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珥笔肯綮, 觉非山人, 邱澎生
[明]觉非山人 撰
本书原庋藏江西省婺源县图书馆,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已故周绍泉先生曾提供夫马进先生一份影件。年承夫马先生借阅影件并嘱点校。影件原无页码,夫马先生整理标为页,并考订此书内容约编成于明万历十年()以后,但此份影件则可推定为明崇祯年间辗转传录之抄本。此抄本主要收录件法律文书以及条「觉非山人」加附评注。《珥笔肯綮》虽同属「讼师秘本」这种明清法律文类,但编者常对收录法律文书附加评语或批注,可相当程度反映当时讼师之诉讼策略及法律见解,使本书更显珍贵,值得点校出版以广学界利用。
珥笔肯綮序
肯綮者何谓?总会之处,即要诀是也。盖人情事理,浩瀚散漫,实皆有至要存焉。譬诸河之源、木之根也。理事必求其要,犹之治河者必探其源,养木者必培其根,此肯綮之说所繇起也。
然珥笔亦有是哉?慨自民伪日滋,案牍日烦,上之人日益厌焉,故限字之法立。字限渐少,愚民每每不能自伸其词;说不已,而求之能者。奈何浅见陋学之士人,不能以数十字该括情词,往往负人者多矣。
予甚悯之,是以忘其僭悖,即生平所经历者,逐类叙之。各类之中,又择人情所变迁者,缉而录之。凡一件,存一词。遇缺,则补焉。重者,则删去。词内含蓄机关者,又为该述于外,以发明其终始。
录虽二百余首,盖皆协当时限字之制者,而人情、律法,更具备焉。熟此而能精之,则法家之要诀已在于我。遇事而裁应之也,有如烛照而龟卜之矣,故名曰肯綮。得之者,宜珍秘之,慎勿传于逞刁好事之人,庶几不失予意云尔。新安婺北小桃源 觉非山人序。
附录口诀
一、词须要规格先定,然后布词,捡点成篇。切不可记见语子套之。
一、作者先看事理、情势何如,务要周详,不可忽略。或二事俱发,取其重者作主;轻者点缀,在首上或尾上,作辅佐。必用重关字面,转换成篇。庶不犯了一词两事之弊也,然要词语简洁连续。
一、体有三段。前段推写来历,为何事相干,中间指出被告根繇,或云岂期豪强占或强骗等情。须用紧要干证,明白赃物,以点实之。后段要严切言语,辨得前项事情,勿使宽踈。中间倘有不密之处,宜生情掩过,方可告准。朱语不入招,重着无妨。
一、作者不可搜罗事砌,不可虚空撦曳,致自招诬重罪。或遇一时难准之状,不得不架捏者,亦要招诬无大罪,方可。又必观者信之,乃善。
一、事经判断,后复翻告者,须看判语并供招,不合律处,明白挑出。若如初告之词,一样孟浪,终无益也。
吏
官吏司员
亟援沉溺事。婺困混金,民渴清政。吴署不道涌退,徐经不经乱行;太爷垂清不理。有钱生,无钱死;官图吏书过钱,吏书贪官说合。猫鼠同眠,故出入罪。朝断夕翻,官箴玷极。官富万金,民贫一缕。天不亟援,冤民变。告。
赃污诈骗事。原身日催人挑货发卖,道经处廵司,岂污吏阻索常例,遂扶廵检,假称身无文引;令弓兵强搬身货入司,禁骗银【若干】,见证。思:身久居本县,已非暴客,且无犯禁私货,岂得假公威骗,乞追正法。告。
吓诈平民事。小甲,屡犯更名,久恋衙门,骗财巨万。县有同犯,军徒,案证;又有被害,府县告发。旧冬,乘身外趁,带快,无批,诬身窝盗,捉男锁逼,诈骗银【若干】,证。据诬窝盗,理合呈官,岂应私逼?妄指难容,诈骗难甘。乞追赃究诬。告。
藐法害民事。学霸不守学规,滥冒衣巾,挟霸娼妓。日,身在店,妓家饮酒,遭恶佯醉,辱骂身等,吞炭隐忍。日,同散步烟花,恶复蹈横,统仆逐打,证。不思:设立客妻,原通商贾,非为生员。节行霸逐,有乖儒风,有病国制。乞准提究。告。
假官害民事。民蠹,教唆害民,院访不悛。月,唆越告本府,诳骗不遂。今又假捏官
译珥笔肯綮,觉非山人,邱澎生
[明]觉非山人 撰
本书原收藏于江西省婺源县图书馆,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已故的周绍泉先生曾提供给夫马进先生一份影印件。某年承蒙夫马先生借阅影印件并嘱托进行点校。影印件原本没有页码,夫马先生整理后标上了页码,并考订此书内容大约编成于明万历十年(1582年)以后,但这份影印件可推定为明崇祯年间辗转传抄的抄本。此抄本主要收录了若干件法律文书以及“觉非山人”附加的评注。《珥笔肯綮》虽然同属“讼师秘本”这种明清法律文献类别,但编者常对收录的法律文书附加评语或批注,能在相当程度上反映当时讼师的诉讼策略及法律见解,使本书更显珍贵,值得进行点校出版以方便学界利用。
珥笔肯綮序
肯綮是什么意思?就是总汇关键之处,即要诀。大概人情事理,浩瀚散漫,实际上都有最紧要的关键存在。譬如河流的源头、树木的根柢。处理事务必须寻求其关键,就像治理河流的人必须探寻其源头,培育树木的人必须培固其根柢,这就是肯綮之说由来的原因。
然而执笔诉讼也有这样的关键吗?感慨自从民间虚伪欺诈日益滋生,案件文书日益繁杂,上级官员日益厌烦,所以确立了限制字数的法令。字数限制逐渐减少,愚昧的百姓常常不能自己充分陈述案情;说不完,就求助于有能力的人。无奈见识浅陋、学识浅薄的士人,不能用几十个字概括案情言辞,往往辜负委托的人很多。
我非常怜悯他们,因此忘记了自己的僭越悖礼,就将生平所经历的事情,按类别逐一叙述。各类之中,又挑选人情发生变化的案例,搜集并记录。凡是同一案件,保留一个词讼文书。遇到缺失,就补充;重复的,就删去。词讼文书内含隐藏机巧的,又在外部加以阐述,以阐明其始末。
收录的虽然有两百多篇,都符合当时限制字数的制度,而人情、律法,也都具备。熟悉这些并能精通它们,那么法律家的要诀就已经掌握在我手中。遇到事情而裁断应对,就像烛光照射和龟甲占卜一样清晰明了,所以命名为肯綮。得到这本书的人,应当珍视秘藏,千万不要传给逞刁好讼的人,希望不要违背我的本意。新安婺北小桃源 觉非山人序。
附录口诀
一、词讼文书必须首先确定规格格式,然后布置言辞,检点成篇。切不可记忆现成的套语来套用。
一、作者首先要看事理、情势如何,务必周详,不可忽略。或者两件事同时发生,选取重要的一件作为主旨;次要的一件作为点缀,放在开头或结尾,作为辅助。必须使用关键的词句,转换衔接成篇。这样才能避免一词两事的弊端,然而要使词语简洁连贯。
一、文体有三段。前段推写来历,说明为何事相干,中间指出被告的根源,或者说岂料豪强占据或强骗等情况。必须使用重要的干证,明白赃物,以证实案情。后段要用严厉切切的言语,辨明前项事情,不要使疏漏宽纵。中间如果有不严密的地方,应当生发情理掩盖过错,才可以告准。朱批的话不进入供招,着重强调也无妨。
一、作者不可搜罗事迹堆砌,不可虚空拖沓,以致自招诬告重罪。或者遇到一时难以获准的状子,不得不虚构捏造的,也要使诬告没有大罪,才可以。又必须让观看的人相信,才好。
一、事情经过判断后,再次翻案控告的,必须查看判语和供招,不合律法的地方,明白挑出。如果像初次控告的词讼一样轻率,终究没有益处。
吏
官吏司员
急切救援沉溺之事。婺源困于混乱的金银,百姓渴望清明的政治。吴署不法涌退,徐经不经乱行;太爷垂青不理。有钱的生,无钱的死;官员图谋吏书过钱,吏书贪官说合。猫与鼠同眠,所以出入罪案。早晨断案晚上翻案,官箴玷污至极。官员富有万金,百姓贫穷如缕。上天不急切救援,冤民变乱。控告。
赃污诈骗之事。原身每日催人挑货发卖,路经廵司处,岂有污吏阻索常例,于是扶持廵检,假称原身没有文引;命令弓兵强行搬运原身货物入司,禁骗银【若干】,有见证。思考:原身久居本县,已非暴客,况且没有犯禁私货,岂能假借公威欺骗,乞求追赃正法。控告。
吓诈平民之事。小甲,屡次犯法更名,久恋衙门,骗财巨万。县城有同犯,军徒,案证;又有受害者,府县告发。去年冬天,趁原身外出谋生,带领快手,没有批文,诬陷原身窝藏盗贼,捉拿男子锁逼,诈骗银【若干】,有证据。据诬陷窝盗,理应呈报官府,岂应私自逼迫?妄指难容,诈骗难甘。乞求追赃究诬。控告。
藐视法律害民之事。学霸不守学规,滥冒衣巾(生员资格),挟持霸占娼妓。某日,原身在店,妓家饮酒,遭恶人佯醉,辱骂原身等人,吞炭隐忍。某日,一同散步烟花之地,恶人再次横行,统领仆从追逐殴打,有证据。不思:设立客妻,原为通商贾,非为生员。节行霸逐,违背儒风,有损国制。乞求准提究办。控告。
假官害民之事。民蠹,教唆害民,院访不改。某月,唆使越级控告本府,诳骗未遂。今又假捏官
伪书,候爷驾临,妄呈诳耸,希图大开骗局。若不伪鸣,恐罹奸套,临冤难雪。乞天作主,洞烛奸弊,以除祸害。告。
译伪造文书,等候老爷驾临,胡乱呈递虚妄耸人听闻的言辞,企图大开骗局。如果不假装鸣冤,恐怕会落入奸人的圈套,遭受冤屈难以洗雪。恳请上天做主,明察奸邪弊病,以铲除祸害。告状。
欺国破家事。族恶倚仗刀笔,夺庄产,事发逃京。身蹇遭恶,计将原籍产土,掿典身处,代假京宦禄银【若干】,求释罪。续又伪造部印关文,驰驿支廪,获帖首拘拟,恶卖前产赎徒,累身倾家,代赎宦债。乞怜追断。告。
究奸惩恶事。革吏,居乡起灭词讼,为民大蠹。瞰弟问军死绝,捏首身等卖放军犯,幸爷明察,斧判招诬;诈供七十二岁,预图赎罪。查恶旧年与讼府招案,六十有二,一岁焉度六秋!明系欺官紊法,乞究责实招罪,免恶得志。告。
户
(一)钱粮户役
贿弊脱役事。极富,财甲一方,丁粮百石,每遇差役,弊脱得计。今轮编签粮长,计隐伊户不佥,独将身等下户,顶充粮役。思:奉明例,凡丁米五石以上,方佥正差。今身户止二丁,米仅石余;较伊丁米,天渊悬绝。岂应违例弄弊,卖富欺贫!乞查丁粮,易苏重役。告。
【凡脱户役,较伊丁米来比;若只说我户不能当,则差役当责何人?此所以不准也。】
侵官害民事。原佥身与朋解四司银两,当将官银两半朋分,各管一半,并无相及,合同存证。岂私将伊股包与积棍,致被侵克累身,不能独纳。蒙台拘并,反扯身同赔。思:身虽朋分朋解,银实各分各管。况原领银,又不繇身牙保,岂能妄扯身赔!乞验合同,责认偿,庶免生奸推捱,公课早完。告。
【凡钱粮,只问经手;经手缺数,即当赔也。若缺数在民,未收在身,此为原户拖欠,不为侵克。】
滥剥贫民事。身居豪里甲下,每遇粮差,苦被以一敛十,坑贫彻骨。有叔,坟山基屋尽遭掯写,等可审。叔因流落无影,今轮均徭,责赔叔股,不遂,诬呈负欠制压。思:里长既得叔业,应顶叔差,岂得业霸归己役累他人?况身户只二丁,虚米一斗,已被敛银伍两;更遭诬压,贫命何安?诉。
随产供差事。切缘视赋佥差,差赖产应。夫产【若干】,原卖与等,死时已无寸土。今豪唤充里役,产罄贫极,日食难度;幼男七岁,束手观天,巨族邻图可审。母子纵甘捐命,恐无益于公私。哀乞仁天救恤,拘责承产之家照税业充,庶得权宜济变,存活孤寡。告。
欺隐田粮事。富叔,税田【若干】,每临大造,贿书弄弊,飞洒诡寄,不可胜言。甚至与等,弊作断桥,俱各有付无收,共隐税粮【若干】,新旧册籍可查。身等贫户,迭承重役;叔田上千,得避正差。欺官累民,莫此为甚!首乞查明改正,免致税、产背驰,利害不均。首告。
隐税事。富豪开垦处,田百亩,种年久,漏税不报。今轮大造,踵弊复漏。切思:民皆王民,土皆王土,何身等计亩升科,豪乃有田无税?乞赐丈量升报,庶产、税均平,民无隐弊。上首。
欺公事。富豪开垦处田【若干】,漏税不报。遵例首台,蒙准批县,与典史查勘。岂豪广财布置,仅报【若干】塞责。原身奉例公举,无非为国为民,讵意转行佐贰,贬法狥豪。乞天严行复勘,批责照单丈量,庶无隐弊。上告。
受产不税事。原父将田【若干】卖叔,叔转卖,向未过税。岂窥均徭在尔,互相推捱,契隐不印,漏税不收,累身充役。不思:差随税定,税随产走,岂得产归豪户,税累他人!乞天准责,依产收税,免被欺隐,贫民受累。告。
变乱板籍事。原身祖居甲下,鱼水相依,情犹父子。岂刁奸,畏伊里长军户人众,恐遭扰害,承今排图,贿拴书算,将伊户暗贴本甲,调身填伊格目。不思:身居二甲,伊居四甲,册定已久,难容一旦纷更;彼若惧祸先避,身又何辜当收?叩天急赐改正,责令各守原籍,免被变更贻害。告。
()违法作弊事。户恶,将粮【若干】,诡寄等七户,避重就轻,贻祸通户。身惧首县,倚逃军,坐家扒置,捏写文契,平白夺身基屋,族长证。思:作弊飞粮,窝军夺业,国法大伤。乞赐电墨追遣。告。
()预鸣盗税事。父置处基地,付价【若干】,证。豪侄,妬基落伊,局心用强挟赎,只
译欺瞒国家、破坏家业之事。恶人倚仗刀笔吏,强夺庄田产业,事发后逃往京城。我命途多舛,遭恶人陷害,计划将原籍的田产,抵押在恶人所在之处,代为假借京官俸禄银两【若干】,请求赦免罪行。随后又伪造兵部印信公文,乘坐驿马支取粮饷,获得帖文后被首告拘捕拟罪,恶人卖掉之前的田产赎免徒刑,连累我倾家荡产,代为偿还官债。恳请怜悯,追回断绝。告状。
追究奸邪、惩治恶人之事。被革职的吏员,在乡间挑起诉讼,是百姓的大害。窥探到我弟弟因问军而死绝,捏造首告说我等人卖放军犯,幸得老爷明察,判决招供为诬告;诈称七十二岁,预先图谋赎罪。查得恶人往年与讼府招案,年龄六十二岁,一年怎会度过六个秋天!明显是欺瞒官府、扰乱法纪,恳请追究责任,核实招供罪行,以免恶人得逞。告状。
户
(一)钱粮户役
贿赂舞弊、逃避差役之事。极其富有,财力冠绝一方,丁口粮税百石,每逢差役,舞弊逃避得逞。如今轮编签派粮长,计谋隐藏其户不派,唯独将我等下户顶替充当粮役。想:奉明朝条例,凡丁米五石以上,才派正差。如今我户只有二丁,米仅一石余;与其丁米相比,天渊之别。岂能违例舞弊,卖富欺贫!恳请核查丁粮,更换以缓解重役。告状。
【凡是逃避户役,要与其丁米相比;若只说我户不能承担,那么差役该责成何人?这就是不准许的原因。】
侵吞官银、危害百姓之事。原派我与朋解四司银两,应当将官银两半朋分,各管一半,互不相干,有合同存证。岂料私自将其份额包给积棍,导致被侵吞克扣连累我,不能独自缴纳。蒙台拘捕并案,反而拉扯我同赔。想:我虽朋分朋解,银两实则各分各管。况且原领银两,又不是由我牙保,岂能妄自拉扯我赔偿!恳请查验合同,责成认赔,以免滋生奸诈推诿,公课早日完成。告状。
【凡是钱粮,只问经手人;经手短缺,即当赔偿。若短缺在民,未收在我,这是原户拖欠,不算侵吞。】
滥剥贫民之事。我居于豪强里甲之下,每逢粮差,苦被以一敛十,坑害贫民彻骨。有叔叔,坟山基屋尽遭强夺书写,可审。叔叔因此流落无影,如今轮派均徭,责赔叔叔份额,不遂,诬告呈负欠制压。想:里长既然得到叔叔产业,应顶替叔叔差役,岂能产业霸归己有,役累他人?况且我户只二丁,虚米一斗,已被敛取银伍两;更遭诬压,贫民性命何安?诉状。
随产供差之事。切缘视赋派差,差役依赖产业承担。夫产【若干】,原卖给等,死时已无寸土。如今豪强唤充里役,产业罄尽贫极,日食难度;幼男七岁,束手观天,巨族邻居可审。母子纵甘捐命,恐无益于公家私事。哀乞仁天救恤,拘责承产人家照税业充,庶得权宜济变,存活寡。告状。
欺瞒隐匿田粮之事。富叔,税田【若干】,每逢大造,贿赂书吏舞弊,飞洒诡寄,不可胜言。甚至与等人,舞弊作断桥,俱各有付无收,共隐匿税粮【若干】,新旧册籍可查。我等贫户,迭承重役;叔叔田上千,得避正差。欺官累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首告恳请查明改正,以免税、产背离,利害不均。首告。
隐匿税赋之事。富豪开垦处,田百亩,种植年久,漏税不报。如今轮到大造,沿袭弊端再次漏报。切想:百姓都是王民,土地都是王土,为何我等计亩升科,豪强却有田无税?恳赐丈量升报,庶产、税均平,百姓无隐弊。上首。
欺公之事。富豪开垦处田【若干】,漏税不报。.遵例首告台,蒙准批县,与典史查勘。.岂料豪强广财布置,仅报【若干】塞责。.原我奉例公举,无非为国为民,岂意转行佐贰,贬法徇豪。.恳请天严行复勘,批责照单丈量,以免隐弊。.上告。
受产不税之事。原父将田【若干】卖给叔叔,叔叔转卖,向来未过税。.岂料窥见均徭在尔,互相推诿,契隐不印,漏税不收,连累我充役。.不思:差随税定,税随产走,岂能产归豪户,税累他人!.恳请天准责,依产收税,免被欺瞒,贫民受累。.告状。
变乱板籍之事。原我祖居甲下,鱼水相依,情同父子。.岂料刁奸,畏惧其里长军户人众,恐遭扰害,承接今排图,贿赂拴书算,将其户暗贴本甲,调我填其格目。.不思:我居二甲,其居四甲,册定已久,难容一旦变更;彼若惧祸先避,我又何辜当收?.叩天急赐改正,责令各守原籍,以免变更贻害。.告状。
()违法作弊之事。户恶,将粮【若干】,诡寄七户,避重就轻,贻祸通户。.我惧首县,倚逃军,坐家扒置,伪造文契,平白夺我基屋,族长证。.想:作弊飞粮,窝军夺业,大伤国法。.恳赐电墨追遣。.告状。
()预鸣盗税之事。父置处基地,付价【若干】,证人。.豪侄,嫉妒基地落其,局心用强挟赎,只
与身价【若干】。痛思:豪叔卖身多银,且无业管,又当重差;豪既挟赎,岂容克本一半?今窥大造,埋奸盗税,乞天验原契,追补原价。告。
译(被告)支付身价【若干】。我悲痛地思考:豪叔卖身所得银两很多,况且没有产业可供管理,又应当承担繁重的徭役;豪既然持有赎身契据,怎么能够克扣一半的本钱?如今仰赖皇上的恩德,揭露奸诈之人盗窃税银的罪行,恳请上天查验原始契约,追回并补足原本的身价。呈告。
(二)山田坟地
强夺世业事。承祖有山壹号,坐落处佥业,国初传历数世,保守无虞,堡簿可证。岂地恶明欺身家居远人散,强将在山杉木恃势砍归。身知奔阻,反称是伊山业,白白强占。不思:身山原流可查,界落明白,与恶切无相干,岂应恃强占夺!乞审山邻,查验堡簿,抚安世业。告。
【大凡争山,只二说。所买之山,要契明白,税过实妥。承祖佥业之山,无契,须看堡簿字号明白,管业以山邻为证。然有失业之山,亦难凭也。大抵争山,有被强占者,有失业被占者,有被影射字号者,有被连界侵占者,有被重卖谋占者,须看事体下笔。】
霸夺世业事。祖买处山二亩,身招等,入山起蓬,拨作种苗。后因流贼刼掠,人各星散。土豪乘机霸占,据为己业。身今外归,带仆入山廵理;豪统牙爪打逐赶杀,救证。切思:前山祖买父种,契税昭明,豪何来历,恃强霸占?伏乞锄豪安业。告。
【此争失业之山,必叙失业之繇。且山原买置者,所以言契文收税,与佥业者不同。】
奸谋影夺事。刁豪强占身家处苗山;告明无抵,计拴伊置连界山场,影射混夺。不思:伊山原买佥业字号,地名虽同,号数不一;况堡簿四至,南北相抵,注定难移。乞赐勘明,判令各业各山,免被影夺,明业无存。告。
【此争连界之山,必照堡簿安排四至字号,方可明白。】
乞追侵占事。本家业山一局,与地恶田连。欺身居远,将山平洋处渐削成田,仅留陡峻还身;坑身虚纳山田,伊得广收租利。不思:山虽被削成田,土迹新旧可勘。且身山一亩,所存无几,恶田五秤,长阔数十余丈,侵夺显然。乞赐勘明,庶山田各归原业。告。
【此要见得何处是他田,何处是他侵我山,方折得倒。此词后半更妙。】
谋夺明业事。年价买山一局,坐落处,年收税过户,业种无异。富豪妬山成材,起心谋夺;拴腹,贿,捏作先前年月,立契重献。原山契明价足,税契无亏,岂得贪贿?焉得知情谋买?乞追抹重契,正罪杜谋。告。
【此谋夺山业者,故作如此告。或告卖主在先,亦可。只后面中节当云复起贪谋;至立重契献与富豪知情受买末节,如此词所云。朱语须改「重献坑业事」。】
灭分吞占事。原身兄弟共有祖业处杉木一局,价值【若干】,守山人可审。富豪,蓦将本山杉木,尽■〈扌弃〉巨商。身觉理阻,岂豪称买身兄,恃势强吞。不思:身山与兄共承祖业,纵使兄卖为实,身分尚存,岂应一罟强吞?乞赐均业,免被弱肉强食。告。
【此是兄卖未存弟分,故弟只专告买主,自寻其兄,所谓击东取西者也。】
地恶盗葬事。本家有坟山一局,坐落处,辖豪住畔。被豪欺家孤弱,子孙散居,蓦入坟山,魆行盗葬。惊知投里,岂豪捏称有分,含糊影抵。切思:祖坋命脉相关,谁肯货卖自贱?今豪冒分,盗葬明欺;子姓烦杂,任繇影饰。乞究契卖何人,税收何户,责令起轝,免害生死。告。
【此坟山,与别山不同,一人不能私卖。然推单年久者,亦一时难决;然终不能侵逼其坋。盖坟有禁步,官有一丈二尺,民有八尺,今皆推周围而言也。】
弃祖狥豪事。上祖安葬处,众立合同,禁戒子孙盗卖,历守无异。岂豪,拴腹,贿逆,弃祖盗卖;随统,强砍坟臂合抱荫木,开造生茔,坟邻报证。切思:山葬祖坋,一族命脉所关,恶逆岂得盗卖?豪又岂得谋买?砍木损坟,存亡何赖?乞整豪逆,责令培坋退业。感恩上告。
【一、别业,犹得各卖各分;惟坟山不能,一经官,卖者不得不赎,买者亦不得掯。】
鼓众夺业事。本家处山,税业年久,栽木成林。族豪垂涎贪妬,陡捏伊伯合分山场,鼓众强夺。原卖与,转卖与身,业经二年,税过两户;果系与伊合分,先肯让独卖?况原契明开己业,岂能扯通栽夺?乞赐杜谋。告。
【此山原买时,税业已明矣。设今之争者果有分数,亦卖主自应
译(二)山田坟地
强夺世业事。承祖共有山场一号,位于某处,自开国之初历经数代,一直安稳保有,无有忧患,堡簿可以证明。岂料地痞恶霸明摆着欺负我家居住偏远、人丁离散,强行将山中的杉木凭借势力砍伐运走。我得知后前往阻止,他们反而声称那是他们的山业,白白强占。他们不想想:我家山场的原貌和流向可以查证,边界清晰明确,与恶霸毫无关系,怎可倚仗强势强占掠夺!恳请审问山场邻居,查验堡簿,安抚保全世业。告。
【大凡争山,只有两种说法。所购买的山场,要求契约清楚明白,税款缴纳确实妥当。承祖共有的山场,没有契约,必须查看堡簿上的字号是否清楚,以山场邻居作为管业的证明。然而有失去产业的山场,也难以凭据。大体上争山,有被强占的,有失业后被占的,有被影射字号混淆夺取的,有被连界侵占的,有被重复出卖图谋占有的,必须根据具体案情来撰写诉状。】
霸夺世业事。祖辈购买处山二亩,我招等人,进入山中搭建棚屋,开辟作为种苗地。后来因为流寇抢劫掠夺,人们各自星散。土豪趁机霸占,据为己业。我现在从外地归来,带着仆人进入山中巡视料理;土豪统领爪牙殴打驱赶甚至杀害,请求作证。切想:前面的山是祖辈购买父亲种植的,契税昭然明白,土豪有什么来历,倚仗强势霸占?恳请铲除豪强,安定产业。告。
【这是争失去产业的山场,必须叙述失去产业的原因。而且山场原本就是购买置办的,所以说契约文书和缴纳税收,与共有产业的不同。】
奸谋影夺事。刁恶豪强霸占我家处的苗山;告发后他们无法抵赖,就算计拴住他们购置的连界山场,影射混淆夺取。他们不想想:他们的山场原本购买共有产业的字号,地名虽然相同,但号数不一;况且堡簿上的四至界限,南北相抵,注定难以移动。恳请赐予勘验查明,判令各自产业各自山场,以免被影射夺取,使明确产业无法保全。告。
【这是争连界山场,必须按照堡簿安排四至字号,才能清楚明白。】
乞追侵占事。我家产业山场一局,与地痞的田地相连。欺负我居住偏远,将山场平坦处逐渐削平变成田地,只留下陡峭险峻处还给我;坑害我虚纳山田税,他却获得广泛收取租利的利益。他们不想想:山场虽然被削平变成田地,泥土痕迹新旧可以勘验。况且我家山场一亩,所剩无几,恶霸田地五秤,长宽数十余丈,侵夺显然。恳请赐予勘验查明,使山田各自回归原产业。告。
【这要能看出哪里是他的田地,哪里是他侵占我的山场,才能驳倒对方。此词后半部分更妙。】
谋夺明业事。某年购买山场一局,位于某处,每年缴纳税收过户,产业种植无异。富豪嫉妒山场树木成材,起心图谋夺取;勾结中间人,贿赂,捏造先前年月,立契重复献卖。原山场契约明白价格充足,税契没有亏欠,怎可贪图贿赂?怎可知情谋买?恳请追回抹去重契,定罪杜绝图谋。告。
【这是图谋夺取山业者,故意如此告发。或者告发卖主在先,也可以。只是后面中间部分应当说再次起贪心图谋;至于立重契献与富豪知情受买末尾部分,如此词所说。朱语须改“重献坑业事”。】
灭分吞占事。原本我与兄弟共有祖业处的杉木一局,价值【若干】,守山人可以审问。富豪,突然将本山杉木,全部卖给巨商。我觉理据不足,岂料豪强声称买自我家兄长,倚仗势力强吞。他们不想想:我家山场与兄长共同继承祖业,纵使兄长卖为实情,我的份额尚存,怎可一网强吞?恳请赐予均分产业,以免被弱肉强食。告。
【这是兄长卖山未保留弟弟份额,所以弟弟只专门告发买主,自行寻找其兄,所谓击东取西者也。】
地痞盗葬事。我家有坟山一局,位于某处,辖制豪强住在旁边。被豪强欺负我家孤弱,子孙散居,突然进入坟山,暗中盗葬。惊知后投告里正,岂料豪强捏称有份额,含糊影射抵赖。切想:祖坟命脉相关,谁肯出卖自贱?现在豪强冒称有份,盗葬明摆着欺负;子孙繁杂,任由影射掩饰。恳请追究契约卖给何人,税收何户,责令起棺迁葬,以免害及生死。告。
【这坟山,与其他山场不同,一人不能私卖。然而推单年久者,也一时难以决断;但最终不能侵逼其祖坟。盖因坟有禁步,官有一丈二尺,民有八尺度,现在都推周围而言也。】
弃祖顺从豪强事。上代祖先安葬处,众人订立合同,禁止子孙盗卖,历来守护无异。岂料豪强,勾结中间人,贿赂逆伦,弃祖盗卖;随即统领,强砍坟旁合抱荫木,开造生墓,坟邻报证。切想:山葬祖坟,一族命脉所关,恶逆怎可盗卖?豪强又怎可谋买?砍木损坟,存亡何靠?恳请整治豪强逆伦,责令培土退业。感恩上告。
【一、其他产业,尚且可以各自卖各自份额;只有坟山不能,一经官府,卖者不得不赎,买者也不得扣留。】
鼓动众人夺业事。我家处的山场,税业年久,栽木成林。族中豪强垂涎贪妒,突然捏造其伯父合分山场,鼓动众人强夺。原本卖给,转卖给我,产业已经二年,税收过两户;果真是与其合分,先前肯让独自卖?况且原契约明确写明己业,怎可扯通栽赃夺取?恳请赐予杜绝图谋。告。
【这山场原本购买时,税业已明了。假设现在争者果有份额,也是卖主自应
承当也。】
()贿弊夺业事。身将处田【若干】典豪,本银【若干】,苦被滚算【若干】,浼中取赎前田。岂豪赚契入手,执契不吐,毁苗夺田,急告爷台。豪计匿不出,贿原中曲证,致价业两落豪穽。切思:当田虽系作中,还银实有付证,银已还,田复夺,情理何堪?伏乞追审实,追契杜骗,告。
译这是应当由官府承担的责任。】
()关于贿赂舞弊、强夺产业的事。我原本将【若干】亩田地典当给豪强,本金【若干】两,却苦于被他们层层盘剥、滚算利息【若干】两,于是委托中间人取回赎回之前的田地。哪知豪强赚取了契约到手,拿着契约不肯交出,毁坏庄稼、强夺田地,我急忙向大人您控告。豪强设计隐匿不出庭,贿赂原来的中间人作伪证,致使我的钱财和土地都落入了豪强的陷阱。恳切地想:典当田地虽然是通过中间人进行的,但归还银两确实有付款凭证,银子已经归还,田地却又被夺走,这在情理上如何能忍受?恳请大人追查审讯实情,追回契约以杜绝欺骗,特此控告。
【此事只告得。此词准,则还银;证不出,彼不能遽得田矣。】
()吓骗血产事。身有屋基一片,邻豪蓄谋凑局,不遂。乘众仆犯盗在禁,诈称欲扳身为窝,教令打点营脱。比伊承认往探,回称代费银【若干】,勒写基屋抵还。豪笔单证,陷身如鸟失巢,流离何堪?乞追给栖止,免被明白诈骗。告。
()夺产坑老事。富豪,田连阡陌,每遇毗连产土,必谋归局。妬身处田【若干】,计诱男,私窃伊银【若干】,竹节加利,逼写前田准还,势促佃人交租。坑乏日食,老命难存。不思:父在,子无专,岂豪诱借微赀,乘滚重产?恳天究追,庶老活命,俾幼有警。告。
【一、父老闲居,家务皆集于子者,又不可例论。只于父在,口食田不得买卖。】
()枉断坑业事。原买处田,租业【若干】,佃人证。富豪,今瞰故,陡告起争,广布干钻。不查契业,断田归豪,判令身从男退价。切思:田买七载之前,岂应责退七载之后?设豪实买,存,何不经理?亡,陡争?且据供,豪迭折银租,显见田无实落。今使虚契反实,实契反虚,理法大乖,民心奚服?乞天断业。告。
【此系重张无疑。但收租年久者,比未收租者,更稳也。】
()捏分起骗事。原买处苗山一号,收税业久无异。地恶见木成材,设谋图骗。明欺死久无对,腹亲易构为中,遂捏契,耸告。不思:死墨易捏,业久难瞒。设伊买分,身递锄种,何无半语相邀,迨今陡诬?况身卖主现存可审。乞杜谋剪骗。告。
()赚契夺业事。势豪财力泼天,民畏如虎;远近山田,尽谋归箧。日,计拴牙爪,赚身前去伊家,僻馆设酒延待。择身肥田六亩,勒立空契,假醉执归。次早领价,势拒不付,契又不还,等可审。虚契白夺,抱屈无伸,叩天急究。告。
【此事,告不可缓;缓,则虚契成实契,告亦恐人不信。】
()盗伐冢木事。身有祖冢,土名处,上植松木荫庇。被豪辖近侵损,凑将小木■〈扌弃〉卖与伊,内存大木庇冢,凭中,立约为证。岂豪乘机肆害,槩将荫木砍绝无存,山邻证。原身存木有约,■〈扌弃〉木有契;豪势可欺,笔端难掩。乞准勘惩,免祸祖墓。告。
()谋遂坟山事。身家土名处税山一业,卜有吉穴,存葬祖骸,委佃、看守。豪恶欺家窵远,贿佃盗葬尸板;报泄,恶亏,重贿族焰,背立契书。身思:山系祖产,坟系众存,豪强奸露,法当鸣众告举,岂容私卖济恶?乞准亲提,判恶改正。告。
()霸佃吞租事。父卖处田【若干】,随契收租,遇册受税。续有地恶,辖田落伊肘腋,拴代写佃约承种。近瞰父故身孤,负租不纳;节投里约,回护不拘,恶霸前田,不容另佃。思:税由产出,无租,虚纳粮差,国法何在?乞追租还田。上告。
()豪占事。身有千金地屋一业,辖近居豪侄,谋凑不遂,乘男年幼愚昧,饵写空契,借银花酒,陷死商外,虚价白占。乞准究追。告。
()救命事。祖父早丧,母寡身孤,土库楼房五间,尽遭势豪利债滚窜。独遗千金厅堂二所,挟霸不受;欲卖外族,刊帖被阻。穽贫彻骨,一家饥馁。乞天作主,垂怜残喘,究豪霸阻。告。
()水利事。天台祈雨救旱,岂容霸水枯苗?土名处,田七段,灌塘一所,切遭势占,养鱼霸截,不容救稻。二段荒芜,五段枯稿,坑身国税民食两绝,乞天亲究疏通。告。
()奸谋吞并事。身田一业,土名处,奸豪有产毗连,无繇兼并。乘身商外失利,欺父昏眊,口许倍价,利惑父心。串伊腹党,代父立契;银未过手,契付收。岂料妆成科范,领价不付,取契无还。伏乞追豪废契。告。
()恤孤怜寡事。身纔三岁丧父,母年廿守节;仅有住房基地,孤寡生死相依。势豪上年债夺住房,近瞰身贫,纠腹勒身出卖基地,付银【若干】,压契立约,欠价【若干】。岂恶负约白吞,窜孤踞业,等证。幸爷按临,恳准批府。告。
()盗契
译【这件事只能告发。如果这份状词被批准,就能追回银子;如果证据不足,对方也不能立刻得到田地。】
()恐吓诈骗血汗产业之事。我有一片房屋地基,邻居中的豪强蓄意谋划凑局侵夺,未能得逞。趁我家仆从犯盗窃罪被关押在狱中,他诈称想要扳倒我作为窝主,教唆我花钱打点以求脱罪。等到他承认去探听后,回来谎称代我花费了银子【若干】,强行逼迫我写下契约,用房屋地基抵还。豪强凭借笔头单据和凭证,使我陷入困境,如同鸟儿失去巢穴,流离失所,哪里能忍受?恳请追回产业,让我有安身之处,以免被公然诈骗。告发。
()掠夺产业坑害老人之事。富豪田地连片,每当遇到相邻的土地,必定谋划归入自己名下。他嫉妒我拥有田地【若干】,设计引诱我的儿子,私下窃取他的银子【若干】,加上竹节般的利息,逼迫写下前田契约作为抵还,并胁迫佃户交租。坑害得我无米下锅,老命难保。请想:父亲在世,儿子没有专断之权,难道豪强引诱借一点小钱,就能乘势吞没大片产业?恳请上天追究追回,使老人得以活命,也让年轻人受到警戒。告发。
【一、如果父亲年老闲居,家务都集中在儿子身上的,又不可一概而论。只是在父亲在世时,维持口粮的田地不得买卖。】
()错误判决坑害产业之事。我原本从某处购买的田地,租业【若干】,有佃户作证。富豪如今窥探到我遭遇变故,突然起诉争产,广泛散布钻营手段。他不查核契约产业,判决田地归豪强所有,命令我从儿子那里退还价款。仔细想想:田地是七年前买的,难道应该责成七年后退还?假如豪强确实买了,我活着时,他为什么不管理?我死了,他突然争产?而且根据供词,豪强多次折算银租,明显可见田地没有实际落实。现在让虚假的契约变成真实的,真实的契约变成虚假的,理法大相违背,民心如何信服?恳请上天判决产业归属。告发。
【这无疑是重张契约无疑。但是收租年限久的,比未收租的更稳妥。】
()捏造分家契约起骗之事。我原本从某处购买的苗山一号,收税已久没有异议。因为土地贫瘠,看到树木成材,便设谋图骗。他明知我死已久无人对质,腹中亲信容易构陷为中人,于是捏造契约,耸动官府起诉。请想:死者墨迹容易捏造,但产业长久难以隐瞒。假如他买了份额,我递锄头耕种,为什么没有半句话相邀,直到今天突然诬告?况且我卖主还在,可以审问。恳请杜绝阴谋剪除诈骗。告发。
()骗取契约夺取产业之事。势豪财力泼天,百姓畏惧如虎;远近山田,都谋划归入他的箱箧。某日,他设计拴住爪牙,骗我到他家,在偏僻的馆舍设酒延待。挑选我肥沃的田地六亩,强迫立下空契,假装醉酒拿回去。第二天早上领价,他仗势拒绝支付,契约也不还,等人可以审问。用虚假契约白白夺取,抱屈无处伸张,叩请上天紧急追究。告发。
【这件事,告发不可迟缓;迟缓了,虚假契约就成了真实契约,告发恐怕别人也不相信。】
()盗伐坟墓树木之事。我有祖坟,在土名某处,上面种植松木荫庇。被豪强管辖附近侵损,凑集将小木砍卖给他,里面留存大木荫庇坟墓,凭中人,立约作为凭证。哪里想到豪强乘机肆意侵害,将荫庇树木全部砍伐无一留存,山邻作证。原本我存有树木的约定,砍伐树木有契约;豪强势大可以欺压,但笔头难以掩盖。恳请批准勘查惩处,以免祸及祖墓。告发。
()图谋侵占坟山之事。我家在土名某处有一业税山,占卜有吉穴,埋葬祖先骸骨,委托佃户、看守。豪强厌恶我家贫穷遥远,贿赂佃户盗葬尸板;事情败露,恶人亏损,重贿家族中的权势者,背地里立下契约。我想:山是祖产,坟是众人所存,豪强强奸暴露,依法应当鸣众告发,岂能容许私卖助恶?恳请批准亲自提审,判决恶人改正。告发。
()霸占佃户吞没租谷之事。父亲卖出某处田地【若干】,随契约收租,遇到册籍受税。后来有地恶,管辖田地落入他的肘腋之下,拴住代写佃约承种。最近窥探到父亲去世我孤身一人,拖欠租谷不纳;多次投告里约,他回护不拘,恶霸前田,不容另找佃户。我想:税由产出,没有租谷,虚纳粮差,国法何在?恳请追回租谷归还田地。上告。
()豪强侵占之事。我有一业千金地屋,管辖附近居住的豪强侄子,谋划凑局未能得逞,趁我儿子年幼愚昧,诱骗写下空契,借银花酒,陷害我死在商外,虚价白白侵占。恳请批准追究追回。告发。
()救命之事。祖父早丧,母亲守寡我孤身一人,土库楼房五间,都遭到势豪利用债务滚窜侵夺。只留下千金厅堂二所,他挟持霸占不接受;想卖给外族,刊帖被阻。贫困彻骨,一家饥馁。恳请上天作主,垂怜残喘,追究豪强霸阻。告发。
()水利之事。天台祈雨救旱,岂能容许霸水使禾苗枯死?土名某处,田地七段,灌塘一所,切遭势强侵占,养鱼霸截,不容救稻。两段荒芜,五段枯稿,坑害我国税民食两绝,恳请上天亲自追究疏通。告发。
()奸谋吞并之事。我有一业田地,土名某处,奸豪有产毗连,没有缘由兼并。趁我商外失利,欺压父亲昏聩,口头许诺加倍价格,利惑父亲之心。串通他的腹党,代父立契;银子未过手,契约付收。哪里料到妆成科范,领价不付,取契不还。伏乞追究豪强废除契约。告发。
()体恤孤儿怜恤寡妇之事。我才三岁丧父,母亲二十岁守节;仅有住房基地,孤寡生死相依。势强上年夺住房,最近窥探我贫穷,纠集腹党勒令我出卖基地,付银【若干】,压契立约欠价【若干】。哪里想到恶人负约白吞,窜夺孤儿占据产业,等人作证。幸得老爷按临,恳请批准批府。告发。
()盗取契约
谋产事。身有屋地一块,与豪为邻,向谋凑局,不遂。计透身男揭债花酒,唆男盗契,背父私献。身知鸣族,恶亏,调男藏匿,强踞屋地,证。事干违法,价应没官,伏乞怜准,追地追男。告。
译关于谋求产业之事。我有一块屋基地,与豪强为邻,先前曾谋求凑钱买地,未能成功。豪强设计诱使我儿子揭债挥霍于酒色,并唆使我儿子偷盗地契,背着父亲私自献出。我得知后向宗族鸣冤,因厌恶其亏欠,便调遣儿子藏匿,豪强则强行占据屋基地,并有证据。此事涉及违法,地价应当没收归官,恳请怜悯批准,追回土地并追回儿子。状告。
()吞产窜家事。承祖分下田园基地,契书为凭,界限难掩。恶弟倚充册书,欺身老疾,越界占田踞屋,逐身父子外居。投族鸣寃,触恶,毒打几危,救可审。业被白占,兄被弟殴,伦法两灭,乞准勘追还。告。
()局骗唆害事。乡有扛唆,民害颠倒,不急殄除,是非蜂集。族棍远游,伊母乏食,央亲侄为中,命次男书契,将处该分山,断骨卖身,付价无异。仇怀妬,瞰回家,魆唆,违法捏告。不思:母卖子绝,落笔无踪,设此骗局,皆出扛唆罪孽,乞验契杜害。诉。
()乞救冤苦事。原祖嫡生身父,嫡死,父亡遗母,守节扶孤,被叔百计毒害。祖批身分田园屋地,叔假祖笔,献卖势豪,母因田不得食,屋无安栖,流离困苦,怨死九泉。幸遇青天按临孤冤,激切哀控。乞电祖墨,断业还孤。告。
()骗产毒陷事。父庶生,幼,祖财任嫡,陷贫彻骨。处千金店房,每年该赁【若干】,伯兄霸取不分,挟作低价,凑伊独业。赚契入手,领价无还。造意延脱白吞,难甘虎狼毒骗。乞审原中,涂契追赁。告。
()霸产贻患事。祖田【若干】,俱叔、兄掌摄;欺身愚幼,吞克计。又纵侄,故将腴田盗献邻豪,觊觎不绝。叔、兄溪欲难填,未免蚕食殆尽,俯仰无资。告。
【凡告称家财,不在干名犯义之例;但情词畅顺即是,不必原求律法。】
()倚势诈骗事。父创碓一所,作租【若干】,将田平数,与弟匀分。碓因水冲,寻复混业,共费修造,合同存证,历年无异。今侄,追业前田推碓,与身各立卖契对明;岂倚豪亲,阻碓索骗。不思:身受虚碓,伊业实田,已为轻重不侔;况混业定于父手,契卖由伊心愿,岂应分外起骗。乞容各守原业,免被利害不均。诉。
()倚嫡吞庶事。父娶,嫡生兄、,俱各成立;后娶生身,十岁父丧。兄假嫡名,坐去肥田【若干】。又称父费母嫂奁仪,任选肥腴【若干】,仅取瘠硗【若干】,阄分掩众。切思:生同父脉,当父产,岂以嫡庶异亲,厚薄悬殊!据称母嫂奁仪,有何文脉照证?何得巧名剥弟!乞拘族长等,查责均分,免遭吞剥。告。
()鲸吞幼产事。原身庶出,七岁父丧。嫡兄,图独吞产;虑父嘱开明,恐贻后议,故乘身幼无知,扫掯产业,诱写虚契。比年十二,堕奸未鸣。讵侄,袭父险迹,陡收虚契,夺田霸产,扶嫡,逐身外居,族长可审。思:原母子三口,日费可以数计,赀产三百余金,何故尽归兄箧?且幼冲虚契,岂能借口夺业?乞追抹安孤。告。
()背父剥弟事。原父令身出继伯后,致讼縻费,因将房地【若干】量批资补,约证。岂兄瞰今父故,蓄谋吞夺。乘身往外,魆将父柩抛露荒野,锁踞前屋;忿身归业,主妻泼阻,邻族等可审。兄恃嫡长,反先诬压。思:身名虽出继,实同一脉。怜贫资补,恩出天心,岂兄背父欺夺!乞责遵守,免残恩义。诉。
【此事,既有亲父批约,何不先告?但告之,一时恐难决也。惟先据其业,待彼告,而我诉。若官中可决,父墨必不能违;若不决,业已归于我矣。此全策也。虽冒兄嫂相殴之事;然而,因争家财,亦不在干名犯义之例。】
()违墨越扰事。原父虑身力只,偶见族人丧父无依,收归抚养,代娶成家。后父病,单扒田【若干】,住房三间,给另居,遗嘱存证。岂听仇唆,越诬逐继。思:父怜贫恩养,满望扶助身后,讵意坟土未干,即行反噬。乞赐验嘱,杜革奸贪,免致养虎为患。诉。
【凡与义子之产,只可批与之,不可与亲子立关分之。盖分,则当均;以为继子,不均,则有后患。批,则以我物与人,其多寡,随我出意。此事,幸原父批有产着他去了,亦无词争也。】
()剥财霸产事。兄掌父遗田【若干】,日用余赀,尽归兄握。近见兄侄虎狼,托等,恳分各业。岂侄计取续田【若干】,掯为己业,主父不分遗蓄,分毫不吐。原兄只掌父租,并未出仕经商,财何独厚?身又
译()吞占产业、侵夺家事一案。承祖分下的田园基地,有契约文书为凭,界限分明,难以掩盖。恶弟倚仗册籍文书,欺我年老多病,越界侵占田地、占据房屋,将我父子驱逐出门另住。向宗族申诉鸣冤,却触怒恶人,遭其毒打,几乎丧命,恳请审察救助。产业被白白侵占,兄长被弟弟殴打,伦理与法度都被毁灭,乞请准许勘验追回产业。呈告。
()局骗唆使、加害于人一案。乡里有扛帮唆使之人,使百姓受害、是非颠倒,若不尽快铲除,是非便会如蜂群般聚集。族中恶棍远游在外,其母缺乏食物,央求亲侄做中间人,命次子书写契约,将该处属于他的山地,以断绝骨肉的代价卖身,所付价款并无差异。仇人怀有嫉妒之心,窥探到他回家,暗中唆使,违法捏造罪名控告。不想:母亲卖子断绝关系,落笔后便无踪迹,设下此等骗局,皆出于扛帮唆使的罪孽,乞请查验契约以杜绝祸害。呈诉。
()乞求救助冤苦一案。原祖嫡系所生的父亲,嫡母死后,父亲也亡故,留下母亲守节抚养孤儿,却被叔父用尽各种计谋毒害。祖上批给父亲的身分田园屋地,叔父假冒祖辈笔迹,献给势豪出卖,母亲因田地不得食物,房屋无处安身,流离困苦,含怨死于九泉之下。幸遇青天大老爷审理孤弱冤案,激切哀告。乞请查验祖辈墨迹,判决产业归还孤儿。呈告。
()骗产毒陷一案。父亲庶出,年幼时,祖辈财产由嫡系掌管,陷入极度贫困。此处有千金店房,每年该收租金若干,伯兄霸占收取而不分,挟持作低价,凑成他独自的产业。骗取契约到手,领取价款却不归还。蓄意拖延脱身、白白吞占,难以忍受虎狼般的毒骗。乞请审察原中间人,涂改契约追回租金。呈告。
()霸产贻患一案。祖田若干,都由叔父、兄长掌管;欺我愚昧年幼,吞克算计。又纵容侄子,故意将肥沃田地盗献给邻居豪强,贪欲不绝。叔父、兄长溪壑难填的欲望,未免将产业蚕食殆尽,使我上下无资。呈告。
【凡是控告称家财纠纷,不在干名犯义(违背名分道义)的例律之内;只要情词通畅顺达即可,不必原本就寻求律法依据。】
()倚势诈骗一案。父亲创建碓房一所,作租若干,将田地平整数目,与弟弟均匀分配。碓房因水冲毁,不久又混合产业,共同花费修造,合同留存为证,历年无异。如今侄子,追索产业前田推碓,与我各自立下卖契对明;岂能倚仗豪强亲戚,阻挠碓房索取诈骗。不想:我受的是虚碓,他业是实田,已是轻重不均;况且混合产业定于父亲之手,契约出卖由他心愿,岂应分外起骗。乞请容许各守原业,免被利害不均。呈诉。
()倚嫡吞庶一案。父亲娶妻,嫡妻生兄、弟,俱各成立;后娶生我,十岁时父亲丧亡。兄长假借嫡名,坐去肥田若干。又称父亲花费母嫂奁仪,任选肥腴田地若干,仅取瘠薄田地若干,阄分掩众。切想:生同父脉,当分父产,岂能以嫡庶异亲,厚薄悬殊!据称母嫂臧仪,有何文脉照证?何得巧立名目剥削弟弟!乞请拘捕族长等人,查责均分,免遭吞剥。呈告。
()鲸吞幼产一案。原我庶出,七岁时父亲丧亡。嫡兄,图独吞产业;顾虑父亲嘱咐开明,恐留后议,故乘我年幼无知,扫掯产业,诱写虚契。等到我十二岁,堕入奸计未鸣。岂料侄子,袭父险迹,陡收虚契,夺田霸道,扶嫡,将我驱逐外居,族长可审。想:原母子三口,日费可以数计,资财三百余金,何故尽归兄长箧中?况且幼冲虚契,岂能借口夺业?乞请追抹安孤。呈告。
()背父剥弟一案。原父亲令我出继伯父之后,导致诉讼縻费,因此将房地若干量批资补,约证。岂料兄长窥探到今父亲故去,蓄谋吞夺。乘我往外,暗中将父亲灵柩抛露荒野,锁踞前屋;愤我归业,主妻泼阻,邻族等人可审。兄长恃嫡长,反先诬压。想:我名虽出继,实同一脉。怜贫资补之恩,出自天心,岂能兄长背父欺夺!乞请责成遵守,免残恩义。呈诉。
【此事,既有亲父批约,何不先告?但若先告,一时恐难决断。只有先据其业,待彼告,而我诉。若在官中可决,父墨必不能违;若不决,业已归于我矣。此全策也。虽冒着兄嫂相殴之事;然而,因争家财,也不在干名犯义之例。】
()违墨越扰一案。原父亲虑我力只,偶见族人丧父无依,收归扶养,代娶成家。后父亲病,单扒田若干,住房三间,给另居,遗嘱存证。豈听仇唆,越诬逐继。想:父亲怜贫恩养,满望扶助身后,岂意坟土未干,即行反噬。乞请赐验嘱,杜革奸贪,免致养虎患。呈诉。
【凡与义子之产,只可批与之,不可以亲子立关分之。盖分,则当均;以继子,不均,则有后患。批,则我以物与人,其多寡,随我出意。此事件,幸原父批有产着他去了,亦无辞争也。】
()剥财霸产一案。兄长掌父遗田若干,日用余资,尽归兄握。近见兄侄虎狼般,托等,恳分各业。岂料侄子计取续田若干,掯为己业,主父不分遗蓄,一毫不吐。原兄只掌父租,并未出使经商,财何独厚?我
未行荡败,岂得独无?乞究均分,庶使一体所生,不致荣枯逈异。刻骨感恩,没世不忘。告。
译未曾发生败坏,难道唯独没有吗?恳请查究并公平分配,希望使同根所生的兄弟,不至于境遇悬殊、荣枯迥异。我刻骨铭心地感恩,至死也不会忘记。谨此禀告。
()验单均产事。父老生身,防兄残命,故将财产与侄瓜分;姐父,郷贤,喻父微意,附写分单。身命苟活,产多兄收。思:产由父亲置,身本父生亲儿,母有嫡庶,子无亲踈;况与兄嫡亲,郎舅若然顺理,焉肯留笔?乞准验单均业,不乖伦法。告。
()强拆天亲事。原夫恐阿猜妬,将孕妾寄居父家,生男。阿恐招议,搬回养育,幸今一十六岁。近夫病故,奸亲图负夫本,唆侄告男非夫亲脉,出身作证,致县眩惑财情,强抑男为义子,断产归侄。思:男若非亲脉,夫存何肯珍爱?氏名门,何又肯为结婚?岂夫死未寒,男遭离拆,产被瓜分!鬼哭人号,冲天怨恨。告。
()乞杜吞孤事。原夫病危,虑男幼冲,悉将产业开单,付阿掌植。续难存活,抱子改适氏。后子成人娶媳,殒命,卖地资费。岂贪叔等,不遂吞谋,诬男非夫亲出,及重献、盗卖等虚情。切思:子承父业,存卖何与他人?据诬原业不明,坐落界至,自有契墨存证,岂得诬抵吓骗?乞怜孤寡,俯赐杜革。诉。
【凡人子,一父一母所生,形迹显明;他人谓其非亲生者,何也?世俗亦有假胎暗换之说。但其父存日,既肯认为己出;他死后,谓为假者,指何作证也?设有之,亦通国来者尔。今此二事,故为易辩。】
()谋夺给产事。男娶女为婚,无嗣,摘侄承继,将处田【若干】,木山一片,批给女为奁仪,立契存证。岂期死,将山田献卖势豪;倚势吞夺,逐媳空体于归,舅可审。切思:继自外至,兄田扫归私箧;女繇亲生,父泽反无毫受。况继产批屋,俱有遗嘱开明,何遵违不一,存殁殊科?乞验批嘱,追给山田,免被侵夺。告。
()乞追吞产事。妹聘,厚备奁仪遣嫁;仍批处田【若干】,资给妹食。因变卖奁仪,营运致富。岂期孤恩,主妾,将妹殴辱凌虐,投族等戒谕,不悛,坑妹郁亡。坐弃不理,累身殓殡,尽吞原批与妹食田。切思:田为妹给,妹既殒亡,田合归还。况妹被害致死,仇不反兵,何甘割产事雠?乞天追还,免被负义吞噬。告。
【礼云:父母之仇不戴天,兄弟之仇不反戈。此云然者,姐妹兄弟,同一情也。凡告事批产,只此二端而已。纵有原由不同,可类推之,故不多录。】
()强夺给田事。本乡庵,曾祖将山前田【若干】,施给住持,崇奉香火。岂今富豪谋尽局内田亩,嫌被庵田间断;本月间,陡将前田槩行强耕。身知理阻,计捏故僧卖契抵饰。不思:寺观田土,庵主所给。庵存,则田为庵业;庵废,则田归原主,非比民产存卖自繇。岂豪打逐住持,捏契谋占,乞剪谋夺。告。
()冒夺明业事。始祖安葬处寺畔,曾祖因会族众,就彼创祠,买田【若干】,批给寺僧,住守茔宇,递备祭祀用费。岂富豪承县沙汰滛祀,贿拴总甲,妄报祖祠滛戾,出名告佃,唏夺祀田。思:身建祠奉祖,已无佛老神像。祀田递身纳税,又非无主产业,岂得贿弊计取坑费祖祀?乞查杜革,免被冒夺。告。
【僧道已置之田,任其存卖。倘寺观废,其田若存,则为无主田土,所以入官召佃。如民产,无佥业者,此为空号;虽有人见业,查出,亦入官。故管业此等田土者,必先自告官给帖。】
(三)财本私债
夺财绝命事。阿夫无嗣;逆侄觊涎家财,唏杀夫命,夫因郁死。逆欺阿寡,冤莫伸雪。主仆执夫附本【若干】,陷夫停柩,坑阿绝食。恶仆倚逆搪抵,逆侄以继为名。世无立仇为子!夫生,尚未有盟;夫死,又未承重。明继夺财,绝命乞救。逆追本,葬死赡生。告。
恤寡扶危事。阿夫受制,兄侄吞没家财;年收阿奁仪,换银【若干】,尽付仆经营,期利供家,约证。今夫命故,遗阿无儿,衣棺债备,停柩未葬。仆听仇唆,负心执本;寡妇女流,黑天无日。下情激切,控天怜悯,庶济死生。告。
究财活命事。徽民赖商过活,财本与命相连。原亲盟立合同,邀身开典,苦身勤劳,积利【若干】。今欺身衰老
译()查验分单均分产业一事。父亲生下我,防备兄长残害我的性命,所以将财产与侄子瓜分;姐姐的父亲是乡间贤人,明白父亲的深意,附写分单。我的性命苟且存活,财产大多被兄长收取。我想:产业由父亲置办,我本是父亲亲生的儿子,母亲虽有嫡庶之分,儿子却没有亲疏之别;况且我与兄长是嫡亲兄弟,如果舅甥关系顺理成章,哪里肯留下笔据?请求准许查验分单均分产业,不违背伦理法度。告状。
()强行拆散天伦亲情一事。原丈夫担心正妻猜忌妒恨,将怀孕的妾室寄居在父亲家,生下男孩。正妻担心招致非议,搬回抚养,幸好如今男孩已十六岁。近来丈夫病故,奸诈的亲属图谋吞占丈夫的本业,唆使侄子控告男孩不是丈夫的亲骨肉,让出身之人作证,致使县官被财势迷惑,强行压制男孩为义子,判决产业归侄子所有。我想:男孩如果不是亲骨肉,丈夫在世时怎肯珍爱?我出身名门,又怎肯为他结婚?难道丈夫尸骨未寒,男孩就遭离拆,产业被瓜分!鬼哭人号,冲天怨恨。告状。
()请求杜绝吞并孤儿一事。原丈夫病危,顾虑男孩年幼,将全部产业开列清单,交给正妻掌管经营。后来难以存活,正妻抱着孩子改嫁给我。后来儿子成人娶了媳妇,媳妇去世,卖地资助费用。难道贪婪的叔伯等人,不遂吞并之谋,诬陷男孩不是丈夫亲生,以及重献、盗卖等虚假情节。切想:儿子继承父亲产业,存留变卖与他人何干?据诬陷原产业不明,坐落界至,自有契约墨迹存证,岂能诬陷抵赖吓骗?请求怜悯孤寡,俯赐杜绝革除。诉状。
【凡是人的儿子,是一父一母所生,形迹明显;他人说他不是亲生的,为什么呢?世俗也有假胎暗换的说法。但他的父亲在世时,既然肯认为是自己的儿子;他死后,说他是假的,拿什么作证呢?假使有这种事,也是全国都来的。如今这两件事,所以容易辩明。】
()谋夺给予的产业一事。我娶女子为妻,没有子嗣,挑选侄子承继,将某处田产若干,木山一片,批给女子作为嫁妆,立契存证。岂料丈夫死后,将山田献卖给势豪;倚仗势力吞夺,驱逐媳妇空身回娘家,舅父可审察。切想:继子从外而来,兄长的田产扫入私囊;女子由亲生,父亲的恩泽反而毫无所得。况且继产批给房屋,都有遗嘱开明,为何遵行违背不一,生死区别对待?请求查验批嘱,追回山田,免被侵夺。告状。
()请求追回吞并的产业一事。妹妹订婚,厚备嫁妆遣嫁;仍批给某处田产若干,资助妹妹食用。因变卖嫁妆,营运致富。岂料孤恩忘义,主妾,将妹妹殴打侮辱凌虐,投告族人等戒谕,不悔改,坑害妹妹忧郁而死。坐视不理,累及我殓殡,尽吞原批给妹妹食用的田产。切想:田产是给妹妹的,妹妹既已死亡,田产合当归还。况且妹妹被害致死,仇人不仅不反戈,怎甘割产事仇?请求上天追回归还,免被负义吞噬。告状。
【礼说:父母的仇不共戴天,兄弟的仇不反戈。这里说这样,姐妹兄弟,同一情理。凡是告状批产,只有这两端而已。纵然原由不同,可类推之,所以不多录。】
()强夺给予的田产一事。本乡庵,曾祖将山前田产若干,施给住持,崇奉香火。岂料如今富豪谋尽局内田亩,嫌被庵田间隔断;本月间,突然将前田一概强行耕种。我知理阻挡,计捏故僧卖契抵饰。不想:寺观田土,庵主所给。庵在,则田为庵业;庵废,则田归原来主人,不比民产存卖自由。岂能豪强打逐住持,捏造契约谋占,请求剪除谋夺。告状。
()冒夺明业一事。始祖安葬处在寺庙旁,曾祖因会族众,就在那里创建祠堂,买田产若干,批给寺僧,住守墓地,递备祭祀用费。岂料富豪承县沙汰淫祀,贿赂拴住总甲,妄报祖祠淫戾,出名告佃,唏嘘夺祀田。我想:我建祠奉祖,已无佛老神像。祭祀田产递我纳税,又非无主产业,岂能贿赂弊计取坑费祖祀?请求查杜革除,免被冒夺。告状。
【僧道已置之田,任其存卖。倘若寺观废,其田若存,则为无主田产,所以入官召佃。如民产,无签业者,此为空头;虽有人见业,查出,亦入官。所以管业此等田产者,必先自告官给帖。】
(三)财本私债
夺财绝命一事。我丈夫无子嗣;逆侄觊觎家财,唏嘘杀夫命,丈夫因忧郁而死。逆侄欺我寡妇,冤莫伸雪。主仆执丈夫附本若干,陷丈夫停柩,坑我绝食。恶仆倚逆搪抵,逆侄以承继为名。世无立仇为子!丈夫生,尚未有盟;丈夫死,又未承重。明继夺财,绝命求救。逆追本,葬死赡生。告状。
恤寡扶危一事。我丈夫受制,兄侄吞没家财;年收我嫁妆,换银若干,尽付仆经营,期利供家,约定作证。如今丈夫命故,遗我无儿,衣棺债备,停柩未葬仆人听仇唆,负心执本;寡妇女流,黑天无日。下情激切,控诉上天怜悯,庶济死生。告状。
究财活命一事。徽民赖商过活,财本与命相连原亲盟立合同,邀我开典,苦身勤劳,积利若干。如今欺我衰老
无嗣,将该分本利一并鲸吞坑陷;全家饥饿,老命无终。乞验合同,追还本利。告。
译我没有子嗣,(对方)却将应分得的本金和利息一并吞没,设下陷阱坑害我;导致全家挨饿,我的老命眼看就要断绝。恳请查验合同,追回本金和利息。呈告。
究逆追本事。祖买仆,配婢,传今奸逆;四代相承,恩给衣食,义及生死。原领父本【若干】,仗伊膂力,代主经营,领约证。后因父丧身幼,被恶欺吞,酿富不吐。身急鸣公,触恶,纠党毁屋,投附势豪。统制身家附本,分毫不吐;乞准究追,惩逆正罪。告。
骗财陷命事。父、祖继亡,身方八岁。极恶表兄,探知父遗财本与母、祖母生事死葬,甜饵女流,立约领去。满望营利度活,经今年久,伊得展转倍利,婉取毫不吐还,取结深仇,唏火剿害。财非私债,毒骗难甘,乞追本活命。告。
抄杀孤寡事。夫丧子幼,遗本千两,附开典。因营运致富,积利万金。今正日,阿男取银触怒,统凶持斧拥杀,唏绝子母,鲸吞血本。
告县抗提,冤若海深。告怜孤寡,亲提究追。告。
诱妾抄家事。阿夫早丧,遗二孤幼。今月,长男不幸,未娶殇亡。仇侄乘欺孤寡,诱妾私盗契书,卷搬家财千两,卖田夺产。告县批衙,结党抗拒,反将妾霸豪家。恣横无忌,伦法大变,等证。乞亲提究。告。
挟滚孤产事。承祖栖身楼房,价银【若干】。势豪埋奸谋占,乘欺父死,身孤家贫;拴中,诱借伊银【若干】,滚算作【若干】,勒写前屋,赚契过手,只找身价【若干】,低价势占。年荒,陷穽嗷嗷。告。
背义吞孤事。原兄早丧,遗嫂氏,嫁与。比念侄在襁褓,搜兄遗财,并接礼银,共计【若干】,付伊生殖,约证。讵近乘嫂故,逐侄空回,原寄悉被掯夺,坑侄衣食无依,兄柩难葬。伏乞追给,超豁生死。告。
()负赖寄银事。原父蓄银【若干】,不幸暴故;比见弟忿身独取,尽将前银寄付亲属,议候丧完,仗代公分。岂叔见财负赖,托族等恳分前银,反称银系众蓄,挟分不吐。思:父、叔各爨廿余年,相关租利,尽注帐籍。设伊众蓄,有何指证?岂能设辞吞克!乞准追究,庶父泽成空。告。
()害义负寄事。身用重礼,聘定女。祸因身兄被凶杀命,讦讼缠延,将本【若干】附寄生理;当倚血亲,不立文约,有见证。岂今伊女病故,即绝义怀奸,聘礼既负,附本不吐。情理难容,乞准追断。告。
()诡计吞财事。弟在湖广买卖,有径至弟店,称伊回家,求代带信。弟念伊系亲邻,当将银【若干】、信一封,浼令带回。岂独将空信付还,银克归己,诡称宿店被劫。思:与同行同宿,彼既俱无失脱,贼何偏刼伊财?且伊己物俱存,诡吞显见,乞天严追。告。
()乞追卷虏事。合伙开店,贩卖杂货;岂暗生奸计,着弟旁开小店,阴移货物充应,渐致殷富。不较得志,乘身归家医病,悉卷银货入己,仅留火帐底脚,强称折阅掩饰。原身离店,现存银货当计百余,未经数月;况本店与伊弟店,同行共市,彼何速盛?此何速衰?且无逐日帐籍,难掩卷吞。乞追均分。告。
【此事,恐帐籍可捏。然而,买入卖出,邻店自有通例;即此尽可折之,故帐籍轻轻点过。】
()负本坑生事。缘本县俗薄民刁,每瞰官不理债,明肆侵克,良弱多被坑生。身仅地【若干】,卖侄银七两;刁恶,拴中,借去五两,约证。岂期控告久赖不还,明唏控告无门,任繇吞陷。思:身割地卖价,计出无奈,遭恶吞负,饿死须臾。乞怜贫命,追给超豁。告。
【此系小事,多难告准;故词内叙事,闲话多者,布情以动人也。】
()负骗反诬事。恶惯贩人口,潜带私货,江湖名棍,巧穽害人。祸因年恶邀身父作会,轮父末收,该交父银【若干】;无还,当约冬付。讵计延勒,年复一年,拖延至今。月,遇恶兴贩牛肉发帐,父称肉【若干】,坐算前银。岂恶欺父年老,怪坐肉价,陡于日串棍登门,擒身毒打,破釜绝烟,邻救证。恶亏,预捏虚情诳耸。不思:勒骗父银,亲约证;称货多寡,原中证。约证两明,难容反诬负骗。乞追本利,剪诬正法。诉。
()债害事。原身年将田典,银【若干】,节还过【若干】,领约证
译彻底追查逆贼,追讨本金。祖父购买仆人,配给婢女,世代相传,如今却犯下奸逆之罪;四代相承,恩赐衣食,情义涉及生死。原本领取父亲本金【若干】,依靠他的体力,代替主人经营,有领据和证人作证。后来因为父亲去世,我年幼,被恶人欺凌吞没,他致富后却不肯吐出分文。我急迫地向官府鸣冤,触怒了恶人,他纠集党羽毁坏房屋,投靠有权势的豪强。统制我的家产和本金,分毫不吐;请求批准追查,惩罚逆贼,纠正罪行。告状。
骗取钱财,陷害性命之事。父亲、祖父相继去世,我才八岁。极其邪恶的表兄,探知父亲遗留的财物和本金,以及母亲、祖母用于生计和丧葬的费用,用甜言蜜语诱骗女性,立下契约将钱领走。满心指望盈利来维持生活,经过多年,他辗转获得加倍利润,却婉言索取也不肯归还分文,结下深仇,像烈火一样剿害我们。这笔钱不是私人债务,如此毒辣的欺骗难以忍受,请求追回本金以保全性命。告状。
抄没杀害孤寡之事。丈夫去世,儿子年幼,遗留本金一千两,附带开设典当行。因为经营致富,积累利润达万金。如今正值节日,阿男取银触怒了他,统率凶徒持斧拥杀,像烈火一样灭绝母子,鲸吞血本。
向县衙告状却抗拒提审,冤情如海般深重。请求怜悯孤寡,亲自提审追查。告状。
诱骗妾室,抄没家产之事。丈夫早逝,留下两个年幼的孤儿。本月,长子不幸,未娶妻便夭折。仇视的侄子趁孤寡欺压,诱骗妾室私自盗取契约文书,卷走家财千两,卖田夺产。向县衙告状,批文下达衙门,他结党抗拒,反而将妾室霸占给豪强之家。恣意横行无忌,伦理法度大变,有证人作证。请求亲自提审追查。告状。
挟持高利贷吞没孤产之事。继承祖辈栖身的楼房,价值银【若干】。有权势的豪强埋下奸计企图占据,趁父亲去世,我孤苦家贫;通过牙保,诱骗我借他的银【若干】,滚算利息变成【若干】,强迫写下前屋的契约,赚取契约过户,只找补身价【若干】,以低价强势占据。年成荒歉,陷入陷阱,哀号遍野。告状。
背弃道义吞没孤产之事。原本兄长早逝,留下嫂子,嫁给我。当时考虑到侄子尚在襁褓,搜罗兄长遗留的财物,并接收礼金,共计【若干】,交给嫂子养育,有契约和证人作证。岂料近来趁嫂子去世,驱逐侄子空手而归,原本寄存的财物全被强行夺取,坑害侄子衣食无依,兄长的灵柩难以安葬。伏请追回给付,超度生死。告状。
()负心赖账寄银之事。原本父亲积蓄银【若干】,不幸突然去世;当时看到弟弟愤恨我独自取走,便将前述银两寄存给亲属,商议等丧事办完,依靠代为分配。岂料叔叔见财负心赖账,托族人等恳求分配前述银两,反而声称银两是众人积蓄,挟持分配不肯吐出。想:父亲、叔叔各自分灶吃饭二十多年,相关的租利,全记在账册上。假如是众人积蓄,有何指证?岂能编造借口吞没克扣!请求批准追究,否则父亲的恩泽将成空谈。告状。
()害义负心寄存之事。我用重礼,聘定女子。祸因我兄长被凶徒杀害,诉讼纠缠拖延,将本金【若干】寄存经营;当时倚靠血亲,不立文约,有见证人。岂料如今他的女儿病故,就断绝道义怀有奸心,聘礼既已负心,寄存的本金也不肯吐出。情理难容,请求批准追断。告状。
()诡计吞财之事。弟弟在湖广做买卖,有人径直来到弟弟的店铺,称他回家,请求代为带信。弟弟念及他是亲邻,便将银【若干】、信一封,托付他带回。岂料他只将空信付还,银两克扣归己,诡称住宿时被劫。想:与同行同宿,他既都没有失窃,贼人何偏劫他的财物?况且他的己物都还在,诡计吞财显而易见,请求上天严厉追查。告状。
()请求追查卷走虏掠之事。合伙开店,贩卖杂货;岂料暗中生出奸计,让弟弟旁开小店,暗中转移货物充应,逐渐致富。不比较得失,趁我回家治病,全部卷走银货入己,仅留火账底脚,强行声称折本掩饰。原本我离开店铺,现存银货应当计百余,未经数月;况且本店与他弟弟的店,同行共市,他为何迅速兴盛?我店为何迅速衰败?且无逐日账籍,难以掩盖卷走吞没。请求追查均分。告状。
【此事,恐怕账籍可以捏造。然而,买入卖出,邻店自有通例;仅凭此即可折服,故对账籍轻轻点过。】
()负本坑害生计之事。由于本县风俗浅薄,百姓刁钻,每趁官府不理债务,公然肆行侵吞克扣,善良弱者多被坑害生计。我仅有土地【若干】,卖给侄子银七两;刁恶之人,通过牙保,借去五两,有契约和证人作证。岂料控告久赖不还,公然嘲笑控告无门,任由吞陷。想:我割地卖价,出于无奈,遭恶人吞负,饿死须臾。请求怜悯贫命,追回给付以超度。告状。
【此系小事,多难告准;故诉状内叙事,闲话多者,布情以动人。】
()负骗反诬之事。恶棍惯于贩卖人口,潜带私货,江湖名棍,设巧计害人。祸因年恶邀我父亲作会,轮到我父亲最后收取,该交我父亲银【若干】;无钱还,约定冬天支付。岂料计算拖延勒索,年复一年,拖延至今。本月,遇恶棍兴贩牛肉发账,我父亲称肉【若干】,坐算前银。岂料恶棍欺我父亲年老,怪罪坐扣肉价,突然在日中串通棍徒登门,擒拿我毒打,破釜绝烟,邻居救助作证。恶棍亏欠,预先捏造虚情诳吓。不思:勒索欺骗我父亲银两,有亲约证人;称货物多寡,有原中证人。约证两明,难容反诬负骗。请求追回本利,剪除诬告,正法。诉状。
()债害之事。原本我年将田地典当,银【若干】,陆续还过【若干】,有领据和证人作证
。磊算欠利,执契不还;复压身,将亲女压批契尾。旧因欠粮,监比无措,将女礼聘氏完纳。讵捏诬批书,背盟耸告。思:婚媾定盟,当盟纳采;因债压批,女甘滚折?乞电领约,豁诬苏债。诉。
译计算账目时,对方贪利,拿着契约不肯归还;又逼迫我,将我亲生女儿抵压在批契的末尾。先前因为拖欠粮税,被监禁拷问却无处筹款,便将女儿许配给礼聘氏以完纳赋税。岂料对方捏造诬陷批书,违背盟约并耸动官府控告。我想:婚姻定下盟约,应当以纳采为凭;因债务而抵押批契,女儿怎会甘愿抵债?恳请上级明察契约,洗清诬陷,解救债务困境。呈诉。
()孤苦事。父将本银【若干】附族人生理,凭中议定,照本分利,约证。开缎铺,获利千金;父图厚分,毫厘未取。今父陡病身故,母寡身孤,岂背盟槩吞本利。明欺孤幼,冤苦难伸。瞻叩天台,乞怜追给,孤苦沾恩。告。
()怜贫事。缘被恶逆骗匿本银【若干】,该利【若干】,反架虚词,欺灭名分。今蒙天判,安敢抗违?切思:身所支费,既坐己本,伊获厚利,岂不分偿毫厘。且逆原仅本银【若干】,目今获利【若干】,俱由身本营出。阱身空拳,治生无计,逆心可忍,上天难欺。恳恩怜贫追给。告。
(四)商贾
鲸吞商本事。将货【若干】投牙发卖,尽凭伊手,发与、等铺,议待半月后交还。岂局身在行等候,背领各铺欠价,吞克入己。惊取触怒,逐不容居。坑身居则栖止无地,回则素手无聊。异乡孤苦,情切难堪。告。
乞究盗卖事。身投牙,收买货,赁伊楼房堆贮,候待便船装归。当与面看明白,封号无异。岂瞰身前去处,即开锁门,擅将堆货一槩盗卖。明唏任告无何,若不乞天作主,追赃正罪,诚恐牙行吞噬无忌,商贾难生。激切上告。
牙棍串吞事。奸牙巧阱,纠棍局吞,孤商被屠,非天莫剿。身贩货,蹇遇奸牙,蜜言邀诱入行,计串市棍等瓜分,议价【若干】,帐约证。伙赚入手,悉行吞克,计延不吐。理取触党,唏言杀命。切思:血本纤毫,苦税重关,难甘串骗。叩天究剪,追本苏商。告。
拴党诡骗事。原身揭本至处,收放货。奸牙欺身生异不谙,计率伊党,诡捏等姓名,领去银【若干】,约证。至期,浼伊取货,左言延捱;及自取讨,本地绝无此等姓名。识彼诡捏拐骗,急取不吐。坑身重本落穽,素手飘零。乞究追豁商。告。
骗财坑命事。身父原带财本【若干】,投爷骥足,开店放帐,希利供家。冤遭地虎欺父异商,纠党负骗,致父怨愤,死于非命。身奔异地,举目无亲,徒存父笔帐籍。无奈异地豪强,坑父不得归葬乡土。乞怜准追各帐给身,扶榇还乡,生死衔恩。告。
霸屋骗财事。身系骥足经营,即系膝下儿女。原有,凭中,将伊房屋三间立契卖身,得价【若干】。续又托中,另借身银【若干】。各中俱伊心腹,身但契约存证。经今三载,屋被虎踞,银被鲸吞。欺藐异乡,无门控雪,乞赐追惩。告。
追本超商事。身贩货,凭牙,雇船户撑载。议定湿漏损坏,俱伊承认,包约存证。岂侵剥饭米酒食,怪身较论,故意抛散蓬缆,任雨下湿,陷货污坏;投验明,可审。原承认装货,责有攸归,虎出龟毁,何能逃罪?乞查究偿。告。
调窝贼犯事。身凭牙雇觅脚夫挑货,议定挑至处交还。岂领货过手,私挑脱逃;身急跟至处,获,投鸣地方。等贪分贼赃,藏匿,明吞货本【若干】。不思:地方盗情,法当呈究,岂反窝匿吞商?乞天剪党剪盗。告。
奸谋穽骗事。奸恶,谋窃身本,无繇。饵雇伊马送行,不料,阴发马夫前至处,称路峻马难兼负人货,勒身空步先行,伊随转逃。久候不至,一路撞回伊店;岂恃先已调匿,反肆泼辱,幸救证。又拴邻店,不容栖宿。孤身落阱,情急无何,叩天严追。告。
()究盗追本事。身在处买卖,收本回家。日投落店歇宿,岂见财起意,伺身劳倦睡浓,盗去银货【若干】。次早,随投里验明。思:伊店门锁壁固,内无人出,外无人入,设非自行盗,何由平白失财?乞严究追,免被奸噬孤商。告。
()吞骗孤商事。原身揭本【若干】,凭牙,■〈扌弃〉杉木一片,契约存证。岂期砍做将完,蓦有带领多人,入山强阻,身恐毁坏熟木,只得听伊重立■〈扌弃〉契,骗去银【若干】,付证。切思:前契足凭,等不应重骗;后契可据,等不应包卖。二契必有一虚,一木岂容两价?乞天追给超商。告。
()强砍杉木事。身有处杉木一号,刁商低价掯■〈扌弃〉,不遂,故■〈扌弃〉连界杉木,起蓬砍做为繇。今等越
译孤苦之事。父亲将本金若干两托付族人经营,经中间人议定,按本金分成利润,并有契约为证。开设缎铺,获利千金;父亲贪图多分利润,分文未取。如今父亲突然病故,母亲寡居孤弱,岂能违背盟约吞没本金和利润。公然欺负孤儿幼小,冤屈苦难无法伸张。瞻仰叩拜天台,乞求怜悯追讨给付,孤儿蒙受恩泽。告。
怜悯贫苦之事。缘由被恶逆之人骗取隐匿本金若干两,应得利息若干两,反而捏造虚词,欺灭名分。如今蒙天理判决,怎敢抗拒违抗?仔细思量:自身所支用的费用,既已坐吃自己的本金,他获得厚利,岂能不偿还分毫。况且恶逆原本仅有本金若干两,如今获利若干两,都是由我的本金经营所得。使我陷入困境空手无策,谋生无计,恶逆之心可忍,上天难以欺瞒。恳请恩赐怜悯贫苦追讨给付。告。
(四)商贾
鲸吞商人本金之事。将货物若干投给牙行发卖,全凭他手,发给各铺,议定半月后交还。岂料困住我在行内等候,他背着我领取各铺欠价,吞没克扣入己。惊取触怒,驱逐不容我居住。坑害我居则无处栖身,回则空手无聊。异乡孤苦,情势迫切难堪。告。
乞求追究盗卖之事。我投给牙行,收买货物,租赁他的楼房堆贮,等候便船装运回家。当时与他当面查看明白,封号无异。岂料他窥探我前去处,即开锁开门,擅自将堆放的货物一概盗卖。明知我任告无门,若不乞求天理作主,追赃定罪,诚恐牙行吞噬无忌,商人难以生存。激切上告。
牙棍串通吞没之事。奸诈牙行巧设陷阱,纠集棍徒局骗吞没,孤商被屠,非天理莫能剿灭。我贩运货物,不幸遭遇奸牙,以甜言蜜语邀诱入行,计谋串通市棍等瓜分,议定价格若干,账目契约为证。合伙赚入手中,悉数吞没克扣,拖延不肯吐出。理取触怒党羽,恐吓说要杀命。仔细思量:血本纤毫,苦税重关,难以甘心被串通欺骗。叩拜天理追究剪除,追还本金拯救商人。告。
勾结党羽诡计欺骗之事。原本我揭借本金至某处,收放货物。奸牙欺我生疏异乡不谙世事,计谋率领他的党羽,诡捏等姓名,领去银两若干,有契约为证。到期,央求他取货,左推右拖拖延;及至我自取讨要,本地绝无此等姓名。识破他诡捏拐骗,急取不肯吐出。坑害我重本落阱,空手飘零。乞求追究追还解救商人。告。
骗财坑命之事。我父亲原本带财本若干,投奔爷骥足,开店放账,希求利润供养家庭。冤遭地虎欺我父异乡商人,纠集党羽负骗,致我父怨愤,死于非命。我奔逃异地,举目无亲,仅存父亲笔账籍。无奈异地豪强,坑害我父不得归葬乡土。乞求怜悯准许追讨各账给我,扶棺还乡,生死衔恩。告。
霸屋骗财之事。我系骥足经营,即系膝下儿女。原本有房屋,经中间人,将他房屋三间立契卖给我,得价若干。后又托中间人,另借我银两若干。各中间人俱是他心腹,我仅有契约存证。至今三载,房屋被虎踞,银两被鲸吞。欺藐异乡,无门控告雪冤,乞赐追惩。告。
追还本金超脱商人困境之事。我贩运货物,凭牙行,雇船户撑载。议定湿漏损坏,均由他承认,包约存证。岂料他侵剥饭米酒食,怪我较论,故意抛散蓬缆,任雨水下湿,陷货污坏;投验明白,可审。原本承认装货,责任有所归属,虎出龟毁,何能逃罪?乞求查究赔偿。告。
调窝贼犯之事。我凭牙行雇觅脚夫挑货,议定挑至某处交还。岂料领货过手,私挑脱逃;我急跟至某处,抓获,投鸣地方。等贪分贼赃,藏匿贼犯,明吞货本若干。不思:地方盗情,法当呈报追究,岂反窝匿吞商?乞求天理剪除党羽剪除盗贼。告。
奸谋陷阱欺骗之事。奸恶之人,谋窃我本金,无由。饵雇他的马送行,不料,阴发马夫前至某处,称路峻马难兼负人货,迫我空步先行,他随转逃。久候不至,一路撞回他店;岂恃先已调匿,反肆泼侮辱,幸得救证。又拴邻店,不容栖宿。孤身受阱,情急无何,叩拜天理严追。告。
()追究盗追还本金之事。我在某处买卖,收本回家。日投落店歇宿。岂料他见财起意,伺我劳倦睡浓,盗去银货若干。次早,随投里验明。思量:他店门锁壁固,内无人出,外无人入,若非自行盗,何由平白失财?乞求严究追还,免被奸噬孤商。告。
()吞骗孤商之事。原本我揭借本金若干,凭牙行,■〈扌弃〉杉木一片,契约存为证据。岂料砍伐将完,蓦有带领多人,入山强阻。我恐毁坏熟木,只得听他重立■〈扌弃〉契,骗去银两若干,付证。仔细思量:前契足凭,等不应重骗;后契有据,等不应包卖。二契必有一虚,一棵杉木岂容两价?乞求天理追还给付超脱商人。告。
()强砍杉木之事。我有某处杉木一号,刁商低价掯■〈扌棄〉,不遂,故■〈扌棄〉连界杉木,起蓬砍伐为繇。今等越
砍身山大木,拖归伊蓬混杂;义男遇获,被恶逞凶,脱归,投里验明,根木可勘。思:木长养年深,功费难计,蓦遭强砍,血力成空。乞赐点木追偿。告。
译砍伐山中大木,拖回伊蓬混杂;义男遇获,被恶人逞凶,脱身归来,投里验明,根木可勘。想:树木生长多年,功力耗费难以计算,突然遭受强砍,心血白费。乞求赐予点木追偿。告。
【一、■〈扌弃〉木客人,与别者不同。前一词,甘重买而后告者,何也?盖以木砍在山,告,恐一时难决,而木或废坏,所以买之,使木脱山,而后告也。后一词,有实赃,直告之。】
()党棍吞商事。身奉盐院坐派本县卖盐;蹇遭棍恶等,狐媚巧攻,凭中,赊去盐【若干】,的限时还银,墨证。讵知羊入虎口,茹毛不吐,坑身余盐未纳,责并难堪,势压孤商异远,唏言吞克无何。不思:揭本经营,勤劳万状;纠党赚吞,公私两害。乞准拘究。告。
()急救激变事。外省客人,贩卖私盐,来省发卖,叫为中。买客皆伊十亲九故,一个图多,一个图拖;卖客又不肯讨,买客又不肯还。况各活人现在,难叫保人偿钱。且止称斗身家,安能赔此多大客本!于日,耸告本府。营差四门,总甲逼散;一家老幼,如鸟失巢。急救上告。
【此词虽俗,然情理俱真切,无一字可减。】
()恳恩移粟事。仁爷莅政,行旅沾恩,口碑扬诵。身系徽民,现在饶开布店。月,装布【若干】前往处,投牙发帐。今取早米【若干】,船过爷台钧示禁域,巡兵拦河阻截,商等奔叩天台乞怜。秦楚虽殊,民皆赤子,况身饶地生理,恩同子民;乞推移粟之仁,恩苏釜鱼之命。释放前行,公侯万代。哀告。
()乞溥天恩事。缘本府僻居万山,食用多赖邻郡接应。今身前在处贩米,船繇河下回乡;地方等称奉明禁,阻截不放。切思:身等米非本地,贩粜已不敢犯明禁,岂等假公行私,阻截挟害。况地限徽、严,民皆赤子,移民移粟,实有望于仁台。伏乞俯垂天恩,疏释米船,庶贫民不死于饥荒,感直同于大造。万民齐祝,百世腰金。告。
【凡事,官府既先禁,必寻一条去路,使好宛转;词内,米非本地,正此意也。不然,则官中肯为一人而自弛其禁乎?】
()叩天查明恩事。仁爷莅关,视船大小计货,本照多寡科征。万国感戴天恩,口碑颂扬四海。身在本省取讨水鱼拾担,搭载小舡,驳往处转卸,付侄回饶,单报爷台。奈何渔人自误,未行开述小船,致批偿税银【若干】,恳减。已蒙恩减【若干】,非敢再三再四紊台计,舟小货微无几,哀乞转天回日,查明恩减,照本批偿。感戴洪恩,公侯万代。哀告。
()恳恩原情便商事。身等二姓,伙买货,蒙爷恩批税银【若干】,身该一半,借纳完讫。因身沿途缺少盘缠,节借银【若干】,议来省还。昨单报上行,蒙批准卖【若干】。奈急卖,无人受主,异乡谁肯恤周?身困穷途,如鱼失水,进退两难。叩天钧批,一半,准卸骥足发卖,俾货得典还银。恩苏疲商,如同再造。哀告。
()匿税欺公事。国课空虚,奸弊隐漏。汉阳、武昌,仅隔一江;牙棍虎踞汉口,四路要截。商客悉囤伊行,潜转武昌发卖。理宜单报爷台,讵奸弊隐武昌,国课无征,累身空行苦应,情实难堪。恳叩天台,转申究弊,上充国课,下苏行困,免被灭法欺公。告。
()仇诬事。挟仇唆害,难掩覆盆。汉阳、武昌,仅隔一江;身充武昌扇行。近因汉阳蠲税,本府科征;虎踞汉口,沿江邀截,扇客悉囤伊行,网尽无漏,致身空行苦应。身日具告本府税厂,廵兵捉获,本厂批令上税。讵棍挟仇,唆客捏诬诈吓,耸告爷,送宪拘审。思:首禀在前,捉获在后;税有官票,获有廵拦。身与客并未面识,诈吓何由?叩天严审,究仇劈诬。诉。
()恳拘究剿以苏商困事。奸牙屡残异商,节屠孤肉。身贩货来省,被诱接入行,串棍等,集众勒赊,定价【若干】,议即付还,亲笔帐证。讵赚入手,藐商货如轻尘,视客本如弃灰,恣意伙噬朋吞,屡取计延不吐;触党,唏言丛杀异命,任告谁何?泣思:商苦履逝江河,临险度艰;九税十关,叠劳万状。血本纤毫,延吞半载;父母悬悬,妻孥待哺。叩天大布仁慈,照牙亲帐,追还原本。超命还乡,公侯万代。催告。
【凡告牙棍,若有市棍并铺户鬼名串赊,必
译【一、砍木的客商,与其他人不同。前一个词状,甘愿先买下木材然后再告发,为什么呢?因为木材砍伐在山中,如果立即告发,恐怕一时难以决断,而木材可能会废弃损坏,所以先买下它,使木材脱离山中,然后再告发。后一个词状,有确凿的赃证,就直接告发。】
()控告党羽恶棍吞没商事。我奉盐院委派,在本县卖盐;却遭遇恶棍等,用花言巧语巧妙攻击,凭借中间人,赊去盐【若干】,约定限期还银,有墨迹凭证。谁知如同羊入虎口,吞下肉不吐出来,坑害我剩余的盐未缴纳,责罚难以忍受,势力压迫孤立的客商远离,叹息被吞没却无可奈何。他们不想想:我投入本钱经营,勤劳至极;他们纠集党羽赚吞,对公对私都有害。请求批准拘捕追究。告。
()急救激变事。外省客商,贩卖私盐,来到本省发卖,称为“中”。买客都是他们的亲戚故旧,一个图多占便宜,一个图拖延;卖客又不肯讨要,买客又不肯偿还。况且各活人现在,难以叫保人偿还钱款。而且只是称量斗数的身家,怎能赔偿这么大的客商本钱!于是,耸动告发本府。营差四门,总甲逼迫散伙;一家老幼,如同鸟失巢穴。急救上告。
【此词状虽然通俗,但情理都非常真切,没有一个字可以删减。】
()恳请恩准移运粮食事。仁德老爷到任执政,行旅之人沾受恩惠,口碑传颂。我是徽州百姓,现在在饶州开设布店。某月,装布【若干】前往某处,投给牙行发账。现在取早米【若干】,船经过老爷钧示禁止的区域,巡兵拦河阻截,商人们奔跑叩拜天台乞求怜悯。秦楚虽然不同,百姓都是赤子,况且我在饶州谋生,恩惠如同对待子民;请求推行移粟的仁政,恩救釜中鱼的性命。释放前行,公侯万代。哀告。
()乞求普天恩泽事。因为本府僻居万山之中,食用多依赖邻郡接济。现在我身在某处贩米,船从河下回乡;地方等人称奉明令禁止,阻截不放。切想:我等的米不是本地的,贩卖已经不敢犯明令,岂能假公济私,阻截挟害。况且地域限制在徽州、严州,百姓都是赤子,移民移粟,实在有厚望于仁德台座。伏乞俯垂天恩,疏通释放米船,使贫民不死于饥荒,感激之情如同再造。万民齐祝,百世腰金。告
【凡事,官府既然先禁止,必须寻找一条出路,使好委婉转圜;词状内说米不是本地的,正是这个意思。不然,官府怎肯为一个人而自行放松禁令呢?】
()叩请天恩查明事。仁德老爷到关任职,视船大小计货,本照多寡征税。万国感戴天恩,口碑颂扬四海。我在本省取讨水鱼十担,搭载小船,驳往某处转卸,付给侄子回饶州,单独报告老爷。奈何渔人自己失误,未行开述小船,导致批偿税银【若干】,恳请减免。已蒙恩减免【若干】,不敢再三再四扰乱台座计划,船小货微无几,哀乞转天回日,查明确实恩减,照本批偿。感戴洪恩,公共万代。哀告。
()恳请恩准原情便商事。我等两姓,合伙买货,蒙老爷恩准批税银【若干】,我应一半,借纳完讫。因为我沿途缺少盘缠,多次借银【若干】,商议来省偿还。昨天单独报告上行,蒙批准卖【若干】。无奈急卖,无人接受,异乡谁肯体恤周济?我困于穷途,如同鱼失水,进退两难。叩请天恩钧批,一半,准卸骥足发卖,使货物得以典当还银。恩救疲困的商贾,如同再造。哀告。
()匿税欺公事。国家赋税空虚,奸弊隐漏。汉阳、武昌,只隔一江;牙棍虎踞汉口,四面要截。商客都囤积在他们的行当,潜转武昌发卖。理应单独报告老爷,岂料奸弊隐于武昌,国家赋税无征,累我空行苦应,情实难堪。恳请叩拜天台,转申追究弊病,上充国家赋税,下救行当困顿,免被灭法欺公。告
()仇诬事。挟仇唆害,难以掩盖覆盆之冤。汉阳、武昌,只隔一江;我充任武昌扇行。近因汉阳蠲免税收,本府科征;虎踞汉口,沿江邀请截留,扇客都囤积在他们的行当,网尽无漏,致我空行苦应。我每日具告本府税厂,巡兵捉获,本厂批令上税。岂料恶棍挟仇,唆使客商捏造诬陷诈吓,耸动告发老爷,送宪台拘审。想:首禀在前,捉获在后;税有官票获有巡拦。我与客商并未面识,诈吓从何而来?叩请天恩严审,追究仇怨劈开诬陷。诉
()恳请拘捕追究剿灭以救商困事。奸牙屡次残害异乡商贾,多次屠割孤弱肉。我贩货来省,被诱接入行,串通恶棍等,集众勒赊,定价【若干】,商议立即付还,亲笔帐证。岂料赚入手,藐视商货如轻尘,视客本如弃灰恣意伙噬朋吞,屡次取计延不吐;触犯党羽,叹息丛杀异命,任告谁何?哭泣想:商苦履逝江河,临险度艰;九关十税,叠劳万状。血本纤毫,拖延吞没半载;父母悬悬,妻孥待哺叩请天恩大布仁慈,照牙亲帐,追还原本超命还乡,公侯万代。催告
【凡告牙棍,若有市棍并铺户串通赊欠,必
告牙行与棍同告。若单告牙行,恐负欠者以我未告他,推在牙行身上,一时难决;若单告铺户市棍,恐棍逃避。正所谓「有眼牙行,无眼客」,在人酌用之。】
译将牙行与市棍一同告发。如果只告发牙行,恐怕欠债的人会以我没有告发他为借口,把责任推卸给牙行,导致一时难以决断;如果只告发铺户和市棍,又恐怕市棍逃避。正所谓“有眼睛的牙行,无眼睛的客商”,应当由人酌情使用。
(五)补遗
串骗灭伦事。年月,恶弟代伊姐夫,借身金银首饰,几十两,物付弟手,券系程书。经今几载,分文不吐。身向弟取,称系程借;身向程取,称向弟收。恳求对会,两各躲开。月日,弟忿理鸣,凶殴伤重,证。骗财无法,杀兄无伦,叩亲提。告。
坑骗事。身贫,借银二两,浼籴谷救命。讵赚入手,银不吐,谷不付;浼理取,反肆凶殴。举家嗷嗷垂命,叩急追本苏生。告。
礼
(一)婚姻媒妁
贪财易聘事。太亲家原将孙女许聘身男。比因亲家在苏开行,浼伊舅持书往达,信回,允定诺,随受聘礼【若干】,定盟无异,信证。讵贪接富豪重财,将女重聘,倚势悔夺。切思:婚姻事繇父母、祖父母,律法照然。原既有回书许聘,父又受礼定盟,岂应夺财悔易?乞断追端化。告。
乞断隐祸事。原聘女为媳,临及亲迎,陡称女已先聘;挟赔财礼【若干】,岂期阴娶出妻,偿为妻,又称费重挟索。思:豪饮恨易妻,势必待时而发;因财失配,难克终身无言。男若再受伊女,未免日后遭殃,身家坑累。乞容退婚,追给原礼。庶得另娶承宗,祸端预绝。告。
【此违律之亲,不可不离者。此词,后截极妙,令人心动;前截简,令人心怒。】
溃盟嫁祸事。生员女,嫁妻;舅怪不通媒,遍帖扬污行,帖证。续见兄高捷,畏势逢迎,遂易婚盟。父恐愆婚期,令借吉于归。反捏告强抢,蒙审实情。奈因曲护衣巾,枉身克礼捏蓄,屈拟重罪。据帖,接银百两,银非财礼而何?既接重财,批书何俟私捏?恶假婚名起骗,身以无辜受罪。情理颠倒,刑法失平。乞赐究革,免玷宫墙。告。
易盟贻祸事。侄病故,仅遗侄媳,业迫无措。次侄请媳父公议氏定聘。批接礼银拾两,了侄生前欠债,死时衣棺等费。续怪失礼,诱女归家,重许氏。忿,告身等骗财。原受银,公完侄事,身无毫私。易盟重许,孽繇作,身无毫与。平白遭累,情切难堪,乞钧断超祸。诉。
【此事,俱系媒族出词,所以要分得财礼有归落处,则其亲不必言,而自定矣。】
逼嫁孀妇事。妹嫁为妻,生育幼甥。今妹夫病故,妹守服制。岂伊弟图吞幼产,逼妹改嫁,计通滛豪,财锁族长,违律主婚通豪,统众抢妹抬归;抛弃幼甥,啼号几毙。不思:伊兄死尚未寒,岂忍逼嫂坑侄?身关骨肉,情难忍视。恳天急整。告。
夺节事。妹夫被父割卖,生母虑祸权避,后归,毒死,卷证。妹痛夫亡子幼,励节苦守。岂酷忍,构拴妇为媒,勾引异棍求娶,逼妹匿服远嫁。妹急求死,身知,投坊里等,当众接回。何唆,霹告强抢,蒙送军厅。乞送并究,俯安孤节。诉。
断发事。妹嫁为媳,溺爱妾,毒死妹夫,卷证。岂妬甥长,分家,媚嫡,唆逼妹匿服带甥远嫁。因相讦告,激昧断发,讵不遂谋。又捏不孝箝压,据诬逼死。庶姑,原与争宠,自缢已经二载;况当时岂无族长?预投亲兄守节,岂为忤逆捏诬?焉能逼嫁?乞赐杜革。诉。
掯夺民妻事。身妻氏,两相和好,并无嫌隙。滛恶窥姿图娶,瞰身卧病,拴赚父将妻嫁与,饮恨割离。后幸病愈,知妻恋归心切,身又伶仃无依,愿备财礼赎妻。讵恶掯拒,致坑两地悲号。思:身嫁妇,原非情愿。虽父主盟,实遭谋赚。况夫存无弃妻之理,律有取赎之条。乞怜准赎,庶夫妇不致终离,衔恩罔极。告。
夺妻事。妻兄乘妻归宁,囮滛灭律,纠党谋妻为妾。告县断还。讵势藐抗霸匿,反计隐情告台。乞天吊卷剪诬。诉。
()囤扎事。积囤,构党,饵身娶妾,掣礼【若干】,付证。礼遭瓜分,婚被囤扎,人财两悬。乞亲究剪党。告。
()乞剪霸害事。身系屯田军籍,祖积些本,付身经营,预备军需。祸遭县枭妓,多方煽惑,百计笼攻,花费千金;余本,乘身失偶,许嫁为妻,婚书、媒妁两证。陡被百万豪敌霸夺,坑身人财两失。乞天究豪还人。感恩上告。
()殄恶安民
译(五)补遗
串通诈骗、灭绝人伦之事。某年某月,恶毒的弟弟代替我的姐夫,借走了我身上的金银首饰,价值几十两,物品交到了弟弟手中,借据由程某书写。至今已经过了几年,他分文不还。我向弟弟讨要,他说这是程某借的;我向程某讨要,他说钱是向弟弟收取的。恳求他们当面核对,两人却各自躲开。某月某日,弟弟因理亏而恼怒,凶狠殴打我,致使我重伤,有证人作证。诈骗钱财无法无天,杀害兄长灭绝人伦,叩请亲人提告。
坑害诈骗之事。我贫穷,借了二两银子,托人买米救命。哪知钱一到手,银子不退,米也不给;托人讲理讨要,反而肆意凶狠殴打。全家嗷嗷待哺,命悬一线,叩请紧急追讨本金以救活性命。告状。
礼
(一)婚姻媒妁
贪财更改聘约之事。太亲家原本已将孙女许配给我的儿子。后来因为亲家在苏州开设店铺,托他的舅父持信前往传达,回信允诺,随即接受了聘礼【若干】,定下婚约没有异议,有书信为证。哪知贪恋接受富豪的重礼,将女儿重新许配,倚仗权势悔婚夺人。切想:婚姻之事由父母、祖父母做主,律法规定明确。原本已有回信许配,父亲又接受聘礼定下婚约,怎能夺取钱财悔婚改嫁?乞求判决追回原聘礼。告状。
乞求判决隐藏祸端之事。原本聘娶女子为儿媳,临近迎亲之日,突然声称女子已先许配他人;挟持索要赔礼【若干】,哪知暗中娶了离异之妻,又声称费用沉重,挟持勒索。想:豪强饮恨易妻,势必等待时机发作;因钱财失去配偶,难以终身沉默无言。男子若再接受他们的女儿,未免日后遭殃,连累身家。乞求允许退婚,追回原聘礼。这样才能另娶妻子继承宗嗣,预先杜绝祸端。告状。
【这是违背律法的亲戚,不可不分离。这篇诉状,后半部分极妙,令人心动;前半部分简练,令人心怒。】
毁弃婚约嫁祸于人。生员的女儿,嫁给我的妻子;舅父怪罪没有通过媒人,到处张贴宣扬污蔑行为,有帖子为证。后来见到兄长高中捷报,畏惧权势而逢迎,于是更改婚约。父亲担心耽误婚期,让借吉日出嫁。反而捏造控告强抢,蒙蔽审判实情。无奈因为偏袒生员,冤枉我克扣礼数捏造蓄意,屈判重罪。根据帖子,接收银子百两,银子如果不是聘礼又是什么?既然接收重礼,批文为何等待私捏?恶人假借婚姻名义起骗,我无辜受罪。情理颠倒,刑法失去公平。乞求赐予追究革职,以免玷污学校。告状。
更改婚约贻祸于人。侄子病故,只留下侄媳,事业紧迫无措。次侄请侄媳的父亲公议,氏定下聘礼。批文接收礼银十两,了结侄子生前欠债,死时衣棺等费用。后来怪罪失礼,诱骗女子回家,重新许配给氏。氏愤怒,控告我等诈骗钱财。原本接受的银子,公同了结侄子的事,我没有丝毫私心。更改婚约重新许配,罪孽由氏作,我没有丝毫参与。平白遭受连累,情势急切难以忍受,乞求钧断超脱祸患。申诉。
【这件事,都是媒人亲戚出的诉词,所以要分得聘礼有归属处,那么他们的亲戚不必言说,自然就定案了。】
逼迫孀妇改嫁之事。妹妹嫁给我的妻子,生育年幼的外甥。如今妹夫病故,妹妹守丧服制。哪知她的弟弟图谋吞并年幼外甥的财产,逼迫妹妹改嫁,计谋勾结淫荡豪强,钱财收买族长,违背律法主婚勾结豪强,统领众人抢走妹妹抬回家;抛弃年幼外甥,啼哭呼号几乎致死。不想:她的兄长死尸尚未寒凉,怎能忍心逼迫嫂子坑害侄子?我关系到骨肉亲情,情势难以忍视。恳请上天紧急整治。告状。
夺取节操之事。妹夫被父亲割卖,生母忧虑祸患暂时躲避,后来回归,被毒死,有卷宗为证。妹妹悲痛丈夫亡故孩子年幼,励志守节苦守。哪知酷毒残忍,构陷拴系妇女为媒,勾引异乡棍徒求娶,逼迫妹妹隐匿丧服远嫁。妹妹急求死,我得知后,投奔坊里等,当众接回。为何唆使,霹雳般控告强抢,蒙蔽送交军厅。乞求送交并追究,俯身安抚孤节。申诉。
断发之事。妹妹嫁给我的儿媳,溺爱妾室,毒死妹夫,有卷宗为证。哪知嫉妒外甥长大,分家,讨好嫡妻,唆使逼迫妹妹隐匿丧服带着外甥远嫁。因为互相揭发控告,激怒昧心断发,哪知不遂谋。又捏造不孝钳制压迫,据诬逼迫致死。庶姑,原本与争宠,自缢已经两年;况且当时难道没有族长?预先投奔亲兄守节,难道是为了忤逆捏造诬陷?怎能逼迫改嫁?乞求赐予杜绝革除。申诉。
掣夺民妻之事。我的妻子氏,两相和好,并无嫌隙。淫恶窥视姿色图谋娶妻,趁我卧病,拴系赚骗父亲将妻子嫁给他,饮恨割离。后来幸病愈,知道妻子恋归心切,我又伶仃无依,愿意备办财礼赎回妻子。哪知恶人掣拒,导致两地悲号。想:我嫁妇,原本非情愿。虽然父亲主盟,实遭谋骗。况且丈夫在世无弃妻之理,律法有取赎之条。乞求怜悯准许赎回,庶几夫妇不致终离,衔恩罔极。告状。
夺取妻子之事。妻子兄长乘妻子归宁,诱骗淫灭律法,纠集党羽谋夺妻子为妾。告县判决归还。哪知势力藐视抗霸隐匿,反而计谋隐藏实情告到台省。乞求上天吊卷剪诬。申诉。
()囤积绑架之事。积囤,构结党羽,诱骗我娶妾,掣夺聘礼【若干】,有付证。聘礼遭瓜分,婚姻被囤积绑架,人财两悬。乞求亲人追究剪除党羽。告状。
()乞求剪除霸害之事。我系屯田军籍,祖上积累些本钱,交给我经营,预备军需。祸遭县里枭妓,多方煽惑,百计笼络攻击,花费千金;剩余本钱,乘我失偶,许嫁为妻,婚书、媒人两证。突然被百万豪敌霸夺,坑害我人财两失。乞求上天追究豪强归还人。感恩上告。
()殄灭恶人安民
事。棍恶上年滛奸服亲,惧法逃外,八载绝音。母妻乏食,伊母受财主婚,伊叔亲立婚书,遣妻嫁身四载,生育二男。近恶探伊服亲身故,潜回,捏告占妻。乞电墨究恶,抚安良善。诉。
译事情是这样的。恶棍因上年淫奸服制内的亲属,畏惧法律制裁而逃往外地,八年断绝音讯。其母与妻子缺乏食物,他的母亲接受财礼为其主持婚事,他的叔叔亲自立下婚书,派遣妻子改嫁已有四年,并生育了两个男孩。近来恶棍探知服制内的亲属已经去世,便暗中潜回,捏造罪名控告妻子被占。恳请朝廷明察追究恶棍,安抚良善百姓。诉状。
()恳芟诬扰事。原女许聘,比念伊家母寡,并未接受财礼。岂长大荡败,久流无影,伊母卧病。怜女坑误,命女告照,转嫁,过门生育。伊母亦亡;何今回,谎告夺妻,欺官扰民。思:恶弃妻漂荡,母不奔丧,罪逆滔天,人伦久绝,何不追悔,反肆诬扰?乞天验照杜革,免致刁讼成风。诉。
【律云:妇人,其夫外出八年不归,寻访无踪者,许令告官,给照另嫁。二词亦援此律。】
()捏诬谋娶事。许,因恶疾不愈,自愿离婚;续凭媒,转许。岂希图谋娶,谎捏抢妻,耸告牵扰。思:既愿离婚;再嫁,由身张主,何得妄起争端?况议婚岂无明媒,偏只道士出证?女向未出身门,何捏中途强抢?乞剪诬扰,免玷明婚。诉。
【此二事。娶亲之家不出诉者,何也?亦以前日彼家离婚之事,不可自道;故其□诉之,则可详说。说得亲由其父主婚,则我之娶,自然妥也。】
()恋奸逐妇事。妇犯七出,有三不去;无犯无归,法岂当离?阿夫早丧,无儿一女,少适氏,过门六载,喜育二甥。祸因亲家夫妇继亡,女婿轻身溺色,恣奸邻居氏情密,女虑身家,阻行成恨,将女百般殴辱,逐回阿家三载。可怜无夫无子人,反供有夫有子妇。情不当理,事干违法,乞判完聚,告死感恩。告。
()宠妾杀妻事。身女配恶,子女成行。恶遭棍杠等,扛抬花酒,浪费家财,娶妾氏,压女为妾,冷禁饥贬。造意杀亡,身急理谕。恶纠妾母氏,朋势殴伤,氏救证,当投族可审。似此惨凶,纲常大败,恳准究正。告。
()宠妾弃妻事。原身孙女,许聘甥孙。厚奁遣嫁,生育幼甥。岂贪娶艳妓为妾,日夜酣饮。恨女搅闹,捉禁冷房,损减日食,命悬如丝。投伊族,审实可证。思:身笃义聘女,讵恶背义坑陷。况娶妾何可娶媵,庶岂容辱嫡?乞追奁仪,给女养活,听恶自绝天伦。激切上告。
()主妾殴妻事。妹嫁,生育男女,妇道无失。岂贪滛,娶妾,沉酣躭乐,妹遂不能当夕,致成反目。何期恨妹规戒,扭衣结身,喝令持杖殴打,碎衣毁笄,伤重懵地,幸扶救,可证。切思:夫妇实关大伦,嫡庶岂容紊乱?况主妾行凶,妹命将危。乞严究正罪,敦厚风化。告。
()剪滛活命事。阿夫早丧,棍恶瞰男愚昧,计拴窠妇氏,着女,迷恋嫁娶。血产千金,棍徒赚写空契,献豪等,贱谋瓜分。复纠四立婚书,骗银【若干】。产遭棍荡滛妬,媳孙一家,生命难保,乞责遣滛追产。告。()谎诬图骗事。男,继娶,性悍,以暴致死前媳遗幼,与男日夜炒闹,遂至夫妇各房,誓不相见。身恐两相躭误,令媳转嫁,岂媳远族,怪不与谋,捏诬宠婢卖妻,希图起骗。思:媳与男仇目各居,夫妇恩暌,致死幼孙,母子义绝。推情度理,势所难容。况婢年方十歳,焉能钟爱?乞察诬杜骗。诉。
【律云:夫妇两愿离者,听。故此词援此律。】
(二)继立
违序夺继事。兄故绝,族长等,照依伦序,摘侄入继。岂叔贪夺产业,强斩嗣,故将伊子上继父,恃制压。不思:已生,年且四旬,凭今斩继,是有子强为无子,应继反作孤魂。伦序颠越,律法何存?恳恩扶恤侄继,免被紊法争夺。告。
【律云:继嗣,先尽朞亲,次及大功、小功;如无,缌麻亦可。要伦序相应。相应者,侄继叔伯是也;如以侄孙继伯叔祖,则非矣。律云无者,叔伯绝,无侄是也,所以承及踈服。】
逐嗣夺产事。原父无子,叔只一子。父因择身恩养,报册承嗣,事生送死,礼尽无缺。岂恃势迫逐,父遗赀产悉遭吞并。身念父恩难忘,只得空名承嗣。近见父坟平塌,祀屋倾颓,托族等,恳修理。不期忍心推捱,坑身素手啼号,冢成荒野。乞追产,给身修理,免被祸及存亡。告。
【此生前觅立者也,死后不得继,故假冢荒之事告之。中云空名承嗣数句,见得他一向未归宗;仍要继产之意,寓在言外。】
两陷无依事。堂叔无子,应伊侄承继。因素
译()恳请铲除诬告骚扰之事。原本女儿已许配人家,但考虑到对方家中母亲寡居,并未接受财礼。岂料丈夫长大后行为放荡败家,长期流落无踪,对方母亲又卧病在床。可怜女儿被坑害耽误,便让女儿告知官府,领取凭证改嫁,过门后生育子女。对方母亲也已去世;为何这次回来,却谎称抢夺妻子,欺骗官府、骚扰百姓。我想:他恶意抛弃妻子,任其漂泊流浪,母亲去世也不奔丧,罪孽滔天,人伦久绝,为何不追悔,反而肆意诬告骚扰?恳请上天鉴察杜革,以免刁诈诉讼成为风气。诉状。
【法律规定:妇人,如果丈夫外出八年不归,寻找无踪迹的,允许告官,发给凭证另嫁。这两份诉状都援引此律。】
()捏造诬告谋娶之事。许配,因患有恶疾无法治愈,自愿离婚;随后凭借媒人,改许配他人。岂料他企图谋娶,谎称抢妻,耸人听闻地告状牵涉骚扰。我想:既然自愿离婚;再嫁,由本人做主,怎能妄起争端?况且议婚难道没有明媒,偏偏只有道士作证?女儿从未出过家门,为何捏造中途强抢?恳请剪除诬告骚扰,以免玷污明媒正娶。诉状。
【这两件事。娶亲的一方不出诉状,为什么呢?也是以前日那家离婚之事,不可自己陈述;所以由□出诉状,则可以详细说明。说得亲事由其父主婚,那么我的娶亲,自然妥当。】
()留恋奸情驱逐妻子之事。妇人触犯七出之条,有三不去之规;没有触犯七出而休妻,法律难道应当允许离婚吗?丈夫早逝,无儿只有一女,年少时嫁给某氏,过门六年,喜得两个外甥。祸端因亲家夫妇相继去世,女婿轻身溺爱美色,肆意与邻居某氏通奸情密,女儿顾虑身家,阻止奸情结下怨恨,将女儿百般殴打侮辱,驱逐回娘家三年。可怜无夫无子之人,反而供养有夫有子的妇人。情不合理,事干违法,恳请判决团圆,告死感恩。告状。
()宠妾杀妻之事。我的女儿嫁给恶人,子女成行。恶人遭到棍棒等殴打,抬着去喝花酒,浪费家财,娶妾某氏,压制女儿为妾,冷禁饥贬。蓄意杀害致死,我急忙讲理劝谕。恶人纠集妾母某氏,朋比为凶殴打致伤,某氏救证,应当投告宗族可审。如此惨凶,纲常大败,恳请批准追究正法。告状。
()宠妾弃妻之事。原本我的孙女,许配给外甥孙。丰厚嫁妆遣嫁,生育幼甥。岂料贪图娶艳妓为妾,日夜酣饮。怨恨女儿搅闹,捉禁冷房,减损日常饮食,命悬一线。投告其宗族,审实可证。我想:我笃信道义聘娶女儿,岂料恶人背义坑陷。况且娶妾何可娶媵,庶出岂容侮辱嫡出?恳请追回奁仪,给女儿养活,听任恶人自绝天伦。激切上告。
()主妾殴打妻子之事。妹妹嫁给某人,生育男女,妇道无失。岂料贪图淫欲,娶妾,沉溺享乐,妹妹遂不能当夕,导致反目。没想到怨恨妹妹规劝戒止,扭衣结身,喝令持杖殴打,撕碎衣服毁坏发笄,伤重昏倒在地,幸得扶救,可证。切想:夫妇实关大伦,嫡庶岂容紊乱?况且主妾行凶,妹妹性命将危。恳请严究正罪,敦厚风化。告状。
()剪除淫邪活命之事。丈夫早逝,恶棍窥探儿子愚昧,设计拴住窠妇某氏,让女儿迷恋嫁娶。血本千金,棍徒赚写空契,献给豪强等,贱谋瓜分。又纠集四人立婚书,骗银若干。家产遭棍徒淫妒,媳孙一家,生命难保,恳请责遣淫邪追回家产。告状。()谎诬图骗之事。男子,继娶,性悍,以暴力致死前妻遗幼,与男子日夜吵闹,遂至夫妇各房,誓不相见。我恐两相耽误,令媳妇改嫁,岂料媳妇远族,怪罪不与谋划,捏造宠婢卖妻,企图起骗。我想:媳妇与男子仇视各居,夫妇恩断,致死幼孙,母子义绝。推情度理势所难容。况且婢女年方十岁,焉能钟爱?恳请察明诬告杜绝诈骗。诉状。
【法律规定:夫妇两愿离者,听。故此词援引此律。】
(二)继立
违序夺继之事。兄长去世绝嗣,族长等,依照伦序,挑选侄子入继。岂料叔叔贪图夺取产业,强行斩断嗣续,故意将他的儿子过继给父亲,恃制压制。不想:已生子,年龄且四十岁,凭今斩继,是有子强为无子,应该继承的反而成了孤魂。伦序颠倒,律法何在?恳请恩准扶持恤助侄子继承,以免被紊法争夺。告状。
【法律规定:继嗣,先尽朞亲,次及大功小功;如无,缌麻亦可。要伦序相当。相当者,侄子继承叔伯是也;如果以侄孙继承伯叔祖,则不对了。法律规定无者,叔伯绝嗣,无侄是也,所以承及疏服。】
逐嗣夺产之事。原本父亲无子,叔叔只有一子。父亲因选择我恩养,报册承嗣,生养送死,礼数无缺。岂料恃势逼迫驱逐,父亲遗留财产悉遭吞并。我念父亲恩难忘,只得空名承嗣。近见父亲坟平塌,祀屋倾颓,托付宗族等,恳请修理。不料忍心推诿,坑害我素手啼号,冢成荒野。恳请追回财产,给我修理,以免祸及存亡。告状。
【这是生前觅立者也,死后不得继,故假坟荒之事告之。中云空名承嗣数句见得他一向未归宗;仍要继产之意寓在言外。】
两陷无依之事。堂叔无子,应侄子承继。因素
相忤,请同亲族等,摘身为嗣,文约存证。当过叔门,服事承养。后亲兄分业,以身继叔,不存身分。岂乘今叔故,称伊应继。身承叔嗣已久,兄等讵不容归;遵墨继叔,又遭逐无抵。亲、继两空,置身无地;有子无父,情理何堪?乞天钧断归路。告。
译因意见相左,请求与同宗亲属一起,选定我作为继承人,立有契约作为凭证。当时我进入叔父家门,侍奉供养。后来亲兄长分割家产,我以身继承叔父一脉,不再保留在亲兄家中的身份。如今岂能趁着叔父去世,声称他应当继承?我继承叔父一脉已久,兄长们难道不容许我回归?遵循既定规矩继承叔父,却又遭到驱逐,无处安身。亲生与过继两方都落空,让自己无处容身;有儿子却没有父亲,情理上如何能忍受?恳请官府公正裁决,指明我的归路。呈告。
灭祀吞产事。祖生伯叔五人,身父早故,伯绝后。叔妬身承绍,倡议分产不祀。次叔又绝,时已有二子,故着次子,绍叔嗣产。伯舅,悯伯嗣独废,告台批族,公摘身继。岂称奉祖命关分,占恡不吐。不思:祖命虽遵,难废伯祀,况伯、叔均一无后,岂容一废一立?乞溥天恩,扶植伯后,追产安祀。感恩上告。
追产存祀事。原父生身及兄,叔故绝,父令身继,当凭族等写立阄书,兄承父产,身承叔业。岂兄贪妬无厌,越将处继分山田,献卖邻豪,强业纷起。切思:父产身无毫伺,继产岂兄滥卖?况因产立嗣祀,祀赖产存;山田既归兄匣,空继何堪?乞责兄即承嗣,容身归掌兄业,庶免名存实亡。告。
【凡弟告兄,词气须存宛欸,更有哀动之意为妙。切不可称豪、称恶。】
恳绝祸胎事。原夫艰嗣,惊见叔伯虎狼,病危,请族长等,托付后事,嘱待生子承继,遗嘱证。岂欺寡越争,坑阿不宁。切思:亲踈有分,情难强合,况夫遗言在耳,岂忍遽忘!且,待继欲联一脉,争继不过贪求;幸今婶妾已怀二胎,夫嗣未必久悬。恳乞继容待继,免致祸延孤寡。告。
【律无待继之理,此词,皆以情言也。但如此说,情亦通。二胎,谅是假说的。】
乞均天惠事。切缘:律设大法,礼顺人情。身与弟,共掌兄绝产,议待生子均继,合同存证。岂瞰伊今有二子,唆舅告举,蒙审:律无待继,断令伊子入绍。切思:兄死十年之前,弟继十年之后。若拘律无待继,当时应属他人,何得延待今日?且能悬待十年,候弟生子,岂不能暂悬数月,候身生孕?况协力扶保家业,一旦属弟独承,情实难堪。乞赐原情议处,均沾天惠。告。
【此词,皆以情言,但亦说得极妙;继产上必得一处,乃超羣之作也。】
斩祀篡夺事。同祖兄弟三人产墨,俱兄掌握。不幸兄故乏嗣,应身生子待绍。讵料无干邻恶,乘身外趁,妄立异孽篡继,罟夺财产瓜分。切思:异姓不得冒滥宗枝,律有明载。凭棍灭夺,兄嗣废湮,叩天亲提追剿,存没沾恩。告。
瞒天霹骗事。阿夫娶阿,抱男过门。阿夫无子,肢脉伶仃,浼约里等,立男过户当差,娶媳绍嗣,遗嘱证。鳏棍序踰六服,冒捏亲支,欺阿夫故,拴党耸台欺骗。思:夫生前立继已定,死后遗墨未干,遭棍违嘱欺骗,孤寡难安。乞电遗书,审约里,究棍安祀。诉。
【律云:异姓不得紊宗;然有从幼抱养者,不可例论。今此词,援此律。】
()篡继斩祀事。亲侄故绝,序应身房承继。讵恶独子攒谋两绍,瞰身老,串侄奴,瓜分财产,篡不容继。今日回论,反触凶殴,急鸣族约,等证。切思:继,祀后;何人?原财讨,岂容乱宗?急恳亲究,彰法正继,杜篡全祀。告。
()妬继谋业唆诬害祀事。祖仅生伯、父二人,财本、祖业未分,县批,祖母照证。伯因艰嗣血糊,抱身为子。年长三岁,不幸父亡,斩衰供尽子职,殡葬已历五年。豪叔妬身继产,欺身年幼,屡谋不遂。计唆耋老,明瞰外,捏词耸告,希图占业。切思:序有名条,继从父命,族议府断,案墨叠证,母嘱载明,申详已允簿内。又系为中花押,等证。父丧十载,恶何不出于定继之时?府委族约,恶何不具告于回呈之日?且叔二载未归,恳天怜悯孤寡,提在外叔,电照电卷,惩恶究唆。安宁母子,万代阴功。上禀。
(三)娼妓
诿赚荡败事。身着义男将银【若干】,往还木价。被棍诱入娼妇家,嫖尽前银。归家谎脱,复将绢衣银物盗去馈送。身觉投里,审实可证。思:伊虽充乐户,卖奸无禁;岂应引诱卑幼,滥费主财?乞天追究,杜男滛路。告。
聚众刼掠事。身等同在娼妇家饮酒,拨棍怪不招饮,撞入搅闹,劝散。比恐晚归遭截,在彼寄宿。不料,更深,棍率多人打毁门壁,蜂拥势突,乘各奔窜,绢衣巾物,并家财,掠刼一空。邻店等,旁观可证。黑夜聚刼,王法大变,乞严拘究革。告。
掯骗污
译关于断绝祭祀、吞并家产一事。祖父有伯父和叔父五人,我的父亲早逝,伯父没有后代。叔父嫉妒我继承宗祧,倡议分割家产并断绝祭祀。二叔也断了后嗣,当时已有两个儿子,所以指定次子继承叔父的嗣位和家产。伯父的外甥,怜悯伯父的后嗣被废弃,向官府控告,请求批示族人,公正地摘选我继承。哪里称得上是奉祖父之命来分割家产,却贪恋不舍、不肯吐出。不思考:虽然遵循祖父的命令,但难以废弃伯父的祭祀,况且伯父、叔父都无后嗣,怎么容许一个废弃、一个确立?恳请普施天恩,扶持伯父的后嗣,追回家产以安顿祭祀。感恩上告。
关于追回家产、保存祭祀一事。父亲生下我和兄长,叔父去世且无后,父亲命令我继承,当时凭族人写立分家文书,兄长继承父亲的家产,我继承叔父的产业。哪里料到兄长贪婪嫉妒、不知满足,越权将我继承份额的山田,献卖给邻居豪强,强行侵占产业,纷争四起。仔细思考:父亲的家产我没有丝毫觊觎,继承的产业岂能由兄长胡乱变卖?况且因为产业而确立嗣子祭祀,祭祀依赖产业才能存在;山田既然落入兄长的口袋,空有继承之名如何承受?恳请责令兄长立即承担嗣子责任,容许我回归掌管兄长的产业,以免名存实亡。上告。
【凡是弟弟控告兄长,言辞语气须保持委婉恳切,更有哀感动人的意味才好。切不可称兄长为豪强、恶人。】
关于恳请消除祸端一事。原本丈夫艰难得子,惊见叔伯如虎狼般凶恶,病危时,请族长等人,托付后事,嘱咐等待生子再行承继,有遗嘱为证。哪里料到他们欺侮寡妇、越权争夺,坑害我不得安宁。仔细思考:亲疏自有分别,感情难以强求结合,况且丈夫的遗言还在耳边,怎么忍心立刻忘记!而且,等待生子是为了延续一脉,争夺继承不过是贪求;幸好如今婶母妾室已怀二胎,丈夫的后嗣未必长久悬空。恳请允许等待生子继承,以免祸患延及孤寡。上告。
【法律上没有等待生子继承的道理,此词,都是以情理而言。但如此说,情理也通。二胎,想必是假说的。】
关于乞求均沾天恩一事。仔细缘由:法律设立大法,礼仪顺应人情。我与弟弟,共同掌管兄长绝后的家产,商议等待生子平均继承,合同留存为证。哪里料到窥探到他如今有两个儿子,唆使舅舅控告举发,蒙受审断:法律无待继之理,判决让他儿子入嗣继承。仔细思考:兄长死在十年之前,弟弟继承在十年之后。如果拘泥于法律无待继,当时应属他人,怎能延待至今?况且能悬待十年,等候弟弟生子,岂不能暂悬数月,等候我怀孕?况且协力扶持保全家业,一旦归属弟弟独自继承,情理实在难以忍受。恳请赐予原情议处,均沾天恩。上告。
【此词,皆以情理而言,但也说得极妙;在继承产业上必得一处,乃是超群之作。】
关于断绝祭祀、篡夺家产一事。同祖兄弟三人产业,都由兄长掌握。不幸兄长去世且无后嗣,应由我生子等待继承。不料无关的邻居恶棍,趁我外出,妄立异姓孽种篡夺继承,网罗夺取财产瓜分。仔细思考:异姓不得冒滥宗族支系,法律有明文记载。凭借棍徒灭夺,兄长后嗣废弃湮灭,叩请上天亲自提审追剿,无论生死都沾受恩泽。上告。
关于瞒天欺骗一事。丈夫娶妻,抱养男孩过门。丈夫无子,血脉伶仃,恳请约里等人,立男孩过户当差,娶媳妇继承嗣位,有遗嘱为证。鳏夫棍徒超越六服亲等,冒充捏造亲族支系,欺侮丈夫去世,纠集党羽耸动官府欺骗。思考:丈夫生前立继已定,死后遗墨未干,遭受棍徒违背嘱咐欺骗,孤寡难以安宁。恳请出示遗书,审问约里,追究棍徒以安顿祭祀。上诉。
【法律说:异姓不得扰乱宗族;然而有从小抱养的,不可一概而论。今此词,援引此律。】
关于篡夺继承、断绝祭祀一事。亲侄子去世绝后,按顺序应由我房承继。不料恶人独子攒谋两代继承,窥探我年老,串通侄子奴仆,瓜分财产,篡夺不容我继承。今日回论,反而触犯凶殴,急忙鸣告族约,等人作证。仔细思考:继承,祭祀后嗣;何人?原本财产讨要,岂容乱宗?急恳亲自追究,彰显法律正定继承,杜绝篡夺保全祭祀。上告。
关于嫉妒继承、谋夺产业、唆使诬告、危害祭祀一事。祖父仅生伯父、父亲二人,财本、祖业未分,县府批示,祖母照证。伯父因艰难得子血糊,抱养我为子。年长三岁,不幸父亲亡故,斩衰守孝供尽子职,殡葬已历五年。豪横叔父嫉妒我继承家产,欺我年幼,屡次谋夺未遂。计谋唆使年老之人,明目张胆窥探我外出,捏造词状耸动官府,企图占据产业。仔细思考:顺序有名条,继承遵从父命,族议府断,案卷墨迹叠证,母亲嘱咐载明,申详已允簿内。又系中花押,等人作证。父亲丧事十载,恶人何不出在定继之时?府委族约,恶人何不具告于回呈之日?况且叔父二载未归,恳请上天怜悯孤寡,提审在外叔父,电照电卷,惩恶究唆。安宁母子万代阴功。上禀。
(三)娼妓
关于推诿诈骗、放荡败坏一事。我身着义男将银若干,往返木价。被棍徒诱入娼妇家,嫖尽前银。回家谎称脱身,复将绢衣银物盗去馈送。我发觉投里,审实可证。思考:他虽充乐户,卖奸无禁;岂应引诱晚辈,滥费主人钱财?恳请上天追究,杜绝男子淫路。上告。
关于聚众劫掠一事。我等同在娼妇家饮酒,拨棍怪我不招饮,撞入搅闹,劝散。恐怕晚归遭截,在彼寄宿。不料,夜深,棍徒率多人打毁门壁,蜂拥势突,趁各奔窜,绢衣巾物,并家财,劫掠一空。邻店等,旁观可证。黑夜聚劫,王法大变,恳请严拘究革。上告。
关于掯骗污
辱事。原伴商伙,散步烟花。见妓女笃志从良,当凭将银【若干】,付伊母收受。比称女干证,容缓遣,与银暂付约收,证。经今半载,日用俱身供应,岂期贪狼无厌,执女卖奸不舍,身银又掯不吐,致陷财去名玷,虚受污辱。乞严究追,免遭掯骗。告。
译冒昧陈述此事。我原与商队同行,在风月场所闲逛。见一名妓女立志赎身从良,便凭中间人将若干银子,交给她母亲收下。当时称该妓女为见证人,允许暂缓遣散,并将银子暂付给约定收取的人,以作凭证。至今已过半年,日常用度均由我供给,岂料那贪得无厌之人,执意将该女卖与他人行淫而不肯放手,我给的银子也紧紧扣住不肯退还,导致我钱财损失、名声受损,白白遭受污辱。恳请官府严厉追究并追回损失,以免再遭敲诈欺骗。呈告。
(四)补遗
豪夺贫婚事。年,凭媒,礼聘女,与男为妻,庚书证。富豪年登四旬,窥媳姿色,百金挽腹,鼓兽改聘。媳烈不从,志不二天;豪仗财富,强拆夺婚,等证。恳怜亲究,恩完贫□,感告。
兵
(一)脱兵役军罪
贿弊累役事。刁奸,户内壮丁【若干】,每遇差役,弊脱得计。今蒙佥点乡兵,众议报佥伊弟,岂阴贿里长,背换身名。切思:身祖原把处,命死贼手。父充侥勇,纔得宁家。户永居本土,世无毫役,今又弊脱乡兵,彼岂独非王民?况公举已定,岂容背换?乞拘,原报,应名听役,苏生归农,庶无偏累。告。
【律:兵死王事者,免其子,不差。】
欺误公务事。原本地盗贼生发,钦奉明文,报佥乡兵。众推勇力超羣,才猷迈众,公举允定。岂奸弊隐不报,欺身寄居孤民,妄报应答。切思:身世业儒,未谙武略,徒充虚数,无益公务。等负财远遁,国事何资?岂奸里怀私误国,弄弊颠倒。乞拘承役,苏身朽弱,两益公私。告。
独累远戍事。祖充三万卫军,病故。在卫移文勾取,被伯欺父愚昧,赚赴补伍。岂伯男,阴险尤甚,今又推身独认祖军。思:俱为祖后,祖戍合应均应,岂得恃势倚压,累身父子远遣边瘴,伊家世居故土?伏乞拘解卫,豁身贫困,庶无偏累。告。
容辨军民事。伯死绝后,祖依礼律,以嫡继嫡,命父出继伯后。祖因遇事充军,另立军户,将叔册报余丁,后已顶补无异;岂兄陡今混扯。不思:父继伯后,律法不顾私亲;况军、民二户,定自祖手,岂得混扯今日?伏乞吊册查豁,庶使军顶军役、民当民差。诉。
军情激变事。旧年月,身遇,各雇船户装米。经过处,照单盘诘,身名列前,验舡先放;伊船收获鸟铳,计盗身名供状,问拟边卫充军。
身急诉冤,伊浼亲,还约住词,候伊辨脱。岂奸欺延;疾申都院,贿差拘逼。有此冤情,昏惨天日,乞原辨换超冤。告。
乞辨飞军事。县佥,同身管解异籍;解至处,病故。告县相明,申府搬尸,蒙委里排,验的结报。仇乘隙首卖放,致启狐疑,捉身抵替。身自年与分户,因年己事问发。世有子承父役,并无兄抵弟罪。若因病故顶解,日后谁敢责任!乞怜辨豁。告。
族灭恤嫠事。夫作孽问军,同妾解途,病故。所在官司,告有印信回文。缘氏久病,世无生育,并无过继儿男,里排可查。祸因仇首卖放军犯,蒙拟解抵替。诉察院,送台拘阿。阿思:夫主同妾,活去死还,宗支尽灭,遗一病嫠。原法当宥,乞验实超豁。诉。
(二)窝军逃军
窝军害民事。都出巨豪,广放私债,违禁滚人田土,夺人妻子。恶迹多端,直难枚举。近见处军,私逃回籍,窝养在家,配与义女,倚为牙爪,布威害人。日,身幸捕,扭投里长,可审。切思:逃军大犯,律许诸人直首。岂敢容隐?乞严拘正法。首告。
【凡窝军被人首告,多令赴卫;及移文查,又干回文,云一向补伍。此首者防此弊,所以捉妻投里为证。】
查遣除害事。恶侄交结光棍,违中盐引,奉旨拏问充军,佥解至卫。年,潜回原籍,妻妾同居,生育男女,并未亲赴该卫。身系至亲,情当容隐;奈恶结党横行,重犯国法,恐后贻累,乞究遣调。告。
(三)催解
倚军肆害事。刁恶,逞凶杀人,幸减充军。岂反挟娶军妻,滥骗里排银物;着伊兄,带伊病婢影抵,诡冒身名承解,致蒙给批发出。何恶久匿在家,三月不行,挨门挟骗盘费,被害,可审。思:犯法充军,自取罪戾,岂应倚为骗局,诳诈平民?况冒身名承解,若不告乞严督早赴,实恐公文沉落,贻害尤深。告。
刑
(一)人命
打死人命事。凶豪谋夺众业坟山,恨兄出名告理。日,伺兄孤身往府,集众等,赶至处,揪兄乱打。各因拳石,丛殴背胁,幸救劝扶回;医治不痊,日身死。随投里长,相明收殓。痛思:坟被白夺,兄被殴死,嫂孤侄幼,控诉无门
译(四)补遗
豪强掠夺贫民婚姻案。某年,通过媒人,依礼聘娶女子,与男子结为夫妻,庚帖为证。富豪年过四十,窥见儿媳姿色,用百金贿赂,鼓动兽性,改换聘礼。儿媳刚烈不从,立志不改嫁;富豪仗着财富,强行拆散婚姻,夺走儿媳,证据确凿。恳请怜悯,追究亲族,恩准成全贫民婚姻,感激呈告。
兵
(一)脱免兵役军罪
贿赂舞弊逃避差役案。刁诈奸邪之人,户内壮丁【若干】,每逢差役,舞弊脱逃得逞。如今蒙受征点乡兵,众人商议上报征点其弟,岂料暗中贿赂里长,背后更换姓名。深切思考:身祖原本把守处,死于贼手。父亲充任侥勇,才得安家。户永远居住本土,世代没有差役,如今又舞弊脱逃乡兵,他难道独自不是王民?况且公举已定,岂容背后更换?请求拘捕,按原报姓名,应名听候差役,使生者归农,以免偏累。呈告。
【律:兵死于王事者,免其子,不征发。】
欺误公务案。原本地盗贼滋生,钦奉明文,征点乡兵。众人推举勇力超群,才略出众者,公举确定。岂料奸邪舞弊隐瞒不报,欺骗说身寄居孤民,妄报应答。深切思考:身世业儒,不懂武略,徒充虚数,对公务无益。等人负财远逃,国事何依?岂是奸里怀私误国,弄权颠倒。请求拘捕承役者,使身朽弱者解脱,公私两利。呈告。
独自累及远戍案。祖父充任三万卫军,病故。在卫所移文勾取,被伯父欺骗父亲愚昧,诱骗赴补伍。岂料伯父之子,阴险尤甚,如今又推身独自认祖军。思考:都是祖后,祖戍合应均应,岂能恃势倚压,累及身父子远遣边瘴,他家世居故土?伏乞拘解至卫,豁除身贫困,以免偏累。呈告。
请求辨明军民事。伯父死绝后,祖父依礼律,以嫡继嫡,命父亲出继伯父后。祖父因遇事充军,另立军户,将叔叔册报余丁,后已顶补无异;岂料兄长如今混扯。不思:父亲继伯父后,律法不顾私亲;况且军、民二户,定自祖父手,岂能混扯今日?伏乞吊册查豁,使军顶军役、民当民差。上诉。
军情激变案。旧年月,身遇,各雇船户装米经过处,照单盘诘,身名列前,查验船只先放;伊船收获鸟铳,计谋盗用身名供状,问拟边卫充军。
身急诉冤,伊贿赂亲,还约住词,等候伊辨脱。岂料奸欺延;疾申都院,贿赂差拘逼。有此冤情,昏惨天日,请求原辨换超冤。呈告。
请求辨明飞军事。县佥,同身管解异籍,解至处,病故。告县相明,申报府搬尸,蒙委里排,验的结报仇乘隙首卖放,致启狐疑,捕捉身抵替。身自年与分户,因己事问发。世有子承父役,并没有兄抵弟罪。若因病故顶解,日后谁担责任!请求怜悯辨豁。呈告。
族灭恤嫠案。丈夫作孽问军,同妾解途,病故所在官司,告有印信回文。缘氏久病因,世无生育,并无过继儿男,里排查可查。祸因仇首卖放军犯,拟解抵替。诉察院,送台拘捕阿。阿思考:夫主同妾,活去死还,宗枝尽灭,遗一病嫠。原法当宽宥,请求验实超豁。上诉。
(二)窝军逃军
窝军害民案。都出巨豪,广放私债,违禁兼并人田土,夺人妻子。恶迹多端直难枚举。近见处军,私逃回籍窝养在家,配与义女,倚为爪牙,布威害人。日,身幸捕扭投里长,可审。深切思考:逃军大犯,律许诸人直首岂敢容隐?请求严拘正法。首告。
【凡窝军被人首告,多令赴卫,及移文查,又干回文,说一向补伍。此首者防此弊,所以捕捉妻子投里为证。】
查遣除害案。恶侄交结光棍,违中盐引奉旨拿问充军,佥解至卫。年潜回原籍,妻妾同居,生育男女并未亲赴该卫。身系至亲情当容隐;奈恶结党横行重犯国法,恐后贻累,请求究遣调。呈告。
(三)催解
倚军肆害案。刁恶逞凶杀人,幸减充军。岂料反挟娶军妻,滥骗里排银物,着伊兄带伊病婢影抵,诡冒身名承解致蒙给批发出。何恶久匿在家三月不行,挨门挟骗盘费被害,可审。思考:犯法充军自取罪戾,岂应倚为骗局诳诈平民?况且冒身名承解,若不告乞严督早去,实恐公文沉落,贻害尤深呈告。
刑
(一)人命
打死人命案。凶豪谋夺众业坟山,恨兄长出名告理。日,伺兄长孤身往府,集众等赶至处,揪兄长乱打。各因拳石丛殴背胁,幸救劝扶回医治不痊,日身死。随即投里长相明收殓。痛思:坟被白抢,兄长被殴死,嫂子孤侄幼,控诉无门
。乞亲捡偿。告。
【凡告人命者,人众,须分何人下手、何人主谋,比两手相殴者不同。又要指定何人、用何凶具、打伤何处、何人为证、原打何时、今死何日,方为的确。然在保辜限内者,填命;限外者,充军。】
译请求亲自查验赔偿。上告。
【凡是控告他人致人死亡的案件,如果涉及多人,必须区分谁是动手行凶者、谁是主谋策划者,这与两人互相斗殴的情形不同。同时还要明确指出是谁、使用了什么凶器、击伤了哪个部位、有哪些人作为证人、最初殴打发生在何时、如今死者于何日断气,这样才算确凿无疑。然而,如果在保辜期限内死亡的,凶手要抵命;如果在保辜期限外死亡的,则发配充军。】
打死人命事。豪恶霸占宗祠。恨兄理阻,手执木耙,打兄头额,立时懵地身死,证。当告本县,恶贿血亲,买和寡嫂,讼息兄冤。情蔽法废,命轻浮沉。三子不雪父冤,半年不拘凶犯。死者含冤九泉,生者负屈官府。乞亲提捡,究豪填命。告。
人命事。刑恶,仇唆欺占身地。投里改还,羞蓄忿。月日,势统,涌阵剿家,望风各窜。身弟被恶一箭射喉,立死,里排见证。告县验眀,奈党抗拒。乞天亲究雪冤。告。
谋杀父命事。父,屡被羣豪谋产讦告,未宁。日,前至身家,邀父同饮。更深不回,惊寻店内,称已饮讫同回,急转寻处,见父带血卧地,头额乱遭鎗斧,抱尸恸哭,地方奔视验明。痛父原与同行同饮,生死因由,难推不识。乞推究雪冤。告。
乞究男命事。男往外求趁。日,死在店前。地方呈县,蒙差老人,相验男尸。喉下鎗伤,额损臂赤,仵人、里保,甘结在卷。当有认男尸,走报身知。切思:处闹市,店房凑密,当道杀人,岂无鸡犬惊闻?乞悯男冤,赐提邻右,免男含冤。告。
谋命夺妻事。淫豪奸嫂氏,逐兄流外;日,身浼寻回,岂豪欺身居远,与嫂阴谋,兄午到家,晚即暴亡;乘夜密殓,令急移魆葬。身知奔理,嫂已被夺归家,强占为妾,族长可审。痛兄无故暴亡,谋害显然。况又强夺宗妻,兼更难掩。乞吊兄尸,捡伤正罪。告。
【一、此死者,难必是何伤,然中风卒故者,亦有之,故不可硬说。只以奸情而指其谋,则捡之无伤,招亦无罪;在彼,奸夺宗妻之罪,重于我矣。】
豪杀夫命事。土豪违禁开典,招贼窝赃。先雇阿男,因漏盗情,已遣另趁。续豪父丧,将典金银珠玉,妆饰祭台,槩自吞匿。指男偷逃,计掩典主。今正捏词告县,贿差,着夫非刑勒死,证。恶亏,赂买族焰等扶同,递结沉冤。乞亲究填命。告。
杀命灭尸事。弟,同往处贩木,因投店住歇。岂窥见财本,赚弟等早行,随集多人,各持木棍,赶至处,打死二人,刼去本银【若干】。幸复苏,匍匐邻都,投验证。回收弟尸,被灭无踪。凶倚僻岭谋人,无证可指,幸面认,负伤幸存。乞究财追尸。告。
杀命焚尸事。身买幼仆,长配婢,约领本银营运。岂恶背负,交结江洋贼徒,连娶四妾,与贼通奸,图赖致富。嫌妻貌衰殴辱,妻忿,喊露盗情,触恶杀命,烧尸灭迹。身随告捕,逆抗关提。乞亲惩雪冤。告。
()杀命沉冤事。兄被凶等打死,见证,告县提究,各供口词在卷。随蒙转委,典之相验。岂豪广布千金,贿吏夤缘弄弊,正犯保放归家。沉捺三年,不相不究。含冤催告,奈送原官。遂至词归寝阁,冤沉海底。乞批县正官,速捡明刑,免被沉冤。告。
()奸杀沉冤事。寡妇贪滛无忌;祸因游棍行唱为繇,往来窝居,情熟私通。寡令子就棍习唱,讵媚棍媒引,诱奸侄媳。寡妬争闹,丑风遍闻。侄外归觉,怒责侄媳,岂妄指身妻泄情,统凶捉妻,缚打威逼,身妻忿死。告县,亏,贿棍假充甲长,偏词胧蔽,枉命不究。思:妻被威逼致死,难容弊蔽沉冤,奔叩亲提正法。哭告。
()强奸杀命事。兄故,嫂守制,抚育幼侄。邻豪贪姿谋娶,见嫂不从,日,统牙爪,强将财礼登门压受,嫂急,服毒。毒发腹痛,叫鸣邻族,知证。即晚身故,抛弃幼侄,号呼凄惨,情极可怜。似此豪横,非惟草芥人命,抑且扫灭风化。哀乞剪。告。
()奸杀妻命事。身辖豪住畔,屡势压欺。身妻氏,被豪姿奸情密,霸占无身。月,词投本管,理谕不悛。豪妻氏,节妬辱妻。祸因日妻经门来往。复遭豪妻惨妬情极,妻羞抱恨,晚死豪家,同居证。思:身妻被豪奸占,豪妻妬杀身妻,情极可怜,叩天亲剿正法。哀告。
()杀妻大变事。恶婿奸污伦理,亲家遗书责戒,可证。女见不悛,禀知伊母教谕。岂恶怪逞忿,立时逞凶杀死。急计殓密,方报身知。往察暴死因繇,侍婢吐出被杀情故。恶慌,将婢远迹灭踪
译关于打死人命的事。豪强恶霸侵占宗祠,因怨恨兄长依法阻拦,手持木耙击打兄长头额,兄长当即昏倒身亡,有证人作证。当时已告到本县,恶霸贿赂血亲,买通寡嫂求和,诉讼停止,兄长的冤屈未得昭雪。案情被掩盖,法律被废弃,人命轻贱,生死不明。三个儿子未能洗雪父亲冤屈,半年内未拘捕凶犯。死者含冤九泉之下,生者在官府背负屈辱。恳请大人亲自提审检验,追究豪强以命抵命。告状。
关于人命的事。刑徒恶霸,受仇家唆使,欺占我的土地。我投告里正要求归还,羞愤蓄积怨恨。某月某日,恶霸统领势力,涌来剿我家,众人望风逃窜。我的弟弟被恶霸一箭射中喉咙,立即死亡,里正排班见证。告到县衙验明,奈何党羽抗拒。恳请上天亲自追究,洗雪冤屈。告状。
关于谋杀父亲性命的事。父亲屡次被群豪图谋财产并诬告,不得安宁。某日,他们来到我家,邀请父亲同饮。深夜未归,惊慌寻找,在店内称已饮完一同回去,急忙转身寻找,看见父亲带血躺在地上,头额被枪斧乱砍,抱着尸体痛哭,地方官奔来查看验明。痛惜父亲原本与他们同行同饮,生死缘由,难以推说不认识。恳请推究洗雪冤屈。告状。
恳请追究儿子性命的事。儿子外出谋生。某日,死在店前。地方官呈报县衙,蒙差遣老人,相验儿子尸体。喉下有枪伤,额头受损手臂发红,仵作、里保甘结在案卷中。当时有人认出儿子尸体,跑来告知我。切思:此处是闹市,店房密集,当道杀人,岂无鸡犬惊闻?恳请怜悯儿子冤屈,赐提邻里作证,免儿子含冤。告状。
关于谋害性命夺取妻子的事。淫邪豪强奸污嫂子,驱逐兄长流落外地;某日,我恳求寻找兄长回来,难道豪强欺我居处偏远,与嫂子阴谋,兄长中午到家,晚上即暴亡;趁夜秘密入殓,令急忙移葬于昏暗之处。我得知奔去理论,嫂子已被夺回家中,强占为妾,族长可审问。痛惜兄长无故暴亡,谋害显然。况且又强夺宗族之妻,罪加一等更难掩盖。恳请吊起兄长尸体,检验伤痕定罪。告状。
【一、这死者,难必是何伤,然中风卒故者亦有之,故不可硬说。只以奸情指其谋,则检验无伤,招供亦无罪;在彼,奸夺宗妻之罪重于我矣。】
关于豪强杀害丈夫性命的事。土豪违禁开设典当,招贼窝赃。先前雇佣阿男,因泄露盗情,已遣散另谋生计。随后豪强父亲丧事,将典当金银珠玉,妆饰祭台,一概吞匿。指称阿男偷逃,计谋掩盖典当主。如今正捏造词状告到县衙,贿赂差役,着丈夫受非刑勒死,有证人作证。恶霸亏空,贿赂买通族中势焰等人扶同,递结沉冤。恳请亲自追究以命抵命。告状。
关于杀害性命毁灭尸体的事。弟弟,同往某处贩木,因投店住歇。难道窥见财本,赚弟弟等早行,随即聚集多人,各持木棍,赶至某处,打死二人,劫去本银若干。幸而复苏,匍匐邻都,投验证明。回收弟弟尸体,被灭无踪。凶犯倚仗僻岭谋人,无证可指,幸而面认,负伤幸存。恳请追究财物追索尸体。告状。
关于杀害性命焚烧尸体的事。我买幼仆,长配婢女,约定领本银营运。难道恶霸背负,交结江洋贼徒,连娶四妾与贼通奸,图赖致富。嫌弃妻子貌衰殴辱,妻子忿恨,喊露盗情,触怒恶霸杀命,烧尸灭迹。我随即告捕,逆抗关提。恳请亲自惩办洗雪冤屈。告状。
()关于杀害性命沉冤的事。兄长被凶犯等打死,有证人作证,告县提究,各供口词在案卷中。随即蒙转委,典之相验。难道豪强广布千金,贿赂吏员夤缘弄弊,正犯保放归家。压抑三年,不检验不追究。含冤催告,奈何送还原官。遂至词状归入寝阁,冤沉海底。恳请批县正官,速检验明刑,免被沉冤。告状。
()关于奸杀沉冤的事。寡妇贪淫无忌;祸因游棍行唱为缘由,往来窝居,情熟私通。寡妇令儿子就棍习唱,岂料媚棍媒引,诱奸侄媳。寡妇妒争闹,丑风遍闻。侄子外归发觉,怒责侄媳,难道妄指我妻泄情,统凶捉妻,缚打威逼我妻忿死。告县,亏空,贿赂棍徒假充甲长,偏词朦胧掩盖,枉命不究。思:妻子被威逼致死,难容弊蔽沉冤,奔跑叩请亲自提审正法。哭告。
()关于强奸杀命的事。兄长去世,嫂子守制,抚育幼侄。邻家豪强贪姿谋娶,见嫂子不从,某日,统领爪牙,强将财礼登门压受,嫂子急迫,服毒。毒发腹痛,叫鸣邻族知证。即晚身故,抛弃幼侄,号哭凄惨,情极可怜。似此豪横,不仅草芥人命,抑且扫灭风化。哀求剪除。告状。
()关于奸杀妻子性命的事。我辖豪强住畔,屡次势压欺侮。我妻氏,被豪强姿奸情密,霸占无身。某月,词投本管,理谕不悛豪强妻氏,节妒辱妻。祸因某日妻子经门来往。复遭豪强妻惨妒情极,妻子羞抱恨,晚死豪家,同居证人作证。思:我妻被豪强奸占,豪强妻妒杀我妻,情极可怜,叩天亲自剿灭正法。哀告。
()关于杀妻大变的事。恶婿奸污伦理,亲家遗书责戒可证。女儿见不悛,禀知伊母教谕。难道恶怪逞忿,立时逞凶杀死。急忙计殓密,方报我知。往察暴死缘由,侍婢吐出被杀情故。恶霸慌,将婢女远迹灭踪
。不思:侍婢可调,尸伤难掩。伏乞吊验,究实责偿,免女无辜被杀,含冤九泉。告。
译我想:侍婢可以调教,但尸体受伤难以掩盖。恳请官府吊唁验尸,查明真相并追究赔偿责任,以免女子无辜被杀,在九泉之下含冤。告状。
【凡人妻死,被其岳家所告者,多挟其父母诉抵之。此以其父责戒之书作证,则旧套不能用矣。律云:无故殴杀妻妾者,绞;故末云免女无辜被杀。】
()大户事。巨富将银买布,见妻姿色,即行奸污。妻氏不从,扯破裩袴。妻忿含羞,悬梁身故。有此冤情,望光哀告。
()盗卷沉冤事。兄;为僧,畜徒为子,被豪杀命。兄告本县,蒙差老人、邻里,公同相验,情真。豪亏,卖奸遮抵;兄随讦首,贮库。计不谐,明通官吏,酷将苦主累杀,故纵凶犯远逃。身痛兄死,鸣冤。恶盗有碍情词,私藏插换;二尸弊露不检,海冤无繇得雪。乞亲捡究偿。告。()贿脱填命事。被豪殴死侄命,告县审明。连捡二次,俱蒙捡得侄尸太阴微红,额门、胸背红紫,骨损。里总仵证,甘结可查。岂豪瞰官新任,重贿供书,妄指齿根微黒,曲作毒伤,弊供因而致死,卖放重刑。痛侄设非殴死,何有至命重伤?若豪不打伤重,侄肯轻生自毒?曲则因而,律例何在?乞怜侄冤,明正典刑。告。
【律云︰殴打伤重,因而毒缢致死者,本犯免死,充军。他谓「因而致死」者,谓因事相闹,自行毒缢,非因相交殴伤者也。】
()指命排害事。妻,称妻放鸡食菜苗,登门辱骂,致妻忿死。里族令备费殓殡。怒伊妻生事费财,不时嗔戒,致亦自缢。挽伊舅,诬身逼命,贿仇排证。不思:身妻死繇伊妇,伊妻死因自取。乃挽舅诬命,身又忍忘妻仇?伏乞察情剪诬。诉。
【此事,先缢因其辱骂,庶几所谓「因而」者也。后缢者,繇夫嗔戒,与他人无干,岂能诬人?到底告诉人只是词内事,各招「不应」而已。】
()架诬事。猖族,奸滛众婢。本月日,父寻获;叱闹,婢慌服毒,继毒,托疗救,不起。仇身直言情露,恐众公举;瞒奸,贿证杀命。思:双毒尽致死,架诬毒打何伤?乞天验毒,剪架灼诬。诉。()假命迁祸事。土豪占地造屋,身族请里明业。续统兵,涌阵剿族。系买饼散众,御变防危;身在处,并未见敌。及被射死,计妆假命,诬族十人。愿伸冤对理,合同可验。况捡尸伤,俱结状,私约已非驱逼,官案更难迁移。岂不能辨释假冤,反自操戈入室,扯身无辜替罪。不思:人命须究根因,杀殴须凭知证。争地,身不与事;临斗,身未交锋。蓦坐非刑,大乖王法。恳察根源,免堕冤阱。诉。
()欺寡诬命事。阿夫早故,孤儿一岁。族恶屡夺财产,告台蒙追。侄劝阿,将义女赘伊妻亲,空身过门,期扶孤寡。不料,饮酒撒泼,阿遣另居。日,、因食牛肉,各生疔毒,连丧。医、邻可证。仇捏词诬命,意在挟骗。乞天究诬超豁。诉。
()诬命害寡事。徽民养女,实为祸胎,出嫁夭亡,便诬人命。倾家破产,习俗为常。阿夫支盐,冤死北京,男屈拟军,自京解卫,遗媳氏,日病死,通族送殓。媳母投词,骗阿不遂,复耸天台,诬妾谋妻。乞拘邻佑,正俗豁冤。感恩上诉。
()搀诬蔽抢事。枭恶,盟结十虎,害民无厌,霸占身屋,告拟成仇。日,身在店煎银,纠众抢夺,证。告府送台,恶亏无解,乘将病故老母,诬身惊死,告抵。据称身父逃军,卫所移文可考;病母若无惊死,委公勘相自明。抢夺难瞒,搀诬难饰,乞天究剿。诉。
(二)辨人命
法外冤罪事。豪与争水斗敌,叔持鎗格拒,致伤伊仆命。比身外趁,实不知情。岂叔图释己罪,着弟冒身诉官,身回豁明,叔投水死。问官不察,止据状头名目,屈拟身罪。家长命填义男,已为过重,岂又一命二偿?不叩青天,冤沉黒海,乞原超豁。告。
暂留残命事。土豪仇诬人命,身触雷霆,致问死罪。蝼蚁残喘,犹望转日回天。今豪暗谋,私通狱禁,旦夕断送归冤。蚁命何惜,恐失天心。乞赐钧旨,暂留须臾。茍存一日,感德无涯。告。
谋命抄家事。豪欺弱,日毁豆,夜深盗秧。身拟别贼,自去格捕,不期四伏百人,丛伤急退,喊邻无救。岂计毒死诳
译【凡人的妻子死后,被其岳家控告的,大多挟持其父母来抵赖。如果以其父亲责罚告诫的书信作为证据,那么旧的套路就不能使用了。法律规定:无故殴打杀死妻妾的,判处绞刑;但律文末尾又说免除女子无辜被杀的罪名。】
()大户人家的案件。巨富用银子买布,见到妻子姿色,就强行奸污。妻子不从,扯破了他的衣裤。妻子愤恨含羞,上吊身亡。有这样的冤情,希望大人哀怜,替我申诉。
()盗贼卷走证据、沉冤未雪的案件。兄长;出家为僧,收养徒弟当作儿子,被豪强杀害。兄长向本县控告,蒙差遣老人、邻里,共同查验,案情属实。豪强亏欠,卖通奸吏抵赖;兄长随即揭发首恶,将赃物存入官库。计谋不成,豪强公然勾结官吏,残酷地将受害人家属累死,故意放纵凶犯远逃。我痛心兄长惨死,鸣冤叫屈。恶盗有碍于情面的言辞,私自藏匿替换;两具尸体的弊病显露却不被检验,海深的冤屈没有缘由得以昭雪。乞求亲自检验追究,以偿命抵罪。控告。
()贿赂脱罪、填命抵命的案件。被豪强殴打致死侄子性命,向县衙控告,审理明白。连续检验两次,都蒙检验出侄子尸体太阴穴微红,额头、胸背红紫,骨骼受损。里正、仵作、证人,甘结保证可供查考。岂料豪强窥探到新官上任,重贿供书,妄指牙齿根部微黑,曲解为毒伤,以“因而致死”的弊供为由,卖放重刑。痛惜侄子如果不是被打死,怎么会有致死的重伤?如果豪强不打成重伤,侄子肯轻易自杀服毒吗?曲解“因而致死”,律例何在?乞怜侄子冤屈,明正典刑。控告。
【法律规定:殴打致伤严重,因而导致服毒或上吊致死的,本犯免除死刑,充军。这里所说的“因而致死”,是指因为事情相闹,自行服毒或上吊,不是因为互相殴打受伤致死的。】
()指认人命、排挤陷害的案件。妻子,称妻子放鸡吃菜苗,登门辱骂,导致妻子愤恨而死。里正和族人命令准备费用殓葬。我怒于他妻子生事费财,不时嗔怪告诫,导致她也自缢。他挽住我舅舅,诬陷我逼死人命,贿赂仇人排挤作证。他们不想想:我妻子的死是因为他媳妇,他妻子的死是自取。却挽住舅舅诬告人命,我又怎能忍忘妻子之仇?伏乞察明情由,剪除诬陷。申诉。
【这件事,先上吊的是因为辱骂,大概算是所谓的“因而”致死。后上吊的,是因为丈夫嗔怪告诫,与他人无关,怎么能诬陷别人?到底告诉人只是词内的事情,各自招认“不应”之罪罢了。】
()架诬案件。猖狂的族人,奸淫众婢。本月某日,父亲寻获;叱责吵闹,婢女慌忙服毒,继而毒死,托言疗救,不起。仇人见我直言情露,恐众人公举;隐瞒奸情,贿赂证人杀命。我想:双毒尽致死,架诬毒打有何伤痕?乞求上天检验毒物,剪除架诬灼见诬陷。申诉。()假造人命、迁祸他人的案件。土豪占地造屋,我族人请里正明辨产业。随后统领士兵,涌阵剿灭族人。我是买饼散给众人,抵御变故防备危险;我在现场,并未见到敌人。等到被射死,计谋装扮假命,诬陷族人十人。愿伸冤对理,合同可以检验。况且检验尸体伤痕,都结状证明,私约已非驱逼,官案更难迁移。难道不能辨释假冤,反而自操戈入室,拉扯我无辜替罪。他们不想想:人命须究根因,杀殴须凭知见证人。争地,我不与事;临斗,我未交锋。突然坐定非刑,大违王法。恳请察明根源,免堕冤阱。申诉。
()欺寡诬命的案件。我丈夫早逝,孤儿一岁。族中恶人屡次夺取财产,向台衙控告蒙追还。侄子劝我,将义女赘给他的妻亲,空身过门,期望扶持孤寡。不料,饮酒撒泼,我遣他另居。某日,、因吃牛肉,各生疔毒,接连丧命。医生、邻居可以作证。仇人捏造言辞诬告人命,意在挟持欺骗。乞求上天追究诬告,超脱豁免。申诉。
()诬告人命、害寡的案件。徽州人养女,实为祸胎,出嫁夭亡,就诬告人命。倾家破产,习俗为常。我丈夫支盐,冤死北京,儿子屈拟充军,从京城解送卫所,遗下媳妇氏,某日病死,全族送殓。媳妇母亲投词,欺骗我不遂,又耸动天台,诬告我谋杀妻子。乞求拘捕邻居佑护,纠正习俗豁免冤屈。感恩上诉。
()搀杂诬告、遮蔽抢夺的案件。枭雄恶人,盟结十虎,害民无厌,霸占我的房屋,控告拟罪成仇。某日,我在店里煎银,纠众抢夺,证人。告府送台,恶人亏欠无解,乘我将病故的老母,诬告我惊死,控告抵赖。据称我父亲逃军,卫所移文可考;病母若未被惊死,委公勘相自明。抢夺难以隐瞒,搀杂诬告难以掩饰,乞求上天追究剿灭。申诉。
(二)辨明人命
法外冤罪案件。豪强与我争水斗敌,叔父持枪格拒,致伤他仆人性命。此时我外出,实不知情。岂料叔父图释己罪,着弟弟冒名诉官,我回来豁明,叔父投水而死。问官不察,只据状头名目,屈拟我罪。家长命填义男,已为过重,难道又一命二偿?不叩青天,冤沉黑海,乞求原宥超豁。控告。
暂留残命案件。土豪仇诬人命,我触怒雷霆,致问死罪。蝼蚁残喘,尚望转日回天。如今豪强暗谋,私通狱禁,旦夕断送我归冤。蚁命何惜,恐失天心。乞求赐予钧旨,暂留须臾。苟存一日,感德无涯。控告。
谋命抄家案件。豪强欺弱,某日毁坏豆子,夜深盗秧。我拟别贼,自去格捕,不期四周埋伏百人,丛伤急退,喊邻无救。难道计谋毒死诳
台,蒙委仵验尸,黒齿,谷道番突。豪倚血亲,为证贿结,以夜作日,隐毒回呈。乘机抄家废业,破产掠财。乞天亲捡,究谋扶危。告。
译台端,我受命检验尸体,发现死者牙齿发黑,肛门突出。豪强倚仗血缘亲属关系,通过贿赂串通证人,颠倒昼夜,隐瞒中毒真相,将验尸结果改头换面呈报。他们趁机抄没我家,使我家破业废,掠夺财产。恳请上天亲自查验,追究阴谋,扶持危困之人。呈告。
刑滥孤嫠事。阿嫁为妾,无子失爱。祸因与夫争田,令妻来家,喊撞做命,阿绝无交,等证。次日,伊妻自缢,在家解救,可审。岂诬阿持杖殴死。蒙捡尸,睛突出,项下一痕;奈执太阳损伤,坐阿填命。据太阳伤,围一寸六分,与坐棍伤不侔,明系撼撞所致。况缢在伊家,伤证俱明,枉阿填命,死难瞑目。乞叅察苏生,阴功万代。告。
枉死蚁命事。祸因邻家侵占身地,恨告成仇。凑值伊妻病死,倚弟掌县供权,霹诬身奸致死,构仇曲证服毒,枉身极刑。告台,批县究捡,随蒙捡出尸身并无至命伤痕,上下银钗俱白,委非殴毒。奈事告一官,难更两案,徒辜天恩,求生无路。乞天吊验尸单,超豁蚁命。告。
【此事,若无伤,则不必辨奸;若稍有伤,则当极力辩我无奸。则彼之伤死,非我致也。遇此,细酌之。】
卖富枉贫事。身代守簰。祸因地方,登簰搅闹,被男,持物,砍致死,见证。岂计脱伊男,财买,独诬身与行凶;恃地方不出,致县枉身填命。原投都词,只称为首;后词告县,反脱漏。且告凶犯多人,各主逃匿,独捕身至。任繇罗布,号诉无门。哀告。
【此词,指县词与投词不同,乃以彼所自为,拆彼空处,与指他人为证,更硬。】
枉坐死刑事。祸因弟与族弟葬,弟酗酒驰逐,失脚堕崖,扶归身故。岂妾指身殴,遍投妖帖,激怒问官,以致不辨跌打伤痕,不究有无行凶,坐身填命。思:抬柩登山,原非与身争葬,身又何故行凶?况身是日同在县,焉能化身相殴?且尸伤脑骨折损一片,跌损无疑,枉身填命,冤抑何堪?乞审证辨伤,超豁冤命。告。
【此词,以脑骨折损为跌伤,乃是指出一条去路矣。若只云我未殴,则此伤从何而来?折狱者又将从何路以活我矣!】
捉生替死事。身贫无依,前往本县卖工。有雇身代挑石灰,地方工人相殴,飞石伤致死,告县。地方党护真犯,乘身回乡,做定牢笼,坐身抵死。原身异郷孤贫,岂与本地相角?况百人丛闹,何独知身下手?偏本处工人各无相妨,异民偏独犯死?据供指身惧逃,、俱在逃,例何独坐身死刑?乞究真犯,免滥无辜。告。
叩天求活事。有氏,因幼男病笃,延身医治。谋伊家财,指身通奸;令仆势捉,勒死。告县,审身无奸,坐凌迟。惧罪及主谋,广财代营脱,反坐身以邪道惑人绞罪。痛思:为子求神,与医术何干?以仆杀主母,反脱正条?身乃枉罹刑狱,难免称冤。屡蒙部驳回,奈下司拘泥成案,未沐超生。幸爷恤刑一方,冤抑待活。伏乞照前后词卷,恩苏死命。告。
【凡辨事,须相题目下笔。此事,虽干奸情、人命,而所以拟罪者,谓以邪道害人,故词内说医术,便见不是邪道;非邪道,便不当拟死。无奸事,卷内已供明,不必辨之。】
()违判反诬事。恶贪淫,上年宠妓杀妹,当告兵道,蒙批海防鞫责审拟,令中押恶修斋,卷证。岂恶贿中,计延不荐。又于本年父丧,匿服取娼回家。宠听淫谗,魆毁妹灵。身知,登门探实理谕,凶殴,幸救证。恶亏,反捏虚情耸告。不思:宠妓杀妹,前卷可查。违判灭灵,原中可证。乞怜妹魂无依,叩天作主,责恶遵判,修荐超妹。感诉。
【此事,妹因夫宠妓,自缢死,致兄告。判责拟夫荐其妹,后违判毁灵,致兄理辨。夫先告兄横毁伊父柩灵,兄以遵前判诉出,复以匿服娶娼指出,使其难逃二律。】
()仇奸激祸事。原身无子,与妻议收婢女为妾。嫡庶无异,已经数载。旧身往杭开店,族奸怪搀主顾,归肆妖谤,激妻缢死;又倡系妾殴死,谮妻父耸告。设妻果被妾殴,生前,妻肯不报伊父?况死时,父岂不鸣?迨今陡告,唆害显然。乞察根繇,剪唆枉害。上诉。
()恤死安生事。男娶女为妻,四旬无子,身命娶妾。奈媳傲慢,屡致中馈失时,身老难堪。正言规勑,岂意妇人水性,怀忿自缢。随报殓殡,亲族等吊慰,可审。因捏开奁仪,坐索不遂,诬男
译因刑罚泛滥导致孤寡妇女受害之事。阿嫁作妾,因无子嗣而失宠。祸端起因于与丈夫争夺田地,丈夫令妻子回娘家,妻子喊叫撞门寻死,阿与丈夫毫无往来,有证人可证。次日,丈夫的妻子自缢身亡,在家中被解救,可审理。怎能诬陷阿持棍棒殴打致死?经检验尸体,眼球突出,颈部有一道痕迹;但官府强行认定为太阳穴受伤,判处阿抵命。根据太阳穴的伤痕,周长一寸六分,与棍棒击打的伤痕不符,明显是撼动碰撞所致。况且自缢发生在丈夫家中,伤痕证据都清楚明白,冤枉阿抵命,死者难以瞑目。恳请参奏察访苏生,阴德惠及万代。告状。
因冤枉而死如蝼蚁般卑微性命之事。祸端起因于邻家侵占我的土地,怨恨诉讼结成仇敌。恰逢妻子病死,他倚仗弟弟在县城掌管供职的权力,诬陷我通奸致死,罗织冤屈的证人服毒自尽,使我遭受极刑。向台衙上诉,批回县衙追究检验,随即经检验尸体并无致命伤痕,上下银钗都完好无损,确实不是殴打或中毒致死。无奈案件已告一官,难以更改两案,徒然辜负天恩,求生无路。恳请上天吊验尸单,超度赦免我的性命。告状。
【此事,若没有伤痕,则不必辩白奸情;若稍有伤痕,则应当极力辩白我没有通奸。那么他的伤死,就不是我造成的。遇到这种情况,要仔细斟酌。】
因出卖富人而冤枉贫民之事。我代替看守渡船。祸端起因于地方上,有人登船闹事,被男子持物砍死,有证人可证。怎能计算逃脱他的男子,用钱财买通,唯独诬陷我与行凶;倚仗地方官不出面,导致县官冤枉我抵命。原本投呈的诉词,只称他是为首;后来诉词告到县衙,反而脱漏了。况且告发凶犯多人,各自逃匿,唯独逮捕我。任凭他们罗织罪名,呼告无门。哀告。
【此诉词,指出县衙诉词与投呈诉词不同,是用对方自己做的,拆穿对方空虚之处,与指出他人为证,更加有力。】
因冤枉判处死刑之事。祸端起因于弟弟与族弟安葬,弟弟酗酒追逐,失足坠崖,扶回家后去世。怎能妾指认我殴打,四处投递妖言帖子,激怒审问官员,以致不辨别跌打伤痕,不追究有无行凶,判处我抵命。想:抬棺上山,原本不是与我争夺安葬,我又何故行凶?况且我当天同在县衙,怎能分身相殴?且尸体脑骨折损一片,跌损无疑,冤枉我抵命,冤屈何堪?恳请审证辨伤,超度赦免冤命。告状。
【此诉词,以脑骨折损为跌伤,是指出了一条出路。若只说我没有殴打,那么这伤痕从何而来?断案者又将从何路来救我!】
因抓活人替死之事。我贫穷无依,前往本县卖工。有人雇我代挑石灰,地方工人相殴,飞石伤人致死,告到县衙。地方党羽包庇真犯,趁我回乡,设下牢笼,判处我抵死。原本我异乡孤贫,怎能与本地人角斗?况且百人丛闹,为何唯独知道是我下手?偏偏本地工人各无妨碍,异乡人偏偏独自犯死?据供指我惧怕逃跑,、都在逃,律例为何唯独判处我死刑?恳请追究真犯,免滥无辜。告状。
因叩天求活之事。有氏,因幼子病重,延请我医治。图谋他家财产,指认我通奸;令仆人势捉,勒死。告到县衙,审明我无奸情,判处凌迟。惧怕罪行连累主谋,广筹钱财代为营脱,反判处我以邪道惑人绞罪。痛思:为子求医,与医术何干?以仆杀主母,反而脱去正条?我乃枉罹刑狱,难免称冤。屡次蒙部驳回,无奈下司拘泥成案,未蒙超生。幸爷恤刑一方,冤屈待活。伏乞照前后词卷,恩赦死命。告状。
【凡辩事,须相题目下笔。此事,虽涉及奸情、人命,而所以拟罪者,说是以邪道害人,故诉词内说医术,便见不是邪道;非邪道的,便不当拟死。无奸事,卷宗内已供明,不必辩之。】
因违判反诬之事。恶人贪淫,上年宠妓杀妹,当时告到兵道,蒙批海防鞫责审拟,命令中押恶人修斋,卷证。岂料恶人贿赂中,计延不荐。又于本年父丧期间,匿服取娼回家。宠信听信淫谗,暗中毁妹灵。我知,登门探实理谕,遭凶殴,幸救证。恶人亏,反捏虚情耸告。不思:宠妓殺妹,前卷可查。违判灭灵,原本中可证。乞怜妹魂无依,叩天做主,责恶遵判,修荐超妹。感激诉。
【此事,妹因夫宠妓,自缢而死,致兄告。判责拟夫荐其妹后违判毁灵,致兄理辨。夫先前告兄横毁伊父柩灵,兄以遵从前判诉出,复以匿服娶娼指证,使其难逃二律。】
因仇奸激祸之事。原本我无子,与妻子商议收婢女为妾。嫡庶无异,已经数年。旧时我往杭州开店,族奸怪搀主顾,归肆妖言诽谤,激妻自缢;又倡言系妾殴死,谮妻父耸告。若妻果被妾殴,生前,妻肯不报其父?况且死时,父岂不鸣?至今陡告,唆害显然。乞察根由,剪唆枉害。上诉。
因恤死安生之事。男娶女为妻,四十岁无子,我命娶妾。无奈媳妇傲慢,屡次导致中馈失时,我年老难堪。正言规劝,岂料妇人水性,怀忿自缢。随即报殓殡,亲族等吊慰,可审理。因捏开奁仪,坐索不遂,冤枉男
纵妾殴死。
耸告捡验。痛媳殒命,一家饮恨无何。奚忍复使暴露?乞垂慈仁,俯赐免捡,庶生死得全。感告。
译即使妾身被殴打致死。
(我)向官府禀报请求验尸。悲痛的是儿媳丧命,全家含恨无奈。哪里忍心再让她尸骨暴露?恳请大人施以慈悲,俯允免除验尸,使得死者生者都能保全。感激涕零地禀告。
(三)盗贼
强盗刼财事。身外买卖,着带银【若干】,归家买木。岂被贼党窥见前银,即于夜三更时分,率众三十余人,搽头饰面,打开大门,明火直入,刼去前银并器饰等物,共计四百余两。当有婢,认在内,指名喊叫,各贼火奔星散,邻里等证。乞捕缉审究,追赃正法。告。
【凡盗贼,必要有实赃、实证,方可成招。此虽有婢认在内;然婢,己家人也,不能作证。】
究盗究赃事。前月被盗刼财,当已开单告台。蒙差访捕,未获。日,身往处,认有身穿绒衣,原系单内失物,随投等究诘,吐称原买情繇。切思:赃物既出等之手,贼等必同伙之人。乞拘严究,免贼幸漏、刼害延蔓。告。
盗割田禾事。身田二亩,向系刁恶佃作,屡被负租得志。岂今槩割入己,佯报被贼掩饰。思:田贴落门首,一人一步,举皆闻见。且盗尽数亩,又非一人一刻所能,岂得推托不知?设非自盗,别贼安敢从容肆害?乞赐准提严究,免被盗侵克。告。
唆盗背逃事。原将男卖身,恩育成人。岂狼心,唆屡摸财物,向被遮饰,未免得志。旧年,唆男撬开房门,盗去银【若干】,黑夜背逃,邻里验证。虑家居败露,暗雇与富商,带在湖广,埋没形迹。今幸报知,可审。乞究责,捕伊男回籍,追赃正罪。告。
【此事,只可责父追寻其子;而盗去赃物,不能责其父赔矣。】
盗木伤人事。惯贼盗砍身家杉木,未理得志。日,复统多人,肆砍大木【若干】,守山力阻,风报贼,即持斧打伤脑,强脱强搬。幸弟侄突至,丛夺贼斧、赃木,血流浃衣,投邻等,可审。思:业各有主,横害何堪?蔑法凶殴,大干明业。乞提究,剪盗安民。告。
【窃盗持斧伤人者,加一等。】
监守自盗事。本户处山,重费工银,栽种杉、松、竹木,招收等住庄,种田看守。岂恶不思効报,日,自行盗砍大木【若干】,获赃证。思:害主甚于外贼,情理难容,乞严提重究,剪盗安业。告。
灭杀事。灭占杀命,亟叩宪剿。身费千金,买、处力分杉木。旧年,身家起蓬会砍。豪商贪谋身殖,不遂,重价趱买分数,勒写全契,灭占强砍。身急告府,豪亏,贿吏络证,弊蔽琴堂,偏断渺价,压缴券契合同。乘机统凶多人,刼卷身蓬,赶杀簰工,随鸣卷证。思:分被灭吞,木被强砍,人遭横杀,变同夷虏。叩批刑廉剿追。告。
(四)辨盗
火刑煅炼事。权吏媚交官府,罗织害民。乘县关提贼犯、,甘结关内,添注身命,激捉索骗。恨告革役干钻,县官执泥关文,非刑苦打,肉裂骨碎。屈招。不思:、犯盗,已经数年。前后关文,绝无身名,可查。岂权吏栽名诓害,设果奉关提解,何不拘解?彼县径用火刑逼死,官惟狥吏私情,不顾民命关天。哀乞详察,大开生路。超拔民冤。告。
【凡盗,须要赃证分明。有证无赃,亦难定罪,况盗犯多年?前关又无其名,乃权吏栽害平民,律宜革役!】
巧计杀命事。势豪倩夺军妻,恨首拟徒。蓦于夜静,自毁门壁,喊叫贼入。里邻惊逐,无踪;计着伊婢,认身在内行盗,送官曲证。苦拷无赃;贿书,枉坐赃投火焚,砌供入死。纵身惧露焚赃,访究何无别犯?又无别踪?且称多人逐盗,又何偏独伊婢认识?赃证俱虚,奚堪拟死?乞提邻佑,亲审超冤。上告。
【凡盗,须求真赃,有证无赃,难定其罪,况证为自己之婢乎!】
穽陷生命事。刑最重于死刑,冤莫大于枉死。仇里纠捏身与等刼掠,贿供同死。蒙送察院,批云:未得赃,又未同行,驳回再招。岂又坐身同谋造意?蒙刑部批:同谋造意,惟同盗之人知之,里排安得与闻?此本部终不免有疑也。续值恤刑梁爷审批:未见失主举告,又未见贼犯扳扯;里排之呈,有何凭据?仰理刑官速究。豪惧,延抗不结,惟在坑死。乞天早拔冤穽。哀告。
【此事,道理、律法,官俱驳明,不必再辨;只将批语叙得明白简易,此亦另是一格。
译(三)盗贼
强盗抢劫财物案。我在外面做生意,身上带着若干银子,回家买木材。哪知被贼党窥见了我身上的银子,便在半夜三更时分,率领三十多人,涂头抹面,打开大门,明火执仗地闯入,抢走了我身上的银子以及器物首饰等物品,共计四百多两。当时有婢女被关在屋内,指名喊叫,各贼如火星般四散奔逃,邻里均可作证。请求缉拿审讯,追回赃物,依法惩处。告。
【凡是盗贼案件,必须要有实赃、实证,才能定罪。此案虽然有婢女指认贼人在内;但婢女是自己家人,不能作为证人。】
追查盗贼和赃物案。上月被盗抢财物,当时已列清单向官府报案。承蒙派遣访捕,尚未抓获。近日,我前往某处,认出有人身穿绒衣,原是我清单上丢失的物品,随即向有关部门举报追究,那人吐露了原本购买的情由。仔细想来:赃物既出自这些人之手,盗贼必定是同伙。请求拘捕严加审讯,以免盗贼侥幸漏网、抢劫危害蔓延。告。
盗割田中禾苗案。我的两亩田地,一向被刁恶佃户耕种,多次拖欠租税却得逞。如今竟全部割入己有,假装报告被贼偷割以掩饰。我想:田地紧挨家门口,一人一步,举目皆闻见。况且盗尽数亩禾苗,又不是一个人一刻钟所能做到的,怎能推托说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偷盗,别的贼人怎敢如此从容肆意侵害?请求批准提审严究,以免被盗侵吞克扣。告。
唆使盗贼背逃案。原本将儿子卖身为奴,恩养成人。哪知他狼心狗肺,唆使多次偷摸财物,以往被遮掩掩饰,未能得逞。去年,唆使儿子撬开房门,盗走若干银子,黑夜背逃,邻里验证。担心在家败露,暗中雇佣与富商同行,带往湖广,埋没形迹。如今幸得报知,可以审讯。请求追究责罚,捕回其子回籍,追回赃物,依法定罪。告。
【此事,只能责罚父亲追寻其子;但盗走的赃物,不能责罚父亲赔偿。】
盗木伤人案。惯贼盗砍我家杉木,未得逞便得志。近日,又统领多人,肆意砍伐大木若干,守山人力加阻止,贼人风闻后,即持斧打伤头部,强行脱身并搬运木材。幸得弟侄突然赶到,夺下贼斧和赃木,血流湿透衣服,投奔邻里等人,可以审讯。我想:产业各有主人,横暴伤害怎能忍受?蔑视法律凶狠殴打,严重干扰正常产业。请求提审追究,剪除盗贼,安抚百姓。告。
【窃盗持斧伤人者,加重一等处罚。】
监守自盗案。本户在某处山地,花费重金工银,栽种杉、松、竹木,招徕等人住庄,种田看守。哪知恶人不思效忠报答,近日,自行盗砍大木若干,获取赃物证据。我想:害主甚于外贼,情理难容,请求严加提审重究,剪除盗贼,安定产业。告。
灭杀案。灭占财产杀害人命,急切叩请宪台剿灭。我花费千金,购买某处力分杉木。去年,我家起蓬会砍伐。豪商贪图谋取我的财产,未能遂愿,高价趱买分数,勒令写全契约,灭占强砍。我急忙向府衙控告,豪商亏损,贿赂吏员罗织证据,弊端遮蔽琴堂,偏断低价,压缴券契合同。趁机统领凶徒多人,抢劫卷走我的蓬帐,赶杀簰工,随即鸣响卷证。我想:份额被灭占吞并,木材被强砍,人命遭横杀,变故如同夷虏。叩请批刑廉剿追。告。
(四)辨盗
火刑煅炼案。权吏媚交官府,罗织罪名害民。趁县关提贼犯、某人的机会,甘结关内,添注我的名字,激捉索骗。恨我告革役干钻,县官执泥关文,用非刑苦打,肉裂骨碎。屈打成招。不想:某人犯盗,已经数年。前后关文,绝无我的名字,可查。岂是权吏栽名诓害,设若果奉关提解,为何不拘解?彼县径用火刑逼死,官员只徇吏私情,不顾民命关天。哀乞详细察访,大开生路。超拔民冤。告。
【凡是盗贼,须要赃证分明。有证无赃,也难以定罪,何况盗犯多年?前关又无其名,乃是权吏栽害平民,按律应当革职!】
巧计杀命案。势豪倩夺军妻,恨我首告拟徒。蓦于夜静,自毁门壁,大喊贼入。里邻惊逐,无踪;计着其婢,指认我在内行盗,送官曲证。苦拷无赃物;贿赂书吏,枉坐赃投火焚,砌供入死罪。纵使我惧怕露出焚赃,访究何无别犯?又无别的踪迹?况且称多人逐盗,为何偏偏只有其婢认识?赃证俱虚,怎能拟死罪?请求提审邻佑,亲审超冤。上告。
【凡是盗贼,须求真赃,有证无赃,难以定罪,何况证人为自己之婢!】
穽陷生命案。刑罚最重于死刑,冤莫大于枉死。仇人里纠捏我与等人抢劫,贿赂供同死。蒙送察院,批云:未取得赃物,又未同行,驳回再招。岂又判我同谋造意?蒙刑部批:同谋造意图,只有同盗之人知道,里排安得与闻?此本部终不免有疑问。续值恤刑梁爷审批:未见失主举报,又未见贼犯扳扯;里排的呈文,有何凭据?仰理刑官速究。势豪畏惧,延抗不结,只在坑死我。乞天早拔冤穽。哀告。
【此事,道理、律法,官员俱已驳明,不必再辨;只将批语叙述得明白简易,此亦另是一格。】
】
屈拟死刑事。身贫开店,蓦被仇唆贼,扳身同刼。捜身青布二疋、金环一双,指赃入招,枉坐死刑。不思:金环、青布,民门通有,何能指作赃证?况等刼家财,单开绝无环、布,岂应望空白拟。伏乞查豁,免被暗计坑命。告。
译屈拟死刑事。
本人贫困,开店谋生,突然被仇人唆使盗贼,诬陷本人参与抢劫。
搜查时搜出青布两匹、金环一双,被指认为赃物而被迫认罪,冤枉判处死刑。
请想一想:金环、青布,百姓家中普遍都有,怎么能指认为赃物证据?
况且那些抢劫家财的盗贼,清单上根本没有提到金环和青布,难道应当凭空定罪吗?
恳请朝廷查清冤情予以赦免,以免被暗中算计而丧命。
状告。
【失主不曾失此物,则此物何可指作贼赃?此二句,就辨倒矣!】
装诬中祸事。兽豪构媒,谋女为妾,不遂,蓦称被盗。行台差,访捕为繇,伺身夫妇出外,暗怀金银器物,抛在房内,随捕身归。搜出指为赃证,拷钻送台。原身居室卑浅,人更烦冗,设身行盗,邻佑岂无人知?且访捕甚严,岂不畏避埋赃,又肯久抛在房、自取暴露?乞审邻证,究仇剪诬,免被装套中祸。上告。
指盗殃民事。积棍诱男,带本逃外,被刁恶伙赌一空。惧身告论,反指男盗伊财。贿白捕,捉身锁禁店。构党劝和,勒写百金楼屋契书,威力制诈,证。告。
超冤事。冤出异常,冒死上达。故父,钞关开典,守法无犯,四邻可鞫。蒙运司拘提贼犯,身父同名,冤遭地方仇,妄捉兄弟,送禁黒狱无申。乞访真犯,超度无辜。告。
仇诬事。逆侄吞骗本银,告县,判还责拟。报忿未泄,架诬窝贼妄耸。思:身与逆同居,实有盗情,何不预首?陡今出于讼后?乞审约里,究仇剪诬。诉。
妄指事。原身耕种,守法无犯,邻里共知。有族,兄弟争财讼府,举身为证。恨身公言,责拟订仇,陡诬窝身为盗,捏词告县送台。身果为非,私要失主,官要卷宗,难容妄指,乞察辨究诬。诉。
(五)告奸
渎伦伤化事。原用重财聘定女,与弟为婚。岂贪接礼仪,掯不于归,纵伊兽侄与女通奸。致怀胎孕,暗地生儿,生婆侍证。乡邻吐骂,丑不可言。思:以兄淫妹,罪逆滔天。身家世守清白,污辱难受。乞严拷究罪给财,容弟另娶,庶风俗少端。告。
【此女子既生子,则奸淫实矣;纵所告奸夫不实,亦无反招之罪。】
乞剪内乱事。兽弟恃富骄淫,乡闾耻摈。身不幸,亲与同堂。兽窥妻容,屡乘身外调奸,未遂。于前月日,瞰妻独居,突入卧房,搂抱迫奸。妻急喊叫,老婢慌报,等救证。思:叔嫂分严,岂容渎乱?强奸服亲,大犯明禁。乞严究正罪,免被浊乱家庭。告。
【一、奸情岂能指外人作证?此以本妇喊叫,而后有婢报救,可见非证又似一证。】
乞洗淫窝事。身与淫豪连居。豪贪妻姿色,谋奸无繇。探知淫豪与身妻同族,贿令认亲。见妻久无疑忌,遂于日接妻,先藏在房后,赚妻入,锁闭房门,任勒妻奸讫。妻忿被辱,归诉前因,并出馈银簪,可证。若不告乞拘究正罪,未免淫风渐败,大污王化。告。
【律云:勾引妇人出外行奸者,谓刁奸也。其具银簪,正买奸之物;其容止之家,正谓行奸之所。允合律例,难脱刁奸之徒矣!】
欺奸谋杀事。市棍饮酒撒拨,侮辱街坊。谋夫夺妻,奸嫂活离。兽行异常,非天莫剿。祸因窥妻姿色,瞰身日往市生理,昼夜逼奸,身妻死拒不从,挟忿寻非。日,统棍等擒身毒打,几危。妻闻奔救,碎裩折肢,幸救证;拆房破釜,邻里各知。造意谋身夺妻,若不告剿,蚁命终堕阴谋,夫难脱虎口。叩天剪棍安良。告。
强奸幼女事。身老瞽贫,抱养氏为媳,幼未成婚。祸因夜,媳因水碓舂米,兽瞰媳孤身,蓦入强奸,媳死不从,碎裩伤腿;媳喊邻里周知,身男惊闻奔救,恶始脱逃,当投里约,验实。思:幼媳被恶强奸,事关重典,乞天究剿。告。
【律云:凡幼女十二岁以下者,虽和奸,亦断强奸。今原告乃弱家不敌,故含未成意,致易完结。】
(六)诉奸
污辱孤孀事。原夫病故,长男三岁,次男二龄,女仅一周。伯、叔等,虎视垂涎,苦无依托。堂叔系阿侄婿,每遇户役,浼令看顾。岂伯不遂吞谋,指叔奸阿,耸告摈绝。痛夫早亡,阿守节制,内有婢女侍从,外有僮仆值守;凡叔往来,尚不亲相授受,今伯指奸,据何嫌隙?乞审族长,剪诬扶节。诉。
【此事委无形迹,只轻轻诉去;又不可着色相,自招嫌隙。】
淫妇枉陷事。堂兄外趁,嫂屡容棍党饮宿,恨戒成仇。后怀胎孕,岂反认与身奸,激兄告官。苦口硬扳,致死重罪。痛思:嫂性淫荡
译【如果失主并没有丢失这件物品,那么这件物品怎么能被指认为贼赃呢?这两句话,就已经辩驳得对方理屈词穷了!】
这是关于被诬陷而遭受祸患的事。那些像野兽一样豪横的人设局勾结,图谋将女子纳为妾室,没有得逞,便突然声称家中被盗。行台派遣差役,以查访抓捕为借口,伺机在我夫妇外出时,暗中怀揣金银器物,抛掷在屋内,随即抓捕我回家。搜出这些物品指认为赃证,严刑拷打后送往行台。原本我的居室低矮浅窄,人员往来繁杂,假设是我行窃,邻居岂能没有人知道?况且查访抓捕非常严密,难道我不害怕躲避而埋藏赃物,又肯长久地将赃物抛在屋内,自取暴露吗?请求审问邻居作为证人,追究仇人剪除诬陷,以免我被装套陷害而遭受祸患。上告。
这是关于被指认为盗贼而殃及民事的事。积年无赖引诱男子,带着本金逃到外地,被刁恶的赌徒伙伴输得精光。害怕我告发论处,反而指认男子偷盗了他的财物。贿赂了白捕(衙役),捉拿我锁禁在旅店。勾结党羽劝我和解,强迫我写下价值百金的房屋契书,以威力制约欺诈,作为证据。上告。
这是关于超脱冤屈的事。冤情出于异常,冒着死罪向上申诉。已故的父亲,在钞关开设典当,守法没有犯法,四邻可以查问。蒙受运司拘提贼犯,我父亲与贼犯同名,冤遭地方仇家,妄自捉拿兄弟,关押在黑狱中无处申诉。请求查访真正的罪犯,超脱无辜之人。上告。
这是关于仇人诬陷的事。逆侄吞骗本金,告到县里,判决归还并拟定了责罚。报怨的愤恨未泄,便构陷诬告窝藏盗贼,妄自耸动。想:我与逆侄同居,如果有盗情,为什么不预先自首?突然如今在诉讼之后才提出?请求审问乡约里正,追究仇人剪除诬陷。上诉。
这是关于妄加指认的事。原本我耕种,守法没有犯法,邻里共同知晓。有族人,兄弟争夺财产诉讼官府,举荐我作为证人。恨我公正言论,责罚拟定仇怨,突然诬告我窝藏盗贼,捏造词状告到县里并送往行台。我如果做了非分之事,私下索要失主,官府索要卷宗,难以容忍妄加指认,请求察辨追究诬陷。上诉。
(五)告奸
这是关于败坏伦理、伤害教化的事。原本用重金聘定女子,与弟弟成婚。岂料贪图接待礼仪,扣留女子不让她出嫁,放纵那像野兽一样的侄子与女子通奸。致使女子怀胎怀孕,暗地里生了孩子,接生婆侍候作证。乡邻吐骂,丑恶不可言说。想:以兄长淫乱妹妹,罪逆滔天。我家世代守清白,污辱难以忍受。请求严刑拷打追究罪行,归还聘财,容许弟弟另娶,庶几风俗稍正。上告。
【这女子既然生了孩子,那么奸淫的事实就确凿了;即使所告的奸夫不实,也没有反招致罪名的道理。】
这是请求剪除内乱的事。像野兽一样的弟弟依仗富有骄纵淫乱,乡里耻于与他交往。我不幸,与他同堂居住。野兽窥视我妻子的容貌,多次趁我外出调戏奸淫,没有得逞。在前月某日,窥见我妻子独居,突然闯入卧房,搂抱逼迫奸淫。妻子急忙喊叫,老婢慌忙报信,等人来救作证。想:叔嫂名分严明,岂能容许渎乱?强奸亲属,大犯明令禁令。请求严究正罪,以免家庭被浊乱。上告。
【一、奸情怎么能指认外人作证?这里以本妇喊叫,而后有婢女报救,可见虽然不是证人却又像证人。】
这是请求洗刷淫窝的事。我与淫豪邻居。淫豪贪图我妻子的姿色,图谋奸淫没有机会。探知淫豪与我妻子同族,贿赂让他认亲。见我妻子久无猜忌,于是在某日接我妻子,先藏在房后,诱骗我妻子进入,锁闭房门,任意勒迫我妻子奸淫完毕。妻子愤恨被辱,回家诉说前因,并拿出馈赠的银簪,可以作证。如果不告请求拘捕追究正罪,未免淫风渐败,大污王道教化。上告。
【律法说:勾引妇人出外行奸的,称为刁奸。那银簪,正是买奸的物品;那容纳止息的家,正是行奸的地方。符合律例,难逃刁奸之徒的罪名了!】
这是关于欺奸谋杀的事。市井无赖饮酒撒泼,侮辱街坊。图谋丈夫夺取妻子,奸淫嫂子活活分离。兽行异常,非天莫剿。祸患因为窥视妻子姿色,窥见我每日去市场做买卖,昼夜逼迫奸淫,我妻子死拒不从,挟忿寻衅。某日,统领无赖等擒拿我毒打,几乎危险。妻子闻讯奔救,撕破裤子折断肢体,幸得救作证;拆房破釜,邻里各知。起意谋害我夺取妻子,如果不告剿灭,蚁命终将堕入阴谋,丈夫难以脱出虎口。叩请上天剪除无赖安定良民。上告。
这是关于强奸幼女的事。我年老失明贫困,抱养某氏为媳,年幼未成婚。祸患因为某夜,儿媳因水碓舂米,野兽窥见儿媳孤身,突然闯入强奸,儿媳死不从,撕破裤子伤腿;儿媳喊叫邻里周知,我儿子惊闻奔救,恶人始脱逃,当时投告里约,验明事实。想:幼媳被恶人强奸,事关重典,请求上天追究剿灭。上告。
【律法说:凡幼女十二岁以下的,即使是和奸,也断定为强奸。现在原告是弱家不敌,所以含蓄未成意,致使容易完结。】
(六)诉奸
这是关于污辱孤孀的事。原本丈夫病故,长子三岁,次子两岁,女儿仅一周。伯父、叔父等,虎视垂涎,苦无依托。堂叔是阿侄的女婿,每逢户役,恳求他看顾。岂料伯父不遂吞并图谋,指认叔父奸淫阿侄,耸动告发摈绝。痛丈夫早亡,阿侄守节,内有婢女侍从,外有僮仆值守凡叔父往来,尚不亲自授受,现在伯父指认奸淫,依据什么嫌隙?请求审问族长,剪除诬陷扶持节操。上诉。
【此事确实没有形迹,只轻轻诉说;又不可着意渲染,自招嫌隙。】
这是关于淫妇枉陷的事。堂兄外出谋生,嫂子屡次容许无赖党徒饮宿,恨我戒止成仇。后来怀胎怀孕,岂料反而认与我奸淫,激怒兄长告官。苦口硬扳,致成重罪。痛思:嫂子性淫荡
,胎孕难指谁人。设果身与情密,岂不先计灭胎,肯留招祸?若凭仇妇之口,坐以难甘之罪,律例乖张,死不瞑目。乞提族长审究,原情超豁。诉。
译胎儿是谁所孕,难以指认。假如身体与情欲关系密切,难道不会先打算消灭胎儿,怎肯留下祸患?如果仅凭仇家妇女的供词,就判处难以忍受的罪名,法律条例便显得乖谬荒唐,我死也难瞑目。恳请提审族长进行审察究问,推究实情予以赦免。呈诉。
【律云:凡妇人,无夫而有子者,罪坐本妇,不究奸夫。亦杜其妄扳之故也。此事,若族长说此妇素淫,则可依此律脱其罪矣。】
溺妾逐妻事。姐嫁为妻,过门二十余载,向无间言。今因溺爱宠妾,遂成反目,指姐奸淫,打逼逐离。思:姐恪守妇训,乡族等可审。且青年已无邪行,老迈何至污淫?且,与妾同居,又肯容人出入?设伊族有淫棍,何不奸伊艳妾,偏又淫姐老妇?宠妾诬妻,情理难容。乞赐彰,免使倒置冠履。诉。
【此事,初以弃妻宠妾言之,乃正理也。其夫以奸淫抵说,方以此词斥之。极妙。】
欺孤妄指事。不幸父故,母寡身孤。前月日,因失鸽鸟,寻栖婶屋,同兄登屋捉鸽,误踏碎瓦,致触婶怒,诓台批捕。据称奸,世无兄弟同奸之理;据称盗,律禁无赃罔盗之条。探媳访邻未归,明非黑夜天败,跌下明堂,何无损伤?妄指难堪,欺孤可悯。诉。
(七)告不孝
乞剪蠢逆事。逆男凶悍暴逆,屡戒不悛,听妻唆调,忤视父母,相为仇敌。盗摸养老银【若干】,结棍荡败,坑身饥寒,鸣族理谕。岂逆负固逞凶,推身跌落明堂,损伤右臂,扶救,可审。似此大逆,天地晦暝。乞严究治。告。
【凡不孝,律云:亲告乃坐。所谓「亲告」者,乃亲生之父母也;若继母、庶妾,则听讼者又不拘此律矣!盖恐有逆爱偏害之私也。】
悖逆坑老事。原身无子,血抱为儿,抚育婚娶,报册承业。岂顿生奸,觉非山人《珥笔肯綮》点校本..渐将实产背卖、,并搜家财,带妻逃归原宗。身老难鸣,凭,处置伊家就食。不料,悍逆嫁妻,坑身夫妇无依,、等证。思:原养逆,满望终身,岂遭反噬;家业落穽,临老流离。乞追原业,容身立嗣养老,免陷无终。告。
【凡人之子,不过亲生、抱养二者而已。水盆抱养,即同亲生;若其忤逆,罪亦同矣!】
惨逆事。夫丧子幼,逆子倚嫡吞庶,倒巢绝食,情激控台。恶忿,乘爷公出,前月日,主妻揪阿毒打,拽男仆地几危,随投邻族验证。阿苦日无食、夜无巢,沿途奔告,节遭截禁,声诉难通。媳殴姑,滔天横逆;嫡杀庶,扫地伦彝。告。
(八)诉不孝
戴罪陈情事。父娶继母,生弟。岂弟恃母宠渥,蛊父偏爱,动肆侵克。亲叔惧身兄弟乖离,劝父分业杜衅。弟图独吞肥产,不遂,唆告不孝箝压。弟幼,父无间言;弟长,遂遭父谴。祸繇唆胁,形迹毕见。幸仰神明在上,光彻覆盆。乞审族长,俯靖家难。上诉。
【父告子,律无招诬之法。故诉者只可推与他人,使官中可从轻路断去。诉他人,皆云诬;此独云「谴」者,责也。】
同天异日事。原翁生夫、叔。夫奈运蹇,家道退落,叔业如故,致翁渐分厚薄。夫因变卖基地,致激叔怒,扶翁耸告不孝,陷夫久禁黑狱。切思:虎狼尚不咬子,翁何忍伤夫命?岂叔因财酿祸,蛊父戕兄。乞怜冤苦,原情超豁。上告。
恃尊骗孤事。母年五十七岁,节守二十三年。三媳六孙,颇慰苦志。月,母患中风身故。枭舅怪取父本买办衣棺,捏词投里吓骗。不思:枭逐亲母无归,累身生事死葬。况身天伦老母,安忍不养?枭本恃尊居邑,造意哄吓骗财。乞审邻佑,追本究骗。告。
诬害天伦事。刁族骗男毗田凑局,恨不顺谋,呈男不孝,捏身上年投词作证。不思:男果不孝,告自行送县究治,岂肯投族即休?况干大逆,一刻难容?设伊受身投词,应作当时呈首,何数载绝无一言?待今争田,陡捏仇害。本因寸土激忿,动辄残人父子,刁恶何甚!乞赐剪革,俯全天亲。告。
【此事,纵其父之投词为是;但已多年,冷落久矣!故其父可不认也。且官府入人重罪,亦其情法之必不能逃者也;稍有一条去路,即从此去矣!今此事,又岂责其父之认投词而为苛刻者乎?】
(九)侵坟
逼祖侵葬事。曾祖安葬处,历安无虞。恶逆,贪谋坟畔吉穴,乘身等外趁,魆将父柩逼葬祖棺,平没
译【律法规定:凡是妇女,没有丈夫却生了孩子,罪责由该妇女承担,不追究奸夫。这也是为了防止她们胡乱攀扯的缘故。这件事,如果族长说这妇人一向淫乱,就可以依据这条律法免除她的罪责了。】
溺杀妾室、驱逐妻子的事。姐姐嫁为妻子,过门二十多年,向来没有闲话。如今因为溺爱宠妾,于是反目成仇,指责姐姐通奸淫乱,殴打逼迫她离开。我想:姐姐恪守妇道,乡里族人可以审问。况且年轻时没有邪念,年老时怎会污秽淫乱?况且,与妾室同居,又怎会容许外人出入?假设她家族中有淫棍,为何不奸淫她漂亮的妾室,偏偏去淫乱姐姐这个老妇?宠妾诬陷正妻,情理难容。恳请彰显正义,免使是非颠倒。诉状。
【这件事,起初以抛弃正妻、宠爱妾室来说,乃是正理。她的丈夫以通奸淫乱来抵赖,才用这番言辞斥责他。极为精妙。】
欺侮孤儿、胡乱指控的事。不幸父亲去世,母亲守寡,我身单力孤。前月某日,因为丢失鸽子,寻找栖息在婶婶屋里的鸽子,和哥哥一起上屋顶捉鸽,误踩碎了瓦片,导致触怒婶婶,欺骗官府批捕。据称是通奸,世上哪有兄弟共同通奸的道理;据称是盗窃,律法禁止没有赃物就诬陷盗窃。探访媳妇、访问邻居,都没有回来,明显不是黑夜败露,从明堂跌落,为何没有损伤?胡乱指控难以忍受,欺侮孤儿令人怜悯。诉状。
(七)控告不孝
请求剪除愚钝叛逆的事。逆子凶悍暴虐,屡次告诫也不悔改,听信妻子挑唆,对父母目无尊长,互相仇视。偷摸养老银【若干】,勾结棍徒挥霍败家,坑害自己饥寒交迫,鸣告族中讲理劝谕。岂料逆子负隅顽抗逞凶,将我推下明堂,损伤右臂,扶救情况,可以审问。如此大逆不道,天地昏暗。恳请严厉追究惩治。告状。
【凡是不孝,律法规定:必须由亲人控告才定罪。所谓“亲人控告”,是指亲生父母;如果是继母、庶妾,那么听讼的官员又不拘泥于这条律法了!这是担心有偏袒喜爱、陷害的私心。】
悖逆坑害老人的事。原本我没有儿子,抱养为儿,抚养成人并娶妻,报入户籍继承家业。岂料突然生出奸诈之心,逐渐将实际产业背地里卖掉,并搜刮家财,带着妻子逃回原籍。我年老难以鸣冤,凭借什么处置他家以维持生计。不料,悍逆将妻子嫁出,坑害我夫妇无依无靠,有某某等作证。我想:原本养逆子,满望终身依靠,岂料遭到反噬;家业落入陷阱,临老流离失所。恳请追回原有产业,容我立嗣养老,免陷绝境。告状。
【凡人的儿子,不过是亲生、抱养两种而已。水盆抱养,即如同亲生;如果忤逆,罪责也相同!】
惨逆的事。丈夫去世,儿子年幼,逆子倚仗嫡子身份吞并庶子财产,捣毁巢穴断绝食物,情急之下控诉官府。恶念忿恨,趁着爷爷外出,前月某日,主妻揪住阿某毒打,拽着男仆几乎危险,随即投奔邻族验证。阿某苦于日无食物、夜无栖身之所,沿途奔告,屡次遭到拦截禁止,声诉难以通达。媳妇殴打婆婆,滔天横逆;嫡子杀害庶子,扫地伦常。告状。
(八)诉说不孝
戴罪陈情的事。父亲娶了继母,生了弟弟。岂料弟弟倚仗母亲宠爱,蛊惑父亲偏爱,动不动就侵夺克扣。亲叔担心我们兄弟乖离,劝父亲分家以杜绝争端。弟弟图谋独吞肥厚产业,未能得逞,便唆使控告我不孝以钳制压迫。弟弟年幼时,父亲没有闲话;弟弟长大后,就遭到父亲谴责。祸患由唆使胁迫而来,形迹完全显现。幸仰神明在上,光明透彻覆盆。恳请审问族长,俯允平息家难。上诉。
【父亲控告儿子,律法没有招供诬陷的方法。所以诉状只能推给他人,使官府可以从轻判决。诉说他人,都说诬陷;这里独说“谴责”,是责备的意思。】
同天异日的事。原本祖父生了丈夫、叔叔。丈夫奈何命运坎坷,家道衰落,叔叔产业如故,导致祖父逐渐厚此薄彼。丈夫因为变卖基地,导致激怒叔叔,扶起祖父控告不孝,陷害丈夫长期囚禁黑狱。切想:虎狼尚且不咬儿子,祖父怎忍心伤害丈夫性命?岂是叔叔因财酿祸,蛊惑父亲戕害兄长。恳请怜悯冤苦,推原情状予以开释。上告。
倚仗尊长欺骗孤儿的事。母亲五十七岁,守节二十三年。三个媳妇六个孙子,颇慰苦志。某月,母亲患中风去世。枭雄舅舅怪罪我取父亲本银买办衣棺,捏造词状投到里甲吓骗。不想:枭雄驱逐亲生母亲无归,累我生事死葬。况且我天伦老母,怎忍心不养?枭雄本倚仗尊长居住在邑中,造意哄吓骗财。恳请审问邻佑,追回本银追究欺骗。告状。
诬害天伦的事。刁恶族人骗我毗田凑局,恨我不顺从谋划,呈告我不孝,捏造我上年投词作证。不想:我果真不孝,控告自行送县究治,岂肯投到族中就算休了?况且干犯大逆,一刻难容?假设他接受我投词,应作当时呈首,为何数年绝无一言?等到如今争田,突然捏造仇害。本因寸土激忿,动不动就残害人父子,刁恶何甚!恳请赐予剪革,俯全天亲。告状。
【这件事,纵然他父亲的投词是对的;但已多年,冷落久了!所以他父亲可以不承认。况且官府使人入重罪,也是情理法度上必然不能逃脱的;稍有一条去路,就从此去了!如今这件事,又怎是责备他父亲承认投词而苛刻呢?】
(九)侵坟
逼迫祖先、侵夺葬地的事。曾祖安葬之处,历来平安无虞。恶逆之人,贪谋坟畔吉穴,趁我等外出,暗中将父亲灵柩逼葬祖棺,平没
砌域。今身归拜扫,惊见新冢高封,旧坟无迹。急询坟邻,知被逆侵,号痛无地。切思:子孙毁祖,罪逆滔天。乞严责起轝,培坟正罪。告。
译界石。如今我亲自回来祭拜扫墓,震惊地看见新坟高高堆起,旧坟却毫无踪迹。急忙询问邻居,得知是被逆贼侵占,悲痛欲绝,无处哭诉。深切思考:子孙毁坏祖坟,罪孽深重,滔天不可饶恕。恳请严厉责罚,勒令搬走侵占之物,修葺坟墓,惩治罪行。呈告。
强开祖椁事。祖葬处,年久无异。逆侄,阴蓄贪谋,乘身羇外,擅将祖椁掘开,偷出尸棺,草葬山顶;将伊父葬旧穴。不思:祖业年深,岂应故违明条!开椁见棺,据称不吉;改葬伊父,何又葬祖旧穴!乞责起伊父丧,还葬祖柩,依律正罪,存没均感。告。
乞究祖骸事。处坟山一局,安葬祖妣。旧因地恶越界侵葬,投里堪明,立界画图,合同存证。岂男,又袭父恶。明欺身居窵远,强将二所坟墓,割并成田,骸骨不知下落。痛思:祖传数世,保守甚艰,岂应一旦平没,肆害存亡。乞究骸骨,复冢还业。告。
统众伐冢事。日,身抬父柩,附葬处祖坟余山。岂挟豪怪不趋禀,带统多人,强将父柩挖起,抛滚下山。身奔跪阻,喝令乱打懵地,坟邻救证。思:身附葬,既非侵犯祖墓,又非昭穆不均,遭豪强伐露柩,仇不共天。乞严究整,庶豪锷敛锋,父得浅土。告。
占露百丧事。上祖置买处坟山,原备贫难子孙义葬。豪为富不仁,伪造契书,处处强占,■〈扌弃〉苗收租,千金重利。坑陷贫丧,百柩莫举,遍地暴露,日晒雨淋。人子难安。号天怜悯。激切上告。
久屈事。郡吏权制六邑,听术,毁祖、母二氏坟茔,锄平太守祖拜台,造屋强侵宦祖三坟。罪恶滔天,两告江院,一告天台。俱蒙行县,被势嘱捺四载,不能伸冤。一家屈死五命,急赐亲提,勘究典刑。激切上告。惨横事。身籍七都,寄居豪腋,世业处田,安厝母柩。豪谋凑不遂,见身清明浮修厝台,移父共所,主凶等肆横蜂拥,□弟毒打,如虎持羊,势焰难敌。惨□母柩,暴露难安,当投验证。切思:己厝己田,凶绝无干。母柩何辜,顿遭横祸。乞拘剿。告。
(十)诉侵坟
迭害事。地恶故父,上年将土名处坋地,除存坋穴,余卖身父,税明业定年久。年,伊父欠粮监追,加价【若干】完纳。身于年造屋,乡邻共见。买地二十余年,做屋又经十载;陡今耸告平坟,展转生情骗害。乞验墨审邻,惩奸杜骗。诉。
搀诬事。基址来龙,命脉重关。土豪贪身住后龙吉,势统多人,挖凿造坟,损伤龙脉。婺居邪土,时值春深,急鸣约等、保等,恳免损害。讵恶拴兄,捏诬搀耸。思:柩厝三载,向无异言。今挖凿,命脉所关,移祸莫测。乞天怜悯,保龙保命。诉。
【此事,原妬其造寝堂,争阻碎厝之情已实,于律合得拟徒。但词内以婺居邪土、春深不能举动,保龙保命之意,却好。】
恳察至情事。母葬处,因被地恶破域侵葬,投族启视,惊见水蚁归椁。悲痛难禁,随行迁举,与父合葬。比弟从军在外,恨不候归同举,以尽孝敬,哀情激发,告男开椁见棺。切思:母若水蚁坐视不举,罪大难逭。未候弟归同举,咎小可原。乞鍳兄弟均出至情,俯赐曲全,免贼天恩。诉。
【律云:开椁见棺者,绞;又云:以礼迁葬者,勿论。此词,暗援此律诉也。处兄弟之间,布词,当如此委曲周旋。】
构吏套陷事。祖葬处,旧冬,遵示附葬。仇恶主,唆同分,捏告侵坟。继虑无影,尽将伊分业山写献猾吏,求代布摆契封,等可证。岂阳出解和,阴施毒计,背写合同息词,山图故栽坋在下,致蒙断轝身坟。痛思:□无坟,一勘难掩;图出吏手,死难瞑目。乞赐停□亲勘,万死心甘。激切上告。
【此事已坏了,不得不借和事之人,以为翻案根底。然争山未勘,与争人命未捡者一般,终是一空。】
挟仇诬害事。上祖安葬处,伯叔附葬左右,列冢可勘。旧年,身将父母附葬祖坟脚底,族众俱行送贺,地邻见证。日,恶与身争取柴木,陡诬侵祖仇害。思:伊等附葬坟畔,既为无犯身家;远附坋末,何为侵祖?设果有侵,举族岂容?半载待恶,陡行仇害。乞赐杜革,妥死安生。诉。
(十一)告啜诱
诱啜主妾事。身老无子,娶妾,淫豪窥姿谋夺,恃伊仆女嫁身佃仆,诱为内脚。甜言煽诱,致妾生心。日,瞰身往府,豪统众人,半路邀接,
译强行打开祖父棺椁一事。祖父安葬之处,多年以来并无异常。逆侄暗中蓄谋贪念,趁我羁旅在外,擅自掘开祖父棺椁,偷出尸棺,草草葬于山顶;却将他父亲葬入祖父的旧穴。他不想想:祖业年代久远,怎敢故意违背明律!打开棺椁见到棺木,据称是不吉利;改葬他父亲,为何又葬入祖父的旧穴!请求责成他起出父亲的灵柩,归还祖父的棺椁,依律定罪,无论生死都感激不尽。告发。
请求追究祖父骸骨一事。在坟山一处,安葬了祖父母。旧时因地界恶劣,越界侵葬,向里正禀明,立下界碑画图,合同留存为证。岂料此男,又继承父亲的恶行。明知我居住遥远,强行将两处坟墓铲平合并成田,骸骨不知下落。悲痛地想:祖传数代,保守艰难,怎应一旦平毁,肆意害及存亡之人。请求追究骸骨下落,恢复坟墓归还产业。告发。
纠集众人毁坏坟墓一事。某日,我抬着父亲的灵柩,附葬在祖父坟山的余地上。岂料豪强怪异之人不向上级禀报,带领多人,强行将父亲的灵柩挖起,抛滚下山。我奔去跪地阻拦,喝令之下被乱打至昏迷在地,坟邻救下作证。想我附葬,既非侵犯祖墓,也非昭穆次序不均,却遭豪强毁坏暴露的灵柩,此仇不共戴天。请求严厉追究整治,使豪强收敛锋芒,父亲得以安葬于浅土。告发。
强占暴露百具灵柩一事。上代祖先购置的坟山,原本是为贫困艰难的子孙提供义葬之地。豪强富有却不仁,伪造契约,处处强占,抛弃树苗收取租税,获取千金重利。坑害贫困人家的丧事,百具灵柩无法安葬,遍地暴露,日晒雨淋。为人子女的难以安心。呼天怜悯。激切上告。
长期受屈一事。郡吏权制六邑,听从术士,毁坏祖父母二氏坟茔,锄平太守祖拜的祭台,建造房屋强行侵占宦官祖先的三座坟墓。罪恶滔天,两次告到江院,一次告到天台。都蒙上级行文县衙,却被权势嘱托压制四年,不能伸冤。一家屈死五条人命,急赐亲自提审,勘验追究典刑。激切上告。惨横一事。我籍贯七都,寄居在豪强腋下,世代产业处的田地,安厝母亲的灵柩。豪强阴谋凑合不成,见我清明时节浮修厝台,移父灵柩共所,主凶等人肆意横行蜂拥而至,毒打弟弟,如虎持羊,势焰难敌。惨害母亲灵柩,暴露难安,当即投验作证。切想:自己的灵柩安厝在自己的田地上,凶徒绝无干系。母亲灵柩何辜,顿遭横祸。请求拘捕剿灭。告发。
(十)诉讼侵占坟墓
迭害一事。地界恶劣的故父,上年将土名处的坋地,除保留坋穴外,其余卖给我父亲,税明业定多年。某年,他父亲欠粮被监追,加价【若干】完纳。我在某年建造房屋,乡邻共见。买地二十余年,建房又经十载;突然今天耸告平坟,辗转生情骗害。请求验墨审邻,惩奸杜骗。诉讼。
搀诬一事。基址来龙,命脉重关。土豪贪图我住后龙吉利,势统多人,挖凿造坟,损伤龙脉。(我)住在邪土,时值春深,急忙鸣约等、保等,恳免损害。岂料恶人拴住兄长,捏造诬陷搀耸。想:灵柩安厝三年,向无异言。今天挖凿,命脉所关,移祸莫测。请求上天怜悯,保龙保命。诉讼。
【此事,原妒忌他建造寝堂,争阻碎厝之情已实,按律合得拟徒。但词内以住在邪土、春深不能举动,保龙保命的意图,却好。】
恳察至情一事。母亲葬在某处,因被地界恶劣之人破域侵葬,投族启视,惊见水蚂蚁归椁。悲痛难禁,随行迁举,与父亲合葬。比弟从军在外,恨不等候归来同举,以尽孝敬,哀情激发,控告我开椁见棺。切想:母亲若水蚂蚁坐视不举,罪大难逭。未等候弟弟归来同举,咎小可原。请求鉴察兄弟均出至情,俯赐曲全,免受贼害天恩。诉讼。
【律云:开椁见棺者,绞刑;又云:以礼迁葬者,勿论。此文,暗援此律诉讼。处于兄弟之间,布词,当如此委曲周旋。
构吏套陷一事。祖父葬在某处,旧冬,遵示附葬。仇人恶主,唆同分,捏告侵坟。继而虑无影,尽将他分业山写献猾吏,求代布摆契约封条,等可证。岂阳出解和,阴施毒药计,背写合同息词,山图故意栽坋在下,致蒙断轶身坟。痛想:□无坟,一勘难掩;图出官吏手,死难瞑目。请求赐停□亲勘,万死心甘。激切上
挟仇诬害一事。上代祖先安葬在某处,伯叔附葬左右,列冢可验。旧年,我将父母附葬祖坟脚底,族众俱行送礼祝贺,地邻见证。某日,恶人与我争取柴木,突然诬陷侵祖仇害。想:他们附葬坟畔,既为无犯我家;远附坋末,何为侵祖?假设果有侵犯,举族岂容?半载等待恶人,突然行仇害。请求赐杜革,妥死安生。诉讼。
(十一)告诱啜
诱啜主妾一事。我老无子,娶妾,淫豪窥姿谋夺
令恶仆啜妾,付与抬去。身归里取,恶口词证。思:恶背主啜诱,淫豪活夺人妻,罪逆滔天,乞追正。告。
译命令恶仆引诱妾室,将其抬走。妾身回到本家取证,收集恶仆的言辞证据。心想:恶仆背叛主人进行引诱,豪强淫邪地强行夺人妻室,罪孽深重,恳请官府追查并依法惩处。呈告。
窝啜人口事。幼甥寄养身家,因去看害,被棍啜匿讦告,给批责访。
今至处埠头,遇甥,随投,究甥因繇;岂豪拥甥藏匿,恃势逐身出境。原甥不知下落,已遭牵告无何,幸今获实,又遭势压难堪。乞究啜、究窝,免致效尤,啜诱成风。告。
乞救啜卖事。原著婢往处探亲,遇棍同行,见婢迷失去路,赚诱奸宿月余,卖与。身帖遍访,报知,身随获婢,审吐前因。岂魆报,逃,勒掯重财取赎。思:啜诱略卖,乃知情略买,罪同一律,岂容复掯?乞追给究罪。告。
【此因走了原诱啜之人,故俱告在买婢身上。则彼自要去寻捕;不然,彼得寛坐,何时能决?】
恳究首祸事。家主,有妾。嫡妻,嫌妬相仇,与伊侄议价与;知妻系仆女,责令传言。后在外,遣妾,又令身等送行。归,忿妻无奈,偏告身等啜诱。原立婚媒议,各有所主;身属婢仆,难辞役使,岂敢私行诱啜?乞察根繇超累。上诉。
乞昭情法事。原娶女为妻,何相往来,两无嫌隙。后蓦送一婢,寄养身家;比以至亲相信,不暇究察来历。随蒙差拘,坐身窝啜。缘身实不知情,非敢违法容隐。况在翁婿至情,罪过未形,奚忍逆探?今至贻累,情实可原。乞怜至亲容隐,援例超豁。刻骨感恩。诉。
【凡犯法律,有不知情者,不坐。故先以不知情诉之,恐无实证可分。又有至亲相容隐者,律亦免罪,故重援此例豁之,必可免矣。】
霹诬吓骗事。原有,带妻,投住身屋,已经一载,邻佑等可审。今值秋收完备,往外趁,独居家。岂棍妄指身啜伊婢,吓诈不遂,添捏殴伤虚情,诬告激扰。不思:妻共夫居,难指身啜;据诬殴伤,又无指证。一片虚词,欺罔何堪?乞剪诬杜骗。诉。
【此妇原有夫同处,不能指为啜。律无夫啜妻之条,谅背主移居者。】
(十二)告杠棍
棍杠囤骗事。痴男,向被棍恶等杠荡,告照杜绝,触忿。旧冬,复扎囤,托名招饮,更深嚷乱,擒男扭至家内,压写盗财戒约。并住屋田银纳释命随复诈充银【若干】,赚契入手。契竟不还。伙囤扎诈,恶胜江洋。乞亲剿追。告。
煽诱荡败事。棍恶等,欺身年老,男痴愚,内结婢仆,为窝引头繇,外援富豪;凭唆受献,向诱背卖山田。投里戒谕,未举得志。复诱男,写空头卖约,借银虚约,分行投献。见身追急,将男调藏月余,不知下落。恐产被倾,男命难保,乞严究追。告。
诱逆坑母事。阿早丧夫,抚男,守产聊生。族棍瞰男失教,诱卖山田,十去八九。奈寡难鸣,致缺食用。投族主议,将处田租【若干】,卖叔,易价度活。岂棍诱男,复将前田重献,赚价分克,致告拘,牵累孤寡,播祸乡闾。乞追克价,赎息讼。告。
扛产绝命事。父故,身幼,遗产千金。有瞰身未谙世故,煽将山田基地,写立空头契约,卖与等。价落伊手,任繇花吞。计将弊货影抵,价十无二。未经三载,寸土无存,坑缺衣食,垂填沟壑。乞天严拘,救活残喘。告。
【此一事,只父母告,并自悔悟,告而已。牙保花克者,计赃定罪,重止于徒。】
(十三)诓骗
虎棍局骗事。棍欺懦,捏侄将处田卖价完粮,赚身承买。对价,称避痘,封契,令伊代领;身托佃,登门访实,付价【若干】,领。契证业租,称未卖;霸收理鸣,延逃二载,价业两坑。思:契非笔,佃访非,何不阻?明银付,领业虚,应还身价。局骗难堪,乞拘剿。告。此事,有犯盗卖、拐骗二律;今告「局骗」,见侄亦有同卖意,故二律难逃一律。
指官诓诈事。族棍倚充总甲,每户索贴夫钱【若干】,独怪身户短数,唆伊侄诬身盗木,诓告捕衙,干差激捉。故插身处和,计取回官名色,勒银【若干】,证。思:索贴无名,盗木无赃,岂棍假官府为骗局,食贫民为草芥!一方荼毒,乞天急除。告。
【凡诓民财者,皆计赃定罪。告者必要指定银数,又要中证,方可准招。但中证过付者,有罪;
译窝藏诱骗人口一案。年幼的外甥寄养在我家,因我去探望他,被恶棍诱骗并藏匿,还诬告我,导致我被官府批令责打查访。
如今我到了埠头,遇见外甥,随即投案,追究外甥被诱骗的原因;哪知豪强将外甥藏匿,仗势将我驱逐出境。原本外甥下落不明,已遭牵连诬告,无可奈何,幸而今日查明实情,却又遭受权势压迫,难以忍受。恳请追究诱骗者、窝藏者的罪责,以免效仿成风,诱骗之风盛行。呈告。
乞求救助被诱骗贩卖一案。原本婢女前往某处探亲,途中遇见恶棍同行,见婢女迷路迷失方向,便诱骗奸宿一个多月,将其卖与他人。我四处张贴寻人启事,有人报信,我随即将婢女找回,审讯后吐露前因。哪知恶棍暗中报信,婢女逃跑,勒索重金才肯赎回。我想:诱骗略卖,与知情略买,罪责相同,岂容再次勒索?恳请追回钱财,追究罪责。呈告。
【这是因为原本诱骗的人已经逃走,所以都告在买婢女的人身上。这样他们自会去寻捕;不然,他们得以宽纵,何时能结案?】
恳请追究祸首一案。家主有妾。正妻嫉妒,与妾结仇,与她的侄子商议将妾卖与他人;知道妾是仆人之女,责令我传话。后来妾在外,遣送妾离开,又命令我等送行。回来后,正妻无奈,偏告我等诱骗。原本婚介议定,各有主事;我身为婢仆,难以推辞役使,岂敢私自诱骗?恳请查明根源,免除牵累。上诉。
乞求昭示情理法度一案。原本娶女为妻,与某家往来,两无嫌隙。后来突然送来一婢女,寄养在我家;因为至亲信任,来不及追究来历。随即被差役拘捕,判我窝藏诱骗。因为我确实不知情,不敢违法容隐。况且在翁婿至亲之情下,罪过未显,怎忍心逆探?如今招致连累,情理实在可原。恳请怜悯至亲容隐,援引成例免除罪责。刻骨感恩。申诉。
【凡是触犯法律,有不知情的,不判罪。所以先以不知情申诉,恐怕没有实证可分。又有至亲相容隐的,律法也免罪,所以再次援引此例免除,必定可以免罪。】
诬告恐吓诈骗一案。原本有某家,带着妻子,投住在我屋,已经一年,邻居可以证明。如今正值秋收完毕,外出谋生,独自居家。哪知恶棍妄指我诱骗他的婢女,恐吓诈骗未遂,又捏造殴打致伤的虚情,诬告扰民。不想:妻子与丈夫同住,难以指称我诱骗;据诬告殴打致伤,又没有指证。一片虚词,欺罔令人难以忍受?恳请剪除诬告,杜绝诈骗。申诉。
【此妇原本有丈夫同处,不能指称为诱骗。律法无夫诱骗妻的条款,想必是背主移居者。】
(十二)控告恶棍
恶棍囤积诈骗一案。痴傻男子,向来被恶棍等欺凌,控告照例杜绝,触怒恶棍。去年冬天,又扎囤,托名招饮,深夜嚷乱,擒拿男子扭至家中,压写盗财戒约。并将房屋田产银两纳赎释放,随后又诈骗充银若干,骗取契约入手。契约竟不还。伙同囤积诈骗,恶行胜过江洋大盗。恳请亲自剿捕追回。呈告。
煽动诱骗败坏家业一案。恶棍等,欺我年老,男子痴愚,内结婢仆,作为窝点引头,外援富豪;凭唆使受献,向来诱骗背卖山田。投里正戒谕,未举发得志。又诱骗男子,写空头卖约,借银虚约,分头投献。见我追逼紧急,将男子调藏月余,不知下落。恐怕产业被倾,男子性命难保,恳请严究追回。呈告。
诱骗叛逆坑害母亲一案。阿早丧夫,抚养男子,守产聊生。族中恶棍窥探男子失教,诱骗卖山田,十去八九。无奈寡妇难以鸣冤,导致缺食用。投族主议,将某处田租若干,卖给叔父,换价度活。哪知恶棍诱骗男子,又将前田重献,赚价分克,导致告拘,牵累孤寡,播祸乡里。恳请追回克扣价银,赎息诉讼。呈告。
扛产绝命一案。父亲去世,我年幼,遗产千金。有窥探我不谙世故,煽动将山田基地,写立空头契约,卖给某人等。价落他们手中,任由花吞。计将弊货影抵,价十无二三。未经三年,寸土无存,坑缺衣食,垂死沟壑。恳请上天严拘,救活残喘。呈告。
【此事,只父母告,并自悔悟,告而已。中介花克者,计赃定罪,重止于徒刑。】
(十三)诓骗
恶棍局骗一案。恶棍欺懦,捏造侄子将某处田卖价完粮,赚我承买。对价,称避痘,封契,令他代领;我托佃户,登门访实,付价若干,领。契证业租,称未卖;霸收取理鸣,延逃二年,价业两坑。想:契非笔,佃访非,何不阻?明明银付,领业虚,应还身价。局骗难以忍受,恳请拘捕剿灭。呈告。此事,有犯盗卖、拐骗二律之嫌;今告“局骗”,见侄子亦有同卖意,故二律难逃一律。
指官诓诈一案。族中恶棍倚充总甲,每户索贴夫钱若干,独怪我户短数,唆使侄子诬我盗木,诓告捕衙,干差激捉故插身处和,计取回官名色,勒索银若干,证。想:索贴无名,盗木无赃,岂容恶棍假官府为骗局,食贫民为草芥?一方荼毒,恳请上天急除。呈告。
【凡是诓骗民财者,皆计赃定罪。告者必要指定银色,又要中证,方可准招。但中证过付,有罪;】
见付者,无罪。在人酌用之。】
虎吓贫民事。冤被豪里,则外坐派身银【若干】,用强卷掳▯牲农具,逼写坟山基屋,见证。急鸣本县,豪贿供书,弊抹不究,骗赃枉作贴役,含糊立案。思:钱粮各有公则,照则津贴,本县公例。则外重加二倍,民命何堪?况被抄搜家财,威胜穷克。乞亲究剪,免致豪焰愈炽、贫民敛手待毙。告。
译见到交付的人,没有罪责。由当事人酌情使用。】
关于老虎吓唬贫苦百姓的事情。冤屈被豪强里正所害,就在外面坐派征收银两【若干】,用强权卷走抢夺牲畜农具,逼迫写下坟山基业的文书,有见证人。急忙向本县鸣冤,豪强贿赂供书,弊端被抹去不予追究,骗取赃款枉法作为贴役,含糊立案。我想:钱粮各有公定的准则,按照准则津贴,是本县的公例。在准则之外加倍征收,百姓的生命如何承受?况且被抄没家财,威势胜过穷困的克制。恳请亲自调查剪除,以免豪强的气焰更加炽盛、贫民束手待毙。控告。
威逼人财事。原外带身归,养为义男。乘父病故,逼掯赎身银【若干】。陆续付还,致债积累无措,将妻卖银【若干】。岂大肆狼贪,捉身锁禁,骗去前银,仍夺幼女,、见证。不思:伊父虽有养恩,身亦报效多年,岂应反复骗害?夺女离妻,情极可怜。含冤奔告。
(十四)斗殴
急救人命事。凶豪欺骗小民。怪身面斥,喝令牙爪各持棍石皮鞭,揪身乱打背胁,吐血卧地。幸劝救扶回,随投里长,验证。痛身无故遭凶,命危旦夕。乞责保辜,救活微命。哭告。
【凡告「殴打」,须要指定伤痕、伤具。若至死,则告「人命」,状有根底。若不死而带疾,则日后可援致成笃疾、不能聊生之律告。】
统众截夺事。土豪债夺甲首男女,忿身告辱。日,瞰身往县,魆统家兵三十余人,各持凶具,埋伏处,伺身经过,突围截打。身迎铁尺懵地,义男被伤,跌蹼几死,喊声震天,地方惊闻奔救。弟侄因得脱命,行李悉遭卷掳。似此凶横,势如强寇。乞验伤追赃单。告。
【此以棍伤长狭有似铁尺,故作「铁尺」告之,亦欲援铁器伤人者充军之例也。又,单开赃物,可作白日打抢。二者,必依一律。】
工
乘机科派事。蒙佥富户采解大木,节覩明示,不及贫民。有族朋共采木一名,官价【若干】;又族,朋共解木一名,官价【若干】。二项官银,皆出丁粮,已足采解。今势挟本家,私外贴银【若干】,似伊财广粮多,虚遇佥点无费,乘机科派,反助经营。乞查粮究骗。告。
遵守漏富事。祖有义男,充当二甲里长。财本三万,产银十石。现在湖、杭两处开典,苏、杭糖铁货行。蒙佥殷实造城,贿脱漏报。遵示:许人举首,饶已认城,给赏;乞拘究审邻佑,责令认造,将身末减。首告。
呈词
恳均户役事。干下甲首,多致逃绝,遗积虚米,迭累赔充。今轮里役,疲丁敝户,难胜重任。有等虽居下首,丁米实在身上,反计推役。切思:册有里甲之殊,实均王朝之众,何身独劳,彼得独逸?伏乞拘责朋充,庶重担均分,公务允济。上呈。
恳补消乏事。钦视明例,每一里长,甲首十户,带管不过一、二。身充六甲里长,甲首逃绝,现存仅有六户,丁粮更寡。里长,十甲俱全,带管尚有五、六,册籍可证。援例较拟,身甲颇损常数,消乏太甚;甲户溢常规,堪充图半。多寡不均,莫此为甚。伏乞申饬明例,恩扒八甲带管,量补身甲,庶彼此均平、差役堪应。刻骨感恩。上呈。
【凡遇此等事情,须要指一甲户多者来比说;若泛说我户少,官府从何处补我?】
越占世业事。祖业处山,税历五朝,业经四世,新丈复摊。姓仅业孤坟二所,山系身家己业,鳞册注明。岂等图山吉穴,欺身居远,魆行越坟跳山,竖碑冒冢,造意占葬。不思:伊坟二所,穴现坋存,山与坟别,岂容冒占?乞电鳞册,堪剿保业。呈。
【凡历世守山业,不论有契、无契,必以鳞册亲丈业票作主,人必不能争也。】
杠荡穽骗事。妻父早丧,舅孤孑立。妻母、祖母,两世孀居。仅遗膳田十亩,被棍杠舅,魆卖典借,共银【若干】,付棍货卖米豆,计图赚吞。双寡绝食悲号,半子情难恝视,力浼约族理谕,赎田终养。棍称货无水脚,不能转运出卖;众议令生代借银【若干】,运货发卖,赎田还银。岂卖尽米货,前田半赎半吞;代借本银,分毫不吐。舅遭杠荡,生落阱骗。恳天严拘,活寡超儒。感恩上呈。
恳抚存亡事。缘春秋重继绝之义,理律无灭祀之条。伯祖生叔,叔生弟,四世单传;一旦奄绝,遗产数千,各肆侵夺。弟媳女流,不能张主,遂至纷争,势如朝露。祖宗祭祀久缺,三丧暴露荒郊。身等难忍坐视,谨具宗支图呈,乞赐点摘入继。庶祀产有主,人鬼沾恩。上呈。
恳杜刁害事。切缘军犯最刁,长解多被谋害,尸弃荒野。惟彼亲属管解,自不敢恣祸相残。公私无扰,大为便益。本图问发处充军,被
译威逼勒索钱财之事。原本外祖父带着我回家,收养为义子。趁父亲病故之机,威逼勒索赎身银两【若干】。陆续支付偿还,导致债务累积无法应对,只得将妻子卖出得银【若干】。岂料其大肆贪婪,将我捉拿锁禁,骗走前述银两,仍夺走幼女,并有见证。想不通:他父亲虽有养育之恩,我也报效多年,岂应反复欺骗伤害?夺走女儿、分离妻子,情状极其可怜。含冤奔走控告。
(十四)斗殴
急救人命之事。凶恶豪强欺骗欺压小民。怪我当面斥责,喝令爪牙各自手持棍棒、石头、皮鞭,揪住我乱打背部和两胁,吐血倒地。幸得劝救扶回,随即投告里长,验证伤情。痛恨我无故遭受凶暴,性命危在旦夕。乞求责罚并保辜,救活我这微贱性命。哭诉控告。
【凡是控告“殴打”,必须指定伤痕和伤人器具。若致人死亡,则控告“人命”,状词才有根据。若未死但留下残疾,日后可以援引造成严重残疾、无法生活的律例控告。】
聚众截夺之事。土豪强夺甲首男女,愤恨我控告其侮辱。某日,窥探我去县衙,暗中统领家兵三十余人,各持凶器,埋伏在某处,伺机在我经过时,突围截击殴打。我迎击铁尺昏倒在地,义子受伤,跌跌撞撞几乎死去,喊声震天,地方惊闻赶来救助。弟弟和侄子因此得以脱险,行李全部被抢劫。如此凶横,气势如同强盗。乞求验伤追赃清单。控告。
【此处因棍棒伤痕长而窄类似铁尺,故以“铁尺”控告,也是想援引铁器伤人者充军的条例。另外,单独列出赃物,可视为白日抢劫。这两者,必须依据同一律例。】
工
乘机摊派之事。蒙受征调富户采办解送大木,屡次看到明示,不及贫民。有族中朋友共同采木一名,官价【若干】;又有族中朋友共同解木一名,官价【若干】。这两项官银,都由丁粮支出,已足够采办解送。如今仗势挟制本家,私下额外贴补银两【若干】,似乎他家财广粮多,虚称遭遇征调无费用,乘机摊派,反而资助经营。乞求查核粮赋追究诈骗。控告。
遵守漏报富户之事。祖上有义子,充当二甲里长。资本三万,产银十石。现在在湖、杭两地开设典当,苏、杭糖铁货行。蒙受征调殷实之家造城,贿赂脱漏不报。遵照示谕:允许人举报,饶恕已认造城者,给予赏赐;乞求拘捕追究审讯邻佑,责令认造,将我的份额减免。首告。
呈词
恳请均平户役之事。干系下甲首,多致逃亡绝户,遗留积欠虚米,屡次累及赔偿充抵。如今轮值里役,疲弱丁口破败户家,难以胜任重任。有等虽然居处下首,丁米实在身上,反而计较推卸役务。切想:册籍里有里甲的区别,实际上均分王朝的民众,为何我独自劳苦,他却独自安逸?伏乞拘捕责罚共同充役,庶几重担均分,公务得以完成。上呈。
恳请补充消乏之事。钦遵明例,每一里长,甲首十户,带领管辖不过一、二户。我充任六甲里长,甲首逃亡绝户,现存仅有六户,丁粮更加稀少。里长,十甲俱全,带领管辖尚有五、六户,册籍可证。援引条例比较,我甲颇损常数,消乏太甚;甲户超过常规,堪充图半。多寡不均,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伏乞申明饬令明例,恩准扒取八甲带领管辖,酌情补充我甲,庶几彼此均平、差役能够应付。刻骨感恩。上呈。
【凡是遇到这类事情,必须指出一甲户多者来比较说明;若泛泛说我户少,官府从哪里补充给我?】
越界侵占世业之事。祖业在某处山,税历五朝,业经四世,重新丈量复摊。某姓仅拥有孤坟二所,山系我家己业,鳞册注明。岂料其图谋山吉穴,欺我居处遥远,暗中越过坟墓跳过山岭,竖碑冒认坟墓,造意占葬。想不通:他坟墓二所,穴位现坋尚存,山与坟有别,岂容冒占?乞求查验鳞册,勘剿保护产业。呈。
【凡是历世守护山业,不论有契、无契,必须以鳞册亲丈业票作主,人必不能争夺。】
棍徒荡骗之事。岳父早丧,舅舅孤身一人。岳母、祖母,两世孀居。仅遗留膳田十亩,被棍徒杠骗舅舅,暗中卖典借贷,共银【若干】,付给棍徒货卖米豆,计图赚吞。两位寡妇绝食悲号,半子之情难以漠视,极力恳求约族理喻,赎田终养。棍徒称货物无水脚,不能转运出卖;众人商议令生代借银【若干】,运货发卖赎田还银。岂料卖尽米货,前田半赎半吞;代为借的本银,分毫不吐。舅舅遭杠荡,我落阱骗。恳求上天严拘,活寡超儒。感恩上呈。
恳请抚恤存亡之事。缘由春秋重视继绝世之义,理律没有灭祀之条。伯祖生叔,叔生弟弟,四世单传;一旦奄绝,遗产数千,各自肆行侵夺。弟媳女流,不能做主,遂至纷争,势如朝露。祖宗祭祀长久缺失,三丧暴露荒郊。我等难忍坐视,谨具宗支图呈上,乞求赐点摘入继。庶几祀产有主,人鬼沾恩。上呈。
恳请杜绝刁害之事。切缘军犯最刁,长解多被谋杀,尸体弃于荒野。只有其亲属管解,自然不敢恣意祸害相残。公私无扰,大为便益。本图示问发处充军,被
累难胜。岂料私逃,调发处。蒙拘身等审佥长解。乞察情弊,责令亲属管解。身等朋出盘费,庶平民得远刁害,军犯赴卫无虞。实为两便。上呈。恳济饥荒事。本县去秋亢旱,收成损半;今又雨多,麦苗损烂。富民乏谷已久,贫户缺食连朝。老幼嗷嗷,饥声遍野。身等春耕不足,西成恐又无收。揭借本银,欲往处贩谷回济,但恐彼处有谷之家高价掯挟,无籍之徒沿途邀阻,大为不便。伏乞俯赐饥民,关请二县,给示彼属官牙,平价估籴,禁戢地方拦截。庶得救荒疗民,阴功万代。呈。
译接连的灾难令人难以承受。谁料想私自逃跑,被调发遣送。蒙受拘捕,由审佥长押解。恳请查察其中的情弊,责令亲属负责押解。我们共同出盘缠路费,或许平民能免受远途的刁难侵害,军犯前往卫所也无后顾之忧。实在是一举两得。呈上。恳请救济饥荒的事。本县去年秋天大旱,收成损失了一半;如今雨水又多,麦苗腐烂受损。富人缺粮已久,贫户断粮多日。老幼哀号,饥荒之声遍布田野。我们春耕不足,秋收恐怕又无收获。借来本钱,想前往某地贩运粮食回来救济,但担心那里有粮的户主高价勒索,无赖之徒沿途拦截阻碍,极为不便。恳请俯赐救济饥民,发函请求两县,出示给那边的官吏和牙人,平价估量收购,禁止地方上拦截。或许能救荒安民,积下万代的阴德。呈上。
恳诛妖党,正俗安民事。本都土名处,刀笔首恶,邀结十大头目,俱系佣贩之辈,并无儋食之储;假建处桥梁,佯修三元斋会。招集僧尼,煽惑良姓。男女混杂,坏俗难言;党与纵横,为民大蠧。每见邻近奸徒,方欲侵夺弱产,必先请盟恶党,然后兴讼公庭。少不得志,輙献造桥;党势交加,弱民莫敌。任其变产卖价,无非利己肥家。桥亭费用,十无一分。沿乡抄题,犹难计数。积来廿余载,何止百万余金?爰此党恶,举为巨商。祸不剥床及肤,身焉以蛾扑火?缘切祖买受故民所建桥右店房二间,税业三代,册契两凭。讵称口称,将店舍献在桥,用强锁闭,妄生骗端;纵捏虚文,难逃公论。激切陈情,乞垂恻隐。诛妖党,逐僧尼,查究欺诈。民财助修,大功堨填。感戴上呈。
恳除惯盗事。民害莫如盗贼,去害即以安民。都出,不务农工,专行偷盗。曾抢氏簪环,托师名而幸免;打夺家货物,投官族以安生。他如攘鸡窃犬,恶难枚举,挖壁踰墙,不可胜计。岂期漏网得志,肆恶尤剧。招亡纳叛,大罪渊薮。发踪指示,坐地分赃。家家日夜惊惶,处处堤防无策。爷台捕缉刑禁,万民欣跃。伏乞吓震天威,刈草除根,不则,断蛇不毙,为害反深。伤虎归山,噬人尤甚。为此,连名具呈。
禀帖式
公举不平,恳赐捡伤,以白隐冤事。甲首鳏居,向与伊兄同爨,盗嫂丑声,素播乡闾。旧年月,陡闻暴死,身属里甲,奔究原因,惊知死有毒伤,隐情莫测。公呈台下。恶亏,反饰虚情诳诉,诬身索骗丁钱,巧计箝口。不思:道路不平,傍人尚得刬削,况人命关系匪轻,甲首情义深远,难容默默。且正值壮年,设非冤死,何故毒伤?据称索骗,何无赃证?公举,反诬索骗,窃恐民间隐弊谁敢直言!乞天原情赐捡;果系毒伤,必有隐冤。正罪惩恶,以端风化。禀。
借命飞诬,翻断迭害,冒死辨冤事。服逆等倚富势焰,荼毒亲属,罪恶滔天。上年,节诳江、盐二院,府审申详,允拟。经今三载,卷证。岂逆等因讼钻刺打点,费银八千,自相争首,告县未结。又复借命翻案,耸府送台。思:逆指访牵捏,自有问卷,不必置辨;惟诬威迫杀伯,情词殊缪,难罔天聪。夫身与逆讦告,并未干伯名。逆躲审,而以其父出告宽限,则杀父者,逆也。身在家中,伯死郡城;状无伯名,不得坐累死之例。况伯年八旬,气息奄奄,差役岂肯受财而激捉?系逆歇家,乃其腹心,又岂肯忍置冷屋而威迫乎?盖缘逆以健讼浪费,伯至府城方知;以老年之贪得,痛子侄之破财,重财轻命,遂至身死。逆为杀父根繇,反以父命奇货。天理灭绝,人心丧亡。且,目今逆首讼费八千在县,当年伯因讼费,致死显然;死时,有伊亲侄在傍,歇家可审,岂得诬身威迫?乞缘情电察,查府县参详,吊首县银单。剪诬杜害,惩恶安良。感恩上禀。
财势妆诬冤狱事。身居肘腋,家六里千丁,势如泰山压卵。日昼来毁豆,夜复盗秧。比拟别贼,自去格捕;伏兵百人,持凶乱杀。身伤急退,喊邻无救。日,将毒死;蓦棍出词,惧,救谋隐匿。县差医官相验,黑气冲棺,遍身发波,口唇卷翻,谷道突露。医官受贿,不慎形色。别姓四排,不繇执法。任伊六里,扶同回呈,乘机剿害,势如洗抄。披冤告台,批县问解。奈盖天财情,交贿书吏。不拘近邻知故,任买远棍扛帮,以换顶。本是黑夜,巧称将晚未捡,增伤砌繇,先蔽天日,欲成冤狱,王法何存!乞怜亲提,吊赴官捡。别排近邻,庶免排陷。蝼蚁感恩。上禀。
诈避毒命事。富豪毒死贫族,隐伊二男,募棍,诬告人命,图赖人家。奈伊财大,先塞冤门,枉身刑狱。情诉台前,词蒙批县。今月日,县主亲捡,仵人、里排同验,银钗斑蓝,喉颡青黑,偏右曲痕,并不损骨;众结药毒,难做刀伤。惧反招,法究下毒首从。中途妆科,捉仵送县,指身买仵,假此避供,另设圈套。蒙县拷问,吐称旧仵曽到处,身弟封银未受。若果
译恳请诛杀妖邪党羽,以匡正风俗、安定百姓。本都土名处,刀笔吏为首恶,勾结十大头目,都是些佣工贩夫之流,并无俸禄积蓄;假借修建桥梁,佯装修持三元斋会。招集僧尼,煽动迷惑良善百姓。男女混杂,败坏风俗难以言表;党羽纵横,成为百姓的大害。每见邻近奸徒,刚想侵夺弱者的产业,必先请托恶党结盟,然后到公堂兴讼。稍有不如意,就献出造桥的提议;党势交相压迫,弱者无法抵挡。任由他们变卖产业、压低价格,无非是为了利己肥家。桥亭的费用,十成中不到一成。沿乡抄录题写,难以计数。积累二十多年,何止百万余金?因此这些恶党,都被推举为巨商。祸患不剥床及肤,自身怎会像飞蛾扑火?缘由是祖先购买受故民所建桥右侧店房两间,三代纳税,册籍契约两凭。岂料他们口头声称,将店舍献给桥,强行锁闭,妄生欺骗端由;纵然捏造虚文,也难逃公论。激切陈情,乞求垂怜恻隐。诛杀妖党,驱逐僧尼,查究欺诈。百姓财物助修,大功堨填。感戴恩德上呈。
恳请铲除惯盗。百姓之害没有比盗贼更甚的,去除祸害就是安定百姓。都中有人,不务农工,专行偷盗。曾抢夺氏家簪环,托名师名而侥幸免罪;打夺家货物,投靠官族以安身。其他如偷鸡窃犬,恶行难以枚举,挖墙越壁,不可胜计。岂料漏网得志,作恶更加猖獗。招纳亡命之徒,是大罪的渊薮。发踪指示,坐地分赃。家家户户日夜惊惶,处处提防无策。爷台捕缉刑禁,万民欢欣雀跃。伏乞震慑天威,刈草除根,否则,斩蛇不死,为害反深。伤虎归山,咬人尤甚。为此,联名具呈。
禀帖式
公举不平,恳请赐验伤痕,以昭雪隐冤事。甲首鳏居,向来与兄长同炊,盗嫂丑名,素来在乡里传播。旧年月,突然听闻暴死,身为里甲,奔走追究原因,惊知死因有毒伤,隐情莫测。公呈台下。恶人亏心,反而粉饰虚情诳诉,诬陷我索骗丁钱,巧计钳制我口。不思:道路不平,旁人尚且得以铲除,何况人命关系重大,甲首情义深远,难容沉默。且正值壮年,若非冤死,何故有毒伤?据称索骗,何无赃证?我公举,反被诬陷索骗,窃恐民间隐弊谁敢直言!恳请上天原情赐验;果系毒伤,必有隐冤。惩治罪恶,以端正风化。禀。
借命飞诬,翻断迭害,冒死辩冤事。服逆等人倚仗财富势焰,荼毒亲属,罪恶滔天。上年,屡次诳骗江、盐二院,府审申详,允许拟罪。至今三年,卷证齐全。岂料逆等人因诉讼钻营打点,花费银八千,自相争首,告到县里未结。又借命翻案,耸动府送台。思:逆指访牵强捏造,自有问卷,不必置辩;惟诬我威迫杀伯,情词殊谬,难蒙蔽天聪。我与逆讦告,并未牵连伯名。逆躲审,而其父出告宽限,则杀父者,是逆。我在家中,伯死在郡城;状无伯名,不得坐累死的条例。况且伯年八旬,气息奄奄,差役怎肯受财而激捉?系逆歇家,是其腹心,又怎肯忍置冷屋而威迫呢?盖因逆健讼浪费,伯至府城方知;因老年贪得,痛子侄破财,重财轻命,遂致身死。逆为杀父根源,反以父命为奇货。天理灭绝,人心丧亡。况且,目今逆首讼费八千在县,当年伯因此讼费,致死显然;死时,有其亲侄在旁,歇家可审,怎得诬我威迫?乞缘情电察,查府县参详情,吊首县银单。剪除诬陷杜害,惩治恶人安定良民。感恩上禀。
财势妆诬冤狱事。我居肘腋之地,家六里千丁,势如泰山压卵。白日毁豆,夜间盗秧。比拟别贼,自去格捕;埋伏百人,持凶乱杀。我受伤急退,喊邻无救。日,将毒杀;蓦棍出词,惧,救谋隐匿。县派医官相验,黑气冲棺,遍身发泡,口唇卷翻,谷道突露。医官收受贿赂,不慎形色。别姓四排,不由执法。任伊六里,扶同回呈,趁机剿害,势如洗抄。披冤告台,批示县问解。奈何盖天财情,交贿书吏。不拘近邻故旧,任买远棍扛帮,以换顶替。本是黑夜,巧称将晚未检,增伤砌由,先蔽天日,欲成冤狱,王法何在!乞怜亲提,吊赴官检。别排近邻,庶免排陷。蝼蚊感恩。上禀。
诈避毒命事。富豪毒死贫族,隐匿其二男,招募棍徒,诬告人命,图赖人家。奈何伊财大,先塞冤门,枉我刑狱。情诉台前,词蒙批县。今日,县主亲检,仵人、里排同验,银钗斑驳,喉颡青黑,偏右曲痕,并未损骨;众结药毒,难做刀伤。惧怕反招,法究下毒首从。中途装科,捉仵送县,指我买仵,假此避供,另设圈套蒙县拷问,吐称旧仵曾到处,我弟封银未受。若果
贿买,亦各先行,既验尸明,何用后嘱?况非当场讦获,又未有人见报,偏至半路遇豪露赃?身贫,能买仵人?无钱,能买县主?肯将毒字填图、扶同仵人得利?乞准辨诈,追究男,明正谋、故,超冤,上禀。
译贿赂收买,也各自先行,既然验尸已经清楚明白,何必事后嘱托?况且并非当场抓获,又没有人报案,偏偏在半路上遇到豪强显露赃物?家境贫寒,能买通仵作吗?没有钱财,能买通县令吗?肯将“毒”字填入尸图、协助仵作牟利吗?恳请批准辨明欺诈,追究男子,明确判定是谋杀还是故意杀人,昭雪冤屈,向上禀报。
父死子冤,乞留一命事。父被杀,非敢以命图人。比母女流,不忍暴露,息讼含冤。惯刁泄仇贾祸,捏首私和,反坐身罪,久淹黒狱,未覩青天。幸于年蒙恤刑,审批︰父既被杀,子节拘缧,于情可矜。速勘家产,另行定夺。府勘︰产无立锥,仅存三间破屋。申蒙本部批云︰若令变卖居屋,贫民必致野处,合住免追,毋令盛世有鸿鹄之叹。但赃银数多,例应奏请,其赎罪银,亦免追。准改拟无力,发县充徒。部案昭然,实惠未及,重系囹圄,今又三载。就死在监,赃终无措。乞天准案,发徒恕赃留命。恩沾蝼蚁,德积缙绅。激禀。
乞查宪词、救拔淹狱事。因解军人,病死中途。比告官司,移文本府,行县勘明,准蒙分豁。岂仇讦告己事,无繇取胜,牵扯军情,耸害上司,坐身顶补。已蒙按院爷临审,批云︰续蒙准词批府云云;告蒙廵抚,明批云云。例案至今,未蒙超豁;幸遇青天,小民再造,千载奇逢。乞查军政条例:凡遇已事发充军者,止于本人当房勾补;充军在分户之后者,止于为事人名下勾取。身与,各户三十余年,户分充军之先,军充分户之后。统有兄终弟及,罪无弟死兄承。盗县钱粮,身顶永远军伍;受兄弟今日之屈枉,为子孙万世之罪人。被屈同户,尚蒙抚、按哀矜,岂外分户多年,又捉顶补军伍!伏乞垂怜,查例辨豁,免致滥及无辜。上禀。
惩帮诈烛指奸,追本剿骗事。身苦愚懦孤居,族棍寻风吓诈微本,十借九负,乡人睥睨奇货。棍恶勒借身银【若干】,月间,挈家逃匿,经今半载,槩族周知。当投证,后浼棍兄,转信取讨。岂造意为弟赖债,指身奸伊弟妇,诬告见身,诉明无抵。串一腹约帮呈,以掩其诬。惧约,不终赴审,复借里排多名以掩其亏。不知:捉奸在奸所,告奸自亲夫。身果与伊弟妇情密,伊弟何不自鸣?待身理取前银,代弟指奸诳耸,据告:奸伊弟妇,致弟今无下落。据两帮呈,今已同妻在处,则有下落。呈告矛盾,串骗显然。伏乞关拘赴审,惩棍扛帮,庶良善不堕于排害。激禀。
乞悯异灾,救整蚁命事。祸缘身置槁簰,泛投抽分。本月日,簰至▯港安泊,蹇遭狂风暴作,波浪涌江,铁锚四口,落水无踪;大篮十根,觉非山人《珥笔肯綮》点校本..俱断可认。簰势颠狂,虑恐越关,急奔天台,击皷预愬,蒙委官差看视。灾本无妄,难逃洞察;今蒙收禁,情实可悯。思:身贫民,素重法度,假若有意走水,或于黑夜,侥幸无见,岂在白日青天立帜招罪?实遭涛害,势难自繇。乞垂恻隐,拯救井民,分辨故、诬,超豁异灾。万代阴功,生死衔结。禀。
斩祀簒夺,叩追财产,以昭继律,以肃宗支事。仁先继绝,岂容灭祀吞家?律肃宗支,难容异孽簒继。缘祖一脉,遗身兄弟三人,三世笃义同居,财产悉兄掌握。祸兄继娶氏,两带前夫遗孽、入门,嫂再无生。尽割兄弟膏腴,代伊前男婚娶作乐,兄弟素让,含忍无言。今兄陡遇无传,应身生子待绍。讵料,无干邻恶等,乘身外趁,违律妄立簒继,罟夺财产瓜分。见身告沐亲提,计拴嫂氏出诉,假兄遗嘱遮抵,仗棍插证帮排。不思:姓难续宗,义子焉作祀子?设兄遗墨立祀,亲房何不与闻?等异姓无干,何得专名立继?况吾身年壮,生继有期;若摘异支,兄嗣必斩。叩审族长,追产续传。开单上禀。
执照
恳恩给照事。内无怨女,仁政致祥。一妇含冤,乖气生异。阿闻爷爷下车,仁恩四达;斡旋万民,独阿寡居无聊,贫苦万状。不得不仰天哀鸣,求一生路。缘夫因讼,久依歇家,讷懦受亏;仗辨豁,遂听割襟,以女许男为婚。不意年,问辽东充终身军,举家实时赴伍,经今七载无音,万里生死未卜。女虽未受财礼,夫实与割盟;不忍忘夫,不敢违例,子母相依,终无结果。况阿卧病日久,一旦蓦死,孤女何依?伏闻律款:夫逃三载不还者,并听告官给照,另行改嫁。三年无聊,尚垂怜悯,况女空守七载,怨苦何堪?夫妇已成
译父亲被杀,儿子蒙冤,恳请保留我一命的事。父亲遭杀害,我岂敢以性命去图谋他人。相比母女流落街头,我不忍心让父亲尸骨暴露,于是停止诉讼,含冤忍受。那些惯于刁诈的人泄露仇恨、招致祸患,捏造事实私下和解,反而让我承担罪责,长期淹留在黑暗的牢狱中,未能见到青天。幸而在某年蒙受恤刑,上级批复:父亲既已被杀,儿子拘禁在牢中,情理上值得怜悯。迅速勘查家产,另行决定。府衙勘查:家产没有立足之地,仅存三间破屋。申报后蒙本部批复说:如果令其变卖居屋,贫民必将流落野外,应当允许居住以免追缴,不要让盛世出现鸿鹄哀叹。但赃银数额众多,按例应奏请朝廷,其赎罪银,也免除追缴。批准改拟为无力偿还,发配县里服徒刑。部里的案卷昭然若揭,实惠却未及身,再次被关进牢狱,至今又过了三年。即便死在监牢,赃银终究无法筹措。恳请上天批准此案,发配徒刑,宽恕赃银,保留性命。恩泽惠及蝼蚁,德行积累于缙绅。激切禀报。
恳请查核宪词、救拔淹留狱中的事。因为押解军人,病死于中途。我告到官府,移送本府,行文县里勘查明白,批准蒙受分豁。岂料仇人诬告我,无法取胜,牵扯军情,耸动危害上司,判我顶替补役。已蒙按察院大人临审,批复说:续蒙准词批复府衙云云;告蒙巡抚大人,明批云云。按例案至今,未蒙超豁;幸遇青天大人,小民得以重生,千载难逢。恳请查核军政条例:凡是遇到已事发配充军的,只限于本人当房勾补;充军在分户之后的,只限于为事人名下勾取。我与各户分家三十余年,分户在充军之前,充军在分户之后。统有兄终弟及的规矩,没有弟死兄承的罪责。盗取县里钱粮,我顶替永远军伍;遭受兄弟今日的屈枉,成为子孙万世的罪人。被屈的同户,尚蒙抚、按哀怜,岂能外分户多年,又捉拿顶补军伍!伏乞垂怜,查核条例辨明宽豁,以免滥及无辜。上禀。
惩治帮凶诈欺、烛照指奸,追本剿骗的事。我苦于愚懦孤居,族中棍徒寻风吓诈微薄本金,十借九负,乡人视奇货为眼中钉。棍徒勒借我银【若干】,某月间,挈家逃匿,至今半年,全族周知。当时投下证据,后来央求棍徒兄长,转信取讨。岂料造意为弟赖债,指称我奸淫他弟妇,诬告见身,诉明无据。串通一个腹约帮呈,以掩盖其诬告。惧怕约保,不终赴审,又借里排多名以掩盖其亏空。不知:捉奸在奸所,告奸自当由亲夫。我若真与他弟妇情密,他弟何不自鸣?待我理取前银,代弟指奸诳耸。据告:奸淫他弟妇,致弟今无下落。据两帮呈现,今已同妻在处,则有下落。呈现告状矛盾,串骗显然。伏乞关押拘捕赴审,惩治棍徒扛帮,庶几良善不堕于排害。激切禀报。
恳请怜悯异灾,拯救整蚁性命的事。祸缘我置办枯木筏,泛投抽分。本月某日,筏至〇港安泊,遭遇狂风暴作,波浪涌江,铁锚四口落水无踪;大篮十根,皆断可认。筏势颠狂,虑恐越关,急奔天台击鼓预告,蒙委官差看视。灾祸本无妄,难逃洞察;今蒙收禁,情理实可悯。思:我贫民,素重法度,假若有意纵火,或于黑夜,侥幸无见,岂会在白日青天立帜招罪?实遭涛害,势力难由。恳请垂恻隐,拯救井民,分辨故意、诬告,超豁异灾。万代阴功,生死结衔。禀报。
斩断祭祀篡夺,叩请追还财产,以昭继律,以肃宗支的事。仁先继承绝嗣,岂容灭祀吞家?律法肃宗支,难容异孽篡继。缘祖一脉,遗我兄弟三人,三世笃义同居,财产悉由兄长掌握。祸兄继娶氏,两带前夫遗留孽子入门,嫂再无生。尽割兄弟膏腴之地,代伊前男婚娶作乐,兄弟素来谦让,含忍无言。今兄陡遇无后,应我生子待绍。讵料,无干邻恶等人,乘我外出,违律妄立篡继,网夺财产瓜分。见我告沐亲提,计拴嫂氏出诉,假借兄长遗嘱遮抵,仗棍插证帮排。不思:姓氏难续宗,义子焉作祀子?若兄长遗墨立祀,亲房何不与闻?等人异姓无干,何得专名立继?况且我年壮,生继有期;若摘取异支,兄长嗣必斩断。叩审族长,追产续传。开单上呈。
执照
恳恩给照的事。内无怨女,仁政致祥。一妇含怨,乖气生异。听闻爷爷下车,仁恩四达;斡旋万民独我寡居无聊,贫苦万状。不得不仰天哀呜,求一生路。缘夫因讼,久依歇业,讷懦受亏;仗辨豁,遂听从割襟,以女许男为婚。不意某年,问辽东充终身军,举家即时赴伍,至今七载无音,万里生死未卜。女虽未收财礼,夫实与割盟;不忍忘夫,敢违例,子母相依,终无结果。况且我卧病日久,一旦蓦死,孤女何依?听闻律款:夫逃三载不还者,听告官给照,另行改嫁。三年无聊尚垂怜悯,况女空守七载,怨恨痛苦何堪?夫妇已成
伉俪,尚有改嫁之条;况女并未一面,徒死何益?生虽为有天,法言实难造命。恳乞仁天,俯怜母子苦缘,再察情法无碍,慨赐批照。庶使笔底生春,恩同再造,母子存亡均感。告。
译夫妻之间,尚且有改嫁的条款;何况女子并未见过一面,白白送死有什么益处?我虽然命薄,但法律言辞确实难以改变命运。恳请仁慈的官府,俯身怜悯母子的苦难遭遇,再次体察情理与法律并无冲突,慷慨恩准批示。希望您的笔下能带来生机,恩情如同再生一般,母子无论生死都感激不尽。禀告。
恳照超累事。夫丧无子,仅女,从幼搬与为媳,阿亦改嫁。不幸,亲家故后,壻荡家财,流落一十余年,屡访无迹,痛女命蹇。父家既无伯叔可托,夫家又无亲可倚,伶仃孤苦,度日如年。欲行守志,资生无策;欲行改嫁,事无专主。进退两难,情甚堪悯。幸爷广恩,施仁政,恩先独。乞赐钧照,给女改嫁,庶使半生有托,刻骨感恩。上告。
恳照杜患事。叔丧婶嫁,遗弟。父悯伊孤无依,收归养育,代为婚娶;岂期成立,听唆反噬。近瞰父故,捏称伊为继子,耸告争财。身随诉明,蒙提族长审实,批:有子长立,岂复继子;哀其穷而收养之,乃实情也,今判依族长所处,各行另居,日后再不得妄争。供拟在卷,感戴奚胜。但仰爷台高擢,恐恶复生荆棘,肆害尤深。乞赐批照,以杜后患,终始沾恩。上告。
恳照杜害事。身系孤姓,寄居雄乡。强奴数百,豪横数千。屡受欺凌,忍不敢鸣。前月被横统凶擒打,命危奔告,蒙批,爷断拟。横党唏言四路要截,蓄谋杀命,若不告照预防,诚恐祸生不测,寡不敌强,蚁命难保。乞赐照杜害,恩同再造。告。
恳恩赐照以杜弟患事。身弟,同父各母;讵素行不端,结引匪类。上年曾盗粮编,致父告县,爷给长批证。后又收贼赃强犯,失主告府,蒙爷申回详证。连杀二妻,一缢,一毒;父因拘,气死南京。父命冤亡,赀产倾破,家门大蠹,惨横异常。向因事发远逃,近瞰事静潜归。仍前三五成群,常行夜聚晓散,身屡痛言戒谕,弟反怒目成仇,明欺懦弱无何,唏言盗卖身业。告惩,情所不忍;驱逐,势又不能。初犯,弟既不悛;再犯,法必不赦。虽下惠不以弟玷,恐傲象终贻兄忧。与其受累于后,孰若清白于先。经久两无干涉,日后罪难及孥。伏乞天台,恩赐印照,以杜弟患。万感沾恩,激切上告。
【凡告给照,有未经告理,有已经告结者,只此数端;虽有他情款,在人酌量布之。 】
译恳请批示关于超累之事。丈夫去世没有儿子,仅有一个女儿,从小就被过继给婆家做媳妇,婆婆也已改嫁。不幸的是,婆家亲人去世后,女婿挥霍家产,流落在外十多年,多次寻找都没有踪迹,悲痛女儿命运坎坷。娘家既没有伯叔可以托付,夫家又没有亲人可以依靠,孤苦伶仃,度日如年。想要坚守节操,却没有谋生的办法;想要改嫁,又没有做主的人。进退两难,情状非常可怜。幸好老爷广施恩德,施行仁政,优先关怀孤寡之人。恳请赐予批示,允许女儿改嫁,使她半生有所依托,定当刻骨铭心地感恩。特此上告。
恳请批示以防患之事。叔叔去世,婶婶改嫁,留下弟弟。父亲怜悯他孤苦无依,将他收回家中养育,并代为娶妻;哪料到他成年后,听信挑唆反而反咬一口。近来趁着父亲去世,捏造自己是继子的身份,煽动诉讼争夺财产。我随状申诉,蒙提审族长查清事实,批示道:有亲生儿子在,哪里还能有继子;可怜他贫穷而收养他,这才是实情。如今判决依照族长的处理,各自另居,日后不得再妄加争抢。供词拟议已在案卷中,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但仰仗老爷高升,恐怕恶人再生事端,危害更深。恳请赐予批示,以杜绝后患,始终蒙受恩泽。特此上告。
恳请批示以杜绝祸害之事。我本是孤身一人,寄居在雄乡。强奴有数百人,豪横之徒有数千人。屡次遭受欺凌,隐忍不敢声张。上个月被豪横统领的凶徒擒拿殴打,性命垂危,奔告官府,蒙批示,老爷断案拟罪。豪横之党四处散布谣言说要截杀,蓄意谋杀,如果不告请批示预防,实在担心祸事不测,寡不敌众,微弱的性命难以保全。恳请赐予批示以杜绝祸害,恩德如同再造。特此上告。
恳请恩赐批示以杜绝弟弟祸患之事。我与弟弟同父异母;但他向来行为不端,勾结匪类。去年曾盗窃粮册,导致父亲告到县衙,老爷给予了长批凭证。后来又收留贼赃和强犯,失主告到府衙,蒙老爷申回详证。接连杀害两个妻子,一个上吊,一个中毒;父亲因此被拘禁,气死在南京。父亲冤死,家产破败,家门大害,惨烈异常。先前因为事发逃往远方,近来趁着事态平静偷偷归来。仍然三五成群,常常夜间聚集白天散去,我屡次痛心劝诫,弟弟反而怒目相向结为仇敌,公然欺侮我懦弱无能,扬言要盗卖我的家业。告发惩罚,情理上不忍心;驱逐他,形势上又不能。初次犯罪,弟弟既不悔改;再次犯罪,法律必然不赦免。虽然像柳下惠那样不因弟弟玷污自己,但恐怕傲慢的气象终究会给兄长带来忧虑。与其日后受累,不如先保持清白。长久以来双方互不干涉,日后罪责难以牵连家人。伏乞老爷,恩赐印照,以杜绝弟弟的祸患。万分感激恩泽,急切上告。
【凡是请求给予批示,有未经审理的,有已经审结的,只有这几种情况;虽然有其他情由,由人酌情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