保太过,无任事之意。

  范忠宣公镇西京,日尝戒属官:“受纳租税,不要令两头探戒。”问:“何谓?”公曰:“贤问是也。不要令人户探官员等候受纳,官员不要探纳者多少,然后入场。此谓两头探。但自绝早入场待人口,则自无人户稽留之弊。”

译叔曾祖尚书,在任时极为廉洁。曾经购买丝织品,打算制作衣服,召来经办的人取走丝织品,让缝匠退还给他。荥阳公任单州知州时,几乎每月所用的杂物,都登记在库门上,向民间购买,从未超过这个数额,百姓都心悦诚服。

关沼任止叔时抓获盗贼,有案情轻微但法律处罚重的情况,止叔不忍心因此获得奖赏。

在任时收取佣钱、搬家钱之类,大多设定了标准,却超过了标准收取,所得到的极少,所丧失的却很多。也完全不知道这些钱财也是自己本分之外的东西。

在任的官员,前辈大多不敢向上级请求推荐文书,只是尽心做好本职工作,以此来让人了解。只要真诚尽职,即使追求的目标没有完全达到,也不会相差太远。没有先学习养育孩子而后才出嫁的道理。在任时遇到事情,抱着这种心态,很少有不成功的。

畏惧规避法律条文,固然是一般人的常情,然而那些自认为自然的人,常以法律条文难以承担为由,推卸给别人。完全不知道别人的自私,也和自己一样自私。用这种方式处理事情,怎么能成功呢?怎么会有后来的福报呢?怎么能使子孙昌盛呢?

在任处理事情,务必合乎人情,忠恕之道离正道不远,从自己身上观察就能明白,没有舍弃这两个字而能普遍成功的。曾经有人担任郡守,邀请一位术士,同住在一间书房。后来术士因公事求他,大怒呵斥并把他赶下,最终导致术士被杖责并流放。招揽此人已经是违背道义,既然与他熟识,因公事相求,也是人之常情。不听从他就足够了,却如此严厉地惩治他,几乎像是灭绝了人情事理。

曾经说仁人所处的环境,能使虎狼变得像人一样。比如老虎不进入境内,不伤害生物,蝗虫不损害庄稼之类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就会使人变得像虎狼一样。凡是这类情况,以及告发揭短、中伤诽谤他人,想置人于死地的行为就是这样。

唐充之广仁,是贤人,深受陈、邹两位公的赏识。大观、政和年间,在苏州任职,朱氏家族正兴盛,充之多次讽刺讥讽他们。朱氏深以为恨,罗织罪名陷害他,刘器之认为充之做好事,想让人知道,所以不免自命清高,以致招来祸患,这不是明智之人保全自身的做法。

在任的大要,正直而不招致灾祸,和顺而不损害道义,在于人精细详实地斟酌罢了,然而追求合乎道理,本来不是出于私心专门为了自己。

在任处理事情,只务求真实。比如涂改文书,追改日期,重新更换签名,万一败露,获罪反而更重,也不是培养诚心侍奉君主不欺骗的道理。百种奸诈虚伪,不如一个真实;反复欺诈,不如谨慎开始;防备他人怀疑众人,不如自己谨慎;智谋周密,不如减少事务。不变的道理,事情有该死而不死的,其耻辱比死更严重,后来也未必能求得安宁。世人到了这种地步,大多迷惑混乱失去常态,都是不知道轻重义理的区别。这个道理如果不平时熟读讲解,临事一定不能自立,不可不预先思考。古代想要委身侍奉他人的人,他的父兄日夜先以此教导他。中等才能以下的人,难道临事一朝一夕就能达到吗!教育有素,内心就安定,这就是所谓的有所涵养。

忍耐这一件事,是众妙之门。在任处理事情,尤其要先务求忍耐。如果能除了清、慎、勤之外,再忍耐一下,什么事办不成!《尚书》说:“说一定要有忍耐,才能成功。”这是处理事情的根本。谚语说:“忍耐事故灾星。”杜甫诗云:“忍耐过后事情可喜。”这些都切合事理,是世间的根本法则,不是空话,王沂公曾说:“吃得三斗浓醋才能做宰相。”大概是说能忍受事情。

刘器之在建中、崇宁初年任潞州知州,部使者观望治理郡中,事情无论大小,都详细考察,最终没有发现丝毫过错。即使是过往的驿站凭证,也没有违法给予的。部使者也赞叹佩服他。后来居住南京,有府尹征调士兵,官员白直点磨他:寓居没有不借用禁军的,只有器之从未借过一人。他的廉洁谨慎就是这样。

老朋友龚节亨彦承,曾经对我说:“后辈在任,如果下属没有乞讨钱物的地方,这职务就可以做;如果有乞讨钱物的地方,这职务就不可以做。”大概是说有乞讨钱物的地方,人多会为了利益陷害主人,或者导致嫌疑。

前辈曾说:“公罪不可没有,私罪不可有。”这也是重要的言论。私罪固然不可有,如果没有公罪,就是自我保护太过,没有担当事务的意思。

范忠宣公镇守西京,日常告诫属官:“接收租税,不要让两头试探。”问:“这是什么意思?”公说:“贤问是对的。不要让人户试探官员等候接收,官员不要试探纳税者多少,然后入场。这叫两头试探。只要自己早早入场等待人口,自然没有人户拖延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