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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关中奏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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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200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闗中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闗中奏议》十八巻,明杨一清撰。一清字应宁,安宁人,成化壬辰进士,官至华盖殿大学士,谥文襄,事迹具《明史》本传。此书皆其生平章疏之文,分为六类:巻一、巻二曰马政类,巻三曰茶马类,则以副都御史督理陜西马政时所上;巻四、巻五、巻六曰巡抚类,则巡抚陜西时所上;巻七、巻八、巻九曰总制类,则总制延绥、宁夏、甘肃边务时所上;巻十曰后总制类,则其病归复起时所上;巻十一至巻十八则嘉靖四年以故相复提督三边军务以后所上也。以所陈多陜甘边事故,以闗中为名。嘉靖初始刋行于南京,其间所载不尽皆一清奏稿,凡当时部臣覆疏及前后所奉谕旨,悉编入之,故于时事本末颇为详尽。一清负经济材,其督学陜西时即详究边情利弊,其后官陜又最久,故所指画皆中窽要云。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一

(明)杨一清 撰

○马政类

一为修举马政事

兵部覆该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节该钦奉勑谕,陕西设立寺监衙门,职専牧马。先年边方所用马匹,全藉于此。近来官不得人,马政废弛殆尽。今特命尔前去彼处,督同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専理马政。尔须查照兵部奏准事理,考究国初成法,亲歴各该监苑,督委都布政三司能干官员,踏勘牧马草场。果有侵占者,即令退还;查点养马军人,果有逃亡者,即令拨补。见在种儿骡马实有若干,设法增添,务足原额。倒失亏折马驹,随宜追补,量为分豁。布置巳定,责令该管官员用心牧养。钦此钦遵。臣章句,迂儒本无致用之具,伏蒙皇上简擢总理陕西马政。且马政虽是一事,闗系军国大计,正愚臣効忠宣力之秋,重荷温旨褒嘉,揣分扪心,实深愧惧。有君如是,其忍负之!誓竭驽钝以圗报称。本年八月内到于陕西地方,奉宣徳意,备行两寺监苑官员,共修职业,以副委任。臣亲诣两监六苑,查得牧马草场原额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见在各苑止存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顷八十亩,其余俱被人侵占。原额养马恩队军人一千二百二十名,见在牧马止有七百四十五名,牧军包揽代役及私回原卫住坐挨拏未获九十九名,逃故累行勾补未觧三百七十六名。点视得见在牧养儿骟骒马并孳生马驹止有二千二百八十匹。及查倒死亏欠马驹,弘治六年起至弘治十三年九月止,该本寺卿李克恭奏蒙兵部题准折买事例,该追折买马七千八百匹八分三厘,俱各不曾追补。弘治十三年十月起至弘治十六年六月终止,陆续倒死并被盗走失马共三千二百八十三匹,亏欠驹三千七十三匹。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部第六。《关中奏议》。诏令奏议类第二。奏议类著作。提要。臣等恭谨查考:《关中奏议》十八卷,明代杨一清撰写。杨一清字应宁,安宁人,成化壬辰年进士,官至华盖殿大学士,谥号文襄,事迹详见《明史》本传。本书都是他一生所作的章奏疏文,分为六类:第一卷、第二卷为马政类,是他任副都御史、督理陕西马政时所上;第四、第五、第六卷为巡抚类,是他巡抚陕西时所上;第七、第八、第九卷为总制类,是他总制延绥、宁夏、甘肃边务时所上;第十卷为后总制类,是他因病归乡后重新起用时所上;第十一卷至第十八卷,则是嘉靖四年以原任宰相身份重新提督三边军务以后所上。这些奏议所陈述的多是陕西、甘肃边疆事务,所以取名为《关中奏议》。本书于嘉靖初年开始在南京刊行,其中所载并不全是杨一清的奏稿,凡当时各部大臣的覆奏,以及前后奉到的皇帝谕旨,也都一并编入,因此对当时事务的始末记载得相当详尽。杨一清具有经世济民的才能,他任陕西提学时就详细考察了边疆事务的利弊,后来在陕西任官时间又最长,所以他所筹划指陈的事情都切中要害。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第一卷。明代杨一清撰写。马政类。为整顿和兴修马政事。兵部覆奏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奏:节录奉到皇帝敕谕:陕西设置监、苑衙门,专门负责牧马。往年边疆所用马匹,全靠这些机构供应。近来任用的官员不得其人,马政几乎完全废弛。现在特命你前往那里,督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专门办理马政。你必须查照兵部奏准的事理,考察国家初建时的成法,亲自遍历各监各苑,督促都、布、按三司委派能干官员,踏勘牧马草场。确有侵占的,立即命令退还;查点养马军人,确有逃亡的,立即命令拨补。现有种马、骡马确数若干,应设法增加,务必补足原额。倒毙、遗失和亏欠的马驹,随宜追补,并酌情分摊。各项部署确定后,责令主管官员用心牧养。钦此,钦遵。臣本是迂腐儒生,原本没有实际任用的才能,幸蒙皇上选拔任命,负责总理陕西马政。马政虽然只是一件事务,却关系军国大计,正是愚臣效忠出力的时候;又承受皇上温和嘉奖的谕旨,揣度自己的身份,抚心自问,实在深感惭愧畏惧。有这样的君主,怎忍辜负他!我发誓竭尽驽钝之力来图谋报答皇恩。本年八月间到达陕西地方,奉行宣示皇上的旨意,已全面通知两寺、各监、各苑的官员,共同修治本职,以符合委任。臣亲自前往两监六苑,查得牧马草场原额为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现在各苑仅存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顷八十亩,其余全被他人侵占。原额养马恩队军人一千二百二十名,现在牧马的只有七百四十五名;牧军中包揽他人代役,以及私自返回原卫居住、正在挨捕而尚未捕获的九十九名;逃亡、死亡,多次行文勾补而未能解送到的三百七十六名。点验所见,现有正在牧养的儿马、骟马、骒马以及孳生马驹只有二千二百八十匹。又查核倒毙、死亡和亏欠的马驹,自弘治六年起至弘治十三年九月止,按照本寺卿李克恭奏请、兵部题准的折价购买事例,应追缴折价买马七千八百匹又八分三厘,但全都没有追补。自弘治十三年十月起至弘治十六年六月底止,陆续倒毙以及被盗、走失的马共三千二百八十三匹,亏欠的马驹三千七十三匹。马政废弛,竟到了这种极点。臣考察国家初建时牧马的成法,据该寺回报

马政之废至此极矣。臣考究国初牧马成法,行据该寺回称,先年被火将文案烧毁,无从查考。查得永乐四年兵部节奉钦依开设甘肃陕西苑马寺衙门,每寺管六监,每监管四苑,各有分拨草场水泉地方,坐落四至。上苑牧马一万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佥拨恩队军人牧养。恩军将各处有罪人犯发充队军,于各卫丁多军人内选拨,每军一名养马十匹,仍月支口粮六斗,俱系旧例。其后陕西苑马寺不知何年,将原设监苑裁省,止存长乐、灵武二监管辖开城、广宁、安定、清平、万安五苑。后又革去甘肃苑马寺衙门,将原发恩军迁设黑水苑,于平凉府开城县地方,亦附长乐监管辖。前项裁革监苑,其地散在临洮、巩昌、延安、庆阳四府之间,各入军民版籍,固未能尽复其旧。即今见在监苑观之,土地广衍,水草便利,使典牧得人,畜养有法,岂有马不蕃息之理?臣亲阅安定、万安诸苑,见养马匹中间率多奋迅腾跃,不可控驭,始知西方畜产土地所宜,而牧事顿废,非法之过,乃人之罪也。臣曩为陕西按察司官,彼时马政巳称废弛,犹有马七八千匹,每岁给军骑操,犹可数百余匹。迩年以来,该部屡经建白,朝廷注意修举,奈何积习之弊难祛,颓靡之势转甚。查得该寺奏报册内,弘治十五年终实在马三千八百一十四匹,臣今点查见在止有前数,则是半年之间,又少马一千五百三十四匹。若皆委之天数,则本处官员军民之家私养马匹,不闻消耗若此,典守非人,其责恶可辞哉?且今见在马匹,除作种外,余下儿骟马不多,设遇有警,将何给军?既无益于边方,又焉用夫?彼苑幸赖皇上庙谟英断,深念邦政之重,采纳廷议,增置风宪重臣,委以便宜専制之柄,使图兴复。臣虽无状承乏而来,敢不夙夜孜孜,一新旧规,痛革宿弊,总率寺监各苑官僚,勤考牧攻驹之政,谨腾游调习之宜,务期马匹蕃息,云锦成羣,上纾九重宵旰之懐,下济一方戎务之急,此臣之志也,亦臣之分也,顾兴废补敝之初,改弦易辙之际,事多干涉,军卫有司,非臣一人之身所能独理,亦非寺监等官之力所能自遂,必得委用都布按三司官员分理,乃能济事。访得陕西布政司右叅政车霆,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寅,俱风力素着,练达有为;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懐,亦素称勤干。巳经遵照勑旨,督委各官随同臣遍歴各苑行事,将草场见夺者查出改正,军人缺役者责限拨补,凡马政一切兴举修复事宜,逐一经画整理,务令上下相安,军民两便,不敢苛切以贻意外之忧,不敢因循以踵前车之失。待布置巳定,然后责令该管官员用心孳牧,至于事体重大,臣难擅専者,当次第条具以闻,乞下该部覆奏行之,使臣言听计从,动无沮遏。

译,早年因失火烧毁了文案,已经无法查考。查得永乐四年,兵部节录奉到皇帝敕令,开设甘肃、陕西苑马寺衙门;每寺管理六监,每监管理四苑,各自划拨牧场、水泉及所属地方,并明确坐落和四至界限。上苑牧马一万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并选拨恩队军人负责牧养。恩军是把各地有罪犯人发充为队军,又从各卫丁壮众多的军人中选拨;每名军人养马十匹,每月仍支给口粮六斗,这些都是旧例。后来陕西苑马寺不知在哪一年裁撤并省了原设的监苑,只剩长乐、灵武二监,管辖开城、广宁、安定、清平、万安五苑。后来又革除了甘肃苑马寺衙门,把原先发充的恩军迁到黑水苑;黑水苑在平凉府开城县地方,也归长乐监管辖。前面裁撤的监苑,其土地分散在临洮、巩昌、延安、庆阳四府之间,后来都编入军民户籍,当然不能全部恢复旧制。即使看现在存留的监苑,土地广阔,水草便利,只要掌管牧马的人得当,畜养有法,哪里会有马匹不繁殖的道理?臣亲自查看安定、万安等苑,见所养马匹中大多奔腾跳跃,难以控制驾驭,这才知道西方的畜产适宜于当地土地,而牧马事务突然废弛,并不是方法本身的过错,而是人的罪过。臣过去任陕西按察司官员时,那里的马政已经号称废弛,尚且还有七八千匹马,每年供军队骑乘操练,仍可得到数百余匹。近年以来,该部多次提出建议,朝廷也重视整顿兴修,奈何积久的弊习难以革除,衰败颓靡的势头反而更加严重。查得该寺奏报册内,弘治十五年年底实有马三千八百一十四匹,臣如今点查,现有的仍只有前面所说的数目,这就是说,半年之间又少了一千五百三十四匹。如果都把这归之于天数,那么当地官员、军人、百姓家中私自养的马匹,却没有听说会这样消耗;主管守护不得其人,责任难道可以推辞吗?况且现在的马匹,除去作种马的以外,剩下的儿马、骟马并不多,假如遇到警报,将拿什么供给军队?既然对边疆没有益处,又何必使用这些苑场?这些苑场幸而依靠皇上的深谋英断,深切考虑国家政务的重要,采纳朝廷的建议,增置掌管监察的重臣,授予他们便宜行事、专制处理的权力,以图谋恢复。臣虽无能而奉命前来,怎敢不早晚勤勉,彻底更新旧规,痛下决心革除积弊,总率寺、监、各苑官员,勤力考核牧养马驹的事务,谨慎安排马匹放牧、游息和调习,务必使马匹繁殖兴盛,像云锦一样成群;上可以减轻皇上日夜忧劳的心情,下可以救济一方军务的急需。这是臣的志向,也是臣的职责。但在兴废补弊的开始、改弦更张之际,事情多有牵涉,军卫和有关官府,不是臣一人所能独自处理,也不是寺、监等官员凭自身力量所能完成的,必须委任都、布、按三司官员分别办理,才能成事。臣访得陕西布政司右参政车霆、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寅,都一向以有风力著称,熟悉事务而且有作为;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怀,也一向被称为勤劳能干。已经遵照敕旨,督促委任各官随同臣遍历各苑办理事务:把查出的被侵夺草场改正归还;对缺役军人限期责令拨补;凡马政一切兴举修复的事务,都逐项筹划整顿,务必使上下相安,军民两便。不敢苛刻急切,以招致意外忧患;不敢因循拖延,以重蹈前车之失。等到部署确定之后,再责令主管官员用心繁殖牧养。至于事体重大、臣难以擅自专断的事项,应当依次列条具奏上报,请求下交该部覆奏施行,使臣下的意见能够听从、谋划能够采用,行动不受阻挠。若这样马政仍不

如是而马政不修,实効不着,臣甘从黜罚,无所辞避矣。为此,今将查点过见在牧马草场、恩队军人见养,并倒死亏欠马匹数目,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奏内所查监苑草场地亩、军人马匹原额及今被侵逃亡消耗之数,兴举修复俱有条理,将来孳牧之盛,计日可待。

译能修治,实际成效仍不显著,臣甘愿接受贬黜惩罚,绝不推辞逃避。为此,现将查点出的现有牧马草场、恩队军人、现养马匹以及倒毙、亏欠马匹的数目,写成奏本,由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后送到本司,案呈送达兵部。兵部查得,奏内所查各监苑草场的地亩、军人、马匹原额,以及现在被侵占、逃亡、消耗的数目,关于兴举修复的安排都有条理,将来牧马繁盛,指日可待。

至于事体重大,次第奏请定夺者,必无沮遏。为此合咨前去,烦为径自施行。

一为黜罢不职官员,以修马政事。

都察院准吏部咨,考功司呈,本部送吏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前事。节该钦奉勑谕:各该寺监官员有阘茸不职者,尔即具奏黜罢,或起送别用,另选才能以充任使。钦此,钦遵。臣猥以庸愚,荷蒙皇上简命,擢任今职,前来陕西地方,督同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専理马政。除亲诣两监六苑,将马政一切事宜逐一查处整理,另行奏报外,臣闻政之兴废,存乎其人,得人则兴,失人则废,天下之事皆然,不独马政。仰惟国初开设陕西监苑衙门,当时官得其人,马匹蕃息,足供各边之用。成化、天顺年间以前,原额牧养马数,行据该寺回称,先年被火将文巻烧毁,无从查考。查得弘治二年,为因种马数少,兵部奏发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二千两,收买种马二千匹,发寺孳牧,依例科驹。又有节年西宁、洮河等卫解到茶易马匹,因是官不得人,倒失亏欠数多,孳生未见蕃息。弘治十三年间,本部奏差主事李源查点得实,有见在马骡并驹七千九百四十三匹,新追补过马一千一百一十四匹,共马九千五十七匹。弘治十四年,本寺卿李克恭奏蒙兵部题准,将先年倒失亏欠马匹分豁折买,彼时见养马八千一百六十一匹,比与主事李源查报之数巳少八百九十六匹。本年被敌众抢去马骡三千九百六十二匹头,余下种儿骒骟马四千一百九十九匹。及查得弘治十四、年十五年内节次解到茶马共八百六匹,新孳生驹五百五十八匹,通原数共该马五千五百六十三匹。臣今查点见在止有种儿骒骟马并驹共二千二百八十匹,比之原数该少马三千二百八十三匹。见在者又多瘦损矮小,不堪作种骑操,马政废弛,莫此为甚。夫解发孳生之马有增于前,而实在马匹愈少于昔,以银买茶易百姓膏血之余,徒免该寺歳报倒失亏。欠之数,典牧之设,无益有损,边方之用,何所倚赖?兴言及此,良可痛心。臣访得本寺,止是寺丞武戬,颇勤职务,递年前去各苑点视,追补马匹,但官卑职轻,人不畏服,随追随亡,实效未着。其卿、少卿等官,俱不曾亲歴监苑。卿李克恭到任未及三年,倒失马匹多至三千二百有余,亏欠之驹亦如此数。例前折买者,既不追补,例后牧养者,愈加消耗。其称倒失、被盗等项,查无告行相剥缉拏案巻,亦无追收鬃尾皮张耳记。在官止凭该苑官军报数,即与开除。多被奸巧之之徒将官马盗卖与人,孳生官驹,匿为巳物。又听富豪军人将草场尽力侵占耕种,解到牧军任意包揽得钱放回,月粮按月冒支,马匹全不牧养。及纵容各苑贪官指称公私使用,科敛钱物数多,逼累军人逃窜。即今查出告发,不止一端。前项马政废弛,虽非一岁之积,一官之责,而近年马数消耗,奸弊愈滋,实由见任官不职所致。除事发圉长邢恭等送发究问外,叅照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叨任卿寺正官,位髙禄厚,正当勉尽职业,使马匹蕃息,马政修举,以圗报称。岂期本官因见衙门无权,事多掣肘,遂敢改节易行,无向进之心,纵欲任情,为归老之计。听其言似若有为,察其事全然未举,贪声大着,物议沸腾,以致监苑官军视牧马为虚文,以科敛为能事,强者因而胁持,弱者亦复玩慢,大壊马政,重干国典。自知公论不容,却称患病巳成痼疾,要得放回,虽经勘实,终涉推避驳勘未报。及照灵武监监正李谦,在京负欠人债,到任未久,需索借贷该管收军钱物偿还,以此牵制,难于行事。广宁苑圉长卫昌,愚闇无识,懦弱无为。所据各官俱系阘茸不职人数,相应黜罢。如蒙乞勑吏部,合无将李克恭、李谦、卫昌俱照不谨罢软官员事例,黜罢放回冠带闲住。

译至于事体重大、需要依次奏请裁决的事项,必定不会加以阻挠。为此合行咨文前去,烦请径直施行。为黜退罢免不称职官员、整顿马政事。都察院准据吏部咨文,考功司呈文,本部转送吏科抄出的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前项题奏。节录奉到皇帝敕谕:各有关寺、监官员中有懦弱无能、不称职的,你立即具奏黜退罢免,或者起送另行任用,另选有才能的人充任。钦此,钦遵。臣以平庸愚钝之才,承蒙皇上选拔任命,擢升担任现在的职务,来到陕西地方,督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专门办理马政。除亲自前往两监六苑,将马政一切事务逐项查办整顿,另行奏报以外,臣听说政务的兴废在于用人,得人就兴,失人就废,天下事情都是如此,不只是马政。臣仰思国家初年开设陕西监苑衙门时,当时任用的官员得当,马匹繁殖兴旺,足以供给各边使用。成化、天顺年间以前,原额牧养马匹的数目,据该寺回报,早年因失火烧毁文卷,已经无法查考。查得弘治二年,因为种马数目少,兵部奏请发给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二千两,收买种马二千匹,发交该寺繁殖牧养,依照条例征取马驹。又有历年西宁、洮河等卫解送来的以茶交换的马匹,因为任用官员不得其人,倒毙、遗失、亏欠的很多,繁殖也没有见到兴旺。弘治十三年间,本部派主事李源查点核实,现有马、骡及马驹七千九百四十三匹,新近追补的马一千一百一十四匹,共马九千五十七匹。弘治十四年,本寺卿李克恭奏请并承蒙兵部题准,将往年倒毙、遗失、亏欠的马匹分项豁免,折价购买;当时现养马八千一百六十一匹,比主事李源查报的数目已经少了八百九十六匹。同年被敌人抢去马、骡三千九百六十二匹,剩下种马、儿马、骒马、骟马四千一百九十九匹。又查得弘治十四年至十五年间,陆续解到的茶马共八百零六匹,新繁殖的马驹五百五十八匹,连同原有数目共计应有马五千五百六十三匹。臣如今查点,现有种马、儿马、骒马、骟马及马驹共二千二百八十匹,比原数少了三千二百八十三匹。现存马匹又大多瘦弱矮小,不堪作为种马或供骑乘操练,马政废弛,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解送来用于繁殖的马匹比以前增加了,而实际在场马匹却比从前更少;用银两换取茶叶和马匹,耗费百姓的膏血,结果只是让该寺每年免于上报倒毙、遗失和亏欠的数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六匹〕 亏欠马匹的数目如此之多,设置掌管牧马的机构反而无益有损,边疆使用马匹又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说到这里,实在令人痛心。臣访查得,本寺只有寺丞武戬颇为勤于职守,逐年到各苑点验查看,追补马匹,但他的官位低、职权轻,人们不畏服他,追补一匹便又逃失一匹,实际成效没有显现。其卿、少卿等官员,都没有亲自遍历监苑。卿李克恭到任还不到三年,倒毙、遗失的马匹多达三千二百余匹,亏欠的马驹也有这么多。按旧例应折价购买的,既没有追补;按后来条例牧养的,又更加消耗。他们所说的倒毙、遗失、被盗等事项,查不到呈报和相互查缉捕拿的案卷,也没有追收鬃毛、尾毛、皮张的凭记。官府只凭各苑官军的报告数目,就给以注销。许多奸诈之徒把官马盗卖给别人,把官府繁殖的马驹隐藏起来,冒充自己的财物。又听任富豪军人把草场全部侵占耕种;解送来的牧军任意收钱包揽,放回原处;每月粮饷按月冒领,马匹根本不加牧养。还纵容各苑贪官借口公私使用,横征钱物,数量很多,逼得军人逃窜。现在查出并告发的情况,不止一端。前述马政废弛,虽然不是一年积累、一名官员造成的责任,但近年马匹大量消耗、奸弊日益滋长,实在是现任官员不称职所导致。除已将事情败露的圉长邢恭等送交发落审问外,参照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他受任为卿寺正官,官位高、俸禄厚,正应当努力尽职,使马匹繁殖兴旺、马政得到整顿,以图报答皇恩。哪里料到此官因为看见衙门没有权力,办事多受牵制,竟敢改变操守和行径,毫无进取之心,放纵欲望、任性行事,以回乡养老为打算。他说起来似乎很有作为,考察他的事情却完全没有办理;贪污的声名十分显著,舆论沸腾,以致监苑官军把牧马看作虚文,把征敛钱物当作能事,强横者因此胁迫他人,软弱者也跟着怠慢,严重败坏马政,重重触犯国家法典。他自知公论不能容忍,却声称患病已经成为痼疾,要求放归;虽然已经查验属实,最终仍牵涉推诿逃避,驳回勘问的结果也没有上报。又查灵武监监正李谦,在京城欠着别人债务,到任不久,便索取、借贷主管收军的钱物来偿还,因此受到牵制,难以办事。广宁苑圉长卫昌,愚昧无知,懦弱无能。上述各官都属于懦弱无能、不称职人员,应当相应黜退罢免。若蒙准许,请敕令吏部:将李克恭、李谦、卫昌三人都依照不谨慎、不称职的罢软官员事例,黜退罢免,放归原籍,保留冠带闲住。

惟复将李克恭更加削夺以为髙。官废职者之戒,别选才能官员以补前缺,如此则宿弊可革,来効可圗,朝廷兴举马政之意,斯无负矣,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吏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称,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因见衙门无权,事多掣肘,遂改节易行,纵欲任情,贪声大着,物议沸腾,灵武监监正李谦在京负欠人债,到任未久,需索借贷该管牧军钱物偿还,广宁苑圉长卫昌愚闇无识,懦弱无为,所据各官俱系阘茸不职,相应黜罢,要将各官照不谨罢软官员事例,放回冠带闲住,惟复将李克恭更加削夺,以为髙官废职者之戒,一节照得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监正李谦,圉长卫昌,俱系职专马政官员,既该都御史杨一清劾奏前项不职縁由,合无将各官照依朝觐考察官员不谨罢软事例,放回冠带闲住,惟复行令就彼回还原籍致仕,本部未敢擅便定拟,伏乞圣裁,縁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说,事理,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少师兼太子太师本部尚书马文升等具题,本月二十八日奉圣旨,是马政重事,管理须要得人,李克恭等都着冠带闲住,堪任苑马寺卿的你每查照前旨,从公推举素有才力两员来看,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移咨前去,烦为转行督理马政都御史,照依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行令苑马寺等衙门卿等官李克恭等,钦遵就彼回还原籍冠带闲住,移咨前去,烦照该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起送别用官员事

题为起送别用官员事,节该钦奉勑谕:各该寺监官员有阘茸不职者,尔即具奏黜罢,或起送别用。钦此,钦遵。切照陕西行太仆寺管辖卫所营堡数多,其少卿例该每年巡歴点视比较官军骑操马匹及禁革奸弊。陕西苑马寺卿、少卿等官职専督责监苑官军孳牧马匹。即今朝廷兴举马政,前项官员必得才力素优、实心干事之人,乃克有济。臣切见陕西行太仆寺少卿李宗商,谨畏有余,才力不逮。到任未久,臣尝委令行事,虽性能执持,而事不达变,人心不服。陕西苑马寺少卿徐文英,虽有才干,疎散不拘。到任二年,因见衙门久废,将马政置之不理,坐视。卿李克恭纵情壊事,全不匡正。所据各官,当此纪纲大壊之余,责其作新振举,终难济事。但人才难得,取其所长,犹可别充任使。除遵照勑谕,行令各寺将各官起送前赴吏部奏请别用外,縁系起送别用官员事理,谨具题知。

一为修举马政事

译还应将李克恭进一步削夺官爵,作为高级官员废弃职守者的警戒;另选有才能的官员补充以前的缺额。这样,积久的弊病就可以革除,将来的成效也可以谋求,朝廷兴修马政的本意才不会落空。为此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吏部看了后奏报。钦此,钦遵。抄出后送到本司,案呈送达吏部。吏部查得,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称: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因衙门没有权力、办事多受牵制,便改变操守和行径,放纵任性,贪污声名显著,舆论沸腾;灵武监监正李谦在京欠债,到任不久便索取、借贷主管牧军的钱物偿还;广宁苑圉长卫昌愚昧无知、懦弱无能。上述各官都属于懦弱无能、不称职人员,应当黜退;应将各官按照不谨慎、罢软官员的事例放归原籍、保留冠带闲住;还应将李克恭进一步削夺,以作为高级官员废弃职守者的警戒。一项查得,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监正李谦、圉长卫昌,都是专门负责马政的官员,既然都察院杨一清已经弹劾奏报前述不称职的缘由,应否将各官依照朝觐考察官员不谨慎、罢软的事例,放归原籍、保留冠带闲住;还应命令他们就地返回原籍退休。本部不敢擅自拟定,伏乞圣裁。缘奉钦依,吏部看了后奏报。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少师兼太子太师、本部尚书马文升等具题;本月二十八日奉圣旨:马政是重大事务,管理必须用得其人。李克恭等都着保留冠带闲住;能够担任苑马寺卿的人员,你们查照前旨,秉公推举两名素有才干能力的人来。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除另行移文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命令苑马寺等衙门的卿等官李克恭等,钦遵在当地返回原籍,保留冠带闲住。现移文前去,烦请照该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为起送另行任用官员事。题为起送另行任用官员事。节录奉到皇帝敕谕:各有关寺、监官员中有懦弱无能、不称职的,你立即具奏黜退罢免,或者起送另行任用。钦此,钦遵。切实查照,陕西行太仆寺管辖的卫所、营堡很多,其少卿按例应当每年巡历点验,考核官军骑乘操练所用的马匹,并查禁革除奸弊。陕西苑马寺卿、少卿等官,职专督责监、苑官军繁殖牧养马匹。如今朝廷兴修马政,上述官员必须选用素有才干、确实用心办事的人,才能有所成效。臣特别看见,陕西行太仆寺少卿李宗商谨慎畏惧有余,但才干能力不足。他到任不久,臣曾委派他办事;虽然性情能够坚持操守,但不能通达事变,人心不服。陕西苑马寺少卿徐文英虽有才干,却疏散放任、不受约束。到任两年,因为看到衙门长期废弛,便把马政置之不理,坐视不管。卿李克恭放纵任性、败坏事务,他也完全没有匡正。上述各官,正处在纲纪严重败坏之后,要求他们革新振兴马政,终究难以办成。但人才难得,取用他们各自的长处,仍可以另行充任其他职务。除遵照敕谕,命令各寺将各官起送前往吏部,奏请另行任用外,因属于起送另行任用官员的事理,谨具题报。为整顿和兴修马政事。

兵部覆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臣受命以来,夙夜孜孜,不遑宁处,深惧奉职不効,以负陛下登简作兴之意。博采羣言,讲求孳牧事宜,颇得其槩。臣尝考之载籍,唐初鸠括残骑,仅得牝牡二千匹。肇自贞观,讫于麟徳,四十年间,至七十万余匹。垂拱以后,马耗太半。开元初,稍稍修复,始二十四万,至十三年乃四十三万。议者谓其监牧之置得其地,监牧之官得其人,而牧养之有其法也。今其地固陕西之地,当时领牧事者张万岁、王毛仲之流耳。窃意生当熙洽全盛之朝,名为儒者,其所建立,岂宜出张万岁、王毛仲之下?然稽之事势,实有不同。唐都闗中,所置八坊四十八监,初在岐、豳、泾、宁间,后分析列布河西丰旷之野,繇京度陇,跨陇西、金城、平凉、天水数郡,即今西安、凤翔、平凉、巩昌、临洮诸府之地,员广数千里,其间善水草腴田,皆隶之,故其马蕃盛如此。我朝定都北京,永乐四年,以陕西地宜畜牧,乃诏开设监苑,其始规画亦甚宏逺,与唐制无大相异。苑马寺所辖六监,每监辖四苑。威武监所辖武安、隆阳、保川、泰和四苑,在平凉府开城、隆徳二县地方。同川监所辖天兴、永康、嘉靖、安胜四苑,在开城县及庆阳府安化县地方。熙春监所辖康乐、凤林、香泉、会宁四苑,在临、巩二府陇西、会宁、狄道、金县地方。顺宁监所辖云骥、升平、延宁、永昌四苑,在延安府保安县及庆阳府安化县地方。盖亦跨陕西数郡二千余里之地,后皆革去,止存长乐、灵武二监,又革去弼隆、庆阳、安边三苑。今见存牧地在开城、通渭二县地方者,不过环数百里,又有卫所屯田及王府功臣草场参杂其间。况原设牧军数少,臣故谓事势不同者此也。然不以供京师,以供陕西各边战士之用,宜无不足,惟监牧非人牧养。无法坐是颓废,上厪宵旰之忧。臣窃谓西安、凤翔诸内郡,编戸日繁,版籍巳定,固难别议。临巩二府,土旷人稀,原设监苑处所,必有空闲不耕之地,宜修复者,谨当深察利害,徐议可否,及马政一切事宜应施行者,径自施行;应具奏者,具奏定夺。外今将切要二事,先行条具上请,乞勑兵部覆奏行之。臣不胜幸甚。为此开坐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奉命修举马政,于废坠之后,首奏后项二事,俱系紧要事宜,理合逐一议拟,开立前件。伏乞圣明裁处縁系修举马政及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开坐弘治十七年正月初七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四日奉圣旨准议,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计开一、增种马以广孳息。查得永乐四年开设监苑衙门,兵部节奉钦依事例,上苑牧马一万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当时种马及后来孳生数目虽不可考,而原拟养马定规却是如此。臣今遍歴两监六苑,酌量草场广狭,军额多寡,戸口盈缩,事势难易,议处得:开城苑原额恩队军人四百四名,安定苑原额恩队军人二百六十五名,俱草场寛阔,水泉便利,地宜畜牧,堪为上苑。使官得其人,政令修举,各牧养万马,诚不为难。广宁苑原额恩队军人二百一十八名,后因添设固原州卫草场地方多占修城郭及拨为屯地。万安苑原额恩队军人虽止九十四名,草场亦颇寛阔,俱堪为中苑。黑水苑系甘肃苑马寺迁拨恩军一百六名,草场逼窄。清平苑原额恩队军人一百三十三名,地狭土瘠,人无生业,俱止可为下苑。前项苑分,恐不能遽如原定养马之数。大要开城、安定二苑俱可牧马一万匹,万安苑可牧马五千匹,广宁苑可牧马四千匹,清平苑可牧马二千匹,黑水苑止可牧马一千五百匹。通计六苑,除每岁给军骑操外,可常牧马三万二千五百匹,足勾陕西三边之用。国初之盛,谅无以逾此。然欲广孳息,必先多蓄种马。种马既少,则孳生遽难收効。查得各苑见在马二千二百八十匹,堪作种者止有一千三百余匹。臣今将倒失亏折马匹随宜追补,及弘治十六年分茶易种马,通止可勾三千匹,必须增置七千匹,共种马万匹。以两年一驹计之,五年之内可勾前数,将来孳息牝复生牝,驹复生驹,源源不息,数十万匹之数可计岁而得矣。及看得西宁、洮河等卫茶易畨马,以之给军骑操,固济边用,以之作种则风土异宜,孳牧多损,养马军人甚以为累。必须收买内地马匹,易于牧养成効可圗,且西人以畜牧为生,要在不亏其直,自然乐售。

译兵部覆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转送兵科抄出的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奏:臣自从接受任命以来,早晚勤勉努力,没有片刻安宁,深怕任职没有成效,从而辜负陛下选拔任用、振兴马政的心意。臣广泛采纳众人意见,讲求繁殖牧养的事务,大致已经掌握其情况。臣曾考察史籍:唐朝初年收集残存的骑兵马匹,只有母马、公马二千匹;从贞观年间开始,到麟德年间结束,四十年间增加到七十万余匹。垂拱以后,马匹损耗过半。开元初年,逐渐整顿恢复,开始有二十四万匹,到开元十三年达到四十三万匹。议论者认为,这是因为设置监牧选对了地方,管理监牧的官员用对了人,牧养又有相应的方法。如今那里本来就是陕西的土地,当时主管牧马事务的不过是张万岁、王毛仲一类人。臣私下认为,我们生逢熙和太平、全盛的朝代,名义上又是儒者,自己的建树难道应当还在张万岁、王毛仲之下吗?然而考察实际形势,确实有所不同。唐朝都城在关中,设置八坊四十八监,起初在岐、豳、泾、宁之间,后来分布到河西广大肥沃的旷野,从京城越过陇山,跨及陇西、金城、平凉、天水数郡,也就是今天西安、凤翔、平凉、巩昌、临洮等府的地方,地域广达数千里;其中水草良好、田地肥沃的地方都归其管辖,所以马匹繁盛到这种程度。我朝定都北京,永乐四年,因为陕西土地适宜畜牧,于是下诏开设监、苑;开始时的规划也十分宏远,同唐代制度没有太大差别。苑马寺所属六监,每监管辖四苑。威武监管辖武安、隆阳、保川、泰和四苑,在平凉府开城、隆德二县地方。同川监管辖天兴、永康、嘉靖、安胜四苑,在开城县及庆阳府安化县地方。熙春监管辖康乐、凤林、香泉、会宁四苑,在临、巩二府的陇西、会宁、狄道、金县地方。顺宁监管辖云骥、升平、延宁、永昌四苑,在延安府保安县及庆阳府安化县地方。这些地方也跨越陕西数郡,地域达二千余里;后来全都革除,只剩长乐、灵武二监,又革除了弼隆、庆阳、安边三苑。如今现存的牧地在开城、通渭二县地方,不过环绕数百里,其间又夹杂着卫所屯田以及王府、功臣的草场。何况原先设置的牧军人数很少,臣所说形势不同,原因就在这里。然而这些马并不是供给京师,而是供陕西各边战士使用,按理不应不足,只是主管监牧的不是合适的人,牧养也不得其法。不能因此任其颓废,以致上面增添皇上日夜忧劳的忧虑。臣私下认为,西安、凤翔等内地郡县,编户日益繁多,户籍已经确定,固然难以另行议处。临、巩二府土地空旷、人口稀少,原先设置监苑的地方,必定还有空闲而未耕种的土地;对于应当恢复的事项,应当谨慎深入考察利弊,慢慢议论是否可行。至于马政一切应当施行的事务,应直接施行;应当具奏的,具奏请求裁决。现在先把最紧要的两件事逐条列出上奏,请求敕令兵部覆奏施行,臣不胜荣幸。为此开列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该部看了后奏报。钦此,钦遵。抄出后送到本司,案呈送达兵部。兵部查得,都御史杨一清奉命整顿兴修马政,在废弛之后首先奏陈的下列两件事,都是紧要事务,理应逐项议定办理,开列为前项。伏请圣明裁决。因属于整顿兴修马政以及奉钦依令该部看了后奏报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开列于弘治十七年正月初七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四日奉圣旨,准予议处。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除另行移文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具体列举如下。一、增加种马,以扩大繁殖。查得永乐四年开设监、苑衙门时,兵部节录奉到皇帝敕令的事例规定:上苑牧马一万匹,中苑七千匹,下苑四千匹。当时种马以及后来繁殖的数目虽无法考查,但原先拟定的养马定规就是如此。臣如今遍历两监六苑,酌量草场大小、军额多少、户口增减、形势难易,议定:开城苑原额恩队军人四百零四名,安定苑原额恩队军人二百六十五名,都有草场宽阔、水泉便利、土地适宜畜牧的条件,可以作为上苑。只要官员用人得当、政令整顿兴修,各自牧养一万匹马,确实并不困难。广宁苑原额恩队军人二百一十八名,后来因为增设固原州卫,草场多被占用来修筑城郭,或拨作屯田地。万安苑原额恩队军人虽只有九十四名,但草场也相当宽阔,这两苑都可以作为中苑。黑水苑是甘肃苑马寺迁拨来的恩军一百零六名,草场狭窄。清平苑原额恩队军人一百三十三名,土地狭小、土质贫瘠,百姓没有谋生产业,这两苑都只能作为下苑。前面这些苑的等级划分,恐怕不能立即达到原先规定的养马数目。大体上,开城、安定二苑都可以牧养一万匹马;万安苑可以牧养五千匹;广宁苑可以牧养四千匹;清平苑可以牧养二千匹;黑水苑只能牧养一千五百匹。六苑合计,除去每年供军队骑乘操练的马匹外,平常可以牧养三万二千五百匹,足以供给陕西三边使用。国家初年的兴盛,大概也不会超过这个数目。然而要扩大繁殖,必须先多蓄养种马。种马既少,繁殖就很难很快见效。查得各苑现有马二千二百八十匹,能够作为种马的只有一千三百余匹。臣现在将倒毙、遗失、亏折的马匹酌情追补,再加上弘治十六年以茶交换所得的种马,总共只能凑足三千匹,必须再增加七千匹,共有种马一万匹。按两年生一匹马驹计算,五年以内可以达到前面的数目;将来母马再生母马,马驹再生马驹,源源不断,几十万匹的数量可以预计逐年获得。又查得西宁、洮河等卫以茶交换的番马,用来供军队骑乘操练,固然有益于边防;但用来作种马,则因风土不同,不适应当地,繁殖牧养损失很多,养马军人也把这视为很大的负担。必须收买内地马匹,这样容易牧养并取得成效;而且西方人以畜牧为生,只要不亏损他们的马价,他们自然乐意出售。

考之周官马质掌质马量三物,盖三代盛时,民有余畜者,官以价直易之,养之闲廐之中,以备不时之用,意正如此。臣钦奉勑旨,虽许其设法增添,但陕西地方军民迩年以来,困于抄掠,困于岁饥,困于转输,困于修筑,公私匮竭,帑藏空虚,别难措置。查得弘治二年,为因种马数少,兵部奏准将太仆寺收贮马价银一万二千两,送发陕西布政司,勑巡抚督令布按二司官员收买种马二千匹,发寺牧养。合无比照前例支取太仆寺马价银四万二千两,差官作急赍送陕西布政司交割,听臣督同都布按三司官于平庆、临巩等府卫地方官员军民之家收买堪以作种好马七千匹,派发各苑孳牧趂时搭配羣。盖依例科驹,如有倒失亏欠,随即追补,不许似前玩慢,以致逋课数多,自取罪责。前项太仆寺储蓄银两,本为济边之用,且如各边奏讨银四万两,不过收买战马四千匹,较之孳牧之利何如?暂费而大蠲,惟陛下裁之。前件查得弘治二年本部奏给太仆寺银两,请勑陕西巡抚官收买种马事理,与今所奏相同。今都御史杨一清备查各苑地亩、军人、马匹数目,斟酌土地之宜,计扣孳牧之利,详细平正,俱系确论。既欲责其成功,必须备其种马。所据奏讨收买种马银两,相应准理。合无本部于太仆寺收贮马价银两,依数支出四万二千两,用木鞘装盛,沿途应付车辆,拨军防护,差官送去陕西布政司交割,仍照旧例,请勑都御史杨一清择委都布按三司亷能官员,分投前去腹里各该产马地方,两平收买堪以作种好马七千匹。行令陕西行太仆寺委官印烙,派给各苑军人喂养,依时搭配羣盖孳牧。其中收买、分拨、孳牧、追陪与凡一应事宜,悉听本官斟酌裁处。所委官员敢有不行用心、故违误事者,亦听本官叅奏拏问。仍将买过马匹毛齿、领养军人姓名造册缴部,以备查考。一增牧军以便畜养。切照陕西苑马寺两监六苑原额养马恩队军人共一千二百二十名,见在七百四十五名,在逃事故等项四百七十五名。纵使勾补完足,数亦不多。且如每军一名,照例养马十匹,亦不过一万二千二百匹。夫犬马待人而食,若不增置牧军,则畜养乏人,难收蕃息之効。查得养马恩军,系先年将各处有罪人犯发充队军,例于各卫丁多有力军人内选拨。縁陕西各该卫所行伍空虚,征操备御尚且缺人,似难额外增补。况各苑天气髙寒,地土硗燥,生理素少,又鲜有居室,多在崖窑堡洞住坐。腹里军人解补者,随到随逃,不安其业。马政废弛,亦多由此。访得各府卫州县百姓军余,多有逃来各苑地方潜住,年久不当差役,又无官司管束查考,往往别生事端。及至被人告发,却行调躱,因无戸籍,无凭挨捉,岁复一岁,为数渐繁。夫物聚则必争,争则易于生乱。今不为之所,将来恐贻他患。此等流民论法俱该问罪发遣,回还原籍当差。但念其故乡生计巳失,无可复之业,而此地依栖既久,有可恋之资,必尽法处之,非死则散而为盗耳。若编为养马军人,给拨草场地土,使之往牧,则官有畜养之役,民无驱逐之苦。且其耐贫寒,习畜牧,比与新拨队军万万不同。公法私情,似为两便。欲通行查拘编发,诚恐愚民无知,畏惧罪责,惊扰藏匿,急难济事。臣巳经遵奉勑谕便宜处置事理,出给告示晓谕。但有逃来潜住人民,许其赴官投首,与免治罪,量其人丁多寡,给与草场地土,领养官马,依例科驹,就近编入该苑籍册内带管。及行守备固原都指挥佥事苗英、固原州知州岳思忠查访招谕去后。续据逃民赴臣投首,情愿养马者巳及百名之上,俱暂收发各苑,听候给地领马。外近访得前项逃民节年多有投在平凉各郡王将军中尉等。府及仪宾之家跟随使用,娶妻生子,出入府第,生事害人,官司莫能禁治。有告发者,各府辄称先年收买家人不肯归断縁,王府招集外人,明有禁例。况陕西地方军民疲困巳极,戸口凋耗日甚。若奸顽之徒躱重就轻,一槩似前投托影射,愈加靠累。见在军民如蒙,乞勑该部查议宗室收买家人有无事例,果于礼法有碍,乞行臣委令分巡分守等官通查平凉各郡王将军中尉等府及仪宾之家,并楚肃二府马营草场庄所家人。除例应得者不动外,但有收集各处逃来军民投托作为家人者,着落地方火甲邻佑人等访报捉拏到官审问明白,编发监苑养马军人一体分拨草场地土领马耕牧。若有占恡藏匿各辅导官及仪宾叅奏治罪,逃民及拨置主使旗校人等俱照例问发边卫充军。如此既以增公家畜牧之人,又以杜私门招集之衅,其于朝廷大体军国重计俱有禆益。

译考察《周官》可知,马质掌管评定马匹,衡量三种马匹。大概三代兴盛之时,百姓有多余牲畜,官府便以价钱买来,在闲厩中饲养,以备不时之用,意思正是如此。臣恭敬奉行敕旨,虽然敕旨允许臣设法增加马匹,但陕西地方的军民近年来困于抄掠、困于年年饥荒、困于转运输送、困于修筑工程,公私财力已经耗尽,国库也空虚,另外很难筹措。查得弘治二年,因为种马数目少,兵部奏准将太仆寺收存的马价银一万二千两送交陕西布政司,敕令巡抚督促布、按二司官员收买种马二千匹,发交苑马寺牧养。是否可以比照前例,从太仆寺支取马价银四万二千两,派官员火速携带送到陕西布政司交割,听任臣督同都、布、按三司官员,在平凉、庆阳、临洮、巩昌等府卫的官员、军人、百姓家中收买七千匹适合作种的好马,分发到各苑及时配群繁殖。大体依照条例征取马驹;如有倒毙、遗失、亏欠,立即追补,不许像从前那样怠慢,以致拖欠课额太多,自取罪责。前述太仆寺储存的银两,本来就是用来救济边疆的;况且各边奏请四万两银子,也不过收买四千匹战马,与繁殖牧养的利益相比,哪一个更好呢?这是暂时耗费而长远大为减省,请陛下裁决。前项查得,弘治二年本部奏请发给太仆寺银两,并请敕陕西巡抚官员收买种马,事情与这次奏请相同。如今都御史杨一清详细查考各苑的地亩、军人、马匹数目,斟酌土地的适宜程度,计算繁殖牧养的利益,详细而公平合理,都是确切的议论。既然要责成他们取得成效,就必须先准备好种马。所奏请收买种马的银两,理应准许。是否可以由本部从太仆寺收存的马价银中,按数支出四万二千两,用木匣装盛,沿途配给车辆,拨军护送,派官员送到陕西布政司交割;仍照旧例,请敕都御史杨一清择选并委任都、布、按三司廉能官员,分别前往内地各个产马地方,以公平价格收买七千匹适合作种的好马。命令陕西行太仆寺委派官员加盖印记,分发给各苑军人喂养,按时配群繁殖。其中收买、分拨、牧养、追补以及一切相关事务,都听凭该官员斟酌裁处。所委官员如有不肯用心办事、故意违误事务的,也听凭该官员参奏并捉拿审问。仍将买得马匹的毛色、牙齿年龄,以及领养军人的姓名造册,缴送本部,以备查考。一、增加牧军,以便畜养马匹。切实查照,陕西苑马寺两监六苑原额养马恩队军人共一千二百二十名,现有七百四十五名,在逃、死亡及其他缺额四百七十五名。即使全部勾补齐全,人数也不多。况且按每名军人依例养马十匹计算,也不过一万二千二百匹。犬马都要依靠人来供养,如果不增加牧军,畜养就会缺少人手,很难收到马匹繁殖兴旺的成效。查得养马恩军,是早年把各处有罪犯人发充为队军,按例从各卫丁壮众多、有力量的军人中选拨。由于陕西各卫所的军队空虚,征调、操练、备御尚且缺少人手,似乎很难在额外增加补充。况且各苑天气高寒,土地坚硬干燥,谋生条件一向很少,又少有房屋,很多人住在崖窑、堡洞之中。内地解送来补充的军人,随到随逃,不能安于本业。马政废弛,也多由此造成。臣访查得,各府、卫、州、县的百姓和军余中,有很多人逃到各苑地方偷偷居住,多年不服差役,又没有官府管束查考,往往另生事端。等到被人告发,却又四处躲避;由于没有户籍,无从凭籍挨次捕捉,年复一年,人数逐渐增多。事物聚集在一起就必然会发生争夺,发生争夺就容易产生混乱。如今不加以处理,将来恐怕会留下祸患。这些流民按法律都应当审问治罪、发遣,返回原籍服差役。但考虑到他们故乡的生计已经丧失,没有可以恢复的产业,而在这里寄居已久,又有值得留恋的生活条件,如果完全依法处置他们,不是死亡,就是四散成为盗贼。若把他们编为养马军人,分给草场土地,让他们前往牧马,那么官府有了畜养马匹的劳役,百姓也免受驱逐之苦。而且他们能够忍受贫寒,习惯于畜牧,比起新拨来的队军完全不同。按公法考虑人情,似乎可以使公私双方都得到便利。若想通行查捕、拘拿、编发,实在担心愚民无知,害怕承担罪责,因惊扰而藏匿,仓促之间难以办成。臣已经遵奉敕谕,按照便宜行事的规定处理此事,发布告示晓谕他们:凡逃来这里偷偷居住的人民,允许到官府自首,并免予治罪;根据其男丁人数多少,给与草场土地,领取并牧养官马,依例征取马驹,就近编入该苑户籍册中一并管辖。又命守备固原都指挥佥事苗英、固原州知州岳思忠查访招抚晓谕。此后已有逃民到臣这里自首,愿意养马的已经超过一百人,都暂时收留发往各苑,等候分给土地、领取马匹。另外,近日查访得知,前述逃民历年来有很多投靠在平凉各郡王、将军、中尉等府,以及仪宾之家,跟随服役,娶妻生子,出入府第,滋事害人,官府无法禁止惩治。有人告发后,各府总是声称是早年买来的家人,不肯归还断绝关系;王府招集外人,明明有禁令。况且陕西地方军民已经困苦到了极点,户口日益衰落。如果奸猾顽劣之徒躲避重罪、寻求轻罪,一概像从前那样投托王府、冒名影射,就会更加造成拖累。现有军民如果蒙准,请敕令有关部门查议宗室收买家人是否有成例;如果确实有碍礼法,请命臣委派分巡、分守等官,全面查访平凉各郡王、将军、中尉等府及仪宾之家,以及楚王、肃王二府马营、草场、庄所的家人。除按条例应当保留的人员不动外,凡是收集各处逃来的军民,投托充作家人的,责令地方火甲、邻佑等人访报,捉拿到官,审问清楚,编发到监、苑充作养马军人,一律分拨草场土地,领取马匹耕牧。若有各辅导官及仪宾占有、吝惜、藏匿这些人的,参奏治罪;逃民以及拨置、主使的旗校等人,都依条例审问发遣到边卫充军。这样既能增加公家畜牧的人手,又能杜绝私门招集逃民的祸端,对于朝廷的大体和军国的重大谋划都有益处。

仍乞查照永乐年间发充恩军事例,今后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法司问拟人犯有例该边卫永逺充军者,俱发陕西都司转解陕西苑马寺编发各苑永逺牧马,连原额及新収发军人共及三千名之数具奏停止,另为施行。以三千之军人牧三万之种马,孳息既广,戸丁亦增,不出十年,数十万匹之盛不难致矣。臣愚所见如此,未知是否,惟陛下察之。前件查得弘治十三年该刑部等衙门尚书等官白昂等奏准见事例各王府不许擅自招集外人凌辱官府扰害百姓违者巡抚巡按等官奏闻先行追究设谋拨置之人杖罪以上官员奏请降调边方旗校舍余人等发边卫充军及行准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回称各王府及仪宾例该拨与仪从跟随查无家人事例今都御史杨一清为因各苑牧马军人数少见得彼处潜住流逋及投入各王府仪宾之家者数多俱要查收与同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法司问拟边卫永逺充军人犯通发各苑牧马一节縁马匹必须得人牧养而后可以望其蕃盛今各苑见缺养马军人而本处地方又有前项逃住及违例投托之人若不因而收集非特缺人养马且恐重贻后患合无同前买马事宜一并请勑都御史杨一清督同都布按三司守巡等官出榜晓谕各苑地方潜住之人及有投入各该郡王将军中尉等府并仪宾之家楚肃二府马营草场庄所家人者俱许赴官自首免其问罪收集牧马如或占恡不首着落各衙门官员设法访察擒拏问罪枷号毕日仍发监苑养马各该辅导拨置之人依拟问发应奏者奏闻定夺其编发安挿前项人役悉听本官从宜裁处本部仍通行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巡抚巡按各行所属问刑衙门并在京法司凡有问拟永逺充军人犯及陕西各府十六年以前清出江南卫所军人例该存留附近卫所者俱解陕西都司转解苑马寺定发各苑牧马务辏足三千名之数若再不足另行定夺仍将编发过姓名缴部查考及照牧马军人最为紧要买到种马即要军人领养若前项清查流民并行补队军等项委官敢有视常怠慢者轻则住俸重则叅提不容姑息容令悞事

一为遵成命,重卿寺官员以修马政事。

译还请查照永乐年间发充恩军的事例:今后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各法司审问拟定的犯人,凡按条例应当发往边卫永远充军的,都发给陕西都司,再转解陕西苑马寺,编发到各苑永远牧马;等连同原额军人和新收发的军人达到三千名的数目后,再具奏停止此项办法,另行施行。用三千名军人牧养三万匹种马,繁殖既广,户丁也增加,不出十年,达到几十万匹的兴盛局面并不难。臣愚昧的看法就是如此,不知是否妥当,唯请陛下明察。前项查得,弘治十三年,刑部等衙门尚书白昂等奏准的现行条例规定:各王府不得擅自招集外人,凌辱官府,扰害百姓;违犯者,由巡抚、巡按等官奏报朝廷,先行追究出谋策划、从中拨置之人;杖罪以上的官员,奏请降职调往边方;旗校及其余人员,发往边卫充军。又据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回复称:各王府及仪宾,按例应拨给仪从、跟随人员,查无拨给家人的先例。如今都御史杨一清因陕西各苑牧马军人数不足,发现当地潜居的逃亡人员以及投托各王府仪宾家中的人很多,拟将他们查收,并会同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法司审问定罪,判处边卫永远充军;所有此类人犯,一律发往各苑牧马。这是因为马匹必须有人牧养,才可能繁衍兴盛。现在各苑正缺养马军人,而当地又有上述逃亡潜居和违例投托的人,如果不借此机会收集使用,不仅缺少养马人员,还恐怕再次留下后患。因此,是否可以同前项买马事宜一起,请敕令都御史杨一清督同都、布、按三司及守巡等官,出榜晓谕各苑地方潜居之人,以及投托各该郡王、将军、中尉等府和仪宾家中的人;其中,楚、肃二府马营、草场、庄所的家人,都允许到官府自首,免予治罪,收编牧马。如有占匿吝惜、不肯自首的,责令各衙门官员设法访察擒拿,审问治罪,枷号到期后,仍发往监苑养马。各该辅导、拨置人员,依拟议审问发遣;应当奏报的,奏闻皇帝裁定。上述编发安置的人役,一概听本官酌情处置。本部仍通行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巡抚、巡按,令各自所属问刑衙门以及在京法司,将凡判处永远充军的人犯,以及陕西各府在十六年以前清出的江南卫所军人中,按例应留在附近卫所的人员,全部解送陕西都司,再转解苑马寺,定发各苑牧马,务必凑足三千人的数额;如果仍然不足,另行定夺。还要把已编发人员的姓名送交本部,以备查考。并且,牧马军人最为紧要,买马得到种马后,就要立即由军人领养。今后对于上述清查流民、补充队伍军人等事项,如果委派的官员有谁敢于视为寻常而怠慢办理,轻则停发俸禄,重则参劾提拿,不能姑息纵容,以免耽误大事。一件是为遵奉成命,重用卿寺官员以整修马政事。

题为遵成命,重卿寺官员以修马政事。臣窃惟修政于废坠之余者,当求变通之术;救弊于积习之久者,必有作新之机。故曰:“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若徒安于故常,则未免因陋就简,其何以成天下之大务哉?臣奉勑督同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専理马政。陕西马政其弊极矣,臣于别疏巳备言之,不敢复论。大抵人存而后政举,任法不若任人,此古圣哲之明言,而歴千万世莫之能违也。照得各处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少卿等官,比与两京太仆寺事体相同。在祖宗朝,其选至重,故官得其人,马政修举。数十年来,士大夫重内轻外,又见两寺衙门无权,多不乐为,用人者因而俯就之。凡遇缺员,茍取充数。积习既久,遂为迁人谪宦之地,人人得而轻之。成化年间,又令巡抚提督,巡抚不得亲理其事,徒委之布按二司、巡守兵备官员。文移所及,每以督同该寺为词,遂使卿寺之官若为二司统属,纔得与府卫为偶。势分既轻,职任愈废。虽有才能,一统是职,终身不展,垂首赍志,坐待罢黜。夫事势至此,中人之性,欲其奋发有为,斯亦难矣。迩者皇上重念边方多事,用马为急,采纳该部建议,讲求孳牧事宜。以陕西苑马之利独优,简命愚臣前来督理,肃清弊政,布置成规,愚臣事也。顾法立非难,行之为难。今天下良法美意,动为有司所遏,令出于上而隳于下者,以为恒患。使卿寺任非其人,臣虽罄竭驽钝,一法立一弊生,事事而求之,时时而验之,亦不胜其繁琐苛察之病矣。为今之计,慎择卿寺官员,最为急务。切照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少卿徐文英,陕西行太仆寺少卿李宗商,俱该臣遵照勑谕具奏黜罢,及起送别用。前项员缺合当铨补。查得先准兵部咨为处置茶马以便地方事,该本部题称今后凡遇各行太仆寺苑马寺缺少卿于各省叅议佥事内缺,卿于各省叅政副使及本寺少卿内各推举有才力者升任。如果牧养有方,马政兴举,照依太仆寺卿并少卿事例,推举在京相应堂上官或巡抚都御史。其余各该监苑,亦要于北方少壮素知养马者选任,庶使各寺官员皆得其人,马政可以保其久逺不废等因,具题。节该奉圣旨:是今后各寺监官员务选才力素优的去,待有成効,一体不次擢用。钦此钦遵。续准兵部咨为一事权以修邦政事,该本部题:该南京科道等官奏前事,本部议拟具题。节该奉圣旨:是今后行太仆寺苑马寺官有缺,照在京太仆寺官例,务推素有才望的简用,待有成绩,亦照太仆寺官升擢。钦此钦遵。中外臣民恭覩成命,皆知皇上崇重卿寺兴举马政之意,变通之术,作新之机,诚无出此。然臣到陕以来,闻二司之于两寺轻忽如故。臣尝行委二司官会同行太仆寺少卿李宗商查处官军骑操马匹事务,其二司耻与之同事,不容并列,习俗之弊至于如此。彼见先年亦尝奉有成命,而卿寺之选格不加严,体势不加重,耳目相袭以为宜,然未能遽革。今前项卿少卿员缺,若不遵奉明旨,照在京太仆寺官例推用,及照依兵部题奉钦依,于二司叅政副使叅议佥事内推选升任,则无以转移人心,将来马政难望修举。及照两京太仆寺卿员缺多于在外按察使内推补,然则行太仆寺苑马寺官于叅政副使等官内推任,亦正相应,且使二司之于两寺视如一体,不至轻侮沮挠,则府卫以下官僚素所服属于二司者,自然严惮奉行之不暇矣。论者或以为今之行太仆寺苑马寺卿求为叅政而不可得,若将叅政等官推任,恐于人情不堪。殊不知低昂轻重之机,正在用之何如耳。昔以迁谪视之,则其势自轻;今以推擢视之,则其势自重。正名分以作其气悬禄秩,以待其成。人臣之分,随所位任,岂敢有所择?亦岂可狥人之情而听其择哉?但今正在整理修复之际,急缺官员。若将各布政司、按察司官一例推升,恐其相杂。陕西地方遥逺,到任稽迟,不无误事。伏望圣明断自宸衷,乞勑吏部将陕西苑马寺卿员缺,于陕西及山西、河南附近布按二司年浅素有才望叅政、副使,或年深曾经旌异叅议、佥事内推升。其两寺少卿员缺,亦于前布按二司年浅素有才望叅议、佥事内推升。各推二员,上请简用,赍凭令其到任管事,待有成效,听臣奏保旌异。吏部查照在京太仆寺官事例,不次擢用。如此则耳目一新,士气自倍,势分由此而尊,职任由此而重,使人人得自展布,马政不日可复国初之盛矣。臣诚愚昧,职业所闗,不胜激切。縁系遵成命,重卿寺官员以修马政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遵复旧制,量添官员,以修马政事。

译奏为遵奉成命,重用卿寺官员以整修马政事。臣私下认为,在政务废弛之后整顿政治,应当寻求变通的方法;在积弊已久之后挽救弊病,必须有革新振作的契机。所以说:“琴瑟调和不好,严重时一定要拆开重新调整,才可以演奏。”如果只安于旧有常规,就难免因循简陋,这样凭什么完成天下的大事呢?臣奉敕督同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专门管理马政。陕西马政的弊病已经严重到了极点,臣已在另外的奏疏中详细说明,不敢再重复。总的说来,先有人才,政务才能兴办;依靠法令不如依靠人才,这是古代圣贤明白说过的话,历经千万世也没有谁能够违背。查得各地行太仆寺、苑马寺的卿、少卿等官,其事务体制与两京太仆寺相同。在祖宗朝,选任这些官员极为慎重,所以官职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马政便得以整顿兴举。几十年来,士大夫重视京官而轻视外官,又见两寺衙门没有权力,多数人不愿任职,用人者因而降低标准迁就。每逢出现缺员,便苟且选人凑数。积习日久,这里遂成为迁谪官员和被贬官员的去处,人人都可以轻视它。成化年间,又令巡抚提督办理,但巡抚不能亲自处理其事务,只是把事情委托给布政、按察二司以及巡守、兵备官员。公文所涉及的事情,每每以“督同该寺”为措辞,于是使卿寺官员好像隶属于二司,才可以同府、卫官员相提并论。权势既已降低,职责任务也更加废弛。即使有才能的人,一旦专任此职,终身也不能施展抱负,只能低头抱憾,坐等罢黜。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普通人的本性,要想让他奋发有为,也实在困难。近来皇上重视边方事务繁多、用马紧急,采纳兵部建议,讲求孳牧马匹的事务。因为陕西苑马的利益特别优厚,皇上简选命令愚臣前来督理,肃清弊政,布置成规,这是愚臣的职责。但是,制定法令并不难,难的是执行。如今天下的良法美意,动不动就被主管官员阻挠,上面发布命令、下面却毁坏执行,这是长期以来的忧患。假如卿寺任用的不是合适人才,即使臣竭尽驽钝之力,也会出现立一条法令便生出一个弊病;若对每件事都去追究、时时加以检验,也禁不起烦琐苛细、过度监察的弊病。当前最急迫的事务,就是慎重选择卿寺官员。现据查,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少卿徐文英,陕西行太仆寺少卿李宗商,均应由臣遵照敕谕具奏,予以黜退或起送另用。上述员缺,应当铨选补授。查得此前兵部曾为处置茶马、便利地方事务而行文,本部题称:今后凡遇各行太仆寺、苑马寺缺少卿员缺,应在各省参议、佥事中推举;缺卿员时,应在各省参政、副使以及本寺少卿中各自推举有才干能力的人升任。如果牧养有方、马政兴举,就依照太仆寺卿、少卿的事例,推举在京合适的堂上官或巡抚都御史。其余各监苑,也要在北方选任一向熟悉养马事务的少壮人员,这样才可以使各寺官员都得到合适的人,马政才能保证长久兴办而不废弛。以上事由,已经具题。其间奉圣旨说:“是。今后各寺、监官员务必选用一向才干优异的人,等到有了成效,一体破格提拔任用。钦此,钦遵。”后来又准兵部咨文,为以一事授权来整顿国家政务,本部题称:南京科道等官奏报前项事务,本部议定后具题。其间奉圣旨说:“是。今后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有缺,照在京太仆寺官员的事例,务必推举一向有才干声望的人选用;等有成绩,也照太仆寺官员的事例升擢。钦此,钦遵。”中外臣民恭敬看到了成命,都知道皇上尊崇重视卿寺、兴举马政的意旨;变通的方法、革新的契机,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然而臣到陕西以来,听说二司对两寺仍像过去一样轻视怠慢。臣曾经行文委托二司官员会同行太仆寺少卿李宗商,查办官军骑操马匹事务,但二司以同他共事为耻,不肯与他并列办事,习俗的弊病竟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认为,过去也曾奉有成命,但卿寺官员的选任标准并未提高,体制权势也未加重,耳闻目见相互沿袭,便以为理所当然,因而不能立即革除旧习。如今上述卿、少卿员缺,如果不遵奉明旨,照在京太仆寺官员的事例推用,并依照兵部题准的钦依,在二司的参政、副使、参议、佥事中推选升任,就无法转变人们的观念,将来的马政也难以希望兴举。又查两京太仆寺卿员有缺,多从在外按察使中推补;那么,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从参政、副使等官员中推任,也正相适合,并且可以使二司把两寺看作一体,不再轻侮、阻挠;这样,府、卫以下一向服从二司的官僚,自然会严肃畏惧,唯恐不能奉行了。有人或许认为,如今的行太仆寺、苑马寺卿想求任参政尚且不可得,如果将参政等官推任为卿,恐怕不合人情。却不知道职位高低、权势轻重的关键,正在于如何任用他们。过去把这个职位当作迁谪之地看待,它的权势自然轻;现在把它当作升擢之途看待,它的权势自然重。正其名分来振作他们的志气,悬定禄秩来等待他们取得成效。作为臣下,既然处在什么职位、担负什么任职,哪里敢有所选择?又哪里可以顺从人的私情,听任他们挑选职位呢?只是现在正处在整顿修复的时期,官员急缺。如果把各布政司、按察司官员一律推升,恐怕会彼此混杂。陕西地方遥远,到任迟缓,难免耽误事务。伏望圣明由皇上亲自裁断,乞敕令吏部将陕西苑马寺卿的员缺,在陕西以及山西、河南附近的布政、按察二司中,选择任职年限较浅而一向有才干声望的参政、副使,或者任职年久、曾受旌表优异的参议、佥事,推升任用。两寺少卿员缺,也从前述布、按二司任职年限较浅而一向有才干声望的参议、佥事中推升。每个职位各推举二人,请皇上选用,发给凭证,命令他们到任办事;等有成效后,听凭臣奏报保举、旌表优异。吏部应查照在京太仆寺官员的事例,破格擢用。这样便能使耳目焕然一新,士气自然加倍;权势地位由此尊重,职责任务由此加重,使人人都能施展才能,马政不久就可以恢复到国初的盛况了。臣确实愚昧,但这关系到臣的职责,不能不激切陈奏。因这是遵奉成命、重用卿寺官员以整修马政的事由,谨具题请旨。一件是为遵循并恢复旧有制度,酌量增添官员,以整修马政事。

题为遵复旧制,量添官员以修马政事。臣查得永乐四年开设陕西苑马寺衙门,额设卿一员,少卿二员,寺丞四员,主簿一员。长乐、灵武二监各设监正一员,监副二员,録事一员。开城苑设圉长八员,安定苑六员,清平苑三员,广宁、万安二苑各二员。后该本寺少卿严信等奏称,本寺见在孳牧止有马骡驴六千余匹头,官多事少,要乞裁减。该行在吏、兵二部议得,合无本寺存留卿、少卿、主簿各一员,寺丞二员。长乐、灵武二监各存留监正一员,录事一员。开城苑存留圉长三员,安定苑存留二员,清平、广宁、万安三苑各存留一员管事,其余尽数起送赴部别用,官制不动。以后马匹増添,照旧铨选。正统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题,奉英宗睿皇帝圣旨:「是钦此钦遵通行。」外,成化年间该陕西巡抚都御史余子俊奏添设黑水苑,照广宁等苑例铨除圉长一员。弘治二年又该陕西巡抚都御史萧祯奏革寺丞一员。及查得开城苑近年止有圉长二员外,一员不曾裁革,久未选除。灵武监录事董真,安定苑圉长周安俱于弘治十五年朝觐黜退,所有员缺亦未选补。臣仰惟我太祖文皇帝以神武御天下,深念军国之务,用马为急,立法定制,规模宏逺,遵而行之,马政岂有不举,实效岂有不着?数十年来选用太轻,典牧之官徒存故事,孳牧之政名存实亡。论者不能深考祖宗设官之意,讲求探本救弊之术,动以官多议革,惜小费而忘大体,狥近利而昧逺圗,因循至今,马政废弛殆尽,致妨边务,以厪宵旰之忧。夫官本因事而有设,政当因时而制宜。以陕西马政论之,若止如近年故事,则见在巳为赘员;必欲大圗修举,则旧额似当量复。且正统初年裁革之时,本寺见养马骡驴止有六千余匹头,今见在马匹虽不及此数,臣巳经奏添种马,明年银买茶易及。追补倒失亏欠期,得种马万匹,方勾孳牧。岁复一岁,为数渐广,典守之官岂可缺人?臣又看得安定、万安等苑,相离苑马寺各数百里,因是本寺官不行巡视查考,以致该苑官军任情作弊。臣欲令自明年为始,照依布、按二司分巡、分守官事例,行本寺轮委堂上官一员分管广宁、开城、黑水三苑,一员分管安定苑,一员分管清平、万安二苑,不时下营巡视、点闸、验看定驹、显驹、重驹,比较官军牧养勤怠,年终交代,量其所管苑分孳生多寡,以定各官贤否,用行旌黜之典。如此则人人効职,成绩可圗。縁本寺除正官外,止有少卿、寺丞各一员,必再添除堂上官一员,乃能济事。及照广宁、黑水、清平、万安四苑各止设圉长一员,中间或有事故去任,又无空闲官员可委,不无误事。如万安一苑草场广阔,极临边境,亦止设官一员,委的看管不周。前项苑分似当照旧设圉长二员,乃可责其成效。如蒙乞勑吏部查照旧例,合无将陕西苑马寺不拘少卿、寺丞添设一员,广宁、黑水、清平、万安四苑各添设圉长一员,并灵武监録事、开城、安定二苑园长员缺各铨补前来管事,其余原额官员待马匹蕃盛之日另行奏请定夺。縁系遵复旧制,量添官员以修马政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处置马营城堡事

译奏为遵循并恢复旧有制度,酌量增添官员以整修马政事。臣查得,永乐四年开设陕西苑马寺衙门,定额设置卿一员、少卿二员、寺丞四员、主簿一员。长乐、灵武二监各设置监正一员、监副二员、录事一员。开城苑设置圉长八员,安定苑六员,清平苑三员,广宁、万安二苑各二员。后来本寺少卿严信等奏称,本寺现有繁殖牧养的马、骡、驴只有六千多匹,官员多而事务少,请求裁减。行在吏部、兵部议定,认为本寺可以保留卿、少卿、主簿各一员,寺丞二员;长乐、灵武二监各保留监正一员、录事一员;开城苑保留圉长三员,安定苑保留二员,清平、广宁、万安三苑各保留一员办事;其余全部起送到部,另行任用,官制暂不变动。以后马匹增加,再照旧铨选。正统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题奏,奉英宗睿皇帝圣旨:“是。”钦此,钦遵,通行施行。此外,成化年间,陕西巡抚都御史余子俊奏请增设黑水苑,依照广宁等苑的例子铨选圉长一员。弘治二年,又据陕西巡抚都御史萧祯奏请,裁革寺丞一员。又查得,开城苑近年只有圉长二员,原有另一员并未裁革,却已久未选补。灵武监录事董真、安定苑圉长周安,都在弘治十五年朝觐时被黜退,所留下的员缺也没有选补。臣仰想到,我太祖文皇帝凭神武治理天下,深切考虑军国事务,以用马为当务之急,立法定制,规模宏远;遵照实行,马政哪里会不能兴举,实际成效哪里会不显著?几十年来,选用官员过于轻率,掌管牧养的官员只是徒有其名,孳牧之政名存实亡。议论者不能深入考察祖宗设置官员的用意,研究探本救弊的方法,动不动便以官员太多为由主张裁革,只顾惜小额费用而忘记大局,贪图眼前利益而不顾长远谋划,因循至今,马政几乎完全废弛,以致妨碍边务,使皇上为此忧劳。官员本来是因事务需要而设置的,政务也应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办法。就陕西马政而言,如果只按照近年的旧例办理,那么现有官员已经成了多余人员;如果一定要大力谋求整顿兴举,那么旧有员额似乎应当酌量恢复。而且正统初年裁革时,本寺现有养牧的马、骡、驴只有六千多匹;如今现有马匹虽然还没有达到这个数目,臣已经奏请增加种马,明年还要用银两购买、以茶易马。再加上追补以前倒失、亏欠的期限,取得种马一万匹,才足以充实孳牧。年复一年,数量逐渐增多,掌管守护的官员哪里可以缺少人手?臣又看得,安定、万安等苑,距离苑马寺各有数百里,因此本寺官员不能前往巡视查考,以致该苑官员和军人任意作弊。臣想从明年开始,依照布政、按察二司分巡、分守官的事例,由本寺轮流委派一名堂上官,分管广宁、开城、黑水三苑;一名分管安定苑;一名分管清平、万安二苑;不时到各营巡视、点验、检查定驹、显驹、重驹,考核官军牧养的勤惰,年终交接时,按照所管各苑繁殖多少,评定各官贤能与否,以实行旌表或黜退的制度。这样人人都会尽职,便可以谋求成效。由于本寺除正官外,只有少卿、寺丞各一员,必须再增添堂上官一员,才能办成此事。又查广宁、黑水、清平、万安四苑各只设置圉长一员,其中如有人因事故离任,又没有空闲官员可以委任,难免耽误事务。比如万安一苑草场广大,极其靠近边境,却也只设置一名官员,实在无法周全看管。上述各苑似乎应当照旧设置圉长二员,才可以责成他们取得成效。如果蒙准,乞敕令吏部查照旧例,是否可以将陕西苑马寺不拘少卿、寺丞,增设一员;广宁、黑水、清平、万安四苑各增设圉长一员;并将灵武监录事、开城苑和安定苑圉长的员缺各自铨选补授,前来管理事务。其余原定额的官员,等马匹繁衍兴盛之日,再另行奏请裁定。因这是遵循并恢复旧制、酌量增添官员以整修马政的事由,谨具题请旨。一件是处置马营、城堡的事。

兵部覆本部于兵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看得陕西苑马寺各苑多不曾修建衙门城堡,及虽有城堡年久坍塌,又皆无营房马廐,苑官多僦屋而居,或宿窑洞,所养官马昼夜在野,且春夏之时趂水草牧放,固可适其腾游之性,至于冬寒时月,若不蓄积草莝攅槽餧养,山野之中草枯水冻,加以风雪侵凌,冻饿损伤,宁不致死?臣谨按《周官》圉师掌教圉人养马,必顺四时,冬则燠之以廐,夏则凉之以庌,藉蓐以御其寒,涂衅以除其秽,先王畜牧之善如此。查得永乐四年兵部为开设衙门事,将各项合行事件开坐内,一件起盖马廐,合行工部转行陕西都行二司并布政司,令军卫有司差拨军夫于附近各苑去处,量其马数起盖马廐,以备冬月牧养合用木植,仍从工部定夺,题奉钦依通行。外此系国初牧马成法,年久废弛,一向不曾申明举行。及照弘治十四年间敌众大举侵犯,官马因无处收避,被抢去三千九百余匹。况各苑地方木植艰得,土人以窑洞为家,乃其素习,各该卫所解来队军因无栖止,随到随逃,废弛之故亦多由此。今朝廷大修马政,所宜深虑,却顾用圗久逺,岂可仍前因陋就简?又恐数年之后,我马蕃息,为敌人所窥,或贻前年之祸,虽悔何及?处置马营城堡,诚为急务。臣巳经督委布按二司右叅政车霆、副使王寅、本寺少卿徐文英、寺丞武戬,督同固原、靖边等州卫官,亲诣各苑地方,眼同该苑官吏军人相度地势,斟酌事宜,逐营逐堡一一勘处停当。勘得长乐监、广宁、开城、黑水三苑俱在平凉府固原州地方,广宁苑原设巩昌、临洮、青州、平凉四营,巩昌、临洮、青州三营俱原无城堡,合当创置巩昌营堡于地名石羊沟,创置周围二百三十丈,广宁苑衙门在此设立,临洮营堡于地方红崖子创置周围一百五十丈,青州营堡于地名龙王庙创置,周围一百六十丈,平凉营巳有成堡一座,周围一百二十六丈,因旧修理,开城苑原设八营,头营二营旧有城堡俱各逼狭,头营合于本城迤东展拓共二百三十六丈,开城苑衙门在此设立,二营于本城迤南展拓共二百九十五丈,三营旧城堡被河水冲浸不堪安挿人马,今于本城迤西坐落地名第二湾创置,周围二百八十丈,四营六营七营各旧有城堡年久坍塌俱因旧修理,五营原无城堡于地名庙儿平创置,周围一百六十丈,八营旧有城堡镇戎千戸所开设在内别无空闲地基,今于本城迤南展拓共一百六十丈,黑水苑旧有城堡一座固原卫备冬人马在此安挿亦无空闲地基,今于本城迤南展拓共七百三十五丈,黑水苑衙门在此设立,安定苑坐落巩昌府通渭县地方原设中营原川稠泥河衙门石硖口双井共六营,中营就附本苑旧有城堡一座年久损壊地基逼狭,今各将本城迤南展拓三十五丈,北面因山斩削成墙,其余各因旧墙幇筑,东西共二百歩,南北二百七十步,周围共二里六分四毫,本苑衙门仍在此修置,原川稠泥河衙门石硖口四营先年各军因被敌众抢掳自行用力各于本山修有小堡年久亦多损壊督令各军随宜修补,双井营原无城堡亦合就于本营地方照依各营修筑小堡一座,灵武监清平苑坐落平凉府固原州地方旧有小城堡一处不堪安挿人马,今勘得古迹彭阳旧城基址西倚髙山东瞰平川周围九百丈合于此修置大城堡一座,平川东南北三面共四百五十丈,髙山西南北三面亦如平川丈数内修建,本监本苑衙门阖苑人马俱堪在此收集居住,万安苑坐落固原州及庆阳府环县地方原无城堡衙门,今勘得地名板井川见有新修城堡一座,周围四百三十五丈五尺,四面皆距深沟,天然斩削,不烦人力,合在此修设万安苑衙门。但本苑草场广阔,地临边境,恐卒遇声息人马,急难收集一处。今于草场界内勘得旧有孙家堡、杨家堡基址二处,各离板井川三十里,亦合各修建小城堡一座,收集附近人马。前项城堡量其大小,各修城门一二座,城上修垜墙更铺,以备瞭望。四围各浚城壕,于内随其地势广狭,各修营房、马廐,多者数百间,少者百十余间,开立街市以通贸易,种植树株以供荫息,各存留隙地堆积草束,以备支用。

译兵部覆议:本部从兵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本。查得,陕西苑马寺各苑大多没有修建衙门、城堡,即使有城堡,因年久失修也已坍塌;又都没有营房、马厩,苑官多租房居住,有的住在窑洞里,所养官马昼夜露宿野外。春夏时节趁着水草丰美放牧,固然可以顺应马匹奔驰游动的习性;到了冬季严寒时节,如果不储积草料、集中饲养,山野中草枯水冻,再加上风雪侵袭,马匹冻饿受伤,难道不会死亡吗?臣谨按《周官》记载,圉师掌管教导圉人养马,必须顺应四时:冬天在马厩中使它温暖,夏天在庑舍中使它凉爽,用草垫御寒,用泥涂抹清除污秽。先王畜牧安排得好,就是如此。查得,永乐四年兵部为开设衙门,把各项应办事务逐项列出,其中一项是建造马厩;应当由工部转行陕西都司、行司以及布政司,命令军卫和有司在附近各苑派拨军夫,根据马匹数量建造马厩,以备冬月牧养所需的木料,仍由工部裁定,题奏奉钦依后通行施行。除此之外,这也是国初牧马的成法,只是年久废弛,一直没有申明举行。又查弘治十四年,敌军大举侵犯,官马因为没有地方收容躲避,被抢走三千九百多匹。何况各苑地方木料难以取得,当地人以窑洞为家,这是他们一向的习惯;各卫所解送来的队军因为没有栖身之处,随到随逃,制度废弛的原因也多在这里。如今朝廷大力整顿马政,更应当深思熟虑,着眼于长远,哪里可以仍旧因循简陋?又恐怕几年以后,我方马匹繁殖增多,被敌人窥伺,或者再次招致前年的灾祸,到那时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处置马营、城堡,确实是当务之急。臣已经督促委派布政、按察二司右参政车霆、副使王寅、本寺少卿徐文英、寺丞武戬,督同固原、靖边等州卫官员,亲自前往各苑地方,与该苑官吏、军人共同勘察地势,斟酌事务,逐营逐堡一一勘定妥当。勘察得知,长乐监以及广宁、开城、黑水三苑,都在平凉府固原州境内。广宁苑原设巩昌、临洮、青州、平凉四营,其中巩昌、临洮、青州三营原来都没有城堡,应当在石羊沟创建巩昌营堡,周围二百三十丈,广宁苑衙门也设在这里;在红崖子创建临洮营堡,周围一百五十丈;在龙王庙创建青州营堡,周围一百六十丈;平凉营已有一座建成的城堡,周围一百二十六丈,因旧址修理。开城苑原设八营:头营、二营旧有城堡,都过于狭窄;头营应在本城以东扩展,共二百三十六丈,开城苑衙门设在这里;二营在本城以南扩展,共二百九十五丈;三营旧城堡被河水冲刷浸坏,不能安置人马,如今在本城以西、地名第二湾处创建,周围二百八十丈;四营、六营、七营各有旧城堡,因年久坍塌,都依旧址修理;五营原无城堡,在庙儿平创建,周围一百六十丈;八营旧有城堡,镇戎千户所已设在其中,没有空闲地基,如今在本城以南扩展,共一百六十丈。黑水苑原有城堡一座,固原卫备冬的人马在此安置,也没有空闲地基,如今在本城以南扩展,共七百三十五丈,黑水苑衙门设在这里。安定苑位于巩昌府通渭县境内,原设中营、原川、稠泥河、衙门、石硖口、双井共六营。中营附在本苑,原有一座城堡,因年久损坏且地基狭窄,如今各向本城以南扩展三十五丈,北面因山势削斩成墙,其余各处依旧墙帮筑,东西长二百步,南北长二百七十步,周围共二里六分四毫,本苑衙门仍在这里修建。原川、稠泥河、衙门、石硖口四营,先年各营军人因被敌军抢掳,自己出力在各自山上修建了小堡,年久也多有损坏,督令各军根据情况修补。双井营原无城堡,也应在本营地方依照各营办法修筑一座小堡。灵武监、清平苑位于平凉府固原州境内,旧有一处小城堡,不能安置人马。如今勘得古迹彭阳旧城的基址,西面倚靠高山,东面俯临平川,周围九百丈,应当在此修建一座大城堡:平川东、南、北三面共四百五十丈,高山西、南、北三面也按平川的丈数修建。本监、本苑衙门以及全苑人马,都可以在这里收集居住。万安苑位于固原州及庆阳府环县境内,原来没有城堡和衙门。如今勘得板井川这个地方有一座新修城堡,周围四百三十五丈五尺,四面都距深沟,天然削斩而成,不需耗费人力,应当在此修设万安苑衙门。但本苑草场广大,地处边境,恐怕突然遇到敌情时,人马难以迅速收集到一处。如今在草场界内又勘得旧有孙家堡、杨家堡两处基址,各自距离板井川三十里,也应分别修建一座小城堡,用来收容附近人马。上述城堡,按照大小各修城门一至二座,城上修筑垛墙和更铺,以备瞭望;四周都开挖城壕;城内依地势宽狭修建营房、马厩,多的数百间,少的也有一百多间;开设街市以便利贸易;种植树木以供遮荫休息;各自保留空地堆积草束,以备使用。

春夏时月,如无声息,官马听其在野牧放;一有烽火传报,即便收掣回营。及冬春寒冻时月,俱收入城堡餧养。黑水、安定、清平、万安四苑相离本寺地逺,仍各建立官厅一所,每年轮令少卿、寺丞一员分管,不时下营点闸,在此居住。夫筑城堡,则人马有所保障;置马廐,则马匹不至横伤;修营房,则贫军有所依栖;建公衙,则牧官可修职业。揆之事理,皆所宜为,诚非浪设。且清平、万安二苑地方,与各该军卫有司军民杂处,相离边堡窵逺。前年敌众四散抄掠,如入无人之境,杀戮人民如杀狐兎,驱逐丁口如驱犬羊。臣巡视所过,血痕渍地,凋落之状难以模冩,呻吟之声所不忍闻。前项彭阳、板井川诸城堡既立,非惟监苑人马可保,或遇敌患,附近军民丁口头蓄,亦可收避。况西人素勇敢善斗,待马政就绪,将各苑军余挑选壮丁,设为操夫各一二百名,给与盔甲,授之弓矢,令其不妨牧马,遇闲暇之时操习武艺,就令寺监官员督视比较,不许调遣専一防守本营城堡。是虽为牧马而设,亦可壮边域之声势,资紧急之应援。古者寓兵于农,今藏兵于马,无不可者。敌人觇知我保障有地,防守有人,纵然马匹蕃盛,不敢生垂涎之意矣。但经营造作所费不赀,合用工力必须计处。除因旧展拓修理用工不多者,就令本营正军余丁自行修筑外,其创置城堡工程浩大,必须量起附近军卫有司军民人夫与本营军夫相兼修理。至于建立城门衙门,起盖营房马廐,合用工料等价数多。其木植俱于平凉府华亭县及巩昌府漳县采打。縁各处人民节年因穵运修边等项负累贫困,臣实不忍重劳,必得官钱雇人采打输运,则公私两便。况今岁地方薄收,来年人民必然缺食,若有官钱雇募趋者自倍,官事易集。昔人有以凶年兴大役成大功者,意正如此。查得陕西在官库藏别无蓄积官钱堪以动支,合无通行陕西司府卫州县大小问刑衙门,将弘治十七年正月起至本年十二月终止一应经问囚犯该纳赎罪折收银钱者,连赃罚银物各衙门追完,俱发各府贮库,按季类送平凉府收贮,听臣督委布按二司官陆续查取,雇人采打木植烧造砖瓦及输运等项支用。但所问囚犯有力者少,以一省一年计之数亦不多。惟复再将太仆寺收贮马价银多支一二万两,通前买种马之数共送发银六万两,则事事可办成功不难。臣当严加督察稽考,不敢茍且粗率,委用非人浪费钱粮,自取罪责。事完备图造册奏缴。臣又窃见世之好议论者,见人有所举动,辄以劳民费财为辞,殊不知不一劳者不永佚,不暂费者不大蠲,要在择可劳者而劳之,不为无益之费而巳古者问国君之富,数马以对。矧今堂堂天朝据全陜畜牧之地,而马政废弛至此,各边缺马动辄来京奏讨,十数年间送发马价银多至数十万两,是皆百姓膏血之余,率是以往何有纪极。夫七年之病,三年之艾,茍为不畜,终身不得。及今图之,五年之后可以急陕西三边之用,十年之后可以备京师不时之需,将来所省不知几何,且以壮中国富强之势。而潜消外夷轻侮窥伺之心,其所闗系良非小补。若惮劳惜费,狥流俗之浮言,袭目前之故迹,则是为一身之谋,而非所以为国家深长久大之圗者也。臣所见如此,乞勑兵部详议可否?如或可采,依拟覆奏行之,地方幸甚,臣愚幸甚。縁系处置马营城堡,乞请官钱动烦军民人夫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奏。间随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都御史杨一清又题为「传报声息,预防敌患事」。据固原卫申,据瞭髙楼守瞭军人史新收报称:「弘治十六年十二月初八日申时瞭接迤东东山墩传火一十一把,初九日夜二更时分,又据本军报瞭接迤北袁家墩举火二把。本夜三更时分,亦据本军报接前墩举火五把,传烟一把。至初十日辰时,据守瞭军人倪九瞭接迤东东山墩传火二把。

译春夏时节,如果没有敌情,官马听任它们在野外放牧;一有烽火传报,立即收拢赶回营中。到了冬春寒冻时节,都收入城堡饲养。黑水、安定、清平、万安四苑距离本寺很远,仍应各自建立官厅一所,每年轮流命令一名少卿或寺丞分管,不时到营中点验,在那里居住。修筑城堡,人马就有保障;设置马厩,马匹就不至于意外受伤;修建营房,贫困军人就有栖身之处;建立公署,牧马官员就能履行职责。从事理上衡量,这些都应该办理,确实不是无谓设置。而且清平、万安二苑地方同各该军卫、有司的军民混杂居住,距离边堡又很远。前年敌军四处劫掠,如入无人之境,杀戮人民如同杀狐兔,驱赶丁口如同驱赶犬羊。臣巡视经过之处,血迹浸染土地,凋残的景象难以描写,呻吟的声音更不忍听闻。上述彭阳、板井川等城堡建成后,不仅监、苑的人马可以得到保护,遇到敌患时,附近军民、丁口和牲畜也可以收容躲避。何况陕西人向来勇敢善战,等马政办妥后,应从各苑军余中挑选壮丁,每苑设置操夫一二百人,发给盔甲,授予弓箭;不妨碍他们牧马,闲暇时操练武艺,并令寺、监官员督察考核,不许调遣他们专门防守本营城堡。这样虽然是为牧马而设置的,也可以壮大边境的声势,作为紧急时的援助。古代把军队寓于农民之中,如今把军队藏在马政之中,也没有什么不可。敌人探知我方有地方可以保障、有人防守,即使马匹繁殖兴盛,也不敢生出垂涎之意。然而经营建造所需费用很大,所需工力必须筹划安排。除依旧址扩展修理、用工不多的工程,命令本营正军和余丁自行修筑之外,那些新建城堡工程浩大,必须酌量征发附近军卫、有司的军民人夫,同本营军夫一起修理。至于修建城门、衙门,建造营房、马厩,所需工料价值很多。其中木料都在平凉府华亭县及巩昌府漳县采伐。由于各地百姓连年因挖运、修边等事务负担沉重而贫困,臣实在不忍再劳役他们,必须用官钱雇人采伐、运输,才能公私两便。何况今年地方收成不好,明年百姓必然缺粮;如果有官钱雇募,前来应募的人必定加倍,官事也容易聚集办理。古人有在灾荒年兴办大工程而成就大功业的,用意正是如此。查得陕西官府库藏中没有可以支用的官钱,是否可以通行陕西司、府、卫、州、县各级问刑衙门,将弘治十七年正月起至本年十二月底止,凡审问囚犯应缴纳赎罪折银的钱款,连同赃罚银物,都由各衙门追缴完毕,全部发往各府入库,按季度分类解送平凉府收贮,听臣督委布政、按察二司官员陆续查取,用于雇人采伐木料、烧造砖瓦和运输等项开支。只是所审问的囚犯中有财力的很少,按一省一年的数量计算,也不会很多。只有再从太仆寺收贮的马价银中多支取一万至二万两,连同此前购买种马的数额,共发给银六万两,这样各项事务就都能办成,取得成功并不困难。臣将严格督察考核,不敢苟且草率,也不敢委任不合适的人而浪费钱粮,自取罪责。事情完成后,绘制图样、编造册籍,奏报缴纳。臣又私下看到,世上喜欢议论的人,见别人有所举动,动不动便以劳民伤财为借口,却不知道不经过一次劳作,就不能获得长久安逸;不暂时花费,就不能取得大的节省。关键只在于选择值得劳作的事情去劳作,不要作无益的花费罢了。古人询问国君的财富,用马匹的数量来回答。何况如今堂堂天朝占据整个陕西这一适宜畜牧的地方,而马政废弛到了这种地步,各边缺马,动不动就到京城奏请索取,十几年间送发的马价银多达数十万两,这些全都是百姓膏血所余。照这样下去,哪里有尽头?正如病了七年,想用三年生长的艾草来医治,如果平时不储备,终身都得不到。趁现在谋划办理,五年以后可以满足陕西三边的急需,十年以后可以备足京师不时之需,将来所节省的钱财不知有多少,并且可以增强中国富强的势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万两〕 同时还可以暗中消除外夷轻视侮慢、窥伺侵扰的念头,这件事所关系的意义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如果害怕劳民、吝惜费用,听信流俗的浮泛言论,沿袭眼前的旧做法,那就是只为自身打算,而不是为国家作长远、深厚、宏大的谋划。臣所见就是如此,乞敕兵部详细议定可否;如果认为可以采纳,请依拟议覆奏施行,则地方幸甚,臣也幸甚。因这是处置马营、城堡,请求动用官钱、烦劳军民人夫的事由,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请该通政使司官员代为奏报。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交有关衙门查奏。其间又奉本部送至兵科抄出的材料,都御史杨一清另题为“传报敌情,预防敌患事”。据固原卫申报,据瞭高楼守瞭军人史新收报称:“弘治十六年十二月初八日申时,瞭望接到东面东山墩传来的烽火十一把;初九日夜间二更时分,又据本军报告,瞭望接到北面袁家墩举火二把。本夜三更时分,也据本军报告,接到前面墩台举火五把、传烟一把。到初十日辰时,据守瞭军人倪九瞭望接到东面东山墩传火二把。”

至本日巳时,又据本军亦报前墩传火二十八把。本日夜一更时分,续据军人梁孟钊报接迤北袁家墩火三把。本夜二更,又据本军亦报前墩举火二把。本更随据军人弥九又报袁家墩传炮十个,烟二把等因。」据此,随据陕西布政司右叅政车霆掲帖呈称:「访得敌众俱巳过河,在套住牧,昼夜火炮不絶。本年十二月初二日将宁夏边墙剜开六处,与墩军荅话云:『我每三十万人马要来抢杀,先着我每来拆墙。』思得各苑见在马匹俱无牢固城堡。为今之计,除行自巳有堡去处堤备外,无堡去处合无行令附近各苑不分军民,筑有塞堡人家不许独占,先令无堡军人与伊通知,将积有草束搬运于内,一遇有警将马收入便益等因。」据此照得各该监苑委多不曾设立城堡,及间有城堡者,又多年深坍塌不堪堡障。臣于本月初八日巳将查处马营城堡縁由具题定夺,但目下传报声息紧急,其称三十万人马要来抢杀,乃张大之言,固难尽信。然敌众既巳过河,在套住牧,不得不防。除依拟行令堤备外,臣闻陕西监苑,国初马匹蕃盛,自正统年间以来,节被敌众入境,因无城堡收避,多被抢掠,马数消耗,数十年来未能完复。弘治十四年,各军丁口,官私头蓄被掠尤多,呻吟创残,至今狼狈。以事势论之,彼既明知固原地方被抢萧索,方及二年,头畜未曾生息,似无复来之理。况近该总制尚书秦纮修筑边墙,刬削山崖,挑浚沟堑,自靖边花儿岔起,至环庆饶阳水堡止,七百余里俱巳完固,防守之计比前不同,人心恃以无恐。但边人无常,终难测度,恐其因见前年深入厚获,不曾遭挫,有蔑视我军之志。万一河开不出,窥觇纠结,地方安得晏然无事?且各该边城人马数少,粮草缺乏,将领无堪倚之人,行伍无敢死之士,深虑郄顾,臣实疚心。书曰: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兵法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然一切战守之事,各有司存,非臣所敢轻议。臣昼夜思惟,欲修孳牧之政,即当为备御之圗。今见在马匹并追补孳生,加之明年银买茶易为数渐繁,前项修筑营堡工程非一时可办,必先事预防,趂时兼举,庶免后艰。若谓今日种马数少,不宜辄议营堡,待马匹蕃息之后另行定夺,臣恐意外之忧或生于所忽,不测之患或起于目前,徒竭公私之力,顾为仇敌之资,后时而悔亦无及矣。如蒙乞勑兵部查照臣先今拟奏事理,早为上请施行,臣不胜幸甚。縁系传报声息防预虑敌事理,未敢擅便,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查。先为修举马政事,该都御史杨一清题要于太仆寺支取马价银四万二千两,送去听伊收买种马孳牧。巳该本部依拟具题,奉圣旨准议,钦此通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即今陕西修举马政,俱无城堡马廐,恐后马匹蕃息,为敌所窥,况今彼处见报声息,所宜先事预防,乞要筑城堡,使人马有所保障;置马廐,使马匹不至横伤;修营房,使贫军有所依栖;建公衙,使牧官得修职业。前项工程,必须量起附近军民人夫,动支赃罚马价,以备各项费用。一节论辩剀切,计处停当,俱是为国兴举马政,用圗永久之计,相应依拟定夺。除地方规制巳该一一相度明白外,所据该用人力,合无行移本官并巡抚都御史周季麟,计用若干,行令都布按三司着落所属附近军卫有司,量数起倩,与同本营军夫相兼修理。其应用钱粮,本寺再于太仆寺马价银内支取八千两,与前给买种马银共辏五万两,一并送去,听从本官于内支用。若有不足,仍依前拟于本省大小问刑衙门弘治十七年赎罪银钱、赃罚银物,并司府在库官钱内支取,以备辏办木植砖瓦等项,务圗成功经久,不许虚应故事。毕日通将用过钱粮、筑修过营堡、备造图册奏缴,仍造青册送部查考。其所拟每年轮差寺官点视马匹、挑选苑军防御外患,悉依所拟次第施行。奏内所开固原卫申报边情,本部亦合通行总制尚书并宁夏、延绥守臣查勘堤备。縁系处置修理马营城堡,动支官银、起倩军民人夫及节奉钦依兵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二月初七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九日奉圣旨:是着杨一清上紧提督整理,务要完固。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稽考官军骑操马匹事

译到这一天巳时,又据本军报告,前面墩台传火二十八把。这天夜里一更时分,随后据军人梁孟钊报告,接到北面袁家墩火三把;本夜二更,又据本军报告,前面墩台举火二把;本更又据军人弥九报告,袁家墩传炮十个、传烟二把,等等。根据这些情况,陕西布政司右参政车霆发帖呈称:“查访得知,敌军都已经过河,在河套驻牧,昼夜火炮不断。今年十二月初二日,他们把宁夏边墙挖开六处,并同墩台守军答话说:‘我们三十万人马要来抢掠杀戮,先派我们来拆墙。’臣思量,各苑现有的马匹都没有牢固的城堡保护。当前的办法,除命令已有堡垒的地方加强防备外,没有堡垒的地方,应当下令附近各苑,不分军民,凡筑有塞堡的人家不得独占;先命令没有堡垒的军人同他们说明,把积存的草束搬到堡内,一旦有警报,便可把马匹收入其中,方便避险。”据此查得,各监、苑多未设置城堡,即使有城堡,也因多年深度坍塌,不能作为防障。臣于本月初八日已经将查处马营、城堡的缘由具题请旨裁定,但眼下传报的敌情十分紧急。所谓三十万人马要来抢掠杀戮,是夸大的说法,固然不能完全相信。然而敌军既然已经过河,在河套驻牧,就不得不防备。除依照拟议下令加强防备外,臣听说陕西各监、苑在国初马匹繁盛,自正统年间以来,屡遭敌军入境,因为没有城堡收容躲避,马匹多被抢掠,数量日渐消耗,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弘治十四年,各军丁口以及官私牲畜被掠尤其多,百姓呻吟、创伤残破,至今仍十分狼狈。从事势来看,他们既然明知固原地方被抢掠后萧条,距今还不到二年,牲畜尚未繁殖,似乎没有再来的理由。何况近来总制尚书秦纮修筑边墙,削平山崖,开挖沟堑,从靖边花儿岔起,到环庆饶阳水堡为止,七百多里都已经坚固完备,防守办法同以前不同,人心依靠这些也可以无所恐惧。但是边地之人的行动没有定规,终究难以测度;恐怕他们因为看到前年深入抢掠而获得丰厚战利品,又没有遭受挫败,便生出蔑视我军的意图。万一河水解冻后他们不出来,却暗中窥伺、纠集兵力,地方哪里能够安然无事?而且各处边城人马很少,粮草缺乏,将领中没有可以依靠的人,队伍中没有敢于拼死作战的士卒,臣深深忧虑,实在为此痛心。书中说:只有对每件事情都做好准备,才是真正有备;有了准备,就没有祸患。兵法说:不要寄望于敌人不来,而要依靠我们已经有办法等待并应对它;不要寄望于敌人不进攻,而要依靠我们使自己不可攻破。然而一切战守事务,各有主管衙门,臣不敢轻率议论。臣日夜思考,既然要整顿孳牧之政,就应当同时谋划防御办法。如今现有马匹,加上追补繁殖的马匹,再加上明年用银购买、以茶易马,数量将逐渐增多;前项营堡修筑工程不可能一时完成,必须预先防备,趁时同时办理,才可以避免日后的困难。如果说如今种马数量少,不应立即议论修筑营堡,等马匹繁殖兴盛后再另行裁定,臣恐怕意外的忧患会产生于被忽略之处,不可预测的祸患会从眼前发生;到那时白白耗尽公私力量,反而成为仇敌的资助,等到后来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蒙准,乞敕兵部查照臣先前及本次拟奏的事理,早日为臣上请施行,臣不胜幸甚。因这是传报敌情、预防敌患的事由,臣不敢擅自办理,具本请该通政使司官员代为奏报。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交有关衙门查办。先前为整顿兴举马政,该都御史杨一清题请从太仆寺支取马价银四万二千两,发给陕西,听其收买种马、进行孳牧。已经由本部依照拟议具题,奉圣旨准许依议办理,钦此,通行钦遵之后,如今前项缘由连同案卷呈送到部。本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现在陕西整顿兴举马政,却都没有城堡、马厩,恐怕以后马匹繁殖增多,被敌人窥伺;何况如今那里已经报告有敌情,更应该预先防备。请求修筑城堡,使人马有所保障;设置马厩,使马匹不至意外受伤;修建营房,使贫困军人有所栖身;建立公衙,使牧马官员能够履行职责。前项工程,必须酌量征发附近军民人夫,并动用赃罚银、马价银,以备各项费用。这一条陈述论辩恳切,筹划安排妥当,都是为了国家兴举马政、谋求永久之计,应当依拟议裁定。除地方规制已经逐一勘察明白外,关于所需人力,是否可以行文给本官及巡抚都御史周季麟,核计需要多少人,命令都、布、按三司责令所属附近军卫、有司,按数量征雇人夫,同本营军夫一起修理。所需钱粮,本寺再从太仆寺马价银中支取八千两,连同先前发给的买马种银,共凑足五万两,一并送去,听本官在其中支用。如果仍有不足,继续依照先前拟议,从本省各级问刑衙门在弘治十七年收取的赎罪银钱、赃罚银物,以及司、府库存的官钱中支取,以备凑办木料、砖瓦等项,务必谋求工程成功并长久坚固,不许虚应故事。工程完毕后,统统将使用过的钱粮、修筑过的营堡、备造的图册奏报缴纳,并另造青册送交本部查考。拟定的每年轮流差遣寺官点视马匹、挑选苑军防御外患等事,都依照拟定次第施行。奏文中所列固原卫申报的边情,本部也应通行总制尚书以及宁夏、延绥守臣,令其查勘防备。因这是处置修理马营、城堡,动支官银,征雇军民人夫,以及依照节次奉钦依由兵部查看的事由,臣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七年二月初七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九日奉圣旨:“是。命杨一清加紧督促整顿,务必修筑得完备坚固。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的事项除外,现合行咨文前去,烦请依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一件是考核官军骑乘操练马匹的事。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节该钦奉勑谕,官军骑操之数,亦令该管官员如法点视比较,毋致倒失亏欠。尔仍不时往来提调稽考。钦此,钦遵。臣本年八月内到于陕西地方,督委都布按三司左布政使文贵、按察使张泰、都指挥使杨敬等,将陕西城操备冬并延绥、宁夏二镇下班官军骑操马匹,逐一点视。续据各官掲帖内开,各项马匹瘦损倒失数多,除各行惩治追究外,近该臣经过各卫所地方,看得各处官军骑操马匹,臕壮者十无二三,瘦损者恒居其半,或皮破脊穿,或骨髙毛脱,或疮瘸可验而揑故遮瞒,或行动欲仆而借人扶策,平居骑坐且或不堪,况望其追风逐电于沙漠之区,陷阵摧坚于矢石之下哉?前年边寇深入抢掠,我军退缩,不闻截杀之功,大率由此至于倒死拐欠之数,月积岁增,行伍之间,殆无完队。询其所以多,因管军官员不能严督军人用心餧养所致。又有一等无知官员,将各军应给草料克减,或扣除在官而应荅上司,或指称公用而私卖觅利。访得各边营堡,其弊尤甚。其镇守、分守、副叅、游击、把总等官,奉公守法者固有,假公营私者实多。非因公务,辄差旗牌官舍人等,及容令弟侄子男买卖营运,滥给官马应付,多者二三十匹,少者五七匹,駄载私物,重至百十余斤,程送前途,逺至七八十里,往来相继,驰骤无休,马匹因而损伤,军士莫敢声说。及至追补之际,又被官豪势要之人将矮小瘦损不堪马匹,威压势逼,髙价领买,有交手未几而旋即倒死者。臣为提学之时,盖巳熟知其弊,乃今闻之道路,此风犹不能无。近年朝廷轸念边方多事,或发太仆寺马价,或支陕西布政司官库银两,收买战马,给与出境追斩、截杀、烧荒等项官军,亦或见侵于狐鼠渔猎之徒,不得。实用众口嗷嗷,可为切齿。既往者不可胜罪,将来者所宜严防。案查先为修举马政者,行据陕西行太仆寺呈,查得洪武三十年二月十三日,右军都督府官同左军等都督府官早于奉天门钦奉圣旨:「如今陕西等都司开设行太仆寺,恁都府行文书去,说与都司卫所知道。这个衙门职専提调马匹,比较孳生。但有作弊亏欠马匹,许令本寺举问。品职虽小,所掌事重,如同御史出巡按治。该管指挥、千百戸、卫所镇抚首领官吏,务要将所养一应马骡尽数开报,听从点视提督。敢有非理抗拒,许本寺官奏闻拏问。」钦此钦遵。及查得先奉兵部札付,该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备由札付本寺,照依京营事例,将所管各该卫所营堡官军骑操马匹,差官一员逐一点闸比较。瘦损者督令如法餧养,务在臕壮;倒失者督令设法追补,务在完足。查出官军奸弊,听令一体叅奏问罪。每于年终将点视比较过马数回奏,赍册送部稽考等因,备行到臣。仰惟我太祖髙皇帝创制设官,体统甚严,防范甚宻。又有节年题准通行事例,陕西都司卫所及延绥、宁夏各边营堡官军骑操马匹,比较瘦损、倒失、访察奸弊,皆行太仆寺官职业。今马政废弛,乃至此极。该寺明知前弊,不能举正,縁各该犯摠领、班管、队指挥、千百戸、镇抚等官俱系军职,又有镇巡、分守、协守、游击、兵备、守备为之统领。各官凭借威宠,倚仗声势,因见行太仆寺职冷权轻,往往抗违不服。柔者犹相沮挠,刚者动生欺侮。该寺官员进不得展,退无所诉,辄隳其志,徒有比较之名,全无比较之实。甚至岁报马数,亦多不行造册,虽尝叅奏,玩慢如故。该寺畏惧违例被叅,只得止凭先年旧册填冩,上下因循应行故事。其所由来,巳非一岁之积矣。夫银买茶易,浪费公家之财物;朋合地畆,重剥军人之脂膏,而其弊。至此及今,不为之处,将来为弊益甚,军国大计,为之奈何?查得在京各营坐营,多系公侯伯都督掌号头把总,多系都指挥等官,又有内外重臣提督,尚有太仆寺官一员,每年奉勑,不时亲诣各营及牧马草场点闸比较,其马匹瘦损倒失,各有定拟住俸递加则例。况外省卫所各边营堡,去京师数千里,日月之明或有遗照,雷霆之严或有遗威,若非仰遵祖宗之旧典,崇重卿寺之事权,虽使孳牧政举,给领岁加,彼失养之禁令如常,私乘之故辙不改,所得不能偿其所亡,所利不能药其所伤,徒殚公私之力,何补边疆之事?臣以职业,不得不言。如蒙圣明采择,乞敕兵部议拟上请,合无照依京营事例,请勑陕西行太仆寺,每年行令堂上官二次分投前去该管卫所营堡,将官军骑操马匹点闸比较,亦照京营定与则例:如管队官以一队为率,内瘦损至十五匹,倒失至十匹者,住俸一个月;

译兵部覆议:本部从兵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本。其间奉钦赐敕谕说:官军骑乘操练的马匹数量,也要由主管官员依法点验、比较考核,不得造成倒失、亏欠。你仍要不时往来督促调度、稽查考核。钦此,钦遵。臣于本年八月到达陕西地方,督促委托都、布、按三司左布政使文贵、按察使张泰、都指挥使杨敬等,将陕西城操备冬以及延绥、宁夏二镇下班官军骑操的马匹,逐一进行点验。后来据各官发帖列报,各项马匹瘦弱损伤、倒毙遗失的数量很多;除对有关人员分别惩治追究外,近来臣经过各卫所地方,看见各处官军骑操马匹,肥壮的十匹中只有两三匹,瘦弱损伤的常常占一半;有的皮破脊骨突出,有的骨头高露、毛发脱落,有的疮病、跛行明显可验,却捏造缘故加以遮掩隐瞒;有的行动时几乎要跌倒,只能借人扶持策引。平时骑乘尚且不能胜任,何况指望它们在沙漠地区追风逐电,在箭矢石弹之下冲陷敌阵、摧毁坚固防线呢?前年边境敌寇深入抢掠,我军退缩,听不到截击杀敌的功劳,大体上就是由于这个原因。至于马匹倒毙、死亡、拐带、亏欠的数量,则逐月累积、逐年增加,军队行伍中几乎没有完整的队伍了。询问其中马匹损耗多的原因,是因为管军官员不能严格督促军士用心饲养。又有一类无知官员,克扣各军应得的草料,或者扣留下来作为向上司应答的物资,或者声称用于公事而私自卖掉牟利。查访各边营堡,弊端尤其严重。镇守、分守、副参、游击、把总等官员,奉公守法的固然有,但假借公事谋取私利的实在很多。他们不是因公办事,却动辄差遣旗牌官、舍人等,并且容许弟侄、子男买卖经营,滥给官马供其使用,多的二三十匹,少的五七匹,用来驮载私人物品,重的达到一百多斤,运送到前方,远至七八十里,往来接连不断,奔驰不停,马匹因此受伤,军士却不敢出声。到了追补马匹的时候,又被官豪势要之人拿矮小瘦弱、不堪使用的马匹,凭借威势强迫军士以高价领买,有的交接不久便倒毙。臣任提学时,已经熟知其中弊端,如今在道路上听闻,此风仍然不能杜绝。近年朝廷怜念边方事务繁多,有时发给太仆寺马价,有时支取陕西布政司官库银两,收买马匹,供给出境追斩、截杀、烧荒等项官军使用,却也有被狐鼠般的侵渔猎取之徒侵吞的,因而马匹不能得到。实际上,军民众口嗷嗷,令人痛恨。过去的事情已无法一一追究罪责,但今后应当严加防范。查考过去首先整顿马政的事例,据陕西行太仆寺呈文查得:洪武三十年二月十三日,右军都督府官员会同左军等都督府官员,在奉天门早朝时钦奉圣旨:“如今陕西等都司开设行太仆寺,你们都督府发文书去,告诉都司、卫所知道。这个衙门专门负责提调马匹、考核繁殖。凡有作弊、亏欠马匹的,准许本寺举发审问。品级虽然低,所掌管的事情却重要,如同御史出巡按治。所属的指挥、千百户、卫所镇抚以及首领官吏,务必要把所养的全部马骡登记申报,听从点验、督察。胆敢无理抗拒的,准许本寺官员奏报并逮捕审问。”钦此,钦遵。又查得先前奉兵部札付,将该部题请并奉钦准的事由备文札付本寺:依照京营事例,把所管各卫所营堡官军的骑操马匹,派一名官员逐匹点验、考核。瘦弱受损的,督促按法饲养,务必养得肥壮;倒毙、遗失的,督促设法追补,务必补足。查出官军中的奸弊,听凭一体奏报并依法问罪。每年年终,将点验、考核过的马匹数目回奏,携带册籍送交兵部稽核,以上事由备文行到臣这里。恭敬地思考,我太祖高皇帝创制设官,体制非常严密,防范非常周密。又有历年题准通行的事例:陕西都司卫所,以及延绥、宁夏各边营堡官军的骑操马匹,考核瘦弱、倒失并访察奸弊,都是行太仆寺官员的职责。如今马政废弛,竟到了这种地步。该寺明知从前的弊端,却不能举发纠正,是因为各有关犯事的总领、班管、队指挥、千百户、镇抚等官员都属军职,又有镇巡、分守、协守、游击、兵备、守备等官员统领他们。各官凭借威宠,倚仗声势,见行太仆寺职位冷落、权力轻微,往往抗拒违背而不服从。柔弱的官员尚且受到阻挠,强硬的官员甚至遭到欺侮。该寺官员进不能施展,退无处申诉,往往因此丧失志气,徒有考核之名,完全没有考核之实。甚至每年申报马匹数目,也多不肯造册,虽曾奏报弹劾,仍像从前一样怠慢。该寺害怕违例而被弹劾,只得依凭历年旧册填写,上下因循敷衍应付公事。这种弊端的由来,已经不是一年积累形成的了。用银买茶、交换马匹,浪费国家财物;勾结侵占土地,重重剥削军人的膏脂,而其弊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到了今天如果不加以处置,将来的弊端只会更加严重,军国大计该怎么办?查得京城各营的坐营官,多是公侯伯、都督等掌管号头、把总,多是都指挥等官,又有内外重臣提督;此外还有太仆寺一名官员,每年奉诏,不时亲自到各营及牧马草场点验、考核,马匹瘦弱、倒失的,各有定拟的停俸递加条例。何况外省卫所各边营堡距离京师数千里,日月的光明有时会有照不到之处,雷霆般的严威也有遗留不到之处;如果不遵循祖宗旧有典制,尊重卿寺的职权,即使使繁殖牧养的政务得到整顿,发放、领取的马匹逐年增加,而禁止失养的命令仍旧如常,私自骑用的旧习仍不改变,那么所得不能补偿所失,所得利益不能医治所受损害,只是耗尽公私力量,对边疆事务又有什么补益?臣身负职守,不得不说。如蒙圣明采纳,臣请求敕令兵部议定后上请:是否可以依照京营事例,请敕陕西行太仆寺,每年由堂上官两次分赴所管卫所营堡,将官军骑操马匹点验、考核;也照京营规定条例:管队官以一队为标准,其中瘦弱受损达到十五匹、倒失达到十匹的,停俸一个月;

以上瘦损每十匹,倒失每五匹,递加住俸至三个月为止。把总领班坐堡等官,以三队为率,内瘦损至三十匹,倒失至二十匹者,住俸一个月;以上瘦损每二十匹,倒失每十匹,递加住俸亦至三个月为止。不及数者,量情发落,各责令将瘦损者用心餧养,臕壮倒失者严限追补完足。如下次点闸,瘦损者仍前瘦损及数外,又有瘦损,管队官仍以十五匹为则,把总等官以三十匹为则,递加住俸;倒失者不曾完补及数外,又有倒失,管队官仍以十匹为则,把总等官以二十匹为则,递加住俸,俱至六个月为止。不及数者,量情发落。各边官军下班回卫,一体点闸比较,每年终将某官分管某处点闸比较过縁由回奏,照例赍册赴部稽考。如守备分守以上官员不能申严号令,以致所部官军马匹瘦损倒失数多,屡经比较不行,畏惮遵守者,听其指实叅奏定夺,敢有仍蹈。旧辙扣除军人该给料草侵克官发买马价银,将官马纵令家人头目私擅骑坐营干私事,駄载私物,以致损伤,或仍前将自巳不堪马匹髙价勒买,靠累军人者,亦听行太仆寺官查访得实,指名劾奏,伏俟宸断,黜革一二以警其余。臣当遵奉勑旨,不时往来提调稽考。倘行太仆寺官不行用心如法点视比较,徒应故事,甚或操持不谨,致招物议,听臣具奏黜罢,别选贤能代补其任。如此则庶几不负我圣祖创制设官之意,将见边城多充廐之良,边将增敌忾之气,战胜攻克,其机在此,区区之敌不足为边方虑矣。縁系稽考官军骑操马匹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成化二年八月内,本部题为区画马政事,议得在京各营在外各边骑操马匹,欲得可以征战,必须请勑专差太仆寺少卿一员,无太仆寺地方从巡抚并巡按官时常往来各营牧马草场点闸比较臕息倒失等项,定限陪偿等因,题奉宪宗皇帝圣旨:是马政多废弛了,恁区画的皆准行,钦此钦遵。续为违例骑死官马事,该巡抚宁夏都御史张祯叔奏,本部议得今后除传报声息并干办紧急公务外,敢有擅将官马骑干私事及駄载货物或拨送与人者,五匹以下罚马一匹,六匹以上罚马二匹,十匹以上罚马三匹,就给与无马官军领养骑操。若致走伤倒失者,五匹以下降一级,六匹以上降二级,马各抵数追陪还官,仍各革见任带俸差操,不许管事。其镇守副叅监鎗等官擅自拨马与人,有违前例者,奏请定夺等因,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又为比较马匹事,该本部题准行移各该行太仆寺,照依京营事例,将所管各该卫所营堡官军骑操马匹,差官一员逐一点闸比较,瘦损者督令如法餧养,务在臕壮,倒失者务令设法追补,务在完足。查出官军奸弊,听令一体叅奏问罪。每年终将点闸过马数回奏去后,今该前因及查甘肃、山西、辽东俱设有行太仆寺,案呈到部叅照。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陕西行太仆寺之设,専一比较马匹。国初任専,故职业修举。近年废弛,致战马消耗,歴言流弊之极,欲行立法救弊,论议亲切,深为有见。合无准其所奏,比照京营之例,请勑二道,不必注定官员职名,顺赍前去陕西行太仆寺。每年差堂上官二员,二次分投遍歴所辖卫所城堡,将一应操备马匹用心点闸比较。如有瘦损倒失,悉依所拟照例住俸餧养追补。凡查出有本官所言前项各种情弊,该追罚者照例追罚,该叅奏者指实叅奏。其罚俸、罚马、降级、黜革等项,俱照本官所拟与本部原奏施行。每年终将点闸过数目比较过縁由回奏,造册缴部,以凭查考。若该寺官不行用心点闸,狥情容隠,听都御史杨一清稽考叅究。各该镇巡大臣母轻沮挠,共成国事。仍照此例通请勑甘肃、山西、辽东行太仆寺,无太仆寺去处,行令巡抚都御史一体点闸,依拟施行。如此则战马可令臕壮,边军不至怯敌。縁系请勑稽考官军骑操马匹及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三月十一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六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改调官员以修马政事

译此后瘦弱受损每增加十匹、倒失每增加五匹,依次增加停俸,至三个月为止。把总、领班、坐堡等官员以三队为标准,其中瘦弱受损达到三十匹、倒失达到二十匹的,停俸一个月;此后瘦弱受损每增加二十匹、倒失每增加十匹,依次增加停俸,也至三个月为止。不足规定数目的,酌情处置,并分别责令将瘦弱受损的马匹用心饲养,使其肥壮,将倒失的马匹限期严加追补,务必补足。若下次点验时,瘦弱马匹仍像以前一样瘦弱,达到原数之外又有新增,管队官仍以十五匹为标准,把总等官以三十匹为标准,递加停俸;倒失马匹尚未补足,达到原数之外又有新增倒失,管队官仍以十匹为标准,把总等官以二十匹为标准,递加停俸,都至六个月为止。不足规定数目的,酌情处置。各边官军下班返回卫所,也一体点验、考核;每年年终将某官分管某处、点验考核马匹的经过回奏,照例携带册籍赴部稽核。若守备、分守以上官员不能严格申明号令,以致所部官军马匹瘦弱、倒失数目很多,多次考核仍不执行,畏惧而不肯遵守的,听凭据实奏报,交付裁定;胆敢仍蹈…… 从前的旧习,扣除侵吞军人应得的草料,侵占官府发下的买马价银;或者放任官马让家人、头目私自骑用,骑马到营外办理私事,驮载私物,以致马匹受伤;或者仍像以前一样,把自己不堪使用的马匹强行以高价卖给军人,倚势加累军人。以上情形,也听凭行太仆寺官员查访属实后,指名弹劾奏报,等候皇帝裁断,罢黜革职一二人以警戒其余。臣当遵奉敕旨,不时往来提调、稽核。倘若行太仆寺官员不用心依法点验考核,只是敷衍故事,甚至操守不谨,招致舆论非议,听凭臣具奏罢黜,另选贤能官员接任。这样才差不多不辜负我圣祖创制设官的本意,将会看到边城充满肥壮的良马,边将增加仇敌、奋勇杀敌的气势;战胜攻克,关键就在这里,区区敌人就不值得作为边方的忧虑了。因这是稽核官军骑操马匹的事务,不敢擅自决定,因此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交该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交本司查得:成化二年八月,本部题奏区划马政事务,议定京城各营和外地各边的骑操马匹要能够用于征战,必须请敕专门派太仆寺少卿一员;没有太仆寺的地方,由巡抚、巡按官不时往来各营、牧马草场点验考核马匹肥瘦、繁殖、倒失等项,并规定期限追赔等事由,题奏后奉宪宗皇帝圣旨:“马政大多已经废弛了,你们所作的区划都准许施行。”钦此,钦遵。续议违例骑死官马的事情:巡抚宁夏都御史张祯叔奏报后,本部议定,今后除传报军情和办理紧急公务外,胆敢擅自骑用官马办理私事、驮载货物,或者拨送给他人的,五匹以下罚马一匹,六匹以上罚马二匹,十匹以上罚马三匹,并将所罚马匹交给无马官军领养、骑操。若因此使马匹逃失、受伤或倒毙,五匹以下降一级,六匹以上降二级;马匹分别按数追赔还官,并一律革去现任,带俸差操,不准管理事务。镇守、副参、监枪等官员擅自把马拨给他人,违反前例的,奏请裁定等事由,题奏后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又议比较马匹的事情,本部题准行文各有关行太仆寺,依照京营事例,将所管各卫所营堡官军骑操马匹,派一名官员逐匹点验、考核;瘦弱受损的,督促依法饲养,务必肥壮;倒失的,务必设法追补,务必补足。查出官军奸弊,听凭一体奏报问罪。每年年终将点验过的马匹数目回奏之后,如今因上述缘由,并查得甘肃、山西、辽东都设有行太仆寺,案呈到部,请参照办理。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设置陕西行太仆寺,专门考核马匹。建国初期任用专官,所以职掌得到整顿。近年废弛,导致战马消耗殆尽,历来所说的弊端已经到了极点。现在想要立法挽救弊端,论述切实而深刻,很有见地。是否可以准许他的奏议,比照京营事例,请发两道敕令,不必预先注明官员姓名和职名,顺便携带前往陕西行太仆寺。每年派堂上官两员,分两次遍历所辖卫所、城堡,将所有操备马匹用心点验、考核。如有瘦弱、倒失,全部依照所拟条例停俸、饲养、追补。凡查出本官所说的前述各种弊端,应当追罚的照例追罚,应当奏报弹劾的据实奏报。罚俸、罚马、降级、罢黜等事项,都依照本官所拟和本部原奏施行。每年年终将点验过的数目及考核经过回奏,造册缴部,以便查考。若该寺官员不肯用心点验,徇私包庇,听凭都御史杨一清稽核究治。各镇巡大臣不要轻易加以阻挠,共同成就国家大事。仍依此例一并请敕甘肃、山西、辽东行太仆寺;没有太仆寺的地方,行令巡抚都御史一体点验,依拟施行。这样,战马就可以养得肥壮,边军也不至于畏惧敌人。因这是请敕稽核官军骑操马匹以及奉钦准办理的事项,交该部看过后来说,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决定。弘治十七年三月十一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六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施行,除上述事项外,移文前去,烦请依照本部题奏、奉钦准的事理,转行施行并敬谨遵守。一件是改调官员以整顿马政的事情。

题为改调官员以修马政事。照得陕西行太仆寺管辖陕西卫所营堡,查点比较官军骑操马匹,禁革奸弊,祖宗成法,具在体统甚严。奈何近年以来,任随势轻,官因人废,平凉卫指挥与该寺官员迭为宾主,杯酒往来,行则中门,坐则并列,体统既巳乖张,政令何由修举?迩者伏蒙皇上轸念邦政至重,简命陕西布政司右叅政车霆为陕西苑马寺卿,王琰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山西按察司佥事郭珠等为陕西两寺少卿,天下之人改观易听,马政修复之机端在是矣。臣切念陕西行太仆寺所管马政,比之山西不啻数倍,况敌众近年不时潜伏河套,内则固原、靖边等卫,外则延绥、宁夏二边,追敌制胜全藉马力,稽考防范不得不严。该寺正官必得素有风力才望之人,乃能弹压羣情,肃清弊政。窃见陕西行太仆寺卿袁宏为人详慎,居官练达,由汉中府知府升任,将及六年,守身不闻非议,但因循旧弊未能厘革,臣巳经行令改正。本官虽知砥砺自新,终是人情稔熟,事多牵制,急难振作。及访得叅政王琰公严有威,巡歴各卫所州县,督理粮储,令行禁止,下人畏服。若将王琰改任陕西,袁宏调任山西,则陕西官军素知王琰严明,自然畏惮,夙弊可革;而袁宏以其才力施之山西,地任既新,必能自効,两省马政俱可修举。臣是以昧死上陈,如蒙乞勑吏部再行访察,合无将王琰改任陕西行太仆寺卿,袁宏调山西行太仆寺卿,惟复将袁宏于附近各布政司叅政内仍推选一员调用,管事实为便益。縁系改调官员以修马政事理,谨题请旨。

闗中奏议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二

(明)杨一清 撰

○马政类

一为正卿寺体统以修邦政事

译题奏改调官员以整顿马政的事情。据查,陕西行太仆寺管辖陕西卫所营堡,负责查点、考核官军骑操马匹,禁革奸弊,这是祖宗制定的成法,体制非常严明。无奈近年来任用的人随意,权势轻重失衡,官职也因人而废弛。平凉卫指挥与该寺官员交替以宾主相待,饮酒往来;行走时进入中门,坐下时并列而坐,体制已经大为乖张,政令又怎么能够整顿施行?近来承蒙皇上忧念国家政务至为重要,简拔任命陕西布政司右参政车霆为陕西苑马寺卿,王琰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山西按察司佥事郭珠等人为陕西两寺少卿,使天下人改变态度、改变听闻,马政恢复的契机确实就在这里。臣深切想到,陕西行太仆寺所管的马政,比山西不止多出数倍;何况近年来敌众不时潜伏河套,内有固原、靖边等卫,外有延绥、宁夏二边,追敌制胜全靠马力,稽核防范不能不严。该寺正官必须是素来有威望、有才干声誉的人,才能压服众情,整顿清除弊政。臣私下见陕西行太仆寺卿袁宏为人周详谨慎,任官老练通达,由汉中府知府升任此职,将近六年,守身自持,未听闻非议;只是因循旧弊,尚未能整顿革除,臣已经下令要求改正。袁宏本人虽然知道应当磨砺自己、重新振作,但终究与当地人情熟悉,办事多受牵制,急切之间难以振作起来。又访得参政王琰公正严明而有威势,巡历各卫所、州县,督理粮储,命令一经发布便能执行,下面的人都畏惧服从。如果将王琰改任陕西,将袁宏调任山西,那么陕西官军一向知道王琰严明,自然会畏惧戒惕,过去的弊端可以革除;袁宏把自己的才干力量施展在山西,任职环境既然改变,必定能够有所作为,两省马政都可以整顿施行。臣因此冒死上陈,如蒙准许,请敕令吏部再次访察,是否可以将王琰改任陕西行太仆寺卿,将袁宏调任山西行太仆寺卿;并请在邻近各布政司参政中另行推选一员,调来任用,以便管理事务。因这是改调官员以整顿马政的事理,谨此题奏请旨。《关中奏议》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二 (明)杨一清撰 马政类 一件是端正卿寺体制以整顿国家政务的事情。

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兼太子太师马文升等题该:本部题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题:比者伏蒙皇上采纳廷议,以方面之贤推升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少卿等官,各推贰人,具名上请,简用待有成绩,照依两京太仆寺官升擢,诚前此未有之盛典也。夫当改弦易辙之初,膺简贤拔能之命,为各官者宜思自効。臣因见各寺在前权任轻微,人人得而侮之,今虽奉有新例,恐各该衙门官员习耳目之闻见,计势分之炎凉,仍前轻忽沮挠。巳经行令,今后陜西各府卫州县官与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少卿等官相见相临,各要以两京太仆寺及布按二司官体统相待,不许与之抗礼。布按二司官与两寺官往来,照例迭为宾主,其班次,两寺卿在布政使按察使之下,叅政副使之上;少卿在叅政副使之下,叅议佥事之上,通行外。近该山西行太仆寺卿王琰等,为因山西府州等官礼貎轻忽,体统乖违,难以行事,查照臣陜西所行事理,具奏该兵部覆奏:合无通行廵抚山西甘肃辽东都御史并廵按监察御史,转行各该司府卫所大小衙门知会,今后苑马寺行太仆寺卿佐等官与都布按三司往来,俱要迭为宾主,班次坐立之序循例而行。府卫州县官员相见相临,各要以两京太仆寺官体统相待,不许轻视抗礼等因,奏奉钦依。是苑马寺行太仆寺官行事体统,俱照两京太仆寺例,司府卫所等衙门不许轻视沮挠,钦此钦遵。明命赫临,人心踊跃,体势增重,耳目一新。臣犹虑往时两寺官体统与二司轻重实相悬絶,而两京太仆寺与二司官体统又复不同。若遵新例,两寺官之自待与人所以待之者皆当顿改,然非拟为定规,着之明令,将来遵承不一,紊乱僣踰之弊难保必无,且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名实相须,未有不修其实而能副其名者。夫衙门以寺为名,官以卿、少卿为名,谓之京职,明矣。若凖两京太仆寺体统,以京官待之,则班次坐立皆当在都布按三司之上。往来则迭为宾主,入朝则陛见陛辞,考满则吏部特引,恩典则诰勑荫子,庻几实称其名。傥以其衙门开设在外,虽凖内寺行事,未得全与京堂为比,则当待以方面之礼。入朝则陛见陛辞,考满朝觐宜从布按二司官之列,班序则如臣所拟:卿当在叅政、副使之上,少卿在叅议、佥事之上,寺丞当在佥事之下,不可令与知府为伍。任内被旌举者,三年考满得与诰勅如是较之旧时,固已加重,而于京寺体统尚有不同。臣又查得先该陜西苑马寺等衙门卿等官李克恭等奏称:陜西行太仆寺、苑马寺每遇廵抚、廵按行取考语,俱付之布按二司廵守官员,而廵守官又付诸知府,以此人多轻视,官无光彩。且臣监苑属官,臣反不能知其贤否,而谓知府能知,岂不差谬?又如朝觐考察,初必以此等衙门不多,因而附诸布政司簿内,以后因循,遂或询之二司官员。此职非二司属官,乃以黜陟之权付之,似亦未善。乞行廵抚、廵按官员,今后逐年考语本衙门属官,必须臣等询察贤否明白填注,不必付诸廵守等官。至于朝觐考察,亦令臣等与山西、辽东、甘肃行太仆寺、苑马寺六衙门共立考察簿籍一扇,吏部、都察院叅以廵抚、廵按考语,公同严加考察等因。该吏部覆题通行各处,逐年考语除该寺堂上官贤否止须廵抚、廵按衙门开报,不必由分廵、分守等官。主簿以下照旧施行,其考察簿籍已有旧例,不必变更。若遇朝觐之年,考察各寺属官,布按二司同本寺堂上官荅应等因具题。节该奉钦依:是今后考察行太仆寺、苑马寺官不必会同布按二司。钦此钦遵。臣仰惟皇上日月之明。洞烛幽隠,深知积习之弊,不将两寺考察之柄付之两司,但监苑属官贤否考语,仍听廵守等官开报,两寺堂上官贤否,必由廵抚廵按考察,斯固精严考课之法。查得臣节该钦奉勑谕,廵抚廵按等衙门不得干预尔职,寺监官员惟尔所统,不许各衙门凌辖,钦此钦遵。臣切惟廵抚廵按之职,固无所不当问,然官员贤否,必亲见其行事而后能知。各该司府州县卫所等衙门,其于抚按无官不归其管摄,无事不听其裁制,能否易分,旌别自当。若两寺监苑已有明命,职事既不得干预,官员又非其统辖,今欲开报考语,廵抚廵按难以臆度,未免询之二司,二司亦不能知,未免询之知府,中间是非或得之传闻,毁誉或生于爱恶,一被考黜,格于禁例,不复敢辩,他日必有阴受其害者。近据陜西行太仆寺呈,承准陜西布政司照会,抄蒙陜西廵抚衙门案验,行令分廵分守知府查取两寺监苑等官考语开报,则是未免仍蹈旧辙。况近例两寺卿少卿俱由方面官有才望者推补,彼为方面之时,既能考察千百属官,及为两寺,岂有不能旌别十数属官之理?

译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兼太子太师马文升等题奏:本部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件,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称:近来承蒙皇上采纳朝廷议论,从地方官员中选拔贤能者升任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少卿等官,每个职位推举两人,具名上报,择用后等待其取得政绩,再依照两京太仆寺官员的升迁办法办理,这实在是从前未有的盛典。正当改弦更张的开始,承受选拔贤能、任用能人的使命,各位官员应当想着自行建功。臣见各寺从前权力和任职地位轻微,人人都可以欺侮;如今虽然颁布了新例,恐怕各衙门官员习惯于过去耳闻目见,揣度权势和地位的冷热,仍像过去一样轻视、忽略、阻挠。已经下令:今后陕西各府、卫、州、县官员与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少卿等官相见、相临,都要按照两京太仆寺以及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的体制相待,不许与他们行抗礼。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与两寺官员往来,照例轮流作为宾主;班次为:两寺卿在布政使、按察使之下,参政、副使之上;少卿在参政、副使之下,参议、佥事之上。通行外知。近来山西行太仆寺卿王琰等以山西府、州等官员礼貌轻慢、体制违乱、难以办事为由,查照臣在陕西施行的事理具奏。兵部覆奏说:是否可以通行巡抚山西、甘肃、辽东的都御史以及巡按监察御史,转行各有关司、府、卫所大小衙门知会;今后苑马寺、行太仆寺卿、佐等官与都、布、按三司往来,都要轮流作为宾主,班次、坐立次序依照条例办理。府、卫、州、县官员相见、相临,都要按照两京太仆寺官员的体制相待,不许轻视、抗礼等事由,奏报后奉钦准。也就是说,苑马寺、行太仆寺官员办事的体制,一律依照两京太仆寺的例子办理,司、府、卫所等衙门不许轻视、阻挠。钦此,钦遵。皇帝的明命显赫地降临,人心踊跃,体势更加尊重,面貌焕然一新。臣仍担心过去两寺官员的体制与二司相比,轻重实在相差悬殊,而两京太仆寺与二司官员的体制又有不同。如果遵行新例,两寺官员自我看待以及他人对待他们的方式都应当立即改变;然而如果不拟定明确规章,载入明令,将来执行不一,紊乱、僭越的弊端恐怕难保不会发生。况且礼制没有比区分名分更重要的,名分没有比确定名称更重要;名称与实际必须相称,从来没有不修明实际而能符合名称的。衙门以“寺”为名,官员以“卿”“少卿”为名,称为京职,这是明白的。如果按照两京太仆寺的体制,把他们当作京官对待,那么班次、坐立都应当在都、布、按三司之上;往来时轮流作为宾主,入朝时有陛见、陛辞,考满时由吏部特别引见,受恩典时颁给诰敕、荫及子孙,这样才大体名副其实。假如因为衙门设在外地,虽然依照京城寺卿的办事体制,却不能完全与京堂相比,那么就应当按照方面官的礼制对待。入朝时有陛见、陛辞,考满朝觐应列在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之中;班序则如臣所拟:卿在参政、副使之上,少卿在参议、佥事之上,寺丞在佥事之下,不可让他们与知府同列。任内受到旌表推举的,三年考满时可以获得诰敕。这样同旧时相比,固然已经提高了待遇,但与京城寺卿的体制仍有不同。臣又查得,先前陕西苑马寺等衙门卿等官李克恭等奏称: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每逢巡抚、巡按考取考语,都交给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的巡守官员,而巡守官员又交给知府,因此许多人轻视他们,官员也没有光彩。况且臣负责监理苑马寺所属官员,反而不能知道他们贤能与否,却说知府能够知道,岂不是错误吗?又如朝觐考察,起初一定是因为这类衙门不多,所以把他们附列在布政司的簿册中;后来因循旧例,便有时向二司官员询问。这些官员并不是二司的属官,却把黜陟升降的权力交给他们,似乎也不妥当。请下令巡抚、巡按官员:今后每年考核本衙门属官时,必须由我们询察其贤能与否,明确填写考语,不必交给巡守等官。至于朝觐考察,也请允许我们与山西、辽东、甘肃行太仆寺、苑马寺六个衙门共同设立一本考察簿册;吏部、都察院参照巡抚、巡按的考语,共同严格考察等事由。吏部覆题通行各处:每年考语,除了该寺堂上官的贤能与否只须由巡抚、巡按衙门开报外,不必由分巡、分守等官办理;主簿以下照旧施行,考察簿册已有旧例,不必更改。若遇朝觐之年,考察各寺属官时,由布政司、按察司二司会同本寺堂上官答复等事由具题。节录奉钦准:“是。今后考察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不必会同布政司、按察司二司。”钦此,钦遵。臣仰赖皇上如日月般的明察,洞察幽隐,深知积习的弊端,不把两寺考察的权柄交给二司;但监理苑马寺属官的贤否考语,仍听凭巡守等官开报;两寺堂上官的贤否,必须由巡抚、巡按考察,这确实是精密严明的考课办法。查得臣曾奉敕谕:“巡抚、巡按等衙门不得干预你的职务,寺监官员只由你统辖,不许各衙门凌驾管辖。”钦此,钦遵。臣深切想到,巡抚、巡按的职责固然没有什么不应过问的,但要判断官员贤能与否,必须亲自看见他的办事行为后才能知道。各有关司、府、州、县、卫所等衙门,对于巡抚、巡按没有哪个官员不归其管摄,没有哪件事情不听其裁制,因此官员的才能自然容易区分,旌别贤否本来就应当如此。如果两寺、监苑已经有明确命令,职务既不得干预,官员又不归他们统辖,如今却要他们开报考语,巡抚、巡按难免只能凭臆测,势必询问二司;二司也不能知道,又势必询问知府。其间的是非可能来自传闻,毁誉也可能出于爱憎;一旦被考察黜退,受禁例限制,又不敢申辩,将来必定有人暗中受到伤害。近来据陕西行太仆寺呈文,承准陕西布政司照会,抄得陕西巡抚衙门案验,行令分巡、分守、知府查取两寺、监苑等官的考语开报,这样看来,仍不免重蹈旧路。何况近例规定两寺卿、少卿都由有才干声望的方面官推补;他们在任方面官时,既能考察数百上千名属官,等到任两寺官,难道反而不能辨别十多个属官的贤否吗?

何必付之分廵分守官员?且陜西既有专官督理马政,陛下不以臣愚不肖简命而来,则两寺堂上官贤否,臣知之宜审,似亦不须廵抚等官考察。及照各寺寺丞,先是以其为在外六品官,法司皆得径提,臣谓寺丞品秩虽轻,系卿寺堂上官,今既以两京太仆寺官相待,似亦不当径自提问。凡若此者,皆体统所关,名分所系,轻重之机,实悬于此。当此作新之初,一切厘正,则不令而人自从,不言而人自信,臣所谓修其实以副其名者,此也。若因循旧规,无所更改,则虽日号于人曰“吾今得准内寺体统与京堂无异”,谁其信之?臣受命提督各官行事,臣如不言,谁为言者?伏望圣明俯念邦政至重,救弊为急,乞勑吏部会同礼兵二部议处今后陜西山西辽东甘肃各行太仆寺苑马寺卿佐等官赴京考满朝觐一切礼仪班序恩典合无照依两京太仆寺堂上官事例惟复止照布按二司官例拟议通行遵守以杜将来紊乱僣踰之弊仍乞将各寺卿少卿寺丞贤否考语陜西俱止听臣开报吏部都察院以凭黜陟不必廵抚廵按干预若廵抚廵按访知各官中果有贪婪不肖怠政误事自当指实奏劾明正法典山西辽东甘肃等处仍止听廵抚廵按开报不必布按二司干预其首领官属官贤否止凭堂上官填注朝觐考察之际亦止凭堂上官应答俱不必询之二司官员再乞俯从陜西苑马寺等衙门前次所奏将陜西山西辽东甘肃共立考察簿籍一扇不必附之各布政司簿内庻得事体归一各寺寺丞乞照京官事例凡有违犯叅奏拏问不许径提体统既明名分既正则人知激劝职业可举如此则马政不兴实效不着黜罚之加将安所辞哉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题称前因系隶本部及礼兵二部掌行合无照依本官所奏会同各该衙门议处明白另行奏请定夺等因具题圣旨是你每还会议明白来说钦此钦遵臣等会同礼部尚书张升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议得陜西山西甘肃辽东行太仆寺洪武年间开设専一印烙并追补本处官军骑操马匹其责甚重经今一百二十余年辽东陜西苑马寺永乐年间开设専一牧养茶易西蕃并买到朶颜等及海西夷人马匹其任不轻经今九十余年其衙门既称陜西山西辽东甘肃系在外衙门不言可知虽有卿寺之名亦难尽比在京卿寺官行事今督理马政都御史杨因见各官权任轻微马政废弛通照,本官所拟定行,太仆寺苑马寺卿李克恭、王琰等前后所奏,并吏、兵二部节次题奉钦依,两寺官行事体统,乞要拟为定规,着之明令,将来遵承,以免紊乱僣踰之弊。又于例外事体所关、名分所系者,通行拟定上请。大意欲激励各官以兴举废坠,深为有见,合无准其所奏。两寺官行御史中门正道,皆如两司官体统,与两寺卿、少卿往来迭为宾主,东西对坐。若公差到京,照依布、按二司例,许令陛见、陛辞、朝觐、考满,悉依旧例而行。其两寺堂上官员,任陜西者,贤否皆从督理马政都御史填注开报,廵抚、廵按官通不干预;在山西、辽东、甘肃者,贤否皆从抚、按官填注开报,两司官通不干预。其两寺属官贤否,通从堂上官填注开报,两司官亦不得干预。若中间果有不职、贪婪,听抚、按官具奏黜罢。三年朝觐之时,本部将陜西、山西、辽东、甘肃各行太仆寺、苑马寺属官共立考察簿一扇,更不附之各布政司之下。考察两寺首领属官之际,止凭两寺堂上官荅应,更不必询之两司官。其寺丞虽系在外五品以下官员,今既与两司颉颃,若有所犯,按察司不许径自提问,系陜西者呈行督理马政都御史,系辽东、山西、甘肃者呈行廵抚官,径自提问。各寺堂上官若任内曾蒙推举者,三年考满一体给与诰勑,本部仍类行陜西、山西、辽东、甘肃等处廵抚、廵按官转行各属,永为定例,不许沮挠紊乱。如此则寺官体统大增重于常时,马政修明必增倍于旧日矣。臣等又惟政务修举,固系于官之轻重,尤系于人之贤否,必兼有之而后能集其事,难独恃此而辄能有功。其两寺官既仰承增重之典,亦宜思自重之道。如果孳牧蕃息,马政修举,本部临时斟酌相应员缺,以凭上请升用,不拘常例。缘系议处正卿寺体统,以修邦政及节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你。每还会议,明白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十一月初十日,吏部等衙门少师兼太子太师尚书等官马文升等具题。本月十二日奉圣旨:「是两寺官员体统,都准议行,永为定例。各官果有政务修举,功绩显著的,你每斟酌推举升用,不必拘定常例。」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移咨前去,照依题奉钦依内事理,转行陜西、山西、辽东、甘肃各行太仆寺、苑马寺一体钦遵施行等因。准此,除外,合就移咨前去,烦为钦遵施行。

一为议处茶马,以便官军给领事。

译何必交给分巡、分守官员办理?况且陕西既有专官督理马政,陛下不嫌臣愚昧无能而简拔任命臣来此,那么两寺堂上官贤能与否,臣应当知道得最为清楚,似乎也不必由巡抚等官考察。再查各寺寺丞,原先因为是外地六品官,司法部门都可以直接提拿;臣认为寺丞品级虽然较低,却是卿寺的堂上官,如今既然按照两京太仆寺官员的体制对待,似乎也不应由司法部门径自提问。凡是这些事情,都关系到体制和名分,轻重的关键,实在取决于此。正当创立新制的开始,如果一律厘清纠正,那么不用下令人们也会自行服从,不用说明人们也会自行相信;臣所说的修实以副名,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因循旧规,毫不更改,那么即使每天向人宣称“我如今已经获准享有与京城寺卿、京堂官无异的体制”,谁会相信呢?臣受命督理各官办事,臣如果不说,谁来说明?伏望圣明俯念国家政务至为重要,以挽救弊端为急务,敕令吏部会同礼部、兵部议定:今后陕西、山西、辽东、甘肃各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及佐贰等官赴京考满、朝觐的一切礼仪、班序、恩典,是否可以依照两京太仆寺堂上官的事例办理;或者只依照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的事例议定,通行遵守,以杜绝将来紊乱、僭越的弊端。仍请将各寺卿、少卿、寺丞的贤否考语,陕西只听凭臣开报,由吏部、都察院据此黜陟,不必由巡抚、巡按干预;若巡抚、巡按访知各官中确有贪婪、不肖、怠政、误事者,自当据实奏劾,明正法典。山西、辽东、甘肃等处,仍只听凭巡抚、巡按开报,不必由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干预;其首领官、属官的贤否,只凭堂上官填写。朝觐考察时,也只凭堂上官答复,都不必询问二司官员。再请俯准陕西苑马寺等衙门前次所奏,将陕西、山西、辽东、甘肃共同设立一本考察簿册,不必附在各布政司簿册内,使事务归于一体。各寺寺丞请依照京官事例,凡有违犯,奏报逮捕审问,不许径自提拿;体制既然明确,名分既然端正,人们就知道奋发和劝勉,职务也可以得到整顿。这样,如果马政不能兴举、实际功效不能显著,那么加重黜罚时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以上事由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交该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案呈到部。查得,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称前项事情,属于本部以及礼部、兵部掌管施行,是否可以依照本官所奏,会同有关衙门议定清楚,另行奏请裁定等事由具题。奉圣旨:“你们再议得明白后来说。”钦此,钦遵。臣等会同礼部尚书张升、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议定:陕西、山西、甘肃、辽东行太仆寺,是洪武年间设置的,专门负责印烙以及追补本地官军的骑操马匹,责任重大,至今已经一百二十多年。辽东、陕西苑马寺,是永乐年间设置的,专门牧养、繁殖马匹,交换西蕃茶马,以及购买朵颜等部和海西夷人的马匹,责任也不轻,至今已经九十多年。这些衙门既然称为陕西、山西、辽东、甘肃,属于外地衙门,不言自明;虽然有卿寺之名,却难以完全比照京城卿寺官员的办事体制。如今督理 马政都御史杨一清见各官权力、任职地位轻微,马政废弛,主张一律依照本官所拟定的办法施行;行太仆寺、苑马寺卿李克恭、王琰等前后奏议,以及吏部、兵部历次题奏并奉钦准的内容,都请求把两寺官员办事的体制拟为定规,载入明令,使后世遵守,以免发生紊乱、僭越的弊端。又把涉及例外事务、关系名分的事项一并拟定上请。其大意是想激励各官,兴举废弛的政务,确实很有见地,是否可以准许他的奏议。两寺官员行走时走御史中门、正道,一律按照两司官员的体制;两寺卿、少卿与二司官员往来,轮流作为宾主,东西相对而坐。若因公差到京,依照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的例子,准许陛见、陛辞、朝觐、考满,全部依照旧例办理。两寺堂上官员中,任职陕西的,贤能与否都由督理马政都御史填写考语、开报,巡抚、巡按官一概不干预;任职山西、辽东、甘肃的,贤能与否都由巡抚、巡按官填写考语、开报,二司官一概不干预。两寺属官的贤能与否,一律由堂上官填写考语、开报,二司官也不得干预。若其中确有不称职、贪婪的官员,听凭巡抚、巡按官具奏罢黜。三年一次朝觐时,本部将陕西、山西、辽东、甘肃各行太仆寺、苑马寺的属官共同编立一本考察簿,不再附列在各布政司之下。考察两寺首领、属官时,只凭两寺堂上官答复,不必再询问二司官员。寺丞虽是外地五品以下官员,如今既然可以与二司官员抗礼相当,若有犯法,按察司不许径自提问;陕西的呈报督理马政都御史办理,辽东、山西、甘肃的呈报巡抚官办理,由其径自提问。各寺堂上官如果任内曾被推举,三年考满时一体颁给诰敕。本部仍分别行文陕西、山西、辽东、甘肃等处巡抚、巡按官,转行各属,永远作为定例,不许阻挠、紊乱。这样,寺官的体制就比平常大为尊重,马政的整顿明确也必定比往日增加数倍。臣等又想到,政务能否整顿施行,固然取决于官职的轻重,更取决于任用之人的贤能与否;必须两者兼备,事情才能成功,不能只依靠这一项就指望取得功绩。两寺官员既然承受了提高地位的恩典,也应当思考自我尊重、努力任事的道理。如果马匹繁殖牧养兴旺、马政整顿有成,本部将临时斟酌相应的员缺,据此上请升迁任用,不拘泥于通常条例。因这是议定端正卿寺体制以整顿国家政务的事项,又节录奉到钦准:“交该部看过后告诉你们,每次都重新议定,明白说明,事情不得擅自办理。”弘治十七年十一月初十日,吏部等衙门少师兼太子太师、尚书等官马文升等具题。本月十二日奉圣旨:“是。两寺官员的体制,都准许依议施行,永远作为定例。各官如果确实整顿政务有成、功绩显著,你们斟酌推举升用,不必拘泥于通常条例。”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除上述事项外,移文前去,烦请依照题奏并奉钦准的事理,转行陕西、山西、辽东、甘肃各行太仆寺、苑马寺,一体敬谨遵守施行等事由。准此。除上述事项外,合行移文前去,烦请敬谨遵照施行。一件是议定茶马事务,以便官军领取、饲养马匹的事情。

兵部覆车驾司呈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题行,据陜西等处提刑按察司等衙门副使等官萧翀等呈,会同本司分廵西宁道佥事曹玉、守备西宁地方都指挥同知徐亷议得:西宁洮河三卫每年茶易马匹,例该甘肃、延绥、宁夏三边各轮一年前去关领骑操,因未论及道里逺近,事多不便。若将西宁马匹専给甘肃、洮河二卫,专给延绥、宁夏,又似不论马数多寡,诚有不均。合无将西宁每年所易茶马量存一半,递年给与甘肃等处领养,外存一半与洮河马匹,行令延宁二处轮年领回骑操。如此则便于道途,宜于风土,人情颇顺,经久可行等因。具呈到臣案。照先据整饬西宁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萧翀呈,据西宁卫经厯司申呈:准本卫照会,照得本卫原设茶马司,递年招畨易马,其骒马解送陜西苑马寺孳养,儿扇马匹给发甘肃、宁夏、延绥缺马官军骑操。但常例易换畨马,暂给本卫歩操军士餧养,奈何经年屡月,官军不肯前来给领,倒死者负累赔买。况本卫地方僻在西北极边,天寒地冷,霜雪早降,畨人所产马匹比与腹里不同。若使宁夏、延绥官军领养,一则道路窵逺,运送艰难,一则马匹不服水土,生发■〈疒喿〉■〈疒頼〉多致倒死,无益官军。其洮河地方马匹,若令甘肃卫所官军给领,逺隔黄河,甚为不便。合无今后本卫畨人中纳儿扇马匹,行令甘肃等卫所官军以近就近领养,及将洮河二茶马司所易马匹就近行令宁夏、延绥缺马官军给领骑操,庶使官军两便,马匹不致亏损,累及军士等因。备申到司。据此照得西宁地方委的极边,天道严寒,所易马匹若给腹里官军领养,实是水土不服,倒死数多,无济于用。若使宁夏、延绥官军给领洮河茶马,非但风土相宜,又且地里相近,似为便。益呈乞照详定示等因到臣查得陜西茶易马匹已有先年兵部题准议定三边轮年闗领事例今呈要将西宁茶马听近边甘肃等卫所官军给领洮河马匹行令宁夏延绥官军给领一节缘三卫所易马数多寡不同若依所拟则甘肃太多延绥似少恐有不均其称运送艰难水土不服及寄养负累军士诚有此患已经札付本官会同分廵西宁道佥事曹玉守备西宁地方都指挥同知徐亷查议务求长久利便之策会呈前来以凭奏请定夺去后今据前因查得先该廵抚延绥都御史刘忠奏称洮河等卫茶易马匹逓年俱被附近腹里卫分官军就彼领养骑操以致本边缺马等因该兵部于弘治六年题准自弘治七年宁夏为始八年甘肃九年延绥各照年分量带军人赍册闗领巳经通行年久颇济邉用之急亦无不均之弊但西宁卫系甘肃镇廵管辖僻在河西相离延绥宁夏俱四十余站官马所过必用草料供给人夫牵送沿途驿逓疲敝创残之余徃徃失误应付以致马匹瘦损倒失数多经曰犬马非其土性不畜西羗之马畜之东北风土异宜多生■〈疒喿〉■〈疒頼〉传染死伤不得实用而甘肃官军乃舍本镇马匹三年一次逺渉河东于洮河二卫领马道途亦多跋渉水土复不相宜以此各镇领马官军逓年来迟易过茶马未兔暂发三卫领养累及军士不止西宁卫为然且徃歳茶易除骒马外儿扇马不过数百匹犹可支持今年仰仗天威羌人効诚逺近毕至臣五月在河州六月在西宁亲阅畨马锦云辐辏计其所易当有数千以后年分虽不必尽如今年亦终不止如徃年之数若不因时变通稍更旧格恐将来寄养之累输运之难人将有不能堪命者矣然西宁易马数多河州畧少洮州尤少若如该卫所呈要将西宁茶马每年全给甘肃一镇,不无过多。其洮河二卫所易马匹,恐又不敷延宁二边册给之数。及照陜西固原、靖边、环庆等处,亦系沿边重镇。其腹里卫所,有马官军多在各边备御。先年茶马被近卫官军一槩领去,以致延绥廵抚论奏。但近例俱给延宁、甘肃三镇,而陜西卫所边堡全不沾惠,亦恐未均。合无量依副使萧翀等所拟,自弘治十八年为始,除骒马觧送陜西苑马寺孳牧外,西宁茶易儿扇马每年将一半听甘肃镇廵衙门羞拨官军赍册就近闗领,给与河西卫分应给马匹官军领养骑征。延宁二镇照旧轮年,十八年延绥,十九年宁夏,以后各照年分轮流闗领。先尽河州、洮州二卫马匹给与,如有不敷,听于西宁卫马内辏给。余剩之数仍觧陜西苑马寺暂发各苑军人牧养,以备陜西卫所边堡缺马官军领给骑操。中间分拨泒给事宜,仍听臣随时斟酌通融处置。

译兵部覆车驾司呈文,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件,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称:据陕西等处提刑按察司等衙门副使萧翀等呈文,会同本司分巡西宁道佥事曹玉、守备西宁地方都指挥同知徐廉议定:西宁、洮河三卫每年以茶交换马匹,按例应由甘肃、延绥、宁夏三边每年轮流一处前去关领骑操;但因为没有考虑道路远近,办事多有不便。如果把西宁马匹专门给甘肃、洮河二卫,把洮河马匹专门给延绥、宁夏,又似乎没有考虑马匹数量多少,确实不均。是否可以将西宁每年交换所得的茶马留存一半,逐年给甘肃等处领取、饲养;另一半连同洮河马匹,行令延绥、宁夏两处轮年领回骑操。这样道路便利,适合当地风土,人情也较为顺畅,可以长久施行等事由具呈到臣这里。查照先前整饬西宁兵备的陕西按察司副使萧翀呈文,据西宁卫经历司申文:奉本卫照会,查得本卫原设茶马司,逐年招引番人交换马匹;其中母马解送陕西苑马寺繁殖,儿扇马匹发给甘肃、宁夏、延绥缺马官军骑操。但按照惯例交换来的番马,暂时交给本卫步操军士饲养;无奈经过多年累月,官军不肯前来领取,马匹倒毙后还要使他们承担赔买之责。况且本卫地处西北极边,天气寒冷,霜雪很早降临,番人所产马匹与腹里地区的马匹不同。如果让宁夏、延绥官军领取饲养,一则道路遥远,运送困难;二则马匹不服水土,生出■〈疒喿〉■〈疒頼〉等病,多致倒毙,对官军没有益处。洮河地方的马匹,如果让甘肃卫所官军领取,隔着黄河,十分不便。是否可以从今以后,本卫番人纳交的儿扇马匹,命令甘肃等卫所官军就近领取饲养;并将洮河二茶马司交换来的马匹,就近命令宁夏、延绥缺马官军领取骑操,这样或许能够使官军两便,马匹不致亏损,也不连累军士等事由,备文申报到本司。据此查得,西宁地方确实是极边之地,气候严寒;交换来的马匹若交给腹里官军饲养,实在水土不服,倒毙很多,不能有效使用。若让宁夏、延绥官军领取洮河茶马,不仅风土相宜,而且地理相近,似乎更为便利。又呈请详细审定施行等事由到臣这里。臣查得,陕西茶马已有前几年兵部题准议定的三边轮年关领事例。如今奏请将西宁茶马交给邻近的甘肃等卫所官军领取,将洮河马匹命令宁夏、延绥官军领取。可是三卫所交换马匹的数量各不相同,如果依照所拟,甘肃所得太多,延绥所得似乎太少,恐怕不均。他们所说的运送困难、水土不服以及寄养连累军士,确实存在这些问题。已经札付本官会同分巡西宁道佥事曹玉、守备西宁地方都指挥同知徐廉查议,务求长久便利的办法,会同呈报前来,以便奏请裁定。此后据上述缘由查得,先前巡抚延绥都御史刘忠奏称:洮河等卫交换的马匹,逐年都被附近腹里卫分的官军就地领取骑操,以致本边缺马等事。兵部于弘治六年题准,自弘治七年以宁夏为始,弘治八年甘肃,弘治九年延绥,各按年份携带军人、凭册关领,已经通行多年,很能救济边防急需,也没有不均的弊端。但西宁卫属于甘肃镇、巡抚的管辖,偏处河西,与延绥、宁夏相距都在四十多站;官马经过之处,必须供应草料,派人夫牵送,沿途驿递在遭受疲敝、创残之后,往往不能及时供给,致使马匹瘦弱、倒失很多。经书说:“犬马非其土性不畜;西羌的马养在东北,风土不同,容易生病传染,死伤后不能实际使用。”甘肃官军又舍弃本镇马匹,三年一次远渡河东,到洮河二卫领取马匹,道路多有跋涉,水土又不相宜。因此各镇领马官军逐年迟延,交换来的茶马常常暂时发给三卫养护,连累军士,不只是西宁卫如此。往年交换茶马,除母马外,儿扇马不过几百匹,还可以勉强支持;今年仰仗天威,羌人效忠,远近都来,臣五月在河州,六月在西宁,亲自查阅番马,车马云集,计算交换所得应有几千匹。以后年份即使不一定都像今年,也终究不会只像往年那么少。如果不因时变通,稍稍改变旧规,恐怕将来寄养的负担、运输的困难,人们会有不能承受的一天。然而西宁交换马匹数量多,河州略少,洮州尤其少;如果依照该卫所的呈文,想要将 西宁茶马每年全部给甘肃一镇,未免过多;洮河二卫交换的马匹,恐怕又不足以供应延绥、宁夏二边按册应领的数量。再查陕西固原、靖边、环庆等处,也是沿边重镇;腹里卫所的有马官军,很多都在各边防御。往年茶马被附近卫所官军一概领去,以致延绥巡抚上奏议论此事。但近来的规定都只给延绥、宁夏、甘肃三镇,而陕西卫所边堡完全没有得到好处,也恐怕不均。是否可以酌情依照副使萧翀等所拟:从弘治十八年开始,除母马解送陕西苑马寺繁殖牧养外,西宁以茶交换的儿扇马每年取一半,听凭甘肃镇、巡抚衙门酌量拨给官军,让其携册就近关领,交给河西卫分中应得马匹的官军饲养、骑乘、征战。延绥、宁夏二镇照旧轮年领取,弘治十八年延绥,十九年宁夏,以后各按年份轮流关领。先把河州、洮州二卫的马匹全部给他们;如果不足,听凭从西宁卫马匹中凑足。剩余的数量仍解送陕西苑马寺,暂时发给各苑军人牧养,以备陕西卫所边堡缺马官军领取骑操。其中分拨、发给等事务,仍听凭臣随时斟酌变通处置。

如此则道途稍便,风土稍宜。甘肃一镇为利甚博,延宁二边初无所损,而输送之劳、倒伤之患亦可以省其半矣。先民之言曰:“能寛一分,人受一分之赐。”臣所见如此,伏惟圣明鍳纳,乞下该部叅详可否覆奏行之地方,幸甚。臣愚幸甚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洮河、西宁三处茶易马匹,先该本部奏准甘肃、延绥、宁夏三镇轮年闗给与军骑操。近该延绥镇廵等官奏称马灾倒死数多,本部又经议行督理马政都御史杨将本年所易洮河等处茶马堪以给军者,不拘二千、三千尽数给与骑操行间。今该前因案呈到部叅照:西宁等处茶易马匹,甘肃、延宁三镇轮年闗给虽有本部奏行定例,缘甘肃切近西宁,延宁便于洮河,况马有多寡,风土异宜。今都御史杨奏要变通前例,将西宁之马每年减半以给甘肃,洮河之马轮年辏数。以给延宁揆之事体委的便利,且欲将余数听给陜西,以均实惠,经国之计可谓周悉相应。准其所奏,合无本部仍行都御史杨查照近日本部题奉钦依事理,将本年所易洮河马匹尽数给与延绥,仍斟酌将西宁茶马补足原拟之数,以备北方入套之谋。以后年分悉依所拟通融均派,甘肃一镇每年减半闗给西宁马匹,宁延二处轮年闗领洮河茶马,并西宁一半之数。自十八年宁夏为始,十九年仍该延绥,若有西宁余剩马匹,仍发各苑寄养,以备陜西固靖等处闗给。中间酌量泒发及在彼在路一应禁防事宜,悉听杨裁处。本部仍行各该镇廵等官,务照今定年分委官赍册依期闗领,不许迟违贻累附近卫所寄养赔补。闗领完日,各将闗过马匹数目毛齿,并领养官军姓名造册奏缴,仍造青册一本送部查考。缘系斟酌定拟各边闗领茶马及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六日奉圣旨:「是泒发马匹并防禁事宜,着杨一清酌量处置,务要停当。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禁约侵占牧马草场事

译这样一来,道路会稍微便利,风土也会稍微适宜。甘肃一镇所得利益很大,延绥、宁夏两边起初并没有损失,而运输的劳苦和马匹倒毙受伤的祸患也可以省去一半。前人说过:“能宽免一分,百姓就受到一分恩赐。”臣所见就是如此,恭请圣明鉴察采纳,乞请下发有关部门详细审议可否,覆奏后在地方施行,臣就十分庆幸。臣愚昧而庆幸,谨据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敬遵行,抄出送交本司查考:洮河、西宁三处用茶叶交换马匹,先前本部已经奏准,甘肃、延绥、宁夏三镇按轮年次序关领,供军骑操练。近来延绥镇巡等官奏称,马灾导致倒毙的马匹很多;本部又曾议定,令督理马政都御史杨一清把本年在洮河等处交换所得、可以供军使用的马匹,不论二千匹、三千匹,全部发给骑操使用。如今根据上述缘由,送到本部审议:西宁等处交换所得马匹,虽然已有本部奏定的甘肃、延绥、宁夏三镇轮年关领成例,但甘肃距离西宁很近,延绥、宁夏在洮河领取更为便利,况且马匹有多有少,各地风土也不相同。现在都御史杨一清奏请变通旧例:西宁的马每年减半发给甘肃,洮河的马按年份凑足数目发给延绥、宁夏。从事情实际看,这样发给延绥、宁夏确实便利;并且想把余下的马听凭发给陕西,以使实际利益均平,这可说是周详合宜的经国之计。应准许他的奏请。本部是否仍应行文都御史杨一清,查照近日本部题奏并奉钦依的事理,将本年交换所得的洮河马匹全部发给延绥;仍斟酌把西宁茶马补足原拟数目,以备北方军队入套作战之需。今后各年全部依照所拟办法通融均分:甘肃一镇每年减半关领西宁马匹;宁夏、延绥两处按年份关领洮河茶马,并领西宁马匹的一半。从十八年宁夏开始,十九年仍由延绥承领;如果西宁有剩余马匹,仍发往各马苑寄养,以备陕西固原、靖虏等处关领。中间关于酌量分发,以及在当地、在路上的一切禁防事务,都听凭杨一清裁处。本部仍行文各该镇巡等官,务必按照现在确定的年份,委派官员携册按期关领;不许迟误违期,使附近卫所承担寄养和赔补之累。关领完毕后,各自把关过的马匹数目、毛色、牙齿,以及领养官军姓名造册奏缴;仍造青册一本送本部查考。此事关系斟酌确定各边关领茶马,以及奉钦依“该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六日奉圣旨:“这些马匹的分发以及防禁事务,着杨一清酌量处置,务必办得妥当。钦此。”钦敬遵行,拟定应当通行办理,除另行办理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并奉钦依中的事理,钦敬遵行施行。一件是关于禁止侵占牧马草场的事。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题:照得陜西苑马寺所属监苑原额牧马草场地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因与固原、巩昌等卫镇戎、甘州羣牧、环县等千户所,固原、通渭、安定等州县官舍军民相搀住坐,又有楚、肃、韩三府,黔国公等草场叅杂其间,节被官豪势要奸顽之人倚恃威力,任意开垦耕种,或通同牧军盗卖,年久草场日渐逼狭,官马无处牧放,马政废弛,节经委官清查,又被各人恐吓扇揺,不得归断。弘治十三年间,兵部奏差主事李源奉勑前来,会同布按二司官查理,查得见在草场共止六万六千八百八十顷八十亩,其余俱无下落。内查出军民唐钊等七百三十三名占种草场地二千七百二十顷零九十一亩,将各犯发问地土断退还官。近该臣督委都布按三司官亲诣前项地方,查吊军民纳粮册籍,从公踏勘丈量,数十年埋没之弊一旦清出,共清查得两监六苑实有荒熟地一十二万八千四百七十三顷一十一亩八分九厘六毫,比之原额止少五千三百四顷有余,乃是奉例拨为卫所屯地及曾告官升粮之数。其军民唐钊等原占地土虽经查革,仍复占种不曾还官,干碍人众依律问断,量追例后花利入官发落讫。已将清出原额并侵占退出地土坐落四至顷亩数目造册奏缴。臣惟地土生物本以养人,与民共之,是为仁政。然朝廷修举牧事,清理草场,非供耳目玩好之欲,直以三边缺马之故,马以给军,军以卫民。若草场逼窄,则畜牧不蕃,边军缺马,骑征何以克敌制胜?以此各边年年奏讨马价,所费不赀,皆自民出。今陜西监苑草场颇勾孳牧,但疆畔相连,窥伺者众,彼见先年开耕占种查出不过照常问罪发落,旋复侵占,畧无忌惮,恐将来如唐钊軰不止一人,查得。见行事例,凡用强占种屯田者,问罪,官调边卫带俸差操旗军军丁人等,发边卫充军,民发口外为民,管屯等官不行用心清查者,紏奏治罪。及查得成化十年七月十三日节该钦奉宪宗皇帝圣旨:陜西榆林等处近边地土各营堡草场界限明白,敢有那移条叚盗耕草场者,依律问拟,追征花利完日,军职降调甘肃卫分差操,军民系外处者发榆林卫充军,系本处者发甘肃充军。钦此。今照监牧草场系祖宗开设旧额,不为不重,如蒙乞勑兵部议处。凡侵占监苑牧马草场,除事发在前巳经发落外,自今造册奏缴之后,敢有用强开垦耕种及盗买盗卖情重者,比照卫所屯田营堡草场事例,官调边卫带俸差操旗舍军民军丁人等,俱问发边卫充军,情轻者依律问断,仍枷号一个月发落。各该监苑官不行查举,通提治罪,着为定例,出榜发仰各草场营堡张挂晓谕。庻几法严而人知惧。治之于巳犯之后,固不若禁之于未犯之前之为愈也。缘系禁约侵占牧马草场事理,未敢擅便,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照得陜西苑马寺原额草场荒熟地共一十二万顷有竒,年久马政废弛,被人侵占数多。既该督理马政都御史杨委官清出前数,渐复原额,造有青册,各该衙门存照,具见处事立法之详。复恐法立弊生,欲照前例禁处,诚为防奸善后之计。合无依其所奏,本部仍行都御史杨刋印榜文,发仰各该草场营堡人烟辏集去处常川张挂晓谕。官军人等敢有似前将清出牧马草场地土用强开垦耕种或盗卖盗买,许地邻人等首告,及各该监苑举呈应问者,就行提发分廵官处问理,干碍应叅官员叅提施行,问拟明白,追完花利,情重者比照卫所屯田营堡草场事例,军职调边卫带俸差操旗舍军。民人等俱发边卫充军,情轻者依律问拟,仍枷号一个月,照常例发落。监苑官不行查举,一体提问治罪。仍将各监苑清出草场至界顷亩,镌刻石碣,陷置厅壁,永为证据。如此则法度严明,而马政可期兴举;奸顽警惧,而宿弊可冀祛除。缘系立法禁约侵占牧马草场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年十二月初四日奉圣旨:「是着出榜通行晓谕禁约,敢有仍前强占耕种及盗卖盗买的,都重罪不饶。」钦此钦遵,拟合就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乞改提学官员,以修学政事。

译兵部复核:本部收到兵科抄出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督理马政杨一清的奏题:查得陕西苑马寺所属各监苑,原额牧马草场地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因为与固原、巩昌等卫镇戎、甘州群牧、环县等千户所,以及固原、通渭、安定等州县的官舍、军民交错居住,又有楚、肃、韩三府和黔国公等人的草场夹杂其中,屡次被官豪势要和奸顽之人倚仗威势,任意开垦耕种,或者与牧军勾结盗卖。年深日久,草场日渐狭窄,官马无处放牧,马政因而废弛。虽屡次委派官员清查,又被各方恐吓煽动,始终不能归还裁断。弘治十三年间,兵部奏请派主事李源奉敕前来,会同布政、按察二司官员查办,查得现存草场共计六万六千八百八十顷八十亩,其余全无下落。其中查出军民唐钊等七百三十三人占种草场二千七百二十顷零九十一亩,已将各犯发审,把土地判决退还官府。近来臣督促并委派都、布、按三司官员亲自到上述地方,查调军民纳粮册籍,公正踏勘丈量,把数十年埋没的弊端一朝清理出来,共查清两监六苑实有荒熟地一十二万八千四百七十三顷一十一亩八分九厘六毫,比原额只少五千三百四顷有余,这是奉例拨给卫所屯田,以及曾经报官升科纳粮的数目。军民唐钊等原先侵占的土地虽已经查出革除,仍然再次占种,没有归还官府;有关涉的众人依律审问定罪,酌量追缴按例应得的地租收益入官,均已发落。已经把清查出的原额土地以及退出的侵占土地的坐落、四至、顷亩数目造册奏缴。臣认为,土地生长万物,本来就是用来养活人的,应当与百姓共享,这才是仁政。然而朝廷整治牧马事务、清理草场,并不是为了供人耳目玩赏,而是因为三边缺马:马匹用来供军,军队用来保卫百姓。若草场狭窄,畜牧就不能繁盛,边军缺少马匹,骑兵出征又凭什么克敌制胜?因此各边年年奏请马价,耗费非常巨大,全部出自百姓。如今陕西各监苑草场大体足以繁殖放牧,但疆界相连,窥伺者众;他们见到过去开垦占种查出后不过照常问罪发落,随即又重新侵占,毫无顾忌,恐怕将来像唐钊一类的人不会只有一个。现行条例规定:凡是强行占种屯田的人,问罪;官员调往边卫,带俸差操;旗军、军丁等人发往边卫充军;百姓发往口外编为民;管理屯田的官员不尽心清查的,纠举奏报治罪。又查得成化十年七月十三日,节录奉宪宗皇帝圣旨:陕西榆林等处近边土地,各营堡草场的界限必须明确;如有人敢于移动界限、盗耕草场,依律审问定罪,追征地租收益,缴清后,军职降调甘肃卫分差操;军民如果属于外地人,发往榆林卫充军;如果属于本地人,发往甘肃充军。钦此。现在看来,监牧草场是祖宗开设的旧额,重要性不可谓不大。如蒙准许,乞请敕令兵部议定处理办法:凡侵占监苑牧马草场的,除在此以前已经发落的外,从今后造册奏缴之后,若有人敢强行开垦耕种,或盗买盗卖,情节严重的,比照卫所屯田、营堡草场的条例办理;官员调往边卫带俸差操,旗、舍、军、民、军丁等人一律问罪发往边卫充军;情节较轻的,依律审问定罪,仍枷号一个月后发落。各该监苑官员不行查举的,一并提拿治罪,作为定例,并张榜发到各草场、营堡张挂晓谕。这样或许可以使法令严明,人人知道畏惧。在已经犯罪之后才治理,终究不如在尚未犯罪之前加以禁止。此事关系禁止侵占牧马草场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具本后,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敬遵行,抄出送交本司,案呈送到本部。查得陕西苑马寺原额草场荒熟地共一十二万顷有余,年深日久马政废弛,被人侵占的很多。既然督理马政都御史杨一清委派官员清出上述土地,使原额逐渐恢复,并已造有青册,由各有关衙门存照,足见其处理事务、制定法规十分周详。又恐怕法令确立后产生新的弊端,想按照以前的条例加以禁止处理,确实是防止奸弊、妥善善后的办法。是否应依照他的奏请,本部仍行文都御史杨一清刊印榜文,发到各草场、营堡人烟聚集的地方,长期张挂晓谕。官军等人如敢像从前一样强行开垦耕种已经清出的牧马草场土地,或盗卖盗买,准许土地邻近的人等首告;以及各该监苑举报告发应当问罪的,就立即提拿发交分巡官审理,有关应当参劾的官员则参劾提拿施行。审问定罪明确、追缴地租收益完毕后,情节严重的比照卫所屯田、营堡草场条例办理,军职调往边卫带俸差操,旗、舍、军人全部发往边卫充军;百姓一律发往边卫充军。情节较轻的依律审问定罪,仍枷号一个月,照常例发落。监苑官不行查举的,一体提问治罪。仍把各监苑清出的草场界限、顷亩,刻在石碑上,嵌置在厅堂墙壁中,永久作为凭据。这样法度严明,马政就有希望振兴;奸顽之人有所警惧,积久的弊端也有希望革除。此事关系立法禁止侵占牧马草场,以及奉钦依“兵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年十二月初四日奉圣旨:“是。着出榜通行晓谕禁约,凡敢像以前那样强行占地耕种以及盗卖盗买的,都从重治罪,绝不宽饶。”钦此。钦敬遵行,拟定应当立即施行;除另行办理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并奉钦依中的事理,钦敬遵行施行。一件是请求改任提学官员,以整顿学政的事。

题为乞改提学官员以修学政事。近访得陜西按察司提学副使李逊学丁忧去任,所有员缺例该铨补。臣惟提学之任,学校之兴废,人才之盛衰,系焉。且陜西山川雄秀,士生其间,多竒伟英迈,敦尚气节。提学诚得其人,则鼓舞振兴,一变至道。他日出仕负荷大责任,树立大勲业,朝廷不患于乏人矣。如臣之愚,徃时承乏七年,虽仰遵圣谕,不敢自怠,顾学识空踈,行能浅薄,初无率人之具,心力徒勤,曾无补益,幸免黜罚,至今为媿。访得代臣提学陜西按察司佥事王云鳯,志向髙古,行履端方,廵督各府卫州县学校,不止校阅文字,其锄恶佐善,崇正辟邪,兴礼让以厚风俗,拔英异以激颓懦,学政肃清,一方风动。为臣掩瑕实多。当时或议其过严,及推升别任,至今士子有向上为巳之志者,则又思之不置。此愚臣之所目击耳闻者也。夫提学而用宪臣,非欲其以法比佐教化,为作人善俗之地乎?若校文之余茫无所事,则一贤学官固优为之矣。今日之弊,徃徃坐此。及照本官见任整饬洮岷边备,陜西按察司副使臣,窃谓边备责虽重,求其人尚易。提学之官,必欲真能举职,今之人才如王云鳯者,盖不多得。臣受命督理茶马学校政务,本无干渉,似非臣所当言。然以旧任提学一方师生恩义所闗,不忍恝视,况职司风纪,茍有所见,不敢不言。如蒙乞勑吏部再行访察,合无将王云鳯改任提学,别推相应官员整饬兵备。如此则一方之士不令而行,学政不为虚文,提学不为徒设,将来得人效用,治道所补,诚不少矣。缘系乞改提学以修学政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举用官员修举马政事

题为举用官员修举马政事,臣督理陜西马政一年有余,今草场地复,牧军数增,孳牧之政次第兴举,蕃息之效将来可望。但修筑马营城堡,建立马廐营房,非积以歳月不能了办。况闻北方大众临河住牧,恐将踏氷入套,兰州以西失穴之众,窃伏近边,时出抄掠,跋渉而来,惧有窥伺官马之谋,意外之变不可不防,先事而图,庶无后悔。今年巳将清平安定二苑大城堡筑完,其城门营廐及各苑小城堡应该展拓创修者,俱未建立,期在明年,小大毕举,庻几考牧有凭依之地,防边无仓卒之忧。但工程浩大,经营规画,虽在愚臣分理责成,必资庶职。及照洮河、西宁等处处置官茶、招番纳马等事,久废之余,修复旧制,中间事情极多委曲。臣受恩隆重,义存体国,志将为深长久大之图,不敢袭茍简灭裂之弊,奔走得人易収实効,独谋坐运何以成功。虽有新任两寺官员,缘行太仆寺官近奉勑分投前去各边堡卫所行事,歳不暇给。苑马寺官见今収买种马数多,分投提调孳牧,不能摘离,俱难别项差占。各府州县能干官员,又各有本等职业,未免制于监临上司,暂时委用,顾此失彼,必得専官一二员随臣整理,庶不误事。博访得平凉府通判张檄、泾州知州岳思忠,俱平昔刚果有为,材识兼茂,臣尝委令行事,各官精勤强干,清查出积年埋没草场地土五万余顷,招集牧马军人三百六十戸,其功可嘉。况张檄厯任八年,为因上司委用不得给由,岳思忠厯任通渭、安定二县知县,固原、泾州二州知州,年劳厯履亦颇深,久稽之舆论,俱堪擢用。如蒙伏乞圣明念军国戎马之重,修举废坠之艰,乞勅吏部再行访察,合无将张檄等量为升擢,添注平凉府或附近临巩等府职衔,専听臣委用修理监苑城堡营廐及处置茶马政务,待一二年间事巳就绪。查有陜西各府见缺,听臣具奏补缺管事。如无见缺,起送赴部改除别省。如此一以酬各官既徃之劳,一以期各官方来之绩。不但马政有禆,而凡庶职皆知所激劝兴起矣。臣不胜幸甚。缘系修举马政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改任官员以便行事事

译题为请求改任提学官员,以整顿学政。近来访察得知,陕西按察司提学副使李逊因丁忧离任,按例该补任员缺。臣认为,提学的任职,关系学校的兴废、人才的盛衰。况且陕西山川雄伟秀美,士人出生其间,多有奇伟英迈之才,崇尚气节。提学如果确实用得其人,就能鼓舞振兴士气,使情形彻底改变而达到治道。将来他们出仕后承担重大责任、建立重大功业,朝廷也不必担忧人才不足了。以臣愚见,过去臣承乏任职七年,虽仰遵圣谕,不敢自我懈怠,但学识空疏、德行才能浅薄,本来没有率先垂范、教导众人的条件,心力只是徒然辛苦,未曾有所补益,幸而免受罢黜惩罚,至今仍以此为惭愧。臣访察得代替臣任陕西提学的陕西按察司佥事王云凤,志向高古,品行端正,巡察各府、卫、州、县学校,不只是校阅文字;他还铲除邪恶、辅佐善行,尊崇正道、排斥邪说,兴起礼让以敦厚风俗,选拔杰出人才以激励衰颓怯懦之士,使学政整肃清明,一方为之振动。他为臣遮掩过失,实在很多。当时有人或许议论他过于严厉,等到他升任别职后,至今士子中有志于上进、以成就自己的人,又都思念他不止。这些都是愚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设置提学而任用宪臣,难道不是希望他用法律辅佐教化,成为造就人才、改善风俗的地方吗?如果校阅文章之外便茫然无所作为,那么一位贤能的学官本来就完全可以胜任。如今的弊端,往往正是由此造成。又查得王云凤现任整饬洮岷边备、陕西按察司副使之职,臣私下认为,边备责任虽然重大,寻找合适的人还比较容易;提学这一官职,必须真正能够履行职责,而当今人才像王云凤这样的,大概很难多得。臣奉命督理陕西马政和学校事务,本来没有关系,似乎不是臣应当说的;然而臣与过去任提学时一方师生的情谊有关,不忍冷眼旁观,何况臣掌管风纪,有所见闻,实在不敢不说。如蒙准许,乞请敕令吏部再次访察,是否可以把王云凤改任提学,另行推选合适官员整饬兵备。这样一来,一方士人不用命令就会自行遵行,学政不会成为空文,提学也不会徒有其名,将来得到人才任用,对治道的补益确实不小。此事关系请求改任提学以整顿学政的事理,谨此题奏请旨。一件是举用官员以整治兴办马政的事。题为举用官员以整治兴办马政。臣督理陕西马政一年多了,现在草场已经恢复,牧军数量增加,繁殖放牧的政务逐步兴办,马匹繁息的成效将来可以期待。但是修筑马营、城堡,建立马厩、营房,不经过多年积累不能办成。况且听说北方大批人马在河边驻牧,恐怕会踏冰进入河套;兰州以西失穴之众暗中潜伏在近边,时常出来抢掠,跋山涉水而来,恐怕有窥伺官马的图谋,意外变故不可不防,应当事先谋划,才不至于后悔。今年已经把清平、安定二苑的大城堡修筑完毕,但城门、营厩以及各苑应当扩建、新建的小城堡,都还没有建立,期限在明年,大小工程全部完成,希望考牧时有可以凭借的地方,防守边境时没有仓促应变的忧虑。然而工程浩大,经营规划虽然由愚臣分理督责,必定还要依靠各类官员。又查得洮河、西宁等处办理官茶、招抚番人缴纳马匹等事务,废弃已久之后恢复旧制,其中事情非常繁多曲折。臣承受皇恩深重,心中以国家大体为重,志在作长远、深厚、永久、重大的谋划,不敢沿袭苟且简略、支离破碎的弊病;奔走办事,得到合适的人才容易收取实际成效,若只靠独自谋划、坐等运作,又怎么能够成功?虽然有新任的两寺官员,但因为行太仆寺官员近来奉敕分赴各边堡、卫所办事,终年忙不过来。苑马寺官员如今收买种马很多,分别派往各处提调繁殖放牧,不能抽身,也都难以另行差遣。各府、州、县能干的官员,又各有本职工作,难免受制于监临上司;如果暂时委用,顾此失彼,必定需要一两名专职官员随臣整顿,才不至于误事。臣广泛访察,得到平凉府通判张檄、泾州知州岳思忠,二人一向刚强果断、积极有为,才识兼优。臣曾经委任他们办事,各官精勤能干,清查出多年埋没的草场土地五万多顷,招集牧马军人三百六十户,功劳值得嘉奖。况且张檄任职八年,因为被上司委用,不能领取给由;岳思忠历任通渭、安定二县知县,固原、泾州二州知州,任职年资和经历也很深厚,长期受到舆论推重,二人都可以提拔任用。如蒙圣明体念军国战马事务的重要,以及整顿兴办废弛事务的艰难,乞请敕令吏部再次访察,是否可以酌量提升张檄等人,增注为平凉府或附近临巩等府的职衔,专听臣委用,修理监苑城堡、营厩以及处置茶马政务,等一两年事务已经办妥。查有陕西各府现有空缺,听凭臣具奏补缺任事;如果没有现成空缺,就起送他们赴吏部,改任别省。这样一方面酬答各官过去的劳绩,另一方面期待各官将来的成绩。不但马政有所帮助,而且各类官员都会知道受到激励而奋发兴起。臣不胜庆幸。此事关系整治兴办马政的事理,谨此题奏请旨。一件是改任官员以便于办事的事。

题为改任官员以便行事事,照得平凉府知府安惟学,近因捉获奸细有功,该总制尚书秦纮奏请保升,吏部题奉钦依,升四川布政司右叅政,仍管平凉府事。仰惟皇上天地之量,不吝官赏以待有功,凡在臣工,孰不思奋?但司府监临,名分素定,本官既升前职,其布按二司分守分廵等官相见相临,彼以衙门綂辖为拘,此以叅政名衔自处为礼,既多觖望,行事未免乖忤。及照平凉府城内设有陜西行太仆寺苑马寺衙门,近例两寺官照依京官体綂行事,府卫等衙门官不许轻视抗礼。行太仆寺提调有司民壮骑操马匹,与本府事有统摄,今官职相轧,易生嫌忌,朝夕与处甚多,不便。臣督理陜西马政,驻札平凉,前项事情乃所亲得,不敢不言。且先年以叅政职衔管府事者,多系南北直隶府分,彼无布按二司管辖掣肘,比之平凉事体不同。臣又博访得本官厯任六年之上,守巳爱民,政绩显著,节经廵抚廵按荐举旌异,稽之材操年劳,虽无捉获奸细之功,亦堪擢用。如蒙乞勅吏部,合无将安惟学查补各布政司叅政员缺,别推堪任知府一员,管理府事实为便益。缘系改任官员以便行事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荐举贤能官员事

题为荐举贤能官员事。伏念臣职司马,政虽无廵抚之责,官居风纪,亦有激扬之任。况当奏功述职之年,正黜幽陟明之日。既巳诹询而有得,岂宜忌避而不言?以人事君,虽不敢窃比于大臣,而荐贤为国,实不忍自负于明主。辄陈耳目之见闻,用备朝堂之采择。臣窃见陜西苑马寺卿车霆,陜西按察司副使王寅,俱耿介夙成,峭直寡与,有肃清弹压之风,无迎合诡随之态。持法不挠于权贵,任事不避夫艰险。车霆近司监牧,虽未収蕃息之功,而屡更藩府,实久着贤劳之誉。王寅守直道,忤时好而不回,拒请托,遭流言而不悔。陜西按察司整饬固原兵备副使髙崇熈老成端重,持宪得体。西宁兵备副使萧翀,通敏勤励,兵政一新。西安府知府马炳然,志存乎守巳而爱民,才足以剸繁而治剧。汉中府知府周东,以文学饰吏事,以抚字得民心。凡此数人,车霆、王寅,臣所专委;髙崇熙等皆曾经委用,故知之为深。其余虽有才能,未尝亲见行事,不敢轻举。如蒙乞勅吏部广询博访,如臣言可采,乞将车霆、王寅等量加擢用,使在外臣工守正者有所恃而不恐,勤事者知所劝而不怠,其于治道良有禆补。缘系荐举贤能官员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添设马苑营堡,以便収牧事。

译题为改任官员以便于办事。查得平凉府知府安惟学,近来因捉获奸细有功,总制尚书秦纮奏请保举升迁,吏部题奏奉钦依,升任四川布政司右参政,仍管理平凉府事务。仰赖皇上有如天地般宽厚的气量,不吝惜官职赏赐来对待有功之人,凡是臣属官员,谁不想奋发?但是司、府之间监临统属,名分向来确定;本官既升任前述职务,布政、按察二司的分守、分巡等官与他相见、相临时,彼方受衙门统辖所拘,此方又以参政名衔自守礼仪,彼此多有不满,办事难免乖违冲突。又查得平凉府城内设有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衙门,近例规定两寺官员按照京官的体统办事,府、卫等衙门官员不得轻视、抗礼。行太仆寺提调有司民壮骑操马匹,与本府事务有统摄关系;现在官职彼此相压,容易产生嫌隙,且朝夕相处很多,实在不便。臣督理陕西马政,驻扎平凉,上述事情都是亲身经历,不敢不说。况且先年以参政职衔管理府事的,多是南、北直隶的府,他们没有布政、按察二司管辖牵制,与平凉的情形不同。臣又广泛访察得知,本官任职六年以上,操守清白、爱护百姓,政绩显著,屡经巡抚、巡按荐举并表彰其优异。考察他的才干、操守和任职年资,即使没有捉获奸细的功劳,也足以提拔任用。如蒙准许,乞请敕令吏部查补各布政司参政的空缺,另行推选一名堪任知府的人,管理府务,实在更为便利有益。此事关系改任官员以便办事的事理,谨此题奏请旨。一件是荐举贤能官员的事。题为荐举贤能官员的事。臣想到,臣的职掌在马政,虽然没有巡抚的职责,但身居掌管风纪的官位,也负有激励、褒贬官员的责任。况且正值奏报功绩、述职考核之年,也是黜退昏庸、升用贤明之日。既然已经访询而有所收获,怎么可以因顾忌避嫌而不说?用人才来辅佐君主,臣虽不敢私自与大臣相比,但为国家荐举贤能,实在不忍辜负圣明的君主。现将耳闻目见陈述出来,以备朝廷采择。臣私下看陕西苑马寺卿车霆、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寅,二人都耿介成熟,刚峭正直而少有同党,具有肃清、弹压的作风,没有迎合、诡随的姿态。执法不向权贵屈服,任事不回避艰险。车霆近来主管监牧事务,虽然还没有取得马匹繁殖增息的功劳,但屡次历任藩府,确实久已享有贤能勤劳的声誉。王寅坚守正道,违逆时俗的喜好而不改,拒绝请托,遭受流言也不后悔。陕西按察司整饬固原兵备副使高崇熙,老成端庄稳重,执掌宪法得体。西宁兵备副使萧翀,通达敏捷、勤勉奋发,使兵政焕然一新。西安府知府马炳然,立志守持操守、爱护百姓,才干足以处理繁杂事务、治理难治之地。汉中府知府周东,以文学修饰吏治,以安抚爱民取得百姓信任。这些人中,车霆、王寅是臣亲自专门委用的;高崇熙等人也都曾经被臣委用过,所以臣对他们了解很深。其余人即使有才能,臣没有亲眼见过他们办事,不敢轻率荐举。如蒙准许,乞请敕令吏部广泛询问、详细访察;如果臣所说值得采纳,乞请将车霆、王寅等人酌情提拔任用,使在外任职、守正不阿的臣工有所依靠而不畏惧,勤于办事的人知道受到劝勉而不懈怠,这对于治理之道确实大有补益。此事关系荐举贤能官员的事理,谨此题奏请旨。一件是增设马苑营堡,以便收养、放牧马匹的事。

题为添设马苑营堡以便収牧事,据陜西按察司副使王寅呈,为告拨牧马草场以便人心事,行据委官平凉府卫同知朱裕、署指挥使赵文呈称,会同带领原勘委官华亭县知县尚俊、崇信县署县事知事李如林、平凉县署印县丞崔瑄,拘集平凉县大岔、西桥、东桥等里,崇信县拽兵里,华亭县窑头里各里老人等,并原告投牧军茍通、李文举、马彦名等,指引亲诣逐一覆勘,得所告草场地土,西至马铺岭第三道沟,北至草子山麓金■〈雨上泘下〉沱小圆山子石板庄窠,东至土桥子大路并石人山,南至徐家岭红土深垷各为界,东西长六十里,南北阔二十里,除髙山陡峻沟涧外,实有耕牧草地共二千六百六十顷,与各县民间地土俱无干碍,水草便利堪以牧马。及勘得地名雾子镇一处,水泉儿湾一处,石佛头一处,俱堪设营堡,具会勘过地土顷亩坐落四至画图开呈到职。案查先奉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札付前事,备仰本职即便会同陜西苑马寺卿车霆,选委平凉府卫能干堂上官各一员,公同指挥赵文亲诣前项地方,督同邻境该县正官查勘所指山场是否空门无粮地土,应否开设草场,水草有无便利,并查彼处潜住逃民实有若干,堪否领养马匹。如果相应,就便丈量明白,查审停当,备开四至坐落草场荒地若干,开垦熟地若干,或堪设一苑,或止可于附近苑分带管,其见住逃民堪留养马若干,就将地土给拨种牧,不堪収发若干,或令就便附籍应当民差,或发遣回还原籍复业,逐一勘处明白,具由作急呈来,以凭施行。中间如有别项违碍,亦要明白声说,不许观望迎合虚文搪报。奉此,随吊平凉府原行巻内,查得先该分廵闗西道副使欧阳旦,蒙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批据指挥赵文呈前事,巳经行据。平凉府通判张檄,本卫指挥吴弘、赵文各将踏勘前项山场四至顷亩堪以筑堡牧马缘由呈报在巻。今奉前因,会同陜西苑马寺卿车霆,又经改委平凉府同知朱裕公同指挥赵文督同邻境该县掌印官覆勘查处。今据回报前来,本职会同卿车霆亲诣所指去处,督同各该委官带领各县干审里老并原告茍通等指引,逐一审勘得山场四至界内,委系自来荒闲,并无征粮地土在内,亦与军民两无相干。地方广阔,水草便利。及查得流民茍通等一百六十三戸,计人丁五百四十一丁,俱在彼处修庄开地住种,年乆一闻招集养马,莫不欣然乐从。若于此处设立苑分营堡,非惟牧马有地,遇警临苑马匹,亦可収避保障无虞。拟合开坐会案回报,为此通行。除行令同知朱裕、指挥赵文将彼处招集潜住流民茍通等逐名查勘丁力相应者,斟酌名数编设总小甲,每名照例取便给地一顷住种,听候事完造册另报,并将本地军民及逃来原卫缺伍正军避重就轻犯罪脱逃人犯及无根绊者问罪逓回原籍官司复业当差外,今将勘处过草场顷亩坐落四至并堪以建立苑分营堡地方画图贴说与苑马寺卿车霆各呈报到臣。又据平凉府掌府事四川布政司右叅政安惟学呈为修举马政事,行准本府同知朱裕、平凉卫指挥赵文解送犯人顾成等二百六名并取勘供词巻册,及据邠州申解犯人员祥等四十七名到职。准此案查,先奉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札付行仰本职会同陜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怀吊拘原委同知等官朱裕等勘取供词人巻屯册到官,将发去册造地土从公逐一覆审对查是否原先遗留屯田各该军民隠种収租不行首官,务要穷究明白。如果别无违碍亏枉,重取各人备细亲供,就将有罪人犯问拟如律照例呈。详发落,中间若有干碍军民征粮地土,亦要明白声说分豁,毋得偏重损民。清出地土相应给拨何军领种孳牧,或招附近军民承种,照依原额子粒征収折价,以备监苑买马之用,计处停当,造册缴报,以凭施行。备奉已经通行吊拘取勘供词人巻,会同覆审对查去后,今准前因,会同都指挥佥事房怀推问明白,取具各犯供招,在官审查,得前项地土的系该所先年改调之时遗留屯地,共一百九十九顷二十亩七分四厘,各该军民隠种収租,不行首官,是实。

译题为增设马苑营堡以便收养、放牧马匹。据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寅呈报,因有人请求拨给牧马草场以安定人心,行据委派官员平凉府卫同知朱裕、署理指挥使赵文呈称:会同并带领原先负责勘查的官员华亭县知县尚俊、署理崇信县县事知事李如林、署理平凉县印务县丞崔瑄,召集平凉县大岔、西桥、东桥等里,崇信县拽兵里,华亭县窑头里各里的老人,以及原先申请牧地的牧军苟通、李文举、马彦名等,分别指引,亲自逐一复勘。查得所告草场土地,西至马铺岭第三道沟,北至草子山麓金■〈雨上泘下〉沱小圆山子石板庄窠,东至土桥子大路及石人山,南至徐家岭红土深垷,各以此为界;东西长六十里,南北宽二十里。除去高山陡峻、沟涧等处,实际有耕牧草地共二千六百六十顷,与各县民间土地都没有冲突,水草便利,适合牧马。又勘得雾子镇、泉儿湾、石佛头三处,都适合设置营堡。已经把会同勘查过的土地顷亩、坐落、四至绘图开列,呈送到职。查案可知,先前奉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札付办理此事,行文命令本职立即会同陕西苑马寺卿车霆,选派平凉府、卫能干的堂上官各一员,与指挥赵文共同亲赴上述地方,督同邻境有关县的正官,勘查所指山场是否为空闲无粮的土地,是否应当开设草场,水草是否便利,并查明当地暗中居住的逃民实际有多少,是否适合领养马匹。如果合适,就立即丈量清楚、查审妥当,详细开列四至坐落:草场荒地若干,开垦熟地若干;或者适合设置一苑,或者只能由附近苑分代为管理。对现居的逃民,适合留下养马的有多少;不适合收留的有多少,或者令其就近入籍承担民差,或者遣送回原籍恢复旧业。都要逐一勘处明白,写明缘由,赶快呈报,以凭办理。其中如有其他妨碍事项,也要明白说明,不许观望迎合,以空文搪塞上报。奉此命令后,随即调阅平凉府原有案卷,查得此前分巡关西道副使欧阳旦奉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批示,根据指挥赵文关于上述事情的呈报,已经行文办理。平凉府通判张檄、本卫指挥吴弘、赵文,分别把踏勘上述山场四至、顷亩以及适合筑堡牧马的缘由呈报在案。如今奉上述缘由,会同陕西苑马寺卿车霆,又改委平凉府同知朱裕,与指挥赵文共同督同邻境有关县掌印官复勘查处。现在据回报送来,本职会同车霆卿亲自到所指地点,督同各委派官员,带领各县能干的审里老和原告苟通等指引,逐一审勘,查得山场四至界内确实一向荒闲,其中没有征粮土地,也与军民双方都无关系。地方广阔,水草便利。又查得流民苟通等一百六十三户,共计男丁五百四十一人,都在那里修建庄窠、开地居住耕种,已经多年;一听说招集他们养马,无不欣然乐意。如果在此处设置苑分、营堡,不仅牧马有了土地,遇到警报、临近苑分的马匹也可以收进去躲避,得到保障而无忧患。拟定应当开列会勘案情回报,特此通行。除行令同知朱裕、指挥赵文将当地招集的潜住流民苟通等逐名查勘,凡丁力相应的,斟酌人数编设总甲、小甲;每人照例就近给地一顷居住耕种,等事情办完后造册另行上报。又将当地军民,以及从外逃来、原卫缺伍的正军,和为逃避重罪而轻罪脱逃、没有根基牵挂的人犯,问罪后递解回原籍官府恢复旧业、服差。现把勘处的草场顷亩、坐落、四至,以及适合建立苑分营堡的地方绘图附说明,与苑马寺卿车霆一并呈报到臣。又据平凉府掌管府事的四川布政司右参政安惟学呈报整治兴办马政一事,行文准许本府同知朱裕、平凉卫指挥赵文解送犯人顾成等二百零六名,并取得勘问供词卷册;又据邠州申解犯人员祥等四十七名到职。准此查案:先奉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札付,命本职会同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怀,调取拘集原委同知朱裕等官员勘取的供词、人卷、屯册到官,将发去的土地册籍公正地逐一复审核对,查明是否原先遗留的屯田,是否为各该军民隐种收租而不向官府首报,务必彻底查究清楚。如果没有其他违碍、亏枉之处,就重新取得各人的详细亲供,把有罪犯人依法依例拟罪呈报,详细发落。其中如有涉及军民征粮土地的,也要明白说明、分清界限,不得偏重而损害百姓。清出的土地适合拨给哪一军领种、繁殖放牧,或者招募附近军民承种,便按照原额征收粮食,折合价银,以备监苑买马使用;筹划妥当后造册缴报,以凭施行。已经奉命通行,调取拘集供词、人卷,会同复审核对之后,如今根据上述缘由,会同都指挥佥事房怀推问清楚,取得各犯供词,在官审查,查得前述土地确实是该所先年改调时遗留下来的屯田,共一百九十九顷二十亩七分四厘,各该军民隐种收租而不向官府首报,属实。

中间并无干碍军民征粮地土,亦无偏重损民等弊。前项清出地土相应另招附近军民承种,照依该卫原额征粮事例,每地一顷征地子粒豌豆六石草九束,俱折収价银与马价银一钱,俱征収在官送该寺交収専备监苑买马之用,计处停当,别无异议。及查得前项隠种军民収过逓年花利,例该入官,但地方先遭弘治十四年敌众抢扰,后因节年灾伤薄収,委的艰难追补不前,未敢擅専。除将查对过前项屯田地土顷亩备造文册,同计处会问过各犯招罪缘由,与都指挥房怀各呈缴前来。及又据陜西布政司分守闗西道右叅政胡瑞呈,亦为修举马政事,行据平凉府申行拘原勘犯人刘杰等并地方知因人等到府,从公覆审,勘得小山子荒熟田地共一百七顷三十三亩八分,先年委系崆峒山寺常住无粮地土,后因无僧节被刘杰等为因屯地窄狭,各不合不行告官,擅自开垦耕种。今奉查审,并无相干军民征粮之数,相应作为牧马草场。除将刘杰等问拟明白,具结呈详到职案,查先承准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照会,仰本职即便行拘前项地方并种地人戸亲管官旗到官,从公逐一审勘前项田地是否无粮,先年崆峒山寺僧人曾否作为常住地土,因何后被军余人等耕种不曾起科,今要作为牧马草场,给与新役军人耕牧,有无相应逐一勘处明白。如果无碍,取具种地人戸亲管官旗并地方知因人等不致扶同结状在官,就将种地人犯问拟应得罪名,备招回报。若有干碍军民田地及应别项处置事宜,亦要明白声说回报。承此巳经转行原委官员勘报去后,今据前因除覆审相同外,今将勘问过各犯招罪缘由回报施行等因各节呈前来。查得臣节该钦奉勑,近该尔奏称彼处苑监见缺养马军人,欲将地方逃住并违例投入王府等项人役查访问发养马等因,特准所奏。其各苑地方潜住及投入各郡王将军中尉仪宾等府家内,并楚肃二府马营草场庄所家人,听尔督同守廵等官出榜晓谕,许令赴官自首,免其问罪収集牧马,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出榜招谕外。续为告拨牧马草场以便人心事,据原委平凉卫署指挥使赵文呈据招到流民茍通、马彦名、陈文举状告,先年各因本处过活艰难,流移到于平凉城东地方伍道庙、白水涧、三股山、拽兵里等处采打木植、牧放头畜趂食住坐不曾回还,今蒙招募,情愿于陜西苑马寺附籍领养官马当差,思得本处草子山一带草场寛阔四至界内,于平凉卫崇信、华亭等县三处军民地土俱无相干,乞将前地设为本寺所属草场牧放官马便益等因,备告具呈前来。批仰分廵闗西道副使欧阳旦行委平凉府卫堂上官各一员,会同指挥赵文亲诣前项地方督同该县正官查勘。间本官丁忧去任,该道缺官接管,又经改委陜西按察司原委整理马政副使王寅、陜西苑马寺卿车霆选委平凉府卫能干堂上官公同指挥赵文亲诣前项地方督同邻境该县正官查勘。及查先据固原卫右所军余王友才首称,洪武年间祖父王周孙军人吴顺轻等原系平凉卫右所旗军在于平凉县东桥地名小寨儿各分拨屯地一分耕住。后蒙将右所改调固原卫,就彼各给拨屯地耕种办纳粮草。彼时各军将遗下屯地未曾首官,俱被平凉卫军余石见等至今逓年隠种等情。看得固原卫屯田多系监牧草场改拨,今首该所原拨屯地在平凉等县地方被人隠种盗卖,未委虚的。行仰陜西行太仆寺少卿郭珠查问。间续该副使王寅呈为修举马政事,清查得固原卫右所屯军徐能等八十名,原系平凉卫调来额设屯田,坐落邠泾二州、平凉、华亭、镇原三县。成化六年将各军奏那,今改固原州地方海子口开荒住种。彼时兵备官曾委官员查勘遗留屯地,招人承种并无结报缘由在巻,必是不曾查出,以致徐能等两处朦胧混种。除将各军准令归并海子口,每分扣拨地一顷,照旧屯种办纳子粒。其邠泾等处原拨屯地必湏另委官员亲诣,会同平凉卫管屯官员拘吊屯田始末文册,照依坐落四至沿坵履亩尽数清查明白,责令退出还官等因前来。又经批仰本官会同原委少卿郭珠亲诣督委平凉府卫能干官及该州县掌印官提人吊册勘处回报。续据委官同知朱裕、指挥赵文开呈公同邠泾二州、平凉、华亭、镇原三县各掌印官清出前项遗下屯地顷亩前来。查得原委副使王寅别有差占,少卿郭珠赴京朝觐,又经改委平凉府掌府事右叅政安惟学会同都指挥房怀勘问。及又查得先为修举马政事,据陜西苑马寺卿车霆呈访得平凉府城西崆峒山后地名小山子一带约有五百顷,先年崆峒寺僧人作为无粮常住地土耕种,后因无僧节被平凉等卫军余刘杰等偷开耕种不曾起科。今各人闻知本寺収集逃移军民人等要将前地设为草场牧马,俱亦退避。

译其中并没有涉及军民征粮的土地,也没有偏重处理、损害百姓等弊端。前述清出的土地,适合另行招募附近军民承种;按照该卫原额征粮的条例,每地一顷征收粮食豌豆六石、草九束,全部折收价银,与马价银一钱一并征收入官,送交该寺收取,专门备作监苑买马之用,筹划处置妥当,没有其他异议。又查得前述隐种军民历年收取的地租收益,按例应当入官;但当地先遭弘治十四年敌军抢扰,后来又连年灾荒歉收,确实难以追补,至今不能追缴,臣不敢擅自专断。除把核对过的前述屯田土地顷亩详细造册,并将筹划处置情况及会同审问各犯认罪缘由,与都指挥房怀一并呈缴外,又据陕西布政司分守关西道右参政胡瑞呈报整治兴办马政一事,行据平凉府申报,拘集原先勘查的犯人刘杰等及当地知情人员到府,公正复审,查得小山子荒熟田地共一百七顷三十三亩八分,先前确实是崆峒山寺的常住无粮土地,后来因寺中没有僧人,刘杰等又因为屯田狭窄,各自不向官府申报,擅自开垦耕种。如今经查审,其中并没有涉及军民征粮的数额,适合作为牧马草场。除将刘杰等审问定罪明确,具结呈报详细案情到职查案外,查得臣此前奉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照会,命本职立即拘集上述地方及耕种土地的人户、直接管辖的官员和旗军到官,公正逐一审勘上述田地是否属于无粮土地,先年崆峒山寺僧人是否曾将其作为常住土地,后来为何被军余等人耕种而未起科;如今要作为牧马草场,拨给新役军人耕牧,是否合适,都要逐一勘处明白。如果没有妨碍,就取得耕种人户、直接管辖的官员、旗军以及当地知情人员不相互串通的结状存官;再将耕种土地的犯人按应得罪名定罪,详细取得供词回报。如果有涉及军民田地或需要另行处置的事项,也要明白说明回报。承此命令后,已经转行原委官员勘报;现在根据上述缘由,除复审结果相同外,现将审问各犯认罪缘由回报施行等情节逐项呈来。查得臣此前奉敕:近来你奏称当地苑监现有空缺的养马军人,想把逃居当地以及违例投奔王府等项人役查访出来,发去养马等事,特准所奏。各苑境内潜居的人,以及投奔各郡王、将军、中尉、仪宾等府邸家中的人,和楚、肃二府马营草场庄所的家人,听凭你督同守、巡等官员出榜晓谕,准许他们到官府自首,免予问罪,收集起来牧马。钦此。已经通行各处,钦敬遵行,出榜招谕。后来又因请求拨给牧马草场以安定人心一事,据原委平凉卫署理指挥使赵文呈报,招来的流民苟通、马彦名、陈文举等呈称:先前各人因为本地生活艰难,流移到平凉城东伍道庙、白水涧、三股山、拽兵里等处,采伐木材、放牧牲畜,逐食居住,没有返回;如今蒙受招募,情愿在陕西苑马寺附籍,领养官马,承担差役。又想到本地草子山一带草场在宽阔的四至界内,与平凉卫、崇信、华亭等县三处军民土地都没有关系,乞请将上述土地设为本寺所属草场,放牧官马,以便办事等情,全部具呈前来。批示令分巡关西道副使欧阳旦委派平凉府、卫堂上官各一员,会同指挥赵文亲赴上述地方,督同有关县正官查勘。期间本官因丁忧离任,该道由缺官接管;后来又改委陕西按察司原委整理马政副使王寅、陕西苑马寺卿车霆,选派平凉府、卫能干的堂上官,与指挥赵文共同亲赴上述地方,督同邻境有关县正官查勘。又查得先前固原卫右所军余王友才首告称:洪武年间,祖父王周孙以及军人吴顺轻等,原本都是平凉卫右所旗军,在平凉县东桥小寨儿这个地方,各自分拨到一份屯田,耕种居住。后来承蒙把右所改调固原卫,就在那里各自拨给屯田,耕种并缴纳粮草。当时各军遗留下来的屯田没有向官府首报,全被平凉卫军余石见等人直到现在逐年隐瞒耕种。经查,固原卫屯田多是由监牧草场改拨而来;如今首告该所原先拨给的屯田在平凉等县境内被人隐种盗卖,尚未查明是否属实。行文令陕西行太仆寺少卿郭珠查问。其间又据副使王寅呈报整治兴办马政一事,清查得固原卫右所屯军徐能等八十人,原是从平凉卫调来的定额屯田军,土地坐落在邠、泾二州和平凉、华亭、镇原三县。成化六年将各军奏请迁调,如今改在固原州海子口开荒居住耕种。当时兵备官曾委派官员查勘遗留屯田,招人承种,但案卷中没有查报缘由;一定是没有查出来,以致徐能等人在两处混杂耕种。除准许把各军归并到海子口,每份扣拨土地一顷,照旧屯种并缴纳粮食。邠、泾等处原先拨给的屯田,必须另行委派官员亲自前往,会同平凉卫管屯官员调取屯田始末文册,按照坐落、四至,沿着田埂逐亩查看,把全部情况清查明白,责令退出归还官府等情,已经呈报前来。又经批示,令本官会同原先委派的少卿郭珠亲自前往,督促并委派平凉府、卫能干官员及有关州县掌印官,提拿人员、调取册籍,勘处后回报。后来据委派官员同知朱裕、指挥赵文开列呈报,会同邠、泾二州和平凉、华亭、镇原三县各掌印官,清出上述遗留下来的屯田顷亩。查得原委副使王寅另有差遣,少卿郭珠赴京朝觐,于是又改委平凉府掌府事右参政安惟学会同都指挥房怀勘问。又查得先前整治兴办马政一事,据陕西苑马寺卿车霆访察得知,平凉府城西崆峒山后小山子一带约有五百顷,先前崆峒寺僧人作为无粮常住土地耕种,后来因寺中没有僧人,平凉等卫军余刘杰等人偷偷开垦耕种,没有起科纳粮。如今各人听说本寺要收集逃移的军民,打算将这片土地设为草场牧马,也都退避了。

见今荒闲,委与军民征粮地土并无相干。水草便利,堪以牧放马匹等因,据此巳经批仰平凉府掌府事叅政安惟学公同平凉卫指挥亲诣彼处,从公拘审,如果空闲无碍,即便踏勘丈量明白,取具勘量过地土顷亩四至坐落缘由,造册缴报。续据本官呈称,拘集平凉卫左所军余刘杰等供称,见在城西二十里铺地方居住,成化年间各因屯地窄狭,将临近地名小山子等处抛荒地土开垦不等,各逓年耕种,并不曾承粮,今蒙委官丈量,委系无粮田地,情愿退出还官等因,勘量顷亩界至明白,造册呈缴。前来看系腹里地方,恐有干碍军民征粮之数,又经行委山西道右叅政胡瑞覆勘,俱各节行去后。今据前因,看得各官节次清查出草子山地二千六百六十顷,平凉卫右所调去固原卫遗留屯地一百九十九顷二十亩七分四厘,小子山地一百七顷三十三亩八分,共地二千九百六十六顷五十四亩五分四厘,招募过在地潜住流民,实有堪充牧马军人茍通等一百六十三戸,共人丁五百四十一丁。其草子山、小山子二处俱系空闲无粮地土,右所遗留屯地各军巳于监牧草场内给地领种,却将原额屯地仍前混占私窃典佃与人,正系应该入官之数,俱与军民并无相干。窃缘平凉地方土广人稀,草子山一带地宜水草,堪以牧畜,山多材木,便于砍伐,以致流民茍通等修打庄窠住成家业,又无粮差,纵欲驱之使还,终是恋土趍利,不肯复业,积久渐繁,恐贻他患。今闻招募情愿投军养马如此之多,既节经陜西都布按三司苑马寺官重复勘审明白,别无异议,除依拟照例编充牧军,听候给地领马,及将隠种地土军民员祥等问罪发落,递年该追花利宜从寛免外,臣仰惟我祖宗开设陜西苑马寺所辖六监二十四苑,今止存长乐、灵武二监,开城、广宁、安定、清平、万安、黒水六苑。彼时河套无警,地称腹里,便于孳牧。自北师入套之后,节被抢掠,人马不得生息。近该臣处置,银买茶易马匹数多,见今固原、靖边等处传报紧急,声息不絶,诚恐奸细潜伏河套,不出时防深入,官马拘収城堡,不敢牧放,深为可虑。前项地土俱系平凉县腹里,相应开设草场,增置苑廐,以备不虞。及查得永乐四年旧设未开有武安、弼隆、嘉靖、保川、天兴、永康等苑,俱在平凉府所属州县内。武安苑在本府隆徳县地方,相离府治稍近,合无于前勘草子山开设一苑,仍以武安旧苑为名,或就以平凉为名,隶灵武监所辖苑。设雾子镇、水泉儿湾、石佛头、小山子四营,本苑衙门于雾子镇建立,将原投牧军流民茍通等一百六十三戸,各随原住坐处所分隶四营。如军数不敷,将例该改调南方卫所军人及各处问发永逺充军人犯查拨,共辏正军二百名之数。每军一名给地一顷,住种领牧。先今见住投军之人,就便于附近山场采打木植,烧造砖瓦,筑修营堡,盖造苑廐完备,方纔给与官马牧养。其遗留屯地附近草子山者,一体给军,逺者另招军民人等承种,照依屯田事例,每顷征収豌豆六石,草九束,地亩银一钱,以备冬月餧养官马支用。如此非惟平时孳牧有利无虞,倘边报十分紧急,临边监苑马匹亦可在此収避,人情事体委的经久便益。如蒙乞勅兵部计议,倘臣言可采,依拟覆奏上请施行。仍乞行吏部照依铨除圉长一员,礼部铸造印信,令其赍领前来到任管事。陜西布政司拨吏书办,待事完通将修建过营堡工程,招募编发过牧军姓名数目画图造册奏缴。縁系添设马苑营堡以便收牧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防御边敌保障官马事

译现在这片土地已经荒闲,确实与军民征粮土地没有关系;水草便利,适合放牧马匹等情。据此,已经批示平凉府掌府事参政安惟学会同平凉卫指挥亲自前往那里,公正拘集审问;如果确属空闲而没有妨碍,就立即踏勘丈量清楚,取得勘量土地顷亩、四至、坐落等缘由,造册缴报。后来本官呈称,拘集平凉卫左所军余刘杰等供称:现在住在城西二十里铺地方,成化年间各人因为屯田狭窄,便把临近的小山子等处荒地分别开垦,逐年耕种,从来没有承粮;如今蒙委派官员丈量,确实是无粮田地,愿意退出归还官府。于是勘量清楚顷亩和界限,造册呈缴。此前因这是腹里地区,恐怕涉及军民征粮数额,又委派山西道右参政胡瑞复勘;各项事务已经先后办理。如今根据上述缘由,查得各官先后清查出草子山土地二千六百六十顷,平凉卫右所调往固原卫后遗留的屯田一百九十九顷二十亩七分四厘,小子山土地一百七顷三十三亩八分,共计土地二千九百六十六顷五十四亩五分四厘;招募来的、原先潜居当地的流民中,确实适合充任牧马军人的苟通等一百六十三户,共有男丁五百四十一人。草子山、小山子两处都属于空闲无粮土地;右所遗留屯田的各军已经在监牧草场内另行拨地领种,却仍像从前一样混占原额屯田,私下典当、出租给别人,正是应当入官的土地数额,与军民都没有关系。臣私下考虑,平凉地方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草子山一带土地适宜、水草丰美,适合放牧牲畜,山上木材又多,便于砍伐,因此流民苟通等修建庄窠,居住下来形成家业,又没有粮差负担;即使想驱赶他们回去,他们终究会留恋土地、追逐利益,不肯回归原籍复业,日久必然逐渐繁衍,恐怕会留下后患。如今听说招募他们,他们愿意投军养马的人这样多;既然陕西都、布、按三司和苑马寺官员已经反复勘审清楚,没有其他异议,除依照拟定办法按例编充牧军,听候拨给土地、领取马匹外,并将隐种土地的军民员祥等问罪发落;历年应追缴的地租收益,宜从宽免除。臣仰念我祖宗开设陕西苑马寺,辖有六监二十四苑,如今只剩长乐、灵武二监,以及开城、广宁、安定、清平、万安、黑水六苑。当时河套没有警报,土地被称为腹里,便于繁殖放牧。自从北方军队进入河套以后,屡屡遭受抢掠,人和马都不能生息繁衍。近来臣这里筹办银钱买茶、以茶易马,所得马匹很多。如今固原、靖边等处不断传来紧急军情,消息没有间断,实在担心有奸细潜伏在河套一带,若不及时防备,恐怕会深入内地。官马被收拘在城堡中,不敢放牧,实在令人忧虑。前面所说的土地都在平凉县腹地,应当开设草场,增置苑廐,以防意外。又查得永乐四年旧设而未开办的武安、弼隆、嘉靖、保川、天兴、永康等苑,都在平凉府所属州县境内。武安苑在本府隆德县境内,距离府治较近,应当在此前勘定的草子山开设一苑,仍以武安旧苑为名,或者以平凉为名,隶属于灵武监所辖各苑。设置雾子镇、水泉儿湾、石佛头、小山子四营,将本苑衙门建在雾子镇,把原先投充牧军的流民苟通等一百六十三户,按各自原住地分别隶属四营。若军额不足,就把按例应调往南方卫所的军人,以及各处问发、永远充军的犯人,查选拨补,共凑足正军二百名。每名军人给地一顷,居住耕种并负责牧马。先让现在居住的投充军人就近到附近山场采伐木材、烧制砖瓦,修筑营堡,建造苑廐;全部完备后,才发给官马放牧饲养。遗留下来的屯田地,靠近草子山的,一律给军人耕种;距离较远的,另行招募军民承种。依照屯田条例,每顷征收豌豆六石、草九束、地亩银一钱,用来储备冬月饲养官马。这样做,不仅平时繁殖牧养有利而无忧,倘若边情十分紧急,临近边境的监苑马匹也可以在这里收容躲避,实在是长久而便利的办法。若蒙皇上敕令兵部议处,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就按拟议复奏,请求施行。还请行文吏部,依照铨选任用圉长一员;请礼部铸造印信,命其携印前来赴任管理事务。陕西布政司拨给吏书办理事务,等事情完成后,将修建过的营堡工程、招募编发的牧军姓名和人数绘图造册,奏报缴送。此事关系到增设马苑营堡以便收牧,谨此上奏请旨。一件是防御边境敌人、保障官马的事。

题为防御边敌保障官马事。据陜西等处提刑按察司副使王寅呈,会同陜西苑马寺分管少卿刘棠、寺丞朱璜、徐正,将各苑新旧余丁内通行拣选,得身力强壮、年貌相应、堪以操守,广宁、安定二苑各一百名,开城、黒水、清平、万安四苑各二百名。点验得:开城苑旧设操丁内七十六名,原额见在,盔甲、弓箭各七十六副;未领盔甲军器一百二十四名。黒水苑旧设操丁一百四十六名,原领见在,盔甲、弓箭各一百四十六副;未领盔甲军器五十四名。安定苑旧设操丁四十名,内一十四名原领见在,盔甲、弓箭各一十四副;未领盔甲军器八十六名。广宁、清平、万安三苑新选操丁五百名,俱无盔甲军器。逐一选验明白,省令各苑带回原有盔甲军器者照旧披执,其余俱令随便自备弓箭什物,専一守护本堡。无事之时踈放牧马。但前项操丁湏有盔甲什物披执,有警方可御侮。所据缺少军器,相应给领。备将会选过各苑操丁姓名、年甲并有无盔甲军器数目造册开送到臣案。查先准兵部咨为处置马营城堡事,该臣题称:西人素勇敢善斗,待马政就绪,将各苑军余挑选壮丁设为操夫各一二百名,给与盔甲,授之弓矢,令其不妨牧马,闲暇之时操习武艺,就令寺监官员督视比较,不许调遣,専一防守本营城堡。是虽为牧马而设,亦可壮边城之声势,资紧急之应援。彼既觇知我保障有地、防守有人,纵然马匹蕃盛,不敢生垂涎之意。该本部依拟覆奏,奉钦依备咨前来。近因敌众入套,各边传报声息不絶,各苑收牧官马数多,防御不可不严,挑选操丁守护城堡似不可缓。已经批仰陜西按察司副使王寅亲诣各苑,会同该寺分管官将新旧军人余丁通行拣选,堪以操守姓名数目总类造册呈报,仍查旧设操丁曽领盔甲军器若干,就行点检。明白即今应否给领盔甲军器若干,呈来定夺去后,今据前因,看得陜西监苑之设,相离边境不逺,常年以边敌为忧,彼之所利者马,马之羣聚益蕃,则彼之窥伺益急,纵有城堡,若无军兵,安能捍御?臣于举事之初,固虑及此,近自去年十一月以来,传报声息,无日无之,马匹拘收日久,各营星散逺近不一,固原等卫备冬官军,其数不多,不能分布防御,如万安一苑,尤为孤悬,现在螺山驻札之众,一昼夜可到节被抢杀,并无一军一马前来策应,况各营堡俱凭髙据险,不堪凿井,马匹未免下饮溪河,彼将暗伏草莽,窥瞰侵掠,势难周防。查得先年亦曽设有操夫,正为防护官马,但数少不敷,近年止是黒水苑遇冬操备,其余苑分俱各废而不讲,今据副使王寅会同该寺分管官查验拣选,新旧相兼,广宁安定二苑各一百名,开城黒水清平万安四苑各二百名,六苑共操丁一千名,平时不妨牧马,遇警足资保障,各军委皆生长边方,耳目所习,闻战不惧,然湏有盔甲军器披执,庶几缓急可倚。及照监苑文官不谙军务,湏委能干知兵武臣一员,遇冬提督操练,及又查得各处招募民壮义勇舍余,备冬之时俱有行粮,前选操丁既系身于官,不得营办衣食,亦合比例给与行粮,养其锋鋭,乞勅该部计议,合无将各苑操丁一千名,除旧领有盔甲军器外,今次増选者俱照数给与,毎名盔甲弓箭腰刀各一副,毎营堡仍各量给与火车铳炮圆牌旗帜等项,以壮声势,俱行令陜西所属各卫所查取给发,如见无收积,严限成造送用,聴臣选委平凉固原等卫谙晓操练指挥一员,往来各苑会同该监苑官提督操练,务令武艺精熟,不许虗应故事,毎年二月至九月踈放照旧牧马,自十月初一日为始收操,照例给与行粮于附近州县闗支,若大敌在套,虽夏秋时月一体,收操支粮。有警则与槩营军人协力悍御,敌必不敢逼城堡而攻。前项操丁虽为守护官马而设,练之既久,未必不为克敌之兵,是于牧马之中而得千军之用。有备如此,非惟官马有所保障,彼见我城堡碁布,旗帜罗列,军器锋利,或少弭其邪心,区区小丑不敢窥伺深入。其于平凉、镇原一带地方军民,不为无补。至于大敌侵犯,势湏动调官军截杀,此守臣之事,非臣所敢与闻。縁系防御边敌,保障官马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处置各边马匹事

译题为防御边境敌人、保障官马事:据陕西等处提刑按察司副使王寅呈报,他会同陕西苑马寺分管少卿刘棠、寺丞朱璜、徐正,从各苑新旧余丁中普遍拣选,选得身强力壮、年龄相貌相称、能够担任操守的人员:广宁、安定二苑各一百名,开城、黑水、清平、万安四苑各二百名。逐一查点验看:开城苑旧设操丁中有七十六名原额人员现存,盔甲、弓箭各七十六副;还有一百二十四名没有领到盔甲军器。黑水苑旧设操丁一百四十六名,原来领取的盔甲、弓箭各一百四十六副都在;还有五十四名没有盔甲军器。安定苑旧设操丁四十名,其中十四名原来领取的盔甲、弓箭各十四副仍在;还有八十六名没有盔甲军器。广宁、清平、万安三苑新选操丁五百名,都没有盔甲军器。现已逐一选验清楚,命各苑中原有盔甲军器的仍照旧披挂执持;其余一律听便自行置备弓箭等器物,专门守护本堡。没有警报时,分散放牧马匹。不过,前面这些操丁必须有盔甲器物披挂执持,有了警报才可以抵御敌人。现据缺少的军器,应当发给领用。现将各苑会同选出的操丁姓名、年龄,以及有无盔甲军器的数目造册,开列送到臣这里。查得先前奉准兵部咨文办理马营城堡事务时,臣曾上奏说:西方人向来勇敢善战,等马政整顿就绪后,应从各苑军余中挑选壮丁,设为操夫,每苑各一二百名,发给盔甲,授予弓矢,使他们不妨碍牧马,闲暇时操练武艺,并令寺监官员督察考核,不得调遣,专门防守本营城堡。这样虽然是为牧马而设置,也可以壮大边城声势,作为紧急时的援助。他们既然窥知我们有保障马匹的地方、有防守的人,即使马匹繁盛,也不敢产生觊觎之心。该部依拟复奏,奉钦依并咨文到来。近来因敌人大批进入河套,各边传报军情没有间断,各苑收养牧放的官马很多,防御不可不严,因此挑选操丁守护城堡,似乎不能迟缓。已经批示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寅亲自到各苑,会同该寺分管官员,将新旧军人和余丁普遍拣选,把能够担任操守者的姓名、人数和类别造册呈报,并查明旧设操丁曾领有多少盔甲军器,随即进行点验。查明目前应当发给多少盔甲军器后,呈报上来以便裁定。现在根据上述缘由看来,陕西监苑的设置距离边境不远,常年以边境敌人为忧患;敌人所贪图的是马,马匹聚集得越多,他们窥伺的就越急。即使有城堡,若没有军兵,又怎么能够抵御?臣在开始筹办此事时,本来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近自去年十一月以来,传来的军情消息没有一天中断。马匹被收拘已久,各营分散,远近不一;固原等卫负责防备冬季的官军数量不多,不能分兵布防。像万安苑尤其孤立悬远,如今螺山驻扎的敌军,一昼夜即可到达,竟然抢掠杀害,而没有一军一马前来策应。何况各营堡都凭高据险,不能凿井,马匹难免要下到溪河饮水;敌人将暗伏草莽之间,窥伺侵掠,势必难以周密防守。查得先前也曾设置操夫,正是为了防护官马,但人数太少,不够使用;近年只有黑水苑在冬季操练备战,其余各苑都废弃而不再讲求。如今据副使王寅会同该寺分管官员查验拣选,新旧人员相兼:广宁、安定二苑各一百名,开城、黑水、清平、万安四苑各二百名,六苑共一千名操丁。平时不妨碍牧马,遇到警报足以作为保障;这些军人大都在边地长大,熟悉当地情况,听惯了战事而不惧怕。不过必须有盔甲军器披挂执持,这样紧急时才可以依靠。又考虑到监苑的文官不熟悉军务,必须委派一名能干而懂军事的武臣,冬季负责督察操练。又查得各处招募的民壮、义勇、舍余,冬季备战时都有行粮;前面选出的操丁既然隶属于官府,不能自行经营衣食,也应当按比例发给行粮,以保持他们的锐气。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处:可否将各苑一千名操丁,除原先已经领有盔甲军器的以外,这次新增加的都按人数配给,每人盔甲、弓箭、腰刀各一副;每座营堡再酌量发给火车、铳炮、圆牌、旗帜等物,以壮大声势,并命陕西所属各卫所查取发给。如现有库存不足,就限期严造送用。请允许臣从平凉、固原等卫选派一名熟悉操练的指挥,往来各苑,会同该监苑官员督察操练,务必使武艺娴熟,不得虚应故事。每年二月至九月分散放牧,照旧牧马;从十月初一日起开始收操,照例发给行粮,在附近州县关支。若大敌进入河套,即使在夏秋季节,也一律收操并支给粮饷。有警报时,就同各营军人合力奋勇抵御,敌人一定不敢逼近城堡进攻。前面这些操丁虽然是为守护官马而设置,但训练日久,未必不能成为克敌之兵,这就是在牧马之中取得一千军队的作用。这样做好了防备,不仅官马有了保障,敌人看到我们的城堡棋布各处、旗帜罗列、军器锋利,也许会稍稍收敛邪念,使那些小股敌寇不敢窥伺深入。这对于平凉、镇原一带的军民,也不是没有补益。至于大敌侵犯,势必要调动官军截击杀敌,那是守臣的职责,不是臣所敢参与的。此事关系到防御边敌、保障官马,谨此上奏请旨。一件是处置各边马匹的事。

题为处置各边马匹事,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该陜西苑马寺卿车霆奏,访得陜西庆阳府灵州盐课司大小盐池,自祖宗以来,与茶法并为供办各边马匹,以补本寺不及之数。近来各处或因别故,奏讨榆宁二边,虽有间年事例,此得彼失,两不相顾。况二池额课止是一万三千九百余引,纵使二边间年全得,招商中纳马匹给军骑操,数亦不多。且毎上马一匹,给一百引;中马一匹,给八十引。毎引该支官盐二百斤,运去行盐地方平庆二府卸卖。因是路途窵逺,其盐俱是近边腹里军民自备牛车下池揽载,每引装载一大车,约有三十余石,出池分为伍陆小车,运至卸所,止交商人引钱,盐一石四斗,或银四钱,余皆属之脚价。又访得先年招商多是势要之家,中纳瘦小马匹给军骑操,未久即又倒死,累军买补。弘治十三年宁夏都指挥傅钊奏改招商中纳马价,毎一百引布政司收贮银一十五两,解送各边给军买马。间又值宁夏巡抚衙门将课盐借去,招商中纳银粮修理河渠,功既未成,盐亦空费。弘治十五年又该总制尚书秦纮奏,于固原、庆阳二处设立盐厂,令其拟奏年分,俱二处上纳。其厂各因路近脚便,揽载旧盐脚户,每年到池牛车不止万数,每引仍前装载一大车,出池分为五六小车,运至卸厂,亦止交商人引钱,官盐一石四斗,余属之脚价。大抵此课以十分为率,官似仅得一分,商人约得二分,脚戸已得七分之上。前此一年中马不过一百五十匹,中银不过二千余两,商人脚戸尽得其利。又有奸人谋之者多,今边务方殷,正在用马之际,乞勅兵部转行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从长处置,量将弘治十三年以前中过引盐暂且停止,弘治十五年以后未纳引盐俱令革罢,行令陜西布政司将灵州盐课司课引合无自弘治十八年为始量増添五六万引,不必招商聴令各边腹里,但有牛车军民人等,以近就便于固庆兵备官处,每引并卧引钱共纳银六钱,该支盐斤与弘治十三年以后未放引盐旧引三分、新引七分相兼放支,每引止许中车一辆,下池装载盐一十五石为则,运至卸厂照彼中时价易卖。其旧例此盐止通平庆二府,目今边马急缺,暂通汉鳯等府地方发卖。三五年间待至各边马不告乏、库有余赀之日照旧施行前项该收银两,不许各边互为争兢,就令固庆兵备官按季造册,送督理都御史验过转发,附近府库收贮。如遇各边缺马,聴彼处镇巡等官移文杨都御史通融处分,仍聴本官便宜立法,或坐委附近府卫能干官员运送前去,督同该卫公正官员与官军死马桩头银两相兼验买堪中土产马匹骑操等因,具本奏行兵部。该本部覆奏,看得陜西苑马寺卿车霆奏要增添灵州盐课司盐引,设法纳银收贮官库,专聴督理马政衙门分拨各边买马一节,縁前项盐引旧例相兼茶法供办各边骑操马匹,后因此法渐弛,各边互相奏讨,豪右夤縁为奸利归私门,公家不得实用,一或缺马动辄仰给京师。今若车霆前拟则不特三边马匹足用,而尚有余利,诚为国家永逺之计,但今巡抚都御史杨一清兼理马政,前项事情是其职掌,未经勘处难便定夺,合无本部行移本官将车霆所奏逐一备细查勘明白,如果相应依拟处置,中间法有渗漏欠当者,仍要斟酌停当次第举行,若有应奏事情径自具奏定夺。该添盐引转行户部,自弘治十八年为始照数増添。伏望皇上俯念三边重地,所急者止是马匹,断自宸衷特降纶音,着为定例,务使盐易茶易马匹永为边方之利,不许别项奏讨。前此弊政应该革罢者尽行革罢,如奸豪一时失利扇惑。地方沮挠国是,许杨一清指实参究,置之重典。年终通将纳足银两,买过马匹,并分拨各边数目,造册奏缴,仍造青册一本,送部查考等因题。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陜西茶塩易马备边,系是旧制,今后不许别项奏讨。”钦此钦遵,备咨到臣。切惟陜西地方,内而固原、环庆,外则宁夏、延绥,皆防边重镇,军务所急,莫先于马。顷自边尘弗靖,战马告乏,各边之仰给无穷,公帑之所储有限,至厪宵旰之忧。命臣督理马政二年有余,孳牧之利,粗虽兴举,未获収効。惟茶马较之先年,号增数倍,顾三边戎廐倒亡相继,随补随耗,支应不敷。

译题为处置各边马匹事:准兵部咨文称,本部接到陕西苑马寺卿车霆奏报,访查得知陕西庆阳府灵州盐课司大小盐池,自祖宗以来就和茶法一同供应各边马匹,以补足本寺供给不足的数量。近来各处有的因为其他缘故,上奏请求分取榆林、宁夏二边,虽有隔年办理的旧例,却是此处得到、彼处失去,双方都不能兼顾。何况两池的额定盐引只有一万三千九百余引,即使两边隔年全部取得,招商中纳马匹供军队骑乘操练,数量也不多。并且每上等马一匹,给盐引一百引;中等马一匹,给八十引。每引应支官盐二百斤,运到行盐的平凉、庆阳二府卸卖。由于路途遥远,这些盐全靠近边腹地的军民自备牛车到盐池装运;每引装一大车,约有三十余石,出池后分成五六辆小车,运到卸盐处,只交给商人引钱;官盐一石四斗,或者银四钱,其余都作为脚价。又访查得往年招商多是有权势的人家,他们中纳瘦小马匹供军队骑乘操练,没过多久就倒毙,累得军队再行购买补充。弘治十三年,宁夏都指挥傅钊上奏改为招商中纳马价,每一百引由布政司收存银十五两,解送各边发给军队买马。后来又遇到宁夏巡抚衙门把盐课借去,招商中纳的银粮用来修理河渠,工程既未完成,盐课也白白耗费。弘治十五年,又由总制尚书秦纮上奏,在固原、庆阳两处设立盐厂,规定上奏确定年份的盐课,都由两处上纳。各盐厂都因路近、脚力方便,招揽运载旧盐的脚户;每年到盐池的牛车不下数万。每引仍按旧例装一大车,出池后分成五六辆小车,运到卸盐厂,也只交给商人引钱;官盐一石四斗,其余归脚价。大体说来,这项盐课以十成计算,官府似乎只得到一成,商人约得二成,脚户得到七成以上。此前一年中纳的马不过一百五十匹,折合的银子不过二千余两,商人和脚户却把其中的利益全得了。又有许多奸人从中谋利。如今边务正紧张,正是需要马匹的时候,请敕令兵部转行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从长处置:酌量将弘治十三年以前中纳的盐引暂时停止,弘治十五年以后尚未纳入的盐引一律革除;命陕西布政司将灵州盐课司的盐引从弘治十八年开始酌量增加五六万引,不必招商,只听凭各边腹地有牛车的军民等,就近到固原、庆阳兵备官处办理。每引连同卧引钱共纳银六钱;应支盐斤,和弘治十三年以后尚未发放的旧引按三成、新引按七成相兼发给;每引只许用一辆中等车,到盐池装载盐十五石为标准,运到卸盐厂,按当地当时市价出售。按照旧例,这些盐只在平凉、庆阳二府流通;眼下边地急缺马匹,暂时允许在汉中、凤翔等府地方发卖。三五年之间,等到各边不再缺马、库中有了余钱时,再照旧实行。前面应当收取的银两,不许各边互相争夺,就令固原、庆阳兵备官按季度造册,送督理都御史查验后转发,由附近府库收存。若遇各边缺马,听凭当地镇守、巡抚等官行文给杨都御史,由其酌情通融处理;仍允许本官酌情制定办法,或者委派附近府、卫能干官员运送前去,督同该卫公正官员和官军,以死马桩头银两相兼验买合格的本地马匹,供骑乘操练等事,具本上奏兵部。兵部复奏认为:陕西苑马寺卿车霆奏请增加灵州盐课司盐引,设法收取银两存入官库,专门由督理马政衙门分拨各边买马一事,因上述盐引按旧例与茶法相配合,供应各边骑乘操练马匹;后来茶盐法逐渐松弛,各边互相上奏争取,权豪借机谋取私利,公家不能实际使用,稍有缺马就动辄依赖京师。如今若按车霆原拟办理,不但三边马匹足够使用,还会有余利,确实是国家长远的办法。但现在巡抚都御史杨一清兼理马政,这些事情属于他的职掌,未经勘查处理,难以立即定夺。可由本部行文给杨一清,令他将车霆所奏逐项详细查勘清楚;如果确实适合依拟办理,其中有法令疏漏或不妥之处,也要斟酌妥当,分步骤施行;若有应当上奏的事情,就直接具奏裁定。增加盐引一事,转行户部办理,从弘治十八年开始按数增加。伏望皇上俯念三边是重要边地,当前最急需的只是马匹,断自圣心,特别降下圣旨,定为成例,务必使以盐易茶、以茶易马永远成为边地的利益,不许再为其他事项上奏请求。此前应当革除的弊政全部革除;如果奸豪一时失去利益,便煽动迷惑、阻挠地方、妨害国事,准许杨一清查实参奏,依法处以重刑。年终将缴足的银两、买到的马匹以及分拨给各边的数量,一并造册奏报缴纳;另造青册一本,送户部查考等事,谨此题奏。奉孝宗皇帝圣旨:‘陕西以茶盐易马、备御边境,是旧有制度,今后不许再为其他事项上奏请求。’谨此敬遵,并将咨文送到臣处。臣切实考虑,陕西地方内有固原、环庆,外有宁夏、延绥,都是防守边境的重镇,军务所急,没有比马匹更重要的。近来边境战乱未平,战马告缺,各边无穷无尽地仰赖供应,而公帑储备有限,已经成为皇上昼夜忧劳之事。皇上命臣督理马政两年多,繁殖牧养的成效虽然略有兴起,却还没有收到实际效果。只有茶马交易比往年增加了数倍,但三边军马厩中的马匹接连倒毙,刚补上又损耗,供应仍然不足。

臣昼夜思惟,恐孤委任,不胜忧惧。看得灵州塩课司大小塩池所产塩斤,与觧池相类,不劳煎煮,不烦人力,为利甚博,取之无穷。旧例止是招商中纳马匹,分给边镇骑操。后因各边交争互取,多寡不均,故有间年闗领之例。又因中马之人势嘱贿通,滥収不堪,马匹不得实用,故有収价觧边之例。毕竟为马而设,未尝别用。后因放塩委官作弊多端,奏添陜西按察司副使一员,在于庆阳驻札,职虽整饬兵备,实兼督理塩法。近年以来,宁夏镇廵衙门先因修理河渠,借去弘治十四年、十五年二年塩课。后因措置粮草,借去弘治十六年、十七年、十八年三年塩课。河渠工程既未就绪,仓场粮草亦未充足,而塩马之制遂废,私塩盛行,奸豪得利。以此总制尚书秦纮、苑马寺卿车霆先后论奏,皆欲增广灵州塩课,以供买马。节经该部题奉钦依:“茶塩易马备边,不许别项奏讨。”边方幸甚。然当久玩积弊之余,为改弦易辙之举,思之不熟,计之不审,终恐法立弊随,有损无益。行据陜西布按二司分廵、分守、兵备、塩法等官副使燕忠、髙崇熙等亲诣塩池勘处,各陈所见前来。臣稽查旧巻,采摭羣言,参酌计虑,至于再三,始有一得。查得先该总制尚书秦纮奏准弘治十九年以后陜西布政司印刷十余万引送发监理通判处开放,每引収银四钱伍分,准令装塩五石或六石。今陜西苑马寺卿车霆奏称:自弘治十八年为始,量为增添五六万引,不必招商,听令临边腹里有牛车军民人等以近就便,于固庆兵备官处,每引并卧引钱共纳银六钱,止许中车下池装载塩一十五石为则。旧例此塩止通平庆二府,今边马急缺,欲暂通汉鳯等府地方发卖,待至各边马不告乏,库有余赀之日,照旧施行。查得灵州塩课司大小二塩池,大池原额塩课一万一千二百三十二引,小池三千一百四引有零,共该额课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七引。计今二池所产盐斤委有余饶,常课之外,虽增十倍似亦可办,而原额止于如此。盖因行塩之地止是平凉庆阳二府及宁夏等卫榆林宁塞营迤西城堡,又地临边境,事变难测,立法之初良有深意。近有总制尚书秦纮要增塩利及以便益处置,出给小票,许令前往西鳯延安汉中等府发卖,故塩商云滃,塩厂山积,固原荒凉之地变为繁华。议者徒见其然,遂谓二池塩课可增十万至二十万。然河东塩法未免被其阻坏,所司巳经奏行禁止。若遵照旧例拘定前项地方,则塩生者多,民食者少,塩商何从售卖?原额一万四千余引之课尚恐不敷办给,安能复增五六万至十万引课额?且陜西各府之人利于灵州食塩,先年课额虽未尝增,而私塩实不能禁,利之所在,人必趍之。又商民两便,虽日加刑戮,末如之何。夫以塩池所产本有此数,却为地方所拘,自弃其利,以为奸人私贩之地,深为可惜。欲增塩引而不稍广行塩之路,徒生厉阶,以贻后议,非计之得也。该纳引钱旧例每引止是银一钱五分,今欲增至银五六钱,访得商人卖与脚戸所得不过银四钱有余,彼无利息安肯中纳?若尽如车霆所奏,不必招啇就池卖与附近有牛车军民。臣谓榷塩招商,自是正理。専使公家,纷纷与细人贸易,非为政之体,将来恐滋别弊。至于所载塩斤,例该每引二百斤,带耗五斤。今若许载至一十五石,不无太滥。但二池边逺险阻,脚价艰苦,比之淮浙河东,事体不同。秦纮所拟,似为得中。及照大池原额课多,然坐临极边,而行塩之途艰;小池原额课少,然地近腹里,而食塩之人广。近年小池每季放支塩斤,反多大池数倍。合无大池增塩一万五千引,并旧课共二万六千二百三十二引;小池增塩三万引,并旧课共三万三千一百零五引。通共二池新旧课塩共五万九千三百三十七引。照例招商,每引止可纳银二钱五分。照塩一车以六石为则,外有多余,依律掣垫追问。运至固原、庆阳二塩厂卸所,每引仍照旧収卧引银一钱。通共每引该得银三钱伍分,每年得银二万七百六十余两。此外若有余塩,却依车霆所奏,就池招人纳银给与引目,聴其发卖。倘遇旱涝塩生不及,或边报紧急塩路不通,除旧额塩课外,新增塩课明白除豁,不可胶于一定,岁岁取盈。行塩地方西安、延庆二府宻迩河东,地广人稠,照例严加禁约,不许灵州塩斤私通贩卖,阻坏彼处塩法。止许于鳯翔、汉中二府通行,与河东之塩相兼发卖,两不碍阻。其弘治八九年以前中马塩引,年久弊多,莫可查考,所宜一切革罢。弘治十三年以前陜西布政司招中商人,彼皆奉例纳银输官。后因宁夏借课躭迟数年,亏折资本,怨声载道。

译臣昼夜思考,恐怕辜负委任,忧惧不已。看来灵州盐课司大小盐池所产的盐,与解池的盐相近,不用煎煮,不烦费人力,利益非常丰厚,可以取用不尽。旧例只是招商中纳马匹,分给边镇骑乘操练。后来因为各边互相争夺,取得的多少不均,所以有隔年关领的制度。又因为中纳马匹的人凭借权势请托行贿,滥收不合格马匹,马匹不能实际使用,所以又有收取马价、解送边地的制度。归根到底,盐课是为买马设置的,从未另作他用。后来负责放盐的官员作弊手段很多,于是上奏增加陕西按察司副使一员,驻扎庆阳,职务虽是整饬兵备,实际上兼管盐法。近年以来,宁夏镇守、巡抚衙门先因修理河渠,借用了弘治十四年、十五年两年的盐课;后来又因筹措粮草,借用了弘治十六年、十七年、十八年三年的盐课。河渠工程既未完成,仓场粮草也没有充足,盐马制度于是废弛,私盐盛行,奸豪从中获利。因此总制尚书秦纮、苑马寺卿车霆先后上奏,都想扩大灵州盐课,用来供应买马。此事屡经有关部门题奏,奉钦依说:‘以茶盐易马备边,不许为其他事项上奏请求。’ 边地实在有幸。然而在长期积弊之后要改弦更张,如果考虑不成熟、谋划不周详,终究恐怕法令刚建立,弊端就随之产生,反而有害无益。现据陕西布政、按察二司分巡、分守、兵备、盐法等官副使燕忠、高崇熙等亲自到盐池勘查处理,各自陈述意见送来。臣查考旧档,采集众议,反复斟酌筹划,经过多次思考,才略有所得。查得先前总制尚书秦纮奏准:弘治十九年以后,由陕西布政司印刷十余万引,送到监理通判处开放;每引收银四钱五分,准许装盐五石或六石。如今陕西苑马寺卿车霆奏称:从弘治十八年开始,酌量增加五六万引,不必招商,听凭临近边境腹地有牛车的军民等就近方便,到固原、庆阳兵备官处办理;每引连同卧引钱共纳银六钱,只许用中等车到盐池装载盐十五石为标准。旧例这些盐只在平凉、庆阳二府流通,如今边地急缺马匹,想暂时允许在汉中、凤翔等府地方发卖,等各边不再缺马、库中有余钱时,再照旧办理。查得灵州盐课司大小两个盐池,大池原定盐课一万一千二百三十二引,小池三千一百零四引有余,共计额定盐课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七引。估计如今两池所产的盐确实有余裕,除常规盐课外,即使增加十倍似乎也能办到,但原定额数只有这些。这是因为行盐之地只有平凉、庆阳二府,以及宁夏等卫、榆林、宁塞营以西的城堡;而且土地临近边境,事变难以预料,立法之初确有深意。近来总制尚书秦纮为了增加盐利并便于处置,发给小票,允许前往西安、凤翔、延安、汉中等府发卖,因此盐商云集,盐厂堆积如山,固原这个荒凉地方变得繁华起来。议论的人只看到这种情况,于是说两池盐课可以增加到十万至二十万。然而河东盐法难免因此受到阻碍破坏,有关部门已经上奏施行禁止。若按照旧例把行盐地点限定在前述地方,那么生产盐的人多,食用盐的人少,盐商又从哪里销售?原定一万四千余引的盐课尚且恐怕难以办足,怎么还能再增加五六万至十万引的课额?何况陕西各府的人都以食用灵州盐为利,往年盐课额数虽然从未增加,但私盐实际无法禁绝;利益所在,人们必然趋附。商人和百姓双方都方便,即使每天加以刑罚诛戮,也无可奈何。盐池所产本来就有一定数量,却被地方限制,自己放弃这项利益,反而成为奸人私贩的场所,实在可惜。想增加盐引,却不稍微扩大行盐的道路,只会白白造成祸端,给后人留下议论,不是妥善的办法。按旧例,每引所纳引钱只有银一钱五分;如今想增加到银五六钱。据访查,商人卖给脚户所得不过银四钱多一点,他们没有利润,怎么肯中纳?如果完全按照车霆所奏,不必招募商人,而是在盐池把盐卖给附近有牛车的军民,臣认为盐课由官府专卖并招募商人,本来是正理。若专门让公家纷纷同普通小民交易,不合治政体制,将来恐怕又滋生其他弊端。至于装载的盐斤,按例每引为二百斤,另带耗盐五斤;如今若允许装到十五石,未免太过宽滥。但两池地处边远险阻,脚价艰苦,与淮浙、河东的情形不同。秦纮的拟议似乎较为适中。再看大池原定课额虽多,却坐临极边,行盐道路艰难;小池原定课额虽少,却靠近腹地,食盐的人多。近年小池每季发放的盐斤,反而是大池的数倍。可否大池增加盐一万五千引,加上旧课共二万六千二百三十二引;小池增加盐三万引,加上旧课共三万三千一百零五引。两池新旧盐课合计共五万九千三百三十七引。按例招商,每引只能纳银二钱五分。按每车装六石为标准,若有超额,依律查验追究。运到固原、庆阳两处盐厂卸盐处,每引仍按旧例收取卧引银一钱。总计每引应得银三钱五分,每年可得银二万七百六十余两。此外若有余盐,就按车霆所奏,在盐池招人纳银,发给盐引,听其运往各地发卖。如果遇到旱涝导致产盐不足,或者边情紧急、盐路不通,除旧额盐课外,新增盐课应明白核除,不可拘泥于固定数额,年年只求增收。行盐地点为西安、延安二府,靠近河东,地方广大、人口稠密,应依例严加禁约,不许私自把灵州盐运往那里,妨害破坏当地盐法。只许在凤翔、汉中二府通行,与河东盐一同发卖,彼此不得妨碍。弘治八年、九年以前中纳的马盐引,年代久远、弊端很多,已经无法查考,应一概革除。弘治十三年以前,陕西布政司招募中纳盐引的商人,都依例纳银交官。后来因宁夏借用盐课,拖延数年,商人资本亏折,怨声遍地。

合准相兼放支新引七分,旧引三分。弘治十四年以后宁夏所借,若有未支未中之数年分巳满,中间势豪奸顽之人展转影射、冐支盗卖等弊,不可枚举,难再复支未中引目。陜西截取开中,庶几物论称平。所収塩引银两俱送庆。阳固原各官库寄放,聴庆阳兵备兼理塩法副使及固原兵备副使提督稽察奸弊,每季监理通判督同盐课司将给过引目放过塩数,造册开报,臣并布政司查考。如遇各边缺马,各该廵抚移文前来,聴臣斟酌通融给发买马支用,不必拘定间年之例。臣于年终通将纳过银两、买过马匹并分拨过各边数目造册奏缴,若有余银,仍发库収贮,照例查盘。如此所处,似为停当,而于马政大有禆益。但兵部原拟自弘治十八年为始增添塩引,前项公文本年五月内方纔行到,彼时宁夏招过商人正在支塩卖塩之际,事巳过期,难再追改,合自正徳元年为始照依新例而行。及查得陜西布政司并无収贮灵州塩引,即今将及放塩之期,诚恐迟误。如蒙乞勅户兵二部将臣所拟参详可否,上请施行。合用塩引,作急差官南京戸部刷印二十万引,务在本年三月以里降给陜西布政司収贮开放,其余该载不尽事情,臣径自处置。一切弊政应革罢者,径自查革。若有奸豪失利扇惑阻挠之人,指实劾奏,置之于法,不敢姑息隠蔽。缘系处置各边马匹及该部题准行令臣斟酌停当举行应奏事情,径自奏请定夺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处置马营城堡事

译应当准许新引按七成、旧引按三成相兼发放。弘治十四年以后宁夏借用的盐课,如果有尚未支取、尚未中纳而年份已经满期的,其中权豪奸顽之人辗转冒名、冒领盗卖等弊端,不可胜数,难以再发放那些尚未中纳的盐引。由陕西截取开中,或许可以使舆论认为公平。所收盐引银两都送到庆阳、固原各官库寄存,听凭庆阳兵备兼理盐法副使及固原兵备副使督察稽核奸弊。每季由监理通判督同盐课司,将已经发给的盐引和已经发放的盐数造册开报,由臣及布政司查考。若遇各边缺马,各地巡抚行文前来,听凭臣酌情通融发给买马使用,不必拘守隔年办理的旧例。臣在年终将已纳银两、已买马匹以及分拨给各边的数目一并造册奏报;若有余银,仍发库收存,按例查盘。这样处置,似乎较为妥当,对马政大有裨益。不过兵部原拟从弘治十八年开始增加盐引,前项公文到本年五月才送达;当时宁夏招募的商人正在支盐、卖盐,事情已经过期,难以再追改,因此应从正德元年开始依照新例施行。又查得陕西布政司根本没有收存灵州盐引,如今将近发盐的期限,实在担心耽误。若蒙皇上敕令户部、兵部详细审议臣所拟办法是否可行,奏请施行。所需盐引,应立即派官到南京户部刷印二十万引,务必在本年三月以内发下陕西布政司收存并开放;其余应载而未尽的事务,由臣直接处置。一切应当革除的弊政,直接查明革除。若有奸豪因失去利益而煽动阻挠的人,查实后立即弹劾奏报,依法处置,不敢姑息隐瞒。此事关系到处置各边马匹,以及兵部题准命臣酌情妥善办理、应奏事项直接奏请裁夺,谨此上奏请旨。一件是处置马营城堡的事。

奏为处置马营城堡事,据陜西苑马寺卿车霆呈,修完陜西苑马寺长乐、灵武二监,开城、广宁、黒水、安定、清平、万安等六苑城堡衙门公廨、城楼、城门、马廐、营房、仓厫、屋宇、买办木石板栈、烧造砖瓦、雇觅赏劳各色人匠夫役等项,用过各项银两并食用过米粮数目,备造图册呈缴到臣案。查先准兵部咨前事,该本部题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即今陜西修举马政,俱无城堡马廐,恐后马匹蕃息为敌所窥,况今彼处见报声息,所宜先事预防,乞要筑城堡使人马有所保障,置马廐使马匹不至横伤,修营房使贫军有所依栖,建公衙使牧官得修职业。前项工程必湏量起附近军民人夫,动支赃罚马价以备各项费用。一节论辩剀切,计处停当,俱是为国兴举马政,用图永久之计,相应依拟定夺。除地方规制巳该一一相度明白外,所据该用人力,合无行移本官并廵抚都御史周季麟计用若干,行令都布按三司着落所属附近军卫有司量数起倩,与同本苑军夫相兼修理。其应用钱粮,本部再于太仆寺马价银两支取八千两,与前给买种马共辏五万两,一并送去聴从本官于内支用。若有不足,仍依前拟于本省大小问刑衙门弘治十七年赎罪银钱、赃罚银物并司府在库官钱内支取,以备辏办木植砖瓦等项,务图成功经久,不许虚应故事。毕日通将用过钱粮、筑修过营堡、备造图册奏缴,仍造青册送部查考等因。题奉孝宗皇帝圣旨,着杨一清上紧提督整理,务要完固。钦此钦遵,备咨前来,巳经行委陜西苑马寺卿车霆、陜西按察司副使王寅、陜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怀分投提督军卫有司委官,悉照原拟地方规制斟酌损益,量起附近军民人夫与各苑军夫相兼修理。查支兵部奏发马价并马政茶法衙门有行赎罪脏罚纸价银。两置办物料,觅雇人匠,贴备工食,完日通并画图造册回报。去后续因连年套敌有警,地方薄収,不敢急廹并兴工作。副使王寅别有差,占都指挥房怀改任守备,去讫。止是苑马寺卿车霆一人提督,陆续整理,经今二年,原拟两监六苑工程方纔完备。及查得后奏开设武安苑营堡,亦皆筑完。其衙门仓厫营房马廐等项,次第盖造。缘系腹里地方,相应从缓,除待完日另行奏报外。臣窃惟陜西设立寺监衙门,职専孶牧,始虽规模宏逺,而法制未备,因陋就简者百年于兹。孝宗皇帝采纳廷议,诏图修复。臣猥被推荐,仰承任使,大惧无以称塞明命。始至固原,求所谓监苑者,雕落之余,頺垣败甃,莽为荒基。而平凉迤北,直抵环县地方数百里深山野草,居民星散,崖窑堡洞,逺近不一。弘治十四年敌骑蹂践,屠戮驱掠,丁口头畜多至二十余万,各苑官马为之一空,蔓延至于平凉,满所欲而去。彼时为臣谋者,皆曰敌人所利者马,马之羣聚益繁,则敌之窥伺益急,将来恐不可保。臣不得巳方修孳牧之规,既上城堡之议,仰荷朝廷嘉纳,臣得展布有为。今固原迤西至镇戎所,新修展修营堡,聨络平凉迤北,有彭阳大城,有板井新堡,安定苑僻在西南,有中营大堡,又奏设操丁,给与盔甲弓矢,各守本城。比者酋帅拥众数万,长驱而入,声言要抢各苑官马,至黒水苑札营,分遣轻骑窥我三营,不得不复东向。又一枝至板井堡,即日出境,不敢久住。计今各苑见养官马一万有余,止是万安苑抢去七十余匹,其余俱幸保全。盖彼徃来熟路,忽见我髙城深堑,楼橹相望,旗帜罗列,将谓处处屯兵,不知几何有以慑其心而夺其气故也。但举事之初,劳费有所不免,故好议论者有今日修马廏,明日筑城堡之言。今事巳就绪,非惟官马有所保障,可望蕃息,遇警附近军民丁口头畜亦可在此収避。且我迎敌出哨之兵,劳则可以少息,急则可以为家,有益于边备,实多。及查得支用钱粮,除觧到马价银八千两外,止是将臣马政、茶法二项官钱辏用。该部原拟弘治十七年分大小问刑衙门赎罪脏罚,并在库官钱,并无分文动支。臣窃恐议者不能深究地方利害事情本末,习于任耳者之见,视为无益,将来敌不知修,缺不能补,隳废前功,深为可惜。如蒙乞勑兵部通行陜西镇廵三司及苑马寺等衙门,将前项修完城堡工程,向后如有损坏,随即修补。其未补者,尚当及时增拓推广而行,共成国是,以为地方逺图,不但孳牧一事之利而巳臣不胜惓惓体国之至,缘系处置马营城堡及奉钦依,着上紧提督整理务要完固事理。为此,今将修完两监六苑工程用过钱粮数目画图造册,具本専差承差孙桂亲赍进缴,谨具奏闻。

一为修举马政事

译奏为处置马营城堡事:据陕西苑马寺卿车霆呈报,陕西苑马寺长乐、灵武二监,以及开城、广宁、黑水、安定、清平、万安六苑的城堡、衙门、公廨、城楼、城门、马厩、营房、仓廒等已经修完;所用买办木料、石料、板栈,烧造砖瓦,雇请和赏劳各种工匠夫役等项目,以及用过的各项银两和食用过的米粮数目,都已备造图册呈缴到臣处。查得先前奉兵部咨文办理此事时,兵部题称:都御史杨一清奏说,如今陕西整顿兴办马政,却都没有城堡、马厩,恐怕将来马匹繁殖后被敌人窥伺;何况当地现在不断传来军情,理应预先防备,应筑城堡使人马有保障,设置马厩使马匹不至横死,修建营房使贫困军士有所居住,建造公衙使牧马官员能够履行职务。前述工程必须酌量征发附近军民夫役,动用赃罚银和马价银以备各项费用。这一条议论详尽恳切,筹划妥当,都是为了国家兴办马政、谋求长久之计,应当依拟裁定。除地方规制已经逐一勘量清楚外,所需人力,可否行文给杨一清和巡抚都御史周季麟,估算需要多少人,命都、布、按三司责成所属附近军卫和有司,按数征发雇用,与本苑军夫共同修理。所需钱粮,由本部再从太仆寺马价银中支取八千两,连同先前发给购买种马的银两,共凑足五万两,一并送去,听凭本官从中支用。如果仍然不足,仍按先前拟定的办法,从本省大小问刑衙门弘治十七年的赎罪银钱、赃罚银物以及司、府库中存放的官钱内支取,以备凑办木料、砖瓦等物,务必把工程办成并长期维持,不许虚应故事。工程完毕后,将用过的钱粮、修筑的营堡一并造册奏报缴纳,另造青册送部查考等事。孝宗皇帝圣旨说:‘着杨一清赶紧督察整理,务必要坚固完备。’谨此敬遵,咨文送到。已经委派陕西苑马寺卿车霆、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寅、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怀,分别督察军卫和有司所委官员,完全按照原拟地方规制酌情增减,按数征发附近军民夫役,与各苑军夫共同修理。查得支用兵部奏发的马价银,以及马政、茶法衙门中可以动用的赎罪、赃罚、纸价银两置办物料、招募雇用工匠、补贴工食,完工后全部绘图造册回报。后来因为连年敌人进入河套、各处有警,地方收入微薄,不敢急迫地同时兴办工程。副使王寅另有差遣,都指挥房怀改任守备,已经离去。于是只有苑马寺卿车霆一人负责督察,陆续整理,经过两年,原拟的两监六苑工程才全部完备。后来查得续奏开设武安苑营堡,也都已经筑成;其中衙门、仓廒、营房、马厩等项,按次序建造。因为属于腹地,应当从缓办理,除等完工后另行奏报外,臣私下想到,陕西设置寺、监衙门,职责专在繁殖牧养马匹,开始时规模虽然宏大长远,但法制没有完备,因陋就简至今已有一百年。孝宗皇帝采纳朝廷的意见,下诏筹划修复。臣承蒙不自量力地被推荐,仰承任命出使,深怕无法称职、报答圣明诏命。刚到固原时,寻找所谓监苑,只见残败不堪,颓墙毁砖,荒草蔓延成为荒废的地基。而平凉以北,直至环县一带,数百里都是深山野草,居民零星分散,崖窑、堡洞远近不一。弘治十四年敌军骑兵践踏其地,屠杀驱掠,人口和牲畜多达二十余万,各苑官马因此全被抢空,祸乱蔓延到平凉,敌人满足所欲后才离去。当时为臣筹谋的人都说:敌人贪图的是马,马匹聚集繁多,敌人的窥伺就更加急迫,将来恐怕难以保全。臣不得已开始整顿繁殖牧养的规章,提出修筑城堡的建议,承蒙朝廷嘉许采纳,臣才得以施展抱负。如今固原以西至镇戎所,已经新修、扩修营堡,与平凉以北相互连接;有彭阳大城,有板井新堡。安定苑偏处西南,有中营大堡;又奏请设置操丁,发给盔甲弓矢,各自守护本城。近来敌方首领拥兵数万,长驱而入,声称要抢夺各苑官马,到了黑水苑扎营,分派轻骑窥伺我方三座营堡,后来不得不又向东进发。另一路到了板井堡,当天就出境,不敢久留。估计如今各苑饲养的官马有一万多匹,只有万安苑被抢走七十多匹,其余幸而全部保全。大概是因为敌人熟悉来往道路,忽然看到我们的高城深壕、楼橹相望、旗帜罗列,以为处处都有屯兵,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因此震慑了他们的内心、挫伤了他们的气势。只是事情开始办理时,劳费在所难免,所以喜好议论的人说,今天修马厩,明天筑城堡。如今事情已经就绪,不仅官马有了保障,可以希望繁殖增多;遇到警报时,附近军民的人口、牲畜也可以在这里收容躲避。而且我方迎敌出哨的兵士,疲劳时可以稍作休息,紧急时可以把这里当作家,有益于边防的地方实在很多。又查得所支用的钱粮,除了解送到的马价银八千两外,只是把臣所掌马政、茶法两项官钱凑在一起使用。兵部原先拟定的弘治十七年各大小问刑衙门赎罪银、赃罚银以及库中官钱,实际上没有动用一文。臣私下担心议论的人不能深入考察地方利害和事情始末,习惯于听信片面意见,把这些工程看作没有益处;将来敌人不知道修缮,损坏也不能补修,毁掉前功,实在可惜。若蒙皇上敕令兵部通行陕西镇守、巡抚三司及苑马寺等衙门,将前面修完的城堡工程以后如有损坏立即修补;尚未修补的,也应及时增拓推广施行,共同成就国家大计,为地方作长远打算,而不只是牧马一项的利益而已。臣对忧国之心殷切不胜其情。此事关系到处置马营城堡,以及奉钦依命令赶紧督察整理、务求坚固完备,现将修完两监六苑工程所用钱粮数目、图样和册籍,专门派承差孙桂亲自携带进呈缴纳,谨具奏闻。一件是整顿兴办马政的事。

题为修举马政,事臣节该钦奉勑谕陜西设立寺监衙门,职専牧马。先年边方所用马匹,全藉于此。近来官不得人,马政废弛殆尽。今特命尔前去彼处督同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専理马政。尔湏查照兵部奏准事理,考究国初成法,亲厯各该监苑,督委都布按三司能干官员,踏勘牧马草场。果有侵占,即令退还。查点养马军人,果有逃亡者,即令拨补。见在种儿骒马实有若干,设法增添,务足原额。倒死亏折马驹,随宜追补,量为分豁。布置巳定,责令该管官员用心牧养。各该寺监等官有阘茸不职者,尔即具奏黜罢,或起送别用,另选才能以充任,使其有尽心职务。功绩昭著者,具奏旌擢。钦此钦遵。臣受命兢愓不遑宁处,亲诣两监六苑。查得牧马草场原额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见在止存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顷八十亩,其余俱被人侵占。原额养马恩队军人一千二百二十名,见在止有七百四十五名,其余俱逃故年久未曾勾补点视。得见在牧养儿扇骒马并孳生马驹止有二千二百入十匹。窃叹马政之废至于如此,欲作新兴举,非臣一人所能独办。访得陜西布政司右参政车霆,陜西按察司副使王寅,陜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怀,俱堪委用。巳经遵照勑旨督委各官随同行事。节经具题外,续蒙圣恩,车霆升任陜西苑马寺卿。其后副使王寅别有分廵等项差占,都指挥房怀改任守备去讫,止是车霆一人常川干理。今查得各监苑清出实有草场荒熟地共一十二万八千四百七十三顷一十一亩八分九厘六毫,恩队军人补完见在新旧共一千九十三名,招募新军一千一百八十名。及查得弘治十八年十二月终各苑见在牧养儿扇骒马并驹共一万一千六百二十匹头,修完马营城堡共一十九处衙门仓厫营房。马廐等项屋宇共四千一百余间,又选设操丁一千名,委官提督操练,无事不妨牧马,有警可备调用。前项事宜,臣愚不过总其大纲,至于经营布置,实多车霆之力。且天下之事,袭巳成者易为力,振久废者难为功。当马政兴举之初,羣咻众閧,恐喝摇撼,无所不至。急之则他变或生,缓之则弦辙如故。车霆等不急不徐,寛严相济,委曲开导,人情稍安。经今二年之上,复草场于灭没之余,完牧军于雕耗之后,保障有地,防守有人,孳牧之规,稽考之法,粗皆就绪,经久可行。将来官员守而无失,自足以収蕃息之効。查得先为一事,权以修邦政事,该兵部节该题奉孝宗皇帝钦依:今后行太仆寺苑马寺官有缺,照在京太仆寺官例,务推素有才望的简用,待有成绩,亦照太仆寺官升擢,钦此。续为正卿寺体统,以修邦政事,该吏部等衙门会议节该题奉钦依:两寺官员体统,都准议行,永为定制。各官果有政务修举,功绩显著的,你每推举酌量升用,不必拘定常例,钦此钦遵。看得车霆原任陜西布政司右参政,以新例被简,命为苑马寺卿。本官扬厯中外,积有岁年,刚方有为,清苦无玷,年老而风节愈厉,官久而初心不改。节经抚按旌异,言官奏保,委的堪以重用。其随臣整理马政,修举废坠,委的尽心职务,功绩昭著,相应旌擢。若止照常格升用,无以激厉人心,必湏仰遵先帝成命,照在京太仆寺官例推任两京相应堂上官或廵抚都御史,庶足以充其藴。且今四方多事,用人为急,一时人才固多,然守法任事,不避艰险如车霆者,亦不易得。况本官年虽七十,精力未衰,若不早为甄拔,将来衰迈可惜。如蒙乞勅吏部再为访察,如果本官厯任年深,公论允协,合无查照新例,不次拔擢,大加委任,仍乞给赐应得诰命,使凡厥有位知所感发兴起,其于治道实有。补益臣备员风纪,不敢蔽贤干冐天威,无任悚惧。缘系修举马政,荐举贤能官员事理,谨题请旨。

闗中奏议巻二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三

(明)杨一清 撰

○茶马类

一为修复茶马旧制,以抚驭番众,安靖地方事。

译题为整顿兴办马政事:臣此前曾奉钦降敕谕:陕西设置寺、监衙门,职责专在牧马;先年边地所用马匹,全靠这里供应。近来任用的官员不得其人,马政几乎完全废弛。现在特命你前往那里,督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专门管理马政。你必须查照兵部奏准的事项,考察研究开国初年的成法,亲自遍历各该监、苑,督促委派都、布、按三司能干官员踏勘牧马草场。确有侵占的,立即命令退还;查点养马军人,确有逃亡的,立即拨补;现有种马、骒马究竟有多少,设法增加,务必补足原额;倒毙、死亡而亏缺的马驹,随宜追补,酌量分担。布置确定后,责令主管官员用心牧养。各该寺、监官员中有懦弱无能、不称职的,你立即具奏罢黜,或者起送另用,另选有才能的人补任,使他们尽心履职;功绩显著的,具奏予以表彰提升。钦此,谨此敬遵。臣接受命令后战战兢兢,片刻不敢安居,亲自到两监六苑查验。查得牧马草场原定额数为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现在只剩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顷八十亩,其余全被人侵占。原额养马恩队军人一千二百二十名,现在只剩七百四十五名,其余都已逃亡或死亡,多年没有勾补点验。查见现有牧养的儿扇、骒马以及繁殖的马驹,只有【原文“二千二百入十匹”数目有疑】匹。臣私下感叹马政废弛竟到了这种地步,想要重新振兴,不是臣一人能够独自办成的。访查得知,陕西布政司右参政车霆、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寅、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怀,都可以委任使用。已经遵照敕旨,督促委派各官随同办理事务。此前已经具题,后来又蒙圣恩,车霆升任陕西苑马寺卿。此后副使王寅另有分巡等差遣,都指挥房怀改任守备而离去,只有车霆一人长期负责办理。如今查得各监、苑清理出的草场以及荒、熟地,共一十二万八千四百七十三顷一十一亩八分九厘六毫;养马恩队军人已经补足,现有新旧共一千零九十三名;招募新军一千一百八十名。又查得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底各苑现有牧养的儿扇、骒马和马驹共一万一千六百二十匹;修完马营城堡共一十九处,包括衙门、仓廒、营房。马厩等各项房屋共四千一百余间;又选设操丁一千名,委派官员督察操练,平时不妨碍牧马,遇到警报可以听候调遣。前面这些事情,臣愚钝,只不过总领大纲;至于经营布置,实在大多依靠车霆的力量。况且天下的事情,沿袭已经形成的制度容易用力,振兴长期废弛的事业却难以成功。马政开始兴办时,众人喧嚷鼓噪,恐吓动摇,无所不用其极。逼迫过急,或许会产生其他变故;放任过缓,又会回到原来的状况。车霆等人不急不缓,宽严相济,委婉曲折地开导,民情才稍稍安定。经过两年多,终于从被侵没的土地中恢复草场,从凋残损耗之后补足牧马军人;有了保障的地方,有了防守的人,繁殖牧养的规章、考核查验的办法,大体都已就绪,长久施行也可行。将来官员能够遵守而不出差错,自然足以收到马匹繁殖增多的成效。查得先前有一件事,权且以修整邦政的名义办理,兵部曾题奏并奉孝宗皇帝钦依:今后太仆寺、苑马寺官员有缺额时,照在京太仆寺官员的成例,务必推举一向有才能声望者简选任用;等有了成绩,也照太仆寺官员的成例升迁。钦此。后来又因确定正卿寺的体制,以修整邦政,吏部等衙门会同议定并奉钦依:两寺官员的体制,都准许按议定办法施行,永远作为定制。各官如果确有政务修明、功绩显著的,你们应分别推举,酌情升用,不必拘泥于通常的定例。钦此,钦遵。查车霆原任陕西布政司右参政,因新例被选拔,任命为苑马寺卿。此人历任中外官职,已有多年,刚正有为,清苦自守而无瑕玷,虽已年老,风操气节反而更加严厉;任官日久,初心仍未改变。先后多次受到巡抚、巡按表彰,言官也曾上奏保举,确实值得重用。他随臣整顿马政,修复废弛的事务,确实尽心任职,功绩显著,应当予以表彰并破格提升。若只按通常规格升用,无法激励人心,必须仰遵先帝成命,照在京太仆寺官员的例子,推任两京相应的堂上官或巡抚都御史,这才足以发挥他的才能。况且如今四方多事,任用人才最为急迫;一时之间人才固然很多,但像车霆这样守法任事、不避艰险的人,也不容易得到。何况他虽年已七十,精力并未衰退,若不及早甄别选拔,等将来衰老,便可惜了。若蒙下令吏部再行访察,如果确认他历任年深,公论也一致认可,是否可以查照新例,不拘资次予以拔擢,重加委任;仍乞赐给他应得的诰命,使所有在位官员都知道应当感奋振作。这对于治理之道,实在大有补益。臣身为风纪之官,不敢埋没贤能而冒犯天威,实在惶恐不安。此事关系到整顿马政、荐举贤能官员,谨此上奏请旨。《关中奏议》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三 (明)杨一清撰 茶马类 一件是修复茶马旧制,以安抚、驾驭番众,使地方安定的事。

兵部覆准户部咨陜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户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臣受命督理茶马,亲诣西宁、洮州等卫地方,督同兵备守备等官陜西按察司副使萧翀、署都指挥佥事蒋昂等,选差抚夷官贠,带领通事,分投抚调各族番夷,中纳茶马。随据差去人贠陆续抚调各族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偕其国师、禅师各赍捧原降金牌信符而至,臣得拜观焉。其额上篆文曰「皇帝圣旨」,其下左曰「合当差发」,右曰「不信者死」。臣奉宣皇上恩威,抚且谕之,责其近年不肯输纳茶马之罪。彼皆北向稽首云:「这是我西番认定的差发,合当办纳。近年并不曾赍金牌来调,止是一年一次着我每将马来换茶。今后来调时,天皇帝大法度在我西番,每怎敢违了。」臣于是乃知我圣祖神宗睿谋英畧,度越前代逺矣。考之前代,自唐世回纥入贡,巳以马易茶。至宋熈宁间,乃有以茶易番马之制,所谓以摘山之利而易充廐之良。戎人得茶不能为我害,中国得马足以为我利,计之得者宜无出此。至我朝纳马谓之差发,如田之有赋,身之有庸,必不可少。彼既纳马而酬以茶斤,我体既尊,彼欲亦遂。较之前代「曰互市」「曰交易」轻重得失,较然可知。夫王者不治边逺,今责番众以差发,非若秦汉喜功好大、勤逺略者之所为也,亦非中国果无良马而必有待乎番众也。葢西番之为中国藩篱久矣。汉武帝图制匈奴,乃表河曲列肆郡,开玊门通西域,以断匈奴右臂,而幕南无王庭。今金城之西,绵亘数千里,北有敌,南有番狄,终不敢越番而南,以番人为之世雠,恐议其后。此天所以限别区域,絶内外者也。不然则敌骑长驱宁河、岷陇之区,鲜不为其蹂践,欲晏然无事得乎?国初散处降兵,各分部落,随所指拨地方安置住札,授之官秩,聮络相承。以马为科差,以茶为价,使知虽逺外小众,皆王官王民,志向中国,不敢背叛。且如一背中国,则不得茶,无茶则病且死,以是羁縻之,贤于数万甲兵矣。此制西番,以控北敌之上策,前代略之,而我朝独得之者也。顷自金牌制废,私贩盛行,虽有抚谕巡察之官,卒莫之能禁,坐失茶马之利,垂六十年。岂徒边方缺马骑,征将来逺敌,既不仰给我茶,敢谓与中国不相干渉?意外之忧,或从此生,藩篱之固,何所于托?其所闗系,诚非细故。臣始至陜西,行据守备河州署都指挥佥事蒋昂呈称:河州卫每年招番易马,止是临近春丕勒族竒塔特萨里,幷归徳中左所西番敌人二十七站及腹里罗雅克且藏等族熟番调来中马给茶。其哈章咱上下喀儒阿咱尔多恭运珠卜等族番人,递年累抚老番俱故,后生不知法度,强硬生抝,不肯前来。中马又被哈章咱多恭等族番人纠引番贼,专一伏路抢杀过往官军粮赏财物。虽经呈禀上司,差官量带军马通事出境,不过追抚,止照番俗事理发落。因循年久,未蒙天威加兵,各番轻视国法,愈加恣肆为恶,抢扰地方,以为得计。若不早为处置,虑恐余族番夷一槩仿效,不惟废弛马政,抑且有损国威。合无具奏,差委谋略公廉官员,动调军马通事统领前去,直抵巢穴,务将前项累抚不来中马为恶哈章咱多恭运珠卜等族番人,量剿一二族,俾无遗种,庶使余族番夷寒心知惧,实为经久便益等因。到臣看得本官父祖以来守备河州,熟知番情,必有所见,但兴师动众,劳费不赀,陜西地方疲敝,又兼北敌不时出没,前项事情难以轻议。况御戎上策,莫如自治。各番虽不中马,未尝一日无茶,彼既坐得之,何求于我?且中国之人明知禁例,肆行无忌于番夷乎?何诛臣乃申严禁令,严督所司缉捕私贩,根究株引不少,假借茶。徒稍稍敛迹,茶价顿増。已而招调番人,逺近毕集。稔恶如多恭、哈章、咱者,亦如期而至。乃知中国之茶,真足以系番人之心而制其命。但今停止商茶,户部题奉准依,许将例前报中者照旧发卖,其数几二百万。是又一厄也。诚使私茶商贩一切禁絶,不得通番,不一二年,番族无茶不抚,亦将自来调之,宁敢不至?臣仰承任使,恒惧无补,以速罪尤深虑,却顾辄罄一得之愚如此。至于兴废补敝之宜,谨条陈五事于后。伏维圣明省览,乞勅户、兵二部议其可否覆奏行之,仍乞断自宸衷。今后有以开中商茶为言者,无赐施行。该部、该科查照,不许招商中茶。前旨举奏惩治,庶几番人坚内附之诚,边方无意外之患,不止有禆三边马政而已。臣不胜惓惓体国之至等因,开坐奏奉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

译兵部批复陕西清吏司呈报户部咨文的案卷称:奉本部送到户科抄出的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疏:臣奉命督理茶马,亲自到西宁、洮州等卫的地方,与兵备、守备等官以及陕西按察司副使萧翀、署都指挥佥事蒋昂等共同督办,选派抚夷官员,带领通事,分别前往各族番夷之地进行安抚调集,让他们交纳茶马。随后据派去的人员陆续报告,各族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带同本国师、禅师,各自捧着原先颁降的金牌信符前来,臣得以拜观这些信符。金牌上端的篆文写着“皇帝圣旨”,左下写着“合当差发”,右下写着“不信者死”。臣奉宣皇上的恩威,一面安抚,一面晓谕他们,责备他们近年不肯输纳茶马的罪过。他们都向北叩首说:“这是我们西番认定的差发,本来就应当办理交纳。近年并没有携带金牌来调发,只是一年一次命令我们把马送来换茶。今后若来调发,天皇帝的大法度已经施行于我们西番,我们怎么敢违抗呢?”臣由此才知道,我圣祖神宗的睿智谋略和英明才略,远远超过前代。考察前代,自唐代回纥入贡以来,已经用马交换茶叶。到宋代熙宁年间,才有以茶换取番马的制度,所谓以山上采茶所得的利益,换取充实马厩的良马。戎人得到茶不能用来危害我们,中国得到马却足以成为我们的利益,计谋上没有比这更合宜的了。到了本朝,纳马称为差发,就像田地有赋税、百姓有徭役一样,是绝不可缺少的。他们既然交纳马匹,我们便用茶斤酬付;我们的体制尊严得到维护,他们的愿望也得到满足。与前代所谓“互市”、所谓“交易”相比,其中的轻重得失显然可见。王者治理天下,并不是不治理边远之地;如今责令番众交纳差发,并不像秦汉时期喜功好大、勤于经营远略的做法,也不是因为中国果真没有良马,必须依赖番众。大概西番成为中国藩篱,已经很久了。汉武帝谋求制服匈奴,于是沿河曲设置郡县,开通玉门关以沟通西域,从而截断匈奴的右臂,使漠南不再有匈奴王庭。如今金城以西,绵延数千里,北面有敌人,南面有番狄,敌人始终不敢越过番地向南,因为把番人视为世代仇敌,害怕后方受到牵制。这是上天用来限制、划分区域,隔绝内外的安排。否则敌军骑兵长驱直入宁河、岷陇一带,那里很少有不被蹂躏的;想要安然无事,能够做到吗?建国初年,把分散各处的降兵分别编成部落,按照指拨的地方安置驻扎,授予官职品秩,使其上下联络、世代相承。以马匹作为科差,以茶叶作为价酬,使他们知道即使是远方的小部众,也都是王朝的官员和百姓,心向中国,不敢背叛。假如一旦背离中国,就得不到茶;没有茶便会生病甚至死亡。用这种办法羁縻他们,胜过数万甲兵。这是控制西番、牵制北方敌人的上策,前代忽略了它,只有我朝掌握了这一点。近来金牌制度废止,私下贩茶盛行,虽有抚谕、巡察的官员,最终也没有人能够禁止,白白丧失茶马之利,将近六十年。难道仅仅是边地缺少马匹、用来抵御将来的远敌吗?既然他们不再依赖我朝的茶,难道还能说与中国互不相干吗?意外的忧患或许会由此产生,藩篱的坚固又能寄托在哪里?其中关系重大,实在不是小事。臣刚到陕西时,查阅了守备河州署都指挥佥事蒋昂的呈文,称:河州卫每年招番换马,只是把邻近的春丕勒族奇塔特萨里,以及归德中左所西番的敌人二十七站和腹里罗雅克、且藏等族的熟番调来交马给茶。至于哈章咱上下、喀儒阿咱尔、多恭、运珠卜等族的番人,历年抚慰的老番都已死去,后生不知道法度,强横顽梗,不肯前来。前来交马的番人又被哈章咱、多恭等族的番人纠集番贼,专门埋伏在道路上,抢劫、杀害经过的官军,并抢夺粮饷和财物。虽经呈报上司,派官员带领一定数量的军马和通事出境,也不过是追捕、安抚,最终只依照番俗办理。事情因循日久,又没有承受天威出兵,各番轻视国法,越发肆意作恶,抢掠侵扰地方,以为这是得计。若不及早处置,恐怕其他番族也会一概仿效,不仅马政会废弛,而且还会损害国威。应当具奏,差遣有谋略、公正廉洁的官员,调动军马和通事,统领前往,直抵其巢穴,务必把上述屡经抚慰而不肯前来交马、又作恶的哈章咱、多恭、运珠卜等族番人,酌情剿灭一两个部族,使其不留遗种,从而使其他番族寒心知惧,这确实是长久有利的办法。臣考察后认为,本官自父祖以来守备河州,熟悉番情,必定有所见解;但兴师动众,劳费极大,陕西地方已经疲敝,又兼北方敌人不时出没,上述事情难以轻率议论。况且抵御戎敌的上策,没有比先治理好自身更好的。各番虽然不来交马,却没有一天得不到茶;他们既然坐享茶叶,又有什么求于我朝?况且中国人明知禁令,难道竟会肆无忌惮地向番夷贩茶吗?于是臣申明并严厉执行禁令,严格督促有关官司缉捕私贩,彻底追究牵连关系,毫不放过;借茶……私贩才稍稍收敛,茶价却顿时上涨。不久招集、调发番人,远近的番人全都聚集而来。像多恭、哈章、咱者这样的惯于作恶之人,也按期到来。由此可知,中国的茶确实足以系住番人的心并控制他们的命运。但如今停止商茶,户部上奏奉准,允许把按旧例报中来的茶照旧发卖,数量将近二百万斤。这又是一重危害。假如真能把私茶商贩一概禁绝,使其不得与番人往来,不出一两年,番族没有茶便无法安抚,也将自行前来求调,哪里还敢不来?臣仰承任命和差遣,常常害怕没有补益而加重罪责,反复思量后,才把自己一点愚见全部陈述如下。至于兴复废弛、补救弊病的办法,谨在后面分条陈述五件事。伏望圣明省察阅览,乞敕户部、兵部议论是否可行,覆奏后施行,仍乞由皇上亲自裁断。今后若有人以开放商茶报中为理由,不要准许施行。有关部、科查照执行,不许招商报中茶叶。这样依照前旨举发、奏报并惩治,或许能使番人坚定内附的诚心,边地没有意外的祸患,也不只是有助于三边马政而已。臣对以国事为重的这一片苦心,实在无比恳切。随文开列具奏,奉圣旨:有关部门看过后上报。钦此,钦遵。抄出送交本司,案卷呈到本部。

看得都御史杨所奏事件,除处茶园之课、广价茶之积二事本部覆奏外,所据复金牌之制、专巡禁之官、严私贩之禁三事,系隶贵部掌行,拟合开咨前去,烦为径自查照覆奏施行等因,咨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奏言:祖宗处置敌人之道,非特资彼战马,兼以固我藩篱,其机括则全在于严禁私茶。葢其所见能识国体,故其所陈俱得治要。今将议奏条款议拟开立前件,伏乞圣明裁处。缘系修举茶马旧制及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本部尚书刘等具题,本月二十八日奉圣旨:金牌制度自何年废弛,通查明白来说,其余准议钦此。除将准议事理通行各该衙门钦遵外,查得先年奏差官贠赍捧上号金牌前往陜西洮河、岷州等卫招番,比对下号金牌令其各纳马给茶,委的废弛年久。今都御史杨因边方缺马,要复旧制,已称典籍磨灭,多无的据。今奉前该钦依,缘本部查无前项卷案未审,先年差官赍捧,系何衙门承行?内府印绶监原发金牌底簿,必备载年月明白,拟合查勘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仍备查金牌制度,何年为因?何事废弛?作急咨报,以凭覆奏。计开一复金牌之制,窃照洪武年间钦降金牌数目,各卫典籍磨灭,多无的据。查得河州地方原设必里克卫二州七站西番二十九族,原额金牌二十一面,认纳差发马七千七百五匹。西宁卫地方察逊鄂端罕都安定四卫巴斡绅崇绅藏等族,金牌一十六面,该纳差发马三千二百九十六匹。洮州卫地方郭巴噶勒藏实曩日等族,金牌四面,该纳差发马三千五十匹。上号在于内府收贮,毎三年一次钦遣近臣赍捧前来,公同镇守三司等官统领官军,深入番境札营调聚番人,比对金牌字号,收纳差发马匹,给与价茶。如有拖欠之数,次年前去催收。后因边方多事,陜西军民转输军饷无暇运茶,腹里卫分官军又各调去甘凉宁夏等处征操,别无官军可调,茶马因是停止,歴年滋久。如察逊鄂端诸卫邈不相通,诚恐数十年之后,虽近番亦不复知有茶马矣。今欲照旧例调军入番征收,非惟病于供亿,且恐激扰番夷。乞勅该衙门将金牌旧额查出申明昭示,各卫预先行令应纳差发马匹,番族使知朝廷修复旧制,各当本等差发,不许生抝违背。然招番必先运茶,不然调来番马无价可偿,失番人之望,亏中国之体。合无于弘治十八年、十九年内,如臣后所拟奏严禁私贩,广积官茶。其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等官久不袭替,亦令兵备守备官查出奏请,就彼各袭原职,以为统领,不必令其来京。以弘治二十年为招番之期,乞遣廷臣赍捧上号金牌前来,会同臣及陜西甘肃二处巡抚官,督同都布按三司官员,不湏动官军深入番族,止在三卫住札,差委抚夷官贠通事分投调取各番,各赍原降下号金牌牵赶马匹前来上纳,分别上中下三等给与价茶,厚加赏劳,遣回本族。如不敷原数,听次年征收补还。事完将收过马数造册,随金牌赍缴。马送陜西行太仆寺印烙,照例给军骑操。以后三年一次举行,中间二年仍照常差官赍番字文书前去各族晓谕。有情愿者听其自来将马换茶,不愿者不拘。敢有不受约束、招调不来者,再三抚谕,如果执迷不悛,量调汉番官兵问罪诛剿,以警其余。庶几恩威并施,番人怀威,永为藩篱之固。前件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言:钦降金牌与各番认纳差发茶马,深为有见。但前项制度废弛年久,所查未必尽悉其旧,故杨一清本内亦云:典籍磨灭,多无的据。合无本部行移内府印绶监,清查各番族原额上号金牌面数及番族名目、马匹数目,备细明白,转行杨一清再加审处,谕令番族知会。约至弘治二十年为招番之期,毎三年一次。至期,本部奏差行人一员,赍捧前项金牌,会同彼处督理马政并各该巡抚都御史,督同三司官,悉依所拟次第举行。事完差去官贠,将收过马匹给过价茶数目造册,同原捧金牌进缴。中间二年抚谕各番,有愿将茶换马者,听从其来,亦照所拟定夺。本部仍行各官转行兵备、守备等官,将原额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等官年久不曽袭替者,逐一查出保勘明白,奏行本部行令就彼袭替,统领番族认纳差发。敢有紏引番贼生事害人,一体治罪。

译查得都御史杨一清所奏的事项,除“处置茶园的课税”和“扩大价茶储积”两事由本部另行覆奏外,所涉及的“恢复金牌制度”“专设巡禁官员”“严禁私贩”三事,隶属贵部掌管施行,拟具咨文送去,烦请贵部径自查照覆奏施行。咨文送到本部陕西清吏司,案卷呈到本部。查都御史杨一清奏称:祖宗处置敌人的办法,不只是资助他们得到战马,同时也是巩固我国藩篱;其中的关键全在严禁私茶。他所见能够认识国家大体,所以所陈述的都切中治理的要旨。现在将议奏条款拟定并开列如下,伏乞圣明裁决。此事关系到修复茶马旧制以及奉钦依“有关部门看过后上报”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本部尚书刘等具题,本月二十八日奉圣旨:金牌制度从哪一年废弛,务必全部查明后上报,其余准照议定办理。钦此。除将准予议定的事项通行各有关衙门钦遵外,查得往年奏请差遣官员,携带上号金牌前往陕西洮河、岷州等卫招集番人,以与下号金牌相互比对,命他们各自交纳马匹、领取茶叶,确实已经废弛很久。如今都御史杨一清因边地缺马,要求恢复旧制,但已称典籍散失,多数没有确切依据。如今奉行前项钦依。由于本部查不到上述卷案,尚未审明过去差遣携带金牌的官员究竟由哪个衙门承办。内府印绶监原先发放金牌的底簿,必定详细记载年月,应当查验并通行调查。为此,除上述事项外,合行咨文送去,烦请依照本部题请而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仍请详细查明金牌制度因何在何年废止、又因何事废弛,立即咨报,以便据此覆奏。现分条开列如下。一、恢复金牌制度。臣私下查照洪武年间钦降金牌的数量,各卫的典籍多已磨灭,许多没有确切依据。查得河州地方原设必里克卫、二州、七站、西番二十九族,原额金牌二十一面,认纳差发马七千七百零五匹。西宁卫地方有察逊、鄂端、罕都、安定四卫以及巴斡绅、崇绅藏等族,金牌十六面,应纳差发马三千二百九十六匹。洮州卫地方有郭巴噶勒、藏实、曩日等族,金牌四面,应纳差发马三千零五十匹。上号金牌收藏在内府,每三年一次由皇帝特遣近臣携带前来,会同镇守三司等官统领官军,深入番境扎营,召集番人,比对金牌字号,收纳差发马匹,发给作为价酬的茶叶。如果有拖欠数目,第二年再去催收。后来因为边地多事,陕西军民忙于转运军饷,无暇运茶;腹里卫所的官军又分别调往甘州、凉州、宁夏等处征战操练,再无官军可供调遣,茶马交易因此停止,历年日久。像察逊、鄂端诸卫这样相距遥远、彼此不通的地方,实在担心几十年后,即使是邻近番地,也不再知道有茶马制度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千七百五匹、三千五十匹〕 如今若想照旧例调军进入番境征收,不仅会苦于供应运输,也恐怕激怒、扰乱番夷。乞敕有关衙门查出并申明金牌旧额,昭示各方;各卫预先发布命令,通知应纳差发的马匹数目,使番族知道朝廷正在修复旧制,各自应当交纳本等差发,不许无理顽抗违背。但招集番人必须先运送茶叶,否则调来的番马没有价茶可以偿付,便会失去番人的信望,也有损中国的体统。因此应在弘治十八年、十九年间,按臣后面拟定的奏议严禁私贩,广泛积储官茶。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等官员长期没有承袭更替的,也应令兵备、守备官查出后奏请,就在当地承袭原职,作为统领,不必令他们到京。以弘治二十年作为招集番人的年份,乞遣朝廷大臣携带上号金牌前来,会同臣以及陕西、甘肃两处巡抚官,督同都、布、按三司官员;不必调动官军深入番族,只在三卫驻扎,差遣抚夷官员和通事分别前往各族调取,各族各自携带原先颁降的下号金牌,赶赶马匹前来交纳,分别按上、中、下三等发给价茶,并厚加赏赐慰劳,遣送他们回到本族。如果不足原定数额,听凭次年征收补足。事情办完后,将收取的马匹数目造册,随同金牌一并缴回。马匹送到陕西行太仆寺印烙,照例发给军队骑乘操练。以后每三年举行一次,其间两年仍照常差遣官员携带番字文书前往各族晓谕。有愿意的,听凭他们自行带马来换茶;不愿意的,也不强求。若有敢于不受约束、经招集调发而不来的人,再三抚谕后仍执迷不改,便酌情调动汉、番官兵,治罪并剿灭,以警戒其他人。这样恩威并施,番人心怀敬畏,便可永远巩固藩篱。上述事项,查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钦降金牌,令各番认纳差发、交纳茶马,确实很有见地。但上述制度废弛已久,所查未必完全符合旧制,所以杨一清在奏本中也说典籍磨灭,多数没有确切依据。应由本部行文内府印绶监,查清各番族原额上号金牌的面数,以及番族名目、马匹数目,详细明确后,转行杨一清再加审察处置,并晓谕番族知悉。大约以弘治二十年作为招集番人的年份,每三年一次。到期时,本部奏请差遣一名行人,携带上述金牌,会同当地督理马政官和各有关巡抚都御史,督同三司官员,完全依照拟定的次序举行。事情办完后,派去的官员将收取的马匹和发给的价茶数目造册,连同原先携带的金牌一并进缴。中间两年抚谕各番,有愿意以茶换马的,听凭他们前来,也照拟定办法裁处。本部仍行文各官,转行兵备、守备等官,将原额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等官中长期未曾承袭更替的,逐一查出并保勘明确,奏报后由本部下令,就地承袭,统领番族认纳差发。如有敢于纠集、引诱番贼,制造事端、害人的,一律治罪。

一专巡禁之官查得先准兵部咨为一事权以修邦政事,该本部题称茶马自先年停止大臣之后,止是行人抚谕巡禁。成化年间因是行人职轻,难以革弊,该巡抚奏准暂差御史前去整理。今既有都御史兼理,若又差御史在彼,不无事权不一,合无将巡茶御史行取回京,一应首尾悉皆责成于今去都御史杨一清。待到彼之日,或行茶地方遥逺,应该另添何等巡禁官员,听本官奏请定夺等因具题。节该奉圣旨:「是,钦此。」及查得臣节该钦奉勅,今特命尔不妨督理孳牧,兼理茶马。自潼闗迤西,西安、凤翔、汉中、平凉、临洮、巩昌、西宁、甘肃等处,申明节次条例。提督都布按三司军卫有司并守备把隘等官,但系通番闗隘与偏僻小路,俱要用心巡禁,严谨把截。尔仍不时亲歴点闸,或督令分巡官按月省谕,不许官豪势要及军民之家私自兴贩茶货,潜入番境通同交易。如有故违应拏问者,就便拏问;应奏请者,具奏来闻。钦此钦遵。臣本闇劣,猥承任使,分当奔走职业,不敢辞劳。但陜西禁茶地方,东自潼关,西极甘肃,南抵汉中,绵亘数千里,伏奸廋慝,无处无之。臣始至陜城,拏获积年交通进贡经过番夷代买私茶,诓骗财物犯人徐锐等三十余名。比至巩昌地方,节次拏获贩茶通番人犯百余名,俱经法司问明发遣讫。渠魁就擒,余党溃散。然恶草难去,而易生竒疾难攻,而易动。且茶禁愈严,则茶利愈厚,利之所在,趋者澜倒,伺便而发,乗隙而动者,难保必无。其间多干碍官豪势要之人,非军卫有司之力所能钤制。禁防稍疏,则弦辙如故,茶马大计为之奈何?臣之职业重在孳牧,一岁之间,大半住札平凉、固原等处,又有提调三边骑操马匹之任。前项行茶地方,实难遍歴。虽例该提督都布按三司官及督令守巡官行事,各官俱有本等职务委。任不专,难以责其成効。臣到平凉,已及一年,未尝一见分守官;在陇西数月,未尝一见分巡官。此事势使然,亦不足异。所据巡禁私茶,必得按察司官一贠专理,乃能济事。但陜西按察司额设添设副使、佥事等官巳多,若再添除,不无官多人扰。臣查得本司官,若无事故,除兵备、边备、提学、管屯、监收粮斛及轮管分巡、清军之外,实有空闲一贠。合无自弘治十八年为始,听臣于各官内自择有风力才干一贠,常川于临洮府住札,不许别项差占,专一往来巡视,提督各府卫州县官,严禁私茶,痛革通番积弊。一年满日,仍择委一贠交代回司,计其行过事迹,果能禁革奸弊,使私贩息絶,听臣奏保旌异擢用;如或因循怠玩,指实叅究黜罚。如此则官不必増,而政无不举矣。前件看得茶易马匹,先年专差御史一贠,今既责之都御史杨一清兼理,委的马政事多,地方广逺,不无顾此失彼,必须委官分理,合无准其所奏,本部仍行都御史杨一清,毎年于陜西按察司见任官贠内拣用一贠,常川于临洮府住札,不许别项差占,专一往来巡视,提督各府卫州县官,严禁私茶,痛革通番积弊,一年满日,照例委官交代,或有别项沮挠推托,听本官径自叅奏,若委官克举其事,亦听本官奏保擢用。一、严私贩之禁。查得律内凡犯私茶者,同私盐法论罪。及查见行事例,私茶有兴贩五百斤的,照见行私盐例,押发充军陜西等处。但有汉人结交边人,互相买卖借代,诓骗财物,引惹边衅者,问发边卫永逺充军。近准兵部咨为从宜处置边务事,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李玑奏前事,本部咨行臣处查访议处,应奏请者奏请定夺。内一件止通番,访得西宁、河州、洮州地方土民,切邻番族,多会番语,各省军民流聚巨万,通番买马,雇倩土民传译导引,羣附党援,深入番境,潜住不出。不特军民而已,军职自将官以下,少有不令家人伴当通番,番人受其恐吓,马牛任其计取,变诈渐萌,含愤未发,诚恐一旦不受束约,患可胜言。且通番之人,明知事例,犯该充军,乃互相嘻谓,无故亦要投军,有甚打紧?似此欺玩,若不重加法典,则通番起衅,兹其渐也。

译一、专设巡禁官员。查得先前奉兵部咨文办理一件有关修治邦政的事务,该部题称:茶马事务自从前停止专任大臣以后,只派行人抚谕并巡查禁止。成化年间,因为行人职权轻微,难以革除弊端,该巡抚奏准暂时差遣御史前往整顿。如今既有都御史兼理茶马事务,若又在当地差遣御史,恐怕会造成事权不一。因此应将巡茶御史召回京城,一切前后事务全都责成即将前往的都御史杨一清办理。等他到当地后,若行茶地方遥远,需要另行增设何种巡禁官员,听凭本官奏请裁定。上述意见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又查得臣曾奉敕令:如今特命你不妨碍督理孳牧事务,兼理茶马。从潼关以西,西安、凤翔、汉中、平凉、临洮、巩昌、西宁、甘肃等处,申明历次条例。提督都、布、按三司、军卫、有司以及守备、把隘等官员,凡是通番的关隘和偏僻小路,都要用心巡查禁止,严密把守截断。你仍要不时亲自巡视关闸,或者督令分巡官按月检查晓谕,不许官员、豪强、权势者以及军民之家私自兴贩茶货,偷偷进入番境,与番人共同交易。如有故意违犯、应当拘捕审问的,就就地拘捕审问;应当奏请的,具奏上报。钦此,钦遵。臣本来愚昧浅陋,承受这项任命和差遣,按职责理当奔走办事,不敢推辞劳苦。但陕西禁茶的地方,东起潼关,西到甘肃极边,南抵汉中,绵延数千里,隐藏的奸邪恶徒到处都有。臣刚到陕西城,就捕获了多年勾交通番、替经过的番夷代买私茶、诈骗财物的犯人徐锐等三十多人。到了巩昌地方,又陆续捕获贩茶通番的犯人一百多人,都已经交法司审明发遣完毕。首恶已经擒获,余党也已溃散。然而恶草难以根除,容易滋生;奇疾难以攻治,却容易扩散。而且茶禁越严,茶利越厚,利益所在,趋附者如倒悬之水,窥伺便利而行动、乘机而发动的人,难保一定没有。其中多有牵涉官员、豪强、权势者,非军卫有司的力量所能控制。禁防稍有松弛,旧日的情形便会重现,茶马大计又将怎么办?臣的职责重在孳牧,一年之中大半时间驻扎在平凉、固原等处,又兼有提调三边骑操马匹的任务。上述行茶地方,实在难以全部巡视。虽然按例应由都、布、按三司官员提督,并督令守巡官办理,但各官都各有本职事务委…… 职责不专一,就难以要求他们办成事情。臣到平凉已经一年,却从未见过一次分守官;在陇西住了几个月,也从未见过一次分巡官。这是形势所造成的,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至于巡查禁绝私茶,必须由按察司派一名官员专门办理,才能把事情办好。但陕西按察司额定和添设的副使、佥事等官已经很多,如果再增加任用,不免官员过多而互相扰乱。臣查得本司官员中,除非有事故,除兵备、边备、提学、管屯、监收粮斛以及轮流管理分巡、清军事务以外,实际上有一名官员闲暇无事。应当从弘治十八年开始,允许臣在各官中自行选用一名有威望、有才干的人,常年驻札临洮府,不许被其他差事占用,专门往来巡查,督责各府、卫、州、县官员,严禁私茶,彻底革除私通番人的积弊。一年期满后,仍选派一名官员交接,回到本司;根据他巡行所办事务的情况,如果确实能够禁绝并革除奸弊,使私茶贩运完全停止,准许臣上奏保举,予以表彰和提拔任用;如果因循怠惰、玩忽职守,就查明事实,奏请究问并予以黜降惩罚。这样,官员不必增加,而政务没有办不成的了。前面所说的茶叶换马匹一事,过去专门差遣一名御史办理;如今既然责成都御史杨一清兼管,但马政事务很多,所辖地方又广大遥远,难免顾此失彼,必须委派官员分担办理。应当准许他的奏请,由本部仍行文给都御史杨一清,令他每年在陕西按察司现任官员中选用一名,常年驻札临洮府,不许被其他差事占用,专门往来巡查,督责各府、卫、州、县官员,严禁私茶,彻底革除私通番人的积弊。一年期满后,照例委派官员交接。如果有人因其他事项阻挠、推托,准许本官直接上奏参劾;如果受委官员能够办好此事,也准许本官上奏保举提拔任用。一、严厉禁止私茶。查得律令规定,凡犯私茶罪的,按照私盐罪论处。又查现行事例,私茶贩运达到五百斤的,照现行私盐罪例,押解发往陕西等处充军。但有汉人结交边地番人,彼此买卖、借贷、代办,诈骗财物,挑起边境事端的,审问后发往边卫,永远充军。近来奉兵部咨文,要求酌情处置边务;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李玑已经奏报前面所说的事情,本部行文给臣,命臣查访并议定处理办法;应当奏请的,再行奏请裁决。其中一项是只涉及私通番人之事。臣查访得知,西宁、河州、洮州一带的土民紧邻番族,大多会说番语;各省军民流聚在那里,人数多达数万,私通番人买马,雇请土民传话、翻译、带路,成群结党,深入番境,暗中居住而不出来。不仅军民如此,军职中自将官以下,很少有不让家人、伴当私通番人的;番人受到他们的恐吓,马牛任由他们设法夺取,欺诈诡变逐渐萌发,番人含愤未发,实在恐怕一旦不再受约束,祸患将不可胜数。况且私通番人的人明知事例规定,犯罪应当充军,却彼此嘲笑说:无缘无故也要去充军,有什么要紧?像这样欺骗玩忽法令,如果不依重法严惩,那么私通番人、挑起事端,就会由此逐渐形成。

又一件禁约私茶,查得洪武、永乐年间兴贩私茶者处死,以故当时少有蹈之者。间有一二私贩者,包藏裹挟,不过四五斤、十斤而止。行则狼顾鼠探,畏人讦捕,岂如今之贩者横行恣肆,畧不知惮?沿边镇店积聚如丘,外境人方载行如蚁。明知禁轻,相谓兴贩私茶与兴贩私盐同律,事发止理见在,不许攀指,例则五百斤以上方纔充军。计使一人出本,百人为伙,毎人止负五十斤,百人总负五千斤,各执兵器,昼止夜行,遇捕并力。万一捉去一人,只是一人认罪,数不及五百斤以上,不过充徒。余茶总收其利,以此得计,羣聚势凶,莫之敢捕。官兵遥见,预为潜躱。乞将兴贩私茶者,合无照永乐年间旧例处死,通番并把隘卖放之人亦如之。如圣慈不忍寘之重典,合无将私茶十斤以上与一应通番并把隘纵放之人,俱发两广烟瘴地面充军等因。臣叅详御史李玑所言,曲尽陜西官舎军民贩茶通番情状,非身履其地职任其责者不能及此。查得洪武三十年十二月十一日户部节该钦奉太祖皇帝圣旨:近年以来茶贱马贵,不止国课有亏,致使敌人放肆。葢是守边者不以防御为重。出榜以后,守把人贠若不严守,纵放私茶出境,处以极刑,家迁化外。说事人同罪。贩茶人处斩,妻小入官。钦此。永乐六年十二月十九日节该钦奉太宗皇帝圣旨:陜西、四川地方多有通接生番,经行关隘与偏僻小路。洪武年间十分守把严谨,不许放过叚疋布绢私茶青纸出境,违者处死。恁户部再出榜晓谕禁约,还差人说与都司、布政司、按察司,着差的当人去各关上省会把闗头目军士,用心守把,不许透漏叚疋布绢私茶青纸出境。若有私贩出境拏获到官,定将犯人与本处不用心把关头目俱各凌迟处死,家迁化外,货物入官。钦此。仰惟我祖宗不嗜杀人,独于贩茶通番之境致严如此。承平之余,政玩法弛,巳非一日。充军下死罪一等,而贩茶之人其视充军甘如饭食。罪至于徒,巳非轻典,而陜西军民宁从三年之徒,不肯出杖罪之赎。葢各处充发军人及摆站哨瞭囚徒,随到随逃,以为常事。上司亦尝立法查考,卒莫能革。其逃回者又复贩茶,屡犯不悛,玩法至此,可谓极矣。成法具存,死刑至重,非人臣所敢轻议。然例以辅律,因时救弊,似宜加严以整齐之。但腹里之与各边事体有异,而贩茶之与通番情罪或殊,合无今后但有将私茶潜往边境兴贩交易及在腹里贩卖与进贡回还边人者,不拘斤数,事发并知情歇家牙保俱问发南方烟瘴地方卫分,永逺充军。其在西宁、甘肃、河州、洮州贩卖者,虽不入番,即有通番之渐,一百斤以上问发附近卫分充军,三百斤以上发边卫永逺充军。若在腹里各府卫州县兴贩者,照见行事例,五百斤以上押发附近卫分充军止终本身不及前数者,俱依律拟断。腹里仍枷号一个月,在边方者枷号两个月。有力纳米赎罪,如果无力,解五百里之外摆站守哨。但有逃回,仍前兴贩,事发不拘多寡,问发附近卫分充军。及照近年各边贩茶通番,多系将官军官子弟。见今甘肃总兵刘胜事发,其它未发者不止刘胜一人。以此守备把闗巡捕官贠不能禁治。合无今后军官将官知情纵容弟男子侄伴当兴贩,及守备把关巡捕官知而故纵,事发叅问,降一级原卫带俸差操。有赃者从重论,失于不知者照常发落。若守备把闗巡捕官自出资本兴贩私茶,但通番者问发边卫充军。在西宁、洮河、甘肃地方发卖者,三百斤以上发附近卫分充军。不及数及在腹里发卖者,降一级调边卫带俸差操。如此则法令一新,积习之弊可祛。不然将来贻患,臣不知其何所纪极也。前件看得祖宗茶马禁例,私通罪必至死,后因此法渐弛,人皆易犯,以致番人不服差发,边臣率皆私通。今都御史杨一清论列前因,情词恳切,葢恐禁例不严,则旧制难复。合无本部仍行都御史杨一清备榜通行晓谕,榜谕之后,敢有犯者,悉照所拟问发。仍行都察院转行巡按陜西监察御史、陜西按察司并各问刑衙门一体遵依,毋致彼此异同,法有遗奸。

一为修复茶马旧制,以抚驭边人,安靖地方事。

译又有一项是禁约私茶。查得洪武、永乐年间,贩运私茶的人处死,因此当时很少有人敢触犯。偶尔有一两个私茶贩子,包藏夹带的不过四五斤、十斤而已;行动时像狼一样回头张望、像老鼠一样窥探,害怕被人告发捉拿,哪里像如今的贩茶者横行恣肆,完全不知道畏惧?沿边镇店积聚的私茶堆得像山丘一样,外境番人正成群结队地运走,像蚂蚁一样密集。他们明知禁令宽松,便互相说,贩运私茶与贩运私盐同按一条法律办理,事情败露时只追究现有罪证,不许牵连指认他人,按事例又要五百斤以上才充军。假设一人出本钱,聚集一百人为伙,每人只承担五十斤,一百人合计承担五千斤;他们各自拿着兵器,白天停留、夜间行走,遇到捕拿便合力抵抗。万一只捉住一人,也只由这一人认罪,数量达不到五百斤以上,不过充徒;其余茶叶则由众人共同获利。这样他们便认为有机可乘,成群聚集,势力凶悍,没有人敢捕捉。官兵远远看见他们,也预先偷偷躲开。请将贩运私茶的人,准照永乐年间旧例处死;私通番人以及把守关隘却卖放罪犯的人,也一并如此处理。如果圣上慈悲,不忍心将他们置于重典,那么应当把私茶十斤以上的人,以及一切私通番人和把守关隘而纵放罪犯的人,全部发往两广烟瘴地面充军等。臣详细考察御史李玑所说的情况,他把陕西官舍、军人和百姓贩茶、私通番人的情状说得十分周全;不是亲自到过当地、担任相关职务并承担责任的人,不能了解得这样深入。查得洪武三十年十二月十一日,户部节录奉行太祖皇帝圣旨:近年以来茶价低、马价高,不仅使国家税收亏损,还导致敌人放肆。这大概是因为守边的人不把防御作为最重要的事情。张榜以后,守把人员如果不能严守关隘,纵容私茶出境,处以极刑,家属迁徙到边远化外之地;负责谈论此事、告发此事的人同罪;贩茶的人处斩,妻子儿女没入官府。钦此。永乐六年十二月十九日,户部节录奉行太宗皇帝圣旨:陕西、四川一带多有与生番相互勾连的情况,经过关隘以及偏僻小路。洪武年间,关隘守把十分严密,不许放过匹帛、布绢、私茶、青纸出境,违犯者处死。你们户部再出榜文,晓谕禁约,并且差人通知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令其派遣得当人员到各关,会同省会的把关头目和军士,用心守把,不许匹帛、布绢、私茶、青纸漏出境外。如果有私贩物品出境而被捕获到官,定将犯人以及本地不用心把关的头目一并凌迟处死,家属迁徙到边远化外之地,货物没入官府。钦此。想来我朝祖宗并不好杀人,唯独对于贩茶、私通番人的事情,禁令严厉到如此程度。太平日久以后,政令被玩弄、法纪逐渐松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充军比死罪低一等,而贩茶的人却把充军看得像吃饭一样甘愿。罪至徒刑,已经不是轻法,但陕西军民宁愿接受三年徒刑,也不肯缴纳杖罪的赎金。大概各处充发的军人,以及摆站、守哨、瞭望的囚徒,随到随逃,已经成为常事。上司也曾立法考查,最终却没有能够革除这种弊病。那些逃回来的人又继续贩茶,屡次犯罪而不悔改,玩弄法令到了这种地步,可以说已经达到极点。现成的法令都在,死刑是最重的刑罚,不是臣下所敢轻率议论的。然而事例可以辅助律令,因时制宜以挽救弊病,似乎应当加严法令来整顿此事。但腹里与边境的情况不同,贩茶与私通番人的情节和罪行也有差别。应当规定今后凡将私茶偷偷运到边境贩卖交易,以及在腹里贩卖私茶给进贡后返回的边人,不论斤数多少,事情败露后,连知情的歇家、牙保一并审问,发往南方烟瘴地区的卫所,永远充军。在西宁、甘肃、河州、洮州贩卖的,即使没有进入番境,也已经有私通番人的苗头;达到一百斤以上的,审问后发往附近卫所充军;达到三百斤以上的,发往边卫永远充军。如果是在腹里各府、卫、州、县贩运,照现行事例,五百斤以上押解发往附近卫所充军,直到终身,只限本人;不到这个数的,全部依律拟定罪名判决。腹里犯人仍枷号一个月,在边境的枷号两个月。有财力的缴纳粮食赎罪,没有财力的,解送到五百里以外摆站守哨。但凡有人逃回后仍像以前一样贩运,事情败露后不论多少,审问后发往附近卫所充军。又查近年各边贩茶、私通番人的,多是将官、军官的子弟。如今甘肃总兵刘胜的事情已经败露,其他尚未败露的人不止刘胜一人。正因为这样,守备、把关、巡捕官员不能禁治。应当规定今后军官、将官明知而纵容弟弟、儿子、侄子、伴当贩运私茶,以及守备、把关、巡捕官员明知而故意纵容的,事情败露后予以参问,降一级,仍在原卫带俸差操;有贿赃的从重论罪,无意知情而失察的照常发落。如果守备、把关、巡捕官员自己出资本钱贩运私茶,只要涉及私通番人,审问后发往边卫充军;在西宁、洮河、甘肃一带发卖的,达到三百斤以上,发往附近卫所充军;不到这个数以及在腹里发卖的,降一级,调往边卫带俸差操。这样一来,法令就会焕然一新,长期积累的弊病便可以革除。否则将来留下祸患,臣不知道它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前面所说的事情,臣看祖宗制定的茶马禁例,私下勾通番人的罪行必至死刑;后来由于这项法令逐渐松弛,人人都容易触犯,以至番人不服从差发,边地大臣也大多私下勾通番人。如今都御史杨一清列举论述前因,言辞恳切,大概是担心禁例不严,旧有制度就难以恢复。应当由本部仍行文给都御史杨一清,备具榜文,通行晓谕;榜文晓谕之后,胆敢犯禁的人,全部照所拟罪名审问发遣。仍行文给都察院,转行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陕西按察司以及各问刑衙门,一体遵照执行,不要造成彼此不同,使法令留下奸恶之徒。一项是修复茶马旧制度,以安抚和驾驭边地番人,安定地方事务。

户部覆陜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户科抄出,钦差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奏:「臣受命督理茶马,云云等因具本开坐。奏奉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送到司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所奏事件,除复金牌之制,专巡禁之官,严私贩之禁三事,系隶兵部,掌行移咨前去。经自覆奏外,所据处茶园之课,广价茶之积二事,查照议拟开立前件,伏乞圣明裁处。缘系修复茶马旧制,以抚驭番夷,安靖地方,及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弘治十七年十月二十四日,本部左侍郎王俨等具题,本月二十六日奉圣旨准议,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除外,合行移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计开一处茶园之课行据延安府绥徳州知州洪平呈称奉臣札付亲诣汉中府金州并西乡石泉汉阴三县会同各掌印官督同各该里老将该管茶园人户行拘到官查审得金州七铺一里定额课茶六千二百二十斤四两西乡县云停归仁逰仙三里定额课茶一万八千五百六十八斤六两五钱汉阴县在廓一里定额课茶一千三百七斤一十一两五钱石泉县石泉一里定额课茶一百九十二斤二两九钱共二万六千二百八十九斤一十四两九钱成化等年奉例各增添里分人民佃买老户茶园地土各人开垦不等仍旧幇纳前项茶课会同各官诣茶园逐一踏勘得金州该增课茶三千八百七十二斤一十二两西乡县该増课茶五千六百五十一斤汉阴县该增课茶七百二十三斤石泉县该增课茶六百六十斤共增课茶一万九百六斤一十二两造册申送到臣案照先据陜西按察司佥事唐希介呈称汉中府金州西乡石泉汉阴三县俱系产茶地方如汉阴一县原设在廓新安二里后因招抚流民増添九里近因大造黄册又添一里今以十里之民止纳二里之课况自招抚之后其延安庆阳西安等府人民流移到彼不可胜纪见今开垦日繁栽种日盛其沿江一带茶园多不起课乞行严督各该州县官贠查理等因看得汉中府前项产茶州县国初人民户口不多茶园亦少所以额课止于如此成化年间以来各省逃移人民聚集栽植茶株数多巳经节次编入版籍州县里分俱各增添户口日繁茶园加增不知几处而茶课仍旧致令各处奸顽官舎军民递年在山收买私茶通番交易觅利以此番人不乐官市沮壊马政相应查理巳经行委本官前去会同该州县掌印官勘处回报去后今据前因恐有不的又经行委按察司分巡关南道官覆勘未报,访得前项州县所产茶斤,不假种植,随田而出。荒山茂林,耕治燔灼之余,茶从而萌蘖焉。民获其利,一家茶园有三五日程歴不遍者,有百余户佃种不周者,以数十户、百余户所佃茶园,止幇一户茶课。其甚少者,亦多赢余。较之农夫终岁勤动而恐不赡,又称贷以输官者,难易不同。故汉中一府岁课不及三万,而商贩私鬻至百余万以为常,是其明验也。且薄赋裕民,为政美事;加赋足用,儒者耻言。然先王之法于农,惟恐其不厚;于商则从而征之,亦厚本抑末之意云耳。今以天地自然之利,民得之易,官取之轻,徒为犯法者之地,岂可无以处之?况先年茶园亦有消乏,未蒙除豁;新开茶园日新月盛,漫无稽考,致使一园一畦者课程巳多,连山接陇者课程顾少。非惟细民有不均之叹,抑且奸民遂玩法之私,深为不便。但干碍加增课程,未经具奏,诚恐人情向背不一,合无行委陜西布按二司分巡分守闗南道官贠,督同汉中府掌印官,亲诣前项州县,遍歴园山界畔,再行踏勘丈量,斟酌地里逺近,佃户多寡,务见旧有茶园人户若干,新增茶园若干,或园去课存所当除豁,或有园无课所当加增,不必拘定知州洪平前数,但要有益于官,不病于民。勘处停当,备开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数目,造册奏缴,永为遵行。如此则茶课均平,其于茶马不为无助。前件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汉中府金州并西乡、石泉、汉阴三县,俱系产茶地方。国初人民不多,茶园亦少,所以额课止于如此。成化年间以来,各省逃移人民聚集栽植茶株数多,节经编入州县里分户口,俱各增添日繁。茶园加增不知几处,茶课仍旧,致令各处奸顽官舎军民递年在山收买私茶,通番交易觅利,以此番人不乐官市,沮壊马政。况先年茶园亦有消乏,未蒙除豁,新开茶园日新月盛,漫无查考。要行陜西布按二司分守、分巡闗南道官贠,督同汉中府掌印官亲诣遍歴园山界畔,踏勘丈量一节。合无依其所奏,行移本官转行陜西守巡官,督同该府掌印官亲诣产茶地方,遍歴园山,逐一从公踏勘丈量。园去课存,并新增茶园各若干所,当除豁增添茶课各若干,务要事不烦扰,民得安妥处置停当。备开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数目,造册径自奏请定夺施行。

译户部陕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转送户科抄出的文书,钦差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上奏说:“臣奉命督理茶马事务,云云等因,具本开列上奏。奏奉圣旨:该部看过后奏来。钦此,钦遵。抄送到本司的案呈送到本部后,本部看得,都御史杨所奏各项事情,除恢复金牌制度、专设巡查禁茶官员、严禁私茶三件属于兵部掌管,已经行文咨送兵部办理外,其余所说设置茶园课税、广泛收购茶叶积储两件,已经查照议定,开列前项内容,恭请圣明裁决。因为这是修复茶马旧制度,以安抚驾驭番夷、安定地方,以及奉钦依要求该部看过后奏来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等因。”弘治十七年十月二十四日,本部左侍郎王俨等具题;本月二十六日奉圣旨准予议定,钦此,钦遵。拟定应当就此行文办理;除上述事项外,应当行文咨送前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奉准的圣旨中所规定的事理,敬谨遵照施行。现分条开列如下。一、关于茶园课税:据延安府绥德州知州洪平呈报称,奉臣的札付,亲自前往汉中府金州以及西乡、石泉、汉阴三县,会同各县掌印官,督同各有关里老,将所管茶园的人户拘集到官府查审,查得金州七铺一里定额茶课为六千二百二十斤四两;西乡县云停、归仁、游仙三里定额茶课为一万八千五百六十八斤六两五钱;汉阴县在廓一里定额茶课为一千三百七斤一十一两五钱;石泉县石泉一里定额茶课为一百九十二斤二两九钱;合计二万六千二百八十九斤一十四两九钱。成化等年奉行事例,各里增加的人民租佃购买旧户茶园地土,各人开垦多少不等,仍旧帮助缴纳上述茶课。臣会同各官到茶园逐一踏勘,查得金州应增加茶课三千八百七十二斤一十二两;西乡县应增加茶课五千六百五十一斤;汉阴县应增加茶课七百二十三斤;石泉县应增加茶课六百六十斤;合计增加茶课一万九百六斤一十二两。于是造册申报送到臣处。臣查照先前陕西按察司佥事唐希介的呈报称,汉中府金州、西乡、石泉、汉阴三县都是产茶地区。汉阴一县原先设置在廓、新安二里,后来因招抚流民增加九里,近来因编造大造黄册又增加一里;如今十里的百姓只缴纳二里的茶课,何况自招抚流民以后,延安、庆阳、西安等府迁徙到那里的人民多得无法计算。现在开垦日益增多,栽种日益兴盛,沿江一带的许多茶园却没有起征茶课,请求严令各有关州县官员查核办理等因。臣看汉中府上述产茶州县,在建国初年人口不多,茶园也少,所以定额茶课只有这么多。成化年间以来,各省逃徙人民聚集在那里种植茶树,数量很多,已经陆续编入户籍,州县、里分也都增加,人口日益繁盛,茶园增加了不知多少处,而茶课仍然照旧,致使各处奸猾的官舍、军民年年在山中收买私茶,私通番人进行交易,以此谋利;番人因此不愿接受官府买卖,破坏了马政。这件事应当查核办理,先前已经委派本官前去会同有关州县掌印官勘查处理,回来报告;如今据报正是上述情况。恐怕其中还有不确实之处,又再次委派按察…… 司分巡关南道官员复核勘察的报告尚未送到。臣访查得知,上述州县所产茶叶,不依赖专门种植,而是随着田地自然生长。荒山茂林在耕治焚烧之后,茶树便随之萌发。百姓从中获利,一家茶园有走上三五天也不能走遍的;有的茶园由一百多户佃种,也不能周全照料。以几十户、上百户所佃种的茶园,却只帮助一户缴纳茶课。即使最少的,也往往有大量余利。与农夫终年辛劳还担心不能养活自己,又要借贷缴纳官税相比,难易十分不同。因此汉中一府每年的茶课不到三万斤,而商贩私下贩卖的茶叶达到一百多万斤,已经成为常态,这就是明证。况且减轻赋税、使百姓富裕,是治理中的美事;增加赋税以满足用度,是儒者所不愿说的。但先王对农民的法令,唯恐赋役不够宽厚;对商人则征收赋税,这也是重视农业、抑制商业的意思。如今利用天地自然的利益,百姓容易得到,官府轻易收取,却徒然成为犯法者牟利的地方,难道能不加以处置吗?况且往年的茶园也有衰败荒废的,却没有得到注销减免;新开茶园日益增多,却完全没有查考,导致一园一畦的茶课反而很多,连山接陇的茶园课税却反而少。不仅小民有不均的叹息,而且奸民也因此得以玩弄法令谋取私利,实在很不方便。只是涉及增加课税的事项,尚未正式具奏,实在担心人心向背不一。因此应当委派陕西布政司、按察司分巡、分守关南道的官员,督同汉中府掌印官,亲自前往上述州县,遍历茶园山界,再次踏勘丈量,斟酌地势远近、佃户多少,务必查明原有茶园的人户若干、新增茶园若干;或者茶园已经废去而课税仍存,应当注销减免;或者有茶园却没有课税,应当增加。不必拘泥于知州洪平前面所报的数目,只要对官府有益而不损害百姓即可。勘查处置妥当后,详细开列旧有、新收、开除和实际数目,造册奏缴,作为永久遵行的依据。这样茶课就能均平,对茶马事务也不是没有帮助。上述事项,查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汉中府金州以及西乡、石泉、汉阴三县,都是产茶地方。建国初年人口不多,茶园也少,所以定额课税只有这些。成化年间以来,各省逃移的百姓聚集种植茶树,数量很多,先后已经编入州县里分的户籍,人口都日益增加。茶园增加了不知多少处,茶课却仍旧不变,致使各处奸猾的官舍、军民每年在山中收买私茶,与番人通番交易谋利,因而番人不愿进行官市,破坏马政。况且往年的茶园也有衰败荒废的,没有得到注销减免;新开茶园日益增多,却完全没有查考。关于应令陕西布政司、按察司分守、分巡关南道官员,督同汉中府掌印官亲自遍历茶园山界,踏勘丈量一事,应当依照他的奏请,行文该官转行陕西守巡官,督同该府掌印官,亲自前往产茶地方,遍历茶园,逐一公正踏勘丈量。茶园已废而课税仍存,以及新增茶园各有多少,应当分别注销、增加茶课各有多少,务必要做到办事不烦扰、百姓得安妥。详细开列旧有、新收、开除、实际数目,造册直接奏请裁定施行。

一、广价茶之积,查得洪武、永乐年间旧例,三年一次,番人该纳差发马一万四千五十一匹,价茶先期于四川保宁等府约运一百万斤赴西宁等茶马司收贮。内西宁茶马司收三十一万六千九百七十斤,河州茶马司收四十五万四千三十斤,洮州茶马司收二十二万九千斤。合用运茶军夫,四川、陜西都布二司各委堂上官管运,四川军民运赴陜西接界去处,交与陜西军夫转运,各茶马司交收。户部请旨于在京堂上官内点差二贠赍勑前来,会同陜西守镇官贠整理事体重大,供亿浩繁。后因边方有事,停止不行。近年巡茶御史招番易马,止凭汉中府岁办课茶二万六千二百余斤,兼以巡获私茶数亦不多,毎岁约用不过茶四五万斤,以此易马多不过数百匹至千匹而止,补辏抑勒,往往良驽相叅招易未久,倒伤相继。番人既病于价亏,军士复不得实用。要其事势,亦有由然。今边方在在缺马,骑征官帑有限,收买不敷,月追岁并,士卒告困。近虽修举监苑马政,然方收买种马孳牧,求用于数年之后,惟茶马可济目前之急。顾茶司无数万之储,纵然招致番马,何所取给?欲查照旧例,征运四川课茶,縁川、陜军民兵荒之后,创残巳甚,边储飞挽犹自不堪,宁能增此运茶之役?查得洪武三十年钦依禁茶榜文内一欵本地茶园人家,除约量本家岁用外,其余尽数官为收买,若卖与人者,茶园入官,钦此。照得汉中府产茶州县,递年所出茶斤百数十万,官课岁用不过十之一二,其余俱为商贩私鬻之资。若商贩停革,私茶严禁,在山茶斤无从售卖,茶园人户仰事俯育,何所资藉?彼见茶园无利,不复葺理,将来茶课亦亏。夫在茶司则病于不足,既无以副番人之望;在茶园则积于无用,又恐终失小民之业。若不从宜处置,深为不便。臣今年正月间量发官银一千五百七十余两,委官前去收买茶七万八千八百二十斤,计易过儿扇骒马九百余匹。若用银买,须得七千余两,其利如此。但犹未免用官夫运送,止如前数,固可支持。必欲广为收易,汉中、巩昌、河西一带人民将不胜其劳扰。又恐行之既久,官司处置乖方,亏价损民,似非经常之计。如遇官民两便,必须招商买运,给价相应。臣于今年闰四月内,又经出给告示,招谕陜西等处商人买官茶五十万斤,以备明年招番之用。凭众议定,毎茶一千斤用价银二十五两,连蒸晒装篦雇脚等项从寛,共计价银五十两,令其自出资本前去收买,自行运送,各茶司交收明白,听给价银。去后,且官银一万两买战马不过一千匹,如前所拟买茶二十万斤,分别三等马匹,斟酌收买,可得马几三千匹。买一马者将买三马,给一军者可给三军。但所给茶价出自公家,岁岁支给,亦非可继之道。若运到官茶,量将三分之一官为发卖,以偿商价,尤为便益。此与开中商茶不同,开中商茶其利在商,未免阻壊茶马。招商买茶其利在官,专为易马之资。借曰官卖不过十之二三,较之商茶岁百余万以通番境者何如?合无自弘治十八年为始,听臣督同布按二司官出榜招谕山陜等处富实商人收买官茶五六十万斤,其价依原定毎一千斤给银五十两之数,每商所买不得过一万斤,给与批文,毎一千斤给小票一纸,挂号定限,听其自出资本收买真细茶斤,自行雇脚转运,照商茶事例行。令沿途官司秤盘截角,如有多余夹带茶斤,照私茶拟断。运至各该茶马司取获实收,赴臣查验明白,听给价银,仍行委廉干官贠分投于西宁、河州二卫官为发卖,毎处七八万斤至十万斤为止,价银官库收侯尽勾给商。如有赢余,下年辏给,行之数年,茶可不卖夫。如是,茶出于山,而运于商,民不及知,以茶易茶,官不及知,不伤府库之财,不失商民之业,而我可以坐收茶马之利,长久利便之策,宜无出此。前件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近年巡茶御史召番易马,止凭汉中府岁办课茶兼巡获私茶,毎岁不过四五万斤,易马不过数百至千匹而止。今边方在在缺马骑,征官帑有限,收买不敷。要自弘治十八年为始,督同布按二司出榜招谕山陜等处冨实商人,收买官茶五六十万斤,给与小票,定限听其自出资本收买真细茶斤转运,照商茶事例,沿途官司枰盘截角。如有多余夹带茶斤,照私茶拟断。运至各该茶马司,取获实收验给价银,仍委官分投于西宁、河州二卫官为发卖,每处七八万斤至十万斤为止。价银官库收,候尽勾给商,如有赢余,下年辏给。一节缘茶法废弛年久,必须设法处置,方能济事。合无依其所奏,本部行移本官督同布按二司官贠,悉依所拟而行。一二年间,如果有益于官,无损于商,议处具奏,永为定例。

一为申明事例,禁约越境贩茶,通番事。

译一、扩大价茶储积。查得洪武、永乐年间的旧例,每三年举行一次,番人应纳差发马一万四千零五十一匹,作为价酬的茶叶提前由四川保宁等府约运一百万斤,运到西宁等茶马司收贮。其中西宁茶马司收三十一万六千九百七十斤,河州茶马司收四十五万四千零三十斤,洮州茶马司收二十二万九千斤。所需运茶的军夫,由四川、陕西都布二司各委派堂上官管理运输;四川军民运到陕西交界处,交给陕西军夫转运,各茶马司负责交收。户部请旨在京城堂上官中点选两人,携带敕令前来,会同陕西守镇官员整顿此事。事情重大,供应运输浩繁,后来因边地有事,停止不行。近年巡茶御史招集番人换马,只凭汉中府每年办理的茶课二万六千多斤,再加上巡查捕获的私茶数量也不多,每年约用不过四五万斤茶叶,因此换得的马匹最多不过几百匹到一千匹而已。为凑足数目而强行压制,往往把良马、劣马混杂在一起;招来交换不久,马匹便相继倒毙。番人既因价茶亏少而受困,军士又得不到真正可用的马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千五十一匹、四十五万四千三十斤〕 总的来看,事情的形势也是有其缘由的。如今边方处处缺马,骑兵征调所能动用的官帑有限,收买马匹不够,按月追补、逐年积累,士卒已经困苦不堪。近来虽然整顿兴办监苑马政,但目前只是收买种马进行繁殖放牧,要等几年之后才能派上用场,只有茶马交易能够救济眼前的急需。只是茶马司没有数万斤茶的储备,即使招来番马,又从哪里取得供给呢?若想查照旧例,征运四川的课茶,那么四川、陕西军民在遭受灾荒之后,创伤残破已经十分严重,边地储粮的飞运转输尚且难以承受,哪里还能增加这种运茶的劳役?查得洪武三十年钦依颁行的禁茶榜文中有一条规定:本地茶园人家,除估量本家一年所用的茶叶外,其余全部由官府收买;如果卖给别人,茶园便没收入官。钦此。考察汉中府产茶的各州县,每年出产茶叶一百几十万斤,官课和官府岁用不过其中十分之一二,其余都作为商贩私自贩卖的货物。如果停止、革除商贩,严禁私茶,山中的茶叶便无处销售,茶园人户上要奉养父母、下要养育子女,又凭什么维持生活?他们见茶园无利可图,便不再修整管理,将来茶课也会亏损。对于茶马司来说,茶叶不足,无法满足番人的需求;对于茶园来说,茶叶积压无用,又恐怕最终使小民失去谋生的产业。如果不妥善处置,实在非常不便。臣今年正月间约量拨发官银一千五百七十余两,委派官员前去收买茶七万八千八百二十斤,计算下来换得儿扇骒马九百余匹。若用银直接买马,须要七千余两,茶马交易的利益就是如此之大。但即便这样,仍免不了使用官府夫役运送;只按前面的数量办理,本来还可以支持。若一定要扩大收买,汉中、巩昌、河西一带的百姓将不堪劳扰。又恐怕实行日久,官司处置失当,压低价格而损害百姓,这似乎不是长久之计。若要做到官民两便,就必须招募商人收买、运输,并给付相应价格。臣在今年闰四月内,又曾发布告示,招谕陕西等处商人收买官茶五十万斤,以备明年招来番人买马之用。根据众人议定,每茶一千斤给价银二十五两,连同蒸制、晾晒、装篦、雇脚等费用一并从宽计算,共计价银五十两;命商人自行出资本钱前去收买、自行运输,各茶马司交收清楚后,听候发给价银。这样一来,官银一万两买马不过一千匹;若按原先所拟收买茶二十万斤,分别用于交换三等马匹,斟酌收买,可以得到将近三千匹马。买一匹马的钱将能买三匹马,供给一军的钱将能供给三军。但所支付的茶价出自公家,年年支给,也不是可以长期维持的办法。如果运到的官茶,酌量将其中三分之一由官府发卖,用来偿付商人的货价,就更加便利有益。这与开中商茶不同:开中商茶的利益在商人一方,难免阻坏茶马之事;招募商人收买官茶,利益在官府一方,专门作为买马的资金。即使说官府只卖掉其中十分之二三,与商茶每年一百多万斤流通到番境相比,又怎么样呢?应当从弘治十八年开始,听任臣督同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发布榜文,招谕山西、陕西等处富实商人收买官茶五六十万斤;价格依照原定的每一千斤给银五十两,每个商人所买不得超过一万斤,发给批文,每一千斤给小票一纸,登记造册、规定期限,听任他们自行出资本钱收买真正的细茶,自行雇佣脚夫转运,照商茶的事例办理。命沿途官司称量盘查、截去茶包角标;如有多余或夹带茶斤,照私茶定罪。运输到各该茶马司,取得确实收据,赴臣处查验清楚后,听候发给价银;仍然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分别到西宁、河州二卫,由官府发卖,每处七八万斤至十万斤为止。价银由官库收存,等全部销完后发给商人。如果有盈余,就用于补给下一年。这样实行几年,茶叶便可以不再使用夫役运输。如此,茶叶出自山中而由商人运输,百姓不用知道;以茶换马,官府也无需亲自经手;既不损耗府库钱财,也不妨害商人和百姓的产业,而我们还可以坐享茶马交易的利益。长久有利而便利的办法,应当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前述事项,经查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近年巡茶御史招召番人买马,只凭汉中府每年办理的课茶以及巡查捕获的私茶,每年不过四五万斤,换得的马不过数百匹至一千匹而已。如今边方处处缺少骑乘之马,能够征用的官帑有限,收买马匹不够。应当从弘治十八年开始,督同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发布榜文,招谕山西、陕西等处富实商人,收买官茶五六十万斤,发给小票,规定期限,听任他们自行出资本钱收买真正的细茶并转运,照商茶事例办理,沿途由官司称量盘查、截角。如有多余或夹带茶斤,照私茶定罪。运到各该茶马司,取得确实收据,查验后发给价银;仍委派官员分别到西宁、河州二卫,由官府发卖,每处七八万斤至十万斤为止。价银由官库收存,等全部销完后发给商人;如有盈余,补给下一年。这一条缘由是茶法废弛已久,必须设法处置,才能济事。是否可以依照他的奏议,由本部行文给本官,督同布政、按察二司官员,全部按照所拟办法实行?一二年间如果确实有利于官府而不损害商人,再议定处置办法具奏,永远作为定例。一件是申明旧有事例,禁止越境贩运茶叶、勾通番人的事。

户部覆陜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户科抄出钦差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奏行。据陜西行太仆寺少卿郭珠呈问,到犯人聂子太等,各招系山西汾州、陜西岷州等卫、泾阳等县军民,各不合躱避本处差役,越闗逃来秦州礼县地名漩水潜住。访得四川保宁府通江巴县并利州卫等处私茶不禁,各明知有例,又不合故违,于弘治十六年月日不等节次到于前项地方,子太等各买私茶五百斤,吕懃等各买不等,陆续駄运回家顿藏及转卖与已问发茶徒杨威等接买前去通番货卖。各该府县卫所巡捕官兵人等,亦明知不行禁捕等情。及又问得犯人薛继招称,弘治十七年三月二十日不合紏同在官杨刚等,各不合越闗前到四川夔州府东乡县太平里产茶去处易买私茶,继三百八十斤,杨刚一百四十斤,王得贤一百零五斤,各雇脚搬运,彼处无人盘诘,行至陜西地方,方遇巡茶人役拏获解发取问等因,备呈到臣。查得洪武三十年三月初八日钦奉太祖皇帝圣旨:陜西、四川把截私茶处紧要,恁户部便差行人去陜西河州、临洮、四川碉门、黎雅等处省谕把隘口的头目,教十分严加把截,不许私茶出境。如今这一遭说与他知道,以后每一月一遭差人去说,直差到九月,务要省谕他截把停当,不致透漏。这等说与他了,敢有放过私茶出口的,拏来罪他。钦此。永乐六年十二月十九日钦奉太宗皇帝圣旨:陜西、四川地方多有通接生番经行闗隘与偏僻小路,洪武年间十分守把严谨,不许放过叚疋布绢私茶青纸出境,违者处死。如今闗隘上头目军士多不用心守把,巡捕往往透漏叚绢私茶出境,恁户部再出榜去晓谕禁约,还差人说与都司、布政司、按察司,着他勤勤的差的当人去各闗上省会把关头目军士今。后务要用心守把,设法巡捕,不许透漏叚疋布绢私茶青纸出境。若有不听号令,仍前私贩出境拏获到官,定将犯人与本处不用心把闗头目俱各凌迟处死,家迁化外,货物入官。如私贩之人同伴有能自首者,免罪给与重赏。钦此。及查得成化七年八月内,该户部题该刑科给事中王铨题称:查得陜西禁茶去处,已令监察御史禁约。但四川建昌松潘等卫禁茶,递年仍差行人省谕不过,虚应故事。乞勑户部计议,今后四川建昌松潘等卫禁茶去处,合无查照陜西事例,着监察御史或布按二司官禁约。本部议得:行人职微无权,人罔知惧,委实虚应故事。御史巡按一方,事务繁多,恐管理不周。合准所拟,暂且不差行人,行移都察院,着落分巡官贠照依禁茶时月,亲诣碉门黎雅等处各该闗隘,常川往来省谕守把官军巡司人等,严加禁约,不许纵放私茶出境。敢有违者,即便依律照例究治。分巡官贠毎岁更替之时,各将捉获私茶数目回闗本司具奏,仍行本院查考具题。奉圣旨:是。钦此。又查得成化九年十月内,该户部题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范瑛奏内开:洮河等卫所属思曩日等族,俱邻四川松潘地方,军民兴贩细茶,深入各族易换马牛。乞照原差行人禁茶事例,再差御史一员前去四川等处巡禁私茶等因。本部议拟具题,节该奉圣旨:行人不必再差,还着分巡官禁约。钦此。照得四川陜西俱系禁茶地方,屡有节奉钦依事例。近年以来,惟陜西奉行,而四川未闻。各处军民惟知陜西有禁,而不知四川有禁。葢因分巡官贠所管事繁,将茶禁视为泛常,不曾用心经理,以致军卫有司亦各习为玩慢。各处兴贩之徒,窥知彼处产茶地方广阔,有利无禁,往往前去收买,通番货卖不止。前项巳获人犯,大率陜西各年拏获茶徒穷究所买之处。汉中十之四,四川十之六,越境贩卖者如此。本地通番卖茶之人,不言可知。且先年止于碉门、黎雅、建昌、松潘禁茶,近来又于夔州府东乡、保宁府通江、巴县、广元等处恣肆买卖。縁洮州卫所属思曩日等族,既邻四川松潘地方军民贩茶,深入各族易换马牛,以此洮州番夷有茶节年易马,俱各生抝,不听抚调。洮州私茶既多,则河州、西宁逺近生熟番夷相传贩卖,俱从外境相通,难以禁絶。此指一处而言,四川沿边一带俱与番境相邻,私茶通行,一年不知若干万斤。岂徒为茶马之累,其亏中国之体,纳外夷之侮,莫甚于此。乃知川陜皆当禁茶,祖宗成法,诚不可易。况建昌、松潘、保宁等处各有兵备官贠,若非申明旧例行令,与分巡官相兼着实整理,则陜西茶禁虽严,终恐无益。如蒙乞勑户、兵二部查照洪武、永乐年间以来茶法事例,合无转行四川巡抚、巡按衙门,将碉门、黎雅、建昌、松潘等处地方,着落彼处兵备官并分巡官申明晓谕,严加禁约。

译户部陕西清吏司覆核案呈:奉本部转送户科抄出的钦差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的奏行。陕西行太仆寺少卿郭珠呈报审问到的犯人聂子太等人,分别供认自己是山西汾州、陕西岷州等卫以及泾阳等县的军民,各自不应逃避本地差役,越过关隘逃到秦州礼县漩水这个地方暗中居住。查访得知,四川保宁府通江、巴县以及利州卫等处对私茶不加禁止,他们明知有禁茶条例,却故意违反;在弘治十六年不同月份、不同日期,陆续来到上述地方。聂子太等各买私茶五百斤,吕懃等所买数量各不相同,陆续驮运回家囤藏,或转卖给已经审问发配的茶徒杨威等人,由他们接买后运往番境贩卖。各该府、县、卫、所的巡捕官兵等,也明知这些情况,却不执行禁捕。又审问犯人薛继,他供称:弘治十七年三月二十日,不应纠集在官杨刚等人,各自越过关隘,先到四川夔州府东乡县太平里产茶的地方,交换买取私茶;薛继买三百八十斤,杨刚一百四十斤,王得贤一百零五斤,各自雇脚夫搬运。当时那里没有人盘查,到达陕西地方后,才遇到巡茶人员将他们捕获,解送审问。以上情由,备文呈报到臣处。查得洪武三十年三月初八日,钦奉太祖皇帝圣旨:陕西、四川截查私茶的地方十分重要,你们户部立即派行人到陕西河州、临洮以及四川碉门、黎雅等处,宣谕把守关隘的头目,叫他们务必十分严密地截查,不许私茶出境。如今这一回先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以后每月派人去告知一次,一直派到九月,务必要宣谕他们把截妥当,不使私茶漏过。这些话已经告诉他们了,若有人胆敢放过私茶出境,就把他拿来治罪。钦此。永乐六年十二月十九日,钦奉太宗皇帝圣旨:陕西、四川地方有许多通接生番、经过关隘和偏僻小路的情形。洪武年间守把十分严谨,不许放过匹帛布绢、私茶、青纸出境,违犯者处死。如今关隘上的头目、军士多不用心守把,巡捕人员往往使匹帛、布绢、私茶、青纸漏出境外。你们户部再发布榜文晓谕禁约,并派人告诉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叫他们勤勉地派遣得当人员到各关隘,省察会同把守关口的头目军士。今后务必用心守把,设法巡捕,不许匹帛、布绢、私茶、青纸漏出境外。如果有不听号令,仍像从前一样私自贩运出境而被捕获到官府的,定将犯人和本地不用心把守关隘的头目一并凌迟处死,家属迁徙到边远蛮荒之地,货物没收入官。如果私贩之人的同伴中有人能够自首,免除罪过并给予重赏。钦此。又查得成化七年八月间,户部题报,刑科给事中王铨题称:查得陕西禁茶的地方,已经命监察御史加以禁约;但四川建昌、松潘等卫禁茶之地,每年仍只是派行人前去宣谕,敷衍塞责。请求敕令户部计议,今后四川建昌、松潘等卫禁茶的地方,是否可以查照陕西事例,命监察御史或者布政、按察二司官员加以禁约。本部议定:行人官职低微而且没有权力,百姓没有人感到畏惧,确实只是敷衍故事。御史巡按一方,事务繁多,又恐怕管理不周。应当准许所拟办法,暂且不派行人,行文都察院,责成分巡官员依照禁茶的时令月份,亲自到碉门、黎雅等处各该关隘,常常往来宣谕守把官军和巡司人员,严格禁约,不许放纵私茶出境。胆敢违犯的,立即依律照例追究治罪。分巡官员每年任期届满时,各自将捕获私茶的数量报回本司具奏,并且移文本院查考具题。奉圣旨:是。钦此。又查得成化九年十月间,户部题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范瑛奏疏中说:洮河等卫所属的思曩日等族,都邻近四川松潘地方,军民兴贩细茶,深入各族交换马牛。请求照原先派行人禁茶的事例,再派一名御史前往四川等处巡查禁止私茶。对此本部议定具题,节略记载奉圣旨:不必再派行人,仍然责成分巡官禁约。钦此。考察四川、陕西都是禁茶的地方,历来屡次奉有钦定依行的事例。近年以来,只有陕西执行,而四川没有听说执行。各处军民只知道陕西禁茶,却不知道四川也禁茶。这大概是因为分巡官员所管事务繁多,把禁茶看成平常事务,没有用心办理,以致军卫和有司也都习惯于玩忽怠慢。各处贩茶之徒窥知那里产茶地方广阔、有利可图又没有禁令,往往前去收买,通番贩卖不止。前面捕获的犯人,大多是陕西历年捕获茶徒后追究得知所购买的地方:汉中占十分之四,四川占十分之六。越境贩卖尚且如此,本地勾通番人卖茶的人数,便不言自明了。而且先前只在碉门、黎雅、建昌、松潘禁茶,近来又在夔州府东乡、保宁府通江、巴县、广元等处放肆买卖。由于洮州卫所属的思曩日等族邻近四川松潘地方,军民贩茶深入各族,交换马牛,因此洮州的番夷因为有茶,年年都能换马,彼此都变得强悍固执,不听抚慰调遣。洮州私茶既多,河州、西宁远近的生番、熟番便相互传递贩卖,都从外境相通,难以禁绝。这只是说一个地方,四川沿边一带都与番境相邻,私茶流通,一年不知有多少万斤。它哪里只是茶马事务的拖累,其损害中国的体面、招致外夷侮慢,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由此可知四川、陕西都应当禁茶,祖宗制定的成法,确实不可改变。况且建昌、松潘、保宁等处各有兵备官员,如果不申明旧例、发布命令,并与分巡官共同切实整顿,那么即使陕西禁茶严格,最终恐怕也没有益处。若蒙准许,请敕令户部、兵部查照洪武、永乐年间以来的茶法事例,是否可以转行四川巡抚、巡按衙门,将碉门、黎雅、建昌、松潘等处地方责成当地兵备官和分巡官申明晓谕,严格禁约。

夔州、保宁二府,亦令分巡、兵备官一体严禁。利州卫合选委能干指挥一贠,专管巡茶,通江、巴县、广元、东乡等处,就委巡捕官贠管理,各督率应捕弓兵、地方火甲人等,一面晓谕茶园人户,不许将茶私卖与人,一面各于所辖闗隘并可通私茶偏僻小路昼夜往来,用心缉访巡逻,但遇有私贩之人,就便拏送所司,依律照例问拟。除建昌、松潘、碉门、黎雅路逺去处,仍行巡抚、巡按稽考外,其夔州、东乡、保宁、利州一带附近陜西地方,合无听臣及陜西巡茶风宪衙门带管,每月各将有无获问过私茶人犯縁由,取具巡捕官兵不致纵容重甘结状开申查考。如再不行严禁,以致各处军民仍去贩卖,到于陜西拏获审出,但系四川地方买来茶斤,就将彼处巡捕、巡茶官兵人等叅拏问罪。夔州、保宁二府分巡兵备官按季将督令所属捉获私茶人犯数目通行四川巡抚巡按及臣处备照,以此就验其居官勤惰,填注考语开报吏部都察院施行。分巡官一年满日,仍依前例回闗本司具奏,及行都察院查考。如此则拔本塞源,而茶法不致阻壊,利兴弊革,而马政可以修举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送到司。查得洪武永乐年间以来茶法事例节该,本部议拟题准通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四川碉门黎雅建昌松潘夔州府东乡保宁府通江巴县广元等处恣肆贩卖,洮州卫所属思曩日等族邻四川松潘地方军民贩茶深入各族番人,有茶节年易马俱各生抝不听抚调,河州西宁生熟番人相传贩卖从外境相通难以禁约,要行四川巡抚巡按衙门转行碉门黎雅建昌松潘夔州保宁二府等处地方各该兵备并分巡官申明晓谕,严加禁约。利州卫选委能干指挥一贠专管巡茶,通江巴县广元东乡等处就委巡捕官管理,各督率应捕人等,一面晓谕茶园人户不许将私茶私卖与人,一面各于所辖把隘并偏僻小路昼夜往来缉访,遇见私贩之人拏送所司依律照例问拟。建昌松潘碉门黎雅路逺,仍行抚按稽查,夔州东乡保宁利州附近陜西地方合无听臣及巡茶风宪衙门带管,毎月将有无获问过私茶人犯取具巡捕官兵不致纵容甘结查考,如再不行严禁仍去贩卖于陜西拏获审出,但系四川地方买来茶斤,就将彼处巡茶官兵人等叅问。夔州保宁二府分巡兵备官按季将督获私茶人犯数目通行四川抚按官及臣备照,以此验其居官勤惰,填注考语开报吏部都察院等因,合无依其所奏,本部通行吏部都察院及四川巡抚衙门转行各该产茶地方兵备等官。各照所奏事宜而行。夔州东乡、保宁、利州一带,行令都御史杨一清带管,查照茶法事例,径自禁约施行。縁系申明事例,禁约越境贩茶、通番及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十月二十日,本部左侍郎王俨等具题。本月二十三日奉圣旨:「是着杨一清通行严加禁约,军民人等敢有仍前私贩及该管官司不行用心捕获,一体重罪不饶。」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行移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将官滥给驿传,兴贩私茶,违法等事。

译夔州、保宁二府,也命分巡官、兵备官一体严格禁止。利州卫应当选派一名能干的指挥,专门管理巡茶;通江、巴县、广元、东乡等处,就委派巡捕官员管理。各自督率应捕弓兵、地方火甲人员等,一方面晓谕茶园人户,不许把茶私自卖给别人;另一方面在所辖各关隘以及可以通行私茶的偏僻小路,昼夜往来,用心缉查巡逻,一遇私贩之人,立即拿送主管官司,依律照例审问定罪。除建昌、松潘、碉门、黎雅等路途遥远的地方,仍由巡抚、巡按稽查考核外,夔州、东乡、保宁、利州一带靠近陕西的地方,是否可以听任臣以及陕西巡茶风宪衙门一并管辖?每月分别将是否捕获审问过私茶犯人的缘由,取得巡捕官兵保证不纵容的甘结,申报上来查考。如果仍不严格禁止,以致各处军民继续前去贩卖,后来在陕西被捕并审问出确是从四川地方买来的茶斤,就将四川当地的巡捕、巡茶官兵等人一并参奏拿问治罪。夔州、保宁二府分巡、兵备官按季度将督令所属捕获私茶犯人的数量,通报四川巡抚、巡按以及臣处备案,以此考验他们任官的勤惰,填写考语,报送吏部、都察院办理。分巡官任职满一年,仍依照以前的事例报回本司具奏,并移文都察院查考。这样就能拔除根本、堵塞源头,使茶法不致遭到破坏,兴起利益、革除弊端,马政也可以得到整顿兴办。以上情由具本奏报。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该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圣旨,抄送到本司。查得洪武、永乐年间以来有关茶法的事例,历次由本部议定具题批准,通行钦遵。如今本案因由呈到本部。查阅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四川碉门、黎雅、建昌、松潘以及夔州府东乡、保宁府通江、巴县、广元等处放肆贩卖;洮州卫所属思曩日等族邻近四川松潘,军民贩茶深入番族,番人因为有茶,年年都能换马,彼此强悍固执,不听抚慰调遣;河州、西宁的生番、熟番相互传递贩卖,从外境相通,难以禁约。应当行文四川巡抚、巡按衙门,转行碉门、黎雅、建昌、松潘、夔州、保宁二府等处地方,由各该兵备、分巡官申明晓谕,严格禁约。利州卫选派一名能干指挥,专管巡茶;通江、巴县、广元、东乡等处委派巡捕官管理,分别督率应捕人员,一面晓谕茶园人户不许把私茶卖给别人,一面在所属关隘和偏僻小路昼夜往来缉查;遇到私贩之人,拿送主管官司,依律照例审问定罪。建昌、松潘、碉门、黎雅路途遥远,仍由巡抚、巡按稽查;夔州、东乡、保宁、利州靠近陕西的地方,是否可以听任臣以及巡茶风宪衙门一并管辖?每月将是否捕获审问过私茶犯人的情况,取得巡捕官兵保证不纵容的甘结,申报查考;如果仍不严格禁止,依旧有人前去贩卖,后来在陕西捕获审问出确是从四川地方买来的茶斤,就将四川当地巡茶、巡捕官兵等人一并参奏审问。夔州、保宁二府分巡、兵备官按季度将督促捕获私茶犯人的数量,通报四川巡抚、巡按官以及臣处备案,以此考察他们任官的勤惰,填写考语,报送吏部、都察院等办理。是否可以依照他的奏议,由本部通行吏部、都察院及四川巡抚衙门,转行各该产茶地方的兵备等官,分别照奏议所列事项办理?缘由是申明旧有事例,禁止越境贩茶、勾通番人,以及奉钦依命令该衙门审看后上报。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决定。弘治十七年十月二十日,本部左侍郎王俨等具题。本月二十三日奉圣旨:是。着杨一清通行各处,严格加以禁约;军民等人胆敢仍像从前一样私自贩卖,以及主管官司不肯用心捕获的,一体重罪,绝不宽贷。钦遵此旨,拟定应当通行办理的文书如下:除上述事项外,现行文移送前去,烦请依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一件是将官滥发驿传,兴贩私茶,违法等事。

题为将官滥给驿传兴贩私茶违法等事,据整饬西宁等处兵备陜西等处提刑按察司副使萧翀呈问,得犯人姚堂招:年三十岁,系陜西行都司甘州后卫前所百户姚宁下舎人,状招堂与在官凉州卫军余易宣、王奉各以识字拨送甘州总兵官刘胜处贴写跟用。弘治十六年十一月内,有堂等访得西宁地方商茶停止,茶价髙贵,要得兴贩货卖觅利肥巳,及思得沿途车辆艰难,又恐各闗搜盘难过,堂等因与刘总兵未到舎人刘深日、常熟识,密向刘深商说:“我每要寻买些茶斤装去西宁发卖,你若同买得些茶,禀知总兵老爷,起得闗文给与火牌,沿途驿递讨马匹骑坐,起车装载,一同前去卖了就回,众人感谢。”等语,有深依允,各明知有例,私茶有兴贩五百斤,照见行私盐例,押发充军,各不合故违。堂与易宣、王奉、刘深各出本银多寡不等,就在甘肃地方收买不知名姓商人私茶,堂与刘深各买五百斤,易宣、王奉各买一千五百斤,共茶四千斤,俱藏收堂家。堂等当催令刘深禀知刘总兵,有本官明知堂等兴贩私茶,不合纵容,及听刘深禀说,将易宣名字起与符验闗文一道,起驿马九匹,给与火牌一面,起递运所牛车三十辆,自甘州在城甘泉驿递起,直至西宁平戎驿递止,各该驿递官吏各不合不行查举,依闗应付前项马匹,堂与刘深等骑坐车辆装载各人茶斤。比时堂等因是茶多路逺,恐照管不前,又顾到甘州卫熟识未到军人杨端、辛洪、张原、贾升各亦不合受顾,将前茶管押装载,越过古浪边闗。彼有本闗守把官军亦不合失于搜盘,以致堂等将前私茶越闗载至西宁卫,宻运至本卫藏经寺在官僧人玄干房内,本僧亦不合窝藏寄顿。堂陆续将茶一百八十斤货卖讫,王奉、易宣、刘深茶斤俱未货卖。各又思得茶斤数多,恐怕事露,宻将茶一千五十斤寻投西宁城外熟识在官军余李贤、李得家藏放,以便日后货卖。有李贤等各亦不合窝藏顿寄。及有在官严淮、刘恩、王得、马良、施礼、丘雄、梁宁、熊完、林彦彬、樊祥、文信、张信、何安各知堂等载有私茶寄顿藏经寺,各到本寺各不合贩卖。严淮、刘恩、马良、王得各买去茶一百斤,施礼、丘雄共买四百九十六斤,梁宁一百六十五斤,熊完七十斤,林彦彬、樊祥、文信、张信各五十斤,何安二十斤。余剰茶一千四百一十九斤仍收本寺发卖。间致蒙西宁兵备萧副使缉知,差委茶马司大使刘聪、管地方百户杨宣前来搜捉。有堂等知得惧罪,各带军人杨端等各就逃回甘州潜躱。致蒙各官将严淮并僧人玄干等拏获,及于玄干、李贤、严淮等名下追搜出前茶见在,连人茶呈送萧副使审究明白,将私茶秤发茶马司收库,及将严淮等监候行文行都司将堂与易宣、王奉陆续拏获。杨端等仍前惧罪逃躱。蒙将堂等解司与严淮等对审取问。间堂等要得回护,又不合隠下刘深同起贩茶及刘总兵起闗应付,并又怕打慌张妄招,将茶一百八十斤潜駄沙塘等川交通番夷货卖等情。致蒙准信将堂等各问拟违例通番照例发边卫充军,严淮等各徒罪具招呈蒙督理马政杨都御史。蒙批姚堂等监候按临解审。随蒙杨都御史按临西宁卫解送审问。间堂等方各将情具诉。蒙批送萧副使行提刘深。有伊因见事发惧罪潜躱,挨提不出。将严淮等责与堂等覆审明白,各无异词。再问犯罪等因开详到臣案。查先据整饬西宁等处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萧翀呈问过犯人姚堂等招由巳经批仰监候解审发落。续该臣亲诣西宁卫审据各犯诉出前情,又经批行原问官再审明白议拟呈详去后。今据前因除仍行兵备副使萧翀将犯人姚堂等依律照例发遣,及催提未获。刘深等问报外,叅照镇守甘肃总兵官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刘胜,官居都府职,握戎符,不思正已率人,乃敢徇利忘义,纵容子侄官舎兴贩禁茶,擅给符验火牌,营干私事。且西宁地方,近因贩茶通番者多,沮壊茶法,以致番人生抝,不听抚调。中马臣今仰遵圣谕,申严禁令,各该军民尚知警避。刘胜将官独敢妄为。及照往年茶徒,止是私窃兴贩,未闻明给应付闗文,公使官司运送。况符验非公事不给,火牌非军情不遣,以之递送私茶,不无玩法太甚。再照古浪千户所把闗官贠,及甘州在城卫起直抵庄浪卫巡茶巡捕官,明知故纵,不敢盘拏,虽云畏惧主将声势,实皆蔑视朝廷宪典,事属违法,通合究问。如蒙伏乞圣明大奋干断,合无将刘胜提解赴京,明正其罪,仍将各卫巡茶巡捕官及古浪把闗官通行问刑衙门查提问拟应得罪名发落,庻使人知警畏,不敢效尤,茶法不致沮壊,马政可以兴举。縁刘胜系在京五府堂上官,又系边方将官,及系查提军职官贠,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舎人陈祥谨题,请旨。

一为修举马政事

译题为将官滥发驿传、兴贩私茶、违法等事。据整饬西宁等处兵备陕西等处提刑按察司副使萧翀呈报审问,犯人姚堂供称:三十岁,是陕西行都司甘州后卫前所百户姚宁手下的舍人。据实招认,姚堂与在官的凉州卫军余易宣、王奉,都因识字被拨送到甘州总兵官刘胜处,充当贴写、跟随使用。弘治十六年十一月间,姚堂等打听到西宁地方停止商茶交易,茶价很高,便想兴贩茶叶获利肥己;又想到沿途车辆运输困难,担心各关隘搜查盘问难以通过,于是姚堂等与刘总兵尚未到任的舍人刘深日常熟识,秘密向刘深商量说:‘我们想设法买些茶叶装运到西宁发卖,你若也买一些茶,就禀告总兵老爷,起发关文,发给火牌,沿途向驿递索取马匹骑坐,起用车辆装载,一同前去卖掉后回来,大家都会感谢你。’刘深答应了。他们都明知有禁令,私茶超过五百斤,按现行私盐条例押发充军,却仍然故意违反。姚堂与易宣、王奉、刘深各自出本钱银,数目不等,在甘肃地方向不知姓名的商人收买私茶。姚堂、刘深各买五百斤,易宣、王奉各买一千五百斤,共计茶四千斤,全部藏在姚堂家中。姚堂等催促刘深禀告刘总兵;刘总兵明知姚堂等兴贩私茶,却不应加以纵容,并且听了刘深的禀报后,将易宣的名字与符验、关文一同起发,起用驿马九匹,发给火牌一面,起用递运所牛车三十辆,从甘州在城的甘泉驿开始,经由各驿传递运送,直到西宁平戎驿为止。各该驿递官吏都不应不加查举,反而依关文供应前述马匹;姚堂与刘深等骑乘马匹、使用车辆装载各人的茶叶。当时姚堂等因为茶多路远,担心照管不周,又想到甘州卫熟识的未到军人杨端、辛洪、张原、贾升等人,他们也不应接受雇佣,却接受雇请,押运装载前述茶叶,越过古浪边关。当地关隘守把官军也不应疏于搜查盘问,以致姚堂等将私茶越关运到西宁卫,秘密运到本卫藏经寺在官僧人玄干的房中;玄干也不应窝藏寄存。姚堂陆续卖掉茶一百八十斤,王奉、易宣、刘深的茶叶都尚未卖出。他们又想到茶叶数量很多,恐怕事情败露,便秘密将茶一千零五十斤送到西宁城外熟识的在官军余李贤、李得家中藏放,以便日后发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斤〕 李贤等人也不应窝藏寄存。又有在官人员严淮、刘恩、王得、马良、施礼、丘雄、梁宁、熊完、林彦彬、樊祥、文信、张信、何安等,知道姚堂等人把私茶运来寄存在藏经寺,便分别到本寺购买。严淮、刘恩、马良、王得各买一百斤,施礼、丘雄共买四百九十六斤,梁宁买一百六十五斤,熊完七十斤,林彦彬、樊祥、文信、张信各五十斤,何安二十斤。剩下的一千四百一十九斤茶仍由本寺收存发卖。后来被西宁兵备萧副使侦知,派茶马司大使刘聪、管地方百户杨宣前来搜捕。姚堂等得知后害怕获罪,各自带着军人杨端等逃回甘州暗中躲藏。各官将严淮以及僧人玄干等捕获,并从玄干、李贤、严淮等名下追搜出上述现存茶叶,连同人犯、茶叶呈送萧副使审究清楚;将私茶称量后发交茶马司入库,并将严淮等人监禁候审,行文陕西行都司将姚堂与易宣、王奉陆续捕获。杨端等仍旧因害怕获罪而逃躲。承蒙将姚堂等解送到司,与严淮等人对质审问。姚堂等想要相互回护,不应隐瞒刘深共同起意贩茶以及刘总兵起发关文、供应驿递等事;又害怕受刑慌乱而胡乱招认,便隐瞒将一百八十斤茶秘密驮运到沙塘等川,与番夷交通贩卖的情节。承蒙准许相信姚堂等供词,便各自依违例通番之律拟罪,发往边卫充军;严淮等各定徒罪,制作供状呈送督理马政杨都御史。杨都御史批示,将姚堂等监候,等按察巡临时解审。随后杨都御史巡临西宁卫,解送审问。此时姚堂等才分别将全部情节申诉出来。杨都御史批示,发交萧副使提取刘深。刘深因见事情败露、害怕获罪而暗中逃躲,屡次提取也未能捕到。将严淮等责打后与姚堂等重新审问清楚,各人供词没有异议。再次审问犯罪等缘由,详细案情呈到臣的案前。查先前整饬西宁等处兵备、陕西按察司副使萧翀审问姚堂等犯人的供词,已经批示监候,解审发落。后来臣亲自到西宁卫审问,各犯申诉出前情,又批示原审官员再次审明,议定罪名详细呈报。如今据此,除仍行文兵备副使萧翀,将犯人姚堂等依律照例发遣,并催促提拿尚未捕获的刘深等人审问报告外,参照镇守甘肃总兵官、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刘胜身居都府官职、掌握军权,却不想着正己率人,竟敢徇私逐利、忘义负责,纵容子侄和官舍人兴贩禁茶,擅自发给符验、火牌,经营办理私事。况且西宁地方近来因为贩茶通番的人很多,破坏茶法,以致番人强悍固执,不听抚慰调遣。如今臣遵奉圣谕申严禁令,各地军民尚且知道警戒躲避,唯独身为将官的刘胜竟敢胡作非为。再看往年的茶徒,不过是私自偷偷贩运,未曾听说有人公然发给关文、由公家使役官司运送。况且符验不是公事不能发给,火牌不是军情不能派用;拿来递送私茶,实在是玩弄法令太过分了。再查古浪千户所把守关隘的官员,以及甘州在城卫至庄浪卫沿途负责巡茶、巡捕的官员,他们明知情形却故意纵容、不敢盘查拘拿;虽然可以说是畏惧主将的声势,实际上都是蔑视朝廷的宪典。事情属于违法,应该一并究问。若蒙准许,恳请圣明大力作出果断裁决,是否可以将刘胜提解到京城,明正其罪;仍将各卫巡茶、巡捕官以及古浪把关官,通行交由问刑衙门查提,审问拟定应得罪名后发落。这样或许能使人人知道警戒畏惧,不敢仿效,茶法不致遭到破坏,马政也可以兴办。由于刘胜是京城五府的堂上官,又是边地将官,本案还涉及查提军职官员,事理重大,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专门派舍人陈祥谨慎题奏,请求圣旨裁定。一件是整顿兴办马政的事。

兵部覆本部车驾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钦差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题:查得臣节该钦奉勑谕,陜西设立寺监衙门,职专牧马。先年边方所用马匹,全藉于此。近年官不得人,马政废弛殆尽。今特命尔前去彼处,督同行太仆寺苑马寺官,专理马政。尔须查照兵部奏准事理,查究国初成法,亲厯各该监苑,督委都布按三司能干官贠,踏勘牧马草场。果有侵占者,即令退还;查照养马军人,果有逃亡者,即令拨补。见在种儿骒马实有若干,设法增添,务足原额。倒死亏折马驹,随宜追补,量为分豁。布置巳定,责令该管官贠用心牧养。其西宁等处各茶马司茶易番马,甚济国用,近来亦渐亏耗,今并付尔整理。尔须一新旧规,务令茶课充盈,私贩息絶,番人乐归官市,番马实充廐牧。钦此,钦遵。弘治十六年八月内,臣到于陜西地方,亲诣苑马寺两监六苑,查得牧马草场原额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见在止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顷八十亩,其余俱被人侵占。原额养马恩队军人一千二百二十名,见在止有七百四十五名,其余俱迯故未补点。视得见在牧养儿扇骒马并孳生马驹止有二千二百八十匹,窃叹马政之废至于如此,夙夜兢惕,不遑宁处。委用都布按三司能干官员,讲求故典,更新兴举,奏黜卿寺不职官员,仰荷庙谟独断,以布按二司叅政副使佥事等官荐补卿少卿员缺,大改弦辙一新政令。查得见今六苑清出实有草场荒熟地共一十二万八千四百七十三顷一十一亩八分九厘六毫,清勾拨补,招募改编等项,见在军人二千三百四十三名,银买茶易追补孳生等项马匹并驹,除节经俵给延绥宁夏固原等处军人外,正徳元年十二月终实在马并驹共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一匹,修完马营城堡共一十九处,衙门仓厫马廐屋宇共四千一百余间,选设操丁一千名,给与盔甲弓矢,委官提督操练,无事之时不妨牧马,有警之际随宜调用。又奏开武安苑草场地二千九百六十六顷,招募改编等项军人三百四十五名,及查得用过钱粮,奏给太仆寺马价银五万两,修理马营城堡用过银八千两,收买种儿骒马用银一万七千七百四十八两六钱,共享过银二万五千七百四十八两六钱。此外马价银二万四千二百五十一两四钱,节奉兵部明文収买延宁、甘肃三镇战马给军骑操,余剰银两仍在平凉、巩昌、河州、西宁官库收贮。及照西寜、洮河三卫茶马旧规废弛年久,官茶无积,私茶盛行,节年廵茶御史止将汉中等处地亩课茶共二万六千八百余斤,兼搭廵获私茶,毎岁不过四五万斤,以此招番易马多不过数百匹至千匹而止,事势使然无可奈何。查得弘治十年起至十五年止六年之间,廵茶御史共易过儿扇骒马五千四十三匹,且西番以畜牧为生,每岁孳息马匹尽为私贩所得,而我边兵缺马,奏讨太仆寺马价及朋合地亩桩头等项银两,髙价易买,所补不过三分之一,余皆军士贴备自买至于破产鬻儿,苦不可言,行伍雕耗多由于此。臣仰遵圣谕,严禁私贩,广积官茶,申明旧制,招调逺近番人,仗天之威,诸番云集,争以所畜马匹来听收易。查得弘治十六年御史李玑易马将完取回,臣接管三卫共易过马二千四百八十八匠,弘治十七年易过马六千三百四十三匹,弘治十八年易过马四千二百九十八匹,正徳元年易过马五千九百四十八匹,总计四年共易儿扇骒马一万九千七十七匹,除寄养未觧及沿途倒死不开外,陆续给过各镇儿扇马,延绥共五千六十二匹,寜夏共四千五百一十三匹,甘肃共三千三百一十一匹,固靖、兰州、平凉等卫所共一千五百五十六匹,觧发苑马寺牧养,骒马共三千六百九十五匹,而银买之数不与焉。

译兵部覆核本部车驾司案呈:奉本部转送兵科抄出的钦差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的奏疏:查得臣历次钦奉敕谕,陕西设立行太仆寺、苑马寺等衙门,专门负责牧马。往年边方所用的马匹,全靠这些机构供应。近年任用官员不得其人,马政几乎全部废弛。如今特意命令你前往那里,督同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专门管理马政。你必须查照兵部奏准的事理,考察国初形成的制度,亲自巡视各监、苑,督促委派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的能干官员,踏勘牧马草场。确有侵占的,立即命令退还;查照养马军人,确有逃亡的,立即拨补。现有种马、儿扇、骒马究竟多少,要设法增加,务必补足原额。倒毙、死亡而造成亏折的马驹,随宜追补,酌量分担。布置确定后,责令主管官员用心牧养。西宁等处各茶马司以茶交换番马,对于国家用度很有帮助,近来也逐渐亏耗,如今一并交给你整顿。你必须全面更新旧有规制,务必使茶课充足,私贩完全止息,番人乐意归向官市,番马确实充实马厩牧场。钦此,谨奉遵行。弘治十六年八月间,臣到达陕西地方,亲自到苑马寺两监六苑,查得牧马草场原额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七顷六十亩,现存只有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顷八十亩,其余全被人侵占。原额养马恩队军人一千二百二十名,现存只有七百四十五名,其余都逃亡或死亡,尚未补充点名。查看现有牧养的儿扇、骒马及繁殖的马驹,只有二千二百八十匹。臣私下叹息马政废弛竟到了这种程度,日夜警惕忧惧,没有片刻安宁。于是委用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的能干官员,讲求旧典,更新兴办;奏请罢黜卿寺中不称职的官员,仰赖朝廷谋划和皇上独断,按照布政、按察二司参政、副使、佥事等官员的推荐,补任卿、少卿的员缺,大幅改变旧有做法,全面更新政令。查得如今六苑清理出确实拥有的草场、荒地、熟地共一十二万八千四百七十三顷一十一亩八分九厘六毫;通过清查、勾取、拨补、招募、改编等办法,现在有军人二千三百四十三名;用银买马、以茶换马、追补繁殖等项所得的马匹和马驹,除已经分给延绥、宁夏、固原等处军人外,正德元年十二月底实际拥有马匹和马驹共一万 一千八百七十一匹;修缮完毕的马营、城堡共一十九处;衙门、仓廒、马厩等房屋共四千一百余间;选设操丁一千名,发给盔甲、弓箭,委派官员提督操练。平时不妨碍牧马,遇有警报时则根据情势调遣。又奏请开辟武安苑草场地二千九百六十六顷,招募、改编等项军人三百四十五名。又查得所用钱粮:奏准拨给太仆寺马价银五万两,修理马营、城堡用银八千两,收买种马、儿扇、骒马用银一万七千七百四十八两六钱,共支用银二万五千七百四十八两六钱。此外马价银二万四千二百五十一两四钱,历次奉兵部明文收买延绥、宁夏、甘肃三镇战马发给军士骑乘操练,余下银两仍存放在平凉、巩昌、河州、西宁官库。又考察西宁、洮河三卫茶马旧规废弛已久,官茶没有积存,私茶盛行;历年的巡茶御史只把汉中等处地亩所出课茶共二万六千八百余斤,加上巡查捕获的私茶,每年不过四五万斤,因此招来番人换马最多不过数百匹至一千匹,实在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查得弘治十年起至十五年止的六年间,巡茶御史共换得儿扇、骒马五千零四十三匹。而且西番以畜牧为生,每年繁殖的马匹都被私贩所得;我们的边兵缺马,只得奏请支取太仆寺马价以及朋合、地亩桩头等项银两,以高价买马,所补充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其余都由军士贴补、自行购买,以至于破产卖儿,苦楚实在难以言说,军伍的衰耗大多由此造成。臣遵奉圣谕,严禁私贩,广积官茶,申明旧制,招来调集远近番人,凭借上天的威势,各番纷纷聚集,争相带着所养的马匹来听候收买交换。查得弘治十六年,御史李玑换马将要完毕时被召回,臣接管三卫,共换得马二千四百八十八匹;弘治十七年换得马六千三百四十三匹;弘治十八年换得马四千二百九十八匹;正德元年换得马五千九百四十八匹。总计四年共换得儿扇、骒马一万九千零七十七匹。除寄养未解送以及沿途倒毙、未能开列的外,陆续发给各镇儿扇马:延绥五千零六十二匹,宁夏四千五百一十三匹,甘肃三千三百一十一匹,固靖、兰州、平凉等卫所一千五百五十六匹;解送苑马寺牧养的骒马三千六百九十五匹,至于用银购买的数目还没有计算在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十三匹、一万九千七十七匹、五千六十二匹〕

计今三茶马司处置见在茶斤,河州、西寜俱三十余万,洮州一十五万有余,尽勾今年明年易马之用。前项事情俱节经造册具本奏报外,臣仰惟国之大事莫急于兵,兵之大要莫先于马。陜西、延宁、甘肃皆防边重镇,节因边疆告警,战马缺乏,荷蒙孝宗皇帝采纳廷议,専设风宪重臣督理马政。臣猥以庸劣,适当任使。后因茶法与马政系是一事,该兵部题奉钦依,将廵茶御史取回,命臣兼理茶马。顾废坠既久之事,更新兴举事势颇难。凡所规画处置,皆遵奉明命,尽臣之心不敢有遗虑,竭臣之才不敢有遗力。今草场地复,牧军数増,城堡相望,苑廐罗列,孳牧之规,稽考之法,粗皆就绪。将来虽不敢望如云锦成羣之盛,其于陜西三边战马毎岁俵给不为无补。至于招番一节,虽未尝明复金牌之规,而实坐收茶马之利。查得洪武、永乐年间金牌旧例,三年一次,番人该纳差发马一万四千五十一匹,价茶先期于四川保宁等府运送一百万斤,四川军民运赴陜西接界去处,交与陜西军夫转运各茶马司交纳,转输数千里,所费不赀。宣徳、正綂以来,为因边方多事,运粮为急,势不能行,茶马停止,六十年来莫之能复。如臣近所收易番马,以三年计之,似过其数,所用茶斤皆招商买运,不烦军民转输,故边方既得实用,而内地若罔闻知。凡此皆臣职分内事,非敢自陈功伐。但念天下之事,创作者必専而后成交,承者必守而无失。臣受命之初,责任最専,易于集事。自兼廵抚以来,顾此失彼,已不如前。比者复蒙皇上加任总制,调度军马,经理边方,责任重大,其于监牧茶马之政,势不能及,惟是规置粗定,禁令已行,分官代理,幸不废坠。然岁复一岁,趍下之势,恐所不免,惧隳前功,以贻后责。况臣未老而衰,近来百病交作,心虽自强,而力已不胜,方将沥血以陈,冀遂乞骸之愿。独交承之虑,实婴懐抱,不得不言。臣切惟马政、茶法,事体委实相须。先年陜西行太仆寺、苑马寺马政,俱该陜西廵抚兼管,而茶马则廵茶御史主之。廵抚政务繁多,马政一事实不经意,而茶司所易良驽,莫究骑操;所给登耗,不闻本末始终,茫不相摄,虚名无实,亦势使然。顷设督理马政之官,兼总数事,茶司之所易,即监苑之所牧;监苑之所牧,即官军之所给。非惟不相悖,而反相为用,故臣之不才,亦得稍效其愚。此后督理之官,恐难复设。若令陜西廵抚帯管,不无仍蹈旧辙。莫若复廵茶之官而兼理之为便。如蒙乞勅该部叅详议拟上请,合无仍设廵茶御史一员,会同部院务选年深老练、实心干事之人,或三年或二年一换,请勅兼理马政、茶法二事。陜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専听本官提调约束,各衙门不必干预。凡臣已经布置规画,奏有成命,一切事宜,非有大碍,不必立异更张,庶几事有定规,人有定志,可大可久,为益实多。臣虽退伏草野,与世长违,亦有荣矣。臣不胜惓惓体国之至,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议奏。间准户部陜西清吏司手本,为查理差官廵茶事。该本部议拟具题,奉圣旨:是,还差御史一员去,一年满日将交易过茶斤、马匹数目明白开奏,不许虚应故事。钦此。查得弘治十六年该南京科道官徐蕃、夏璲等各奏为一事权以修邦政等事,开称茶马系是一事,徃年马政兼于廵抚,茶课委之御史,体綂不一,弊端由起。欲将廵茶御史取回,一应首尾悉皆责成于都御史杨一清等。因本部议拟具题,节该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又查得弘治十八年该都御史杨一清题为修复茶马旧制以抚驭番人安靖地方事,本部议得合无再行本官审勘,务要察番情之向背,边事之繁简,度时审势,议处停当,具奏定夺等因题奉圣旨是钦此,俱经通行钦遵讫。今该前因,及查得奏内所开清复牧地,招改恩军,修理马营城堡,开设苑廐衙门,收买追补种马,并茶易番马等项事宜,俱与本官节次奏报相同,案呈到部。臣等看得都御史杨一清自承钦命以来,督理马政未及四年,简贤任事,深探废弛之原,竭力殚思,懋着更新之绩,草场既复,牧马亦増,城堡环相望之雄,苑廐成罗列之羙,孳牧有方,稽考有法。若金牌虽未复乎旧规,而茶马则大获乎新利,创始既已有功,交承又思无失。欲照旧例,仍设廵茶御史一员兼理马政,足见本官始终为国经畧逺圗之意。及照监苑所牧,委与茶司所易,同一马政相应,兼并近该户部既已题准,复差廵茶御史,合无依其所拟,将一应马政并赴廵茶御史兼管,候命下之日,本部移咨都察院,无拘点差廵茶御史旧例,务选年深老练,曽经廵按,着有风力御史一员,请勅前去管理。

译计算如今三茶马司所处置、现存的茶叶,河州、西宁都有三十余万斤,洮州有十五万多斤,全部核查登记,供今年、明年换马使用。上述事情都已经屡次造册具本奏报在案。臣仰思国家的大事没有比军务更急迫的,军务的要害没有比马匹更优先的。陕西、延绥、甘肃都是防守边疆的重镇,屡次因为边疆告警而战马缺乏,承蒙孝宗皇帝采纳廷臣议论,专门设置掌管监察的重臣督理马政。臣以庸劣之才,恰好承担这一任命。后来因为茶法与马政本是一件事,兵部题奏奉钦依,将巡茶御史召回,命臣兼理茶马事务。只是废弃败坏已久的事务要重新兴办,形势颇为困难。凡是所规划、处置的事情,都遵奉皇上的明命,竭尽臣的心力,不敢遗漏忧虑;竭尽臣的才力,不敢保留余力。如今草场已经恢复,牧马军人有所增加,城堡相望,苑马、马厩遍布,繁殖放牧的规程和考核稽查的方法,大体都已就绪。将来虽然不敢希望达到如云如锦、马群成盛的程度,但对于陕西三边每年分给战马,也不是没有补益。至于招抚番人这一项,虽然还没有明确恢复金牌制度,但实际上已经坐收茶马交易的利益。查得洪武、永乐年间金牌旧例,每三年一次,番人应当缴纳差发马一万四千零五十一匹;作为价款的茶叶提前从四川保宁等府运送一百万斤,由四川军民运到陕西交界处,再交给陕西军夫转运,分别交纳各茶马司。这样转运数千里,耗费十分巨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千五十一匹〕 宣德、正统以来,因为边方事务很多,运粮是当务之急,形势上无法实行,茶马交易停止,六十年来没有能够恢复。像臣近来收买交换的番马,按三年计算,似乎已经超过金牌旧例的数量;所用茶叶全都招募商人买运,不烦劳军民转运,所以边地已经得到实际用途,而内地仿佛没有听闻。所有这些都是臣职分以内的事务,并不是敢于自行陈述功劳。只是想到天下的事情,创制的人必须专心负责才能成功,继承的人必须遵守而不能失误。臣受命之初,责任专一,容易集合力量办成事情。自从兼任巡抚以来,顾此失彼,已经不如从前。近来又承蒙皇上加任总制,调度军马、经营边方,责任重大;至于监牧、茶马之政,势必无暇顾及,只是规置大体已经确定,禁令也已经施行,分派官员代理,幸而没有废弛败坏。然而年复一年,事情逐渐走下坡路的趋势,恐怕难以避免;臣害怕毁坏前功,给后人留下责难。何况臣尚未年老便已衰弱,近来百病一同发作,心里虽然勉强自强,体力却已经不能胜任,正准备沥血陈情,希望实现乞求退休的愿望。只是对于交接承办的忧虑,实在一直萦绕在心中,不得不说。臣深切思量,马政、茶法这两件事,体制和事务实在彼此需要。先前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的马政,都由陕西巡抚兼管;而茶马事务则由巡茶御史主管。巡抚政务繁多,马政这一件事实际上没有用心办理;茶马司换来的马匹无论良马、劣马,也没有人追究其是否适合骑乘操练;发放、增耗等情况,始末本末都没有人了解,彼此茫然不能相互配合,只有虚名而没有实际,这也是形势造成的。近来设置督理马政的官员,兼管几项事务:茶马司所换来的马,就是监苑所牧养的马;监苑所牧养的马,就是官军所得到的马。不仅彼此不相冲突,反而能够相互发挥作用,所以臣虽无才,也得以稍稍施展愚见。此后督理马政的官员恐怕难以再设置。如果命陕西巡抚兼管,难免仍然重蹈旧日覆辙。不如恢复设置巡茶官员并兼理茶马事务,更为便利。若蒙准许,恳请敕令有关部议论详定后上奏请示。是否可以仍然设置巡茶御史一员,会同有关部院,务必选用任职年久、老练成熟、真心办事的人,任期或三年一换,或二年一换,请敕令他兼理马政、茶法两件事。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官员专门听从该官员调度约束,各衙门不必干预。凡是臣已经布置规划、奏请并已有成命的事情,一切事务只要没有重大妨碍,就不必另创新规、任意更改。这样或许可以使事情有固定规制、人员有坚定意志,能够办得大、维持久,实际获益一定很多。臣虽然退居草野,与世俗长期隔绝,也感到荣耀了。臣对以国事为重的深切情怀实在不能自已,已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员上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圣旨,抄出送交有关司议奏。间准户部陕西清吏司手本,查办差遣官员巡茶一事。该部议拟具题,奉圣旨:是,仍差御史一员前去,任满一年时,将交易过的茶斤、马匹数目明白奏报,不许徒然应付故事。钦此。查得弘治十六年,南京科道官徐蕃、夏璲等分别上奏,题为“暂以修明邦政”等事,开列说:茶马本是一件事,往年马政由巡抚兼理,茶课交给御史办理,体制统属不一,弊端因此产生。想将巡茶御史召回,一切首尾事务都责成于都御史杨一清等人。于是本部议拟具题,节略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又查得弘治十八年,都御史杨一清题为“修复茶马旧制以抚驭番人、安靖地方”等事,本部议定:应否再令本官审查勘验,务必察明番人的向背、边事的繁简,审度时势,妥善议处,具奏请旨裁夺等情。题奉圣旨:是。钦此。以上各事都已经通行,钦遵办理完毕。如今根据上述缘由,又查得奏疏中所列清理恢复牧地、招募改编恩军、修理马营城堡、开设苑廐衙门、收买并追补种马以及以茶交换番马等各项事务,都与本官历次奏报相同,案卷已经呈到本部。臣等认为,都御史杨一清自接受钦命以来,督理马政还不到四年,却选用贤能、任用能办事的人,深入探究马政废弛的根源,竭尽心力,显著建立了更新马政的功绩;草场已经恢复,牧马也有所增加,城堡环环相望,雄伟壮观;苑廐建成,马匹排列其中,繁育牧养有方法,稽查考核有法度。金牌制度虽然还没有恢复旧规,但茶马事务却大获新的利益;创办之初既然已经有功,交接继承时又考虑不能有所失误。想照旧例,仍设置巡茶御史一员兼理马政,足以表明本官始终为国家筹划长远事务的意图。又按照监苑所牧养的马匹与茶司所交换的马匹,同属马政,彼此相应;加上近来户部已经题准,再差巡茶御史,是否可以依照所拟,将一切马政都交由巡茶御史兼管?等候命令下达之日,本部移咨都察院,不拘泥于差遣巡茶御史的旧例,务必选派年资深、经验老、曾经巡按且颇有威望的御史一员,请下敕令前去管理。

其陜西行太仆寺苑马寺等官,俱听本官提调约束,抚按等衙门俱不许干预。至于草场牧军城堡苑廐,凡经都御史杨一清布置规画,奏有成命者,本官务以协心济羙为能,毋以立异更张为尚,必使牧马既蕃,茶马亦盛,人已可行,华夷两便。前有光于创始,后无病于继承。一年满日,仍将孳牧茶易马匹及堆积茶斤,就以接管都御史杨一清见在之数,立为旧管,续以新收,开除实在行欵,并给俵寄养数目,行过因革政迹,逐一从实造册奏缴,仍造青册一本送部。自后继承,悉照此例,庶几查考有据,功迹可稽。縁系并行廵茶御史兼管马政及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徳二年四月二十二日,本部右侍郎韩重等具题。本月二十四日,奉圣旨:「是陜西一应马政,都着廵茶御史兼管,务要着实奉行,不许视常怠玩。」钦此。

闗中奏议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

关中奏议巻四

(明)杨一清 撰

○巡抚类

一为边务事

题为边务事,准兵部咨,伏蒙皇上命臣不妨督理马政,巡抚陜西地方,自度不堪负荷,已经具本陈情辞免巡抚,仍督理马政,俟命外。钦奉勅谕委任褒嘉,出乎常格,揣分度力,益深愧惧,感恩圗报,誓竭心力。续准兵部咨,该本部题奉钦依,陜西寜夏镇巡等官候差去,指挥强宏到彼,即将地方缓急情形备细縁由,明白具本付与本官星驰具奏,不许朦胧迟悮等因。臣到固原,访得敌众自本年正月初五日入境抢掠李旺堡人畜之后,并无传报炮火声息,沿边豫旺城半个城上马房下马房一带俱无伏藏冦盗哨探,得韦州螺山贼众俱已出墙遯回河套寜夏道路人马商旅俱已通行。即今春气渐深,河氷将解,此贼料已出套过河陜西地方相离河套遥逺,未知端的巳行延绥寜夏二处守臣查探未报。节据捉获奸细供称,敌众小王子大众不曽过河,前项寜夏拆墙入敌虽未的知多寡,其钞掠陜西边境者数本不多。我军无截杀之功,所在遭抢掠之苦,虽云地方广阔,军马数少,防守不敷,大要乃将骄卒惰,边备废弛,士气馁于剥削,军令伤于姑息所致。臣督率兵备守备等官于本月二十七日起马前去豫旺城等处沿边一带城堡阅视边关,振扬威武,处置战守防御一切事宜,必俟辞免允命下临,乃敢照旧専理马政。臣观陜西武臣非无可用之人,边城卒伍率多敢战之士,况边民勇徤,所在皆兵。臣自去冬边报告急,即督令所司将平凉等处下班官军民壮义勇等项拘集收操,听候守臣调遣,臣稍加策励鼓舞,辄有欣然赴斗之志。察此事势,纵使敌兵在套不出,亦不足忧。如果事情紧急,又有钦奉征调延寜等处逰兵成命,必不悮事。且彼之蔑我大甚,其志巳骄,天实厌之,今岁如不悔过逺遯,必当骈首就戮。但查得固靖兰州一带边堡粮储委俱缺乏,见在主兵尚难支持,客兵所至将何供亿?拯溺捄焚,诚不可缓。此正巡抚之责,惧非愚臣所克胜堪。然亦不敢后期以悞大计,已经严督三司等官多方计处。应施行者径自施行,事体重大者另行奏请定夺。然愿陛下托巡抚之责任如托臣督理马政之専,采巡抚之谋议如采臣计处马政之切,勿拘之以文法,勿挠之以流言。而为巡抚者,又当以公灭私,忘身徇国,治官事如家事,不以毁誉荣辱动其心,则守必固,战必克。蠢兹小丑,不日于襄,九重可无西顾之忧矣。縁指挥强宏前去寜夏未回,臣今巡抚,恐道途相左,致悞强宏驰奏。除行镇守武安侯郑英待查探套敌去留消息明白,具本付本官赍进外,今将本境哨探无敌在边縁由,合先具奏。縁系边务事理,谨具题知。

一为才不称,任乞恩辞免巡抚事。

译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等官员,都听从本官提调约束,巡抚、巡按等衙门都不许干预。至于草场、牧军、城堡、苑廐,凡是都御史杨一清布置规划并已经奏准有成命的,本官务必以同心协力、成就美事为能,不要把标新立异、擅自更改作为崇尚,必须使牧马日益繁盛,茶马事务也兴盛,人员能够施行,华夷双方都便利。这样,创始者前有光彩,继承者后无弊病。一年任满时,仍将繁育牧养的马匹、以茶交换的马匹以及积存的茶斤,按照接管都御史杨一清时现有的数目,登记为旧管数目,再接续登记新收入数目,列明实际在库和经办的项目,并将给俵、寄养的数目以及施行过的改革政绩,逐项据实造册奏缴,另造青册一本送交本部。以后继承办理,都按照这个例子执行,这样大概就能查考有据,功绩也可以稽核。因为这是巡茶御史兼管马政并奉钦依、该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二年四月二十二日,本部右侍郎韩重等具题。本月二十四日,奉圣旨:是。陕西一切马政,都着巡茶御史兼管,务必切实奉行,不许视为寻常而怠慢玩忽。钦此。《关中奏议》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四 (明)杨一清撰 巡抚类 一件关于边务的事 题为边务一事:臣接到兵部咨文,敬承皇上命令臣不妨督理马政,巡抚陕西地方。臣自量不能胜任,已经具本陈述情由,请求免去巡抚之职,仍然督理马政,等待命令。臣恭敬地奉到褒奖和任命的敕谕,这种委任和嘉奖超出常规;揣度自己的身份和才力,越发感到惭愧恐惧,但感念皇恩,图谋报答,发誓竭尽心力。后来接到兵部咨文,称该部题奏奉钦依:陕西宁夏镇巡等官,等候差遣前去;指挥强宏到达那里后,立即将地方缓急情形及详细缘由,明白具本交给本官,令其星夜驰奏,不许含糊迟误等情。臣到达固原后,查访得知,敌军自本年正月初五日入境抢掠李旺堡的人口牲畜以后,再没有传报炮火声息;沿边豫旺城半个城上、马房、下马房一带,都没有隐藏的寇盗和哨探;听说韦州螺山的贼众已经出墙逃回河套,宁夏道路上的人马、商旅也都已经通行。如今春气渐深,河冰将要融化,这些贼人料想已经出了河套渡过黄河,陕西地方距离河套遥远,实际情况还不能确定;臣已经命延绥、宁夏两处守臣查探,但还没有回报。接连据捉获的奸细供称,敌军小王子的大部人马没有渡河;此前从宁夏拆墙进入敌境的敌人,虽不能确知人数多少,但抢掠陕西边境的敌军本来就不多。我军没有截击杀敌的功劳,各处却都遭受抢掠之苦。虽说地方广大、军马数量少、防守力量不足,但根本原因还是将领骄傲、士卒懒惰,边备废弛,士气因剥削而衰馁,军令因姑息而受到损害。臣督率兵备、守备等官员,自本月二十七日起,骑马前往豫旺城等处沿边一带城堡巡视边关,振扬威武,处置战守防御的一切事务;一定要等免去巡抚之职的请求得到允准、命令下达后,才敢像从前一样专门管理马政。臣看陕西武臣并不是没有可用之人,边城士卒大多是敢于作战的人,何况边民勇敢健壮,到处都可以充当兵员。臣自去年冬天接到边报告急以来,就督令有关部门把平凉等处退班的官军、民壮、义勇等召集起来收操,听候守臣调遣;臣稍加策励鼓舞,他们便都有欣然赴战的意志。察看这种形势,即使敌兵在河套中不出来,也不足为忧。如果事情紧急,又有钦奉征调延绥、宁夏等处游兵的成命,必定不会误事。况且敌人轻视我们太甚,气焰已经骄纵,上天实在厌弃他们;今年如果不悔过而远逃,必定会一个个被杀。但查得固原、靖虏、兰州一带边堡的粮储全都缺乏,现有主兵尚且难以供给,客兵到来又拿什么供养?救人于溺水、救火于燃烧,实在不能迟缓。这正是巡抚的责任,只怕不是愚臣所能胜任。然而臣也不敢拖延时日而误了国家大计,已经严厉督促三司等官员多方筹划处置。应该施行的就径自施行,事情重大的则另行奏请裁夺。但臣愿陛下把托付巡抚的责任,像托付臣专门督理马政一样专一;采纳巡抚的谋议,也像采纳臣筹划马政那样切实,不要以文法拘束他,不要以流言阻挠他。担任巡抚的人,也应当以公灭私,忘却自身而为国尽忠,办理官府事务如同办理家事,不因毁誉、荣辱而动心;这样,防守一定牢固,作战一定能够取胜。这些愚蠢的小丑,不久就会被消灭,九重之中便可以不再忧虑西部边事了。因为指挥强宏前往宁夏尚未回来,臣如今担任巡抚,恐怕与他的行程错开,导致耽误强宏星驰奏报。除了行文镇守武安侯郑英,等候查探河套敌人去留的消息明确后,具本交给本官赍送进呈之外,现在先将本境哨探得知没有敌人在边境的缘由具奏。因为是边务事理,谨慎具题报告。一件关于才能不相称,请求施恩免去巡抚之职的事。

吏部覆本部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吏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弘治十八年正月初十日,准兵部咨该本部题为「大贼拆墙入境事」,节该奉钦依:是杨一清不妨督理马政,就着巡抚陜西地方,用心调度防御贼冦,写勅与他,钦此。官逾其分,方怀负乘之惭;任非其才,恐贻覆餗之患。循墙莫避,临谷増危。伏念臣章句迂儒,栁蒲弱质,歴官三十余年,恒在闲曹,以文墨议论为事,不自意以虚名承乏督理陜西马政。勅旨叮咛,以废坠既久之事责其更新兴举,感激难逢之会,奋励无能之资,倐寒暑之两更,曽涓埃之无补。顷属烽烟未靖,边塞戒严,皇上过聴廷臣之言,俾兼巡抚之寄,才薄事烦,力小任重,臣犹自骇人,将谓何?近据固原、环县等处传报,炮火声息不絶,臣闻命不敢留滞,即往各该地方,钦遵一面调度防御外,然犬马一寸之诚实有不能自隠者。窃以天之降才各以区分,君之用人必当器使,臣深自忖揣,实非巡抚之器,岂有经畧之才?况军旅之事素未之学,若勉强就列,终不敢言。他日致悞边事,臣之一身糜损不惜,如一方生灵何?此臣所以夙夜踧踖而不能自安者也。且陜西马政近年俱巡抚官奉勅兼理,因是委任不専,未见修举,以致三边战马缺乏,上厪宵旰之忧。简命専管督理,臣虽不肖,仰荷庙谟独断言聴计行,以此得竭股肱之力。臣初期以五年之后战马完足,不烦公帑之财,自壮边兵之势,此臣矢心体国以忠于陛下之职分也。今大纲初举而节目未备,宿弊虽祛而成效未臻,乃复以巡抚兼督理马政,则仍蹈旧辙,而于前日简命専官之旨似有不合。该部久任责成之议,亦复托诸空言。况巡抚之职,百责所萃,臣非优于为政,未免顾此失彼,深惧获罪名教,举其平生而尽弃之,比臣所以。欲言未敢,而终不能已于言者也。伏望圣明垂念陜西重镇,一方生灵休戚所关,乞勅吏、兵二部另推才堪经畧、素谙军旅之人巡抚地方,防御外患。臣照旧督理马政、茶马。如此则委任得人,边备有托,而臣初志获成,前劳不废。虽屏伏田野,其荣多矣。臣干冐天威,无任悚惧,待罪之至。等因奏奉圣旨:「杨一清才望素着,简命已定,不允所辞。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合就移咨前去,烦照奏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公举将材以备擢用事

译吏部转覆本部文选清吏司的案呈:奉本部送至吏科抄出的、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疏称:弘治十八年正月初十日,接到兵部咨文,称该部题奏“大贼拆墙入境一事”,节略奉钦依:是。杨一清不妨督理马政,就让他巡抚陕西地方,用心调度防御贼寇,写敕令给他。钦此。官职超过自己的本分,正怀有尸位素餐、无德受禄的惭愧;职任不是自己的才能所能胜任,恐怕会造成覆餗之患。沿着墙走也无法躲避,面对深谷更加危险。臣私下想到,自己只是拘泥章句的迂腐儒生,体质如柳蒲般柔弱;任官三十多年,一直在闲散部门任职,以文字和议论为事,从未料到会凭借虚名,勉强充任督理陕西马政之职。敕旨反复叮咛,把长期废弛的事务责成臣更新振兴;臣感激自己遇到难得的机会,奋力激励无能的资质,但转眼寒暑已经交替两次,仍未曾有丝毫补益。近来正逢烽烟尚未平靖、边塞戒严,皇上过听廷臣的意见,让臣兼任巡抚之职;才能浅薄而事务繁重,力量微小而责任重大,臣自己尚且惊骇,别人会怎么说呢?近来据固原、环县等处传报,炮火声息不断;臣接到命令后不敢停留迟滞,立即前往各该地方,除了一面钦遵调度防御之外,然而犬马般的一点忠诚实在不能自行隐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臣私下认为,上天降生人才各有区别,君主任用人必须根据其器量才能使用。臣深深自我揣度,实在不是巡抚之才,哪里有经营谋划边务的才能?何况军旅之事,臣平素从未学习过;如果勉强就任,终究不敢说能够胜任。将来一旦耽误边事,臣自身粉身碎骨也不值得吝惜,可一方百姓怎么办?这就是臣早晚战战兢兢、不得安宁的原因。况且陕西马政近年都由巡抚官奉敕兼理,因此委任不专一,没有得到整顿振兴,以致三边战马缺乏,严重使陛下忧劳。如今简选专官督理,臣虽然不才,但仰赖朝廷谋划、独断独行,能够听取意见、推行计策,因此得以竭尽辅弼之力。臣起初预期五年以后战马充足,不烦动公帑财物,就能壮大边兵声势;这是臣发誓尽心体国、忠于陛下的职分。如今马政大纲刚刚建立,具体条目尚未完备,旧日积弊虽已除去,成效却还没有达到,竟又让巡抚兼督理马政,这就仍然踏入旧路,与前日简命专官的旨意似乎不相符合。该部关于长期任用、责成其事的议论,也又要托为空言。况且巡抚一职,是各种责任汇集之处;臣并不擅长处理政务,难免顾此失彼,深恐获罪于名教,把一生的事业全部丢弃,这就是臣所以…… 想说而不敢说,最终却不能不说。伏望圣明顾念陕西这个重镇,关系一方百姓的安危祸福,请下敕令给吏、兵二部,另行推举有经营谋划才能、素来熟悉军旅事务的人,担任巡抚地方,防御外患。臣照旧督理马政、茶马。这样,任用就能得到合适的人,边防也有所托付,而臣最初的志愿可以实现,从前的劳绩也不至于废弃。即使臣退隐田野,也已感到十分荣耀。臣冒犯天威,实在非常恐惧,惶惶待罪。以上情由奏上后,奉圣旨:杨一清素来才望著称,简命已经确定,不准辞职。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圣旨,抄出送交有关司,案呈已经到达本部;应当移咨前去,请按照奏疏中奉钦依的事理,钦遵施行。一件关于公开举荐将才,以备提拔任用的事。

兵部覆该本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钦差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近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该保国公朱晖题为预筹边患戒谨武备以谨不虞事,本部议行内外大小衙门,若有着实堪为将领之人,不拘在官在下,开具实迹明白荐扬,以慿访察取用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臣惟兵者国之大事,三军之命实系于将,故曰将非其人,兵虽众不足恃。今在廷有明扬之典,随取随足,何患乏人?岂假愚臣之赘?但备员风纪,有事边疆,凡所见闻,宁忍缄黙?然臣久官西土,所知者陜西之事故,所荐者惟陜西之人。陜西延寜、甘肃为防边三大镇,而固原、环庆皆敌人所尝蹂践之处。盖自撤东胜以来,河套内地巳非我有,深山大沙,险顾在彼,故每岁黄河将氷,惴惴焉惟敌入套是惧。万一入套,则延寜千里时防冲突,寜夏外险反南备河,腹里之人不得安枕而卧矣。以事势论之,先年深入厚获,未尝遭挫,则入套之谋,恐所宜有。况兰州地方今年节被抄掠,强弓徤马直突金城关下,我军隔河相视,不敢追逐。臣尝亲歴愽访,众口嗷嗷皆归咎于守备怯弱,士马寡少所致。窃恐彼将蔑我无能,利我可掠,万一乘冻过河,兰金安会之区必遭荼毒,密迩安定苑马营数千官马将无保障。臣有职事,不得不忧。为今之计,慎择将领为急,将领得人,自足以系兵民之心,纾一时之急。然陜西用武之地,武臣可用者必多,臣未深知者不敢轻举。臣所知者,如陜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懐素,谙边务兼有治才,军政佐贰未究厥用,署都指挥佥事陈善闲于师旅,勇于战斗,督修边墙用违其材,延绥定边营把总都指挥同知阎纲知兵惯战,屡立竒功,河州卫指挥同知姚震雄﨣过人,御军有法。凡此四人,虽未敢谓其为真将材,在陜西武臣中。号为出色,臣所知者如此。且人材难得,必欲责备,则目前无全人;取其所长,则微疵在所畧。如蒙乞勅兵部再行访察,合无将房怀、陈善、阎纲、姚震量加擢用,委任其于边务不为无补等因,具本该通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该保国公朱晖建议,本部已经议奏,通行各边及内外大小衙门访保堪为将领之人,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保都指挥房怀等四员堪为将领,奏内又称兰州地方今年边人突入,官军隔河不敢追逐,众口嗷嗷,归咎于守备怯弱。查得兰州守备系都指挥张恺,既已怯弱不能守御,相应更换,合无行令张恺退回原卫听候,量才别用,就将杨一清今举数内都指挥房怀代替张恺守备兰州,候命下之日,本部照例请勅前去,令其钦遵行事。其所举都指挥陈善等三员,本部案候遇有相应员缺,另行疏名上请简任。縁系公举将材,议换守备官员及奉钦依,兵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二月初九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一日奉圣旨:「是,房怀着守备兰州地方」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计处官军保障地方官马事。

译兵部转覆本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至兵科抄出的、钦差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奏称:近来接到兵部咨文,称该部题奏保国公朱晖关于预先筹划边患、警戒武备以防意外的奏议;本部议定,行文内外大小衙门,若有确实能够担任将领的人,不论在职还是未任职,都列明实际事迹,明白举荐,以便访察任用等情,题奏奉钦依,随咨文一并送来。臣想到,兵是国家的大事,三军的性命实系于将领,所以说将领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军队即使众多也不足以依靠。如今朝廷有明白举荐人才的制度,随时选取便能满足需要,哪里还担心缺少人才?难道要借助愚臣的多余议论吗?但臣身为备员的风纪官,遇到边疆有事,凡是所见所闻,哪里忍心闭口不言?然而臣长期在西部任官,所知道的只是陕西的事情,所以所举荐的也只是陕西的人。陕西的延绥、宁夏、甘肃是防边的三大镇,而固原、环庆都是曾被敌人蹂躏的地方。自从撤弃东胜以来,河套以内的土地已经不属于我方;深山大漠,险要反而在敌方,所以每年黄河将要结冰时,都惴惴不安,只怕敌人进入河套。一旦进入河套,延绥、宁夏千里之地时时要防备冲突,宁夏外部的险要又反过来要向南防守黄河,腹里百姓便不得安枕而卧了。从事势来看,前些年敌人深入而大获全胜,从未遭受挫败,那么他们谋划进入河套,恐怕确实是应有之意。何况兰州地方今年屡次遭到抢掠,强弓健马直冲金城关下,我军隔河相望,不敢追逐。臣曾亲自经历并广泛访查,众人都哀号不已,纷纷归咎于守备怯弱、士兵和马匹太少。臣私下担心,敌人会轻视我军无能,认为我方可以抢掠;万一乘河水结冰渡河,兰州、金城、安定、会州一带必遭荼毒,靠近安定的苑马营中数千匹官马也将没有保障。臣身负职事,不能不忧虑。现在的计策,最紧要的是慎重选择将领;将领选得合适,自然足以凝聚军民之心,缓解一时的危急。但陕西是用兵之地,武臣中必定有很多可用之人;臣对不深知的人不敢轻率举荐。臣所知道的,例如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房怀素,熟悉边务并且有治理才能,但任军政佐贰官时尚未充分发挥作用;署都指挥佥事陈善,熟悉军事,勇于作战,却被安排督修边墙,所任并不合其才能;延绥定边营把总、都指挥同知阎纲,懂得军事,习惯作战,多次建立奇功;河州卫指挥同知姚震,雄勇过人,统领军队有法。这四个人,虽然臣不敢说他们是真正的将才,但在陕西武臣中…… 都称得上出色,臣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况且人才难得,如果一定求全责备,那么眼前没有完人;取用他们的长处,细小的缺点就可以略去。如果蒙准,请敕令兵部再行访察,是否可以将房怀、陈善、阎纲、姚震酌量加以提拔任用,委以边务,不能说没有补益等情。臣具本,由通政司官员上奏,奉圣旨:兵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圣旨,抄出送交有关司。查得先前保国公朱晖提出建议后,本部已经议奏,通行各边以及内外大小衙门,访察举荐能够担任将领的人,文书已经发出。如今根据上述缘由,案呈到达本部。查阅后认为,都御史杨一清奏保都指挥房怀等四员能够担任将领,奏疏又说兰州地方今年边民突入抢掠,官军隔河不敢追逐,众人哀号,都归咎于守备怯弱。查得兰州守备是都指挥张恺,既然怯弱而不能守御,就应当更换。是否可以命张恺退回原卫听候安排,量才另行任用;即将杨一清此次举荐的人中都指挥房怀,代替张恺守备兰州。等候命令下达后,本部照例请敕令前去,命他钦遵办事。所举荐的都指挥陈善等三员,本部暂且存案,等遇到相应的员缺,再另行列名上奏,请旨简任。因为这是公开举荐将才、议定更换守备官员以及奉钦依、兵部看过后上报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二月初九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一日奉圣旨:是。房怀着守备兰州地方。钦此。钦遵圣旨,拟定应当通行办理,特此移咨前去,请按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一件关于筹划官军供给、保障地方官马的事。

兵部覆本部职方司呈于兵科抄出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弘治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据陜西苑马寺灵武监申为紧急声息入境抢掳人口官私头畜事,据清平苑申,据本院循环老人张义呈于本年十二月十七日,蒙本苑差义同操丁邵兴旺、张驴儿、杨三前去槩管地方哨探,到于地名双峯台、髙见堡,据招募地方老人马清报说,本月十五日有招募新军罗仲明等将各名下牧放官马头畜下堡饮水间,忽被敌众暗扑前来,将罗仲明官马二匹、幼男二口,马三官马二匹、幼男一口,曹贞保官马一匹,陈能官马一匹,共官马六匹,王继名牛二只杀死,固原卫唐百户下军余周安、杨文、马暹、杨老军抢去,本卫军余沙威马三匹等因,本月二十八日又据本监申为紧急声息抢掳等事,据万安苑申,据本苑架塘操丁李海、苏廷茂、任浩等报称,于本年十二月初七日被敌众从草地进入本境打剌胡孙家堡、碾盘掌、沙井儿、芦草沟、青川、苦水等处抢掳,将官私头畜人口抢掠并杀死人口縁由呈报本苑,至本月十二日又据军余谢恕、招募军人何敬等口报,被敌众又将虎家城、若水、板井等处一带抢掠官私头畜人口杀伤军余縁由各报到苑,俱无告词难以申逹,自抢之后见得敌众俱在本苑邻近地名涝池等处札营暗行,将邻近地方抢掠,俱各不敢前来告报数目有碍申禀,欲待被掳各军告状到苑之日申报,诚恐迟悞,理合先将被掳縁由申禀等因,备申到臣,查得陜西苑马寺两监六苑见今牧养官马数多,自敌众入套传报声息以来节经通行收敛堤备,为照黒水、开城等苑有守备都指挥苖英、领军指挥郭遡等在彼,又相离固原大军不逺,料不悞事,其清平、万安二苑在固原东北一带地方无军防守,万安苑尤为孤悬,诚恐自豫旺城径窥该苑,不可不虑。防御之策,俱宜严谨。已经手本备行,镇守陜西等处地方武安侯郑英差官,量带马步军兵前去万安等苑地方防守,及通行守备领军等官各严督防御,保障地方守护官马。去后,今据前因,看得清平、万安二苑俱系固原守备官所管地方,又有镇守武安侯郑英在于固原驻札,不能遏絶防御,听其长驱深入抢掠官私人畜。见今该苑道路阻絶,难以行勘,除候声息稍宁,通查抢杀人马的确姓名数目另行具奏外,切照各苑地方固原、平凉、镇原等处军民杂处,近自去年十一月以来,敌众拥众在于韦州螺山住牧,分掠腹里,西则半个城、回回堡、海剌都,东则自豫旺城径掠万安苑,直扺马刚堡、清平苑地方,或数百人,或数十人,少则三五人,所至辄有抢杀,不知的数。自弘治十四年大举侵掠之后,未及三年,军民何辜,重罹荼毒。守备都指挥苖英、领军指挥郭遡等専在固原迤西防御,虽有夺回头畜人口,然不过十之一二而已。东路甚是空虚,有抢杀而无夺获。臣先闻官军俱在西路,万一自豫旺城乘虚东掠,以此节行郑英计处,量拨官军东路防护,寂无施行。已而二苑官马及马刚堡地方军民人口头畜果被抢杀,各该守臣固难辞责,要其事势亦有由然。初螺山之贼窃伏半个城,久而不退,河西之寇犯我靖边者声势尤急,苖英等只得在于镇戎千户所、西安州等处防守。后贼分散丑类,随处拆墙填沟,假我逋逃为之乡导,乗隙而入,我军相离动辄数百里,人马有限,顾此失彼,势亦不能掣兵东救。借使苖英等闻马刚堡等处有贼东还,截杀亦缓不及事,而西路之贼又乗隙而入矣。即今春初马瘦,尚敢驰突,倘河开不出,夏秋时月草盛马肥,长驱肆掠,各官似前顾此失彼,非止官马被掠,平凉镇原泾州一带军民将何保障?必须选委専官管领军马于固原东路防守,庶几责任有归,缓急可倚。查得前逰击都指挥杨敬所领逰兵三千员名,除西安左前后三卫官军九百五十员名见随郑英截杀,及庆阳卫五百员名本处备御外,洮州卫二百五十员名,岷州卫三百五十员名,河州卫三百员名,临洮卫二百员名,巩昌卫二百员名,秦州卫二百员名,平凉卫五十员名,见今散回本卫,俱系挑选精鋭。当此多事之秋,若管领得人,必能剿杀敌人,保障地方。访得庆阳卫指挥黄正新升都指挥,空闲本官骁勇惯战,又熟知地里相应,委用及照臣新筑完清平苑、彭阳城山川险固,并万安苑地方有虎家城、李马城等处,俱堪屯兵防守。如蒙乞勅兵部议处,预行陜西镇巡衙门,如果敌众在套河开不出前项地方,急宜防御。合无行委都指挥黄正,或另选骁勇惯战如黄正者一员,管领原选洮岷河临巩秦平七卫逰兵官军共一千五百五十员名,在固原迤东清平、万安二苑虎家城、彭阳城一带往来驻札防御截杀,保障军民,守护官马,以遏冲要之处。

译兵部转覆本部职方司呈文中由兵科抄出的、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奏:弘治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据陕西苑马寺灵武监申报,称有紧急军情,敌人入境抢掠人口、官私牲畜。据清平苑申报,又据本苑循环老人张义呈报:本年十二月十七日,承蒙本苑派遣义勇和操练军丁邵兴旺、张驴儿、杨三前往大概管理地方哨探。他们到达双峰台、高见堡等地,据招募的地方老人马清报告:本月十五日,招募的新军罗仲明等人,正把各自名下牧放的官马牲畜赶下堡饮水时,忽然被敌军暗中袭来;罗仲明的官马二匹、幼男二人,马三的官马二匹、幼男一人,曹贞保的官马一匹,陈能的官马一匹,共计官马六匹,以及王继名的牛二头被杀;固原卫唐百户部下的军余周安、杨文、马暹、杨老军被抢走;本卫军余沙威的马三匹等情。本月二十八日,本监又申报紧急军情和抢掠等事。据万安苑申报,本苑架塘操丁李海、苏廷茂、任浩等报告:本年十二月初七日,敌军从草地进入本境,在打剌胡孙家堡、碾盘掌、沙井儿、芦草沟、青川、苦水等处抢掠,抢去官私牲畜和人口并杀死人口,缘由已呈报本苑;到本月十二日,又据军余谢恕、招募军人何敬等口头报告,敌军又在虎家城、若水、板井一带抢掠官私牲畜和人口,杀伤军余,以上缘由分别报告到苑。由于没有正式告词,难以申报上达;自抢掠以后,发现敌军都在本苑附近涝池等地扎营,暗中在邻近地方抢掠,各处都不敢前来报告,数目也难以申报,想等被掳各军到苑呈告之日再行申报,但实在恐怕迟误,所以理应先将被掳缘由申报。以上文书完备呈到臣处。查得陕西苑马寺两监六苑如今牧养官马很多,自从传报敌军进入河套的消息以来,已经多次通行命令收敛马匹、加强防备;至于黑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一口〕 开城等苑有守备都指挥苗英、领军指挥郭遡等在那里,又距离固原大军不远,料想不会误事;但清平、万安二苑位于固原东北一带,地方没有军队防守,万安苑尤其孤立悬远,实在担心敌人会从豫旺城直接窥伺该苑,不能不加以考虑。防御办法都应当严密谨慎。臣已经用手本详细行文,命镇守陕西等处地方的武安侯郑英派遣官员,酌量带领马步军兵前往万安等苑防守,并通行命令守备、领军等官员严加督促防御,保障地方、守护官马。文书发出以后,如今据上述情由查阅,清平、万安二苑都是固原守备官所管辖的地方,又有镇守武安侯郑英驻扎固原,却不能遏止敌人、加强防御,任凭敌人长驱深入,抢掠官私人口牲畜。如今该苑道路阻断,难以查勘,除等军情稍稍安宁后,详细查明被抢杀的人马姓名、数目,另行具奏外,切实查得各苑地方固原、平凉、镇原等处军民杂居。近自去年十一月以来,敌军聚集在韦州螺山驻牧,分散抢掠腹里地区:西边抢掠半个城、回回堡、海剌都,东边则从豫旺城直接抢掠万安苑,直达马刚堡、清平苑一带;有时数百人,有时数十人,少则三五人,所到之处总有抢掠杀人,具体数目无法知道。自弘治十四年敌人大举侵掠以后,还不到三年,军民有什么罪过,又一次遭受荼毒。守备都指挥苗英、领军指挥郭遡等专门在固原以西防御,虽然夺回了一些牲畜和人口,但不过十分之一二而已。东路十分空虚,只有抢杀而没有夺回。臣先前听说官军都在西路,万一敌人从豫旺城乘虚向东抢掠,因此曾依照这一情势将郑英的筹划下发,酌量拨派官军防护东路,却寂然没有施行。不久,二苑的官马以及马刚堡地方的军民、人口、牲畜果然被抢杀,各该守臣固然难以推卸责任,但究其事势也有原因。起初螺山的贼人偷偷潜伏在半个城,长久不退;河西的敌寇进犯我靖边地区,声势尤其紧急,苗英等只得在镇戎千户所、西安州等处防守。后来贼人分散成群,随处拆墙填沟,借助我方逃亡者给他们充当向导,乘隙而入;我军彼此相距动辄数百里,人马有限,顾此失彼,形势上也无法抽调兵力向东救援。即使苗英等听到马刚堡等处有贼人而向东赶回,拦截杀敌也来不及了,而西路的贼人又会乘隙进入。如今正值春初,马匹瘦弱,敌人尚且敢于奔驰突击;倘若河水解冻后他们不出河套,到夏秋草木茂盛、马匹肥壮之时,长驱直入肆意抢掠,各官仍像从前一样顾此失彼,那么不只是官马会被抢,平凉、镇原、泾州一带的军民又将靠什么保障?必须选派专职官员统领军马,在固原东路防守,这样才或许能使责任有所归属,遇到缓急也有所依靠。查得前游击都指挥杨敬所统领的游兵共三千员名,除西安左、前、后三卫官军九百五十员名现随郑英截击杀敌,以及庆阳卫五百员名留在本地备御外,洮州卫二百五十员名、岷州卫三百五十员名、河州卫三百员名、临洮卫二百员名、巩昌卫二百员名、秦州卫二百员名、平凉卫五十员名,如今已经分散回到本卫,都是挑选出的精锐。正值多事之秋,如果统领得人,必定能够剿杀敌人,保障地方。访得庆阳卫指挥黄正新近升为都指挥,现任官职空缺,本人勇猛善战,熟悉地理,适合委用;又考察臣新近修筑完毕的清平苑、彭阳城,山川险固,以及万安苑地方的虎家城、李马城等处,都适合驻兵防守。如果蒙准,请敕令兵部议处,预先行文陕西镇守、巡抚衙门:如果敌军在河套中,河水解冻前不能出来,上述地方应当立即加强防御。是否可以命都指挥黄正,或者另选一名像黄正这样勇猛善战的人,统领原先选定的洮、岷、河、临、巩、秦、平七卫游兵官军,共一千五百五十员名,在固原以东的清平、万安二苑、虎家城、彭阳城一带往来驻扎,防御截杀,保障军民,守护官马,以遏制要冲之地。

平凉、镇原之路,在万安苑地方驻札之时,行粮暂于环县仓关支;在清平苑地方驻札,暂于平凉府雄赡仓关支。事宁官军各回本卫,领军官员果能尽力剿杀,另行録功升用。今后凡遇冬月防守河套,照前施行,永为定规,免致后期失事。仍行陜西巡抚将招商银买等项粮草,量拨于彭阳等城堡收受支放,以便屯守。固原守备都指挥苗英等专一在于西路防御,以遏其深入固原、安会、静宁、隆徳之路。如此则声势联络,而地方不至空虚;责任専一,而缓急无所推避。若有十分紧急情事,应该动掣应援,又在主将临时相机调度。臣军旅之事,非其职业,不当预闻,但生灵休戚所系,不忍坐视,又事干官马臣如不言,恐将来为患未已,徒竭其力以为寇资,臣之罪责亦何所逃?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所奏,除悞事縁由待查报至日另行外,所据题称陜西固原地方,东西俱有贼情,而东路无兵截遏,被抢掠去官私马匹人口头畜,并杀死军余人等。西路彼时紧急,官军势难东救,欲将原选洮河岷等七卫逰兵官军共一千五百五十员名,行委都指挥黄正管领,在于迤东地方截杀苗英等,専在西路防御把守一节。縁杨一清拟奏前项縁由之时尚系督理马政,贼情正在彼处扰攘之际,今警报已缓,而身任巡抚,正宜趂此闲暇,及时整理武备。合无本部仍行本官将所拟军马分定防御地方,委用领兵官员,支给粮草去处上班放回时月,与凡一应防御机宜俱在议处停当,依拟举行,务使随处兵储有备,遇警战守不误。仍将议处过一应事宜转行内外镇守官员知会,应具奏者备由奏报。縁系议处官军保障地方及奉钦依兵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三月初九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一日奉圣旨是着杨一清斟酌计处,务要停当事体重大,具实奏来定夺,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预处边储,以备紧急供饷事。

译前往平凉、镇原的道路,在万安苑驻扎时,军粮暂时到环县仓关支取;在清平苑驻扎时,暂时到平凉府雄赡仓关支取。事情平定后,官军各自返回本卫;领军官员如果确实能够尽力剿杀敌人,另行记录功劳,提升任用。今后凡遇冬月防守河套,都照此前施行,永久作为定规,以免因迟误而出事。仍应行文陕西巡抚,将招商银买等项钱粮,酌量拨给彭阳等城堡收受支放,以便驻守。固原守备都指挥苗英等专门在西路防御,以遏制敌人深入固原、安会、静宁、隆德的道路。这样,声势就能相互联络,地方不至于空虚;责任专一,遇到缓急也没有地方推诿逃避。如果有十分紧急的事情,需要调动兵力援救,还由主将临时根据情况调度。臣并非以军旅事务为职业,本不应参与,但因为百姓安危所系,不忍坐视;又因事情关系官马,臣如果不说,恐怕将来祸患不会停止,白白耗费力量,反而成为敌寇的资助,臣的罪责又哪里能够逃脱?以上情由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员上奏,奉圣旨:兵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圣旨,抄出送交有关司,案呈已经到达本部。查阅都御史杨一清所奏,除耽误事情的缘由等候查报到达之日另行办理外,奏疏所说陕西固原地方东西两路都有敌情,而东路没有军队拦截阻挡,被抢去官私马匹、人口、牲畜,并杀死军余等人。西路当时军情紧急,官军势必难以向东救援;想将原先选定的洮州、河州、岷州等七卫游兵官军共一千五百五十员名,委派都指挥黄正统领,在东部地区截击杀敌;苗英等人专门在西路防守,这一条建议,因杨一清拟奏上述缘由时仍任督理马政,正值贼情在当地扰攘之际;如今警报已经缓和,而他又担任巡抚,正应趁此闲暇及时整顿武备。是否可以由本部仍行文本官,将所拟军马分别确定防御地方,委任领兵官员,确定粮草支给地点和退班放回日期,以及一切防御机宜,都议处妥当,依照拟议举行,务必使各处兵力、储备都有准备,遇到警报时作战、防守不误。仍将议处的一切事务转行内外镇守官员知会,凡应当具奏的,备明缘由奏报。因为这是议处官军、保障地方以及奉钦依、兵部看过后上报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三月初九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一日奉圣旨:是。着杨一清斟酌筹划办理,务必把事情处置妥当;事情重大,具实奏来,听候裁夺。钦此。钦遵圣旨,拟定应当就此施行,特此移咨前去,请按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一件关于预先筹措边地储备,以备紧急供应军饷的事。

户部覆该本部陜西司案呈,奉本部送于户科抄出钦差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节:据整饬固原环庆等处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髙崇熙、燕忠各呈缴查勘过沿边仓场粮料草束银两数目文册到臣案。照先为前项地方节被敌众侵犯城堡抢掠人畜,恐后动调军马防御遏截,未审沿边一带仓场粮料草束有无积蓄充实,可勾屯聚主客兵马几个月支用,已经札仰各官查勘的确数目,备造手册呈报去后。今据前因查得各该边仓粮料草束委俱缺少,如固原、兰州俱系总会屯聚军马去处,见在仓粮固原州止有九千二十一石九斗九升一合,本处主兵共三千五百员名,每月该支粮三千六十石;兰州见在粮一万二千八百二十石一斗八升,本处主兵官军旗校共六千四百余员名,每月该支粮四千三百石,俱仅可供三个月之用。倘若添调客兵,将何支给?其余仓分或有粮无料无草,或有料无草无粮,或有草无粮无料,或粮料草束俱缺有者,仅支主兵,不见赢余;无者目前告急,后将何望?及查得陜西布政司官库银止有五万两,固原州仓先该总制尚书秦纮奏开引盐收银一十三万八千七百九十余两,近该巡抚都御史孙需行令兵备等官支出招商籴买粮草,然分散城堡数亦不多。且陜西天下要害之地,固靖等边又陜西要害之地,八郡数百万生灵之命所系,而缺乏至此,今虽烽火少息,套贼去留犹未可测,纵使河开过套,将来事势尤有可忧。盖自弘治十四年大举抢掠之后,彼既闻知设有总制大臣,将以为修筑边墙、増兵増粮,事事有备,以此小王子大众不曽过河,止是火筛等枝入套。近日贼人分散丑类,潜谋剽掠,随处拆墙填沟,如蹈无人之境,各该大小领军官员拥兵坐。食未闻运一方畧以挫其锋,时有奸细潜出内地,觇我虚实,恐其蔑我无能,知我无备,将来纠合羣酋,乗冻度河,大举深入,势须征调延宁凉荘官军以为内援。若不先事储蓄,临期缺乏,未免穵运劳民,贻患地方,诚非细故。臣惟圗事于平时者易,应变于仓卒者难。先年陜西为因不曽先事储蓄,及至入套以后,动调军马,奏开课盐,不知若干万引,运送官银,不知若干万两,举行纳银冠带等项事例所得,又不知其几何。待其出套,师旅既罢,仓库一空,徒为乗时射利者之地,而民遭戹运转输之苦,至于阖门逃窜,逮今比屋萧然,生理未复。向使比岁以来兵连祸结,内变将作,不知何以为计,言之可为寒心。边报稍息,上下相安,遂谓无事,储蓄之策废而不讲。顷者敌复入套,烽火告急,会计所储,在在不足,相顾骇愕,仰给朝廷。幸而敌人悔祸逺遯,设或潜伏河套,经年不出,乗秋大举,长驱深入,纵然不惜府库之财以充供军之费,而地方所出有限,仓卒亦难办给,此皆失于先事储蓄之过也。且如每草一束,平时价不过二三分,遇急收买至七八分一钱而无措;每粮一石,平时价不过五六钱,遇急转输,民至费银二三两而不足,此理明甚,人岂不知?其因仍玩愒,良亦有故。今之士夫,任耳不任目,恶闻人善而乐谈人之过失,寜仓卒而劳费人,无非议平时招籴増粮増草则羣而哗之,以为多事,甚则疑其因以为利用。是凡厥有位,卑者矜矜自保,茍免罪责,尊者循循度日,坐待升迁,有能实心为公家任事者寡矣。臣闻昔者尚书周忱巡抚江南,十有八年,一应钱粮任其通融区画,致有红陈贯朽之积,百姓赖之,至今以为美谈。彼固多才,非当时委任之専且久,何以至此?使周忱官于近时,以若所为,不三二年,非被排而去,则循次而升矣。臣窃恐议者因见延寜小捷,地方稍靖,遂置边储于度外。万一有警,又将贻后时之悔,深虑却顾,不得不极言之。查得先年户部拟奏充实边储事件,非止一端,虽出一时权宜,中间有益无损,经久可行者亦多。至于开仕途滥进之门,为罪人幸免之地,所益者小,所伤者大。茍非门庭之敌,亦正不须如此。若发京师帑藏之财,虽失居重驭轻之宜,终成损上益下之美。但京师储蓄有限,各边仰给无穷,恐非可继之道。求其获利多而取效速者,莫如开中引盐为便。盖榷盐之利,本为助边,果能絶私贩之阻滞,杜权贵之请求,则生生无穷,何忧不给。伏望皇上俯念陜西关中重地,边储缺乏太甚,所宜急时预处,乞勅户部合无于陜西开中两淮等运司常股存积等课盐百余万引,及今招商于夏秋收成之后,籴买粮料草束,查拨固靖、兰州、环庆各该边堡屯驻军马缺乏去处上纳。

译户部转覆本部陕西司案呈:奉本部送至户科抄出的、钦差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奏,节略称:据整饬固原、环庆等处兵备陕西按察司副使高崇熙、燕忠分别呈缴的沿边仓场粮料、草束、银两数目查勘文册,已经送到臣的案头。照先前所奏,因为上述地方屡遭敌军侵犯城堡、抢掠人口牲畜,恐怕以后调动军马进行防御拦截,尚未查明沿边一带仓场粮料、草束是否积蓄充实,能够供给主客兵马屯聚几个月;臣已经发札命各官查勘确实数目,详细造册呈报。如今据此查得,各边仓的粮食、饲料、草束确实都很缺少。例如固原、兰州都是总会屯聚军马的地方;现在固原州仓中只有粮食九千二十一石九斗九升一合,本地主兵共三千五百员名,每月应支粮三千六十石;兰州现有粮食一万二千八百二十石一斗八升,本地主兵官军、旗校共六千四百多人,每月应支粮四千三百石,都仅仅能够供应三个月。如果再增加调派客兵,将拿什么供给?其余仓分有的有粮而没有饲料和草,有的有饲料而没有草和粮,有的有草而没有粮和饲料,有的粮、饲料、草束全都缺少;即便有所储备,也只能供给主兵,看不见有余粮;没有储备的,眼前已经告急,以后又能指望什么?又查得陕西布政司官库的银子只有五万两;固原州仓先前由总制尚书秦纮奏准开引盐收银十三万八千七百九十多两,近来巡抚都御史孙需命令兵备等官支出银两,招募商人买粮买草,但分散到各城堡的数量也不多。况且陕西是天下的要害之地,固原、靖虏等边地又是陕西的要害之地,八郡数百万百姓的性命都系于此,而物资缺乏到了这种程度。如今虽然烽火稍稍停息,但河套敌人的去留仍然无法预测;即使河水解冻、敌人渡河进入河套,将来的形势尤其令人忧虑。自弘治十四年敌人大举抢掠以后,他们已经知道设有总制大臣,必然会认为我方将修筑边墙、增加兵力和粮食,事事都有准备,因此小王子的大部人马没有渡河,只是火筛等支系进入河套。近来贼人分散成群,暗中谋划抢掠,随处拆墙填沟,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各处大小领军官员拥兵坐守…… 却没有听说他们运用一项策略来挫败敌人的锋芒;不时还有奸细偷偷从内地出去,窥探我方虚实。臣恐怕敌人因此轻视我方无能,知道我方没有防备,将来纠合各部酋长,乘河水结冰渡河,大举深入,势必需要征调延绥、宁夏、凉州、庄浪等处官军作为内援。如果不预先储备物资,临到时候缺乏,免不了挖空心思转运,劳苦百姓,给地方留下祸患,这实在不是小事。臣认为,平时筹划事务容易,仓促之间应付变化困难。前些年陕西因为没有预先储备,等到敌人进入河套以后,便调动军马,奏请开办课盐,不知有多少万引;运送官银,不知有多少万两;实行纳银授予冠带等事例所得的银钱,又不知有多少。等敌人出河套后,军队已经罢兵,仓库却空空如也,只成为乘时谋利之人的场所;百姓遭受艰苦的转运输送之苦,以至于全家逃窜,到现在家家户户仍然萧条,生计尚未恢复。假如这些年以来兵祸连续不断,内部变乱将要发生,那还不知道该怎样筹划,说起来实在令人寒心。边报稍稍平息,上下相安,便以为没有事情,储备的办法于是废置不讲。近来敌人又进入河套,烽火告急,核算各处储备,处处不足,彼此相顾惊骇,只能仰赖朝廷供给。幸好敌人悔过避祸而远逃;假如他们潜伏在河套中,长年不出来,乘秋季大举出动,长驱深入,即使不惜动用府库财物来充作军队供给的费用,而地方能够提供的物资有限,仓促之间也难以筹办供应,这些都是没有预先储备造成的过错。比如每捆草,平时价格不过二三分,遇到紧急情况收买就涨到七八分、一钱,仍然无处购买;每石粮,平时价格不过五六钱,遇到紧急转运,百姓竟要花费二三两银子还不够。这些道理明摆着,难道人们会不知道吗?之所以因循苟且、荒废时日,确实也有原因。如今的士大夫,只凭耳朵任事而不亲眼察看,厌恶听到别人的长处,却乐于谈论别人的过失;宁可等到仓促之时劳民伤财,也不肯平时招募商人籴买、增加粮草,一旦有人这样议论,众人便喧哗反对,认为是多事,甚至怀疑他借机谋利。于是凡是有职位的人,职位低的谨慎自保,只求免除罪责;职位高的因循度日,坐等升迁;能够真心为公、替国家担当事务的人,实在太少了。臣听说从前尚书周忱巡抚江南,长达十八年,一切钱粮都任由他通融筹划,因此积存了粮食,甚至红腐贯朽,百姓依赖他,直到今天还把这件事当作美谈。他固然很有才能,但如果不是当时给他的任命专一而且长久,怎么能够达到这样的成效?假使周忱在近代做官,按照他那样的作为,不出两三年,不是被排挤离职,就是会按资历升迁。臣私下担心,有些议论者因为看到延绥取得小胜、地方稍稍安定,便把边地储备置之度外。万一发生警报,又将留下事后悔恨;臣深思回顾,不能不把这些话尽情说出。查得前些年户部拟奏充实边储的办法,不止一端;虽然其中有的是一时权宜之计,但有益无损、可以长久施行的也很多。至于打开仕途滥进之门,成为罪人逃避惩罚的地方,所得益处很小,所造成的损害却很大;如果不是出于权贵门庭的私情,也实在不必这样做。若是发放京师府库的财物,虽然失去了以重地财力驾驭轻地、以中央控制地方的适宜做法,但终究可以成就损上益下的美事。只是京师储蓄有限,各边所需无穷,恐怕不是可以长久继行的办法。寻求获利多而见效快的办法,没有比开中引盐更便利的了。盐业专卖的利益,本来就是用来帮助边地的;如果能够断绝私盐贩运的阻滞,杜绝权贵的请托,那么收益就会源源不断,哪里还忧虑供应不足?伏望皇上俯念陕西、关中是国家重地,边储缺乏太过严重,应当趁早预先筹划;请下敕令给户部,是否可以在陕西开中两淮等运司常股存积的课盐一百多万引,趁今招商,在夏秋收成以后,买进粮食、饲料和草束,查拨给固原、靖虏、兰州、环庆各边堡中驻扎军马物资缺乏的地方缴纳使用。

仍要斟酌事情缓急,如果盘踞在套尽收本色,量寛斗头,使人乐趍,不许嫌避误事。若无紧急事情,又当酌量年岁丰歉,年丰有收则广为招籴,不厌其多;如岁歉收薄则量收一半本色,以防目前之急,仍存一半银两,以为来岁之圗,免以不赀之财坐为营利者所得。其它充实边储事宜,择其有益地方无损治体者为之。大要使边仓各有二三年之储,则遇警不至于告乏;布政司常有数十万两之积,则临期尚可以有为。此在巡抚督同布政司官通融处置,次第举行,应具奏者具奏定夺。居常勿习于玩,临事勿伤于急,则事集而人不及知。不必取旦夕之盈为张骇之举,重费其力以资势利。此愚臣迂腐为兵事谋,兼为民事谋,为治体谋之惓惓也。巡抚本股肱之臣,又得假便宜之柄,何事不可为,亦存乎其人耳。茍非其人,当易其位。既授之任,当责其成。任者不疑,疑者不任。居其位弗事其事,则将焉用彼相矣?臣本菲才,不堪负荷,已尝具本辞免,未奉允命。然堂堂天朝,岂无真能为巡抚之人?陛下慎择而専委之,久任以责其成,不使有掣肘之虑。如是而奉职不效,不能先事预处,以致临期失错,重则身伏斧锧,轻则名削仕籍,彼亦何所辞避哉?等因具本。该通政司官于奉天门奏,奉圣旨:户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送到司。案查先该本部右侍郎顾佐题称:蒙差前往陜西三边整理粮草,乞要查照先年事例,运送银两,开中引盐,召纳粮草,运赴各边紧要缺粮仓场,以备急用。及本部近日奏开纳银冠带赎罪等项事件,行移巡抚衙门举行等因。本部查照议拟:开中淮浙河东运司盐课共一百万引,运送折粮等项银共三十万两,举行冠带等项事例,催征拖欠粮草子粒,悉听右侍郎顾佐会同彼处巡抚都御史整理。如有不敷,星驰奏来,再行区处接济等因。具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巳经通行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巡抚陜西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陜西地方固原兰州环庆一带粮草缺乏,要开中两淮等运司盐百余万引,召买粮料草束,查拨各该边堡屯驻军马缺乏去处上纳一节。縁本部近因侍郎顾佐奏请开盐一百万引送银三十万两举行事例,催纳拖欠等项,通行陜西各巡抚等官公同整理。计此时方纔到彼,正是议处之际,数月之后自有成效,无忧匮乏。今本官又奏要开中盐引,本难准拟。但边方积蓄以预为先,以多为贵。若趂今套贼逺遁,年岁颇收,不行先事广储,倘紧急调集军马,仓卒何以为备?岂可因延寜小捷,地方稍靖,遂置边事于度外哉?合无依其所拟,再将两淮运司弘治十五年分常股盐一十二万一千二百四十八引,十六年存积盐一十二万八千七百五十二引,两浙运司弘治十六年分常股盐一千八百六十八引,一百五十二觔,十七年分常股盐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九十六引,一百三十二觔。四川盐课提举司,弘治十五年分额盐五万引。长芦运司,弘治十六年分存积盐三万六千一百六十一引,常股盐二万八千七十三引,一百二十六觔。共盐五十万引。本部行移整理粮草,本部右侍郎顾佐并奏带郎中吕贤、陈策及彼处巡抚都御史杨一清等,将先今二次开去引盐并运去银两,定立斗头,召商籴买。若有不足,再查灵州并西漳二县变买盐课银两,一并召买。仍要斟酌地方缓急,积蓄有无:如某处粮料有余,草束不足,则先整理草束;如某处草束有余,粮料不足,则先措置粮料;某处系紧要急缺,在所当先;某处系颇缓稍充,在所当后。年丰有收,则尽数招籴本色,不厌其多;年歉薄收,则量收一半本色,以防目前之急,仍存一半银两,以为来岁之圗,务使处置停当,边储充实,缓急有备,斯为得策。事完通行造册奏缴,仍造青册一本送部查考。其开去引盐合用勘合底簿并流通文簿,差官驰驿前往南京户部印编完备勘合,径送陜西布政司收候纳获仓钞至日辨验填给。其底簿并流通文簿转发各运司并提举司收掌。如遇各商赍到勘合,比对字号相同,照例支给。縁系预处边储,以备紧急供饷,及奉钦依户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三月十六日,本部尚书韩文等具题。本月十九日奉圣旨:「是着各官上紧趂时整理,务要处置停当,边储充实,毋致临时缺乏。」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更替守备官员,以保障地方事。

译仍要斟酌事情的缓急:如果套内的粮食能够全部收取本色,就应适当放宽斗头,使人乐于趋办,不许因嫌麻烦而回避,耽误事情。若没有紧急事情,又应斟酌年成的丰歉;年成丰收、粮食有收获,就广泛招募商人买粮,不嫌多;如果年成歉收、收获微薄,就酌量收取一半本色,以防目前的急需,仍保留一半银两,作为来年的谋划,免得把不可估量的财富白白成为营利者所得。其他充实边储的事项,选择那些对地方有益而不损害国家体制的去办。大体上要使边仓各有二三年储备,这样遇到警报才不至于告乏;布政司经常有数十万两积存,临到事情发生时还可以有所作为。这些事情在于巡抚督同布政司官员灵活处置,依次办理,应当具奏的就具奏,请皇帝裁定。平时不要习惯于玩忽,临事不要因急迫而失措,这样事情办成了,别人还来不及察知。不必只取眼前一时的盈余,作出张扬惊骇的举动,过度耗费民力来资助有权势和有利益的人。这是愚臣为军务谋划,也兼为民事和国家治理体制谋划的一片殷切之心。巡抚本是皇帝的股肱之臣,又得到便宜行事的权柄,有什么事情不能办,也只在于是否用对了人罢了。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就应当更换他的职位。既然授予他职任,就应当责成他取得成效。任用的人就不要怀疑,怀疑的人就不要任用。身居其位却不办应办的事,那么还要那位辅相做什么?臣本来才力浅薄,不能胜任重任,已经上本请求免职,但还没有得到允许。然而堂堂天朝,难道没有真正能够担任巡抚的人吗?陛下应当慎重选择,专门委任,长期任用以责成其成效,不使他有受牵制的忧虑。这样如果仍不能尽职,不能在事情发生以前预先处置,以致临事时失误,重则本人伏在斧钺之下,轻则姓名从仕籍中削除,他又有什么可以推辞逃避的呢?以上缘由,谨具本上奏。通政司官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户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抄送到本司。查案得知,先前本部右侍郎顾佐题称:承蒙差遣前往陕西三边整理粮草,请求查照往年成例,运送银两,开中盐引,招募商人纳粮草,运往各边紧要缺粮的仓场,以备急用。以及本部近日奏请开纳银、冠带、赎罪等事项,移文巡抚衙门办理等因。本部查照议定:开中淮浙、河东运司盐课,共一百万引;运送折粮等项银两,共三十万两;按冠带等事项的成例办理;催征拖欠的粮草子粒,全部听凭右侍郎顾佐会同当地巡抚都御史整理。如果仍有不足,就立即驰奏,请求再行处置接济等因。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已经通行下达。现在前项案件呈到本部,本部认为:巡抚陕西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陕西固原、兰州、环庆一带粮草缺乏,要开中两淮等运司盐一百多万引,招买粮料草束,查拨给各边堡屯驻的军马缺粮之处上纳,这一项缘由是本部近来因侍郎顾佐奏请开盐一百万引、送银三十万两、办理相关事例并催纳拖欠等项,已通行陕西各巡抚等官共同整理。算来这些措施现在才刚到达当地,正是议定处置的时候,数月以后自然会见成效,不必忧虑匮乏。如今本官又奏请开中盐引,本来难以准拟。但边地储蓄,应以预先办理为先,以多为贵。如果趁现在套贼远遁、年成颇有收获之时,不预先广泛储备,倘若紧急调集军马,仓促之间拿什么来准备?难道可以因为延宁小胜、地方稍稍安定,就把边防事务置之度外吗?应当依照他的拟议,再将两淮运司弘治十五年分常股盐一十二万一千二百四十八引、十六年存积盐一十二万八千七百五十二引,两浙运司弘治十六年分常股盐一千八百六十八引、一百五十二觔,十七年分常股盐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九十六引、一百三十二觔。四川盐课提举司弘治十五年分额盐五万引;长芦运司弘治十六年分存积盐三万六千一百六十一引、常股盐二万八千七十三引、一百二十六觔。以上共盐五十万引。本部移文整理粮草,由本部右侍郎顾佐以及兼带的郎中吕贤、陈策和当地巡抚都御史杨一清等,将前后两次开出的引盐和运去的银两,规定斗头,招募商人买粮。如果仍有不足,再查灵州和西漳二县变卖盐课所得银两,一并招买。仍要斟酌地方的缓急和储蓄的有无:如果某处粮料有余而草束不足,就先整理草束;如果某处草束有余而粮料不足,就先筹措粮料;某处属于紧要急缺之地,就应当优先;某处较为缓和、稍有充足,就放在后面。年成丰收,就全部招买本色,不嫌其多;年成歉收、收获微薄,就酌收一半本色,以防目前的急需,仍保留一半银两,作为来年的谋划,务必使处置妥当,边储充实,缓急都有准备,这才是得策。事情办完后通行造册奏缴,仍造青册一本送本部查考。为此次开出的引盐,应使用的勘合底簿和流通文簿,派官员快马驿传前往南京户部,印制编成完备的勘合,直接送到陕西布政司,等到商人纳粮取得仓钞之日,辨验后填发。底簿和流通文簿分别发给各运司及提举司收存掌管。遇到各商人带来勘合时,比对字号相同,就照例发给盐引。因为这是预先筹备边储、以备紧急供应军饷的事情,又奉钦依命户部看过后奏报,未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三月十六日,本部尚书韩文等具题。本月十九日奉圣旨:‘是。着各官加紧趁时整理,务必处置妥当,边储充实,不要导致临时缺乏。’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下达。因此除上述事项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行。一件是更换守备官员,以保障地方事务。

兵部覆职方司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照得陜西固原、环庆俱系紧关要害之地,而固原土汉杂处,内有监牧马匹,所系尤重,守备官员必得其人,则缓急可倚,地方无虞。切见守备固原都指挥佥事苗英,骑射虽长,才非统驭,事多利巳,人心不服。近日敌众入境抢掠,屡有可乗之机,俱被失悞。守备环庆署都指挥佥事刘雄,年老志衰,闻敌怯懦,以致下人玩慢,威令不行。所据各官,若不早为更替,向后有警,必然悞事贻患非轻。如蒙乞勅兵部,合无将苗英退回原卫闲住,刘雄行取回京,仍于陜西都指挥中推举谋勇素闻、曾经荐举者上请简用,作急前来守备操练军马,防御边境地方,幸甚。其各官失事情罪,通候查勘明白,另行具奏定夺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随该守备环庆署都指挥佥事刘雄奏为年老官员不堪任职事:弘治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奉勅命,臣守备环庆等处地方,钦此。除钦遵任事外,切縁臣先因弘治十四年大举深入骚扰环庆、固靖等处地方抢掳,臣统领人马节次出战往来追赶截杀,睡卧冷地,又被天降猛雨淋漓,寒暑不均,致生疾病,调治稍可,近于弘治十八年正月二十四日忽又得患风病,左瘫右痪,见今睡床不能动履。臣见年六十一岁,例该革退,縁臣系军职守备地方领军官员,诚恐误事。如蒙准奏,伏望皇上轸念边方重务,乞勅该部推举精壮骁勇官一员前来任守环庆地方,容臣回家养病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所参守备固原都指挥苗英才庸贪利,环庆署都指挥刘雄衰老怯懦,俱各不堪守备,要于陜西都指挥指挥中推举谋勇素闻曽经荐举者前来更替一节,窃照固原、环庆地方要害所系,诚非庸劣老病之人所宜居守。既该巡抚官员查叅前来,而数内刘雄亦自陈老疾求代,相应更换,合无通准所奏。本部仍行都御史杨一清,行令固原守备都指挥苗英、环庆署都指挥刘雄各还原卫致仕,另将应袭儿男保送替职。所据各该守备员缺,候命下之日,本部就于彼处相应官员内推举上请,简命二员,请勅前去各令代替守备前项地方。縁系更替守备将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三月二十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三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推举领军官员事

译兵部批复职方司呈文:奉本部送来兵科抄出的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本。查得陕西固原、环庆都是紧关要害之地,而固原土汉杂处,内部又有监牧马匹,所关系尤其重大。守备官员必须任用得人,这样遇到缓急才有可以倚仗的人,地方也可无忧。切见守备固原都指挥佥事苗英,虽然骑射有长处,但才力不足以统率驾驭,办事多谋利于己,人心不服。近日敌众进入境内抢掠,屡有可以乘机攻击的机会,却都被他错失。守备环庆、署都指挥佥事刘雄,年老志衰,听到敌情便害怕懦弱,以致下属玩忽怠慢,威令不能施行。上述各官,如果不早作更换,以后有警,必然误事,造成的祸患也不轻。如果蒙准,请敕令兵部:应当将苗英退回原卫闲住,将刘雄召回京城;仍在陕西游击都指挥中推举素有谋略勇力、曾经被荐举的人,请上级选择任用,火速前来守备,操练军马,防御边境地方,实为幸甚。至于各官误事获罪的情形,等查勘明白后,另行具奏,请求裁定等因。具本后,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随后守备环庆、署都指挥佥事刘雄奏报年老,不能任职一事:弘治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奉敕命,任臣守备环庆等处地方,钦此。除敬谨遵命任事外,臣先因弘治十四年敌人大举深入,骚扰环庆、固靖等处地方并抢掠,臣统领人马多次出战,往来追赶截杀,睡卧在寒冷地面上,又遭天降暴雨淋透,寒暑失调,因而生病。调治稍有好转,近至弘治十八年正月二十四日,忽然又患风病,左瘫右痪,如今躺在床上不能行走。臣现在六十一岁,按例应当革退;由于臣是军职守备地方、统领军队的官员,实在担心误事。如果蒙准臣所奏,恳望皇上体念边方的重要事务,乞敕令有关部门推举一名精壮骁勇的官员前来接任环庆地方守备,容臣回家养病等因。具本后,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有关部门知道。’钦此。钦遵并抄送本司,案呈到本部。本部认为,都御史杨一清所参劾的守备固原都指挥苗英,才能庸劣而贪图私利;环庆署都指挥刘雄,衰老怯懦,都不适合担任守备;应当在陕西都指挥中推举素有谋勇、曾经被荐举的人前来更替。私下考察,固原、环庆都是关系重大、地处要害的地方,确实不是庸劣、年老、患病之人适合居守的地方。既然巡抚官员已经查参上报,而且其中刘雄也自行陈述年老有病、请求替代,理应一并更换,应当通行批准所奏。本部仍行文给都御史杨一清,命令固原守备都指挥苗英、环庆署都指挥刘雄各自回原卫致仕,另将应当承袭的儿男保送来接替职务。上述各守备员缺,等命令下达之日,本部就在当地相应官员中推举,上奏请求选任二人,请敕令前去各自替代上述地方的守备。因这是更替守备将官之事,又奉钦依,兵部知道该部应办的事理,未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三月二十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三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下达。因此除上述事项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行。一件是推举统领军队官员的事情。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查得陜西都司西安前后等卫原选固原备冬官军一千二百员名先年俱有都指挥一员管领备御士马精强甚得其用后因添设逰击将数内精鋭官军挑选去讫又无空闲都指挥可委近该镇巡官员止委指挥一员管领见在马步官军七百余员名臣近日巡边点检得前项人马中间大半疲弱不堪全无纪律徒费刍粮有名无实除将把总指挥邢仁责治革退领军外縁固原要害地方通边隘口数多临冬河冻时月达众难保不入河套潜谋劫掠备御之策所宜加谨况逰击巳经革罢所据前项官军相应归还原拟备冬之数分布防守但本处查无空闲堪以领军都指挥等官若仍令指挥把总则体势大轻难以行事推访得西安左卫指挥使任玺西安后卫指挥使李佐俱弓马熟闲谙练戎务堪以委用如蒙乞勅兵部上请于各官内定拟一员照例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管领前项官军一千二百员名遇冬在于固原地方防守听调截杀河开放回仍要不时点闸训练遇有警报一体调用若果能练兵如法行军有纪劳效着闻缓急可倚听镇巡等官奏保或量升署职或推补守备以旌其能如此则官军不至徒设刍粮不至浪费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大行皇帝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巡抚陜西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西安前后等卫原选固原备冬官军内有选充逰兵者仍归备冬之数要将指挥任玺李佐定夺一员管领备冬一节縁固原路通畨人地当冲要其备冬官军必须得人管领缓急庶可调用今指挥任玺李佐既该杨一清奏保前来縁本官亲临在彼必其真知各人才有可用合当准其所奏,伏乞圣明于任玺、李佐二员内简用一员,候命下之,日本部仍行都御史杨一清转行本官,照例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管领前项兵马,前去固原地方备冬,务要时常点闸,勤加操练,遇警听调截杀,仍听镇巡官员节制。本官尤须持亷秉公,爱惜军士,待后果能操恤军士,修举职业,聴巡抚官员奏荐,量升都司署职。縁系推领军将官,及奉大行皇帝钦依,兵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六月初一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二日奉圣旨:「是任玺着管领备冬官军」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经畧紧要地方边务事

译兵部批复:本部送到兵科抄出的巡抚陕西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本。查得陕西都司西安前卫、后卫等卫原先选定的固原备冬官军一千二百员名,往年都有一名都指挥统领,备御的士马精强,很能发挥作用。后来增设游击,从中挑选了精锐官军,又没有空闲的都指挥可以委任。近来镇巡官员只委派一名指挥统领,现有马步官军七百余员名。臣近日巡视边境并点检,发现上述人马大半疲弱不堪,完全没有纪律,只是白白耗费粮草,有名无实。除将把总指挥邢仁责治革退、停止领军外,因固原是要害地方,通往边境的隘口很多,入冬河水冻结,敌人很难不进入河套暗中谋划抢掠,所以备御之策应当更加谨慎。况且游击已经裁革,上述官军理应归还原定备冬数额,分布防守。但本处查无空闲且足以领军的都指挥等官,如果仍令指挥把总,体势太轻,难以办事。访得西安左卫指挥使任玺、西安后卫指挥使李佐都熟悉弓马、谙练军务,可以委用。如果蒙准,请敕令兵部从各官中定拟一员,照例以都指挥的体统行事,统领上述官军一千二百员名,冬季驻在固原地方防守,听候调遣,截击并杀敌,河水开放后撤回;仍要不时点阅训练,遇有警报一体调用。如果果真能够依法练兵、行军有纪律、功劳成效显著、声名远播,缓急时可以倚仗,就听凭镇巡等官奏保,或酌量升任署职,或推补守备,以表彰其才能。这样,官军不至于徒然设置,粮草也不至于浪费等因。具本后,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大行皇帝圣旨:‘兵部看过后奏报。’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案呈到本部。本部认为,巡抚陕西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西安前后等卫原先选定的固原备冬官军中,有被选充游兵的,应仍归入备冬数额;要在指挥任玺、李佐中裁定一员统领备冬,这一项缘由是固原道路通向番人地区,处于冲要,备冬官军必须选得适当的人统领,缓急时才可以调用。如今指挥任玺、李佐既经杨一清奏保前来,既然本官亲临当地,必定真正了解各人的才能而认为可以任用,应当准许他所奏。奏请圣明在任玺、李佐二员中选用一员。等命令下达之日,本部仍行文给都御史杨一清,转行本官,照例以都指挥的体统行事,统领前述兵马,前往固原地方备冬;务必经常点阅,勤加操练,遇到警报听候调遣、截击杀敌,仍听镇巡官员节制。本官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爱惜军士;以后果真能够操练军队、体恤军士、整顿并履行职责,就听凭巡抚官员奏荐,酌量升任都司署职。因这是推举统领军队的将官之事,又奉大行皇帝钦依,兵部看过后奏报的事理,未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六月初一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二日奉圣旨:‘是。任玺着统领备冬官军。’钦此。钦遵,拟定应当立即施行。因此合行咨文前去,烦请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行。一件是经营筹划紧要地方边务的事情。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行,据整饬固原等处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髙崇熙呈,奉臣札付前事,备奉查得:魏王城即豫旺城,开设平边千户所,城池先已修完,衙门未曽盖造。原拟南方卫分清查解到,见在固原卫带管食粮军人二百一十四名,近年招募新军九百四十八名,内见在本城操守八百一十九名,存留固原卫入伍食粮一百二十九名,与南方卫分清查解到军人共有一千一百六十二名,俱发本处操守可勾一所之用。及查本所比照镇戎千户所事例,合用正千户一员,副千户二员,所镇抚一员,百户十员,吏目一员,司吏典吏各一名。新设仓分应作新安仓名色,合用大使、副使各一员,攅典一名。该用铸造平边守御千户所印信一颗,百户所印信一十颗,夜巡铜牌三面,新安仓条记一颗。及看得见在暂取管束新军寜夏中卫中所副千户汪昭,生长边方,颇知地里险易,军士艰苦,相应存留管事等因。据此案查,先据副使髙崇熙呈送总制陜西并延绥寜夏甘肃等处军务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纮文巻一宗,为公务事,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该总制军务尚书秦纮题,照得葫芦硖口魏王城为固原襟喉之地,葫芦硖口已蒙开设镇戎守御千户所,惟魏王城先年勘议停当,及臣勘亦相同,况臣已将魏王城城池衙门修葢完备。及行据陜西布政司将该解南方四处军人清查解到二百二十三名,俱发固原卫羁管,听候平边所选官至日发去收伍。此处委的紧要,又况田土寛广肥饶,无人耕种,年久荒闲,如蒙乞勅兵部计议,合无照依原议开设衙门,铸降印信铜牌,铨除合用千户、百户、镇抚并吏目、仓官管束前项解到军人,仍各给拨田地耕种。三年之后安挿停当,照例征纳子粒,仍乞行陜西布按二司清军官员严督各该府州县清军官,将原奏顶兑军人逐一清解本所编伍防守,庶使军士得安于乡土,而地方有赖于保障便益等因具本。该本部官钦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查得先为前事,该巡抚陜西都御史余子俊题称:葫芦硖口并魏王城各有古城一座,俱路通寜夏韦州等处,系敌众出没要害地方,要于葫芦硖口添设镇戎守御千户所,魏王城添平边守御千户所,及将陜西该解南方福建等处逃故军士行文清出,各不必起解,一名顶兑,一名就发二所守御等因。会同部院等衙门议拟题准通行勘议修理顶兑去后。续为御寇防奸等事,该陜西镇巡等官太监欧贤等题称:魏王城衙门未修,军士尚未解到,其葫芦硖口城池衙门仓场已修完备,顶兑新军已有七百余名,乞要铸降印信铜牌,合将固原等卫空闲千百户镇抚贾泰等一十二员,并添所吏目一员改除本所管事,及立新丰仓合选拨官攅三员名铸降印记管理等因。本部议得合无准其所奏,并将魏王城原拟开设平边千户所衙门上紧修整完备,奏报具题奉宪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巳经通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总制尚书秦纮题称:所属固原卫葫芦硖口已蒙开设镇戎守御千户所铨官降印,惟魏王城先年勘议停当即今城池衙门修完,乞要铨官降印并行清军官员将顶兑军清解一节,查系先年题行开设事理别无定夺,但未审原拟军士有无齐备,辄难定拟铨官降印,合无本部仍行本官再行陜西布政司查勘,除十六年以前清出各府未解江南卫分军士应该存留本省者,已经本部奏准俱发苑马寺牧马外,要见先年原拟陜西与福建等四布政司彼处照名顶兑军。士实有若干名,若是已勾一所之用,就查合用官员千百户镇抚,应于何卫所改调所设仓分,作何名色,铸造印记铜牌,该用若干颗面,通行查议停当,备由具奏前来,以慿依拟上请施行。

译兵部批复:本部送到兵科抄出的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本。据整饬固原等处兵备陕西按察司副使高崇熙呈报,奉臣札付前事,并备查得:魏王城就是豫旺城,开设平边千户所,城池已经修完,衙门尚未建造。原计划从南方各卫分清查解送到的军人中,现有在固原卫带管、领取粮食的军人二百一十四名,近年招募新军九百四十八名,其中现在本城操守八百一十九名,留在固原卫入伍并领取粮食的一百二十九名;与南方卫分清查解送到的军人合计一千一百六十二名,都发交本地操守,可供一个千户所使用。又查照本所比照镇戎千户所的事例,应设置正千户一员、副千户二员、所镇抚一员、百户十员、吏目一员、司吏和典吏各一名。新设仓应定名为新安仓,应设置大使、副使各一员、攒典一名。还应铸造平边守御千户所印信一颗、百户所印信一十颗、夜巡铜牌三面、新安仓条记一颗。又查得,目前暂时负责管束新军的宁夏中卫中所副千户汪昭,生长在边地,很了解地势险易和军士的艰苦,适合留下来办理事务等因。据此查案,先据副使高崇熙呈送总制陕西以及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军务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纮的一宗文卷,因公务事,准兵部咨文称,本部题报总制军务尚书秦纮的题本:查得葫芦硖口、魏王城是固原的咽喉之地,葫芦硖口已经奉准开设镇戎守御千户所,只有魏王城,往年勘议已经妥当,臣勘查后也相同,况且臣已经把魏王城城池和衙门修建完备。又据陕西布政司将应解送来的南方四处军人清查后解送二百二十三名,都发给固原卫羁管,等平边所选任的官员到达之日,再发去收伍。此地确实紧要,而且田地广阔肥沃,却无人耕种,长年荒废。如果蒙准,请敕令兵部议处,应当依照原议开设衙门,铸造并颁降印信、铜牌,选任所需的千户、百户、镇抚以及吏目、仓官,管束上述解到的军人,同时分别拨给田地耕种。三年之后安置妥当,照例征收缴纳子粒;仍乞请行文陕西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命清军官员严格督促各府州县清军官,将原奏所说顶兑的军人逐一清查解送到本所编入军伍防守,这样才可以使军士安居于乡土,而地方也有保障之利等因,具本上奏。本部官员敬奉圣旨:‘兵部看过后奏报。’钦此钦遵。查得此前办理前项事务时,巡抚陕西都御史余子俊题称:葫芦硖口和魏王城各有一座古城,都通往宁夏韦州等处,是敌军出没的要害地方;应当在葫芦硖口增设镇戎守御千户所,在魏王城增设平边守御千户所;并将陕西应解往南方福建等处的逃亡、死亡军士行文查出,不必各自起解,一名顶兑一名,立即发往两所守御等因。会同部院等衙门议定后题准,通行下达,勘议修理并办理顶兑。后来为防御敌寇、查禁奸细等事,陕西镇巡等官和太监欧贤等题称:魏王城衙门尚未修建,军士尚未解到;葫芦硖口城池、衙门、仓场已经修完,顶兑的新军已有七百余名,请求铸造并颁降印信、铜牌;应当把固原等卫空闲的千户、百户、镇抚贾泰等十二员,并增设所吏目一员,改任为本所办事官;又建立新丰仓,选拨官攒三员,铸降印记管理等因。本部议定:应当准许所奏,并将魏王城原拟开设的平边千户所衙门抓紧修整完备,奏报具题,奉宪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已经通行下达,敬谨遵行。如今前项案件呈到本部,本部认为:总制尚书秦纮题称,所属固原卫的葫芦硖口已经奉准开设镇戎守御千户所,选任官员并颁降印信;唯独魏王城,往年勘议已经妥当,如今城池衙门也已修完,请求选任官员、颁降印信,并行文清军官员将顶兑军人清查解送。这件事查明属于往年题准开设的事理,并没有新的定夺;但尚未审明原拟军士是否已经齐备,贸然难以拟定选官颁印。应当由本部仍行文给本官,再由陕西布政司查勘:除弘治十六年以前从各府清查出的、尚未解往江南各卫而应当留在本省的军士,已经本部奏准全部发往苑马寺牧马外,还要查明往年原拟由陕西及福建等四布政司按名顶兑的军士,实际有多少名。如果已经足够一个千户所使用,就查明所需的官员,包括千户、百户、镇抚,应从何卫所改调;所设仓分应取什么名色;应铸造多少颗印记、铜牌;一并通行查议妥当,备具缘由奏报前来,以凭据此拟定后上请施行。

縁系查处开设所分保障地方及奉钦依兵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三月十三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五日奉圣旨:「是着查议停当来说」钦此钦遵,备咨本官已经通行钦遵查勘外,又文巻一宗,该副使髙崇熙抄蒙尚书秦纮钧帖前事,据寜夏中卫中所副千户汪昭呈称,本所见有正副千户八员俱各空闲,乞要改调豫旺城新设平边千户所管事等。因为照查取别卫千百户镇抚等官未到案候具奏,照得寜夏中卫虽在河外平敌所在里,但縁本所新收募军多系寜夏人民,今本所空闲千户员多,帖仰本职查照汪昭如果相应,取赴豫旺城暂且管束新军操守,待候取齐其别官员一并开奏施行等因在巻。为照固原州豫旺城开设平敌守御千户所,查系节奉钦依事理,近因总制尚书秦纮取回未经查议具奏,已经札付本官查勘计处呈来施行去后,今据前因,臣督同兵备守备领军等官亲诣踏勘,得豫旺城地方相离韦州螺山不过百余里,实固原襟喉要害重地,敌众大举入攻,势必经由于此,况地土广衍肥饶,给军屯种,且耕且守,最为得策。在祖宗朝因河套无事,地称腹里,议不及此,及至成化年间屡次侵犯,都御史余子俊始昌言之,既有成命,因循不举者垂二十年,弘治十四年由此深入固原平凉俱被抢掠,尚书秦纮乃申明举行之,臣今受命经畧,最为当务之急。前项城池俱已筑完,但衙门未曽建立,粮草未曽积蓄,及所拟开设平敌守御千户所官员未曽选出,军人未尽收伍,已行兵备等官查支固原等州仓。收贮地亩、盐引等项银两,委官收买木植,烧造砖瓦,起盖衙门、仓厫,期在今秋完备。又将固原卫带管食粮军人二百一十四名,存留固原;收伍招募军人一百二十九名,通发前去,与见操守招募军人八百一十九名,共一千一百六十二名,各着伍收操尽勾一所之用,不须别议。照依秦纮原拟给拨附近地土,领种三年之后安挿停当,照例征收子粒。臣将今年洮河等卫所易茶马及苑马寺多余种儿马内拨五百匹,给与数内有丁力军人领养骑操,与其余步军相兼防御河套。有警于备冬官军内摘拨二千员名,择委骁勇都指挥一员管领在彼按伏,是谓扼其吭而遮其冲。东可截遏大小打狼山,侵掠万安、清平二苑之寇;西可应援葫芦硖口、半个城深入固原安会之路。仍行陜西布政司将该运固原腹里城堡边粮料草量为改拨,及招商籴买,每年积粮三万石,料三万石,草三十万束,务勾主客兵马三千员名一岁支用,各径自施行。外但本所合用千百户、镇抚等官,腹里卫分别无空闲官员堪以改调。况草创之区,其初未免荒凉,恐非腹里之人所乐。要害之地,遇警全资战守,又非腹里之人所堪。强而驱之,必不尽其用。若于延寜、甘肃新升空闲官员内查调,彼有量移之喜,我得惯战之人,公法私情两皆利便。及照寜夏中卫中所副千户汪昭前该尚书秦纮准令行取,见在彼处操守颇得人心,相应存留管事,并新设吏目、仓官、吏典、铸降印记、铜牌等项,查与镇戎千户所事体相同相应,依拟具奏。如蒙乞勅兵部议处,合无将平敌守御千户所应设正千户一员、副千户二员、镇抚一员、百户一十员内,见在操守副千户汪昭乞准调补外,一十三员乞查延绥、寜夏、甘肃近年有功新升官员定拟调除前来管事,并行吏部铨除所吏目一员新。

译因这是查处开设千户所、保障地方之事,又奉钦依命兵部看过后奏报,未敢擅自办理。弘治十七年三月十三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五日奉圣旨:‘是。着查议妥当后奏来。’钦此钦遵。已备咨文给本官,并已经通行下达,敬谨遵照查勘。又有一宗文卷:副使高崇熙抄录承蒙尚书秦纮钧帖前事,据宁夏中卫中所副千户汪昭呈称,本所现有正、副千户八员,都各自空闲,请求改调到豫旺城新设平边千户所办事等。因为查照后另取其他卫所的千户、百户、镇抚等官,尚未到案,等待一并具奏。查得宁夏中卫虽然在河外,平敌所在其里,但由于本所新近招募的军士多是宁夏人民,如今本所空闲千户很多,便发帖命本职查照汪昭如果相宜,就召来豫旺城,暂且管束新军操守,等待其他官员取齐后,一并开奏施行等因,均在文卷中。为此查照,固原州豫旺城开设平敌守御千户所,属于先后奉钦依办理的事项。近来因总制尚书秦纮将相关人员召回,尚未查议具奏,已经札付本官查勘筹处,呈报施行。如今据前项缘由,臣督同兵备、守备、领军等官亲自前往勘察,得知豫旺城地方距离韦州、螺山不过一百多里,确实是固原的咽喉要害重地;敌人大举进攻,势必经过这里。况且土地广阔肥沃,拨给军人屯种,边耕种边防守,最为得策。在祖宗朝,因为河套没有事情,这里被称作腹里,所以议论没有涉及此事。到了成化年间屡次遭受侵犯,都御史余子俊才首先公开提出此议。既然已经有成命,却因循不办,接近二十年。弘治十四年,敌人由此深入,固原、平凉都遭抢掠,尚书秦纮于是重新申明并实行此事。臣如今奉命经营筹划,这正是最为紧要的当务之急。上述城池都已经筑完,但衙门尚未建成,粮草尚未积蓄,拟议开设的平敌守御千户所官员尚未选出,军人也没有全部收编入伍。已经行文兵备等官,查拨固原等州仓中收贮的地亩、盐引等项银两,委派官员收买木材,烧造砖瓦,兴建衙门、仓廒,期限在今年秋天完备。又将固原卫带管、领取粮食的军人二百一十四名,留在固原收编入伍的招募军人一百二十九名,全部发往前方,与现今操守的招募军人八百一十九名合计一千一百六十二名,都编入军伍收操,足供一个千户所使用,不必另行议处。依照秦纮原来的拟议,拨给附近土地,领取耕种,三年之后安置妥当,照例征收子粒。臣从今年洮河等卫所易取的茶马及苑马寺多余的种马中拨出五百匹,给其中有丁力的军人领养骑操,并与其余步军相互配合,防御河套。一旦有警,就从备冬官军中抽调二千员名,选择委任一名骁勇的都指挥统领,在那里埋伏,这叫作扼住敌人的咽喉、阻断其冲要。向东可以截击大小打狼山方向、侵掠万安和清平二苑的敌寇;向西可以援救葫芦硖口,堵截深入固原、安会道路的敌人。仍行文陕西布政司,将应当运往固原腹里城堡的边粮、粮料、草束酌量改拨,并招募商人买粮;每年积存粮三万石、料三万石、草三十万束,务必足够主客兵马三千员名一年的支用,各自径行施行。此外,本所应设置的千户、百户、镇抚等官,在腹里各卫分别没有空闲且适合改调的官员。况且这是初创地区,开始时不免荒凉,恐怕腹里的人不愿意来。这里是要害之地,遇到警报全靠战守,又不是腹里的人所能胜任。强行驱使他们前来,必定不能充分发挥作用。如果从延宁、甘肃新近升任的空闲官员中查调,他们有得到量移的喜悦,我们得到惯于作战的人,公法和私情两方面都便利。又查照宁夏中卫中所副千户汪昭,先前尚书秦纮已经准许下令召取,他如今在那里操守,很得人心,应当留下办理事务。至于新设吏目、仓官、吏典、铸造颁降印记、铜牌等事项,查明与镇戎千户所的制度相同,适合依照拟议具奏。如果蒙准,请敕令兵部议处:平敌守御千户所应设置正千户一员、副千户二员、镇抚一员、百户一十员,其中现任操守的副千户汪昭,请准许调任补缺;其余一十三员,请查取延绥、宁夏、甘肃近年有功而新近升任的官员,拟定调任前来办事,并行文吏部选任所吏目一员。

设新安仓大使、副使各一员,陜西布政司拨本所司典各一名,攅典一名,及合用夜巡铜牌三面,铸造千户所印信一颗,百户所印信一十颗,新安仓条记一颗,俱照例奏请施行,保障地方,防御边境,甚为有益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大行皇帝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该总制尚书秦纮奏前事,巳经本部查议题准行勘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巡抚陜西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勘处过豫旺城,原拟开设平敌守御千户所衙门,并新设新安仓,俱各修完,要乞改调千百户所镇抚及除授吏目、仓大使、副使等官,铸造铜牌印记及行布政司拨吏前去管理一节,既该本官勘议处置停当,合无准其所奏,仍行本官将应设千百户等官,除见在领军操备副千户汪昭外,仍少一十三员,转行延绥、寜夏、甘肃镇巡官员于近年新升有功官内,从公用心查访守为俱可相应官员,就彼定拟,仍将各官籍贯姓名具奏前来,给与文慿,令其到任管事,本部仍行吏部除授吏目、仓大使、副使各一员,礼部铸给印记铜牌,付顺便人员賷送陜西都司,给与本所各官收掌应用,其拨军给地、措置马匹、取拨吏攅,悉照原拟施行,仍督令兵备、守备、守巡等官将前项新设衙门官军时加寛恤,凡一应屯粮之利、设备之宜,当与举者即与整理举行,务使人安其地,足为逺图,縁系添设紧要边方守御衙门官军及奉大行皇帝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六月初三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四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存留守城官军,以防边患事。

译新设新安仓,大使、副使各一员;由陕西布政司拨所司典一名、攒典一名;以及所需夜巡铜牌三面,铸造千户所印信一颗、百户所印信一十颗、新安仓条记一颗,都照例奏请施行。这样对于保障地方、防御边境非常有益等因。具本后,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大行皇帝圣旨:‘该部看过后奏报。’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先前总制尚书秦纮奏报前事,已经本部查议题准,行文勘议办理。如今前项案件呈到本部,本部认为:巡抚陕西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勘察处置过豫旺城,原拟开设的平敌守御千户所衙门以及新设新安仓都已经修完,请求改调千户、百户、所镇抚,选授吏目、仓大使、副使等官,铸造铜牌、印记,并行文布政司拨派吏员前去管理。这些事情既经本官勘议处置妥当,应当准许所奏。仍行文给本官,将应设的千户、百户等官,除现任领军操备的副千户汪昭外,还缺一十三员;转行延绥、宁夏、甘肃镇巡官员,在近年新升且有功劳的官员中,出于公心认真查访,选择确实适合的官员,就地拟定;仍将各官的籍贯、姓名具奏上来,发给文凭,令其到任办事。本部仍行文吏部,除授吏目、仓大使、副使各一员;礼部铸给印记、铜牌,交给顺便人员携送陕西都司,发给本所各官收掌使用。拨给军人土地、筹置马匹、取拨吏员和攒典,都照原拟施行。仍督令兵备、守备、守巡等官,对上述新设衙门的官军时时加以宽恤;凡是一切屯粮的利益、设备的适宜措施,应当兴办的就立即整理施行,务必使人安居其地,足以作为长远谋划。因这是增设紧要边方的守御衙门和官军之事,又奉大行皇帝钦依命该部看过后奏报,未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六月初三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四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下达。除上述事项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行。一件是保留守城官军,以防边患的事情。

兵部覆该本部职方司呈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据守备兰州地方都指挥佥事张铠呈为边务事据甘兰二卫指挥使司呈奉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署都指挥佥事刘胜札付准巡抚右副都御史毕亨手本准兵部咨该本部题看得甘肃镇巡等官左少监杨定等所奏秦州等卫原在甘凉轮班官军系先年奏准之定例弘治十四年固原有警调来截杀乃一时用兵之权宜今固靖已无声息前项官军仍该发回备御况甘肃一镇孤悬河西畨夷接境一路城堡在在要冲敌兵出没无时必须官军防守即今报有近边敌情正在紧关用人之际合无铺马赍文与陜西镇巡等官再查前项秦州等卫官军果系先年奏兊轮戍之数近年暂留固靖备御即便督发前去河西原定地方操守本部仍行甘肃镇巡官一体移文催调此后固原等处若有重大声息河西地方无警仍许征调策应如是托故迟延致悞边事责有所归縁系调取防边官军及奉钦依兵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四日奉圣旨是便铺马賷文与陜西镇巡等官着上紧督发前去操守不许迟延悞事钦此钦遵会同镇守太监杨定等议得前事合行催调札仰本卫即将前项官军系该班数内者上紧督发起程毋分星夜赴河西原定地方操守系下班数内者督令于四月初一日一齐赴边换班内有事故之数即为拨补务在齐足不许迟延悞事等因具呈到职照得兰州地方军民原额纳粮田地俱在河外北去十里极临边境漫通寇路实为紧关喉襟要害重地本城縁无冬夏防御军马诚恐有警缺军捍御备由呈蒙总制军务尚书秦纮钧帖将奏准存留固原防守甘兰二卫原调去甘凉备御军余李勤等一千二百九十员名,准兊甘兰二卫冬操军余张海儿、陈让等马匹骑操,就在兰州按伏冬夏常川防御。蒙此除遵蒙兊领马匹骑操防御外,今据前因切照本境自旧岁七月至今正月以来,累被敌众侵犯入境。本年正月二十五日,敌众从河北红城子地名醎水河口突出为害。今又据沙井驿听探夜不收畅陈良走报,敌人五十余骑从萨哈勒圗往下吊行走,不时传报后山声势重大,潜伏窥探出没为患。及照前项军余李勤等先已兊领张海儿等马匹骑操,今欲遵奉督发縁,张海儿等俱系例该二月春暖放回屯种之数,一时有警仍前无军防护,未免贻患地方,乞为照详具奏勘处地方险易明白,将掣回官军存留本地冬夏常川防守便益等因,具呈到臣。查得接管巻内先准兵部咨前事,该前巡抚都御史孙需会同镇守太监刘云议查得,秦州等卫甘凉轮班备御官军二千余员名,系总制尚书秦纮奏留固靖备御,见今分布各城堡相兼陜西人马操守。近闻侵犯固原靖边等城地方声息炮火驰报不絶,欲遵来文督发前去,不无顾彼失此,已经会题乞照旧将秦州等卫甘凉备御官军存留固靖防守去后。今据前因看得兰州黄河以北俱系本州岛卫军民征纳民屯粮草地土,天顺年间以前设有巡河军马冬夏常操,以此不敢侵犯。承平日久议者视为腹里,将甘兰二卫食粮正军尽数摘拨甘凉等处备御,以致敌众乗虚逓年俱从寜夏中卫凉州荘浪墩空出没窃伏,本州岛红栁滩等处地方不时驰突侵扰为患,兵备守备等官多縁此获罪落职。弘治十七年七等月内节次侵入边境抢掠,本处无军截杀,以此总制尚书秦纮将奏留固原防御官军李勤等一千二百余员名准令兊给马匹,在彼冬夏常川按伏防守。今甘肃镇巡衙门奏要照旧征调轮班备御,巳经该部题奉钦依前来。明命赫然,孰敢不遵?土皆王土,亦何敢自分彼此?但事势有缓有急,地方安危所系,不容隠黙。切照陜西固靖、环庆等处地方,若河套无事,止是备冬。惟兰州地土多在河外,敌兵出没无时,四时皆当防御,与甘凉等处事体不异。近据巩昌府捉获奸细数人,细加盘诘,供称:「小十王去年十二月内抢掠靖边,回到河套湾,差伊同先年抢去汉人张喇嘛、小真达子王喇嘛、小三名前来躧看肃府双井儿马牛,又新修马营,马匹有军马无军马看守,要待草饱马壮时月大众去抢等情。」即今沙井驿等处见报声息,正当加谨堤备。查得本处甘兰二卫官军,止有守墩、守把、河桥把门、局匠、夜不收,共三百五十七员名,别无食粮见操正军。其屯田军余例该遇冬操练方支行粮,春暖放回农种办纳粮草。若将李勤等官军依文督发,则本处城池空虚,遇警将何支持?委的顾彼失此。且本州岛内有宗室外多商贩,人烟辏集,畜产蕃盛,比之他处不同。

译兵部批复:本部职方司呈文,系兵科抄出的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本。据守备兰州地方都指挥佥事张铠呈报,又据甘肃二卫指挥使司呈称,奉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署都指挥佥事刘胜札付,准巡抚右副都御史毕亨手本,并准兵部咨文,称本部题报:甘肃镇巡等官、左少监杨定等所奏,秦州等卫原来在甘州、凉州轮班的官军,是先年奏准的定例;弘治十四年固原有警时调来截杀,不过是一时用兵的权宜之计。如今固原、靖边已经没有警报,上述官军仍应发回原处备御。况且甘肃一镇孤悬河西,与番夷接境,一路城堡处处都是要冲,敌兵随时出没,必须有官军防守。如今报告说近边有敌情,正是紧要关头、需要用人的时候。应当派驿马携文,给陕西镇巡等官,再查上述秦州等卫官军是否确实属于往年奏准轮戍的数额,近年暂时留在固原、靖边备御;如果确实如此,就立即督促发往河西原定地方操守。本部仍行文甘肃镇巡官,一体移文催调。今后固原等处若有重大警报,而河西地方没有警报,仍允许征调他们前往策应;如果借故拖延,导致耽误边事,责任必有归属。因这是调取防边官军之事,又奉钦依命兵部看过后奏报,未敢擅自办理。弘治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四日奉圣旨:‘是。立即派驿马携文给陕西镇巡等官,命令他们加紧督促发往前方操守,不许迟延误事。’钦此钦遵。会同镇守太监杨定等议定前事,应当行文催调,札令本卫立即将上述官军中属于当班数额的,加紧督促起程,不分昼夜赶赴河西原定地方操守;属于下班数额的,督令于四月初一日一齐赴边换班,其中有事故缺额的立即拨补,务必齐足,不许迟延误事等因。呈到本职。查照兰州地方,军民原额纳粮田地都在黄河以北,向北十里就是边境,敌路漫通,实为紧要的咽喉要害之地。本城因为没有冬夏都防御的军马,实在担心有警时缺少军队捍御。此事的缘由已经呈报,总制军务尚书秦纮钧帖将奏准。保留固原防守的甘州、兰州二卫原先调往甘州、凉州备御的军余李勤等一千二百九十员名,准许交给甘州、兰州二卫冬操军余张海儿、陈让等马匹,进行骑马操练,就在兰州埋伏,冬夏常年防御。承蒙此令,除遵命领取马匹、骑马操练并进行防御外,现据前项缘由,切实查照本境自去年七月至今年正月以来,多次遭到敌众入境侵犯。今年正月二十五日,敌众从河北红城子这个地名的咸水河口突然出动为害。如今又据沙井驿听探、夜不收畅陈良奔走报告,敌人五十多骑从萨哈勒图向下行走;不断传来报告说后山声势很大,敌人潜伏窥探,往来出没,造成祸患。又查上述军余李勤等先已交给张海儿等马匹骑操,如今要遵奉命令督促发回,但张海儿等都属于按例应在二月春暖时放回屯种的人员;一旦有警,仍然没有军队防护,难免给地方留下祸患。请求详细查照,具奏勘处地方险易,明确说明将调回的官军留在本地,冬夏常年防守的便利等因,具呈到臣。查得接管文卷中,先前准兵部咨文办理前事;前任巡抚都御史孙需会同镇守太监刘云议查,秦州等卫甘州、凉州轮班备御官军二千余员名,是总制尚书秦纮奏请留在固原、靖边备御的,如今分布各城堡,兼同陕西人马操守。近来听说敌人侵犯固原、靖边等城地方,警报和炮火传报不断。如果遵照来文督促发往前方,就不免顾了那边而失去这边;因此已经会同具题,请求仍按旧例将秦州等卫甘州、凉州备御官军留在固原、靖边防守。如今据前项缘由,本部认为:兰州黄河以北的土地,都是本州各卫军民征纳民屯粮草的田地。天顺年间以前,曾设置巡河军马,冬夏都进行操练,凭此敌人不敢侵犯。太平日子久了,议论者把那里视为腹里,于是将甘州、兰州二卫领取粮食的正军全部抽调到甘州、凉州等处备御,以致敌人乘虚而入,年年都从宁夏中卫、凉州、庄浪墩等处出没潜伏,时常突然侵入本州红柳滩等地,造成祸患,兵备、守备等官员多因此获罪、降职。弘治十七年七月间,敌人接连侵入边境抢掠,本地没有军队截杀,因此总制尚书秦纮将奏准留在固原防御的军余李勤等一千二百余员,准许给发马匹,让他们在那里冬夏常年埋伏防守。如今甘肃镇巡衙门奏请照旧征调轮班备御,已经得到该部题奏、奉钦依下达。圣明命令如此明确,谁敢不遵?天下土地都是王土,又怎么敢自行分彼此呢?但是事情形势有缓有急,地方安危所系,不能隐瞒不说。切实查照陕西固原、靖边、环庆等处地方,如果河套没有事情,只是备冬;唯独兰州的土地大多在黄河以北,敌兵随时出没,四季都应当防御,与甘州、凉州等处的情形没有不同。近来据巩昌府捉获数名奸细,仔细盘问,他们供称:‘小十王在去年十二月间抢掠靖边,回到河套湾后,派我和先前年间抢去的汉人张喇嘛、小真达子王喇嘛、小三,一同前来窥看肃府的双井儿马、牛,又新修了马营;马匹无论是军马还是非军马,都有人看守,准备等到草料丰足、马匹强壮的时候,大队人马前去抢掠。’如今沙井驿等处已有警报传来,正应当更加谨慎地加强防备。查得本处甘州、兰州二卫的官军,只有守墩、守把、看守河桥门户、局匠、夜不收,共三百五十七员名,此外没有领取粮食、现任操练的正规军。屯田军余按例要到冬季操练时才支给行粮,春暖后放回务农,办理粮草缴纳。如果把李勤等官军依照文书督促发回,那么本处城池空虚,遇到警报将靠什么支撑?确实会顾此失彼。况且本州境内有宗室,此外商贩众多,人烟聚集,牲畜繁盛,与其他地方不同。

相离畨人蹂躏之地,止隔黄河一水。去年敌骑在于盐场堡、大岔沟等处抢掠,直薄东金城关,离州城不数百步。总制尚书秦纮闻警,遽调逰击杨敬、都指挥乌铭、陈善、指挥郭遡等前来策应。我军既集,彼巳遯去,徒费刍粮,缓不及事。师旅既还,警报复至此,葢无常操按伏官军之故也。况狡黠变诈,多遣奸细入境窥探,恐其知我本城无军,腹里备冬官军又各疎放,万一纠合畨众数千,突至河岸拒我城门,断我河桥,分散抄掠兰、金、安、会等州县,所伤必多。此事理所有,岂待氷桥结冻而后可入哉?夫智者防患于未形,敌人识变于微眇,厝火积薪之势,君子危之。看得河北盐场堡离河桥五里,定火城去。河七十余里俱系敌众出没紧关去处,若得官军在彼按伏,以逸待劳,庶可遏其深入。如蒙乞勅该部议处,合无将甘肃原奏掣回官军,除秦平等卫七百六十余员名,见今固靖巳无声息,钦遵督发前去备御,有警仍前征调策应外,其甘兰二卫官军李勤等一千二百余员名,照旧存留本处地方,听守备官提调,常川操守,遇有侵犯声息,即便督率渡河,相机截杀。趂今四五月间,量起军民人夫修筑定火城及添筑沿边隘口空缺去处墩台,臣当亲督守备领军等官统率军马在彼防护,就以扬兵耀武,沮其邪谋。待修理完备,将前项官军内八百员名分为两班,选择骁勇指挥一员管领于定火城按伏,余四百员名亦分两班,委官管领于盐场堡按伏。至河冻时月,再将陜西备冬官军摘拨前去协守。冬修盖仓厫,将原坐派本州岛仓夏秋税粮马草并招商籴买粮料草束量拨在彼收积支用。如此则敌骑无从而入,岂徒兰州并腹里临巩地方倚以为重,而庄浪红城子一带声息应援亦有所资,其于甘肃一镇不为无补。前项事情,臣屡尝亲歴,广询博访,得之最真,有怀欲吐者久矣。今受命经畧,若复因循不言,他日误事殃民,罪将焉逭?除行令守备等官暂留前项官军防守,听候外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大行皇帝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防边,该甘肃镇巡等官太监杨定等奏要将存留秦州等卫原在本镇备边官军照旧调回轮班备御,已该本部题准督发前去操守外,今该前因除将坐派本州岛仓夏税秋粮马草并招商籴买粮料事宜备行户部查议外,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兰州地方四时当防,与甘凉无异,其甘肃镇巡官奏调原总制尚书秦纮所留固原备御官军,除秦平等卫七百六十余员名相应督发前去,要将甘兰二卫一千二百余员名照旧存留兰州一节,縁备边官军虽有定例,而地方缓急亦当斟酌定夺。今都御史杨一清亲歴兰州地方,身受经畧责任,既称勘得兰州比甘凉尤为要紧,要将甘兰二卫官军李勤等存留在彼,相应准其所奏,合无行移都御史杨一清将秦平等卫七百六十余员名督发前去甘凉备御,李勤等一千二百余员名听其存留,与夫修筑城隘、分投按伏等项事情,悉依拟施行。仍将前项督发存留縁由行移甘肃镇巡等官知会。縁系处置边务、存拨官军及奉大行皇帝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六月初六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八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使功不如使过事

译相距番人蹂躏之地,只隔着一条黄河。去年敌骑在盐场堡、大岔沟等处抢掠,直逼东金城关,距离州城不过数百步。总制尚书秦纮听到警报,立即调遣游击杨敬、都指挥乌铭、陈善、指挥郭遡等前来策应。等我军集结后,敌人已经逃走,只白白耗费了粮草,行动迟缓而没有及时解决事情。军队撤回后,警报又传到这里,这大概是因为没有常常操练并在要害处设伏的官军。何况敌人狡猾多变,常派奸细进入境内窥探,恐怕他们知道本城没有驻军,而腹地备冬官军又各自懈怠疏忽,万一聚集数千名番众,突然来到河岸,抵挡我军城门,截断河桥,分头抢掠兰州、金州、安州、会州等州县,所造成的伤害必定很多。这是事理上本来就应当防备的,难道一定要等到冰桥结冻以后才可以进攻吗?聪明人总是在祸患尚未形成时预防,敌人也会从细微征兆中察觉变化;这种把火放在柴堆下面、祸患即将酿成的形势,君子对此是很忧惧的。据查,河北盐场堡距离河桥五里,定火城距河七十多里,都属于敌众出没的紧要关隘。若能让官军在那里设伏,以逸待劳,大概可以遏制敌人深入。如蒙准许,乞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处:是否可以把甘肃原奏调回的官军中,除秦平等卫七百六十余员名,现今固靖一带已经没有声息,钦遵督发前去防御,有警报时仍照旧征调策应;其甘州、兰州二卫官军李勤等一千二百余员名,则照旧留在当地,听守备官提调,常年操守,遇有侵犯的消息,立即督率渡河,相机截击诛杀。趁现在四五月间,酌量征发军民人夫,修筑定火城,并增筑沿边隘口空缺处的墩台。臣将亲自督率守备及领军等官,统领军马在那里防护,同时用显示兵力、炫耀武威的办法,打击敌人的阴谋。等修筑完备后,把前项官军中的八百员名分为两班,选一名骁勇的指挥统领,在定火城设伏;其余四百员名也分为两班,委派官员统领,在盐场堡设伏。到河水结冰的时节,再从陕西备冬官军中抽调一部分前去协守。冬季修建仓廒,把原本分派给本州仓的夏税、秋粮、马草,以及通过招商籴买的粮料草束,酌量拨运到那里储积支用。这样敌骑就没有办法进入,岂只是兰州以及腹地临巩一带可以倚重,就是庄浪、红城子一带有警报时的声援,也有了凭借,对于甘肃这一镇并非没有补益。前面这些事情,臣多次亲自经历,广泛询问访查,所得情况最为真实,心中有话想说已经很久了。如今奉命经略,如果又因循不言,将来误事害民,我的罪过哪里能够逃脱?除已下令让守备等官暂时留下前项官军防守、听候调遣等情由外,谨具奏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大行皇帝圣旨:有关部门看过后奏来。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先前为防守边境,甘肃镇守、巡抚等官太监杨定等奏请把留在秦州等卫、原在本镇备边的官军照旧调回,轮班备御;已经由本部题准督发前去操守。现在因上述缘由,除把分派给本州仓的夏税、秋粮、马草以及招商籴买粮料等事,另行移文户部查议外,案呈已经送到本部。据查,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兰州地方四时都应防守,与甘州、凉州没有不同;他请求将甘肃镇守、巡抚官所奏调的、原由总制尚书秦纮留下的固原备御官军,除秦平等卫七百六十余员名应当督发前去外,将甘州、兰州二卫一千二百余员名照旧留在兰州。因为备边官军虽有定例,但地方事务的缓急也应斟酌决定。如今都御史杨一清亲自经历兰州地方,身负经略责任,既然查勘后说兰州比甘州、凉州更加紧要,请求把甘州、兰州二卫官军李勤等留在那里,应该准许他的奏请。是否可以行文给都御史杨一清,将秦平等卫七百六十余员名督发前往甘州、凉州备御,李勤等一千二百余员名听凭他留用;至于修筑城隘、分头设伏等各项事情,全部依照拟定方案施行。仍将前项督发、留用官军的缘由行文通知甘肃镇守、巡抚等官。因为这是处置边务、存留调拨官军以及奉大行皇帝钦依、由本部看过后奏报的事情,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六月初六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八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办理,现除上述事项外,合行移文前去,烦请依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办。一件是任用有功之人不如任用有过之人。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据整饬固原等处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髙崇熈呈称,固因、环庆、靖边、兰州地方,俱系紧闗要害去处。先年被敌众入境蹂践不止一次,后因深入得利,不曽遭挫,势愈猖獗。今冬或又踏氷入套,则前项地方难保不遭其害。见今战守之具虽已次第修举,但急无相应领军官员。各该守备各有信地,其往来截杀,随机应援,必得骁勇善战之人,缓急乃可倚仗。访得縁事神木叅将陜西都司都指挥佥事乌铭,骁勇过人,惯经战阵,先问充军,后留固原总制衙门听调杀贼。西安左卫指挥使杨宏韬,畧熟闲亷谨可取。此二人者,俱曽守备固原,甚得人心。当此多事之秋,使功不如使过。若将二人矜原其罪,使之领军备御截杀,必能忘身徇国,着立竒功。且使将官平素操持学好之人知所激劝,兴起。本职叨任兵备,地方安危所系,不敢缄黙。呈乞具奏定夺等因。具呈到臣,查得乌铭先充延绥东路叅将,后被神木县申该巡按御史燕忠参称畏缩提问未结。杨宏先任西安左卫指挥使,被荐守备固原,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弘治十四年敌众大举侵犯,抢杀军民丁口数多,问拟守备不设,充军。后该总制尚书秦纮论奏,兵部等衙门题奉钦依,免发配所送秦纮处听调杀敌。及查访得乌铭、杨宏俱曽守备固原,军民信服,与所呈相同。照得臣受命经畧边务,巡抚陜西地方,节该兵部题奉钦依,或广收其人物以资其方畧,或重悬爵赏以鼓舞人心等因,备咨前来。夙夜竞惕,往来各边城堡,讲求战守事宜,尽臣之心不敢有遗虑,竭臣之才不敢有遗力。顾本书生不谙军旅,惟在广搜人材,庶可兼收羣策。况边敌形势近益骄横,罔所忌畏,无厌之欲,草枯河冻之时,难保。不再入套,陜西官军多勇徤可用,惟在统领得人。见今都指挥、指挥中求如乌铭之有勇善战,杨宏之知兵练事者,诚不易得。乌铭被叅,不知其详,闻之舆论似无根据。若杨宏之事,臣所深知。弘治十四年大举入边,号称数万,彼时固原无沟墙险阻之隔,不能阻遏,况花马池一带地方,主客兵马营垒聨络,固原等处文武重臣节钺并临,俱不能遏其方来之锋,截其既归之路,而独以守备不设之罪,坐一杨宏,在法相应,原情未协。虽经总制尚书秦纮论辩,荷蒙恩旨免发配所,听调杀敌。但彼乃统驭之才,非匹夫之勇,终身听调,亦恐无功。使当运筹折冲之任,必当有以自赎。臣闻古之名将以败北之余成克捷之勲者甚多,未尝终身弃絶。况当紧闗用人之际,使功不如使过。诚如副使髙崇熙所言,如蒙伏望圣明轸念边事至重,用人为急,乞勅兵部查照尚书秦纮所论乌铭、杨宏事情,再行访察计议。当此与民更始之日,合无特降纶音湔洗録用,乌铭暂复原职于固原等处领军防御截杀,杨宏比照花马池叅将马隆等事例,量为降级,听臣委用,随军杀敌有功一体升赏。彼蒙天地再造之恩,必能効死竭忠,而边臣闻之,知朝廷爱惜将材,亦皆有感发兴起之志矣。臣又窃思比岁申严军法,凡失机者罪不赦,所以振起颓纲,作新士气。臣何人斯,乃敢妄言?独念此二人者委的才有可取,情有可矜,此外踪迹相同者虽多,类皆常流,臣不敢泛举。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去不职以御边冦等事,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燕忠题称,分守延绥东路右叅将乌铭纵敌长志,贻患地方,要乞行提究问,选官更替。该本部查议相应提问前项员缺,照例于相应武职内推举二员上请简用等因。节该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又为保全将材等事,该总制尚书秦纮题称:访得分守延绥东路縁事参将陜西都司都指挥佥事乌铭,才有可取,此时正当用人,若使朝廷失此良将,诚可惜也等因。又为军务事,该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等题节该奉圣旨:将官堪以领兵管操的,兵部还多方访举五六员来看钦此。该本部从公访举得陜西都指挥乌铭等,俱各生长边方,曽经战阵,堪以领兵管操,合无本部铺马賷文前去各该镇巡官员星驰差人行取各官,给与明文,令其驰驿前来,以慿奏请委用,具题奉圣旨是钦此。又为私役军人滥给驿传回还原籍等事,准都察院咨该钦差大理寺等衙门少卿等官何钧等会勘问过固原地方失事縁由,开称指挥杨宏犯该守备不设,被敌侵入境内掳掠人民者,律减等杖九十,免杖充军,本院会同兵部详议,杨宏委的过多功少,难准折赎,具题节该奉孝宗皇帝圣旨:杨宏编发边卫充军钦此。

译兵部覆奏:本部抄出兵科转来的巡抚陕西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疏。整饬固原等处兵备的陕西按察司副使高崇熙呈称:固原、环庆、靖边、兰州等地方,都是紧要关隘。往年敌众多次进入境内践踏,并且因深入后获利,未曾遭受挫败,势力更加猖獗。今冬如果又踏冰进入河套,那么上述地方难保不受其害。如今战守器具虽已陆续修整,但急缺合适的领军官员。各守备官各有自己的防区,往来截击、随机救援,必须有骁勇善战的人,遇到缓急才可以依靠。听说因事闲居的神木参将、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乌铭,勇猛超过常人,熟悉战阵,先前被问罪充军,后来留在固原总制衙门听候调遣杀贼。西安左卫指挥使杨宏韬,谋略较为熟悉,办事干练廉谨,值得任用。这两个人都曾守备固原,很得人心。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任用有功之人不如任用有过之人。若能宽免二人的罪过,让他们领军备御、截击敌人,一定能忘却自身、报效国家,建立奇功。而且这样也能使将官中平日操守好、学业有成的人知道受到激励劝勉,从而奋发起来。臣忝任兵备,地方安危所系,不敢缄默不言。谨呈请具奏,请求裁定。呈文送到臣这里后,查得乌铭先前充任延绥东路参将,后来被神木县申报,经巡按御史燕忠参劾,说他畏缩不前,案件审问尚未结案。杨宏原任西安左卫指挥使,曾被推荐守备固原,以都指挥的体统办理事务。弘治十四年敌众大举侵犯,抢杀军民,掳掠丁口甚多,审问拟定他犯守备不设之罪,充军。后来总制尚书秦纮论奏,兵部等衙门题奉钦依,免其发往配所,送到秦纮处听调杀敌。经查访得知,乌铭、杨宏都曾守备固原,军民信服,与呈文所说相同。臣奉命经略边务、巡抚陕西地方,兵部分次题奉钦依,或广泛收罗人才以资助谋略,或重悬爵赏以鼓舞人心,均已备文咨送前来。臣日夜警惕,往来各边城堡,讲求战守事务,尽臣的心力,不敢留下任何忧虑;竭尽臣的才力,不敢有所保留。只是臣本是书生,不熟悉军旅,只有广泛搜求人才,才希望兼收众人的谋略。何况边境敌人的形势近来更加骄横,毫无顾忌,无休止的欲望,在草枯河冻的时候,很难保证他们不再次进入河套。陕西官军中有许多勇健可用之人,关键只在于统领是否得人。如今在都指挥、指挥中,要找到像乌铭这样勇猛善战、像杨宏这样懂得兵法而熟悉军务的人,确实很不容易。乌铭被参劾的事情,臣不知道详细情形,听舆论说似乎没有根据。至于杨宏的事情,臣了解得很深。弘治十四年敌人大举入边,号称数万人。当时固原没有沟墙险阻可以阻挡他们,何况花马池一带,主客兵马营垒相连,固原等处文武重臣都带着节钺到场,却仍不能遏制敌人来犯的锋势,也不能截断敌人退路,反而只把守备不设的罪责归在杨宏一人身上,按法律虽然相应,但按实际情由却不相称。虽经总制尚书秦纮论辩,承蒙恩旨免其发往配所,听候调遣杀敌,但杨宏是具有统驭才能的人,并非只有匹夫之勇;让他终身听调,也恐怕不能建立功劳。应当让他承担运筹谋划、抵御外侮的职责,使他有机会赎罪。臣听说古代名将中,凭借战败后的余力建立克敌制胜功勋的很多,从来没有因此终身弃绝他们。何况正是紧急关头用人的时候,任用有功之人不如任用有过之人。确实如副使高崇熙所说。倘蒙圣明体念边防事务极其重要、用人最为紧急,乞请敕令兵部查照尚书秦纮所论乌铭、杨宏的事情,再行访察计议。如今正值与民更新之日,是否可以特别降下诏旨,洗雪其罪并录用他们:乌铭暂时恢复原职,在固原等处领军防御、截击敌人;杨宏参照花马池参将马隆等人的事例,酌情降级,听凭臣委用,随军杀敌有功后一体升赏。他们蒙受天地再造之恩,一定能够效死竭忠;边臣听说后,也会知道朝廷爱惜将才,从而受到感发,产生奋发图强的志向。臣又私下思量,近年申明并加严军法,凡是贻误战机的人罪不赦免,是为了振兴衰颓的纲纪、更新士气。臣是什么人,竟敢妄言?只是想到这二人确实才干有可取之处,情由也值得怜悯;此外经历相同的人虽然很多,但大多只是平庸之辈,臣不敢泛泛举荐。以上情由谨具奏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先前为罢黜不称职人员以防御边患等事,巡按陕西监察御史燕忠题称,分守延绥东路右参将乌铭放纵敌人助长其气焰,给地方留下祸患,请求提解审究,并选官替换。本部查议,应该提解审问前项人员并补充该员缺,照例从合适的武职中推举两员上请选择任用。弘治孝宗皇帝圣旨说:是。钦此。又为保全将才等事,总制尚书秦纮题称:访得分守延绥东路、因事闲居的参将、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乌铭,才干有可取之处;如今正是用人之时,如果朝廷失去这位良将,实在可惜。又为军务一事,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等题称,奉圣旨:将官中如果有能够领兵、管理操练的,兵部还要多方访察,推举五六员来。钦此。本部公正访举得陕西都指挥乌铭等人,他们都生长于边地,曾经经历战阵,能够领兵管理操练。是否可以由本部用铺马赍送文书前往,令各镇巡官员星夜派人提取各官,发给明文,令他们乘驿迅速前来,以凭奏请委用。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又为私自役使军人、滥给驿传、令其回还原籍等事,准都察院咨文:钦差大理寺等衙门少卿何钧等会同勘问固原地方失事缘由,开列称,指挥杨宏犯守备不设、被敌侵入境内掳掠人民之罪,依律减等杖九十,免杖充军。本院会同兵部详议,认为杨宏确实过多功少,难以准许折罪赎免,具题后奉孝宗皇帝圣旨:杨宏编发边卫充军。钦此。

钦遵备咨送司,巳经将杨宏编发山丹卫充军去。后续为陈言边务事,该总制尚书秦纮题称:查勘过指挥杨宏平素操履公亷,军民信服,失事之愆不全由于本犯,乞要从寛,且称褒死可以励生,使功不如使过等因。本部议拟具题奉孝宗皇帝圣旨是:杨宏免解配所,送秦纮处聴调杀贼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除乌铭已该本部奏奉钦依行取来京听用,难又别为定夺外,所据杨宏原系西安左卫指挥使,为事问发充军,该总制尚书秦纮奏留在于军前听用人数,今都御史杨一清又奏前因,前后论荐,彼此相符,必是本官原问充军未得其情,所负才调堪济边事,伏望皇上俯察二臣论荐之言,比照情轻律重之例,将杨宏斟酌情罪,特赐定夺,候命下之日,本部行移都御史杨一清随宜委用调度。杀敌仍转行,杨宏务要仰思録用之意,勉图补报之忠。若果建功边境,保障地方,非特前愆可赎,而升赏亦有期矣。縁系巡抚官员保用,为事充军将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八月十九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日奉圣旨:「是,杨宏免充军,照原职降二级,听杨一清随宜委用。」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合咨前去,烦为查照施行。

一为谨服用以崇圣徳事

工部覆都水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工科抄出,钦差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弘治十八年五月初七日,奉司礼监印信揭帖:本年四月十六日,本监太监陈寛等于干清宫钦奉圣旨:「恁司礼监写帖子去,说与陜西镇巡等官刘云等知道。今该内织染局奏行彼处变染各色银鼠皮,如帖到日,尔等即便责委髙手人匠如法染造,务要颜色鲜明,该用物料从宜处置,毋得指此扰民。有了差委的当人员管送前来,毋得违悮。」钦此,钦遵。本监今将奉到旨意事理备云前去陜西镇巡等官太监刘云等钦遵施行。随该内织染局印信揭帖计开賷去染造各色银鼠皮拾柒様:柘黄、玄色、真紫、大红、深青、福靑、明黄、鹅黄、鹦哥緑、栁靑、翠蓝、栁黄、桃红、天靑、明緑、墨緑、出炉银等。因奉此,除遵奉外,臣仰惟皇上仁覆寰宇,视民如伤,一命令之颁,未尝不寓恤民之意。故今变染银鼠皮张数亦不多,在物不为费,于人不为劳,且有「不得指此扰民」之谕。盖日月之明,洞见万里,恐彼假公营私之人不能无指一科十之弊,故耳。然臣区区一寸之忠,所患有不在于劳费者,臣惟自古明王慎徳,服食器用必循常度,不贵异物,作竒技淫巧者有罚,所以谨好尚为天下先也。为治莫大于礼,礼莫明于服,服者身之章,视食与器为尤重。天子之服,自祭祀朝享至于燕闲,皆有成式。制皮为裘,取其轻暖而巳若银鼠之皮变染一十七色,何所取义?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以五彩彰施于五色作服,未闻一十七色也。传曰:「红紫不以为亵服,恶其间色不正,且近于妇人女子之服也。」臣观一十七色之中,类多不正,至于出炉银极矣。臣愚不知祖宗朝有此服色制度否?若创自今日,无关名分之等威,又非黼黻之絺绣,徒伤竒巧以累俭徳。臣窃为陛下惜之。此举诚出宸衷,亦偶未之思耳。然恐喜事贡谀之辈,争为异色异服,矜竒衒巧,或自兹始。其所关系甚不细。夫人君一身,风化本原,于凡事之营为,物之创造,有不合于礼,不当于义者,天下化之。其端甚微,其流渐不可遏。况陜西三边,根本重地,顷属兵荒民穷财尽。陛下盖尝捐内帑以纾外患,不经之费加之此地,尤非所宜。道路相传,恐将来源源不巳。闻者以为忧。且织染有局,天下之良工萃焉。染造之艺,非陜人所长。臣惧无以称旨。稽之典礼,叅诸时势,无一而可。臣是以冐昧上言,伏乞圣明干断。合无将前项银鼠皮张不必变染,已变染者差人賷进,不必再发。更乞明示徳音,服色宜遵常制。今后有以竒技淫巧动上心者,悉屏弗用,仍置之于法,使天下之人知朝廷不作无益,不贵异物,恭俭之徳有光,清明之治无损,岂徒陜西一方人民之幸哉。臣叨任抚巡,与闻兹事,心有未安,不敢自隠,干冒天威,无任陨越待罪之至。縁系谨服用以崇圣徳,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于西角门奏,奉圣旨:银鼠皮已染的未染的都着送赴来京。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拟合通行为此合咨前去,烦照奏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关中奏议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关中奏议巻五

(明)杨一清 撰

○巡抚类

一为易置主将以保固地方事

译钦遵并备文咨送本司,已经将杨宏编发山丹卫充军。后来总制尚书秦纮又陈说边务,题称:查勘得指挥杨宏平日操守公正廉洁,军民信服;失事的过错并不全在杨宏本人,请求从宽处理,并说褒奖死者可以激励生者,任用有过之人不如任用有功之人。于是本部议拟具题,奉孝宗皇帝圣旨:杨宏免解送配所,送到秦纮处听候调遣杀贼。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办理。现在因上述缘由,案呈送到本部。除乌铭已经由本部奏奉钦依,提取来京听用,不便再另行裁定外,关于杨宏,他原是西安左卫指挥使,因事被审问发配充军;总制尚书秦纮奏请把他留在军前听用;如今都御史杨一清又因上述理由加以奏荐,前后论荐彼此相符,必定是杨宏原来被判充军时没有查得实情,所负才干确实可以帮助边务。伏望皇上俯察两位臣子的论荐,将杨宏比照情节较轻而律法较重的例子,斟酌他的情罪,特别赐予裁定。等命令下达之日,本部行文给都御史杨一清,听其酌情委用调度;杀敌之事仍照旧转行办理。务必让杨宏仰体朝廷录用他的意旨,勉力谋求以忠诚补报。如果他果真能在边境建立功劳、保障地方,不但过去的罪过可以赎免,升迁赏赐也有日期了。因为这是巡抚官员保举任用因事充军的将官,以及奉钦依、兵部知道的事情,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八月十九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日奉圣旨:是。杨宏免除充军,照原职降二级,听杨一清酌情委用。钦此,钦遵。拟定应立即通行办理,现合行移文前去,烦请查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办。一件是谨慎服用以崇尚圣德。工部覆奏都水清吏司案呈:本部抄出工科转来的、钦差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疏。弘治十八年五月初七日,奉司礼监印信揭帖:本年四月十六日,本监太监陈宽等在乾清宫钦奉圣旨:你们司礼监写帖子,告诉陕西镇守、巡抚等官刘云等知道。如今内织染局奏请在当地变染各种颜色的银鼠皮,帖子到达之日,你们立即责成委派高明的工匠,依法染造,务必颜色鲜明;所需物料酌情办理,不得借此扰民。已有差遣、委任得当的人员后,管送进来,不得违误。钦此,钦遵。本监现将奉到的旨意事理备文告知陕西镇守、巡抚等官及太监刘云等,敬谨遵行。随附内织染局印信揭帖,开列带去染造的各种银鼠皮十七样:柘黄、玄色、真紫、大红、深青、福青、明黄、鹅黄、鹦哥绿、柳青、翠蓝、柳黄、桃红、天青、明绿、墨绿、出炉银等。臣奉到此旨,除遵奉办理外,臣仰想皇上仁德覆盖天下,把百姓看得如同受伤之人;每次颁下一道命令,从来没有不包含体恤百姓的意思。所以如今要变染的银鼠皮数量也不多,对物资来说不算耗费,对百姓来说也不算劳苦,而且还有“不得借此扰民”的谕旨。这是因为圣上的光明如日月,能够洞察万里,恐怕那些假公济私的人不能避免把一件事说成十件事、借机加派的弊端,所以才有这样的谕旨。然而臣区区一片忠心所忧虑的,并不在劳费方面。臣想到,自古明王都谨慎修养德行,服饰、饮食、器物必定遵循常制,不以奇异物品为贵;对于制造奇技淫巧的人还要加以惩罚,这是为了谨慎对待嗜好,给天下作出榜样。治理国家没有比礼更重要的,礼没有比服饰更能彰明;服饰是身体的标志,比饮食和器物尤其重要。天子的服饰,从祭祀、朝会、享礼到燕居闲暇,都有既定制度。制皮为裘,只取其轻便温暖而已;如果把银鼠皮变染成十七种颜色,又有什么意义呢?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得治,以五彩分别施用于五色制成服饰,从未听说有十七种颜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传》说:“红色和紫色不能用来做便服,是厌恶它们属于间色而不纯正,并且接近妇女所穿的服饰。” 臣看这十七种颜色,其中大多不正,至于“出炉银”更是到了极点。臣愚昧,不知道祖宗朝是否有这种服色制度?如果是今天才创设的,既无关乎名分等级的威仪,又不是黼黻的刺绣,只是徒然伤害奇巧之风而使俭朴的德行受到拖累。臣私下替陛下感到惋惜。这件事如果确实出自圣上的心意,也可能只是偶然没有想到罢了。但臣恐怕那些喜欢兴事、进献谄媚的人,会争相制作奇异的颜色和服饰,夸耀奇特、炫示技巧,或许就从此开始。它所牵涉的关系实在不小。君主一人的行为,是风俗教化的根本;凡是谋划经营的事情、制造的物品,只要有不合礼、不合义的,天下就会仿效。开端虽然很细微,后果却会逐渐发展到无法遏制。何况陕西三边是国家的根本重地,近来正遭兵乱,百姓贫困,财力耗尽。陛下曾经拿出内帑来缓解外患,在这里增加不合常规的费用,更加不合适。道路上相互传说,恐怕今后这种费用会源源不断,听到的人都为此忧虑。而且织染局设在京城,天下的良工都集中在那里;染造技艺并不是陕西人的长处。臣担心无法符合圣旨。考察典礼,参酌时势,没有一项是适宜的。因此臣冒昧上言,伏乞圣明裁断。是否可以将前项银鼠皮不再变染,已经变染的派人带进京来,不必再发回去。还请明确降下恩德之音,服色应当遵循常制。今后凡有以奇技淫巧打动圣心的人,都一律摒弃不用,并且依法处置,使天下人知道朝廷不做无益之事,不以异物为贵;恭敬节俭的德行得到光大,清明的治理不受损害,难道只是陕西一地百姓的幸运吗?臣忝任抚巡,参与听闻此事,心中实在不安,不敢自行隐瞒,冒犯天威,惶恐惭惧、等待治罪到了极点。因为这是谨慎服用、崇尚圣德的事情,臣不敢擅自办理等情由,谨具奏本。通政使司官员在西角门奏报,奉圣旨:已经染了的、没有染的银鼠皮,都送到京城来。有关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案呈送达本部,拟定应通行办理,现合行移文前去,烦请依照奏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办。《关中奏议》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五 (明)杨一清撰 巡抚类 一件是更换主将以保全、巩固地方。

兵部覆题: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臣巡歴陜西沿边军卫城堡,阅视军马,多非素练之兵,或弓矢器械之不习,或坐作进退之不知。其间勇徤壮丁,又多困惫,身无完衣,而备冬人马狼狈尤甚。询其所以,盖因近年领军官员以操练为故事,以科敛为得策。遇冬主将巡边,各枝各队辏办银两,官则或马或币,献其所有;军则或粮或草,任其侵克。至于河开将放,每军敛银一二钱,谓之卸甲。驿站所过料草不支本色,谓之打干。头目虚张声势,打点过送,以为孝顺将官;佯若不知,端居坐受,以为当得。承应不及而棰楚随之。钱物到手,则诸事不问。故凡把总管队等官,但知媚上,岂复顾下?但求免祸,岂暇恤军?以致军日贫,马日耗,武备日弛,职此之由。去冬河套侵犯,势甚危急。镇守武安侯郑英统兵固原,不闻扬兵耀武之谋,仍为克科聚敛之举。夫三军之命,皆系于将。驱冐水火、蹈白刃之人,而夺其衣食,戕其肌肤,使之怀愤积怨,深入心骨。仓卒遇敌,其不涣然离散者几希矣!况望其捐躯效死,以成尺寸之功哉?臣观陜西武臣,非无善战之人,沿边营伍,亦多敢死之士。要在主帅得人,智者效谋,勇者宣力,士气自倍,兵势自张。今郑英所至,边官解体,上下离心,勇气索然,怨声载道。夫将官如有折冲御侮之才,摧坚陷阵之勇,则贪可使,诈亦可使。如往时刘寜辈,既取其长,当弃其短。若郑英素无谋勇,闻敌怯懦。弘治十四年,闻大举之敌侵犯固原,婴城自保,不敢出战。彼时到镇未久,犹为可辞。去年十二月及今年正月,残寇累次侵掠,不闻设一筹策,运一方畧。所至则征兵自卫,坐费刍粮,以致敌骑出入自由,如蹈无人之境。所谓有是病而无是徳者,将安用之?

译兵部覆奏:本部抄出兵科转来的、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疏。臣巡历陕西沿边的军卫、城堡,检阅军马,发现多数不是平日训练的士兵;有的不会使用弓箭器械,有的不懂坐作进退的操练规矩。其中勇健的壮丁,又多困顿疲惫,身上没有完整的衣服;而备冬的人马尤其狼狈。询问原因,大概是因为近年领军官员把操练当作例行公事,把搜刮钱财当作良策。冬季遇到主将巡边,各枝、各队都凑办银两,官员有的送马、有的送钱,献上所有财物;军士则有的送粮、有的送草,任由他们侵吞克扣。到了河水解冻、即将放军之时,每名军士收银一二钱,称为“卸甲”;经过驿站时,供给的料草不按本色实物发放,称为“打干”。头目虚张声势,打点馈送,把这当作孝敬将官;将官假装不知道,端坐接受,把这当作理所应得。供应稍有不及时,鞭打就随之而来。钱物到手后,其他事情一概不问。因此凡是把总、管队等官,只知道讨好上级,哪里还顾及下属?只求自己免祸,哪里有时间体恤军士?以致军士日益贫困,马匹日益损耗,武备日益松弛,原因就在这里。去年冬天河套侵犯,形势十分危急。镇守武安侯郑英统兵驻守固原,却没有听说他有显示兵力、炫耀武威的谋略,仍然在进行克扣、搜刮和聚敛。三军的性命,都系于将领一身。驱使那些冒着水火、踩踏刀刃的人,却夺取他们的衣食,残害他们的肌肤,使他们心怀愤恨、积聚怨气,深入心骨。仓促遇到敌人时,他们不涣散离逃的还能有几个?何况还指望他们捐躯效死,建立哪怕一点功劳吗?臣看陕西武臣,并不是没有善战之人,沿边营伍中也有很多敢于拼死的士卒。关键在于主帅是否得人,智者献出谋略,勇者效尽力量,士气自然加倍,军势自然壮大。如今郑英所到之处,边地官员离心离德,上下不和,勇气消尽,怨声遍地。将官如果有抵御外侮、挫败敌人的才干和攻坚陷阵的勇力,那么即使贪婪的人也可以使用,狡诈的人也可以使用,就像从前刘宁等人一样,既然取用他们的长处,就应当舍弃他们的短处。如果郑英一向没有谋略和勇力,听到敌人就畏惧怯懦,弘治十四年听说大批敌人侵犯固原时,他只登城自保,不敢出战。当时他到镇不久,还可以有所辩解;但去年十二月以及今年正月,残余敌寇多次侵掠,却没有听说他设下一条计策、施展一项方略。他所到之处只是征调军队保护自己,白白耗费粮草,以致敌骑自由出入,如入无人之境。所谓有这种毛病而没有相应德才的人,还要把他任用在哪里呢?

传曰:「君不择将以其国与敌。」也,朝廷柰何以全陜重地而畀之斯人?不早为易置,择人而任之,待其偾事贻患,虽置之重典,亦无益矣。臣窃闻近日声势猖獗,尤非前比。冬间如不悔过逺遁,必又踏冰入套。臣受命经畧,练兵蓄粮,信赏必罚,作新士气,访用人材,愚臣事也。若拥众内侵,总率官军冲锋出战,乃将官之事。臣本书生,安能办此?已将应设逰击縁由具奏。但主将之任,尤为机要所关。查得先该总制尚书秦纮奏称:「传闻敌众要从延绥西路入抢西安府地方,欲将西安四卫原拟固靖备冬官军暂留一半在西安府城内,与延宁二边备御下班官军行令郑英严谨操练,候将来相机战守,以保人民一节。」正恐伊巡边有害无益,故为此言以阻其出耳。不然,岂有身为主帅専守一镇城之理?况敌众欲寇西安,必由环庆、固原而入,延绥相离地逺,山川阨塞,岂能飞度?所谓因噎而废食者,此论是也。议者或又欲于固原添设副总兵一员,提调各边人马。然既有镇守主将,又添副总兵,不无官多人扰。且副总兵既以提调各边人马为职,则主将徒拥虚名,置之无用,亦恐未通。但固靖、环兰紧隘地方数多,若得常守之将,委的事有统纪,武备自严,军威自壮。臣广询愽访,熟虑深思,诚得易置相应镇守主将一员,就于固原常川驻札,则官不加多,事为有益。伏望圣明念全陜疆土之重,悯生民涂炭之急,乞勅兵部议拟上请。合无将镇守陜西武安侯郑英行取回京,别推骁勇知兵善抚军士,在内如都督杨玉、神英辈,在外如吴江、曹雄辈,将官一员镇守陜西等处地方,节制诸军,常川固原驻札,提调防守,遇警往来各边,统率官军尽力剿杀,则边方可保无虞。边方安,则腹里安矣。陜西城内自有镇守、巡按、都布按三司官员。臣今往来经畧,以后巡抚未免多住镇城,不待将官保障如。果事情十分寜息,边方无事,主将仍回镇城驻札,另行具奏定夺。臣于郑英素无睚眦,直以地方安危所系,利害切身,若因循隠黙忌避不言,则欺君负国之罪,万死莫可自赎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近该镇守陜西地方武安侯郑英奏,伏念臣本一介菲才,荷蒙先帝圣恩,不以为愚不肖,授以藩镇之寄,自臣到镇以来,迨今四载,夙夜忧遑,莫能补报,臣见年五十七岁,筋力巳衰,况旧患痰疾,因去岁边方侵凌骚扰,钦奉勑谕随宜策应,钦此钦遵,正臣子効劳之时,臣疾虽在身,待报躬亲统兵往来截杀,但边地风寒致将前疾举发,至今用药调治,百无一効,又加半身顽麻,不能骑射,若不辞解兵柄,缘臣所守实为三边根本重地,倘遇有警,恐悞朝廷大事,如蒙伏望圣恩悯臣在边染疾,容臣回京调理,另推谋勇将官前来代臣管事,臣干冐天颜,不胜战栗之至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议奏间,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巡抚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陜西地方军务废弛,镇守官员不堪厥任,诚恐临期悞事,要将武安侯郑英行取回京,别推骁勇知兵官一员前去更替镇守陜西地方,専在固原驻札,及武安侯郑英亦自奏患不能骑射,乞要回京调理,縁关中系国家重地,主将实官军司命,况近来情势比昔不同,万一冰冻入套,必须防御得人,合无俯从所奏,将郑英取回,候命下之日,本部就将杨一清所荐官员另行议拟奏请简命一员前去代替郑英镇守陜西,令其常在固原驻札,抚安军士,遇警剿杀防守地方,不许仍往省城复蹈前辙,縁系更拟将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十月初四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五日奉圣旨,是郑英取回京,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慎固地方以遏边人事

译《传》说:“君主如果不选择将领,就是把国家交给敌人。” 既然如此,朝廷为什么要把整个陕西这个重要地区交给这样的人?不早些更换他,选择合适的人任用,等到他败坏事情、留下祸患以后,即使把他置于重典,也没有用了。臣私下听说,近来敌人的声势猖獗,远非过去可比。冬天如果不悔过远逃,必然又会踏冰进入河套。臣奉命经略,训练士卒、积蓄粮食、赏罚严明、振作士气、访求可用人才,这些是臣的职责;如果敌人拥众从内部侵犯,由臣统率官军冲锋出战,那是将官的职责。臣本是书生,哪里能办理这些?臣已经把应当设置游击的缘由具奏了。但主将的任用尤其关系到军事枢机。查得先前总制尚书秦纮奏称:“传闻敌众要从延绥西路进入抢掠西安府地方,想把西安四卫原拟派往固靖备冬的官军暂时留一半在西安府城内,并命令延宁二边备御下班官军由郑英严格操练,等待将来相机战守,以保全百姓。”正是担心他巡边反而有害无益,所以才这样说来阻止他出巡;否则,哪里有身为主帅而只守一镇城池的道理?何况敌众要侵犯西安,必定从环庆、固原进入,延绥相距遥远,中间又有山川险塞,难道能够飞越过去吗?这就是所谓因噎废食,这种说法是对的。有人又想在固原增设一名副总兵,提调各边人马。但既然已有镇守主将,又增加副总兵,难免官员过多而互相扰乱。而且副总兵既然以提调各边人马为职责,主将就只剩虚名,置于那里也没有用处,恐怕同样不妥。不过固靖、环庆、兰州一带紧要险隘很多,如果能有一名常驻的将领,确实做到事务有统属和纪律,武备自然严整,军威自然壮大。臣广泛询问访查,熟虑深思,确实认为应当更换一名合适的镇守主将,就在固原常年驻扎;这样官员不增加,事情却有益。伏望圣明念及陕西全境疆土的重要,怜悯百姓陷于涂炭的急迫,乞请敕令兵部议拟上报。是否可以将镇守陕西的武安侯郑英提取回京,另行推举骁勇善战、懂得兵法并善于抚慰军士的人:在京如都督杨玉、神英一类,在外如吴江、曹雄一类,选一员将官镇守陕西等处地方,节制各军,常年驻扎固原,提调防守;遇有警报,往来各边,统率官军尽力剿杀。这样边地就可以保全而无忧,边地安定,腹地也就安定了。陕西城内自有镇守、巡按以及都、布、按三司官员。臣如今往来经略,以后巡抚难免多住在镇城,不必再依靠将官保障。如果事情确实十分平息、边地没有战事,主将仍回镇城驻扎,另行具奏裁定。臣与郑英平素没有私人嫌隙,只是地方安危所系,利害又切身相关;如果因循隐默、顾忌回避而不说,那么欺君负国的罪过,即使死一万次也无法赎清。谨具奏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近来镇守陕西地方的武安侯郑英奏称,伏念臣本是一介才薄之人,承蒙先帝圣恩,不因臣愚昧无能,授予藩镇重任。自臣到镇以来,至今已经四年,日夜忧惧不安,不能报答万一。臣今年五十七岁,筋力已经衰退,况且旧有痰疾;因去年边地遭受侵扰,钦奉敕谕,令臣相机策应。钦此,钦遵。正是臣子效劳之时,臣虽有疾病在身,仍准备听候命令,亲自统兵往来截杀敌人;但边地风寒,使旧病发作,至今服药调治,百无一效,又加上半身麻木,不能骑马射箭。如果不辞去兵权,臣所守之地实为三边根本重地,倘若遇有警报,恐怕误了朝廷大事。若蒙圣恩怜悯臣在边地染病,容许臣回京调养,另行推举有谋略勇力的将官前来代臣管理事务,臣冒犯天颜,实在战栗惶恐。谨具奏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正在议奏之间,现因上述缘由,案呈送到本部。据看,巡抚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陕西地方军务废弛,镇守官员不能胜任,实在担心临事时误事,请求将武安侯郑英提取回京,另行推举一名骁勇知兵的官员前去替换,镇守陕西地方,专门驻扎固原;而武安侯郑英也自行奏报患病不能骑射,请求回京调养。由于关中是国家重要地区,主将实为官军的性命所系,况且近来的形势与过去不同,万一冰冻时敌人进入河套,必须由合适的人负责防御。是否可以俯准所奏,将郑英提取回京;等命令下达后,本部即把杨一清所推荐的官员另行议拟,奏请选择任命一员,前去代替郑英镇守陕西,令其常驻固原,抚慰安定军士,遇有警报则剿杀敌人、防守地方,不许仍然前往省城,重蹈前面的覆辙。因为这是重新拟定将官以及奉钦依、兵部知道的事情,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十月初四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五日奉圣旨:是。郑英提取回京。钦此,钦遵。拟定应通行办理,现除上述事项外,合行移文前去,烦请依照本部题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办。一件是谨慎巩固地方以遏制边人的事情。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准兵部咨前事。该本部题,该宁夏镇巡等官太监葛全、都御史刘宪等各题称,陜西逰兵三千员名已经革去,逰击将军合无仍设将官统领前来,两界韦州往来驻札外可以策应,花马池内可以保障固靖等处地方等因。该本部看得,未审前项人马见今改调何处应用,合行臣查明定夺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到臣。查得先该总制尚书秦纮奏于环庆、固原等处添设逰击将军,弘治十七年九月间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季春奏要裁革,兵部依拟题准,行移陜西镇巡等官,行令逰击将军都指挥杨敬照旧回司,所统逰兵俱令掣回原营,以后地方如或多事,仍该复设逰兵另行具奏定夺等因,备咨前来,巳经钦遵,将原选逰兵掣回原营。间续因边报拆墙进入韦州、螺山住牧,侵犯固原、环庆军马不敷镇守,武安侯郑英随将前项逰兵调取前来,分委都指挥陈善、黄正管领防守。后日事寜,仍照原拟掣回。臣接管巡抚受任经畧,因虑前项地方委的人马寡少,敌情难测,原选逰兵若尽数掣散,有警急难收拾。除西安等卫及环庆官军掣回原营外,其洮岷、河临四卫官军又经委官重复挑选精鋭人马,共一千一百员名,暂委都指挥管领策应,荘浪见在兰州地方驻札。又于洮岷、秦平等卫原拟备冬官军内挑选一千余员名,委官管领操练聴调。正虑河套为患,逰击之官恐当复设,故为先事料理,一旦用之,但得统领之人兵可立集,不然直待敌至,方议设官,有官方议选军,经时累月,缓不及事。臣之鄙见如此。今寜夏镇巡等官太监葛全等所奏,要将陜西逰兵三千员名仍设将官统领一节,盖亦以为陜西逰击当设,又因裁革未久,故为此言以俟。庙堂采择,臣请究竟本末言之。寜夏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直抵髙桥儿等处地方,乃河套出入之门户。然彼之所入,虽经于寜夏,而其所利则在于腹里。寜夏如能捍御,使之不敢拆墙而入,则腹里可以无患。但恐地方散漫,墩堡稀疎,士马单弱,不能遏其方张之势。彼既拆墙进入,必将抄我环庆,犯我固原,深入我安会、静寜、隆徳诸处。内有监牧马匹,尤为素所窥伺。加之土汉杂处,易于生变。一失保障,则根本动摇。故延寜为手足之疾,其祸速而小;环固乃心腹之疾,其祸迟而大。尚书秦纮原拟推选宿将充逰击将军,操练军士,用防不虞,深为有见。但当时委任非人,致招物议。又因边事稍寜,议者遂谓官多人扰,奏行革罢。未及两月,潜师窃发,分抄边鄙,无处宁帖。守备等官各有信地,彼众我寡,徒闭垒以自全,分疆画界,至相望而不救。于是众论嚣然,盖谓逰击不当革,逰兵不当散。方议奏复,而边情已寜矣。臣谓兵无常形,事有万变,因时制宜,固难执一。奏设逰击者,乃安内攘外之图;奏革逰击者,亦省事惜费之意也。今敌得志而骄,冬间难保不入河套。万一拆墙深入,数必不少。陜西逰击将军似当复设,随处应援,截遏以安人心。且诸镇一体,如大同逰兵应援宣府,延绥逰兵应援大同,寜夏逰兵应援延绥。则陜西设有逰兵,既可保障内地,亦可为延绥、寜夏紧急之援,不为无益。既设之后,不宜亟罢,庶使事有定规,人有定志。但添官非难得,人为难任非其人,平时恣为剥削,临事安可倚仗。非惟来议者之口,抑且坏地方之事。博采得守备固原署都指挥佥事陈善,老成歴练,惯战知兵,平时抚士有方,遇敌当先不怯。且歴官年久,山川道路险易熟谙,使当折冲御侮之任,则兵将相知,地利人心两得,可责成功。如蒙乞勅兵部再行详议,如果陜西逰击相应复设,合无将陈善奏请充逰击将军,将原选见在官军二千员名聴其统领,仍在庆阳驻札,不拘环庆、固原、靖边、兰州等处,但有紧急声息往来应援截杀。

译兵部覆奏:本部抄出兵科转来的、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准兵部咨文前事。先前本部题报,宁夏镇守、巡抚等官太监葛全、都御史刘宪等分别题称:陕西游兵三千员名已经裁革,游击将军是否应当仍旧设置一员,统领前来;在两界韦州往来驻扎,可以策应;在花马池以内可以保障固靖等处地方。本部认为,尚未查明上述人马如今改调到何处使用,应当行文令臣查明后裁定。上述意见题奉钦依,备文咨送到臣这里。查得先前总制尚书秦纮奏请在环庆、固原等处增设游击将军;弘治十七年九月间,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季春奏请裁革,兵部依拟题准,行文陕西镇守、巡抚等官,命游击将军都指挥杨敬照旧回司,所统游兵全部调回原营,并规定今后地方如果多事,仍应重新设置游兵,另行具奏裁定。上述情况已经备文咨送前来,且已钦遵,将原选游兵调回原营。后来因边报说敌人拆墙进入韦州、螺山驻牧,侵犯固原、环庆,军马不足以镇守,武安侯郑英便将前项游兵调来,分别委派都指挥陈善、黄正统领防守。以后事情平息,仍照原拟调回。臣接任巡抚、奉命经略后,考虑到上述地方确实人马太少,敌情又难以预料,原先选定的游兵如果全部调散,遇到警报就很难收拾。除西安等卫以及环庆官军调回原营外,又从洮岷、河临四卫官军中经委官重新挑选精锐人马,共一千一百员名,暂时委派都指挥统领策应,庄浪则驻扎在现今的兰州地方。又从洮岷、秦平等卫原拟备冬的官军中挑选一千余员名,委派官员统领操练,听候调遣。正是担心河套成为祸患,游击官员恐怕应当重新设置,所以预先办理;一旦需要使用,只要得到统领之人,军队就可以立即集合。否则一直等到敌人来到,才商议设置官员,等有了官员再议选军队,经过数月,便来不及应对了。这就是臣的浅见。如今宁夏镇守、巡抚等官太监葛全等所奏,请求仍设将官统领陕西游兵三千员名,大概也是认为陕西应当设置游击,又因为裁革不久,所以先提出这个意见等待裁定。朝廷如果采纳,臣请求把事情的始末详细说明。宁夏的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直到高桥儿等处地方,正是河套出入的门户。然而敌人所进入的地方虽然经过宁夏,他们真正想掠夺的利益却在腹地。宁夏如果能够抵御,使他们不敢拆墙进入,那么腹地就可以没有忧患。只是恐怕地方分散,墩堡稀疏,士兵和马匹单薄衰弱,不能遏制敌人正盛的势头。敌人既然拆墙进入,必将抢掠我环庆,侵犯我固原,深入我安州、会州、静宁、隆德等处。境内又有监牧的马匹,尤其是他们一向窥伺的目标。再加上土人和汉人杂居,容易发生变乱。一旦失去保障,根本就会动摇。所以延绥、宁夏好比手足上的疾病,祸患来得快但较小;环庆、固原则好比心腹上的疾病,祸患来得慢但更大。尚书秦纮原先拟议推选宿将充任游击将军,操练军士,以防意外,实在很有见识。但当时委任不得其人,招致舆论非议;又因为边事稍稍平息,议论的人便说官员太多会互相扰乱,奏请裁革。还不到两个月,敌人便暗中出兵,分头抢掠边远地区,没有一处安宁。守备等官各有自己的防区,敌众我寡,只能关闭营垒自保,分疆画界,甚至彼此相望也不救援。于是众论哗然,都说游击不应裁革,游兵不应遣散。正准备奏请恢复时,边情却已经平息了。臣认为,军队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事情有万般变化,应当因时制宜,本来就难以拘泥于一种办法。奏请设置游击,是为了安定内部、抵御外敌;奏请裁革游击,也是出于减少事务、爱惜费用的意思。如今敌人得志而骄横,冬天很难保证不进入河套;万一拆墙深入,人数一定不少。陕西游击将军似乎应当恢复设置,随处救援,截击遏制,以安定人心。而且各镇本来就应彼此配合,如大同游兵救援宣府,延绥游兵救援大同,宁夏游兵救援延绥。这样陕西设置游兵,既可以保障内地,也可以作为延绥、宁夏紧急时的援军,并非没有益处。设置以后,不宜很快裁撤,才可以使事情有固定规制,人员有坚定志向。但增加官员并不难,难的是任用合适的人;如果任非其人,平时任意剥削,临事时怎么能够依靠?这不只是招来议论者的非难,而且会败坏地方事务。广泛采访问得,署理守备固原的都指挥佥事陈善,老成练达,经历丰富,熟悉战争、懂得兵法,平时抚慰士卒有方,遇敌总是身先士卒而不畏惧;而且任官年久,对山川道路的险易非常熟悉。如果让他承担抵御外侮的职责,就能使兵将相互了解,地利、人心两方面都得到,完全可以责成他建立功绩。如蒙准许,乞请敕令兵部再行详细议处;如果陕西游击适合恢复设置,是否可以奏请任命陈善充任游击将军,让原来选定、现有官军二千员名听他统领,仍驻扎庆阳,不限于环庆、固原、靖边、兰州等处,只要有紧急警报,便往来救援、截击敌人。

若尚在河套不曾拆墙进入,照依寜夏镇巡官所拟前去韦州等处,与延寜逰兵掎角并力防御。倘或大同、宣府一有紧急,延绥官军调去,城堡空虚,地方有警,聴各该镇巡官行臣处相机调发前去策应。前项官军缺少马匹,于各监苑补赔倒失亏欠儿扇马内给领,不必照依各镇抢兑,以致损此益彼,两相妨碍。以后如果各处地方寜息,秋夏时月将官军放回原卫休息,遇冬征调聴用,永为定规,不必暂设亟罢,使人怀茍简,事无成效。若任非其人,访有贪污怯懦实迹,巡抚巡按官指实劾奏革退,别选相应之人代补。及照固原地方最为要害,守备官员不可暂时缺人。如臣言可采,陈善果蒙委用,就乞于陜西武臣曾经举保堪用官员内推选一员代替守备,庶几地方有托,缓急不至悞事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陜西固原等处逰击,先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季春奏称,官多人扰,本部巳经依拟奏革。续该寜夏镇巡等官奏要将革退逰兵照旧设官统领,以备内外策应,本部又经议奏行令查勘去后。看得巡抚陜西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勘报前项逰击将军应该复设縁由,所言地方利害兴废始末议论详悉,事体明白,及处置该集逰兵该用领兵将官俱各停当。况今寜夏见报边情紧急,用人预备,合无准其所奏请勅原拟都指挥佥事陈善充逰击将军名目,统领前项逰兵三千员名,専在环庆、固靖等处往来截杀,仍聴镇巡官员节制调度。此后尤须守法奉公,正巳率下,慎终如始,以副委任,合用符验旗牌照例请给,差人賷去本官。应用其固原地方,今既拟令镇守武臣常在彼处驻札,所据陈善守备员缺不必再补,合止行令都御史杨一清径自照例选委堪用都指挥或指挥一员在彼备御。縁系添设逰击官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十月初八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九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传报声息预防边患事

译如果敌人还在河套、没有拆墙进入,就依照宁夏镇守、巡抚官所拟方案,前往韦州等处,与延绥、宁夏游兵形成掎角之势,合力防御。倘若大同、宣府一处有紧急情况,延绥官军被调走,城堡空虚、地方有警,就听凭各该镇守、巡抚官行文到臣处,相机调发前去策应。前项官军缺少马匹,可从各监苑补偿赔补倒失亏欠的儿扇马中拨给领用,不必照各镇抢兑的办法,以免损害此处而补益彼处,彼此妨碍。今后如果各处地方平息,秋夏时节将官军放回原卫休息;到了冬季再征调使用,永久作为定规,不要暂时设置后又急忙裁撤,以免使人抱有苟且简略的心理,事情也没有成效。如果任用的人不合适,查访到有贪污、怯懦的确实罪迹,巡抚、巡按官应据实弹劾,革退此人,另选合适者替补。又查固原地方最为紧要,守备官员不能暂时缺位。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陈善果真蒙委用,便乞请从陕西武臣中曾经被举荐、保举且堪任者内推选一员,代替守备职务,使地方有所依托,遇到缓急不至于误事。谨具奏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陕西固原等处游击,先前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季春奏称官员太多会互相扰乱,本部已经依照拟议奏请裁革。续据宁夏镇巡等官奏请,将革退的游兵照旧设官统领,以备内外策应,本部又已议奏并下令查勘。查巡抚陕西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勘报前项游击将军应当恢复设置的缘由,所说地方利害、兴废始末,议论详尽,事情明确;对于安置这些游兵以及应当使用的领兵将官,也都安排妥当。况且如今宁夏报告边情紧急,正需预先用人备战,应准其所奏,请敕令原拟任都指挥佥事的陈善,充任游击将军,统领前项游兵三千名,专在环庆、固靖等处往来截击敌人,仍听镇守、巡抚官员节制调度。此后尤其必须守法奉公,端正自己以率领部下,慎终如始,以副朝廷委任;所需符验、旗牌,照例请领,差人送给本人。至于固原地方,既已拟令镇守武臣常驻那里,陈善原任守备的缺额不必再补,应只行令都御史杨一清按例自行选用一名堪任的都指挥或指挥在那里防守。因涉及增设游击官员以及奉钦依令兵部知悉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十月初八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初九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办理,除另行办理的事项外,合行咨文送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行。一件是传报敌情、预防边患的事。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据暂署守备兰州地方兰州卫指挥佥事陈松呈云云等因,节呈到臣。照得镇守太监刘云、武安侯郑英俱在陜城。臣看得兰州地方,自本年五月十一日以来,传报荘浪红城子炮火柴堆声息络绎不絶。访得敌众俱在荘浪后山伏同儿水彬草沟等处札营,节次入境抢掠。因是近来荘浪人马寡少,动辄失利,以此彼势愈张,我威愈挫。况与兰州壤地相接,无关隘沟墙之限。荘浪既巳被抢,萧索虎狼无厌之欲,必将窥伺兰州。已将原奏留甘兰二卫官军李勤等摘拨分布,河北地方东路盐场堡、西路■〈釒敖〉子坪二处按伏防守,遇警截杀。但■〈釒敖〉子坪旧无城堡,盐场虽有旧堡,不曽修盖房舍,不堪屯军。又经行令兵备守备等官量起本处军民人夫筑打■〈釒敖〉子坪城堡一座,及于盐场堡修盖官厅营房,以便官军屯住。及又遵照节该钦奉随宜斟酌调度成命,行委都指挥黄正管领洮岷临河等卫官军一千员名前去庄浪,暂聴分守叅将苏泰调遣杀敌。指挥郭遡督率所领土兵,亦于兰州驻札,随其声势所向,往来应援。外縁荘浪虽系甘肃所辖,而与陜西腹里声势相倚,臣实不敢顾此失彼。但往年荘浪红城子力足捍御,北人不敢越境南侵,则兰州似为腹里。今荘浪巳不能支,众刼肆行剽剠无忌,根本喉襟之地所系尤重。若彼窥觇纠结日久不退,则陜西官军急当内防,势恐不能分兵外援。且秋冬将临,北方大众难保再不入套。前项郭遡、黄正所领军马,乃固原环庆釒关御敌之数,又当先期掣回休息,养其鋭气以挫敌锋。臣又切思荘浪之人横遭兵祸巳非一日,访得前项敌众初本不多,近来鸠集丑类日渐繁伙恒。在荘浪凉州地方明水湖等处住牧,假我逋降,为之乡导,不时突出钞掠,声东击西,倐来忽去,委的难以堤防。其势非大遭挫衂,则不肯逺遁。将来勾引羌戎,寜夏陜西二镇皆受其毒,不止荘浪之害而已。夫田中之禽,利用搏执,圣王所不得巳。如蒙乞勅该部详拟,合无行甘肃镇巡等官,行令逰击率领所统逰兵,或再推骁勇都指挥一二员,摘发甘州各卫,招募土兵、舍余、军余等项二三千名,前来荘浪红城子,协同叅将等官战守,以纾地方目前之急。其陜西发去官军,取回固原、环庆等处,以备北人入套之谋。再乞预行寜夏、甘肃、陜西守臣,密切会议。若是今冬宁谧不入河套,明年春二三月草枯马弱之时,遣人哨探住牧处所的确。诸镇各选精兵,甘肃官军自荘浪、凉州分道并进,以杀其势。寜夏军马出其后背,以邀其归。陜西官军自兰州掎角而入,以防其冲突。必痛加诛剿,以泄数年兵民之愤。一劳永佚,计无出此。舍是弗圗,因循玩愒,茍度岁时,如养痈疽不施针砭,使其日渐溃蚀,虽有知者不能善其后矣。此事重大,必仗庙堂成算,询谋佥同,乃可举动。愚臣一人之言,岂可自以为是?但承乏经畧调度之任,有所见闻,不敢自黙。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查。先为敌众拥众犯边缺兵战守事,该分守荘浪地方左叅将苏泰奏称,敌众节次犯边,兵力寡少,乞要增兵战守等因。本部已经议拟题奉钦依,备行陜西镇巡官,将声息少缓地方或附近各卫官军内辏拨精壮一千员名,委官管领前去荘浪听调杀敌。指挥郭遡原管土兵一千员名,领去兰州地方驻札,以便荘浪、固原两处策应。续该巡抚甘肃等处地方右副都御史毕亨奏为易将官以安边境事,该本部议拟题准,将副总兵把琮改调荘浪逰。击将军徐谦带领所部逰兵,常在庄浪驻札,聴把琮调用,俱经通行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所奏,极言河西敌众屡为荘浪之害,又虑冬临河套入寇,固原、环庆所当戒严,计处各镇分设防御之兵,甚为得策。除逰击将军徐谦领兵荘浪驻札已有前议外,合无依其所拟,本部一面铺马賷文与都御史杨一清,径将所属郭遡等原领兰州等处策应军马掣回聴其调用;一面賷文甘肃镇巡等官,查调各卫招募土兵、舍余二三千,推委谋勇都指挥一二员,带领前往荘浪红城子等处,随同副总兵把琮等防御。中间事宜或有未尽未允,亦要从长议处,以固地方。其称今冬宁谧不入河套,欲候明春草枯马弱之时,密会三镇诛剿明水湖等处积年犯边之敌,尤见经畧深逺。但事干重大,难以遥度,而甘肃、寜夏二镇守臣未经谋议,恐亦各有所见。况掩袭境外之敌,必须兵马加倍精强,将帅谋勇兼济,方能措手。一或言动欠密,事机先露,恐难成功。合无仍行陜西并甘肃、寜夏镇巡等官,密切移文会议,从长再加斟酌。如果此举有利无害,询谋佥同,时势可乗,不贻后艰,会同奏报,相机举行,务要计出万全,以期克捷。

译兵部复议:本部将陕西等处巡抚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奏送兵科抄出。杨一清据暂署兰州地方守备、兰州卫指挥佥事陈松呈报的事项,逐层呈报到臣。查镇守太监刘云、武安侯郑英都在陕西城。臣看兰州地方自本年五月十一日以来,传报庄浪红城子炮火、柴堆烽火等消息接连不断。访得敌众都在庄浪后山的伏同儿水、彬草沟等处扎营,屡次进入境内抢掠。因此近来庄浪人马稀少,动辄失利,以致敌势更加张扬,我军威势更加受挫。况且庄浪与兰州土地相接,中间没有关隘、沟墙阻隔。庄浪既已被抢掠,敌人如虎狼般贪得无厌,必将窥伺兰州。已将原奏中留在甘州、兰州二卫的官军李勤等抽调分布,在河北地方东路盐场堡、西路■〈釒敖〉子坪两处埋伏防守,遇到警报便截击敌人。但■〈釒敖〉子坪旧无城堡,盐场堡虽有旧堡,也未曾修建房舍,不堪驻屯军队。又已下令兵备、守备等官,酌量发动本地军民夫役,筑建■〈釒敖〉子坪城堡一座,并在盐场堡修建官厅、营房,以便官军驻屯。后来又遵照节略中所载奉行的“根据情况斟酌调度”的圣命,行文委派都指挥黄正统领洮岷、临河等卫的官军一千员名,前往庄浪,暂听分守参将苏泰调遣杀敌。指挥郭遡督率所领土兵,也驻扎在兰州,随着敌情和战势所向,往来应援。虽然庄浪属于甘肃管辖,但它与陕西腹里相互依托,臣实在不敢顾此失彼。只是往年庄浪红城子兵力足以防御,北方人不敢越境南侵,那时兰州还似乎属于腹里。如今庄浪已经不能支撑,众多敌人肆意抢掠而无所顾忌,关系到根本和咽喉的地方尤其重要。倘若敌人窥伺、纠集力量,长期不退,那么陕西官军就必须急忙防守腹里,恐怕势必不能分兵到外部援助。况且秋冬将要来临,不能保证北方大军不会再次进入河套。前面郭遡、黄正所领的军马,原是固原、环庆、金关等处防御敌人的兵力,又应当提前调回休息,养精蓄锐来挫败敌人的锋芒。臣又切实想到,庄浪百姓横遭兵祸已经不是一天了。据查,前面所说的敌众起初并不多,近来不断纠集同类,日渐增多,常常在庄浪、凉州地方的明水湖等处驻牧,假借我方逃亡投降者作为向导,时常突然出动抢掠,声东击西,忽来忽去,实在难以防备。这种形势如果不遭到重大挫败,敌人就不会远远逃走。将来他们勾结羌戎,宁夏、陕西两镇都将受其祸害,不只是庄浪一地受害而已。田中的禽鸟,只有捕捉它才是有利的办法,这是圣王不得已而采取的措施。倘蒙下令兵部详细拟议,是否可以行文甘肃镇、巡等官,命令游击率领所统游兵,或者再推举一二名骁勇的都指挥,从甘州各卫抽调并招募土兵、舍余、军余等二三千名,前往庄浪红城子,协同参将等官共同战守,以缓解地方眼前的危急。陕西发去的官军,应调回固原、环庆等处,以防备北方人进入河套的图谋。再请预先行文宁夏、甘肃、陕西的守臣,秘密共同商议。若今冬安宁,敌人不进入河套,到明年春天二三月草木枯黄、马匹瘦弱时,派人侦察,确实查明其驻牧地点。各镇分别选取精兵,甘肃官军从庄浪、凉州分路并进,以削弱敌人的势力;宁夏军马从敌军后方出击,截击其归路;陕西官军从兰州以犄角之势进入,防止敌人冲突逃窜。必须痛加诛讨剿灭,以宣泄数年来军民的愤恨。这样一劳永逸,计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舍弃这个办法而因循苟安、虚度时日,就像养着痈疽却不施针灸刀砭,使它日益溃烂侵蚀,即使有明智之人,也不能妥善收拾后果了。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依靠朝廷的筹划,经过广泛咨询、意见一致之后,才可以采取行动。臣一人的愚见,哪里能自以为是?只是臣承乏担任经略调度之职,既然有所见闻,就不敢默不作声。因此上具呈本章。通政使司官员代为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谨此敬遵,抄出送交本司查考。先前因敌众聚集侵犯边境、兵力不足以战守一事,分守庄浪地方左参将苏泰奏称:敌人屡次侵犯边境,兵力寡少,请求增加兵力进行战守等情。本部已经议定拟题,奉钦命批准,备行陕西镇、巡官,从声息稍缓的地方或附近各卫官军中抽调精壮一千员名,委派官员统领,前往庄浪听候调遣、杀敌。指挥郭遡原来统领土兵一千员名,带到兰州地方驻扎,以便策应庄浪、固原两处。后来巡抚甘肃等处地方右副都御史毕亨又奏请更换将官以安定边境,本部议定拟题获准,将副总兵把琮改调为庄浪游击将军徐谦,带领所属游兵,常驻庄浪,听从把琮调遣,这些都已经行文办理完毕。如今上述事由的案卷呈送到部,本部看了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章,其中极力说明河西敌人屡次成为庄浪的祸害,又担忧冬天到来后敌人进入河套侵犯,固原、环庆应当戒严;他筹划各镇分别设置防御兵力,实在是很好的策略。除游击将军徐谦领兵驻扎庄浪已有前议外,是否可以依照他的拟议,本部一面派驿马携文给都御史杨一清,直接将所属郭遡等原来统领、驻于兰州等处负责策应的军马调回,听从他的调用;一面行文甘肃镇、巡等官,查调各卫并招募土兵、舍余二三千人,推举委派一二名有谋略、勇敢的都指挥,带领前往庄浪红城子等处,和副总兵把琮等一同防御。其间事务如果有不周全、不适宜之处,也要从长计议,以巩固地方。至于所说今年冬天安宁、敌人不进入河套,想等到明年春天草枯马弱之时,秘密会同三镇剿灭明水湖等处多年侵犯边境的敌人,更可见其经略谋划深远。但事情关系重大,难以在远处估量,而且甘肃、宁夏两镇守臣尚未参与谋议,恐怕也各有自己的看法。何况袭击境外敌人,必须兵马加倍精强,将帅既有谋略又有勇力,才能应付。一旦言语行动不够严密,事机先被泄露,恐怕难以成功。是否仍应行文陕西以及甘肃、宁夏镇、巡等官,秘密往来文书共同商议,从长计议后再加斟酌。如果此举有利而无害,各方谋议一致,时机形势可以利用,又不会留下后患,就会同奏报,抓住时机举行,务必做到万全筹划,以求取胜。

如果事有异同,难便轻举,或别有安边良策,亦要明白回奏。縁系守臣建言边务及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三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急缺领军官员事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臣受命经畧巡抚,节奉钦依,或广收人物以资其方畧,或重悬爵赏以鼓舞人心等因,备咨前来。为照御戎莫急于练兵,练兵莫先于选将。将非其人,兵虽众不足恃;将得其人,怯可化勇,弱可化强。广收人物,诚备边第一义也。况今北人得志而骄,冬深难保不入河套。近日环庆地方节次传报炮火声息,防御不可不严。陜西各该守备将官皆新任可用,但各有信地难以摘拨。至于管领备冬官军及召募土兵、民壮等项调遣委用,不可缺人。本处都指挥、把总指挥等官才局虽有可观,多是不曾经战,倘或敌众大举侵犯,使之冲锋破敌,恐未必能。近该臣奏保缘事都指挥乌铭充军,指挥杨宏荷蒙皇上湔洗杨宏重罪,止降二级,聴臣随宜委用,天地再造之恩,凡为武臣,孰不感激思奋?但乌铭兵部题称已经奏取赴京,难又别为定夺。及又博访得先任花马池叅将、西安后卫指挥马隆,兰州卫指挥同知杨义,俱各熟闲戎务,谙晓边情,先年惯经战阵,比之新进未试者不同。亦该本部奏取京营领军去讫。且京营领军所系尤重,臣何敢以一方之事致妨天下大计?但京师人材所聚,如乌铭辈必多,大同、宣府声息巳寜,陜西之患方自兹始。况此三人用之陜西,则地利素知,人心素服,不违其材,可责其効;若领京营士马,恐亦无以逾人。伏望圣明垂念关中三边根本之地,防御事重,用人为急,乞勅兵部合无将乌铭、马隆、杨义三人仍发回陜西聴臣随宜委用,统领备冬官军及土兵、召募义勇、民壮等项,并力剿杀,或分守要害,或策应各边,有功具奏推升,误事责不轻贷。待后陜西地方寜靖,大同、宣府声息紧急,京营领军缺官,该部移文行取,仍督发前去应。用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军务事,该巡抚陜西都御史杨一清奏奉钦依事理,咨送马隆等前来。又该本部议拟题奉钦依,将马隆、杨义俱升署都指挥佥事,与乌铭协赞鼓勇等营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题称,要将乌铭、马隆、杨义发回陜西聴其委用,统领备冬官军及土兵等项,堵截剿杀,待后京营领军缺官,仍督发前来应用一节。照得乌铭等先因宣大二镇声息紧急,故将各官取来聴候领兵,即今二镇稍寜,况陜西地方目今河冻,正系敌众侵犯之时,用人尤为紧急,相应准其所奏。除数内马隆巳该本部题奉钦依,充四川叅将协守松潘地方去讫,所据乌铭、杨义合无着令驰驿前去都御史杨一清处聴调领兵。若后京营要用,另行具奏行取。各官务要竭忠奋勇,图立后功,以副举用之意。缘系奏讨领军官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二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预防边患以保固地方事

译如果事情存在不同意见,难以轻率举动,或者另有安定边境的良策,也要明白回奏。因为这是守臣建言边务以及奉行钦命之事,兵部知道相关情形,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十三日奉圣旨:“是。”谨此敬遵。拟定应当通行办理,除另行文书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奉钦命所规定的事项,敬谨遵行施行。一件是关于急需缺少统领军队官员的事情。兵部覆奏:本部将此事送交兵科抄出。巡抚陕西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奏:臣奉命经略、巡抚,屡次奉钦命,或广泛收罗人才来资助谋略,或重重悬赏爵位来鼓舞人心等情,已经备具咨文送来。按照常理,防御敌戎没有比练兵更急迫的,练兵又没有比选将更优先的。将领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士兵即使很多也不足以依靠;将领如果选得其人,怯弱可以化为勇敢,软弱可以化为强大。广泛收罗人才,确实是守备边疆的第一要务。何况如今北方人得势而骄,冬季深时不能保证不进入河套。近日环庆地方接连传报炮火声息,防御不可不严。陕西各处守备将官都是新任而可以任用的人,但各自都有驻守信地,难以抽调。至于统领备冬官军以及招募土兵、民壮等人员进行调遣任用,也不能缺少人选。本地都指挥、把总指挥等官,才干虽有可观之处,但多数没有经历过战争;倘若敌人大举侵犯,叫他们冲锋破敌,恐怕未必能够胜任。近来臣奏请保举、因事获罪的都指挥乌铭充军,指挥杨宏蒙皇上洗雪重罪,只降二级,听臣根据情况任用。这是天地重造般的恩典,凡是武臣,谁不感激而思图奋发?但兵部题称乌铭已经奏请召赴京城,难以再另行决定。后来臣又广泛访求,得知前任花马池参将、西安后卫指挥马隆,兰州卫指挥同知杨义,都熟悉军务,通晓边情,往年惯于经历战阵,与新近任用、未经试验的人不同。本部也已经奏请召他们入京,领京营军队。况且统领京营军队所关系的事情尤其重大,臣哪里敢因为一方之事而妨碍天下大计?只是京师人才聚集,像乌铭这类人必定很多;大同、宣府的军情已经安宁,陕西的祸患正从现在开始。况且如果把这三人用于陕西,那么他们熟知当地地利,素来为当地人心所信服,既不违背他们的才干,又可以责成他们建立功效;如果让他们统领京营士马,恐怕也未必能超过别人。伏望圣明顾念关中三边这一根本之地,防御事务重大,用人最为急迫,请敕令兵部,是否可以将乌铭、马隆、杨义三人仍然发回陕西,听臣根据情况任用,统领备冬官军以及土兵、招募的义勇、民壮等人员,合力剿杀敌人,或者分守险要,或者策应各边;有功则具奏推升,贻误军务则严加追究,不能轻易宽贷。等到以后陕西地方安宁,大同、宣府军情紧急、京营缺少统军官员时,兵部再行文召取,仍然督促发往前去应援。臣因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员代为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谨此敬遵。抄出送交本司查考:先前因军务一事,巡抚陕西都御史杨一清奏请并奉钦命批准,咨送马隆等前来。又经本部议定拟题,奉钦命批准,将马隆、杨义都升为署都指挥佥事,与乌铭一同协助统领鼓勇等营,办理完毕。如今上述事由的案卷呈送到部。本部看都御史杨一清题称,要将乌铭、马隆、杨义发回陕西听其任用,统领备冬官军及土兵等,堵截并剿杀敌人,等到以后京营缺少统军官员时,仍然督促发来任用。查得乌铭等人先前因宣府、大同两镇军情紧急,所以召来各官,听候统领军队;如今两镇稍稍安宁,何况陕西地方目前河水冻结,正是敌众侵犯的时候,用人尤其紧急,因此应当准许他的奏请。除其中马隆已经由本部题奏、奉钦命批准,充任四川参将,协同防守松潘地方,已经办理完毕外,至于乌铭、杨义,是否可以命令他们骑驿站快马前往都御史杨一清处,听候调遣统兵?如果以后京营需要使用,再另行具奏召取。各官务必竭尽忠诚、奋勇作战,谋求建立日后的功劳,以符合举荐任用的本意。因为这是奏请调派统军官员以及奉行钦命之事,兵部知道相关情形,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二日奉圣旨:“是。”谨此敬遵。拟定应当通行办理,除另行文书外,合行咨文前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奉钦命所规定的事项,敬谨遵行施行。一件是关于预先防备边患、以保障和巩固地方的事情。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近准巡抚寜夏地方本院右佥都御史刘宪咨,为大敌入套请兵防御事。弘治十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据畨中走回男子贾羊羔儿供,系山丹新河人,失记卫所年月日。七八岁时被小王子部落头儿巴罕抢去边外牧放牛羊一十三年,见在贺兰山后驻札。近聴得伙里众人说称,俱往迤北迎接小王子到来。本日又据套内迤北石嘴儿墩、暖泉儿墩夜不收王文奴等报称,本日已时瞭见河西相离黑山营四十里地名野马川等处敌众下营,人马不计其数,帐窠牛羊遍野。内有三百余骑前来河边住立,吹觱篥一声,向东观望,顿饭时回营去讫。本年九月初四日,又据石嘴儿墩夜不收王玉等报,本月初三日辰时瞭见敌人五骑在于套内,到于墩边荅话不应,显是前项大敌浮水渡河入套等因前来。会同镇守太监葛全、总兵官署督佥事李祥议,看得前项敌众访是小王子人马,在大同抢回,意欲过套入攻。先是走回男子贾羊羔儿报称,山后众人前去迎接小王子。次据夜不收王文奴等报称,瞭见河西敌众不计其数,内有三百余骑前来看河。今夜不收王玉等又报,瞭见敌众五骑巳过套内。事果不虚,五骑既已过河,诚恐丑类源源而来,大举入寇,旦夕难保。若不请兵策应防范,虑恐临期难便。除具题外,拟合通行知会等因,备咨前来。续据守备环庆等处地方署都指挥佥事姚震呈,为传报烽火事。弘治十八年九月十四日酉时,据原差花马池探聴声息夜不收魏玉供报,本月十二日夜三更时分,有花马池夜不收张外头报称,暖泉墩、石嘴儿墩各举火六把。行间本月十六日辰时,据环县城西西河墩守瞭小甲王友走报,本时瞭见永河墩举烟三把。十七日,又据西河墩小甲王友报火六把。又据本官呈前事。弘治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巳时,据环县城西西河墩守瞭小甲王友走报称:沈家山墩小甲唐仲义传报火三把,烟三把等因,节呈到臣。照得镇守陜西太监刘云、武安侯郑英俱在陜城,郑英见今患病不出。除移文知会外,看得巡抚寜夏都御史刘宪咨称:前项边情,系供报之言,固难尽信,但环庆地方巳有传举境外烟火,必是此敌将谋入边,先遣轻骑浮渡黄河,潜入套中,瞰彼窝巢,觇我虚实,踵袭故智,侵犯边境。无厌之欲,诚难窥测,先事之防,不可不谨切详。敌兵去年侵掠陜西,今当皇上龙飞御极之初,乃敢侵我宣府,扰我大同,戕贼我士马,鱼肉我生民,贪得无厌,何所底止?若再拥众内侵,鼓我积愤之兵,乗彼既骄之势,何战不克?何向不前?顾部落结聚,动称数万,我边地里寛漫,分兵而守,无所不寡,以十当百,似难急婴其锋。惟在严封疆,守要害,明斥堠,谨禁防,以佚待劳,俟机而动。延寜二镇边备各该守臣,必能先事经理。陜西固靖、环庆地方,先该总制尚书秦纮修筑边堑一道,甚于保障,有益。所患墩堡稀疎,声援隔絶,故副总兵曹雄有「固原之墙不如无墙」之论。臣今近墙设墩,傍险增堡,声势相接,况填塞沟堑,坍塌边墙,次第修补,粗皆就绪。至于分布人马,使守要害,招集土人,使自为战,不敢漫易以速罪尤。但当久玩极弊之余人,马寡少,又复不精,语及战功,臣实不敢自保。然而形势战守得失利害之机,亦尝筹度。寜夏花马池、兴武营直抵髙桥三百余里地方在北,是为侵我边境之门户。陜西环庆、固原直抵靖边七百余里地方在南,是为入我腹里之门户。中有山城、萌城、石沟、盐池、韦州等处,乃敌兵出没经由之道路。然彼之所入虽由寜夏,而其所利实在腹。里寜夏边墙如能捍御,则腹里可安枕而卧。稽今事势,恐未必能。倘一旦拆墙而入,必以精骑守所入之路,缀我官兵,使不敢南,则腹里安危所系至重,其故不可不讲也。敌既深入剽掠,方张之势,恐非陜西官军所能当。藉诸边镇逰兵协力捍御,庶免生民荼毒。然欲成克捷之功,必在乗其既弊,而于中路击之为便。查得臣节该钦奉勅谕:「倘或事情紧急,延寜荘凉逰兵俱聴尔调用。」钦此钦遵。及照延绥叅将王戟所领土兵二千员名,亦系兵部题准聴臣调用之数。但寜夏逰兵仅能自守,荘凉逰兵彼处四时有警,在在乏兵,恐难摘调。缓急所倚,惟延绥逰竒兵叅将王戟土兵应援之力。臣虽奉有成命,窃恐诸镇官军各有统属,不即聴调,悞事非轻。且今西安等府旱灾至甚,流徙在途。

译兵部覆奏:本部将此事送交兵科抄出。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奏:近日收到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佥都御史刘宪的咨文,称为大敌进入河套请求发兵防御之事。弘治十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据从番中逃回的男子贾羊羔儿供称:他是山丹新河人,已经记不起所属卫所和年月日;七八岁时被小王子部落首领巴罕抢到边外,替其放牛羊十三年,现在敌人驻扎在贺兰山后面。近来听伙里众人说,都要到北方迎接小王子到来。同日又据河套以内北方石嘴儿墩、暖泉儿墩的夜不收王文奴等报告:当天巳时瞭望看见河西距黑山营四十里的野马川等地,敌众下营,人马数量无法计算,帐篷、牛羊遍布原野。其中有三百多名骑兵来到河边驻立,吹了一声觱篥,向东观望,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便回营去了。今年九月初四日,又据石嘴儿墩夜不收王玉等报告,本月初三日辰时瞭望看见五名敌人在河套以内,来到墩边答话却不回应,显然是前面所说的大股敌人泅水渡河进入河套等情,特此前来报告。臣会同镇守太监葛全、总兵官署督佥事李祥商议,认为前面所说的敌众确实是小王子的人马,他们在大同抢掠后返回,意图经过河套进入陕西侵犯。先是逃回男子贾羊羔儿报告,山后众人前去迎接小王子;接着夜不收王文奴等报告,看见河西敌众数量无法计算,其中有三百多名骑兵前来察看河流;如今夜不收王玉等又报告,看见五名敌人已经进入河套。事情果然不是虚报,五名骑兵既已过河,实在担心这些丑类会源源而来,大举入侵,早晚都难以保证安全。如果不请求发兵策应防范,恐怕临到事变时就来不及了。除具题外,拟定应当通行知会等情,已经备具咨文送来。后来又据守备环庆等处地方署都指挥佥事姚震呈报传递烽火一事:弘治十八年九月十四日酉时,据原派在花马池侦探军情的夜不收魏玉供报,本月十二日夜里三更时分,有花马池夜不收张外头报告,暖泉墩、石嘴儿墩各自举火六把。行文期间,本月十六日辰时,据环县城西西河墩守望的小甲王友跑来报告,此时看见永河墩举烟三把。十七日,又据西河墩小甲王友报告,举火六把。又据本官呈报前述事情。弘治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巳时,据环县城西西河墩守望的小甲王友跑来报告说:沈家山墩小甲唐仲义传报,举火三把、举烟三把等情,接连呈报到臣这里。查得镇守陕西太监刘云、武安侯郑英都在陕西城,郑英如今因病不能出动。除行文知会外,臣看巡抚宁夏都御史刘宪咨称:前面这些边境情报,既是口头供报的话,固然难以完全相信,但环庆地方已经传报举起境外的烟火,必定是这些敌人正在谋划进入边境,先派轻骑泅渡黄河,潜入河套之中,窥视他们的巢穴,侦察我方虚实,重复以往的计策,侵犯边境。他们贪得无厌的欲望,实在难以窥测;事先的防备,不可不谨慎周密地加以考虑。敌兵去年侵掠陕西,如今正值皇上登基即位之初,他们竟敢侵犯我宣府,扰乱我大同,杀害我方士马,残害我百姓,贪得无厌,哪里会有尽头?如果再次聚集大军向内侵犯,以我方积蓄愤恨的军队迎战他们已经骄纵的势头,哪一仗不能取胜?向哪里进攻不能前进?只是敌人部落聚集,动辄声称有数万人;我方边地广大空旷,分兵防守,处处兵力不足,以十人抵挡百人,似乎难以立即迎击其锋芒。只有严密封锁边疆,守住险要,明确设置斥候,谨慎禁戒防备,以逸待劳,等待时机再行动。延绥、宁夏两镇各有关守臣,一定能够在事情发生前先行筹办。陕西固靖、环庆地方,先前总制尚书秦纮修筑了一道边堑,对保障地方很有作用。所担忧的是墩堡稀疏,声援隔绝,所以副总兵曹雄有“固原的墙还不如没有墙”的说法。臣如今靠近边墙设置墩台,依傍险要增筑堡垒,使声势彼此连接;又填塞沟堑,对坍塌的边墙依次修补,大体都已完成。至于分布人马,使其守住要害;招集当地土人,使他们自行作战,臣不敢草率轻忽而招致罪责。然而在长期玩忽职守、弊病极其严重之后,人员和马匹既少,又不精良;谈到战功,臣实在不敢自我担保。不过,对于战守形势中得失利害的关键,臣也曾经筹划推度。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直到高桥三百多里地方在北面,是敌人侵犯我边境的门户;陕西环庆、固原直到靖边七百多里地方在南面,是敌人进入我腹里的门户。中间有山城、萌城、石沟、盐池、韦州等处,是敌兵出没经过的道路。然而,敌人虽然从宁夏进入,所图谋的实际是我腹里。宁夏边墙如果能够抵御,腹里就可以安稳无忧。考察如今的事势,恐怕未必能够做到。倘若一旦拆毁边墙进入,敌人必定用精锐骑兵守住入境道路,牵制我方官兵,使他们不敢向南,那么腹里的安危所系就极其重大,这个缘故不可不讲求。敌人既已深入抢掠,势头正盛,恐怕不是陕西官军所能抵挡的。借助各边镇游兵合力防御,或许可以避免百姓遭受荼毒。然而要成就克敌取胜的功劳,关键必在敌人已经疲敝时乘机进攻,并且从中路攻击最为便利。查得臣屡次奉到敕谕:“倘若事情紧急,延绥、宁夏、庄浪、凉州的游兵都听从你的调用。”谨此敬遵。又查延绥参将王戟所领土兵二千员名,也是兵部题准听臣调用的兵力。但宁夏游兵只能自守,庄浪、凉州游兵所在各处四时都有警报,处处缺兵,恐怕难以抽调。遇到缓急,所能依靠的只有延绥游击、游击参将王戟所领土兵的应援力量。臣虽然奉有成命,私下却担心各镇官军各有统属,不能立即听从调遣,贻误军机,责任非轻。况且如今西安等府旱灾极其严重,流离迁徙的百姓正在路上。

万一时势危急,边城失守,盗贼乗隙而起,根本动摇,诚非细故。况延寜逰竒兵调去大同未回,近闻彼处声息巳寜。若不早为掣取,直待寇至门庭,方纔移文往来之间,动经旬月,委的缓不及事。如蒙乞勅该部计议,合无铺马賷文,行令延绥副总兵曹雄、逰击将军羌汉叅将王戟作急,将所领官军掣回。曹雄竒兵暂于定边营驻札,以便延寜两边策应。羌汉逰兵王戟土兵于花马池、兴武营等处按伏。如果敌众入套,拥众近边,与寜夏副总兵卫勇、叅将霍忠恊同保绩,灵州守备焦洪并都指挥韩斌等人马并力捍御,保固边墙,不令入境。寜夏总兵官李祥统领人马过河,暂于灵州驻札,以便河南调度。陜西亦选逰兵三千员名,暂于韦州按伏,以为声援,且以防今冬山后乗冻渡河侵犯之谋。若是声势重大力不能支,拆墙入境,势必侵犯腹里。陜西逰兵即当掣回豫旺城防御。延绥逰兵土兵聴臣临期相机调取应援,亦在保固边墙,不令拆入。彼进不得逞,居无所获,不。乆亦将自退,若不能阻遏,长驱而入,势必分散我军,坚壁清野,据险以乗之,伺便以图之,纵无大得,亦无大失,仍先以曹雄、李祥、卫勇、姜汉等各枝精兵,分布中路山城、萌城、石沟、盐池、红寺儿、韦州一带城堡,按伏秣马藏锋,蓄鋭多遣乖觉夜不收,逺为哨探,彼既深入日久,人马疲敝,计其归途必出前路陜西,将官统领官军,徐蹑其后,毋逼而追,待入我彀,诸路之兵并起而夹击之,陜西官军奋而逐之,或邀其中,或截其尾,胸背受敌,必败之道,献俘折馘,大功可期,计不出此,而欲于拆墙之处邀其归路,其势复合其援,亦近成败利钝,非臣所知,再照暂留荘浪,左副总兵鲁麟骁勇惯战,歴练老成,所统土兵畨人素所畏服,先年腹里有警,亦曾调用,乞勅本官整■〈木朔〉人马,倘或事情紧急,聴臣移文调来固原、环庆等处,与陜西将官协力战守,以壮兵势,以系人心,此臣一得之愚,敢用预陈,以备采择,乞下陜西、延寜诸镇将官叅酌行之,随机应变,又在各官,仍乞速行曹雄、姜汉、王戟等各以腹里根本为重,遇调慎勿延缓,以失事机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遵钦抄出送司查,该先为守边防患地方等事,该协同镇守甘肃左副总兵鲁麟奏称,统兵前往寜夏等处截杀,得患痢疾,况伊男年幼,管下土人家口缺人钤束,乞要暂留在家教训伊男,管束土人家口,本部议拟题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鲁麟准留荘浪抚管土人,写勅与他,钦此续为易将官以安边境事,该巡抚甘肃都御史毕亨题称,左副总兵鲁麟父祖以来世守荘浪畨人素所畏惮,今虽养病在家,尚能发纵指示,乞要请勅本官今后遇有敌众侵犯,务要运谋设策并力剿杀等因,该部议拟具题奉圣旨,是钦此节经请勅本官钦遵外,近为大敌入套请兵防御事。该寜夏镇巡官太监葛全等题称:大同地方寇巳寜息,要乞行令本镇副总兵卫勇、延绥副总兵曹雄、逰击将军姜汉、叅将王戟各将前项逰竒等官人马火速兼程前来花马池等处,并同本镇人马布置按伏,相机截杀。巳该本部议得,合无铺马賷文与寜夏太监葛全、总兵官李祥、都御史刘宪一面选差乖觉夜不收逺为哨探,一面严督副总兵卫勇、叅将霍忠协同保绩守备焦洪、都指挥韩斌等各要用心设策整■〈木朔〉人马,随宜按伏,以逸待劳。本部仍行延绥守臣,令叅将王戟统领土兵前往花马池,逰击将军姜汉统领逰兵前往定边营,曹雄统领竒兵前往寜塞营,各要星驰前去秣马按伏,聴候有警并力截杀。乃行陜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公同固原新任镇守将官斟酌形势计议方畧,分布腹里人马,据要防御,督调本处逰兵相机策应等因具题,奉圣旨:“是,钦此。”又经通行各该镇巡官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巡抚都御史杨一清歴究陜西寜夏地方之要,各镇官军战守之宜,及指陈乗敝邀击之利,论议反复,筹度周悉。除延绥逰竒官军与寜夏副总兵卫勇等所领人马巳该本部题奉钦依,通行各该地方战守,亦与本官前项议奏之意大畧相符。所据虑恐诸镇官军各有统属,不聴调遣,合无行移延绥镇巡等官转行副总兵逰竒等查照先今事理,如果敌巳西行,本镇别无声息,陜西来调兵马,即便依期前去分布防守,不许迟延误事,自取罪尤。仍通行陜西、延绥、寜夏镇巡等官俱要协心运谋,相机而动,务使功成万全,事无一失,图免陜西腹里之害,用纾皇上西顾之忧,毋得秦越自分,坐观成败,以孤委任。

译万一时势危急,边城失守,盗贼乘机而起,根本动摇,实在不是小事。何况延绥游击兵已经调往大同,尚未回来,近来听说那里的军情已经安宁。如果不早作调回的安排,直等敌寇逼近门庭,才在往来行文之间办理,动辄要经过十天半月,实在缓慢而来不及应付事情。倘蒙下令兵部筹议,是否可以派驿马携带文书,命令延绥副总兵曹雄、游击将军姜汉、参将王戟赶紧把所领官军调回。曹雄所领奇兵暂时驻扎定边营,以便策应延绥、宁夏两边;姜汉游兵和王戟土兵在花马池、兴武营等处埋伏。如果敌众进入河套,聚集兵力逼近边境,就和宁夏副总兵卫勇、参将霍忠协同保守边境,灵州守备焦洪以及都指挥韩斌等人的军马合力防御,保卫巩固边墙,不让敌人进入境内。宁夏总兵官李祥统领人马渡过黄河,暂时驻扎灵州,以便在河河南岸调度。陕西也选取游兵三千员名,暂时在韦州埋伏,作为声援,同时防备今年冬天山后敌人乘河水冻结渡河侵犯的图谋。如果敌军声势太大、力量不能支撑,拆毁边墙进入境内,势必侵犯腹里。陕西游兵就应当立即调回豫旺城防御。延绥游兵、土兵听臣临机根据情况调取应援,也在于保卫巩固边墙,不让敌人拆墙进入。敌人进攻不能得逞,驻留又没有任何收获,便不。久而久之也将自行退去;如果不能阻止遏制敌人,使其长驱直入,就应当分散我军,坚守营垒,清空田野,凭借险要来乘其疲惫,等待有利时机谋取,即使不能取得大的战果,也不会遭受大的损失。仍先将曹雄、李祥、卫勇、姜汉等各部精兵分布在中路山城、萌城、石沟、盐池、红寺儿、韦州一带的城堡,埋伏兵马,喂饱战马,隐藏锋芒,积蓄锐气;多派机警的夜不收,远行侦察。等敌人深入日久,人马疲惫,估计其归途必然经过陕西前路,再由将官统领官军慢慢跟随其后,不要逼迫追赶,等敌人进入我方设下的圈套,各路兵马一齐出动夹击。陕西官军奋力追逐,有的在中途拦截,有的截断敌军尾部,使敌人腹背受敌,这是必败之势;到那时献上俘虏、割取敌首,大功可以期待。计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若想在敌人拆墙之处截击其归路,敌军势必重新会合援兵,其中成败利钝的情形,臣也不能预知。再查,暂时留在庄浪的左副总兵鲁麟,骁勇善战,久经战阵,老练成熟;他所统领的土兵、番人一向敬畏服从,往年腹里有警时,也曾被调遣。请敕令本官整顿【缺字】人马,倘若事情紧急,听臣行文调来固原、环庆等处,与陕西将官合力战守,以壮大兵势,以维系人心。这是臣一得之愚见,斗胆预先陈奏,以备采择。请下令陕西、延绥、宁夏各镇将官斟酌施行,随机应变;这又在各位官员自己。仍请迅速行文曹雄、姜汉、王戟等人,各自以腹里根本为重,遇到调遣千万不要延误,以免丧失事机等情,臣因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员代为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谨此敬遵。抄出送交本司查考:先前因守边防患地方等事,协同镇守甘肃左副总兵鲁麟奏称,他统兵前往宁夏等处截击杀敌,却患了痢疾,况且他的儿子年幼,所管辖的土人及家口缺少人手管束,请求暂时留在家中教训儿子,管束土人和家口。本部议定拟题,奉孝宗皇帝圣旨:“鲁麟准许留在庄浪,抚治管理土人,写敕书给他。”谨此。后来又因更换将官以安定边境一事,巡抚甘肃都御史毕亨题称:. 于是行文陕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会同固原新任镇守将官斟酌形势,计议方略,分布腹地人马,据守要害防御,督促调遣本地游兵,视机策应等情,具题上奏,奉圣旨:‘是。’钦此。又已经通行各该镇守、巡抚官钦遵办理。如今上述缘由的案卷呈到本部。查巡抚都御史杨一清历来考察陕西、宁夏地方的要害,各镇官军战守的适宜办法,以及指出乘敌疲敝截击的好处,议论反复,筹划周详。除延绥游骑官军与宁夏副总兵卫勇等所领人马已经由本部题奏奉钦依,通行各该地方战守外,也与杨一清前项议奏的意思大体相符。至于担心各镇官军各有统属,不听调遣,应行文延绥镇守、巡抚等官,转行副总兵、游骑等官查照先今事理:如果敌人已经向西而行,本镇没有别的军情,陕西调来的兵马就应按期前去分布防守,不许迟延误事,自取罪责。仍通行陕西、延绥、宁夏镇守、巡抚等官,都要同心筹划,视机行动,务必使事情万全成功,不出任何差错,图谋免除陕西腹地的灾害,以缓解皇上西顾的忧虑,不得彼此分割、置身事外,坐看成败,以辜负朝廷委任。

其称荘浪左副总兵鲁麟惯战老成,边人畏服,先年有警亦曽调用,乞要请勅本官整■〈木朔〉人马,遇警调来固原、环庆等处,与陜西将官协力战守一节,尤为有见。盖鲁麟久在边方,委实谋勇颇优于众,今病痊可,相应责成。合无本部铺马賷文,与都御史杨一清转行左副总兵鲁麟,将所领土兵严加操练,固守地方。若遇固原、环庆有警,即聴都御史杨一清移文调用。大功有成,升赏不吝,不许托故偷安,以负朝廷世宠之恩。縁系巡抚官员奏处防守边务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五日奉圣旨:「是便行与各官着用心协力,相机防御,不许自分彼此,致误事机。」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预防边患事

兵部覆该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准兵部咨该协守延绥等处地方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曹雄题称陜西固原等处近来修筑边堑一道,南离固原二百五十里,北离花马池四百余里,敌经花马池之空深入,任其掏穵,通不知觉,向使固靖地方有久守之将,则戎马之入何以似蹈无人之地?为今之计,合无固靖、环兰等处添设副总兵一员,提督操练,有警临巩、秦、平官军悉聴调遣,黄河将冻时月,收敛人畜,肃清郊野,分兵要害,秣马蓄鋭,以待敌至,万一边敌复来侵犯,或乗其分散,或邀其归路,其陜西镇守将臣精选在城有马官军前来以为声援,如此则战守两备,责任专一,缓急有济等因,具本奏奉孝宗皇帝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该本部覆奏行巡抚陜西都御史杨一清会同巡按监察御史从公计议,陜西镇守将官每年冬初例该前去固原等处防守,今若于固靖、环兰等处添设副总兵一员,必得练达边务、曽经战阵者常川在彼,委的有益,但省城镇守将官遇冬所理何事,必须何以处之,斯于事体穏便、经久可行,务在议处停当,会奏前来以慿上请定夺等因题奉圣旨,是着议处停当来说,钦此,钦遵,备咨到臣会同巡按监察御史季春从公计议,看得陜西固原、环庆、靖边、兰州皆紧关要害之地,固原土汉杂处,内有监牧马匹,所系尤重,河套有警,寜夏边墙失守,则固原、环庆最先受害,近来山后残敌,河冻时月多从寜夏中卫、鸣沙州一带踏冰而入,窃伏螺山等处钞掠,固靖突来忽去不止,河套为当堤防,至于兰州河北一带节被荘浪、明水湖潜住诸番与山后之敌无分春夏不时侵扰,又不止河冻为当备御,比者各该地方战守之具名存实亡,守备等官权任轻微,莫能自展各有信地不相应,援陜西镇守将官,遇冬至十一二月方纔提兵西向,不过月余,河冰消释,即便掣回,与调来客兵无异。

译他所说庄浪左副总兵鲁麟惯于作战、老成持重,边地之人敬畏服从,往年有警也曾调遣使用,请求敕令本人整■〈木朔〉人马,遇到警报便调来固原、环庆等处,与陕西将官合力战守这一点,尤其有见地。鲁麟久在边地,确实谋略勇力都明显优于众人,如今病已经痊愈,应当责成任用。应由本部派铺马携文,转行都御史杨一清通知左副总兵鲁麟,将所统土兵严格加以操练,固守地方。若固原、环庆有警,便听都御史杨一清移文调遣。若建立大功,升迁赏赐绝不吝惜;不许借故偷安,以辜负朝廷世代宠信的恩典。因这是巡抚官员奏请处置防守边务以及奉钦依、由兵部知悉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本月二十五日奉圣旨:‘是,立即行文给各官,令其用心协力,视机防御,不许彼此分开,以致贻误军机。’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办理,除另行办理的事项外,合行咨文送去,烦请按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敬谨遵行施行。一件是预防边患的事。兵部复议:据陕西等处巡抚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奏,兵部咨行协守延绥等处地方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曹雄的题奏说,陕西固原等处近来修筑了一道边堑,南距固原二百五十里,北距花马池四百多里。敌人经过花马池的空隙深入,任其挖掘而完全没有察觉。假使固靖地方有能够长期防守的将领,那么敌军进入时,怎么会像踏入无人之地一样?为今后的打算,应在固靖、环庆、兰州等处增设一名副总兵,负责提督操练;一旦有警,巩、秦、平等处官军都听从调遣。黄河将要结冰的时节,收拢人畜,清肃郊野,分兵扼守要害,喂养战马、蓄养锐气,等待敌人到来。万一边境敌人再次侵犯,便或乘其分散,或截击其归路;陕西镇守将臣精选城中有马官军前来作为声援。这样战守两方面都有准备,责任专一,缓急时也有救济。曹雄所说,确实看到了要害。于是具本奏报,奉孝宗皇帝圣旨:‘兵部看过后再来说。’钦此,钦遵。本部复奏,行令陕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会同巡按监察御史秉公计议:陕西镇守将官每年冬初按例应前往固原等处防守。如今若在固靖、环兰等处增设一名副总兵,必须是熟悉边务、经历战阵的人常驻在那里,确实有益;但省城镇守将官遇到冬季所办理的事务怎么办,必须如何处置,这些都必须安排得妥当,使事情稳妥、长久可行,务必议定后会同奏报,凭此请皇上裁定。于是题奏奉圣旨:‘是,安排妥当后再来说。’钦此,钦遵。臣接到咨文后,会同巡按监察御史季春秉公计议。查陕西固原、环庆、靖边、兰州都是紧要关隘和要害之地;固原土人、汉人杂居,内部又有监牧的马匹,关系尤其重大。河套有警、宁夏边墙失守,固原、环庆最先受害。近来山后的残余敌人多在河水结冰时从宁夏中卫、鸣沙州一带踏冰而入,秘密伏在螺山等处抢掠,固靖一带突然来去不止;河套必须防备。至于兰州河北一带,屡被庄浪、明水湖潜居的各番人与山后敌人侵扰,春夏也不时发生,并不只是河水结冰时才应防御。近来各该地方战守的装备徒有名目、实际上已经废弛,守备等官权力和职责轻微,不能自行施展;各有信地,彼此不能配合。陕西镇守将官遇到冬季,到十一、十二月才带兵向西,不过一个多月,河冰融化,便立即抽回,与临时调来的客兵没有什么不同。〔原文

山川之险夷,关隘之虚实,将领之勇怯,士卒之强弱,茫不与知,上下相安,因循度日,边备不严,兵威不振,职此之由,今声势猖獗,大非昔比。万一不肯悔过逺遁,纠合部党,长驱深入,则内郡绎骚,根本动摇,不止边民受害而已。若得常守之将,驻札固原,提督操练各路人马,遇警分兵要害,调遣应援截杀,委的责任专一。曹雄所言,盖亦有见其要,添设副总兵一员,不无官多人扰,况人马有限,添官虽多,何补于事?且既设副总兵提督调兵,则主将徒拥虚名,置之无用,亦恐未宜。若将陜西镇守将官移来固原驻札,则官不加多,事为有济,长久利便之策,宜无过此议者。或谓陜西镇守之设,兼防南山羣盗,然陜城巳有镇守太监,巡抚,巡按,都布按三司,又兼抚治巡守等官,平时自足防制,果有盗贼窃发,将官东还不妨剿捕。但任法不若任人,安内乃可攘外,使任非其人,反生厉阶,致招后议。窃见镇守陜西武安侯郑英,在镇年深,近又自称患病日久,不出见今寜夏已有传报声息,倘或边众拥众侵犯,本官委的不堪征战,误事非轻,必须更易相应将官镇守,缓急方可倚仗。如蒙乞勅兵部计议上请,合无将武安侯郑英行取回京,别推京营都督或边镇将官亷静不扰,练达戎务,曽经战阵一员,镇守陜西等处地方,常川固原驻札,提调防守,遇警往来各边,统率官军剿杀堵截,外壮兵势,内系人心,实为便益。当此久玩极弊之余,正易辙改弦之日,伏望圣明轸念关中重地,一方兵民不宜重遭荼毒,早赐施行等因,与巡按监察御史各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送司。查得先为预防边患事,该延绥副总兵曹雄奏称固原边墙旷逺,要于固靖、环兰等处添设副总兵,提督操练,本部议行巡抚都御史杨一清会同巡按御史从公计议,固靖、环兰等处添设副总兵一员,常川在彼,委的有益,务在议处停当,会奏前来,以慿上请定夺等因题,奉圣旨:「是,着议处停当来说」钦此,巳行钦遵去后。续为易置主将以保固地方事,该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陜西地方军务废弛,要将武安侯郑英行取回京,别推骁勇将官一员前去更替,镇守陜西地方,专在固原驻札等因前来,本部依拟将本官奏内荐举都督等官杨玉等四员具题,奉圣旨:「是,曹雄升署都督佥事,镇守陜西地方」钦此,已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各官所奏固原等处地方添设副总兵一员,不无官多人扰,若将镇守将官常川固原驻札,则官不加多,事为有济,一节既查有本部前项题奉钦依镇守官员常在固原驻札事理,别无定夺,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为查照施行。

译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二月〕 山川险要或平坦、关隘虚实、将领勇怯、士卒强弱,全都茫然不知;上下相安,因循度日,边防不严,军威不振,都是由此造成的。如今敌人声势猖獗,远非过去可比。万一他们不肯悔过而远逃,纠合部众长驱深入,那么内地郡县骚扰不安,根本动摇,所受危害就不只是边民而已。若有常驻的将领驻扎固原,提督操练各路人马,遇警便分兵扼守要害,调遣援兵截击,确实可以使责任专一。曹雄所说,大概也看到了这一要点。但增设一名副总兵,不免官员增多而互相扰乱;况且人马有限,增官再多,对事情有什么补益?并且既然设置副总兵提督调兵,主将就只剩虚名,置于无用之地,恐怕也不妥。若把陕西镇守将官移驻固原,则官员并未增加,事情反而可以办成,是长久有利而便利的策略,应该没有比这个建议更好的。有人说陕西设置镇守将官,还兼防南山群盗;但陕西城已有镇守太监、巡抚、巡按以及都、布、按三司,又有兼理抚治、巡守等官,平时足以防制;如果果真有盗贼突然发生,将官向东回援也不妨碍剿捕。只是任用法令不如任用合适的人,先安定内部才能排除外患;如果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反而会产生祸根,招致日后的非议。臣私下看,镇守陕西的武安侯郑英在镇多年,近来又自称长期患病,天天不出面。如今宁夏已经传报军情,倘若边地敌众聚众侵犯,本人确实不能作战,贻误军机责任非轻,必须更换合适的将官来镇守,紧急时才可以依靠。若蒙准许,请敕令兵部筹议上奏,应将武安侯郑英调回京城,另行推举一名京营都督或边镇将官,要求廉静不扰、熟悉军务、经历战阵,镇守陕西等处地方,常驻固原,提调防守;遇有警报,往来各边,统率官军剿杀堵截,对外壮大兵势,对内维系人心,实在便利有益。如今正处于长期玩忽职守造成极大弊病之后,正是改弦更张的时候,伏望圣明顾念关中重地,不要使一方军民再次遭受荼毒,早日赐准施行。于是与巡按监察御史各自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送本司。查先前因预防边患一事,延绥副总兵曹雄奏称固原边墙空旷遥远,应在固靖、环兰等处增设副总兵,提督操练。本部议定,行令巡抚都御史杨一清会同巡按御史秉公计议,在固靖、环兰等处增设一名副总兵,常驻那里,确实有益,务必议定妥当,会同奏报,凭此请皇上裁决等情,题奏后奉圣旨:‘是,安排妥当后再来说。’钦此,已经行文遵照办理。后来又因调换主将以保全巩固地方一事,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陕西地方军务废弛,应将武安侯郑英调回京城,另行推举一名骁勇将官前去替换,镇守陕西地方,专门驻扎固原等情送来。本部依照拟议,将该官奏内所举都督杨玉等四员具题,奉圣旨:‘是,曹雄升任署都督佥事,镇守陕西地方。’钦此,已经行文遵照办理。如今上述缘由的案卷呈到本部。查各官所奏固原等处地方增设一名副总兵,不免官多而互相扰乱;若让镇守将官常驻固原,则官员不增加,事情可以办成。这一条经查已有本部前项题奏奉钦依、镇守官员常驻固原的事理,此外没有另行裁定,拟定应当通行办理。除另行办理的事项外,合行咨文送去,烦请查照施行。

一为急处救荒事

户部覆该本部等衙门会题,于户科抄出钦差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前事,准户部咨该陜西镇巡等官题:切照陜西地方接连边境,粮草徭役比之他处,实为浩繁。兹者又遇前项虫旱等灾,米价腾贵,人民流移,诚为可悯,难以照常勘处。合无不为常例,本部移咨都察院,转行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公同都布按三司守巡管粮官,严督府卫州县掌印官,一面将被灾地亩从公核实,一面将该免钱粮照依分数先行除豁,仍将除豁过田地税粮等项有收无收分数,各备造文册奏缴,仍造清册一本送部查考。本部再行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管粮等官,严督府卫州县各该官员查勘缺食军民,先尽见在预备仓粮,按月放支赈济,如有不敷,就将该库收有见在银两等件设法籴买米糓,作急赈济,务使人沾实恵,事有成效。此外别有救荒事宜,径自区处施行,事体重大者,作急具奏定夺等因。具题奉圣旨:「是陜西灾伤重大,着杨一清好生设法赈济,毋致失所。」钦此钦遵,备咨到臣。查得陜西灾伤地方,西安府为甚,延安府次之,庆阳鳯翔二府又次之,其余平汉临巩等府虽间有旱雹等灾,分数不多,但西安一府财赋供亿,实当七府之半。西安府告荒,虽七郡全收不足以补,况延庆边郡亦复有灾,他府稍登,仅能自给。巳将被灾地方应该分豁减免税粮縁由节次具题及行,委分巡分守等官各带领府佐能干官员分投徧歴所属州县,先将极贫人户今冬开仓验口给粮赈济,次贫人户明春一体赈济,如仓粮不敷,聴将官银折放。去后,兹者仰荷圣慈,该免税粮准行巡按御史核实除豁,天语叮咛,又以设法赈济责成愚臣,惟恐斯民失所,古帝王之用心不是过也。顾臣抚巡无状,不能导引和气以厪宵旰。之忧若又不能仰承明诏,讲求赈济方畧,坐视沟壑转徙而莫之救,其罪安可逃哉?查得各该州县预备仓粮,多者不过万余石,少则三二千石,甚至止有数百石。陜西布政司查报在库官银八万三千余两,俱该供边并折支俸粮布花之数,尚恐不敷,亦难动支籴买粮米。夫以堂堂巨省,而仓库空虚至此,臣昼夜思之,寝食俱废。窃惟救荒以赈济为先,以储蓄为本。陜西地方关山环峙,舟楫不通,重以供给三边,赋役繁重,故一年之收仅足以周一年之用。加以频年兵荒,疮痍未复,卒遇久旱,遂成大饥。闾里萧条,逃亡接踵,盗贼间起,剽掠潜行,困敝艰难,莫可名状。又恐春夏之交,米价益贵,民食愈难,官廪既空,官银莫措,饿夫张口以待哺,官司束手而无施,民穷盗起,势所必至。若麦秋有望,犹可支持,万一套众不出二麦不登,赈济转输两无所赖,公私告急,内外俱困,仓皇狼狈,何可胜言?臣又窃思陜西成化十九、二十年间旱荒,彼时承平之余,仓库有积,又无边患,尚且赈贷不敷,饿莩填渠,人至相食。后蒙宪宗皇帝准开救荒事例,措置银粮甚多,又将江南漕运粮米数十万石,差官由汉江及河南地方二路转运,移民就食,赖以全活。而死徙之民巳不可救,户口耗雕,至今未复。今公私匮乏,既非昔比,边疆骚扰,又昔所无。若明年岁果不登,将来事变,岂直如成化年间而已?及今多方区处,尚为临事有备。然籴买既苦于无资,开例复拘于犯禁,安能忍心坐贻后悔?行据陜西布按二司左布政使栁应辰、右布政使罗鉴、按察使谢罃等会同将议处区画钱粮及停免追征等项事宜开呈前来。臣叅酌众论之中,求济一时之急,敢用昧死上陈。伏望圣明省览,乞勅该部大臣叅详可否,议拟上请,早为施行,庶賷续民命于垂絶,奠疆土于无虞,关陜安则天。下安京师,安实宗社,万亿年无疆之休也。臣不胜激切,俟命之至。等因题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题称:陜西西安等府地方荒歉太甚,人民饥窘,条陈区画救荒八事,要行叅详可否,议拟上请早为施行。一节縁前项事情重大多系别衙门掌行,本部难擅定拟,合无会同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并六科十三道掌科掌道官公同议处,上请定夺。本年正月十六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马文升等议得:关陜地方,外邻强敌,内困供亿,比年边鄙多警,民不聊生,官司库廪在在空竭,徭役科派处处疲弊,加以年谷不登,赤野千里。

译一件是紧急处理灾荒的事。户部复议本部等衙门会同题奏的事项。户科抄出钦差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所题前事,户部咨称陕西镇守、巡抚等官题说:陕西地方连接边境,粮草和徭役比其他地方实在繁重。如今又遭遇上述虫灾、旱灾等灾害,米价飞涨,百姓流离迁徙,实在值得怜悯,难以照常勘查处理。应当不拘常例,由本部移咨都察院,转行巡按陕西监察御史,会同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三司的守巡官和管粮官,严令府、卫、州、县掌印官:一面公正核实受灾田地,一面依应免钱粮的等级先行减免;仍将减免后田地税粮等项应收、未收的分数,分别造册奏报缴送,并另造清册一本送本部查考。本部再行文令巡抚都御史会同守巡、管粮等官,严督府、卫、州、县有关官员查勘缺粮的军民,先尽量使用现有预备仓粮,按月发放赈济;如有不足,就设法用各库现有银两等购买米谷,赶紧赈济,务必使百姓真正得到恩惠,并取得成效。此外如有其他救荒事宜,准许径自酌情处理施行;事情重大的,立即具奏,请皇帝裁决。为此具题后奉圣旨:陕西灾情重大,着杨一清好好设法赈济,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钦此。臣恭敬遵奉,相关文书已经咨送到臣这里。查得陕西受灾地方,以西安府最重,延安府次之,庆阳、凤翔二府又次之;其余平凉、汉中、临洮、巩昌等府虽间有旱灾、雹灾,受灾比例不大,但西安一府所承担的财赋供应,实际上相当于七府的一半。西安府即使七郡全部丰收,也不足以补足荒歉所缺,何况延安、庆阳等边郡也都有灾害,其他府稍有收成,也只能勉强自给。臣已经将受灾地方应当减免税粮的缘由,陆续具题并施行;又委派分巡、分守等官各自带领府佐及能干官员,分赴所属州县,先给最贫困的人户在今冬开仓,核验人口发粮赈济;次贫困人户,明年春天一并赈济。若仓粮不足,听凭将官银折价发放。此后又承蒙圣上慈恩,准许免除的税粮由巡按御史核实减免;圣谕又殷切嘱咐,并把设法赈济的责任交给臣,唯恐百姓流离失所,这正是古代帝王的用心,也不过如此。只是臣抚巡无能,不能导引和气,使皇上不必为此日夜忧劳。如今如果又不能遵奉明诏,讲求赈济方略,坐看百姓辗转沟壑、流离迁徙而不加救援,臣的罪责哪里能够逃脱?查得各州县预备仓粮,多的不过一万多石,少的只有两三千石,甚至只有几百石。陕西布政司查报在库官银八万三千多两,但这些银两都应当用于供应边防以及折支俸粮、布匹、棉花,尚且恐怕不够,也难以挪用购买粮米。堂堂一个大省,仓库竟空虚到这种地步,臣日夜思考,连睡觉吃饭都顾不上。臣私下认为,救荒应以赈济为先,以储蓄为根本。陕西地方关山环绕耸立,舟船不能通行,又加上供应三边,赋税徭役繁重,所以一年收成仅够一年的用度。再加上连年兵灾荒灾,创伤尚未恢复,突然遭遇长久旱灾,于是酿成大饥荒。乡里萧条,逃亡接踵而来,盗贼不时兴起,暗中劫掠,困苦艰难,无法形容。又恐怕春夏交接之时米价更加昂贵,百姓更难得到食物;官仓既空,官银又无法筹措,饥民张口等待哺食,官府却束手无策。百姓穷困而盗贼兴起,势必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千石〕 如果麦收还有希望,尚且可以勉强支撑;万一套部诸众不出兵、二麦又歉收,赈济和转运两方面都无所依靠,公私同时告急,内外全都困顿,仓皇狼狈的情形哪里说得尽?臣又私下想到,陕西成化十九年至二十年间发生旱荒,那时正值太平之后,仓库还有积粮,又没有边患,尚且赈济借贷不够,饿死者填满沟渠,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惨事。后来承蒙宪宗皇帝准许按照救荒成例办理,筹措了很多银粮,又把江南漕运来的数十万石粮米,派官员经汉江和河南地方两路转运,令百姓迁往有粮处就食,才得以保全活命。但那些已经死亡和迁徙的百姓,已经无法挽救,户口损耗衰落,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如今公私匮乏,已经不是昔日可比;边疆骚扰,又是昔日所没有的。若明年果然歉收,将来的事变,难道只会像成化年间那样吗?趁现在多方筹划处置,还可以在事情发生前有所准备。然而购买粮食已经苦于没有资金,开放救荒成例又受制于禁令,怎么能忍心坐等后悔?现据陕西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左布政使柳应辰、右布政使罗鉴、按察使谢罃等会同议定的筹划钱粮以及停征、免征等事项,已经开列呈送前来。臣斟酌众议,寻求救济一时急难的办法,冒死谨慎地向上陈奏。伏望圣明审阅,乞请敕令有关部院大臣详细商议可否,拟定办法上奏,请早日施行。这样或许可以在民命将绝之时接续其生机,使疆土安定而无忧患;关中、陕西安定,天下就安定,京师就安定,宗社也就安稳,成就万亿年无疆的福祉。臣不胜激切,等待圣命到来。为此具题后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臣恭敬遵奉。抄出送交有关司署备案,文书到达本部。本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题称陕西西安等府地方荒歉过于严重,百姓饥饿困窘,条陈筹划救荒八项事项,请求详细议定可否,拟定办法上奏,早日施行。其中因上述事情重大,多涉及其他衙门掌管施行,本部难以擅自定拟,应会同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以及六科、十三道掌科、掌道官,共同议处后上请裁决。本年正月十六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准议。钦此。臣恭敬遵奉。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马文升等议得:关中、陕西地方,外面邻近强敌,内部困于供应军需;近年来边境多次报警,百姓无法生活,官府库藏、仓廪处处空竭,徭役摊派处处使民困弊,加上年成歉收,千里土地一片赤贫。

目今外寇深入,大肆抢掠,夫以穷迫垂死之民,遇此兵荒相仍之岁,人心摇动,他变必作,正当先事而虑,庶几保无后愆。都御史杨一清身歴目覩,心切忧劳,条陈数事,乞早施行,言虽急迫,事实可采。昔人谓救荒莫如备荒,盖以此耳。臣等切思天人一理,相为流通,灾祥感召捷于影响,揆厥亢旱之由,实由乖气所致。况关陜喉襟重地,尢当加意抚恤,大布恵泽,以救倒悬之厄,用消意外之虞。奈何国家多事,帑藏虚耗,生财之源既塞,而不行军需之费多缺而不继。近者各边赏赐尚欠大半,其宣大二镇奏讨籴买粮草银两,极力措办,不及三分之一,言及于此,良可寒心。臣等伏覩累朝以来,公私匮乏未有甚于此时者也。今将本官原拟八事酌处上请,伏望圣慈轸念生民,俯赐鉴纳,崇实徳以消天变,守清俭以裕国用。臣等不胜惓惓忧畏激切之至。縁系会议急处救荒事理,未敢擅便。正徳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本部尚书韩文等具题。本月二十九日奉圣旨:是。陜西边方灾伤重大,赈济为急,这议。处事宜都准行盐法,你每再议来说。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闗中奏议巻五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六

(明)杨一清 撰

○巡抚类

一为地方事

兵部覆准礼部咨于礼科抄出巡抚陜西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准兵部咨该本部题前事照得各处巡抚等项都御史旧例在边方者四月在腹里者八月俱该赴京议事其辽东宣府大同山西延绥陜西宁夏甘肃俱与敌境相邻见今达众不时出没正在用人之际不可暂时缺人督理合无行移巡抚等官今年俱免赴京议事各在地方修举本等职业若有重大应议事件明白预先条陈差人赍奏照依旧例经该衙门会议奏请施行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到臣除将陜西重大地方事情另行具奏及琐屑常事应该自处者不敢一一烦渎圣听径自从宜处置外今将事干各处地方益于政体宜于军民不系见行事例该载者条陈数事乞勑该衙门会议倘有可取奏请施行等因题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备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所奏后开事件俱系裨益军民有闗政体重务应合逐一议拟开列前件上请定夺缘系地方及奉钦依礼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徳元年二月初一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次日奉圣旨准议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计开一复马夫旧例,查得洪武年间旧例,在外司府州县官员俱有钦给马匹,佥选中等三丁民戸,毎马一匹定拨十戸计人丁三十丁,出备草科,轮流养马。如马倒死,就令各戸买补,行之百三十年,并无别议。后因不才贪官需索马夫供给数多,弘治七年该御史建言,兵部奏准,比照柴薪皂隶定议出银则例,毎戸四两,十戸共银四十两,给与各官自行买马及雇人餧养。弘治十四年间,又该给事中建言,本部奏革去银二十两,毎戸出银二两,共银二十两,仍送各官自买草料餧养马匹。如有倒死,申禀上司支给在库官银买马。是皆因时救弊之术,未为不善。奈何新例既行,所得银两收为囊橐中物,谁肯支用?且买草籴料纷纷与市廛交易,亦多不便。至于餧饲,未免属之在官之人,孰肯雇役?久之有马不复爱惜,马死不复买补。人夫有抬轿之劳,驿马有借骑之劳,不借之驿传则借之里甲,甚至又令里甲置买伞轿鞍辔及出草料餧马者,比比有之,弊端横出,盖至于今,而诸司之马廏空矣。近又许令无马者支给在库银两买马,于是乞讨之移文相望,而买马者十无二三。在官之出给无穷,而在民之劳费如故。本以息民而反病民,本欲省费而反増费。乃知我祖宗之良法美意,不宜轻议变更,盖不但此事为然耳。况凡厥有官亷者恒少,不亷者恒多。彼诚亷官必不需索马夫银物,彼诚不亷所取正亦不在马夫而巳需索马夫财物,当坐赃罪,彼犹不知警畏,而谓擅骑驿马、私借里甲马匹有禁,足以保其必不犯乎?徒失朝廷优礼臣下之意,而顾有损于官民,无益于政体。迩者陜西、山东等处巡抚官各尝具奏乞复旧规,该部以行之未久,难又更改。臣窃谓一法立一弊生,因时制宜,更之以复祖宗之旧,无所不可,此亦皇上初政率由旧章之一端。也除陜西司府州县官员前项弊端,臣通行严加禁约访察外,如蒙乞敕兵部从长议处,合无仍照洪武年间事例,通行南北直隶并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将各官骑坐马匹定拨中戸十戸,每户三丁,共三十丁,就令轮流在官餧养马匹,置买鞍辔。若马匹倒死,各丁自行买补,官有事故升调去任,前马收存新官骑坐。此外但有一毫科索马夫财物等项,许巡抚、巡按访察,轻则报以不谨,重则叅提问罪罢黜,如此官民实为两便。前件查得在外司府州县官每员拨市民三十丁买马餧养以备官员骑坐此是洪武年间以来旧例近因言官建议更改纳银令其自行养马法屡变弊愈滋本欲息民而反病民本欲省费而反增费诚如本官所言者合无本部通行各该巡抚巡按将纳银事例革去悉照祖宗旧例辏拨市民三十丁置买马匹鞍辔轮流餧养如马倒死就令各丁买补旧官去任前马存留新官骑坐敢有余外需索马夫财物分毫许被害之人指实具告巡抚巡按官处应拿问者拿问应叅奏者叅奏施行

译如今外寇深入,大肆抢掠。穷困濒死的百姓遇上兵灾、荒年接连而来,民心动摇,其他变乱必然发生,正应在事情发生前考虑,或许可以避免后患。都御史杨一清亲身经历、亲眼看见,内心忧虑劳苦,分条陈述数件事情,请求早日施行;言辞虽然急迫,但所说的确有可取之处。古人说,救荒不如预先备荒,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臣等切实想到,天与人本是一理,彼此相互感通,灾祥的感应比影随形还快。推究这次大旱的原因,实在是由于乖戾之气所造成。何况关中、陕西是咽喉要地,更应加意抚恤,大施恩惠,以救百姓倒悬般的困苦,消除意外祸患。无奈国家事务繁多,国库空虚耗损,生财之源已经阻塞,而军需费用又多有缺额,无法接续。近来各边的赏赐还欠缺大半,宣府、大同二镇奏请购买粮草的银两,竭力筹办也不到三分之一,说到这里,实在令人寒心。臣等伏见历朝以来,公私匮乏从未有像现在这样严重的。现将杨一清原拟八项事项斟酌处理后上请,伏望圣上怜念百姓,俯赐察纳,崇尚实际德政以消除天变,保持清俭以充裕国家费用。臣等不胜忧虑、畏惧和恳切至极。由于这是会同议定紧急救荒事宜,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本部尚书韩文等具题。本月二十九日奉圣旨:准。陕西边地灾情重大,赈济是当务之急,这份议定的处置事项都准许施行;盐法一事,你们再议定后上报。钦此。臣恭敬遵奉,拟定应当通行的文书,除上述事项外,现咨送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奉准的事项恭敬遵行。《关中奏议》第五卷 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第六卷 (明)杨一清撰 巡抚类 一、关于地方事务 兵部复准礼部咨文。礼科抄出巡抚陕西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奏,兵部据此题称:按照旧例,各处巡抚等职的都御史,在边方任职的四月、在腹里任职的八月,都应赴京议事。辽东、宣府、大同、山西、延绥、陕西、宁夏、甘肃都与敌境相邻,如今达军等不时出没,正是用人之际,不可暂时缺员督理。应行文各巡抚等官,今年一律免赴京议事,各自在地方整饬、办理本职事务;若有重大应议事件,详细预先分条陈述,派人携奏,照旧例由有关衙门会议后奏请施行。为此题奏后奉钦准,相关咨文送到臣这里。除将陕西地方重大事务另行具奏,以及琐碎常事中应由本官自行处置者,不敢一一烦扰圣听、径自酌情办理外,现将关系各地地方、对政务有益、对军民有利而又不属于现行事例所载的事项,分条陈述数件,请敕令有关衙门会议可否,奏请施行。为此题奏后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臣恭敬遵奉。抄出咨送有关司署备案,文书到达本部。本部看得,巡抚陕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所奏后面开列的事项,都有益于军民、关系政务,属于重要事务,应逐一议拟,开列前件上请裁决。由于涉及地方事务,且奉有“礼部知道”的钦依,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二月初一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次日奉圣旨:准议。钦此。臣恭敬遵奉。拟定应当通行的文书,除上述事项外,现咨送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奉准的事项恭敬施行。具体开列如下:一、恢复养马夫的旧例。查得洪武年间旧例,外地司、府、州、县官员都由朝廷钦定给配马匹,选定中等三丁民户,每匹马拨给十户,共三十丁,负责准备草料,轮流养马。若马倒毙,就令各户购买补充。这样实行了一百三十年,没有其他议论。后来由于无能贪官向马夫索取过多供给,弘治七年御史建议,兵部奏准比照柴薪、皂隶定出纳银标准,每户四两,十户共四十两,交给各官自行买马和雇人喂养。弘治十四年间,给事中又建议,本部奏准减去二十两,每户出银二两,共二十两,仍送给各官自行购买草料喂马。如有马倒毙,申报上司,支取库中官银买马。这些都是因时制宜、救弊的办法,不能说不好。无奈新例实行后,所得银两被收进私囊,谁肯拿出来使用?而且购买马匹、粮草,纷纷与市场交易,也多有不便。至于喂养,不免交给在官人员,谁肯雇工?时间一久,有了马也不再爱惜,马死了也不再购买补充。民夫既有抬轿的劳役,驿马又有借骑的劳役;不向驿传借,就向里甲借,甚至还命令里甲购买伞、轿、鞍辔以及出草料喂马的事,到处都是。弊端层出不穷,发展到今天,各司的马厩已经空了。最近又允许没有马的官员支取库中银两买马,于是请求、讨要的移文接连不断,但真正买马的十件中不过两三件。官府支出的银两没有穷尽,百姓的劳费却照旧。本来想使百姓得到休息,反而使百姓受害;本来想节省费用,反而增加费用。由此可知,祖宗制定的良法美意,不应轻易议论变更,这不只是此事如此。何况廉洁官员总是少,不廉洁的总是多。真正廉洁的官员一定不会索取马夫的银物;真正不廉洁的官员,所索取的也不只马夫的钱财。索取马夫财物,按理应以贪赃罪论处,但他们尚且不知警惧,难道仅仅规定不得擅自骑驿马、私自借用里甲马匹,就足以保证他们一定不犯吗?这只是丧失朝廷优礼臣下的本意,反而有损官民,对政务没有好处。近来陕西、山东等处巡抚官都曾具奏,请求恢复旧规,有关部却认为实行时间不长,难以再次更改。臣私下认为,一项法令确立,往往就会产生一项弊端;应因时制宜,改回祖宗旧制,没有什么不可,这也是皇帝初政遵循旧章的一端。除陕西司、府、州、县官员的上述弊端,臣已通行严加禁止并访察外,如蒙准许,乞敕兵部从长计议,仍照洪武年间事例,通行南北直隶及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将各官骑坐的马匹拨给中等民户十户,每户三丁,共三十丁,令其轮流在官府喂养马匹,置办鞍辔。如果马匹倒毙,由各丁自行购买补充;官员因事故、升调或离任,原来的马匹收存下来,交新官骑用。除此之外,若有一丝一毫向马夫索取财物等事,准许巡抚、巡按访察;轻的报为行为不谨慎,重的则弹劾提拿,审问治罪并罢黜。这样官民双方实在都方便。前项事项:查得外地司、府、州、县每名官员拨给市民三十丁买马喂养,以备官员骑用,这是洪武年间以来的旧例。近来因言官建议改为纳银、令官员自行养马,法令屡次变更,弊端反而越来越多;本想使百姓休息,反而使百姓受害;本想节省费用,反而增加费用,确如本官所说。应由本部通行各有关巡抚、巡按,废除纳银事例,全部依照祖宗旧例,凑拨市民三十丁,置买马匹、鞍辔,轮流喂养;马匹倒毙,就令各丁购买补充。旧官离任,原马留给新官骑用。若敢额外索取马夫财物,哪怕一丝一毫,也准许受害人据实告发,由巡抚、巡按官应逮捕审问的逮捕审问,应弹劾奏报的弹劾奏报,依法办理。

一定支应则例,查得陜西镇守太监处,每日京兆驿支应银八两四钱,以一岁计之,该银三千余两;镇守总兵处,毎日支应银五两六钱,以一岁计之,该银二千余两。通计二处,岁该银五千余两。买办油盐酱醋柴炭所费,未必如是之多,况不时之需,又有不在此数者乎?以此该驿站粮价银之取,较之旧时,其多数倍。所司累欲裁减,掣肘中止。访得各处镇守衙门,该驿支应轻重多寡不一,然亦无有如陜西京兆之多者。陜西往年支应亦无此数,不知添自何时,恐日后恃为合得月増岁益,民何以堪?且陜西三边经费所出,大半仰给西安州县,兵荒之余,奄奄喘息,苛征浮费,此其一端。既往不须深究,方来当为之所除。行陜西布政司查禁裁省外,诚恐各处亦有此弊,轻重不均,亷贪莫辨,民受其患,不独陜西为然。如蒙乞勑该部查议,各处镇守太监、总兵等官,除本等廪给外,应否折支调和蔬菜柴炭油烛等项价银若干?如果相应,合无定与则例通行遵守,使亷者有养赡之资,贪者无渔猎之害。敢有慿藉骄横,仍前额外势逼威索者,听巡抚、巡按指实纠举。如此则站价可减,民困少苏,地方幸甚。前件查得祖宗旧制,差使大小官员经过者,日支廪米三升,有事地方者,日支米五升,连下饭油酱等项,俱在其内。近年各处镇守内臣,或称日用不足,别加柴肉盐酱等项者,然亦未闻有如陜西前项之甚。必是先该司府州县驿递不才官员,止知承奉小人,不顾小民,患害日増月益,以致如此。况日逐使客数多,总计费用无算,该驿库子必至破家。陜西连岁天灾,此其咎征一端也。今该巡抚官奏发相应查处,合无本部移咨陜西巡抚都御史,并行巡按御史,行令所属州县驿递衙门,今后本省镇守内臣,除本等廪米五升外,毎日猪肉不得过五斤,鸡不得过二只,柴七十斤,炭二十斤,油一斤,盐酱各一椀烛三对,小菜三様。若是逐日供送,劳攘十日半月,总计听从其便。所司敢有仍前分外剥民脂膏,曲意谄奉者,许巡抚巡按官严加访察,拿问黜罢。仍通行各处巡抚巡按查勘,凡有不遵祖宗旧制,滥取害民之事,务要禁约改正。若旧能遵守成法,不许因此仿效,分外加増。其余公差官员人等,并奏带头目等项该支廪给口粮,悉遵旧制而行。

一为地方事

译一、确定供应标准。查得陕西镇守太监处,每日由京兆驿供应银八两四钱,一年计算应为三千多两;镇守总兵处,每日供应银五两六钱,一年计算应为二千多两。两处合计,每年应为五千多两。购买油、盐、酱、醋、柴、炭所花费用,未必有这么多,何况不时的额外需要,又有不在此数内的呢?因此从驿站粮价银中支取的数目,比旧时多了几倍。有关官员多次想裁减,却受到牵制而中止。查访得知,各处镇守衙门由驿站供应的轻重、多少不一,但也没有像陕西京兆这样多的。陕西往年供应也没有这个数目,不知从什么时候增加的;恐怕日后他们把它当作应得之数,逐月增加、逐年增加,百姓如何承受?而且陕西三边经费,大半依靠西安府、州、县供给;兵灾、荒灾之后,百姓已经奄奄一息,这种苛征浮费只是其中一端。过去的事不必深究,今后应当设法解决。除行文陕西布政司查禁、裁减、省除外,实在担心各处也有这种弊端,供应轻重不均,廉贪无法辨别,百姓受害,不只是陕西如此。如蒙准许,乞敕有关部院查议:各处镇守太监、总兵等官,除本等廪给外,折支调和蔬菜、柴炭、油烛等项价银,究竟应当给多少?如果所议相应,应制定供应标准通行遵守,使廉洁者有供养资费,贪婪者没有搜刮百姓的机会。若有人凭借权势骄横,仍像以前那样额外逼迫威胁、索取财物,听凭巡抚、巡按据实纠察举发。这样驿站费用可以减少,百姓困苦稍得缓解,地方就幸甚了。前项事项:查得祖宗旧制,大小差使官员经过之处,每日供应廪米三升;在地方办事的官员,每日供应米五升,连同下饭的油、酱等项都包括在内。近年各处镇守内臣,有的声称日常用度不足,另加柴、肉、盐、酱等项,但也没有听说有像陕西上述情形这样严重的。一定是原先负责司、府、州、县和驿递的无能官员,只知道奉承小人,不顾百姓,祸害日积月累,以致如此。何况每天往来的使客很多,总计费用无法计算,驿站库子必然要因此破产。陕西连年遭受天灾,这也是灾祸征兆的一端。如今巡抚官已经奏请发文查处,应由本部移咨陕西巡抚都御史,并行文巡按御史,命所属州县驿递衙门今后供应本省镇守内臣:除本等廪米五升外,每日猪肉不得超过五斤,鸡不得超过两只,柴七十斤,炭二十斤,油一斤,盐、酱各一碗,蜡烛三对,小菜三样。如果每日供应造成骚扰,十天半月合计一次,听从其方便。有关官员若仍像以前那样额外剥取百姓财物、曲意谄媚奉承,准许巡抚、巡按官严加访察,逮捕审问并罢黜。仍应通行各处巡抚、巡按查勘:凡有不遵守祖宗旧制、滥取财物而危害百姓的事情,务必禁止并改正。若原来能够遵守成法,不许因而仿效此例,额外增加供应。其余公差官员及随行头目等应支取的廪给、口粮,也全部遵照旧制办理。一、关于地方事务

戸部覆云云,看得督理马政都御史杨一清所题事件,系隶各衙门掌行,拟合通行,除外合就开咨前去,烦为径自查照施行。计开一稽考军卫钱粮,据陜西按察司提学副使王云鳯呈,查得陜西西安左等卫,除额设正军之外,有曰寄名舍余,冬操夏放,毎年自十月至来年二月,毎日口粮一升,每月食粮三斗,小月二斗九升,若有骑操马者,食粮一石,本色六斗,折色四斗,毎年布二疋,绵花一斤。有曰抽选武备常操舍余,有马该粮一石,本色六斗,折色四斗,布一疋,花一斤;无马止食粮六斗。有曰旧招募义勇,毎月食粮四斗。有曰招募土兵,即新招募义勇,每年冬操,毎月食粮三斗,自十月起至次年三月止,布一疋。有曰屯军,有马食粮一石,本色六斗,折色四斗,布二疋,花一斤八两;无马每月食粮四斗,毎年十月起至次年二月止,布一疋,花一斤八两。有曰起调护卫遗留余丁内投充常操者,食粮一石,本色六斗,折色四斗,备冬者每年十月起,毎月本色粮四斗,至次年二月止。中间又有逃而复回,回而不行投首当差,却收粮而又逃者;有死而勾补,补而不当原差食粮于别项下者。其寄名屯军御冬备边者,十月内起身赴边之日,随身毎日行粮一升五合,在卫月粮就该截日住支,头绪繁多,未易悉数,虽有智者,莫能卒解。因此久惯识字人等及本所掌印千戸,遇闗支粮赏造册之时,作奸百端,或将无马混作有马,或将冬操槩为常操,或将寄名并屯军赴边之后不行住粮及逃故不除姓名,暂除旋揑见在,并诡名重名等项,毎年一卫盗支粮千余石,布千余疋,军士头绪,毎卫亦不尽同,陜西共该四十余卫所,其弊殆不可胜计。上司官员若非因人告发,安能得其肯綮?间有知者,又因人众,往往置而不问。即今在在仓库空虚,此亦所致一端。近将查出盗支识字人役并卫所及该仓官吏治罪监追,若不专官管理,则民日饥而士终不可饱,粮日进而仓终不可实,及官军。俸粮折色钱钞马价均徭赃罚银物预备仓粮并马匹草料,其弊类此。合无差委按察司管屯官员兼管稽考所属各卫所月粮布花马匹草料及马价钱钞均徭赃罚银物预备仓粮等项一应钱粮奸弊,仍于本官勑书内载入以便行事,则每年当得数万钱粮于侵盗之手,军足食而奸弊革矣。等因具呈到臣案,查近该臣访得西安在城三卫官军俸粮布花及在库官钱,多被经该官旗军吏人等盗支盗卖侵克数多,积弊有年,干碍人众,难尽稽考,巳经札委按察司提学副使王云鳯会同管屯佥事胡经,吊取近时巻簿查究,呈来施行去。后续据各官会呈查出盗支仓粮二千三百五十二石八斗一升七合,折银一百三两一钱七分三厘七毫,铜钱八万九千九百二十六文,折色铜钱三千二百三文,钞三千五百一十贯;侵克赏赐冬衣布花大布七百五十四疋,折花银三十二两七钱三分。此外侵欺科敛、求索局骗、枉法等赃不止一端。且据一时巻簿所查尚有此数,岁复一岁所侵盗不知几何。近而省城附郭卫分尚有此弊,逺而在外及各边卫所其为弊不知几何。是皆百姓膏血之余,军士不得实惠,而徒为奸人渔猎之资,深可痛恨。夫利之所在,人必趋之,钱粮出纳之际,奸弊易生,固不止军卫为然,而军卫为尤甚。如前各项军人头绪如此之多,该闗粮赏则例不一,至于备边轮戍之数,逃故不常,该闗该扣日异而月不同,以至积年旗吏夤缘为奸,不才官员通同作弊,势使然也。此非细心稽查,何由知其详悉?布按二司巡守管粮等官政务繁多,案牍填委,不无顾此失彼。副使王云鳯所呈欲委按察司管屯兼管稽考所属各卫所钱粮奸弊,不为无见。窃恐此弊不独陜西为然,天下卫所大抵相同。如蒙乞勑该部详议,合无通行南北直隶及各按察司各委管屯官员,兼管稽考所属各卫所月粮、布花、马匹、草料及马价钱钞、均徭、赃罚银物、预备仓粮等项一应钱粮奸弊,仍于本官勑书内载入,以便行事。

译户部复议说:督理马政都御史杨一清所题事项,属于各衙门分别掌管施行,应拟定通行文书。除上述事项外,现开列咨送前去,烦请径自查照施行。具体开列如下:一、稽查考核军卫钱粮。据陕西按察司提学副使王云凤呈报,查得陕西西安左卫等卫,除额定设置的正军外,还有所谓寄名舍余,冬季操练、夏季停操,每年自十月至次年二月,每日口粮一升,每月粮食大月三斗、小月二斗九升;有骑操马的,食粮一石,其中本色粮六斗、折色粮四斗,每年布二匹、棉花一斤。又有抽选参加武备常操的舍余,有马的给粮一石,其中本色六斗、折色四斗,布一匹、棉花一斤;无马的只给粮六斗。又有旧日招募的义勇,每月给粮四斗。又有招募的土兵,即新招募的义勇,每年冬季操练,每月给粮三斗,自十月起至次年三月止,布一匹。又有屯军,有马的给粮一石,其中本色六斗、折色四斗,布二匹、棉花一斤八两;无马的每月给粮四斗,每年自十月起至次年二月止,布一匹、棉花一斤八两。又有从调集的护卫遗留余丁中投充常操者,给粮一石,其中本色六斗、折色四斗;准备冬季操练的,自每年十月起,每月给本色粮四斗,至次年二月止。其中又有逃亡后返回、返回后不投首应差却领取粮食后再次逃亡的;有死亡后勾补、补入后不承担原差而从其他项目领取粮食的。那些寄名屯军在冬季出发守边的,自十月内起身赴边之日起,随身每天有行粮一升五合,在卫所的月粮应从该日截住发放。这些头绪繁多,难以全部列举,即使有才智的人也不能一下子弄清。因此,长期惯于识字的人员以及本所掌印千户,在关支粮食、赏赐和造册时,设置各种舞弊手段:有的把无马者混作有马者,有的把冬操一概算作常操,有的对寄名军、屯军赴边后不停止发放月粮,对逃亡、死亡者不除去姓名,暂时除名后又捏造为现存人员,还有冒用姓名、重复姓名等情况。每年一个卫就盗支粮食一千多石、布一千多匹。军士的具体类别,每卫也不完全相同;陕西共有四十多个卫所,其中弊端几乎无法计算。上司官员若不是有人告发,哪里能够查到关键?偶尔有人知道,又因为涉事人数众多,往往置之不问。如今各处仓库都空虚,这也是造成空虚的一个原因。近来已经将查出的盗支人员及卫所、仓库有关官吏治罪并监禁追赃;如果不设置专官管理,那么百姓日益饥饿而军士始终不能吃饱,粮食日益耗损而仓库始终不能充实,甚至影响官军…… 俸粮折色钱钞、马价、均徭、赃罚银物、预备仓粮以及马匹草料等方面的钱粮,弊端也大致如此。应当委派按察司管屯官员兼管稽查考核所属各卫所的月粮、布花、马匹草料、马价钱钞、均徭、赃罚银物、预备仓粮等一切钱粮弊端,并仍在该官的敕书中载明,以便办事。这样每年应能从侵盗者手中追回数万钱粮,军士能够得到足够粮食,弊端也可以革除。上述意见具呈到臣这里后,臣查得,近来访知西安城内三卫官军的俸粮、布花以及库中官钱,多被有关官员、旗军、吏人等盗支、盗卖、侵吞,数额很大,积弊已有多年,牵涉人员众多,难以全部稽查。已经札委按察司提学副使王云凤,会同管屯佥事胡经,调取近期簿册查究,呈报施行。后来据各官会同呈报,查出盗支仓粮二千三百五十二石八斗一升七合,折银一百三两一钱七分三厘七毫,铜钱八万九千九百二十六文,折色铜钱三千二百三文,钞三千五百一十贯;侵吞赏赐、冬衣、布花和大布七百五十四匹,折花银三十二两七钱三分。此外,侵吞、欺骗、摊派、索取、局骗、枉法等赃物也不止这一项。况且这只是根据一时的簿册查出的数目,年复一年被侵盗的还不知有多少。近处连省城附近的卫所还有这种弊端,远处各地以及各边卫所的弊端更不知有多少。这些都是百姓膏血所剩的钱粮,军士没有得到实际好处,却徒然成为奸人的猎取对象,实在令人痛恨。利益所在,人们必然趋附;钱粮收支之际,奸弊容易发生,这当然不只是军卫如此,而军卫尤其严重。如前面所说,各种军人类别如此繁多,领取粮食、赏赐的标准又不一;至于备边轮戍的数额,逃亡、死亡的情况又不固定,应当发放、应当扣除的数目每天不同、每月不同,以致多年掌管文书的旗吏乘机作奸,无能官员与之串通作弊,也是形势造成的。如果不细心稽查,怎么能够知道详情?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的巡守、管粮等官政务繁多,案牍堆积,不免顾此失彼。副使王云凤所呈请的委派按察司管屯官兼管考核所属各卫所钱粮弊端,并非没有见地。臣私下担心,这种弊端不只是陕西如此,天下卫所大体相同。如蒙准许,乞敕有关部院详细议定,应当通行南北直隶及各按察司,各自委派管屯官员,兼管稽查考核所属各卫所月粮、布花、马匹、草料、马价钱钞、均徭、赃罚银物、预备仓粮等一切钱粮弊端,并在该官敕书中载明,以便办事。

其马价、均徭、预备仓粮、赃罚银物等项钱粮,俱委经歴专一经手。经歴缺官,知事署印带管经歴;知事俱缺,从管屯官暂委别卫首领官或文职、杂职官管理,不许本卫径委千百戸、镇抚等官。每年终将稽考查过军卫钱粮奸弊、拿问过人犯,开报巡抚、巡按,用以验其职业修否。其巡守、管粮等官,仍要照旧询访稽考,若有奸弊,径自施行,亦不许恃有管屯官专管推托不理。如此则弊端渐革,军食稍充,而军人不得肆志稔恶矣等因,备咨送司案查。先为缺官事,准吏部咨该本部题准巳经照例请勑一道,付佥事胡经亲赍前去陜西按察司到任,专一提督陜西都司所属各卫所管屯官员人等,务要及时耕种完足屯粮,禁革奸弊去后续为分巡事。该陜西按察司奏称甘肃地方添设佥事一员,请勑往来甘肃等六仓,并行都司广盈库监督收放钱粮,禁革奸弊,兼管屯田水利,三年一换。该本部题准,又经请勑一道驰驿赍付佥事官员钦遵,于甘肃等六仓管理粮储,兼管水利,并提督陜西行都司所属甘州一十五卫所屯田,务要仓粮无弊,水利疏通,屯粮及时,子粒完足。各仓收粮官攅人等有弊,各卫所管屯官员军士耕敛失时,以致仓粮有亏,子粒拖欠,屯军失所,水利壅滞,应拿问者就便拿问,应叅奏者具实叅奏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陜西西安在城等卫官军俸粮、布花及在库官钱等项,多被经该官吏人等盗支、盗卖、侵克、渔猎,积弊有年,非止一端,又恐此弊不独陜西为然,天下卫所大抵相同,要行详议通行南北直隶及各按察司各委管屯官员。兼管稽考所属一应钱粮奸弊,仍于本官勑书内载入以便行事。及各卫所钱粮,俱委经歴知事掌管,不许本卫所径委千百户等官。一节深为有见,合无依其所奏,将各处管屯官员各另请勑一道,将各该卫所月粮、布花、马匹、草料及马价钱钞、均徭、赃罚银物、预备仓粮等项钱粮奸弊,俱令兼管稽考。不独屯田、水利官吏、旗军人等有犯,不分军政、掌印、管屯、管仓应拿问者,听本官径自拿问;应叅奏者叅奏拿问。其马价、均徭、预备仓粮、赃罚银物等项钱粮,俱委经歴专一经手。经歴缺官,知事署印代管;经歴、知事俱缺,听该道守巡并管屯官选委别卫首领官或文职官管理。不许本卫径委千百户、镇抚等。毎年终将稽考过军卫钱粮、提问过人犯数目开报巡抚官,验其职业,庶钱粮易于查考,奸弊易于革除。缘系专官稽考军卫钱粮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二月十八日,本部尚书韩文等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行都察院转行浙江等十三按察司并南北直隶地方各管屯副使等官,将原领勑书差人径自具奏更换外,合行备由移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地方事

译马价、均徭、预备仓粮、赃罚银物等钱粮,都委托经历专门经手。经历缺员时,由知事署理印信并兼管经历事务;知事也缺员时,由管屯官暂时委派别卫首领官或文职、杂职官管理,不许本卫直接委派千户、百户、镇抚等官。每年年终,将稽查考核过的军卫钱粮弊端以及逮捕审问过的犯人,开列报送巡抚、巡按,用来考察其职务是否修治。巡守、管粮等官仍须照旧访察稽考;若有奸弊,径自办理,也不许因为已有管屯官专门管理,便推托不理。这样弊端就会逐渐革除,军粮稍微充足,军人也不敢放纵心志、积习作恶。为此备咨送有关司署查考。先前关于缺官一事,准吏部咨文,兵部题准,已经照例请发一道敕书,交佥事胡经亲自携带,前往陕西按察司到任,专门提督陕西都司所属各卫所的管屯官员等,务必及时耕种,使屯粮完足,禁止革除奸弊。此后又议及分巡事务。陕西按察司奏称,甘肃地方应增设佥事一员,请发敕书往来管理甘肃等六仓,并令都司监督广盈库钱粮的收发,禁止革除奸弊,兼管屯田水利,三年更换一次。本部题准后,又请发一道敕书,令佥事官员驿递携带前往,恭敬遵行,在甘肃等六仓管理粮储,兼管水利,并提督陕西行都司所属甘州十五卫所的屯田,务必使仓粮没有弊端,水利疏通,屯粮及时收足、子粒完足。各仓收粮官、攒人等有弊端,各卫所管屯官员、军士耕种、收敛失时,以致仓粮亏缺、子粒拖欠、屯军失所、水利堵塞,应逮捕审问的就近逮捕审问,应弹劾奏报的据实弹劾奏报。此后上述缘由的案呈送到本部。本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陕西西安城内等卫官军的俸粮、布花以及库中官钱等,多被有关官吏人员盗支、盗卖、侵吞、搜刮,积弊多年,且不止一端;又恐这种弊端不只是陕西如此,天下卫所大体相同,因此请求详细议定,通行南北直隶及各按察司,各自委派管屯官员兼管稽查考核所属一切钱粮弊端,并在其敕书中载明,以便办事;又请求各卫所钱粮都由经历、知事掌管,不许本卫所直接委派千户、百户等官。这一项很有见地,应当依照他的奏请,将各处管屯官员分别各请一道敕书,令其兼管稽查考核各卫所月粮、布花、马匹、草料、马价钱钞、均徭、赃罚银物、预备仓粮等项钱粮弊端。不只是屯田、水利方面的官吏和旗军人员有罪犯;无论军政、掌印、管屯、管仓人员,凡应逮捕审问的,听凭本官径自逮捕审问;应弹劾奏报的就弹劾奏报并审问。马价、均徭、预备仓粮、赃罚银物等钱粮,都委托经历专门经手。经历缺员,由知事署理印信代管;经历、知事都缺员时,听凭该道守巡官和管屯官选派别卫首领官或文职官管理。不许本卫直接委派千户、百户、镇抚等官。每年年终,将稽查过的军卫钱粮及提拿审问过的犯人数目,开列报送巡抚官,以考察其职务。这样钱粮容易查考,奸弊容易革除。由于这是设置专官稽查军卫钱粮的事务,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二月十八日,本部尚书韩文等具题。次日奉圣旨:准。钦此。臣恭敬遵奉。拟定应当通行的文书,为此除行文都察院转行浙江等十三按察司及南北直隶地方各管屯副使等官,将原领敕书派人直接具奏更换外,现备具缘由移咨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奉准的事项恭敬施行。一、关于地方事务

题为地方事,准兵部咨:该本部题前事,照得各处巡抚等项都御史云云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到臣。除将陜西地方重大事情另行具奏外,今将事干各处地方不系见行事例该载者,条陈数事,乞勑该衙门照例会议可否,奏请施行。缘系条陈地方应议事件事理,谨题请旨。计开一维持宪体,照得在内监察御史,在外按察司,皆风宪官,为朝廷耳目,闗国家元气。御史巡按一方,吏治臧否,民生休戚所系,其责尤重。锄贪祛暴,乃其职任。近年以来,问发及奏劾文武官员,多被反讦,毛举细小过失,摭拾不干巳无根之词,辄蒙并勘查。得见行条例,文武官吏人等犯该为民等项罪名,不分巳未结正,伸诉寃枉者,准行辩理。其有妄奏寃枉,摭拾原问官员,勘问渉虚,原问为民者,发口外为民;原问充军者,发极边卫所充军。前项禁例,不为不严,但人安得无过?既行并勘,勘官意得两全,往往迁就出脱,奸人恣为得计。夫人莫不好荣而恶辱,此风若行,其不相率而为,姑息避事者鲜矣。使风宪失职,奸贪得志,民受其害,岂朝廷之福哉?且御史出巡,回日自有本院考核,京官又有十年一考察之例,按察司贤否,自有巡抚巡按开报考语,三年又有朝觐黜陟之典,岂慿所问发举劾之人言词以为轻重哉?臣请今后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巳经问发为民文武官吏人等及举劾官豪势要人员,果有寃枉,止许将所枉之事明白开陈奏诉,照例行无碍衙门勘问辩理。敢有摭拾原问官员过失,不拘事情轻重,将原词立案不行,仍查照原拟从重归结,庶可杜絶小人奸计,而内外宪臣皆得展布肆体,以事其事矣。一、稽核新军,照得各处清理军伍旧例,各州县委掌印官,各府委同知、布按二司,又各有堂上官一员以总理之,又勑遣监察御史一员以董其事,三年一换,定与分数以验功绩,立法防范,可谓甚严。然行伍日见消耗,边堡未闻充实。彼推移版籍,埋没姓名,变乱于里书之手,莫之能稽者,其弊固多。然有司岁所清解,十常四五,而卫所见在收役,百无一二,盖因原籍原卫相离地逺,两不相照。清军宪臣但知此有清出解过之数,又焉知彼无着伍应役之实?该管官旗既不依例存恤,却乃任情作弊,有方出收管随即得钱卖放者,有将盘费搜索殆尽,只得随逃者,亦有着伍之后被其侵克粮赏,百般科害,贫不能存,以致在逃者。故批解方获原军巳回,今次解补之人,即下次清勾之数,以为常事。以官司经年督责之劳,小民阖门津贴之费,残民肌体,剥民脂膏,而徒为官旗渔猎之地,深可痛恨。及今不为之处,将来其弊滋甚。臣请令天下清军御史,清解州县军丁之外,兼督察稽核该管地方卫所新军。先期通行各处清军御史,每年终将清出南北直隶各布政司巳解出军人,某卫若干,某所若干,开造文册,差人分投赍送各该清军御史。各该御史按临,但有卫所去处,照册比较查考,如某处册开解补新军某某,该卫所不见投到,即系原籍有司官吏里老故纵不解,虚文搪塞。如巳解到,务拘本军正身审问,有无存恤剥削情由。如正身在逃,即将该卫所官旗比较各行原该清军御史,务追究出州县容纵、卫所卖放剥削实情,应提者提,应叅者叅,各从重问结。其无清军御史去处,按察司清军官一体照例施行,开报功绩,务将取有卫所收管军人方准作数。仍乞将前项事宜増入清军御史钦奉勑内,以便行事。如此则事体相须,彼此相制,人知警。畏宿弊,可以渐除;行伍,可以渐充矣。

译题为地方事务:准兵部咨文,兵部据此题称,各处巡抚等职的都御史如何办理等事,奉钦准,相关咨文送到臣这里。除将陕西地方重大事情另行具奏外,现将涉及各地、不属于现行事例而应当载明的事项分条陈述数件,乞敕有关衙门照例会议可否,奏请施行。由于这是陈述地方应当议定的事项,谨此题奏请旨。具体开列如下:一、维护宪纲体制。查得,京内监察御史、京外按察司,都是掌管风纪宪纲的官员,是朝廷的耳目,关系国家元气。御史巡按一方,吏治的好坏、百姓生活的安危都与之相关,责任尤其重大;铲除贪污、驱除暴虐,是他们的职任。近年来,审问发遣以及弹劾文武官员的案件,常被反过来攻击,罗列细小过失,搜集与本人无关、没有根据的言词,动辄并案勘查。现行条例规定,文武官吏人员犯有充作民户等罪名的,不论案件是否已经结案定罪,只要申诉冤枉,就准许为其辩理;如果有人妄称冤枉,反而搜集原审问官员的过失,勘问后涉及虚假,原审问官被处置为民的,发往口外为民;原审问官被充军的,发往极边卫所充军。这些禁例不能说不严,但人怎么能没有过失?既然实行并案勘查,勘官为了两面讨好,往往迁就脱罪,奸人便可以趁机得逞。人没有不喜欢荣誉、厌恶耻辱的;这种风气如果形成,能够不相互仿效、姑息避事的人就少了。假使掌风纪宪纲的官员失职,奸贪之人得志,百姓受到祸害,难道是朝廷的福气吗?况且御史出巡,回来时自有都察院考核;京官又有十年一次考察的制度;按察司官员是否贤能,自有巡抚、巡按开列考语;三年又有朝觐黜陟的典制,难道要凭被审问、发遣、举劾之人的言词来决定轻重吗?臣请求今后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员,对于已经审问发遣为民的文武官吏人员以及被举劾的官员、豪强、权势要人,若确有冤枉,只许将受冤枉的事情明白陈述,奏报申诉,照例交由没有牵连的衙门勘问、辩理。若有人敢于搜集原审问官员的过失,无论事情轻重,都应把原告词立案而不予受理,仍查照原先拟定的罪名从重结案。这样或许可以杜绝小人的奸计,使内外掌宪官员都能施展才干、履行职责。一、稽核新军。查得各处清理军伍的旧例:各州县委派掌印官,各府委派同知,布政司、按察司各有一名堂上官总理,又敕派一名监察御史督办此事,三年更换一次,并确定考核等级以检验功绩。立法防范,可以说十分严密。然而军伍日渐消耗,边堡却没有听说充实起来。那些转移、推诿军籍,埋没军人姓名,在里书手中任意变乱而无人稽查的弊端,固然很多。但有关部门每年清查解送的军丁,十个中常有四五个;而卫所实际收受服役的,百人中没有一两个,大概是因为原籍与原卫相距遥远,双方无法核对。清军宪臣只知道这里清查解送出去多少人,又哪里知道那里是否实际入伍服役?有关管辖的官员、旗军既不依例存恤,反而任意作弊:有的人刚收管就得到钱而卖放,有的人把盘缠搜刮殆尽,只能任其逃走;也有入伍后被侵吞粮饷、赏赐,受到百般摊派迫害,贫困不能生存,终于逃亡的。因此,刚批解送出去而找到的原军已经返回,今次解送补充的人又成了下次清查勾取的数目,竟被视为常事。官府多年督责所费的劳力,百姓全家贴补所花的费用,都损害百姓、剥削民脂民膏,徒然成为官旗搜刮的场所,实在令人痛恨。现在如果不设法处理,将来弊端会更加严重。臣请求命天下清军御史,在清查、解送各州县军丁之外,兼管督察、稽核所辖地方卫所的新军。预先通行各处清军御史,要求每年年终把从南北直隶、各布政司清查并解送出的军人,分别列明某卫多少、某所多少,造册派人分别送给各有关清军御史。各御史巡按到达后,只要有卫所驻地,就照册比较查考:如册上写明某处解补新军某人,而该卫所没有此人投到,就是原籍有司官吏、里老故意纵容不解,拿虚假文书搪塞;如果已经解到,务必拘来本军本人审问,查明是否有存恤或剥削情形。如果本人已经逃亡,就将该卫所官员、旗军与原籍清军御史相互比较,务必追究州县容纵以及卫所卖放、剥削的实情;应提拿的提拿,应弹劾的弹劾,分别从重审结。没有清军御史的地方,由按察司清军官一体照例施行,开报功绩;务必以卫所已经收管的军人数目,才准作为清查解送的数目。仍乞请将上述事项增入清军御史奉敕文书内,以便办事。这样彼此配合、相互制约,人们就知道警惧。长期积累的弊病可以逐渐革除,军伍也可以逐渐充实。

一处置军生岁贡据陜西按察司提学副使王云鳯呈照得天下各府州县儒学岁贡皆于廪膳年深数内考选惟都司卫所学校原无廪膳直于阖学生员内论入学年深因此军生既得入学多不读书茍岁考免于黜发则计日得膺岁贡提学官员间有不论年深取曾经考中科举者充贡然军生得与科举者甚少恐致入学年深不曽科举者老于无用徒有不均之叹殊无振励之意合无将天下都司卫所学校照府州学廪膳名数从提学官考定储养挨次起贡号为挨贡名色仍不食粮该贡之年照例考选及岁考验其问学消长以为去留如此则军生有阶级渐进自此始奋发读书之志而应贡者皆精选素教勤学可用之人矣等因备呈到臣看得都司卫学因无食粮之例止以入学年深者起贡中间文学虽优籍名在后茍不得志于科场比老无阶身之路委的贤愚同滞士气无由振兴欲令食粮则边储有限供给不敷若依副使王云鳯所拟将天下都司卫所学校照府州县廪膳名数从提学官考定储养挨次起贡号为挨贡名色仍不食粮如原系一年一贡如府学者定为挨贡四十名四年三贡如州学者定为挨贡三十名两年一贡如县学者定为挨贡二十名该贡之年照例考选及岁考验其学问消长以为去留如初考堪取挨贡不及前数不必拘泥止尽见在相应之人余缺之以俟来考如此既可振励人才又不縻费粮饷乞勑礼部计议采择施行

一为地震事

题为地震事,据陜西布政司呈,据庆阳府环县申,据本县阴阳学牒呈,据直日阴阳生郝云呈,照得本县弘治十八年六月初十日癸亥约午时分,忽从东北地震二次,响声往西南去讫,揺动军民房屋,理合呈乞施行等因,到学拟合就行为此,合行牒呈本县,乞为转达施行等因,据此拟合通行为此,今将地震缘由,理合各另申报,伏乞照验施行,据此拟合通行为此,除外理合备由,呈乞照验施行等因,具呈到臣,案查先据平凉府固原州申称,本年六月初十日午时正二刻地震缘由前来,巳经具题,外今据陜西布政司呈备,环县申称前项日时地震二次有声,揺动军民房屋等因,照得陜西固原、环庆二处最为要害重地,先年河套入寇,不窥环庆,必犯固原,创伤困苦之余,生意未复,今二处地方同日地震,窃恐边人侵伐之患,或不能无,且灾变之来,必有攸自,人事乖违则阴阳舛错,今一岁之中灾异迭见,地道不宁,皆由百司庶职旷官怠事所致,而臣滥总风宪,不能奉宣德意,振肃纪纲,抚安兵民,其责尤重,除通行一体痛加修省,及督令各边闗隘城堡严谨武备,防御边患外,缘系地震灾异事理,谨具题知。

一为旱灾事

译一、处置军生岁贡。据陕西按察司提学副使王云凤呈称,查得天下各府、州、县儒学的岁贡生,都是在廪膳生员中按入学年限长短考选;只有都司、卫所学校原来没有廪膳,直接在全体学生中按入学年限排列。因此军生入学后大多不读书,只要岁考不被黜退,按日子计算便能获得岁贡资格。提学官员中间也有不论入学年限,选取曾经考中科举者充作贡生的;但军生中能够考中科举的很少,恐怕入学年限长而又未曾考中科举的人,老了仍然没有用处,徒然产生不公平的叹息,实在没有鼓励士人的作用。应当把天下都司、卫所学校按照府、州、县学校廪膳生员的名额,由提学官考核确定、储养,依次起送为贡生,名为‘挨贡’,仍不享受粮食;到了应当贡选的年份,照例考选,并通过岁考检验其学问增进或退步,以此决定去留。这样军生就有了逐级进取的阶梯,从此开始奋发读书;能够应贡的,也都是经过精选、平素受过教育、勤学而有用的人。上述意见备呈到臣这里。臣看得,都司、卫学因没有食粮的制度,只按入学年限长的人起送为贡生,其中有些文学才能虽优,但因学籍名次靠后,如果在科场不得志,年老便没有进身之路,确实造成贤愚一同滞留,士气无法振兴。若想令其享受食粮,则边储有限,供应不足。若依副使王云凤所拟,将天下都司、卫所学校按照府、州、县学校廪膳生员名额,由提学官考定储养,依次起送为贡生,称为‘挨贡’,仍不发粮:原来一年一贡、如府学的,定为挨贡四十名,四年三贡;如州学的,定为挨贡三十名,两年一贡;如县学的,定为挨贡二十名。到了应贡之年照例考选,并以岁考检验学问增进或退步,决定去留。第一次考核达到挨贡标准而人数不足规定名额的,不必拘泥于名额,只取现有合适人员,其余名额留待下次考试。这样既可以鼓励人才,又不浪费粮饷,乞敕礼部议定采择施行。一、关于地震的事务 奏报地震一事:据陕西布政司呈报,庆阳府又据环县申报,本县又据阴阳学牒报,值日阴阳生郝云呈称:本县于弘治十八年六月初十日癸亥,约在午时,忽然从东北方向发生地震两次,响声向西南传去,震动了军民房屋,按理应当呈报请求施行等情。环县阴阳学据此拟定文书,申呈本县,请求转达施行;本县又据此拟定通行文书。现将地震缘由逐一申报,伏乞查照施行;又据此拟定通行文书。除上述事项外,理应备明缘由,呈请查照施行等情,具文呈报到臣。查案,先据平凉府固原州申报,称本年六月初十日午时正二刻发生地震,已上题奏。现又据陕西布政司备文呈报,环县申称上述日期地震两次并有声响,震动军民房屋等情。查得陕西固原、环庆两处,是最为重要的边地;往年河套入侵,若不窥伺环庆,必然侵犯固原。两地在遭受创伤困苦之后,民生尚未恢复,如今两地同日发生地震,臣私下担心边民遭受侵扰征伐的祸患,恐怕不能避免。况且灾变的到来,必定有其原因;人事乖张违失,阴阳就会错乱。如今一年之中灾异接连出现,地道不得安宁,都是由于百司各部门和庶职官员旷废职守、懈怠政事所导致,而臣滥居总领风宪之职,不能奉行宣示圣德旨意、振作整肃纲纪、抚慰安定军民,所负责任尤其重大。除通行各处一体痛切修身反省,并督令各边关隘、城堡严密整饬武备、防御边患外,因这是地震灾异之事,谨具题奏知悉。一件关于旱灾的事。

题为旱灾等事,据陜西布政司呈,据西安府申备邠州并泾阳、咸宁、长安、三原、盩厔、临潼、武功、鄠县申,又据本府所属干州并咸阳、富平、醴泉、蒲城四县申,各据里老赵刚等呈:弘治十七年八九月间,雨泽少降,土脉干燥,安种麦豆俱未长茂。至弘治十八年三月内纔得微雨,麦豆正当吐花秀穂之时,四月又旱无雨,兼被狂风吹刮,不得坚实,青干无收。其有收者,多不过二三分。即今五月芒种时候,为因无雨,土干秋田不得安种,人民惊惶无所依。仰见今征派税粮委的办纳不敷,必致小民逃窜,乞为转达分豁便益等因。各备呈转申到司。又据延安府申备鄜、绥、葭三州,肤施、甘泉、安塞、保安、安定、清涧、延长、延川、宜川、洛川、中部、宜君、吴堡、神木、府谷、米脂一十六县。庆阳府申备宁州、安化、合水、真宁、环县。巩昌府申备陇西、宁逺、伏羌、西和、漳县等州县申,并据西安左前后、延安、庆阳、巩昌六卫及西安右、甘州、中二护卫各呈同前事。又据平凉府所属静宁州、隆徳、庄浪、灵台、崇信四县各申:自本年四月十四日至二十等日,连降严霜,致将麦豆杀伤多半,又被日久无雨,风吹日晒,以十分为率,约有八九分枯死,乞要分豁税粮等因。案查先为处置灾伤事,承准戸部陜字四百二十四号勘合,该本部题:合无通行天下司府州卫等衙门,今后遇灾,先行合干上司类总奏报,委官之际,务要亲诣被灾处所,从实检踏,不许因而受财听嘱,以熟作荒。一面行移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官,再行从公核实,将有灾该征该免田粮分数定拟明白,造册奏缴本部,再行斟酌区处,奏请免征等因题准,备行前来,巳经通行遵依去后。今据前因,缘系民情灾伤事理,理合呈乞照验施行等因。据此查得前项府卫州县陆续申报前情到臣,俱各相同。切照陜西各府卫地方。供给三边粮草,重大差役浩繁。节因边敌侵犯,兼天年薄收,饥馑逃亡,生气未复。即今钦命大臣处置边储,催征积年拖欠未完粮草,幸得年丰有收,方可供办。今所在告报灾伤,夏田既多无收,秋成恐亦难望。虽中间轻重不同,虚实难保,终是实有灾伤去处为多。而西安府所属附近州县被灾尤甚。且民惟邦本,赋由民出。今公私匮竭,仓廪空虚,各边军士张口待哺,急之则有民穷盗起之忧,缓之则贻后时失事之悔,夙夜警惕,不知所处。除行陜西都布按三司转行各该守巡等官,亲诣前项申报灾伤,卫所州县选委隔别廉干官员,会同各掌印官从公踏勘。如果灾重,即便多方设法赈济,毋令失所,税粮暂停追征,待具奏定夺。若灾不甚重,将该征税粮酌量处分,从轻改派折纳,或拨附近仓分上纳。其不成灾及灾轻去处粮草,责令依时追征,不许延捱失误。中间如有受财听嘱,以熟作荒情弊,就便拿问,取具踏勘过灾伤轻重,税粮该征该免分数缘由回报,另行具奏外。缘系地方灾伤事理,谨具题知。

一为旱灾事

译奏报旱灾等事:据陕西布政司呈报,西安府申报邠州以及泾阳、咸宁、长安、三原、盩厔、临潼、武功、鄠县等地,又据本府所属干州以及咸阳、富平、醴泉、蒲城四县申报,各据里老赵刚等呈称:弘治十七年八九月间,降雨很少,土壤干燥,播种的小麦、豆类都没有长好。到弘治十八年三月,才得到一点小雨,正值麦豆吐花、抽穗之时;四月又干旱无雨,加上狂风吹刮,作物不能结实,青苗干枯,颗粒无收。即使有收成的,大多也不超过二三成。如今到了五月芒种时节,因为没有下雨,土壤干燥,秋田不能播种,百姓惊慌失措,无所依靠。眼看今年征派的税粮确实无法足额办纳,必然会导致百姓逃亡,请求转达有关上司,酌情分豁赋税,以便使百姓获益等情。各地备文呈转申到布政司。又据延安府申报,鄜、绥、葭三州以及肤施、甘泉、安塞、保安、安定、清涧、延长、延川、宜川、洛川、中部、宜君、吴堡、神木、府谷、米脂十六县受灾等情。庆阳府申报宁州、安化、合水、真宁、环县受灾等情。巩昌府申报陇西、宁远、伏羌、西和、漳县等州县申报的情况;又据西安左卫、前卫、后卫、延安卫、庆阳卫、巩昌卫六卫,以及西安右护卫、甘州中护卫分别呈报同一事项。又据平凉府所属静宁州、隆德、庄浪、灵台、崇信四县分别申报:从本年四月十四日至二十等日,连续降下严霜,导致麦豆大半被冻伤;又因长时间不下雨,风吹日晒,以十分计算,大约有八九分枯死,请求酌情分豁税粮等情。查案,先前因处置灾伤之事,承准户部陕字四百二十四号勘合,户部题称:应当通行天下各司、府、州、卫等衙门,今后遇到灾害,先由有关上司汇总奏报;委派官员时,务必亲自到受灾地方,按照实际情况勘验踏看,不许因此收受财物、听从请托,把成熟田冒充荒田。一面行文给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官员,再由他们秉公核实,明确拟定受灾田地应征、应免田粮的分数,造册奏缴户部,再行斟酌处理,奏请免征等情。此事题准后,已备文行令各处遵照执行。如今据上述情况,因这是民情灾伤之事,按理应当呈请查照施行等情。据此查得,上述府、卫、州、县陆续申报的情况已到臣处,彼此都相同。陕西各府、卫地方,供应三边粮草,重大差役繁多。近来屡因边敌侵犯,又加上年成歉收,发生饥荒和逃亡,民生尚未恢复。如今钦命大臣处置边储,催征多年拖欠未完的粮草,幸亏年成丰收、有所收获,才可以供应办理。现在各地纷纷报告灾伤,夏田已经多无收成,秋收恐怕也难以指望。虽然其中灾情轻重不同,虚实也难以保证,但总的来说,确实受灾的地方居多。而西安府所属附近州县受灾尤其严重。况且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赋税由百姓供出。如今公私都已匮乏,仓廪空虚,各边军士张口等待粮食供养,逼迫过急,就有百姓困穷而盗贼兴起的忧患;放缓征收,又会留下日后误事的悔恨,臣日夜警惕,不知如何处置。除行文陕西都、布、按三司,转行各有关守巡等官,亲自到上述申报灾伤的地方,由卫所、州县分别选派廉洁能干的官员,会同各掌印官秉公勘察。如果灾情严重,就立即多方设法赈济,不使百姓失去生计,暂停追征税粮,等具奏后再行定夺。如果灾情并不十分严重,就酌量处置应征税粮,从轻改派折色缴纳,或拨取附近仓粮上缴。对于没有成灾以及灾情较轻的地方,粮草责令按时追征,不许拖延耽误。其中如有收受财物、听从请托,把成熟田冒充荒田等弊端,就地逮捕审问;取得详细的勘察结果,说明灾伤轻重、税粮应征应免的分数及缘由,回报上来,另行具奏。因这是地方灾伤之事,谨具题奏知悉。一件关于旱灾的事。

题为旱灾事,据陜西布政司呈,据西安府申,节据华耀、同邠、干商六州,并咸宁、长安、髙陵、淳化、渭南、蒲城、白水、永寿、朝邑、泾阳、蓝田、合阳、华阴、三原、澄城、临潼、兴平、武功、三水、同官、韩城、醴泉、咸阳、富平、鄠县二十五县申,据各该州县人民田恺等各告称:境内地方弘治十八年四月、五月无雨,夏田薄收,税粮办纳不前。六月初旬纔得微雨,安种秋苗,未及长茂。自本月至八月初旬六十余日,一向亢旱无雨,又兼狂风昼夜不息。官司竭诚祈祷,止获微雨洒尘,致将各民所种糜、粟、菽、豆等苗俱各吹晒焦枯,秋成无望,人民十分饥荒,陆续逃移出外趁食去讫。粮草无从办纳,乞为转达合干上司踏勘分豁赈济抚恤等因,备由转申到司。又据本府所属洛南县,延安府所属绥德州,并中部、吴堡、宜君、米脂四县,庆阳府宁州并真宁县,巩昌府阶州并文县,临洮府兰州、鳯翔府岐山、郿县二县,甘州中护并绥德、兰州、山丹四卫,阶州、鳯翔二千戸所各亦申呈前事。案查先为处置灾伤事,承准户部陜字四百二十四号勘合,该本部题合无通行天下司府州县卫等衙门,今后遇灾先行合干上司类总奏报,委官之际务要亲诣被灾处所,从实检踏,不许因而受财听嘱,以熟作荒。一面行移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官再行从公核实,将有灾该征该免田粮分数定拟明白,造册奏缴本部,再行斟酌区处,奏请免征等因题准,备行前来,巳经通行遵依去后。今据前因,照得陜西延绥、宁夏、甘肃三边并固靖、环庆一带仓场粮草,仰给八府人民挽输,而延安府就近供给,延绥、庆阳府就近供给,宁夏、西安一府地广粮多,计其岁征之数将及通省之半,递年供给诸边所赖尤重。三府不收,则别府虽是全稔,尚且所补不多。况鳯翔府邻近西安县分,旱与西安相同,所司稽于申报其平汉临巩四府所属未报灾伤州县得雨亦迟,必非全熟。今西安等府人民因见旱灾异常,米价腾贵,流移就食者接踵于道。查其预备仓粮,又俱存积数少,官府帑藏类多空虚,皆由弘治十四年以来连遭边患,穵运修边等项糜费不赀所致。兼以陆地不通舟航,民俗鲜尚储蓄,纵使倾仓出赈,亦难尽遏流亡。若至来年春夏之间,私籴官廪皆空,宁免相视转死?窃闻之,救荒之政,赈济不如免粮。盖赈济则人或容奸,免粮则民沾实惠。故赈济虽未敢后,而免粮尤所当先。呈乞照验施行等因,到臣案。查先据陜西布政司呈备西安等府州县申报夏田灾伤缘由前来,巳经具题去后。今据前因,查得前项府州县陆续申报前情,俱各相同。及访得西安府所属州县灾伤尤甚。窃缘陜西为天下重地,西安一府又陜西根本重地,三边仰给多系于此。兵荒之后,民穷财尽,加以边方多事,粮草催征,势不可缓。不幸亢阳为虐,雨泽愆期,夏麦既巳不登,秋田又失播种,百姓嗷嗷,流离载道。延至明年春二三月,青黄不接,沟壑转徙之患,何可胜言?方求赈恤事宜,又苦仓无积蓄。该司所呈「赈济不如免粮」,深为有见。盖边储固当急图,邦本尤须深植。假令百姓逃亡失业,向后边储愈亏,所谓「皮之不存,毛将安附」,言之痛心。但就中论之,灾伤不能无轻重,人户不能无髙下,惟在稽核得实,庶不亏官损民。除行分巡分守委官验踏明白,灾重地方极贫人户,多方设法赈济,税粮暂停追征,取具踏勘过灾伤轻重税粮该纳该免分数回报,另行具奏外,缘系旱灾事理,谨具题知。

一为地震事

译奏报旱灾一事:据陕西布政司呈报,西安府申报,先后据华州、耀州、同州、邠州、干州、商州六州,以及咸宁、长安、高陵、淳化、渭南、蒲城、白水、永寿、朝邑、泾阳、蓝田、合阳、华阴、三原、澄城、临潼、兴平、武功、三水、同官、韩城、醴泉、咸阳、富平、鄠县二十五县申报。据各州县百姓田恺等控告称:境内弘治十八年四月、五月没有下雨,夏田收成很少,税粮无法及时办纳。六月初旬才得到一点小雨,播种秋苗,但没有来得及长茂。从本月到八月初旬六十多天,一直大旱无雨,又加上狂风昼夜不停。官府竭尽诚心祈祷,只得到一点能洒落尘土的微雨,致使百姓所种的糜、粟、菽、豆等禾苗都被吹晒得焦枯,秋收没有希望,百姓极度饥荒,陆续逃往外地谋食。粮草无从办纳,请求转达有关上司,进行勘察,分豁赋税,赈济抚恤等情,备明缘由转申到布政司。又据本府所属洛南县、延安府所属绥德州以及中部、吴堡、宜君、米脂四县,庆阳府宁州和真宁县,巩昌府阶州和文县,临洮府兰州,凤翔府岐山、郿县二县,甘州中护卫以及绥德、兰州、山丹四卫,阶州、凤翔二千户所,也都申报同一事项。查案,先前因处置灾伤之事,承准户部陕字四百二十四号勘合,户部题称:应当通行天下各司、府、州、县、卫等衙门,今后遇灾,先由有关上司汇总奏报;委派官员时,务必亲自到受灾地方,按照实情勘验踏看,不许因此收受财物、听从请托,把成熟田冒充荒田。一面行文给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官员,再由他们秉公核实,明确拟定受灾田地应征、应免田粮的分数,造册奏缴户部,再行斟酌处理,奏请免征等情。此事题准后,已备文行令各处遵照执行。如今据上述情况,查得陕西延绥、宁夏、甘肃三边以及固靖、环庆一带的仓场粮草,都依靠八府百姓运输供应;其中延安府就近供应延绥,庆阳府就近供应环庆,宁夏、西安一府地域广大、粮食较多,计算每年征收的数量将近全省的一半,历年供应各边所依赖的尤其重大。三府没有收成,那么其他府即使全都丰收,能够补充的也不多。何况凤翔府邻近西安府所属州县,旱情与西安相同;有关部门迟迟不申报,至于平凉、汉中、临洮、巩昌四府所属尚未报告灾伤的州县,得雨也晚,必定不是全都成熟。如今西安等府的百姓因见旱灾异常,米价飞涨,逃亡迁徙、外出谋食的人接连不断。查其预备仓粮食,也都存积不多;官府库藏大多空虚,这些都是弘治十四年以来连续遭受边患,挖运粮草、修筑边防等项耗费极大所造成的。又因陆路不通舟船,民间风俗很少重视储蓄,即使倾尽仓粮出赈,也难以完全阻止百姓流亡。如果到了来年春夏之间,民间可以买到的粮食和官仓都已空尽,难道能免得大家相互看着死去吗?臣私下听说,救荒的政策,赈济不如免除粮税。因为赈济可能有人从中作弊,免粮则百姓能够真正得到实惠。所以赈济不敢置后,但免粮尤其应当先行。呈请查照施行等情,案卷到臣处。查先据陕西布政司呈报,备称西安等府州县申报夏田灾伤缘由,已经具题办理。如今据上述情况,查得这些府州县陆续申报的情况彼此相同;又访得西安府所属州县灾伤尤其严重。臣私下考虑,陕西是天下的重地,西安一府又是陕西的根本重地,三边大多依靠这里供应。经过兵乱和饥荒之后,百姓贫困、财力耗尽,加上边地多事,粮草催征,形势上不能缓。不幸烈日久旱为害,降雨失期,夏麦已经没有收成,秋田又错过播种,百姓哀号,流离失所者遍布道路。拖延到明年春季二三月,青黄不接、转徙沟壑而死的祸患,哪里说得尽呢?正要寻求赈恤办法,又苦于仓中没有积蓄。该司所说“赈济不如免粮”,确实很有见地。边储固然应当急切筹划,国家的根本尤其必须深深巩固。假如百姓逃亡失业,今后的边储就会更加亏缺,所谓“皮之不存,毛将安附”,说起来令人痛心。不过具体论说起来,灾伤不能没有轻重,民户不能没有上下,关键在于核查属实,这样才不至于亏损官府、伤害百姓。除行令分巡、分守官员勘验踏看清楚,灾情严重地方的极贫民户多方设法赈济,暂停追征税粮,取得详细勘察结果,说明灾伤轻重以及税粮应纳、应免的分数,回报上来,另行具奏外,因这是旱灾之事,谨具题奏知悉。一件关于地震的事。

题为地震事。节据陜西布政司呈,据西安府同州合阳县申,准本县阴阳学牒呈,据直日阴阳生张辂呈:弘治十八年九月二十日巳正三刻,不意从西北上地震,响声如暗雷,动往东南去讫。具呈到学,转呈到县,理合申乞施行。据此,又据本州岛韩城县申,据本县直日阴阳生马景彛呈:本日巳时初刻,从西南地震,往东北去。己未又震二次,亦往东北去,俱有声。又据延安府申,据本府阴阳学申,据直日阴阳生张文达呈:本月二十一日巳时分,本处地方从西北方向东南地震二次,将军民房屋墙壁揺动。又据本府洛川县申,准阴阳学牒呈,据阴阳生武政呈:本月二十日巳时初刻,忽然地震,有声如风,墙屋俱动,顷刻方定。又据庆阳府申,据本府阴阳学申,据本学阴阳生张禄呈:本日午正三刻,忽从东南地动往东北去讫。本日戌初三刻,仍前复动一次等因,各备申到司,转呈到臣。照得镇守陜西武安侯郑英患病,会同镇守陜西太监刘云议查得:陜西西安、平凉等府,朝邑、固原等州县,自今年二月以来地震有声,非止一次,节经具题及通行所属司府州县卫所官员修省去后。今前项府县地方又节申地震,有声如雷如风,揺动军民房屋,一方地道,在在不宁,是皆军民愁苦之象,兵戈扰攘之征。臣等备员镇巡,不能督率诸司修举职业,以回天意,其罪莫赎。况西安、延安、庆阳三府所属州县,今年俱被灾伤,人民饥馑流移,不能聊生,且宻迩边方,警报未宁,敌情难测。除痛加修省及通行军卫有司沿边城堡,赈恤饥荒,抚安军民,修举武备,防御边患外,缘系地震灾异事理,谨具题知。

一为处置灾伤流移事

题为处置灾伤流移事。照得西安府所属华、耀、同、干等州,咸阳、临潼、三原、渭南、髙陵、华阴、朝邑、富平等县地方,今年四五月间雨泽少降,夏麦被晒枯死者多,收成甚薄。六月七月一向亢阳不雨,秋田不得安种,间有种者多不出土,人民忧惶。贫民无底业、无手艺者,往往扶老携幼逃入南山、商洛、汉中等处趁食。自八月下旬以来方纔得雨,秋田虽巳不救,二麦幸皆安种,人心稍安。若得今冬瑞雪沾足,来春时雨调匀,可无大患。但奄奄喘息之民,即今巳不能堪,欲便通行赈济,仓粮有限,恐明年青黄不接之际无以为继。查得各处预备仓之设,本为凶荒之备,见行事例,量州县大小、里分多寡,定拟积粮数目,以为劝惩,及三年一次委官盘查,立法非不严宻。奈何有司官员多不留意于此,且陜西频荒,大兵之后,民穷财尽,供边、修边等费征敛不给,势难别项措置。又因折钱折银之例行,而赎罪抵价之粮遂少,仓廪空虚,职此之由。臣待罪巡抚,外防边患,内忧民难,夙夜惊惧,不知所处。巳经播告司、府、卫、所、州、县大小官员,痛加修省,勉尽职业,省事节用,一切工作悉皆停止,一夫不许擅役,一应浮费悉皆查革,一钱不许妄用。其人民十分贫难,眼前不能存活者,取勘的确,就便验口给粮,不使失所。及将各王府文武衙门官吏旗军人等应支粟米,照依时价折与银钱,存省见在仓粮,以备明春赈济。并劝谕积有粮米得过之家,照常放粜,不许阻遏。仍行问刑衙门经问有力人犯赎罪纸价,暂照旧例纳米,以少充仓储。逃移人民分投差人招抚复业,其贫病饥饿不能即回者,暂于南山所在州县报名在官,量为给粮赈救,免致填委沟壑。待春暖稍苏,发遣回还。与凡救灾恤患事宜应施行者,径自施行。灾重应免税粮并重大事情,另行具奏定夺外缘。系处置灾伤流移事理,谨具题知。

一为庆贺事

译奏报地震一事:先后据陕西布政司呈报,西安府又据同州合阳县申报,承本县阴阳学牒报,值日阴阳生张辂呈称:弘治十八年九月二十日巳时正三刻,意外地从西北方向发生地震,响声如同闷雷,震动向东南而去。具文呈到阴阳学,转呈到县,按理应申报请求施行。据此,又据本州韩城县申报,本县值日阴阳生马景彝呈称:本日巳时初刻,从西南方向发生地震,向东北而去;己未又震动两次,也都向东北而去,并且都有声响。又据延安府申报,本府阴阳学申报,值日阴阳生张文达呈称:本月二十一日巳时,本地从西北向东南发生地震两次,震动军民房屋墙壁。又据本府洛川县申报,承阴阳学牒报,阴阳生武政呈称:本月二十日巳时初刻,忽然发生地震,声音像风一样,墙屋都在震动,过了一会儿才停止。又据庆阳府申报,本府阴阳学申报,本学阴阳生张禄呈称:本日午时正三刻,忽然从东南方向发生地动,向东北而去。本日戌时初三刻,又像先前一样再次震动一次等情。各处备文申报到布政司,转呈到臣。查得镇守陕西武安侯郑英患病,臣会同镇守陕西太监刘云商议查明:陕西西安、平凉等府,朝邑、固原等州县,自今年二月以来地震并有声响,不止一次,先后已经具题,并通行所属司、府、州、县、卫、所官员修身反省。如今上述府县地方又屡次申报地震,声响如雷如风,震动军民房屋,一个地方的地道到处不得安宁,这些都是军民愁苦的征象,是兵戈扰攘的征兆。臣等任职镇守、巡抚,不能督促各司整治、举办公务,以挽回上天的意旨,罪过无法赎偿。况且西安、延安、庆阳三府所属州县,今年都遭受灾伤,百姓饥荒流徙,无法勉强维持生活,而且逼近边地,警报尚未平息,敌情难以预料。除痛切修身反省,并通行军卫和有关衙门,令沿边城堡赈济抚恤饥荒,安抚军民,整饬武备,防御边患外,因这是地震灾异之事,谨具题奏知悉。一件关于处置灾伤和流民的事。奏报处置灾伤和流民一事:查得西安府所属华州、耀州、同州、干州等州,以及咸阳、临潼、三原、渭南、高陵、华阴、朝邑、富平等县地方,今年四五月间降雨很少,夏麦被晒枯死的很多,收成很薄。六月、七月一直烈日干旱无雨,秋田不能播种,偶尔播种的也多没有出土,百姓忧愁惊慌。贫民没有根基产业、没有手艺的,常常扶老携幼逃入南山、商洛、汉中等地谋食。自八月下旬以来才得到降雨,秋田虽然已经无法挽救,但两季麦子幸而都已播种,民心稍稍安定。如果今冬能够有足量瑞雪,来春按时降下调匀的春雨,或许可以没有大患。但奄奄一息、勉强喘息的百姓,如今已经不能承受;若立即通行赈济,仓粮有限,恐怕明年青黄不接时就无以为继。查得各处设置预备仓,本来就是为凶荒准备的;现行条例按照州县大小、里分多少,确定应积粮食数目,以此进行奖惩,并且每三年委派官员盘查一次,立法不可谓不严密。只是有关官员大多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陕西屡遭荒歉,大兵之后,百姓贫困、财力耗尽,供应边地、修筑边防等费用征收不够,势必难以另行筹措。又由于折钱、折银的条例施行,赎罪和抵价所收的粮食于是减少,仓廪空虚,原因就在这里。臣任巡抚之职,外部防备边患,内部忧虑百姓灾难,日夜惊惧,不知如何处置。已经发布告示给司、府、卫、所、州、县大小官员,痛切修身反省,努力尽职,减少事务、节省费用,一切工程全部停止,不许擅自役使一名民夫,各种浮费全部查禁革除,不许妄用一文钱。对那些极其贫困、眼前无法活命的百姓,查勘确实后,就地验明人数发给粮食,不使他们失去生计。又将各王府和文武衙门官吏、旗军等应支取的粟米,按照时价折给银钱,保留省内现有仓粮,以备明年春季赈济。并劝告那些积存粮米、家境过得去的人家,照常出售粮食,不许阻拦。仍行文给问刑衙门,对正在审问的有能力之罪犯所缴纳的赎罪纸价,暂时按照旧例缴纳粮米,以稍稍充实仓储。逃亡迁徙的百姓,分别派人招抚,使其恢复原业;对那些贫病饥饿、不能立即返回的人,暂时在南山所在州县登记在官府名下,酌情发给粮食赈救,免得填尸沟壑。等到春暖稍微恢复元气,再遣送他们返回。凡属救灾恤患、应当施行的事项,都径自施行。灾情严重、应当免除税粮以及其他重大事项,另行具奏定夺。因这是处置灾伤和流民之事,谨具题奏知悉。一件关于庆贺的事。

题为庆贺事,据西安府申承奉陜西布政司札付抄,蒙臣案验,仰本府转行同知任奎照旧管理捕盗事务,另委相应官员赍进庆贺表文,如无相应堪委官员,径自申禀定夺。奉此案查,先为前事巳行同知任奎赍进,今奉前因查得本府同知沈理、清军通判梁国用、管粮推官田春理刑,俱委徧歴所属赈济贫民,惟有知府马炳然掌管印信,再无空闲堪委官员,理合申乞照详定夺等因到臣。仰惟皇上嗣登宝位,在外司府州五品以上衙门例该行委堂上官一员赍捧庆贺表文投进,除都布按三司并各府州卫俱委堂上官一员赍进外,查得西安府原委进表同知任奎,近因本府所属州县人民饥荒流移,盗贼生发,本官系抚民官,巳经行令暂且照旧抚民捕盗,以防意外之患,别委相应官员赍进去后,今申前因。臣切惟赍进庆贺表文,乃臣子敬君之礼,天下之事莫重于此,但西安一府外供三边,为陜西根本重地,奈何今岁夏秋田禾俱各灾伤无收,人民十分饥馑,扶老携幼流徙他方,盗贼乗机剽掠,人心忧惶,况河冻在迩,戎心骄横,难保不入河套为患,万一拥众近边,兵戈外扰,人民内困,根本揺动,事变难测。及查得近准戸部咨为旱灾救荒事,该陜西镇巡等官具奏地方灾伤缘由,本部题奉圣旨:「是陜西灾伤重大,着杨一清好生设法赈济,毋致失所」钦此钦遵。臣受命兢惕不遑宁处,即令分巡分守等官督委本府同知通判推官等官沈理等分投前去三十六州县公同各掌印官查放仓粮银两,设法赈济,及行同知任奎严督禁捕盗贼,抚安流移,地方广阔,尚虑顾理不周,别无空闲官员堪以委用,倘或误事闗系不小,欲待各官事完方纔赍进表文,又恐有误庆贺之期,如蒙伏乞圣明俯念地方事重,保障为急,乞勑该部计议合。无将西安府堂上官不为常例,俱存留在任,整理前项事务,行委首领官一员赍捧庆贺表文投进。惟复待地方人民稍安之日,仍行堂上官赍进,不胜幸甚。缘系乞留官员、赈恤人民、保障地方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一为考选军政官员事

题为考选军政官员事,准兵部咨:该本部题称,弘治十八年又及五年之期内外军政官员,例该通行严加考选,毎都司各要掌印一员,佐贰二员,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照得镇守陜西武安侯郑英患病,臣会同镇守陜西太监刘云、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季春议,查得陜西都司原选军政掌印都指挥使杨敬、佐贰都指挥佥事房懐、把琮,俱推升去任。看得陜西地方广阔,内连八郡,外控三边,为根本机要重地,都指挥使司管辖三十余卫所军马数多,掌印官必得通敏老练之人,然后事有统纪,人无玩易。本司见有都指挥佥事费梁等用之佐贰,虽有可观,用之掌印则多不及。推访得原选军政佐贰今守备兰州都指挥佥事房懐,事体练达,才识优长,陜西官军素所信服。且守备之任,固在得人,而都司掌印一方兵政修否所闗事体尤重。缘系兵部推举奉勑守备官员,臣等难擅定拟。如蒙乞勑兵部访察,合无将房懐改任本都司军政掌印,使之约束官军,修举兵政。就乞于陜西武臣中推举相应官一员守备兰州地方,严加防御,居重驭轻,既适其宜,安内攘外,两无所失,不胜幸甚。缘系推举方面军政掌印官员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一为分理诬枉事

译奏报庆贺一事:据西安府申报,承奉陕西布政司札付抄件,奉臣案验,令本府同知任奎照旧管理捕盗事务,另行委派相应官员携带庆贺表文进呈;如果没有相应而又能够委派的官员,就直接申报请示定夺。奉到此令后查案,先前因上述事项,已经派同知任奎携表进呈。如今奉上述缘由查得,本府同知沈理、清军通判梁国用、管粮推官田春、理刑官员,都被委派分赴所属各地赈济贫民,只有知府马炳然掌管印信,再没有空闲且可委派的官员,按理应申报请求查照详细定夺等情,申报到臣处。臣想到,携进庆贺表文,是臣子敬奉君主的礼节,天下事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但西安一府对外供应三边,是陕西的根本重地;无奈今年夏秋田禾都遭灾害而没有收成,百姓极度饥馑,扶老携幼流徙他方,盗贼乘机抢掠,民心忧惶。况且河水将要结冰,戎人气焰骄横,难保不会进入河套作乱;万一他们聚集众兵逼近边境,外有兵戈骚扰,内有百姓困苦,根本动摇,事变就难以预料。又查得近来承准户部为旱灾救荒之事发来的咨文,陕西镇守、巡抚等官奏报地方灾伤缘由,户部题奏奉圣旨:“陕西灾伤重大,着杨一清好好设法赈济,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钦此,钦遵。臣接受命令后战战兢兢,片刻不敢安处,立即令分巡、分守等官督促委派本府同知、通判、推官等官沈理等人,分别前往三十六州县,会同各掌印官查验、发放仓粮和银两,设法赈济;并行令同知任奎严加督察,禁止并捕捉盗贼,安抚流徙百姓。只是地方广大,仍担心照料治理不周;另外没有空闲、适合委用的官员。倘若因此误事,关系不小。若等各官事务办完后才携表进呈,又恐怕耽误庆贺日期。伏乞圣明俯念地方事务重大、保障地方为急,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定:是否可以将西安府堂上官不按通常规例调离,全部留在任上办理上述事务,改派首领官一员携捧庆贺表文进呈?等地方百姓稍稍安定后,再令堂上官携表进呈,这将是臣莫大的幸运。因这是请求留任官员、赈恤百姓、保障地方之事,不敢擅自决定,谨具题请旨。一件关于考选军政官员的事。奏报考选军政官员一事:承准兵部咨文称,兵部题奏:弘治十八年又到了五年考核期限,内外军政官员按例应当通行严加考选;每个都司都要有掌印一员、佐贰二员等情。此事题奏奉钦依,备文咨送前来。查得镇守陕西武安侯郑英患病,臣会同镇守陕西太监刘云、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季春商议,查得陕西都司原先选定的军政掌印都指挥使杨敬,以及佐贰都指挥佥事房怀、把琮,都已推升离任。看来陕西地方广大,内连八郡,外控三边,是根本机要重地;都指挥使司管辖三十多个卫所,军马数量很多,掌印官必须是通达敏捷、老成练达的人,这样事务才有统纪,人员才不会轻慢懈怠。本司现有都指挥佥事费梁等人,任佐贰尚且有可取之处,但任掌印官则多有不足。经访察得知,原选军政佐贰、现任兰州守备的都指挥佥事房怀,处事练达,才识优长,陕西官军一向信服他。而且守备之任固然在于选得合适人选,但都司掌印关系一方军政是否整饬,事体更加重要。因这是兵部推举、奉敕任用守备官员之事,臣等不敢擅自定拟。伏乞敕令兵部访察,是否可以将房怀改任本都司军政掌印官,使他约束官军,整饬军政。并请求从陕西武臣中推举一名合适官员,担任兰州地方守备,严加防御,以居重驭轻;这样既合适宜,又能安定内部、抵御外敌,两方面都不会有失,臣等不胜荣幸。因这是推举方面军政掌印官员之事,不敢擅自决定,谨具题请旨。一件关于分别审理诬告冤枉之事。

题为分理诬枉事,据陜西按察司呈问,得犯人孟统招,系陜西西安府咸阳县知县,弘治十五年九月失记的日,有在京锦衣卫周指挥带领旗校前来陜西地方勘事,因遇冬寒,各旗校共辏银五两,央凂先任本布政司左布政使文贵要买羊羔皮袄。有文布政访得咸阳县出产羔皮,自合差人照依时价两平收买为当,不合辄差巳发落承差王机,将前银牌发本县,责令统亦不合要得奉承上司,就拘今在官皮行王禄并钦等一十九名到县,并钦亦不合将今在官一般皮行王名并伊父王志善弟王泰姓名俱供报在内。统与先问发今未到工房典吏淡友智各明知彼时时估,大羔皮一张值银二分以上至二分五厘,小羔皮一张值银一分五厘以上至二分,大小不等,约计毎张值银二分,统等各不合估作一分。王机亦又拣要一色大皮,毎张各值银二分五厘,以致王禄等买皮二百张,毎张赔银一分五厘,除给前银二两,仍共赔银三两。本年十月内,统将买完前皮并剰银三两,差今在官老人髙俊解送文布政处,验得皮好价轻,仍将剰银三两令髙俊带回本县,给与王禄等领补原赔银两讫。弘治十六年正月失记的日,文布政又因本家要做皮袄,亦明知系监临官不该发价下县买物,因查巳问革今在官本司候缺吏魏胜系本县人,不合就差本役赍银一十两,仍发与统易买不拘大小羔皮五百张。统不合又拘皮行王禄等二十三名并先问发今在官皮匠晁安到县,验皮大小给价照数买完,大约每张用银二分,不曾赔价。魏胜在县亲收,不合每皮一张乗机索要王禄等银一分,共索银五两入巳。统不合不行具申究治,仍差髙俊同魏胜将皮解送文布政收用。本年五月初八日,文布政因前买皮张破壊数多不敷做用,不合又将银二两付与先问革,今巳故,候缺吏窦景旸赍送与统,不合,仍照前价行拘王禄等二十四名,给买羔皮一百张,窦景旸在县亲收,亦不合,仿效魏胜于王禄等名下,每皮一张索要银一分,共索银一两入巳,统亦不合,不申究就差,今在官医生边锡同窦景旸将皮解送文布政收用讫。本年十二月初二日,有按察司见任佥事胡经出巡不在,伊未到官义男胡清不合,将银一两四钱差巳问发今未到皂隶姚旺,并弘治十七年四月失记的日,有本布政司右布政使今升贵州左布政使致仕陈孜未到官男陈大纲不合,将银二两使令先问发今未到皂隶吕岩,各亦不合依听将银赍送统处,又不合仍拘王禄等二十四名,各照前价将胡清银一两四钱买大小羔皮七十张,令差在官老人王昶送与胡清,陈大纲银二两买大小羔皮一百张,亦差王昶送与陈大纲各收用,彼时胡经陈孜各亦不合失于钤束。本年闰四月内,又有不知姓名二人称系吏部马尚书舍人马须,巡抚大同都御史舍人刘瓉各来本县收买筏木,因无皮袄不合,共将银三两央凂统,不合依听替伊,亦拘王禄等收买羔皮三百张,毎张亏价银一分,共亏银三两。本年六月二十九日,王志善思得父子三人俱充皮行,负累不过将情告,蒙巡按季御史将统等行提取供案,发按察司掌印副使张黻究问,行提王机等到司,王禄并钦等各因上司节次发价买皮要得乗机阻絶,不合将各起皮价任意髙抬,内将先次每张值银二分五厘抬作三分五厘,妄招文布政亏价五两,后次每张值银二分抬作五分或四分,妄招文布政一次亏价一十五两,一次亏价二两,陈大纲亏价三两等虚词,在官副使张黻亦不合失于详审,辄便依供问罪,呈蒙季御史先将统与魏胜等各依拟发。落次将文布政等备招叅奏。间文布政先巳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等处地方,闻知前情,不甘要得改行隔别衙门,吊取布政司所收时价册籍查审分辩。又不合不行从实奏诉,添揑先买羔皮之时,访得民间出卖,毎张不过价银半分。及查咸长二县时估,每羔皮一张值银二分。据此给价,今闻御史季春势逼孟统等取供,似有罗织之意。及访得季春举止浮躁,行事妄为,动辄作威,沽名等项虚词混同具本奏行。间又该通政使司连状送据,吏部马尚书家人马浦告称,本族各门并无马须名字,亦无差人陜西买木等情,俱送都察院连季御史叅奏前情,并行督理马政。今巡抚陜西杨都御史处勘问,蒙行布政司及转行西安府并咸长二县各查,无弘治十五九等年月分时估册籍,止将以后各月时估文册并行陜西按察司提解。间遇蒙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赦宥,蒙将统等解送本院,查无羔皮一张值银二分时估在册。

译奏报分别审理诬告冤枉一事:据陕西按察司审问,得到犯人孟统的口供。他是陕西西安府咸阳县知县。弘治十五年九月某日,有在京锦衣卫周指挥带领旗校来到陕西地方勘查事务,因遇冬寒,各旗校共同凑银五两,托请前任本布政司左布政使文贵购买羊羔皮袄。文布政访知咸阳县出产羔皮,本应派人按照当时公平价格购买,却不应擅自派遣已经发落的承差王机,把前项银牌发到本县,责令孟统办理。孟统又不应为了讨好上司,拘集现任皮行王禄、并钦等十九人到县;并钦还不应把现任另一皮行王名以及其父王志善、弟王泰的姓名一并报入。孟统与先前审问、现未到案的工房典吏淡友智,都明知当时市价:大羔皮每张值银二分以上至二分五厘,小羔皮每张值银一分五厘以上至二分,大小不等,约计每张值银二分;孟统等却不应估作一分。王机又挑选一色大皮,每张值银二分五厘,致使王禄等购买羔皮二百张,每张亏银一分五厘,除去支付原银二两外,共计仍赔银三两。本年十月,孟统把买完的上述皮张和剩余银三两,派现任老人高俊解送到文布政处。验看后认为皮张质量好而价格低,便仍将剩余银三两让高俊带回本县,交给王禄等领取,以补足原先赔付的银两。弘治十六年正月某日,文布政又因自家要做皮袄,明知自己是监临官,不应发价到所属县购买物品,却因查知已审问革职、现任候缺吏魏胜是本县人,便不应派他携银一十两,又发给孟统,购买不拘大小的羔皮五百张。孟统又不应拘集皮行王禄等二十三人以及先前审问、现任皮匠晁安到县,验看皮张大小,按数给价买完,大约每张用银二分,并没有赔价。魏胜在县里亲自收取皮张,却不应乘机向王禄等每张皮索取银一分,共索银五两归入自己腰包。孟统不应不具文申报究治,反而又派高俊同魏胜把皮张解送给文布政收用。本年五月初八日,文布政因前次购买的皮张破损很多,不够制作使用,又不应将银二两交给先前审问革职、现已身故的候缺吏窦景旸,令其送给孟统;孟统又不应照前次价格拘集王禄等二十四人,购买羔皮一百张。窦景旸在县里亲自收取皮张,也不应仿效魏胜,从王禄等名下每张皮索取银一分,共索银一两归入自己腰包。孟统也不应不申报究治,反而派现任医生边锡同窦景旸把皮张解送给文布政收用完毕。本年十二月初二日,按察司现任佥事胡经外出巡察不在,其尚未到任的义男胡清不应将银一两四钱交给已审问发落、现未到案的皂隶姚旺;又在弘治十七年四月某日,本布政司右布政使、现升任贵州左布政使并已致仕的陈孜尚未到任,其儿子陈大纲不应拿银二两,指使先前审问发落、现未到案的皂隶吕岩;他们也都不应听从,把银子送到孟统处。孟统又不应拘集王禄等二十四人,按前次价格用胡清的一两四钱购买大小羔皮七十张,派在役老人王昶送给胡清收用;用陈大纲的二两购买大小羔皮一百张,也派王昶送给陈大纲收用。当时胡经、陈孜也都不应疏于约束。本年闰四月间,又有两个不知姓名的人,称是吏部马尚书的舍人马须、巡抚大同都御史的舍人刘瓒,来到本县收买筏木;因没有皮袄,便不应共同拿银三两托请孟统。孟统不应听从替他们办理,又拘集王禄等购买羔皮三百张,每张亏价银一分,共亏银三两。本年六月二十九日,王志善想到父子三人都充任皮行,所受拖累不过是把实情告发,便蒙巡按季御史提取孟统等人审问取供,发交按察司掌印副使张黻究问,并提王机等到按察司。王禄、并钦等人都因上司屡次发价买皮、想乘机阻断交易,不应把各批皮张价格任意抬高:其中把前一次每张值银二分五厘抬作三分五厘,妄称文布政亏价五两;后一次把每张值银二分抬作五分或四分,妄称文布政一次亏价一十五两、一次亏价二两,陈大纲亏价三两等虚假供词。按察司副使张黻也不应疏于详审,便径依口供定罪,并申报获准;季御史先将孟统与魏胜等人按拟定罪发落。后来又把文布政等人的供状备齐,参奏上报。此时文布政已经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等处地方,得知上述情况后不服,要求改由其他衙门分别办理,调取布政司收存的时价册籍查验辨析。他又不应不据实申诉,捏造说先前购买羔皮时,曾访知民间出售价格每张不过银半分。及至查验咸阳、长安二县的时价,每张羔皮值银二分。据此给价。如今听说御史季春以势力逼迫孟统等取供,似乎有罗织罪名的意思;又访得季春举止浮躁,行事妄为,动辄作威,沽名等虚假情节,于是混同写入奏本上奏。此时又有通政使司连同状纸送来,据吏部马尚书家人马浦告称,本族各房都没有马须这个名字,也没有派人到陕西买木等情。上述材料都送交都察院,会同季御史参奏前情,并办理督理马政之事。如今巡抚陕西杨都御史处正在勘问,奉命行文布政司,并转行西安府及咸阳、长安二县查验,没有查到弘治十五、九等年月的时价册籍,只将此后各月的时价文册一并提解到陕西按察司。期间又遇到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赦免,奉命将孟统等人解送本院;查验后,册中没有一张羔皮值银二分的时价记录。

及审据王禄等各供前情,当将承差王机供明省发,马须刘瓉另行外,将统等取供连人札发本司再行审问明白。如果所供是实,依律议拟备招回报,干碍应叅官员具实叅呈前来。依蒙将统等连日查审与供相同,取问罪犯王禄等二名招同,魏胜等八名供同。议得孟统、王禄并钦所犯,合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重者,律减等各杖七十。孟统系官,王禄并钦俱民,俱犯在革前免科,与先问结。魏胜供明,王志善、王泰、王名、髙俊、边锡、王昶、晁安各发还职宁家生理照出。供明髙俊等七名与先问结,魏胜俱免纳纸。孟统官纸,王禄并钦俱民纸各一分,照到折米发咸阳县追送预备仓上纳,以备赈济。取实收附巻。文贵、陈孜、张黻、胡经、陈大纲、胡清俱遇革人,合免叅提。备招连人呈解到臣,查得先为官买扰民事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季春奏称,都御史文贵节次低价易买羊羔皮张数多,致累小民赔价二十余两。右布政使陈孜、佥事胡经各纵家人低价于部内买物,畧无禁止。所据各官俱合有罪等因。奏本该通政使司奏奉钦依,都察院知道。钦此。续该都御史文贵奏为分理诬枉事,开称御史季春势逼孟统等取供,似有罗织之意。及访得季春举止浮躁,行事妄为,动辄作威,沽名等情。亦该通政使司奏奉钦依法司看了来说。钦此。又该吏部尚书马文升家人马浦告为分豁事,开称本族各门并无马须名字,亦无差人陜西买木等情。俱该都察院议拟覆奏,并行臣提调叅奏。内有干人巻到官,从公审勘,务要的确明白。有罪人犯依律照例施行。马须、刘瓉如巳回还,宜从移文河南巡抚衙门追勘各犯正身是否假充诈取,备由连人解报归结果。碍应叅官员重别据实具奏究问等因。题奉钦依。是钦此钦遵,备行前来。除马须、刘瓉移文河南巡抚衙门追勘正身归结,及行据陜西按察司呈解犯人孟统等到臣审取供词,发仰问报去后。今问前罪,除查相同及将孟统等准拟发落外,叅照陜西布政司先任左布政使,今升巡抚延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文贵,明知系是监临官员,不合节次发价于所部内易买羊羔皮张数多,事发却又奏辩不实。本布政司先任右布政使,今升贵州左布政使致仕陈孜,陜西按察司佥事胡经各不合失于钤束,以致家人在于按属买物。本司署印副使张黻既承勘问事情,亦不合失于详审致不输服,俱属违法律合提问。但文贵、陈孜俱在任犯罪,去任事发,与张黻、胡经又俱系遇革人数。伏乞圣明裁处。缘文贵系在京堂上官,陈孜致仕,与张黻、胡经俱系方面官,及该奏奉钦依行令审勘据实具奏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一为边务事

译及至审查王禄等人所供上述情况,应当认定承差王机的供词明白属实;马须、刘瓒的事项另行办理。将孟统等人的供词连同相关人员文书发回本司,再行审问清楚。如果所供属实,就依律议拟,备具供状回报;涉及应当参奏的官员,要据实参奏呈报。奉命后,将孟统等人连续查审,供词相同;又提问罪犯王禄等二人,供词相同,魏胜等八人,供词相同。议定:孟统、王禄、并钦所犯,属于“不应得为而为之”的事项,其中情节较重者,依律减等,各杖七十。孟统是官员,王禄、并钦都是百姓,所犯罪行都发生在革免之前,免予科罪,与先前审问结案。魏胜供词已明,王志善、王泰、王名、高俊、边锡、王昶、晁安各自发还,任其安居谋生。高俊等七人的供词已明,与先前案件一并结案,魏胜免纳纸赎。孟统缴纳官纸,王禄、并钦作为百姓各缴民纸一分,按规定折算成米,发往咸阳县追征,送入预备仓,以备赈济。取得实收,附入案卷。文贵、陈孜、张黻、胡经、陈大纲、胡清都是遇到赦革之人,按理免予参奏提审。备具供状,连同有关人员呈解到臣处。查得先前因官府购买物品扰民一事,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季春奏称:都御史文贵屡次压低价格购买大量羊羔皮,导致百姓赔付价格二十多两。右布政使陈孜、佥事胡经各自放纵家人以低价在所属地区购买物品,完全没有禁止。所涉及的各官都应当有罪等情。该奏本经通政使司奏报,奉钦依,令都察院知道。钦此。后来又有都御史文贵奏报分别审理诬告冤枉一事,列称御史季春以势力逼迫孟统等人取供,似乎有罗织之意;又访得季春举止浮躁,行事妄为,动辄作威,沽名等情。此事也经通政使司奏报,奉钦依,令法司看过后回报。钦此。又有吏部尚书马文升的家人马浦以分豁事具告,列称本族各房都没有马须这个名字,也没有派人到陕西买木等情。上述事项都由都察院议拟覆奏,并行文令臣提调参奏。其中涉及人员的案卷已经送到官府,应当秉公审勘,务求确实明白;有罪犯人依律按例施行。马须、刘瓒如果已经返回,应当移文河南巡抚衙门,追查审勘各犯本人是否是假冒身份、行骗取物,备明缘由,连同有关人员解送回报,办理结案。涉及应当参奏的官员,另行据实具奏究问等情。题奏奉钦依。钦此,钦遵。备文行令前来。除将马须、刘瓒移文河南巡抚衙门追查本人、办理结案,以及据陕西按察司呈解罪犯孟统等到臣处审取供词,发令审问回报外。如今审问上述罪行,除查明情况相同以及按照拟定意见发落孟统等人外,参照陕西布政司前任左布政使、现升任巡抚延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文贵,明知自己是监临官员,却不应屡次发价到所属地区低价购买大量羊羔皮,事情败露后又作不实奏辩。陕西布政司前任右布政使、现升任贵州左布政使并已致仕的陈孜,以及陕西按察司佥事胡经,都不应疏于约束,以致家人在按察司所属地区购买物品。按察司署印副使张黻既然承办勘问此事,也不应疏于详审,导致罪犯不服,都属于触犯法律,按律应当提审问罪。但文贵、陈孜都是在任时犯罪、离任后事发;张黻、胡经又都属于遇赦革免之人。伏乞圣明裁处。因文贵是京城堂上官,陈孜已经致仕,张黻、胡经都是方面官,而且此案又涉及奏奉钦依、命令据实审勘具奏之事,臣不敢擅自处理,谨具题请旨。一件关于边务的事。

题为边务事,照得本年十二月二十日以来,边人拥众大举深入抢掠,声言要抢各苑官马。自豫旺城至黒水口,处处有兵聮络结营。本处官军数少,固原备御官领军五百名,在石硖口、红古城按伏。指挥任玺管领备冬马步官军九百余员名,在豫旺城按伏。指挥郭遡管领土达八百有余,并新任游击陈善调集游兵,纔得二千余员名,在于镇戎所,俱被拦路阻截,不相应援。臣与新任镇守署都督曹雄闻得巳入静宁、隆德、会宁等处,恐其东冦平鳯,实时提兵西上。臣在隆德驻札,曹雄领兵随路剿杀追截。本月二十四日,已屯聚于隆德县西三十里,因见我兵奄至,退回大营。缘曹雄所领官军纔得九百余员名,巳差人乗夜间道调取陈善、郭遡会合并量掣兰州守把河桥官军李佐等前来策应。各该将士感恩图报,人懐鬬志,但彼众我寡,以一当百,未敢必其成功。查得先为预防边患,以保固地方事,该臣题称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直抵髙桥三百余里地方,在北即为犯我边境之门户,葢寇之所入虽由宁夏,而其所利实在腹里。宁夏边墙如能捍御,则腹里可安枕而卧。傥一旦折墙而入,必以精骑守所入之路,缀我官兵使不敢南,则腹里安危所系至重。彼既深入剽掠,方张之势,恐非陜西官军所能当,必藉诸边镇游兵协力捍御。然欲成克捷之功,必在乗其既弊,而于中路击之为便。该本部覆奏,查得先该宁夏镇巡官太监葛全等题为大寇入套,请兵防御事。本部议得合无铺马赍文与宁夏太监葛全、总兵官李祥、都御史刘宪一面,选差乖觉夜不收逺为哨探,一面严督副总兵卫勇、叅将霍忠、恊同保绩守备焦洪、都指挥韩斌等各用心设策整■〈木朔〉人马,随宜按伏,以逸待劳。本部仍行延绥守臣,令叅将王戟统领土兵前往花马池游击将军姜汉统领游兵前往定边营,曹雄统领竒兵前往宁塞营,各要星驰前去,秣马按伏,听候有警,并力截杀。及行,巡抚陜西都御史杨一清公同固原新任镇守将官斟酌形势,计议方畧,分布腹里人马,据要防守,督调本处游兵,相机策应等因,题奉钦依,通行钦遵。及看臣所奏,与前项议奏之意,大畧相符合,无行移延绥镇守等官,转行副总兵、游击等官查照先今事理,如果巳西行,本镇别无声息,陜西来调兵马,即便依期前去布分防守,不许迟延误事,自取罪尤。仍通行陜西、宁夏、延绥镇巡等官,俱要恊心运谋,相机而动,务使功成万全,事无一失,图免陜西腹里之害,用纾皇上西顾之忧,毋得秦越自分,坐观成败,以孤委任等因,题奉圣旨:“是便,行与各官着同心恊力,相机防御,不许自分彼此,致误事机。”钦此钦遵。本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备行到臣,切缘宁夏镇巡等官与臣先后论奏之意,正恐大敌入套,窥伺腹里,宁夏地方军马寡弱,不能捍御,故乞早调延绥游竒兵马叅将王戟土兵,并力布置,按伏保固边墙,不令入境。及查得先于本年十一月十七日,据定边营把总都指挥阎纲呈,据走回男子张智说称,达众四营约有二万入套,要抢固原等情,巳经具题,及行延绥巡抚都御史文贵催调游兵,并行宁夏巡抚都御史刘宪转行各边,遇有入套声息,差人飞报去后。本年十二月十三日,臣差人于花马池等处探问,并无原拟延绥人马到边,想因延绥游竒兵叅将王戟土兵俱自大同初来,未得休息,且恐原奉旨意公文到迟,又各该将官新旧交代事势使然,决非敢为延缓。又查宁夏花马池等处亦不曽传报在套近边的实消息,今前项大寇忽然拥众拆墙突入腹里,巳遵照成命,急调延绥游兵土兵前来截杀及中路邀击之。议通行赍文,延绥副总兵姜汉、宁夏总兵官李祥等会合行事。但道途阻滞,文移往来,彼此抵牾,事势可否,犹未可知。臣切详此时巳逼新春,尚在腹里,恐渡河不及,其志必将恃其大众,潜伏套中,夏秋草饱马肥时,月又谋入寇。纵使出套过河,冬间必复踵袭故智。且陜西地方,兵苦于各边之备御,民疲于三镇之转输,竭中土之力以供外边,为其能为我藩篱也。今花马池大敌临边,通不知觉,虽有如无,何所倚仗?将来之事,臣实忧之。至于用兵机要,似不出臣前所拟奏,但事闗各镇,若无总制重臣居中调度,则甲可乙否,终难济事,议论多而成功少,无怪乎其然也。伏望圣明垂念西土重地,乞勑多官会议,简命在廷威望素着大臣前来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军务,授以便宜赏罚之柄。臣等各镇巡三司以下官员,悉听节制,无事在于庆阳驻札,有警前去环县、韦州等处居中调度。各路将官,用命者赏,不用命者罚,如身使臂,如臂使指,孰敢延缓以失事机?如巳经出套,速就经畧花马池一带边务,设何筹策可以保固边境,使全陜西生民不致频年大遭荼毒,实宗社万亿年无疆之休也。

译奏报边务一事:查得自本年十二月二十日以来,边地敌人聚集大军深入抢掠,声称要抢夺各苑的官马。从豫旺城到黑水口,各处都有军队相互联络、扎营。本地官军人数很少:固原备御官率军五百名,在石硖口、红古城设伏;指挥任玺统领备冬马步官军九百多员名,在豫旺城设伏;指挥郭遡统领土达八百多人,又加上新任游击陈善调集的游兵,才有二千多人,在镇戎所,却都被拦路阻截,不能互相援助。臣与新任镇守署都督曹雄听说敌军已经进入静宁、隆德、会宁等地,担心他们向东进犯平凉、凤翔,立即带兵向西进发。臣驻扎在隆德,曹雄率兵沿途剿杀追截。本月二十四日,敌军已经聚集在隆德县以西三十里处,因见我军突然逼近,便退回大营。由于曹雄所率官军只有九百多人,已经派人趁夜间道路秘密调取陈善、郭遡会合,并酌量抽调兰州守把河桥的官军李佐等人前来策应。各有关将士都感念皇恩,力图报效,人人怀有战斗意志;但敌众我寡,敌军以一当百,臣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成功。查得,先前为预防边患、保固地方,本官曾上题说: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直抵高桥,地方绵延三百余里,北面就是敌人侵犯我边境的门户。敌人虽从宁夏入境,真正图谋的却是腹里。宁夏边墙如果能够抵御,腹里就可以安稳无忧;倘若一旦冲破边墙进入,必定以精锐骑兵守住入境道路,牵制我军,使其不敢南下,那么腹里的安危关系就极为重大。敌人既已深入,势头正盛,恐怕不是陕西官军所能抵挡,必须借助各边镇游兵共同防御。不过,要取得战胜敌人的功劳,关键在于乘其已经疲弊之时,从中路攻击最为有利。本部复奏称:查得先前宁夏镇巡官太监葛全等上题说大批敌人进入河套,请兵防御。本部议定,是否应派驿马携文书给宁夏太监葛全、总兵官李祥、都御史刘宪等,同时选派机警的夜不收远出侦察;又严令副总兵卫勇、参将霍忠、协同保绩守备焦洪、都指挥韩斌等各自用心筹划,整顿兵马,因地制宜设伏,以逸待劳。本部仍应行文延绥守臣,命参将王戟率土兵前往花马池,游击将军姜汉率游兵前往定边营,曹雄率奇兵前往宁塞营,各自星夜疾驰,喂饱马匹,设伏待命,遇到警报便合力截击。行文之后,陕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会同固原新任镇守将官斟酌形势、谋划方略,分派腹里兵马,据守险要,督调本地游兵,视机策应等事,已经上题奉准,并通行各处遵照钦命办理。现在看本官所奏,与前项议奏的意思大致相合,只是没有行文给延绥镇守等官,转行副总兵、游击等官查照先前和当前的情况:如果已经向西行进,而本镇没有别的警报,陕西调来的兵马就应立即依期前去分布防守,不许迟延误事,自取罪责。仍应通行陕西、宁夏、延绥镇巡等官,都要同心协力、谋划应变,务必使事情取得万全之功,不出任何差错,以免陕西腹里遭受祸害,解除皇上西顾之忧,不得彼此分割、坐视成败,以辜负委任等事,已经上题奉圣旨:‘这样办理即可。传谕各官同心协力,随机防御,不许自行分彼此,以致耽误战机。’谨此钦遵。本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文书送到本官这里。本官切实考虑,宁夏镇巡等官与本官先后论奏的意思,正是担心大敌进入河套、窥伺腹里,而宁夏地方军马少且弱,不能抵御,所以请求及早调遣延绥游兵、奇兵以及参将王戟所率土兵,共同布置设伏,保固边墙,不让敌人进入境内。又查得,本年十一月十七日,定边营把总都指挥阎纲呈报,据逃回男子张智说,达众四营约有二万人进入河套,要抢掠固原等处,已经具题;并且行文延绥巡抚都御史文贵催调游兵,又行文宁夏巡抚都御史刘宪转告各边,遇有敌人进入河套的消息,立即派人飞报。十二月十三日,本官派人在花马池等处侦察,并没有发现原定的延绥人马到达边境。想来是因为延绥游兵、奇兵和参将王戟所率土兵都刚从大同来到,还没有得到休息;又恐怕原奉旨意的公文到得迟了,加上各有关将官正值新旧交接,这些都是形势所致,绝不是有意拖延。又查得,宁夏花马池等处也没有传报敌人在河套近边活动的确实消息。如今前面所说的大批敌人忽然拥众拆墙,突入腹里,已经遵照成命,紧急调延绥游兵、土兵前来截杀,并在中路拦击。议定通行文书,令延绥副总兵姜汉、宁夏总兵官李祥等会合行动。但道路阻塞,文书往来,彼此抵牾,事情究竟能否办成,还无法预知。本官详细考虑,现在已经逼近新春,敌人还在腹里,恐怕来不及渡河;他们必将依仗人多,潜伏在河套之中,等到夏秋草肥马壮时,再图谋入侵。即使他们出了河套渡过黄河,冬天也一定会再次沿用旧计袭扰。而且陕西地方,军队苦于防守各边,百姓疲于向三镇运输,竭尽内地的力量来供应外边,就是为了使它成为我们的藩篱。如今花马池大敌临近边境,竟全无察觉,边防形同虚设,还能依靠什么?将来的事情,本官实在忧虑。至于用兵的关键,似乎不超出本官先前拟奏的办法;但事情涉及各镇,如果没有总制重臣居中调度,甲方同意、乙方否定,终究难以办成,议论多而成功少,也就不足为怪了。伏望圣明顾念西部这一重要地区,请敕令多官共同议论,简选朝廷中威望素著的大臣前来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军务,授予其便宜行事和赏罚的权柄。本官等各镇巡抚、三司以下官员,都听其节制;无事时驻扎庆阳,有警时前往环县、韦州等处居中调度。各路将官,服从命令的奖赏,不服从命令的惩罚,做到像使用手臂、手指一样自如,谁还敢拖延而误失战机?如果敌人已经出了河套,就应迅速经营花马池一带边务,筹划什么办法可以保固边境,使陕西全境百姓不至于连年遭受荼毒,这实在是宗社万亿年无疆的福祉。

臣备员巡抚,不能遏其深入之机,又论列不早,致有今日,若复不言,后患恐不止此。臣不胜待罪,俟命之至,缘系急处边务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一为敌人拥众大举入境事

题为敌人拥众大举入境事,准恊守延绥等处地方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姜汉手本。弘治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准镇守延绥总兵官张安手本,准宁夏总兵官李祥手本。前事内开:征调游竒二兵,照依原拟信地驻札,以俟应援等因,准此。本职统领榆林以西兵马,于本年十二月十一日到宁塞营按伏驻札。本月十八日申时,据定边营把总都指挥阎纲差夜不收叶章报称:花马池敌众临边,拆墙备报。得此,本职随统前项官军二千二百四十五员名,到萌城伏兵驻札。二十七日寅时,本城传报烟火,随差夜不收马福等前去石子沟等处爪探,袭见踪迹,掠获头畜往北行走,备报。到职亲率官军追至隰宁堡地名大千户井等处,前敌约有一百余骑,见我官军驰骤奔急,声势勇猛,将抢掠头畜尽行弃掷,易马北遁。复追二十余里,因见天晚黒暗,恐堕奸计,随即收兵,将所获头畜至隰宁堡行委指挥薛麟备查知数,发仰守堡百户刘亨暂令收候。巳经开报外,三十日酉时承准陜西都御史杨一清手本,为预防边患,以保固地方事,查照原文作急统领兵马,兼程前来萌城、石沟等处按伏,会合宁夏总兵官李祥、副总兵卫勇等人马哨探截杀缘由,巳经备行知会外。本日戌时亦准宁夏总兵官李祥手本,为军务事开称:本职所统人马移于韦州等处,会叅将王戟、游击戴钦餧饲马匹,遇敌并力截杀等因,准此。依文,正德元年正月初一日移兵韦州驻札。本月初三日丑时,该宁夏总兵官李祥差乡导陆寛等前来报称:大敌巳于本月初二日未时俱从白塔儿往北去讫等因。得此,本职会同叅将王戟、游击戴钦各领所部官军,从韦州起行奔驰,到于地名红寺儿地方爪得前踪迹,扫往北去,巳追袭到白塔儿,迎遇总兵官李祥、副总兵卫勇等。人马在彼追赶,当同领好马官军驰骋袭踪追赶三十余里,因见天夜风雾黒暗,恐堕诡计,总兵官李祥副总兵卫勇收兵石沟儿按伏。本职等四更时分到小盐池伏兵,随即会差百户赵玺等带领夜不收二十名前去,所经道路宻切哨探。至初四日辰时,据本官差夜不收郭其驰报,瞭见本处烟炖迤东有数十人骑牵马匹往南瞭望。据报得此,当会叅将王戟为左哨,游击戴钦为右哨,本职中哨及会合守备都指挥侯勋、指挥郭遡各统兵马相继而行,到于地名石沟池迎遇前敌摆列攻敌。职等申严号令,督并官军各用鎗炮弓箭一齐射打,其众溃乱就阵斩获首级一颗,夺获战马二匹。速督官军追至火山迤北地名哑叭湖等处,又添伏兵三百余骑纠合前众一处冲击前来。职等亲督官军奋不顾身持刀向前劈砍,又斩首一颗,夺获战马二匹,军士夺获敌器共七十九件,临阵射死官马三匹。彼见我军齐至换马奔走北遁,欲要穷追及因天晚,况离花马池边墙不逺,虑恐墙外救兵纠众前来,以此收兵回还。至初五日天明到小盐池,仍差人于出入要路哨探,遇警合兵截杀外,查得获功并当先重伤官军另行造报。今将节次就阵斩获首级夺获战马达众兵器等项,差百户曹聪先行解报,为此理合开坐施行等因。随据延绥游击将军戴钦呈,弘治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未时承准陜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手本,调卑职作急统领游兵取便兼程从甜水堡下马房等处径赴固原豫旺城镇戎所等处会合陜西游击将军陈善领军指挥郭遡等截杀。承此卑职就于本月三十日到韦州,本日申时承准都御史杨一清手本行卑职斟酌相机行事,若巳到豫旺城镇戎所地方即便会合本处游击将军陈善等相机应援截杀,若不曾前来就于石沟、盐池、韦州等处会合宁夏主副总兵李祥等及延绥副总兵姜汉,取便邀击,截其归路,共成大功。承此于正徳元年正月初二日到韦州,初三日四更时分到小盐池,会差百户赵玺等哨探。初四日辰时,本官差夜不收郭其驰报,瞭见本处烟炖迤东有数十人牵骑马匹往南瞭望。当会副总兵姜汉、叅将王戟及会合都指挥侯勋等,各统兵到于地名石沟儿,迎遇前敌,摆列攻战。职等申严号令,督并官军各用鎗炮弓箭一齐射打,就阵夺获敌马三匹,射死我军马二匹,追至火山迤南地名哑叭湖等处,又夺获敌马五匹,敌器一百二十一件。彼见我军齐至,换马奔走等因。又据叅将王戟亦呈相同,开部下夺获敌马五匹,敌器共二十四件,缘由前来。续准镇守宁夏总兵官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祥副总兵卫勇手本,正德元年正月初一日夜丑时分,据呜沙州迤东枣山墩夜不收周翊同灵州摆拨夜不收刘瑛报,三十日未时瞭见敌众精兵约有五六万,俱穿戴明盔明甲,张打旗号,三路摆列台营,从地名石把都来,后面灰尘不絶。又据红寺儿夜不收潘闗一等报,初一日未时分瞭见地名虎巴山灰尘约长三十余里,亦结营阵聮络而行。

译本官充任巡抚,却不能遏止敌人深入的势头,又没有及早上奏陈列此事,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如果再不发言,后患恐怕不止于此。本官惶恐请罪,等待圣命到来。只是此事关系紧急边务,未敢自行处理,谨此上题请旨。一件是敌人拥众大举入境的事。题为敌人拥众大举入境事:奉准协守延绥等处地方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姜汉的手本。弘治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准镇守延绥总兵官张安的手本,又奉准宁夏总兵官李祥的手本。前件中开列:征调游兵、奇兵二支,依照原定防区驻扎,以等待援应等事,准此。本职统领榆林以西兵马,于本年十二月十一日到宁塞营设伏驻扎。本月十八日申时,据定边营把总都指挥阎纲派夜不收叶章报告:花马池敌众逼近边境,正在拆墙,特此报告。本职接报后,立即统领前项官军二千二百四十五员名,到萌城设伏驻扎。二十七日寅时,本城传报烟火,随即派夜不收马福等前往石子沟等处侦察,发现踪迹,敌人抢掠的牲畜正向北而去,遂具报。本职亲自率军追到隰宁堡地名大千户井等处,前方敌人约有一百余骑,见我军奔驰追赶,声势勇猛,便把抢来的牲畜全部丢弃,换马向北逃走。又追赶二十余里,因天色已晚昏暗,恐怕中了奸计,随即收兵,把缴获的牲畜送到隰宁堡,交由指挥薛麟查验数目,并发文让守堡百户刘亨暂时收管等候。除已经分别上报外,三十日酉时接到陕西都御史杨一清的手本,内容是预防边患、保固地方,命本职依照原文,紧急统领兵马兼程前往萌城、石沟等处设伏,会同宁夏总兵官李祥、副总兵卫勇等部哨探截杀,相关缘由已经备文通知。当天戌时,又接到宁夏总兵官李祥的手本,因军务事开称:本职所统人马移驻韦州等处,会同参将王戟、游击戴钦喂养马匹,遇敌便合力截杀等事,准此。依文令,于正德元年正月初一日移兵驻扎韦州。本月初三日丑时,该宁夏总兵官李祥派乡导陆宽等前来报告:大批敌人已于本月初二日未时全部从白塔儿向北离去等事。本职接报后,会同参将王戟、游击戴钦各率所属官军,从韦州出发奔驰,到了红寺儿地方侦察到敌人先前踪迹,追踪向北,已经追袭到白塔儿,遇到总兵官李祥、副总兵卫勇等。各部人马正在那里追赶,本职等又率精良骑兵追踪三十余里;因天黑风雾昏暗,恐怕中了诡计,总兵官李祥、副总兵卫勇于是收兵,在石沟儿设伏。本职等到四更时分抵达小盐池设伏,随即会同派百户赵玺等带领二十名夜不收,沿途严密侦察。初四日辰时,据本官派出的夜不收郭其驰报,望见本地烟墩以东有数十名骑兵牵着马匹向南窥望。接报后,便会同参将王戟任左哨、游击戴钦任右哨,本职任中哨,并会合守备都指挥侯勋、指挥郭遡,各自统领兵马相继前进,到石沟池地方遇见敌军列阵进攻。职等严申号令,督率官军一齐使用枪炮弓箭射击,敌众溃乱,当阵斩获首级一颗,夺得战马二匹。立即督军追到火山以北的哑叭湖等处,敌人又增派三百余骑伏兵,与先前部众合在一起冲击而来。职等亲自督率官军奋不顾身,持刀向前劈砍,又斩获首级一颗,夺得战马二匹;军士夺得敌方器械共七十九件,交战中射死官马三匹。敌人见我军全部到齐,便换马向北逃走。本想穷追,但因天色已晚,且距离花马池边墙不远,担心墙外救兵聚众赶来,因此收兵返回。到了初五日天亮时抵达小盐池,仍派人在出入要道侦察,遇到警报便合兵截杀。查得所获功劳以及首先出战而重伤的官军,另行造册上报。现在把分次交战中斩获的首级、夺得的战马、达众的兵器等项,派百户曹聪先行解送报告,因此理应开列登记办理等事。随即据延绥游击将军戴钦呈报:弘治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未时,接到陕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手本,调本职紧急统领游兵,取道兼程从甜水堡、下马房等处直赴固原豫旺城、镇戎所等地,会合陕西游击将军陈善所率军队及指挥郭遡等截杀。接文后,本职于本月三十日到韦州;当天申时接到都御史杨一清手本,命本职斟酌形势、随机行事:如果已经到达豫旺城、镇戎所地方,就立即会合当地游击将军陈善等,视机应援截杀;如果尚未前来,就在石沟、盐池、韦州等处会合宁夏主副总兵李祥等以及延绥副总兵姜汉,取便拦击,截断敌人归路,共同成就大功。接文后,于正德元年正月初二日到韦州,初三日四更时分到小盐池,会同派百户赵玺等侦察。初四日辰时,本官派出的夜不收郭其驰来报告,望见本地烟墩以东有数十人牵着骑乘的马匹向南窥望。于是会同副总兵姜汉、参将王戟及会合的都指挥侯勋等,各自统领兵马到石沟儿地方,迎面遇到敌军,列阵交战。职等严申号令,督率官军一齐用枪炮弓箭射击,当阵夺得敌马三匹,射死我军战马二匹;追到火山以南的哑叭湖等处,又夺得敌马五匹、敌方器械一百二十一件。敌人见我军全部到达,换马逃走等情。又据参将王戟呈报,所部夺得敌马五匹、敌方器械共二十四件,缘由一并呈来。随后接到镇守宁夏总兵官、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祥和副总兵卫勇的手本:正德元年正月初一日夜间丑时,据鸣沙州以东枣山墩夜不收周翊与灵州摆拨夜不收刘瑛报告,三十日未时望见敌方精兵约五六万人,都穿戴明盔明甲,打着旗号,分三路列营,从石把都地方而来,后面的尘土连续不断。又据红寺儿夜不收潘关一等报告,初一日未时望见虎巴山地方尘土约延长三十余里,也结成营阵,联络行进。

初二日申时分,据哨探夜不收王洪报,未时哨见敌众灰尘涨天,结营行走,从南往旧白塔儿去讫。当会同副总兵卫勇议看得,敌势十分拥众,摆列营阵而行,又兼天晚援兵不能猝至,难以发兵。一面急差乡导陆寛等飞调韦州按伏副总兵姜汉等人马前来,并力追杀。戌时,又据杏园墩摆塘乡导陈演亦报,本日未时瞭见敌众灰尘从地名白塔儿东空过,至黄昏时分未尽。初三日黎明时分出兵,副总兵卫勇人马为左哨,本职为右哨,指挥杨瑛、周冕统兵车继后袭追。中途遇据白塔儿墩瞭髙小旗。张英报,初二日未时,有宁夏差来夜不收徐礼保、魏成爪探声息,到于本墩,空被前哨敌众杀死马二匹,抢去。追至白塔儿后,有延绥副总兵姜汉、游击戴钦、叅将王戟人马到彼,会合袭踪追赶。随有固靖游击将军陈善亦领人马俱到,地名猫儿头山。因见天晚风雾昏黒,难追彼众,我寡力不能支,恐堕诡计。三更时分,延绥兵马往小盐池。本职等至五更时分,到石沟儿驻札。初五日节,据灵州守备焦洪差夜不收张华等报称,初四等日大众鞑靼从清水营、木井等墩空及花马池原拆墙口出境去讫。为此今将会兵截杀缘由,用手本前来知会施行等因,到臣案。照前事先因大势敌众,于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七等日拥众大举深入固原、隆德、会宁地方抢掠缺军御敌。臣遵照钦奉勑谕及兵部节该题奉钦依事理,移文调取延绥游击将军戴钦、叅将王戟统领游兵、土兵前来腹里应援。副总兵姜汉统领竒兵会合宁夏总兵官李祥等人马聮络驻札小盐池、石沟、韦州等处邀截归路。因是道途阻滞,游兵土兵日久征调不至。本月二十九日,据西安州海剌都操守指挥陈晟等差人走报,前项敌众于二十七等日由西路麻张堡、西安州锦鸡口出境。恐前调游兵土兵仍来固原缓不及事,又经差人阻回行令前去石沟、盐池一带按兵宻切会合宁夏主副将官及陜西游击将军陈善等官相机邀截。巳经具题外。今据前因照得前项敌众自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拥众大举从花马池地方拆墙进入,分守叅将霍忠兵败被围,杀伤官军数多,遂至乗胜长驱深入腹里抢掠。至正德元年正月初二等日从石沟、盐池两界地方出境。虽经会行延宁二镇将官合兵追截,止是延绥副总兵姜汉竒兵斩获首级二颗,叅将王戟、游击将军戴钦人马俱。无斩获,又查得各官不遵兵部原拟到边稽迟,但系新旧将官交代之际,况王戟当大寇入境之初,冲锋解围,有功于花马池官军,实多戴钦。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方纔任事,十七日随即统领官军启行,千里赴援,未尝后期。宁夏主副将官李祥等各称声势,十分拥众摆列营阵而行,难以发兵。缘事闗各镇中间,事机委曲,非臣所能悉知。除将姜汉等解到首级、敌器看验收库、敌马给军领养及陜西官军获功误事缘由俱另行外,缘大举敌人出境,客兵追截获功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谢恩事

奏为谢恩事。近准吏部咨,为才不称任,乞恩辞免巡抚地方事。该臣奏乞辞免巡抚陜西地方,照旧督理马政等因。奏奉圣旨:「杨一清才望素着,简命巳定,不允所辞。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案查先准兵部咨,该本部题为「大冦拆墙入境事节」,该奉钦依:「是杨一清不妨督理马政,就着巡抚陜西地方,用心调度,防御边患。」写勑与他。钦此钦遵。臣时闻命,有惊措躬无所,虽防御之事,竭力就道,不敢少缓。而巡抚之任,揣量度分,终非所堪。谨沥愚诚,上干天听,未蒙俞允,顾荷褒嘉,愧与忧并,荣非意及。伏念臣少蒙作育,长被甄收,弄笔墨者半生,志有余而才不逮,缀班行于三品,年渐老而业无成。且盛平之世,贤俊满朝,如臣之愚,何足比数?非惟膺拔擢之殊渥,抑且受特达之深知。天地之恩在人巳极,涓埃之报于国何施?敢不勉竭庸愚,用酬眷注,经营士马,庶少裨修内攘外之功;抚安兵民,期不负后乐先忧之学。臣无任瞻仰感戴之至。缘系谢恩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一为灾异,自劾乞恩,罢黜以回天意事。

译初二日申时,据侦察夜不收王洪报告,未时侦见敌众尘土漫天,结营行进,已经从南面前往旧白塔儿。于是会同副总兵卫勇议定:敌势拥众极多,列营布阵而行,又天色已晚,援兵不能突然赶到,难以出兵迎战。一面紧急派乡导陆宽等飞速调韦州设伏的副总兵姜汉等部人马前来,合力追杀。戌时,又据杏园墩摆塘乡导陈演报告,当日未时望见敌众尘土从白塔儿以东空地经过,到黄昏时还没有全部过去。初三日黎明出兵,副总兵卫勇所部为左哨,本职所部为右哨,指挥杨瑛、周冕统领兵车随后追击。途中据白塔儿墩瞭高小旗张英报告,初二日未时,宁夏派来的夜不收徐礼保、魏成前来本墩侦察消息,却被前哨敌众杀死两匹马并抢走。追到白塔儿后,延绥副总兵姜汉、游击戴钦、参将王戟的人马到达那里,会合追踪袭击。随后固靖游击将军陈善也率人马到达猫儿头山地方。因天色已晚,风雾昏黑,难以追赶敌众;我军兵力少,力量不能支撑,又担心中了诡计。三更时分,延绥兵马前往小盐池;本职等到五更时分,抵达石沟儿驻扎。初五日,据灵州守备焦洪派夜不收张华等报告,初四等日,大批鞑靼从清水营、木井等墩空地以及花马池原先拆开的墙口出境离去。现将会合兵马截杀的缘由,用手本前来通知办理等情,送到本官案前。照前事看,先因敌众势大,于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七等日拥众大举深入固原、隆德、会宁地方抢掠,官军缺少兵力抵御。臣遵照钦奉的敕谕及兵部所拟、奉准的事理,行文调取延绥游击将军戴钦、参将王戟统领游兵、土兵前来腹里应援。副总兵姜汉统领奇兵,会合宁夏总兵官李祥等部人马,联络驻扎在小盐池、石沟、韦州等处,拦截敌人归路。由于道路阻塞,游兵、土兵长期征调而未能到达。本月二十九日,据西安州海剌都操守指挥陈晟等派人快报,前项敌众于二十七等日从西路麻张堡、西安州锦鸡口出境。恐怕先前调遣的游兵、土兵仍然前往固原,缓慢而来不及办事,又派人阻止他们,改令前往石沟、盐池一带驻兵,严密会合宁夏主副将官以及陕西游击将军陈善等官,随机拦截。此事已经具题。现在据前述情况查明:前项敌众自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拥众大举从花马池地方拆墙进入,分守参将霍忠兵败被围,官军死伤很多,敌人于是乘胜长驱深入腹里抢掠。到正德元年正月初二等日,敌人从石沟、盐池两界地方出境。虽已经会同行文,令延绥、宁夏二镇将官合兵追截,只是延绥副总兵姜汉的奇兵斩获首级二颗,参将王戟、游击将军戴钦所部人马都……没有斩获。又查得,各官没有遵照兵部原拟到达边境的期限而迟延,但这只是因为新旧将官交接之际所致。况且王戟在大敌入境之初冲锋解围,对花马池官军实有很多功劳;戴钦于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才开始任事,十七日随即统领官军出发,千里赶来救援,从未误期。宁夏主副将官李祥等都说,敌军声势极大,拥众列阵而行,难以出兵。因为此事涉及各镇之间,事情的具体曲折,本官不能全部知晓。除将姜汉等解送来的首级、敌方器械查验后收入库中,敌马交给军士领取饲养,以及陕西官军获功、误事的缘由另行办理外,现因大举入境的敌人已经出境、客兵追截并获功的事理,谨此上题请旨。一件是谢恩的事。奏为谢恩事。近来奉吏部咨文,称本官才能不称职任,请求皇恩准许辞免巡抚地方之职。本官上奏请求辞免巡抚陕西地方,照旧督理马政等事。奉圣旨:‘杨一清的才干声望一向著名,简选任命已经确定,不准辞职。该部知道。’谨此钦遵。查案得知,先前奉兵部咨文,兵部题为“大寇拆墙入境事节”,奉钦依:‘准许杨一清不妨督理马政,仍任陕西巡抚,务必用心调度,防御边患。’写敕书给他。谨此钦遵。本官当时听到命令,惊惶失措,简直不知如何自处;但对于防御之事,仍竭力启程,不敢稍有迟缓。至于巡抚之任,揣量才力,终究不是本官所能胜任。谨倾吐愚诚,冒犯天听,却没有得到允准,反而承受褒奖,惭愧与忧虑一同涌上,荣宠实在出乎意料。伏念本官年轻时承蒙朝廷培育,长大后又蒙选拔任用,半生都在从事笔墨,志向虽有余而才力不足;身列三品官班,年纪渐老而事业尚未成就。况且太平盛世,贤能俊杰满朝,像本官这样的愚拙之人,哪里值得与他们相比?不只是承受了破格提拔的厚恩,而且受到皇上特别而深切的知遇。天地给予人的恩德,本官已经受之极多;像涓滴尘埃一样微薄的报效,又能为国家做什么呢?敢不勉力竭尽自己的平庸愚拙,以报答皇上的眷顾知遇;经营整治士卒战马,希望多少能有助于修内攘外的功业;抚慰安定军民,期望不辜负先天下之忧、后天下之乐的学问。本官不胜瞻仰感戴之至。因关系谢恩事理,特具奏本,谨此上奏。一件是因灾异自劾,请求恩准罢黜,以挽回天意的事。

奏为灾异自劾乞恩罢黜以回天意事。案查先节,据陜西布政司呈为地震事。节据西安、平凉、庆阳等府,朝邑、髙陵、固原、环庆等州县各申称:弘治十八年二、三、四、六等月日时,不等各地震响声如雷,揺动军民房屋。及据临洮卫申为异风暴雨,淹没人畜田禾事。据右前后三所申称:各屯田地方,弘治十八年自四月初间一向亢旱,夏田被晒焦枯。本月二十八日夜偶然天昏黒闇,大作恶风迅雷暴雨如注,顷间洪水驰至,约有二丈,寨墙冲倒,房屋倾塌,男妇漂流渰死军余李彪等一十六名口,马牛驴羊等畜三百余只,树株拔根,田禾淤垫。又据临洮府申为山被猛雨雷震倾塌,压没人畜不见踪迹事。据河州申:本州岛俺哥里沙子沟地方坐南向北土山一座,弘治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夜忽被猛雨雷震,山塌将本山居住民人颜广等三户人口男妇二十一口,并庄田头畜等产俱被压没。又据本司呈为旱灾等事。节据西安府申备邠干等州,咸宁、长安等二十五县各申称:弘治十八年三、月四月天旱无雨,兼被狂风吹刮,所种麦豆不得坚实青干无收。六月初旬纔得微雨安种秋苗,自本月起至八月初旬一向亢旱无雨,又兼狂风昼夜不息,致将糜粟菽豆等苗各吹晒焦枯,秋成无望,人民十分饥荒,陆续逃移趁食去讫。又据延安府申备鄜绥肤施等一十九州岛县,庆阳府申备宁州安化等五县,巩昌府申备阶秦陇西等州县,鳯翔府申备鳯翔岐山等县,临洮府申备兰金等州县。又节据西安左前后、延绥、平庆、临巩、甘兰等卫各呈前事相同等因。节呈到臣,切见陜西各府州县今年二月以来地震山倾之变屡见于敌人出没之区,夏旱秋干之灾遍满于闗辅根本之地。节经具题及行各该官司踏勘抚恤外,臣闻天人相为流通休咎。闗乎得失,故未有不召而自至之灾,亦未有巳出而无应之变。陜西灾异迭见,是皆生民愁苦之象,兵戈扰攘之征。不早图修改,将祸患难测。仰惟皇上龙飞御极之初,恩泽覃布,庶政肃清,是宜海岳効灵,雨旸时若。凡此咎征,责在臣下。以一方论之,军民各有攸司,大小各有专职,而纲纪之任,实系巡抚。灾异之来,皆由巡抚不职所致。《洪范》曰:「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盖以休咎之轻重,系职任之大小也。臣本庸愚,滥膺重寄,既非安内攘外之才,又无扬清激浊之勇,见贤不能进,见不肖不能退,知民之害不能祛,知民之困不能救,上下交征不能革,公私匮竭不能补,以致军民怨咨,感伤和气,阴阳愆伏,动静乖违。巡抚方逾半年,灾异遍乎一省,上天示谴,罪实在臣。且食人之食者,事人之事,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臣今名浮于实,处非其据,事不称食,心有未安。颠而不扶,焉用彼相?伏望圣明体天行罚,乞将臣罢归田里,别选相应之人巡抚陜西地方,必能扶持纲纪,绥辑兵民,弹压羣邪,肃清弊政,庶几天意可回,化灾为祥,转祸为福,不难矣。缘系灾异自劾乞恩罢黜,以回天意,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具奏闻,伏候勑旨。该吏部官钦奉圣旨:陜西地方多事,巡抚正要得人,杨一清不准辞,着用心办事。钦此。

一为谢恩事

奏为谢恩事。正德元年正月二十七日节该钦奉勑谕:朕即位之初,念尔等効职勤劳,宜有颁赐,以隆恩典。尔其体朕至意,益尽忠诚,用副委任。钦此。钦遵。九霄垂露,勑降天文,万里飞轺,物颁御帑,欢声所动,边徼増辉。恭惟皇上诞膺休命,光绍丕图,庆洽普天,恩覃率土。臣身以职羁,既阻天廷之拜,宠缘例得,遂承帝赉之加。丝纶春温,金帛霞烂,虽云雨之施,在物无遗,而渥泽所流,于臣为幸。荣加庆外,感在惧中,捧而珍藏,实抱无功之愧,服以拜赐,徒深逾分之忧。谨当以金自盟,焚灼不渝其性,顾服思称,曵娄誓委其身。臣无任瞻仰感戴,激切屏营之至。除将赍捧到钦赏银十两,纻丝二表里,望阙叩头领受外,缘系谢恩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一为乞恩,认罪罢黜,以谢地方事。

译奏为因灾异自劾,请求恩准罢黜以挽回天意事。查案得知,先据陕西布政司呈报地震之事。据西安、平凉、庆阳等府,朝邑、高陵、固原、环庆等州县分别申报:弘治十八年二、三、四、六等月,日期时刻各不相同,各地发生地震,声响如雷,震动军民房屋。又据临洮卫申报异风暴雨、淹没人畜田禾之事。据上述前后三所申报:各屯田地方自弘治十八年四月初起一直大旱,夏田被晒得焦枯。本月二十八日夜间,忽然天色昏黑,大起恶风,雷电暴雨倾盆而下,片刻之间洪水奔涌而至,约有二丈高,寨墙被冲倒,房屋倾塌,男女漂流淹死,军余李彪等十六名,马、牛、驴、羊等牲畜三百余头,树木连根拔起,田禾被泥沙淤埋。又据临洮府申报,山体遭猛雨雷震而倾塌,压没人畜,不见踪迹。又据河州申报:本州俺哥里沙子沟地方,有一座坐南朝北的土山,弘治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夜间突然遭猛雨雷震,山体崩塌,将居住在山上的百姓颜广等三户、男女二十一人,以及庄田、牲畜等财产全都压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口〕 又据本司呈报旱灾等事。据西安府申报并转报邠、干等州以及咸宁、长安等二十五县,各地称:弘治十八年三月、四月天旱无雨,又遭狂风吹刮,所种麦、豆不能结实,青苗干枯而没有收成。六月上旬才得到小雨,得以播种秋苗;从本月起直到八月上旬,一直大旱无雨,又加上狂风昼夜不停,导致糜、粟、菽、豆等秋苗都被吹晒得焦枯,秋收已经无望,百姓十分饥荒,陆续逃往外地求食。又据延安府申报鄜、绥、肤施等十九州县,庆阳府申报宁州、安化等五县,巩昌府申报阶、秦、陇西等州县,凤翔府申报凤翔、岐山等县,临洮府申报兰、金等州县。又据西安左前后、延绥、平庆、临巩、甘兰等卫呈报,事情也都相同。上述呈文送到本官这里,本官深切看到,陕西各府州县自今年二月以来,地震、山崩等灾变屡次出现在敌人出没的地区,夏季旱灾、秋季干旱遍及关辅这一根本之地。除已具题并行文各有关官司勘查抚恤外,本官听说天与人之间相互感应,吉凶彼此流通。这关系到得失,所以从来没有无缘无故自行到来的灾害,也没有已经发生却毫无应验的变异。陕西灾异接连出现,都是百姓忧愁困苦的征象,也是兵戈扰乱的预兆。如果不及早谋划改正,祸患将难以预料。仰想皇上刚登极之初,恩泽广布,政事整肃清明,按理应当山海呈灵,风调雨顺。如今这些灾祸征兆,责任在臣下。就一方而言,军民各有主管,大小事务各有专职,而纲纪的责任,实在系于巡抚。灾异发生,都是巡抚失职造成的。《洪范》说:‘君王负责一年,卿士负责一月,众尹负责一日。’大概是说灾异吉凶的轻重,与职务责任的大小相联系。本官本来平庸愚拙,却滥受重任;既没有安内攘外的才能,也没有扬清激浊的勇气;见到贤能不能进用,见到不肖不能罢退;知道百姓的祸害却不能除去,知道百姓的困苦却不能救济;上下互相征敛的弊病不能革除,公私财力匮竭不能弥补,以致军民怨恨叹息,感伤和气,阴阳失调,四时运行失常,动静都不合宜。巡抚任职刚超过半年,灾异就遍及全省,这是上天显示谴责,罪责实在本官身上。况且享用百姓供养的人,就应办理百姓的事情;应当竭尽才能处在职位上,做不到就应退职。本官如今名望超过实际,所处职位又不是自己所能胜任,做事不能与所受俸禄相称,内心实在不安。跌倒的人不扶助,还要辅相干什么?伏望圣明体察天意施行惩罚,准许将本官罢职归田,另选合适的人巡抚陕西地方;这样一定能够扶持纲纪,安抚军民,弹压群邪,整肃清除弊政,或许就能挽回天意,把灾害变成祥瑞,把祸患转为福祉,也并非难事。因关系灾异自劾、乞恩罢黜以回天意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特具奏本,谨此上奏,恭候敕旨。吏部官员奉圣旨:‘陕西地方事务繁多,巡抚正要任用得人,杨一清不准辞职,着令用心办事。’谨此钦遵。一件是谢恩的事。奏为谢恩事。正德元年正月二十七日,奉钦颁敕谕:‘朕刚即位之初,想到你们效力勤劳,应当有所赏赐,以彰显恩典。你们要体察朕的至意,更加竭尽忠诚,以符合朕的委任。’谨此钦遵。九霄降下甘露,天子颁发诏书;万里飞驰的使者到来,将御帑财物颁赐下来,欢声所到之处,边疆也增添光彩。恭敬地想,皇上承受美好的天命,光大继承伟业,普天同庆,恩泽遍及天下。本官因职务所系,既不能到朝廷叩拜;承蒙按例受到宠赐,于是领受了皇帝的赏赐。诏书言辞如春风般温暖,金帛灿烂如彩霞;虽然如云雨般的恩施没有遗漏任何人,但恩泽流到本官身上,实在是本官的荣幸。荣耀超过庆贺之外,感激又夹杂着恐惧;捧来珍藏,实在怀有无功受禄的惭愧;穿戴并拜谢所赐之物,徒然更加感到超过本分的忧惧。本官今后应当以金石自我警戒,即使焚烧也不改变本性;顾念服用赏赐而思图报称职,发誓终身奉献自己。本官不胜瞻仰感戴、激切惶恐之至。除将奉送到的钦赐银十两、纻丝二表里,面向宫阙叩头领受外,因关系谢恩事理,特具奏本,谨此上奏。一件是请求恩准认罪罢黜,以向地方谢罪的事。

兵部覆该本部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臣本孱愚误蒙先帝圣恩擢任宪职督理马政弘治十八年正月内为因大敌拆墙入境节该钦奉勑谕不妨督理马政巡抚陜西等处地方钦此钦遵自度不堪负荷具本辞免未蒙俞允勉强供职臣遭际殊常宠荣踰分誓竭驽钝仰酬眷知奔走驱驰不敢自怠窃见固原地里寛漫处处通敌最为难守先该总制尚书秦纮修筑边堑一道踰时阅岁湮废巳多又防守无兵墩堠不接虽有如无不堪保障臣督令守臣修补完备依堑添墩傍险增堡定为烽火号令招集土人使随便捍御临冬时月会同镇守太监等官分布人马据要防守复虑一方兵政废弛名存实亡剥削之余困敝巳极昩死上陈仰荷庙谟独断易置主将增设游击方将一新纪律期收战守全功不意大敌乗冻渡河潜伏套内逼近花马池地方彼处将官通不知觉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众号数万自花马池清水营两处折墙进入守将兵败被围亏折官军致乗胜长驱直入腹里随即收敛堤备我军迎战众寡不敌不能遏阻敌至固原野无所获本月二十三日遂深入静宁隆德会宁地方抢掠镇守署都督佥事曹雄止领官军九百余员名寻袭踪迹截杀臣恐孤军无援急调延绥游兵土兵及本边官军前来会合策应道途阻隔兵难猝集巳于本月二十七等日遽从西安州地方出境邀之不及臣又约会宁夏王副将官延绥游竒兵马邀之石沟盐池诸将以声势重大莫敢发兵坐视其出竟无功查得固原环庆一带并无所失监苑官马幸得保全此皆仰仗宗社神灵朝廷威福敌兵遄归被祸犹浅但静宁隆德会宁三处抢掠杀伤人畜数多巳行,各该州县查数未报。陜西官军节与交战,斩获首级不多,幸不亏折。惟干盐池操守官张瑛等堕其奸计,阵亡一十八人。除将寇众入境出境日期,官军误事获功缘由节经会题,及抢掠人畜的数查明另行外。照得镇守太监刘云常在固原驻札,署都督佥事曹雄初到固原地方,臣叨任巡抚巳及一年,经畧调度乃其职业。况受恩深重,言听计行,比之各路抚臣不同。奈何器质庸凡,智虑疎浅,未谙军旅之务实无安攘之才,以致大敌拥众长驱侵掠为患,拆墙而入。既不能遏其初来之锋,得利而去,又不能截其既归之路。藩篱失守,虽花马池之过,而内有边防不能自固,咎将谁执?领兵出战,虽各将官之事,而遇警征调多不及期,责亦难辞。上不能寛九重西顾之忧,下无以慰一方军民之望。臣委的有辜,委任罪当万死。且今大冦去留,边情缓急俱未可测。臣误事贻患之人,诚宜早正法典,罢归田里,别推才力有余者巡抚经畧。则凡受任方隅,皆知警戒,能者竭力自効,不能者无地自容矣。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杨一清巳命总制彼处边务,着尽心供职,以图后効,不必引咎求退。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边务事,该本部会官具题节该,奉圣旨:是杨一清着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各该地方马政。钦此巳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本官巡抚陜西经畧有方,威望素着。近虽被敌深入,缘无损伤大重,辄乃自陈误事之人,欲正罢归之典。既查有本部巳经会官题奉总制成命,及今钦依勉留事理,难再别议。合咨前去,烦为查照钦遵施行。

闗中奏议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七

(明)杨一清 撰

○总制类

一为陈情乞恩辞免总制重任事。

译兵部覆议:准吏部咨文,兵部转送吏科抄出的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文。奏文说:本官本来孱弱愚拙,误蒙先帝圣恩擢任宪职、督理马政。弘治十八年正月间,因大敌拆墙入境,奉钦颁敕谕,准许不妨督理马政,巡抚陕西等处地方。谨此钦遵。本官自知不能胜任,具本辞免,没有得到允准,只得勉强任职。本官遭逢非同寻常,宠荣超过本分,发誓竭尽驽钝,仰报皇上的眷顾知遇,奔走效劳,不敢自己懈怠。暗中看到固原地方宽广辽阔,处处可以通向敌境,最难防守。先前总制尚书秦纮修筑了一道边堑,历时多年,已经有许多地方湮没荒废;而且防守没有兵力,烽墩瞭堠互不连接,形同虚设,不能保障。本官督令守臣修补完备,依边堑增设烽墩,凭借险要增筑堡垒,确定烽火号令,招集土人,使其就便防御。临近冬季,又会同镇守太监等官分布人马,据守险要。又担心一方军政废弛,名存实亡,官府剥削之后民力困敝已极,便冒死上陈,仰赖朝廷独断,调换主将,增设游击,正要一新纪律,期望取得战守的全功。不料大敌乘冰冻渡河,潜伏在河套以内,逼近花马池地方;当地将官竟毫无察觉。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号称数万的敌人从花马池、清水营两处拆墙进入,守将兵败被围,官军损失,敌人于是乘胜长驱直入腹里。随即收敛堤防,准备迎战,但敌众我寡,不能遏止。敌人到固原,野外没有可抢的东西;本月二十三日,便深入静宁、隆德、会宁地方抢掠。镇守署都督佥事曹雄只率九百余名官军,随后追踪截杀。本官恐怕孤军无援,急调延绥游兵、土兵及本边官军前来会合策应,但道路阻隔,兵力难以突然聚集,已经在本月二十七等日从西安州地方出境,未能拦截。本官又约会宁夏王、副将官和延绥游、奇兵马,在石沟、盐池拦截;各将官因敌军声势重大,没有人敢于出兵,坐看敌人出境,最终毫无功劳。查得固原、环庆一带并没有失守,监苑官马也幸得保全。这都是仰仗宗社神灵和朝廷威福;敌兵很快退去,所造成的灾祸还不算深重,但静宁、隆德、会宁三处被抢掠,杀伤人畜很多。已经行文各州县查报数目,但尚未报来。陕西官军此前与敌交战,斩获首级不多,幸而没有大的损失。只有干盐池操守官张瑛等中了敌人的奸计,阵亡十八人。除敌众入境、出境的日期,官军误事、获功的缘由已经会同上题,以及抢掠人畜的数目查明后另行办理外,查得镇守太监刘云常驻固原,署都督佥事曹雄刚到固原地方,本官任巡抚也将满一年,经营调度本是本官的职责。况且本官受恩深重,言听计行,与各路巡抚大不相同。无奈器量资质平庸,智虑疏浅,不熟悉军旅事务,实在没有安内攘外的才干,以致大敌拥众长驱侵掠,拆墙进入。既不能遏制敌人初来时的锋势,使其获利而去;又不能截断其退归的道路。藩篱失守,虽然有花马池方面的过错,但内部边防不能自行固守,罪责将由谁承担?领兵出战,虽是各位将官的职责,但遇到警报时征调兵马多不能按期到达,责任也难以推辞。对上不能减轻皇帝日夜西顾的忧虑,对下不能慰藉一方军民的期望。本官确实有罪,所受委任之罪,实在应当万死。况且如今大敌去留、边情缓急,都还无法测知。本官是误事贻患之人,确实应当及早按法典处置,罢职归田,另推举才力有余的人巡抚、经营边务。这样,凡是受任镇守一方的人都会知道警戒;有能力的竭力效命,没有能力的也无地自容。为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杨一清已经命令总制那里的边务,应当尽心供职,以图将来的成效,不必引咎请求退职。该部知道。’谨此钦遵,抄出送本司。查得先前因边务之事,本部会同官员具题,奉圣旨:‘准。杨一清着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各该地方马政。’已经行文钦遵办理。如今上述缘由的案呈送到本部,本部看得,本官巡抚陕西、经营边务很有方略,威望一向著名。近来虽然受到敌人深入,但并未造成重大损失,却自行陈述自己是误事之人,想要按照罢职归田的法典办理。既然查明本部已经会同官员题请并奉准总制的成命,现又有钦依勉强留任的事理,便难以再另行议处。合发咨文前去,烦请查照钦遵施行。《关中奏议》卷六。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七。(明)杨一清撰。总制类。一件是陈述实情、请求恩准辞免总制重任的事。

钦差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臣杨一清谨奏,为陈情乞恩辞免总制重任事。正德元年二月十五日,准兵部咨为边务事,该本部等衙门题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马文升等议得:闗陜重地,夷夏要防,今河冻将开,大敌深入,后来之患,诚有可忧。况彼处荒歉非常,别难调度,所赖以应援截遏者,惟延宁甘肃三镇兵马。但事分统属,人无专权,仓卒调遣,不无彼此推避。若不添设总制重臣,终难集事。查得起用兵部左侍郎许进,并见任陜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俱经言官交章论荐,物议推允。伏望简命一员,令其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地方,庶几事权归一,后効可图等因具题。节该钦奉圣旨:“是杨一清着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各该地方马政,写勑与他。”钦此钦遵,备咨到臣。伏念臣本书生,不谙军旅,误蒙先皇帝擢任宪职,督理马政,巡抚陜西地方。自度才不称任,具本辞免,未蒙俞允。续因灾异,自劾求退,仰荷皇上圣恩,仍留办事。顷者大敌拥众深入,侵掠静宁隆徳等处地方,臣不能阻遏,及征调诸镇兵马追截,又不及期,巳经具本认罪,俟命间涣汗自天,战兢无地。驽骀何力,心欲奋而步不前,天地能容,威未加而恩巳至,省躬惊愧,不知所云。且今之声势,号为骄横;今之边备,号为废弛。虽云难为,未尝无可为者,亦存乎其人耳。至于陜西三镇,休戚相闗,事有攸分,人无专制。诚得重臣居中调度,庶几战守可望成功。臣比有所见,不敢自隠,然意任大责重,必属诸威望素着之人,岂谓臣愚可以办此?夫任贤使能,君之大要;赏功罚过,国之大权。臣匪贤匪能,久尘任使,在平时已徼非分之宠,在今日又操非据之权,惧将清议之干,以为新政之累。况总制之与巡抚,职任加重三边。之与腹里事势加难,臣抚巡无効,何能堪总制之居?腹里无功,岂足副三边之托?茍负乗之不耻,将覆餗之是忧。臣是以昧死自陈,伏望圣明收回成命,鍳臣先次认罪愚衷,罢归田里,以彰国法,别求兼资文武者总制三边军务,地方幸甚,臣愚幸甚。缘系陈情,乞恩辞免总制重任事理,谨具奏闻。奉圣旨:杨一清才望素优,练达边务,特兹简命,宜勉副委任,不允所辞。吏部知道。钦此。

一为乞恩认罪辞免重任事

译钦差督理马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谨奏,为陈述实情、请求恩准辞免总制重任事。正德元年二月十五日,奉兵部咨文称:兵部等衙门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马文升等议定:关陕是重要地区,是夷夏交界的要防;如今黄河冰将融解,大敌深入,后来的祸患确实令人忧虑。况且那里灾荒异常严重,另外难以调度,所能依靠来应援、截击、遏制敌人的,只有延绥、宁夏、甘肃三镇兵马。但事务分属各统辖系统,人员没有专权,仓促调遣时,难免彼此推诿逃避。如果不增设总制重臣,终究难以办成事情。查得起用兵部左侍郎许进,以及现任陕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都曾经得到言官联名推荐,舆论也推许认可。伏望简选一人,命其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地方,使事权归于一处,或许可以谋求日后的成效等事,已经具题。奉钦颁圣旨:‘准。杨一清着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各该地方马政,写敕书给他。’谨此钦遵,咨文备送到本官这里。伏念本官本是书生,不熟悉军旅事务,误蒙先皇帝擢任宪职,督理马政,巡抚陕西地方。自知才能不称职任,曾具本辞免,没有得到允准。后来又因灾异自劾请求退职,仰承皇上的圣恩,仍然留任办事。近来大敌拥众深入,侵掠静宁、隆德等处地方;本官不能阻遏,等到征调各镇兵马追截,又没有按期到达,已经具本认罪,等待圣命期间,忽然承受皇恩从天而降,战战兢兢,几乎无地自容。驽马有什么力量?心中想奋进,脚步却不能前行;天地尚且能容纳本官,威罚还没有施加,恩典已经先到了。本官反省自身,惊惧惭愧,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况且如今敌人的声势,被称为骄横;如今的边防,被称为废弛。虽说困难重重,却不是完全没有可以作为的地方,也在于用人是否得当。至于陕西三镇,彼此休戚相关,但事情各有分属,人员没有专擅权力。如果真能有重臣居中调度,或许战守可以希望成功。本官近来有所见解,不敢隐瞒;然而想到责任重大,必定应当交给威望素著的人,哪里会认为本官这样的愚拙之人可以办成?任用贤能,是君主的重要原则;赏功罚过,是国家的大权。本官既不贤能,长期蒙受任用,在平常时期已经得到非分的宠遇,如今又掌握并不适合自己的权力,恐怕招致清议指责,成为新政的负担。况且总制与巡抚相比,职责更加重大;三边与腹里相比,形势更加艰难。本官任巡抚尚且没有成效,怎么能担当总制之职?腹里没有功劳,哪里足以承担三边的托付?如果像驽马驾车那样不以无能为耻,只会忧虑把国家大事办坏。本官因此冒死自陈,伏望圣明收回成命,鉴察本官先前认罪的愚拙诚心,准许罢职归田,以彰明国法,另行寻求兼具文武才干的人总制三边军务;地方有幸,本官也有幸。因关系陈情,请求恩准辞免总制重任的事理,谨此具奏。奉圣旨:‘杨一清的才干声望一向优异,熟悉通达边务,特意简选任命,应该勉力符合委任,不准辞职。吏部知道。’谨此钦遵。一件是请求恩准认罪、辞免重任的事。

兵部覆准吏部咨,该本部送于吏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准兵部咨为经畧边务事,该本部题,该兵科都给事中艾洪等题:臣等窃见敌势大张,边事孔棘,陜西宁夏等处官军巳被其挫衂,隆徳会宁等县地方俱被其抢掠,肆无忌惮,直至秦州西南等处,约有三百余里之逺,国步艰难,人心危惧,殆如一髪之引千钧,势不可救药,道路传闻,畿甸惊惧,十分紧急,危及宗社。且大势敌众,在王府衙下驻札,声势聮络,火光相望,逺近不一。传闻宁夏分守东路右叅将霍忠人马约有七百余骑,俱被损折无遗,参将王戟所领土兵中途偶遇敌众,又被杀伤数多,总兵官曹雄人马约有五百,俱被残灭,仍将曹雄围困在红城子,畧无一人一马救援,势甚猖獗,人颇怆惶,镇巡匿不以报,地方失陷,咎归于谁?万一不虞,延及宗社,虽万死何赎?等因,该本部覆题,奉钦依行巡按御史查勘奏报,备咨到臣。照得先因敌众大举深入静宁会隆地方抢掠,臣不能阻遏,巳经具本认罪,续蒙圣恩命臣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各该地方马政,自度不堪负荷,恐误大事,又经具本辞免,俟命待罪间,今准前因,查得前项敌众,弘治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二等日到镇戎所黒水口等处札营答话,要抢各苑官马,声言要抢秦州等处,直到陜西地方,因见固原一带人畜俱巳收敛,遂从地名须弥寺口进入西南抢掠。臣与镇守署都督佥事曹雄按兵瓦亭堡,彼时陜西官军俱巳分布在外,曹雄止领西安等卫官军指挥王昭等六百员名,臣领平凉卫官军指挥赵文等四百员名,随即差人分投征调延绥游兵土兵,河西左副总兵鲁麟土兵及本处各路按伏官兵指挥李佐、郭遡等前来策应。截杀二十三日亥时得报,达众巳到隆德县地方,相离瓦亭五十里。臣与曹雄计议:若径过隆德下六盘山,则平凉、华亭、泾州一带人民俱遭残害,蔓延难制。二十四日寅时,臣等率领前项官军急趋隆德,本日巳时到县。据土民向导报称,大势敌众俱在旧隆德县地方及地名王府衙等处下营抢掠。本日午时,曹雄统领官军王时、赵文等九百员名前去截杀,臣止留一百余员名与本县乡导民壮二百名拒守本城。前哨敌骑到于县西大路神林堡地方,闻官军在隆徳地方遯归大营,抬营西走,且行且掠,不复分散。臣见曹雄孤军,恐堕诡计,不次催调各枝官军及赏募土人往来军营左右探看消息,故其进止臣皆知之。二十六日探知郭遡所领土达八百余名巳调到曹雄军营,臣心稍安。时敌西向会宁,臣恐其从西路出境,而延绥人马仍来固原,缓不及用,臣急还固原。各镇官军尚未调到,连夜差人阻回行令前去盐池、石沟中路邀击。二十七等日仍从西安州地方陆续出境,曹雄领兵袭至韦州,移文会合延宁诸将官于盐池、石沟归路按伏邀击。又挑选陜西各枝官军三千员名,俱听游击陈善调度,与各路将官会兵截杀。时固原城中俱无见在人马,臣调取广宁、黒水等苑操兵三百余名,就将本苑孳生官马暂与给领骑坐,随臣前去镇戎所、红古城等处以助声势。不料各镇将官心力不齐,因见形势重大,莫敢发兵。正徳元年正月初三、初四等日,敌众从原拆墙、花马池、清水营等处出境去讫。查得官军节与交战,止是豫旺城抢杀爪探夜不收军人共十一名,靖边、干盐池地方阵亡官军一十八员名,此外并无亏折。各州县抢杀人畜巳经会行分守、分巡官查勘的数,至今尚未造册回报。惟万安苑地方抢去官马人畜,委官查报前来俱。节经具题。外窃照陜西入境敌众近据走回人口传是和硕托罗该等枝虽未的知若干委的势甚猖獗。其在静宁隆徳抢掠之时委的营垒聮络火光相望。曹雄领兵不及千数入山追袭。数日之间道路阻絶人情汹汹咫尺莫能相保。节调各镇官军路逺难以猝集。固原平凉止隔三程尚有传言官军被围杀伤损折者盖出于亿度者之言。彼时臣恐逺近惊疑以此连日冒险往来视若无事以安人心。曹雄孤军寻袭邀夺盖亦慿藉崖寨之险兼藉土人为之向导。土人亦仗官军声势遇辄敢相拒敌敌众见所在寨堡俱有人拒敌将谓处处有军。以此昼夜抬营西行不肯久停。内地若知我军虚实成败利钝诚难逆覩。后因出境官军掣回俱得保全。识者以为天幸非人力也。其称抢至秦州一节当时入境委的躧问秦州地方道路相传不为无据。缘前项情形巳蒙钦命锦衣卫千户屠璋前来访探及行巡按监察御史勘报当得其实。

译兵部覆议,准吏部咨文:兵部转送吏科抄出的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文。奏文称:本官私下看到,敌势大张,边事极其紧急;陕西、宁夏等处官军已经被敌人挫败,隆德、会宁等县地方都被抢掠,敌人肆无忌惮,直到秦州西南等处,约三百余里之远。国势艰难,人心危惧,形势几乎如一根头发牵引千钧重物,已经危急到难以挽救的地步;道路传闻使京畿震惊恐惧,形势十分紧急,危及宗社。况且敌众声势浩大,驻扎在王府衙门下面,营火彼此相望,声势联络,远近不一。传闻宁夏分守东路右参将霍忠所部约七百余骑,已经全部损失;参将王戟所率土兵途中偶然遇到敌众,又被杀伤很多;总兵官曹雄所部约五百人,全被残灭,并且曹雄还被围困在红城子,没有一个人一匹马前来救援,形势十分猖獗,众人颇为悲惶。镇守、巡抚隐瞒不报,地方失陷,罪责究竟归谁?万一发生意外,祸及宗庙社稷,即使死上一万次又怎么赎得了罪?为此,该部覆奏题请,奉皇帝敕令,责成巡按御史查勘后奏报,相关文书已经备咨送到臣这里。查得此前敌军大举深入静宁、会隆一带抢掠,臣未能阻止,已经具本认罪;后来又蒙圣恩,命臣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各地马政。臣自量难以承受,恐怕耽误大事,又具本辞免,等待命令并待罪期间,今奉前项旨意。查得这股敌军于弘治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到镇戎所黑水口等地扎营叫阵,扬言要抢各苑官马,并声称要抢到秦州等地,直至陜西境内。因见固原一带的人畜都已经收敛入城,便从须弥寺口进入西南方向抢掠。臣与镇守署都督佥事曹雄在瓦亭堡按兵驻守。当时陜西官军都已分布在外,曹雄只率西安等卫官军指挥王昭等六百人,臣率平凉卫官军指挥赵文等四百人,随即派人分头征调延绥游兵、土兵、河西左副总兵鲁麟所部土兵,以及本处各路按伏官兵指挥李佐、郭遡等前来策应。二十三日亥时,得到侦报,敌众已经到达隆德县境内,距瓦亭五十里。臣与曹雄商议:如果径直经过隆德、越过六盘山,那么平凉、华亭、泾州一带的百姓都会遭到残害,祸患将蔓延而难以控制。二十四日寅时,臣等率领前述官军急赴隆德,当日巳时到达县城。当地土民向导报告说,大队敌军都在旧隆德县及王府衙等地扎营抢掠。当日午时,曹雄统领官军王时、赵文等九百人前去截击,臣只留下百余人与本县乡导、民壮二百人守卫城池。敌军前哨骑兵到达县西大路神林堡一带,听说官军在隆德,便逃回大营,拔营向西,一边行进一边抢掠,不再分散。臣见曹雄是孤军,担心中了敌人的诡计,便不断催调各支官军,并赏募土人往来于军营左右侦察消息,所以敌军的进退动向臣都知道。二十六日,探知郭遡所率土达八百余人已经调到曹雄军营,臣心中稍稍安定。当时敌军向西前往会宁,臣担心他们从西路出境,而延绥人马仍向固原赶来,缓急之间来不及使用,便急忙返回固原。各镇官军尚未调到,臣连夜派人拦回,命他们前往盐池、石沟中路截击。二十七日等日,敌军仍从西安州一带陆续出境;曹雄率兵追袭到韦州,并发文通知会宁、延绥诸将官,在盐池、石沟的归路设伏截击。又挑选陜西各支官军三千人,都听从游击陈善调度,与各路将官会合截杀。当时固原城中没有现成可用的人马,臣调取广宁、黑水等苑的操兵三百余人,把本苑繁殖的官马暂时拨给他们骑乘,随臣前往镇戎所、红古城等处,以助声势。不料各镇将官心意和力量不一致,见形势重大,都不敢出兵。正德元年正月初三、初四等日,敌军从原拆墙、花马池、清水营等处出境离去。查得官军与敌交战,只有豫旺城遭抢杀的爪探、夜不收军人共十一名,以及靖边、干盐池一带阵亡官军十八人,此外没有其他损失。各州县被抢杀的人畜,已经会同行文分守、分巡官查勘统计,至今尚未造册回报。只有万安苑地方被抢去的官马和人畜,委派的官员已经查报齐全。这些情况臣已经多次具题奏报。臣私下查知,进入陜西境内的敌军,近来据逃回人口传说,是和硕托罗该等部,虽然尚未确知究竟有多少,但确实势头十分猖獗。他们在静宁、隆德抢掠时,营垒彼此相连,火光互相望见。曹雄率领不足千人的兵力入山追袭。几天之内道路阻断,人心惶惶,近在咫尺也不能互相保全。临时调集各镇官军因路途遥远,难以仓促集中。固原、平凉相隔不过三程,却已有传言说官军被围、被杀,伤亡损折很多,这大概是推测之人的说法。当时臣担心远近惊疑,因而连日冒险往来,装作若无其事,以安定人心。曹雄以孤军寻机追袭截击,大概也是凭借山崖营寨的险要,并借助土人为向导。土人又仗着官军的声势,遇到敌人便敢于抵抗;敌军见各处寨堡都有人拒敌,以为处处都有官军。因此他们昼夜拔营向西,不肯久停。内地若要知道我军的虚实、成败和利钝,实在难以预料。后来因敌军出境,官军撤回,大家都得以保全。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上天的幸运,而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至于他们所说抢到秦州一事,当时敌军入境后确实派人暗中探问秦州地方道路,民间相传并非毫无根据。由于上述情形,已经蒙皇帝敕令锦衣卫千户屠璋前来访查,并命巡按监察御史勘报,应当能够查得实情。

至于花马池之事非臣所能悉知。伏念臣身为抚臣受恩深重不能先事设策致敌入境抢掠流言传闻震惊朝野上贻宵旰之忧罪诚万死莫赎。分宜明正法典以谢地方岂可复加之重权以来物议。臣是以昧死沥血再陈恳悃。伏愿皇上弘天地之量寛雷霆之威鍳臣先后认罪辞免实情早乞罢归田里别选相应之人以居总制之任则边事有托地方无虞不胜幸甚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用手本连抄送司查得先为乞恩认罪罢黜以谢地方事该巡抚陜西都御史杨一清奏奉圣旨杨一清巳命总制彼处边务着尽心供职以图后効不必引咎求退该部知道钦此巳行本官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敌众入攻之时声势甚大人情震恐前项传言,盖为有据。但官军苑马虽幸保全,而先事失防,岂容辞责?乞要罢职放归一节,为照前项敌众,当时拥众深入,贪得非小。本官分布将士,振扬威武,而又身率余卒拒守孤城,用能扼彼猖獗之势,保我军民之众,功亦可嘉。今又深自引咎,力求罢归,尤见不失为臣之义。况查有前奉钦依事理,难准所奏。合无本部仍行本官仰思圣明委任之意,逺効前哲许身之忠,照旧用心供职务期边备修举,戎兵简练,使外畨寒心,而地方安堵。缘系总制官员自劾求退及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五月初八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次日奉圣旨:「是杨一清巳有前旨了,着用心整理边务,以副委任。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处置招募土兵事

译至于花马池的事情,臣不能全部知道。臣想到自己身为抚臣,受恩深重,却不能事先筹划防备,以致敌人入境抢掠,流言传闻震动朝廷内外,又使皇帝日夜忧劳,臣的罪过即使死一万次也无法赎回。分明应当依法严正处置,以向地方谢罪,哪里还能再加给臣重权而招致舆论非议?所以臣冒死泣血,再次陈述诚恳的心意。伏望皇上扩大天地般的度量,宽缓雷霆般的威严,明察臣先后认罪、辞免的实情,早日准臣罢职归田,另选合适的人担任总制之职。这样边务有所托付,地方没有忧患,臣将感到万分幸运。臣为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奏报后,奉圣旨说:“该衙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出,用手本连同抄件送司。查得此前臣为乞求恩典、认罪罢黜以向地方谢罪一事,陜西巡抚都御史杨一清奏报,奉圣旨说:“杨一清已经命他总制那里边务,着令他尽心供职,以图以后建功,不必引咎请求退职。该部知道。”钦此。已经行文告知本人,谨遵之后,现因前项事由,案呈送到本部。查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敌军入侵时声势很大,民情震恐,前述传言大概确有根据。但官军和苑马虽然幸而保全,事先防备失误,难道可以推辞责任吗?至于请求罢职归田一节,要考虑前述敌军当时拥众深入,所贪图的利益并不小。杨一清分布将士,振扬威武,又亲自率领余下士卒守卫孤城,因此能够遏制敌人的猖獗势头,保全我方军民,功劳也值得嘉奖。如今他又深深自责,竭力请求罢职归乡,更可见他没有失去为臣的道义。何况已有此前奉敕办理的事理,难以准许他的奏请。应当由本部仍行文给杨一清,叫他思念圣明任用他的心意,远效前代贤哲以身许国的忠诚,照旧用心供职,务必整饬边备、训练军队,使外族畏惧,使地方安定。此事关系总制官员自劾求退以及奉敕由该衙门知悉的事理,臣部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五月初八日,本部尚书刘大夏等具题。次日奉圣旨说:“杨一清已经有前旨了,着令他用心整顿边务,以符合委任。”钦此。谨遵旨拟定,应当立即行文。因此除上述事项外,合行咨文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并奉敕令所载事理,谨慎遵行施行。一、关于处置招募土兵的事。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宁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案,查先准兵部咨为预防边患事,该本部题看得往年敌众河开之后,俱各出套,即今谲变非常,事势难料,若果在套潜住,未免肆意侵掠,为患不巳,况陜西一带岁遭大歉,民财巳穷,合用军马,除本省三边之外,别处客兵决难轻动,况彼处土人生长边方,材力勇劲,便于战斗,若欲鼔舞用命,必须激之以利,故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合无本部于太仆寺寄收马价银内借支五万两,差官赍送陜西,听都御史杨一清支用,或随势给赏得用官军,或悬利招募本处土人,务使精壮之民皆占行伍之籍,勇敢之士悉为麾下之兵,凡可以激励各项之人使之杀敌以取功利者,悉听从宜处置,必能得其乐于用命,振扬军武以御边寇,再照陜西延宁官军舍余土民人等,或恐未知朝廷赏罚条格,不肯尽心用命,合将近年题行宣大二镇军务相应事例通查行移彼中镇巡等官掲示,一应人役务使遵信,庶几随地寓兵,不假别项调遣等因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备咨前来巳经通行备由出榜张挂晓谕去后续准兵部咨为经畧边务事,该本部题该兵科都给事中艾洪题称敌势大张,边事孔棘,要行差官会同各镇巡官从公多方招募土人,本部议拟覆奏节该奉圣旨招募土兵不必差官,只着总制并巡抚官随宜设法整理钦此钦遵窃照近日戎心骄横,大非昔比,今虽出套过河,至冬难保不来侵扰,纠合团聚,动称数万,我军寡少,以一当十,不敷征战,若欲逺请京兵委的徒劳无益,本镇各路兵马虽可调用,然倐来忽去,踪迹无常,缓不及事,惟招集乡兵随处可备调发节该科道言官建议往往以招募为言,盖深有见于此,但往年陜西延宁各镇招军升官颇来物议,以为不得其用。缘此等边民有勇善斗,恐初招之时不曾精核,既招之后不曽操练,是诚有之,岂得一切以为无益?如延绥土兵二千,近来东西征调,与游竒二兵无异。去岁大同之援,亦尝斩获首级,明効可征。先该臣奉命经畧陜西边务,曽经札仰各兵备官晓谕土著之人,有膂力胆气者报名在官,自备弓弩器械,遇敌入境抢掠,随便于崖窑堡洞阨塞路口埋伏邀击。后大敌拥众内侵,原招土人斩获首级报官,虽止八颗,其在山射击死伤数目实多,俱被钩駄残毁,随即抬营遄归,不敢久住,未必不由于此。但所招止就各居住堡洞防御邀击,其报効随军剿杀人多不肯应募,盖因节年军舍抽选既无遗力,土人招集又多失信,以此人不乐从。今虽兵部题有钦依事例,着为升赏条格,然其间事情犹有当酌处者,臣有所见,不敢自隠其愚,谨用条陈于后。如蒙乞勑兵部详议,如或可采,奏请施行,庶几人心乐从,应募日广,乡兵可集,军势自扬,其于御戎大计不为无补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都御史杨一清所奏,备言外畨骄横之极,土兵济用之効,因而条陈四事,俱系防御要务,理合开立前件议拟上请,伏乞圣明裁处。缘系总制官议奏边务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七月初一日,本部尚书许进等具题,次日奉圣旨准议,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计开一顺土民之情,据平凉府固原州固原里镇戎所迤北李旺堡居住土民李让状告:弘治十四年,蒙陜西镇巡等官遵奉兵部明文,招谕各边军民舍余人等,临阵有功一体升赏。若系一家三人斩获首级二三颗,愿并功升授一人者,准令并功至千户而止等因。比有侄孙李聪同让并侄李通等兄弟亲族应例,自备鞍马报効,本年月日不等,节被敌众入境抢掠。守备指挥杨宏统领官军前去截杀,有让同侄孙等跟随管队土官百户杨洪哨至地名哲思口,遇敌追至西山掌,对敌就阵射死让侄孙李凉州,射伤李玉、王海二名。李聪与土官百户杨洪舍人杨洁各为首,李森、杨深、杨会各为从,斩获首级三颗。李荣等夺获敌马三匹并弓箭皮袄靴帽等件。本年闰七月十六日,又跟随杨洪前去红沟卜儿古山与敌对垒,李聪同杨洪等奋勇当先冲开阵势,让为首就阵斩获首级一颗。

译兵部覆奏:本部将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奏案送兵科抄出。查得此前兵部为预防边患发来咨文,本部议称,往年敌军渡过河水以后,都各自出塞;如今敌情诡变异常,形势难以预料,如果果真潜伏在塞内,势必任意侵掠,祸患不止。何况陜西一带年年遭受大灾,百姓财力已经穷尽;所需军马,除本省三边以外,其他地方的客兵实在难以轻易调动。又那里土人生长在边地,才能和力气勇猛强健,便于作战;如果想鼓舞他们效命,必须用利益激励,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因此,本部拟于太仆寺寄存收取的马价银中借支五万两,派官员携送陜西,听凭都御史杨一清支用:或者根据形势赏赐有用的官军,或者用重利招募当地土人,务必使精壮百姓都登记入伍,使勇敢之士全成为部下士兵。凡是可以激励各类人员,使他们杀敌取功获利的,都听凭其酌情处置;这样一定能使他们乐于效命,振扬军威,以抵御边寇。又查陜西、延绥官军、舍余、土民等人,恐怕不知道朝廷赏罚条例,不肯尽心效命,应当把近年题行宣府、大同二镇军务的相关事例一并查明,行文给当地镇守、巡抚等官张榜公布,使各类人役都遵守信从,这样或许可以就地驻兵,不必另行调遣。以上事由题奏,奉圣旨说:“是。”钦此。谨遵旨备咨送来,已经把缘由通行并张榜晓谕。后来又准兵部咨文,题为经略边务一事。本部查得,兵科都给事中艾洪奏称敌势大张,边事非常紧急,应当派官员会同各镇、巡官,从公多方招募土人。本部议拟覆奏,节略称奉圣旨:“招募土兵不必派官,只着总制、巡抚官随宜设法整顿。”钦此。谨遵旨。臣私下认为,近来戎人骄横,远非往昔可比;如今虽然已经出塞渡河,但到冬天也难保不会前来侵扰。他们一旦纠合聚集,动辄自称数万人,而我军人数很少,以一人抵十人,兵力不足以作战;如果想远道请求京军,确实只是徒劳无益。本镇各路兵马虽然可以调动,然而敌军来去忽然,行踪没有规律,缓慢调兵来不及应事,只有招集乡兵,才能随地准备调发。此前科道言官屡屡建议招募,正是深深看到了这一点。但往年陜西、延绥各镇招军升官,颇遭舆论非议,认为没有得到实际用途。原因是这些边民勇敢善战,恐怕最初招募时没有精细核查,招来以后又没有加以训练,这种情况确实存在,怎么能一概认为招募无益?例如延绥土兵二千人,近来东西征调,与游击、奇兵没有不同。去年援助大同时,也曾斩获首级,明白的成效可以验证。此前臣奉命经略陜西边务,曾经发布文书,命各兵备官晓谕土著,有臂力和胆气的人到官府报名,自备弓弩器械;遇到敌人入境抢掠,便在山崖、窑洞、堡寨、洞穴、险要关塞和路口埋伏截击。后来大批敌军入侵,原先招募的土人斩获首级报官,虽然只有八颗,但他们在山中射杀、射伤敌人的数目其实很多,只是都被敌人钩挂拖带而毁坏;敌军随即拔营迅速返回,不敢久留,未必不是因为土兵的袭击。不过,所招募的土人只愿在各自居住的堡寨、洞穴附近防御截击;至于随军出征剿杀、报效立功,多数人不肯应募,大概是因为多年抽选军舍,已经没有剩余力量,招集土人又常常失信,因此人们不乐意听从。如今兵部虽然题定并奉敕实行了招募土兵、升赏的条例,其中仍有一些事情应当斟酌处理。臣有所见,不敢隐藏自己的浅陋,谨逐条陈述如下。如蒙皇上命兵部详细议论,其中若有可采纳之处,奏请施行,或许可以使人心乐于服从,应募的人日益增多,乡兵得以聚集,军势自然振作,对于御戎大计也不无补益。臣为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说:“兵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出送司,案呈送到本部。查得总制都御史杨一清所奏,详细说明外族骄横到了极点,以及土兵可以济事的功效,因而条陈四件事情,都属于防御的要务,理应列出前项内容议拟上请,伏乞圣明裁决。此事关系总制官员议奏边务以及奉敕令兵部知悉的事理,本部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七月初一日,本部尚书许进等具题;次日奉圣旨,准其议奏。钦此。谨遵旨,拟定应当通行。除上述事项外,合行咨文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并奉敕令所载事理,谨遵施行。具体开列如下:一、顺应土民的心情。据平凉府固原州固原里镇戎所迤北李旺堡居住的土民李让呈状控告:弘治十四年,蒙陜西镇守、巡抚等官遵照兵部明文,招谕各边军民、舍余等人,凡临阵有功,一律升赏。如果一家三人斩获首级二三颗,愿意把功劳合并,只升授一人,准许合并功劳,最高升至千户为止。近来侄孙李聪、李让以及侄子李通等兄弟亲族依例报名,自备鞍马报效;本年各月日期不一,屡遭敌军入境抢掠。守备指挥杨宏统领官军前去截杀,李让与侄孙等跟随管队土官百户杨洪,侦察到哲思口,遇到敌人后追至西山掌,与敌交战,李让的侄孙李凉州被射死,李玉、王海二人被射伤。李聪与土官百户杨洪的舍人杨洁各为首功,李森、杨深、杨会各为从功,斩获首级三颗。李荣等夺获敌马三匹以及弓箭、皮袄、靴帽等物。本年闰七月十六日,又跟随杨洪前往红沟卜儿古山与敌对垒,李聪与杨洪等奋勇当先冲破敌阵,李让作为首功,当阵斩获首级一颗。

本月二十四日,大敌拥众深入平凉抢掠,八月初三日,让同李聪等跟随杨洪追至印子山与敌相过,俱被射伤。李聪与买玉各为首,李谅、买祥各为从,又斩首级二颗。后蒙将让升小旗一名,李聪一人二次首级二颗,升小旗二名,俱注临洮卫中所阵亡絶嗣。李凉州升小旗一名,注兰州卫后所备行固原州依文前去原定卫所著役。切思让等援例报効斩获首级,今蒙升授前役恩典,但使一家亲族逺当旗役,抛弃父母家业,离徙乡井,永编户籍,名虽旗役,实为边军,求荣反辱,人情不堪,乞赐转达照例并功,实为便益。又据本州岛在城里军籍买玉状告:弘治十四年间大势敌众侵犯,有玉同本户买祥、买斌、买开路保并本堡土民李聪等各应例报名在官,自备鞍马跟随土官百户杨洪遇警引路前哨,节蒙守备指挥杨宏统领截杀,累次夺获马匹器械报官。本年八月初三日,杨洪带领玉等追袭至印子山,对敌被其将买斌、买开路、保及李让等八名射伤,玉等奋不顾身,舍命死战,玉与李聪为首,买祥、李谅为从,斩获首级二颗,并敌器等件。报功后,蒙将玉升授小旗,注临洮卫中所,相离千百余里,抛弃家业田产,父母妻子不能相顾及思,本户原有洮州卫祖军一名,平凉固原土军二名,俱各领马听征,原籍止玉等四丁,又纳夏秋粮草差徭重大,苦累无伸,乞赐可怜,将玉原斩首级功次记收在官,免发该卫,或改调临近固原卫补伍着役便益。又据本州岛在城里土民杨沙的状告,弘治十四年八月初一日,有抢回敌众一十七骑前来到庄,要抢头畜,是沙的同父杨铎本户人丁奋勇当先,与敌对战,有沙的为首,父杨铎为从,斩获首级一颗,并弓箭达帽褐袄等件,后将沙的奏升小旗,注兰州卫前所,思得沙的亲兄杨禄见在固原卫右所王宣百戸下应当,祖父卜延卜花小旗身役,前项功次情愿并与亲兄杨禄遗民供幇祖军,实为便益等因,各告到臣。看得李让、李聪、李凉州、买玉、杨沙的等俱系固原土民,奉例纠率亲属,自备鞍马军器,为官军乡导,奋勇杀敌,并无闗支粮赏,李让、买玉、杨沙的各为首斩获首级一颗,李聪二次为首斩获首级二颗,李凉州阵亡,其余弟男子侄为从及被阵伤数多,后造册论功,将李让、买玉俱升小旗一名,李聪一人升小旗二名,俱注临洮卫,杨沙的及阵亡李凉州各升小旗一名,注兰州卫,缘临洮、兰州俱相离固原七八百里之程,名虽为升,实则抛离骨肉,遗弃产业,致令含寃吞声,皆谓以功获罪,无故迁发土民,灰心以前事为鍳戒。臣今年正月初间率兵追袭,经过本堡,各民举家呼诉,愿免发遣,照旧应当民差,缘此等土民强悍善斗,与畨相等,加以血属田产所在策。励有道使肯尽其心力,必能効力成功。若不俯徇改图,将来非惟不得其力,且恐遂失其心。审得李让年老,李凉州絶嗣,情愿并功李聪合,无查照原行事例,将李让一门首级四颗俱并与李聪,量授一职,就便约束本堡土人,遇有边人侵犯,率领剿截。及买玉、杨沙的旗役俱改填注固原卫镇戎千户所,将临洮、兰州二卫旗籍开除。仍乞申明着为定例,今后官舍军民父子兄弟恊力报効者,准令并功至千户而止。土民应升官旗职役者,俱填注本处附近卫所。如此彼上思补报国恩,下思保全家业,勇气自倍,庶几随地寓兵,不假别处调遣矣。前件查得先该总制大同宣府都御史刘宇题一件,一更法以作士气。该本部议查得近年并功升赏之例,系一时紧急招军而设,以后虑其势要贪功流弊难救,以故自来不曽举行。合无行令本官仰思祖宗立法之良,朝廷委托之重,遵守成宪以济边事等因题。奉圣旨是,钦此巳行钦遵去后。今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往年敌众入境,有土民李让买玉杨沙的等率领家众截杀,连获首级,各蒙议升旗役。但原系固原州人氏,今俱注兰州临洮卫中后等所,不免弃家失业。要将买玉杨沙的改注固原卫镇戎千户所,及称李让年老,李凉州絶嗣,又要将各功并与李聪升职,仍乞着为定例一节。缘并功之举虽系旧例,但查有近日题行宣大等处事理难便更张。所据各旗新升卫分,既与本州岛相离太逺,委于人情不堪。合无准其所奏,将小旗李聪买玉杨沙的俱各改注前拟卫所补伍着役,仍行临洮兰州二卫开除各役旗籍。其李让李凉州行令该卫所查勘亲房弟侄人等保送代替前役。以后各该土民有能恊力征战斩获功次者,俱照此例填注附近相应卫分,庶情法两尽而事体归一矣。

译本月二十四日,大股敌军拥众深入平凉抢掠;八月初三日,李让与李聪等跟随杨洪追到印子山,与敌军交锋,都被射伤。李聪与买玉各为首功,李谅、买祥各为从功,又斩获首级二颗。后来蒙命将李让升为小旗一名,李聪一人两次斩获首级二颗,升为小旗二名,都注入临洮卫中所,阵亡而无后嗣。李凉州升小旗一名,注入兰州卫后所,准备前往固原州,依文书到原定卫所服役。臣切实想到,李让等援引条例报效、斩获首级,如今蒙恩升授这些职位;但这样会使一家亲族远赴他乡承担旗役,抛弃父母家业,离开乡井,永远编入军籍,名义上是旗役,实际上是边军,求取荣誉反而变成耻辱,民情实在难以承受。请求准许转达,依例合并功劳,实在是便利有益的办法。又据本州在城里军籍人买玉呈状控告:弘治十四年间,大股敌军侵犯,有玉与同户的买祥、买斌、买开路、保以及本堡土民李聪等,分别依例报名在官府,自备鞍马,跟随土官百户杨洪;遇有警报,担任引路和前哨,多次蒙守备指挥杨宏统领官军截杀,屡次夺获马匹、器械,报官登记。本年八月初三日,杨洪带领买玉等追袭到印子山,与敌交战,买斌、买开路、保、李让等八人被敌射伤。买玉等奋不顾身,舍命死战,买玉与李聪为首功,买祥、李谅为从功,斩获首级二颗以及敌方器械等物。报功以后,蒙命将买玉升授小旗,注入临洮卫中所;那里距离固原有千百余里,势必抛弃家业田产,父母妻子不能照顾和思念。本户原有洮州卫祖军一名、平凉固原土军二名,都各自领马听征;原籍只有买玉等四名丁壮,又要缴纳夏秋粮草,承担差徭,负担重大,困苦无从伸诉。请求予以怜悯,将买玉原先斩获首级的功次记在官籍,免得发往该卫;或者改调到邻近的固原卫,补入军伍服役,以便照顾家业。又据本州在城里土民杨沙的呈状控告:弘治十四年八月初一日,有十七名抢掠后返回的敌骑来到庄上,要抢牲畜。杨沙的父亲杨铎以及本户人丁奋勇当先,与敌交战;杨沙为首功,父亲杨铎为从功,斩获首级一颗,以及弓箭、达帽、褐袄等物。后来将杨沙奏报升为小旗,注入兰州卫前所。想到杨沙的亲兄杨禄现正在固原卫右所王宣百户部下服役,祖父卜延卜花也曾任小旗服役;前述功劳愿意合并给亲兄杨禄,并供给祖军使用,实在更为便利有益。以上各项诉状都送到臣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七骑〕 查得李让、李聪、李凉州、买玉、杨沙的等人都是固原土民,遵照条例召集、率领亲属,自备鞍马和军器,给官军担任乡导,奋勇杀敌,而且没有领取粮饷赏赐。李让、买玉、杨沙的各作为首功斩获首级一颗,李聪两次作为首功斩获首级二颗,李凉州阵亡;其余弟弟、男子、侄子等作为从功,另有许多人在阵中受伤。后来造册论功,将李让、买玉各升小旗一名,李聪一人升小旗二名,都注入临洮卫;杨沙的以及阵亡的李凉州各升小旗一名,注入兰州卫。临洮、兰州都距离固原七八百里,名义上是升职,实际上却是抛离骨肉、遗弃产业,致使他们含冤忍气,都说是立功反而获罪,无故迁发土民,使人对过去的事心灰意冷,以此为戒。臣今年正月初间率兵追袭,经过这些堡寨时,各家百姓举家呼喊申诉,希望免于发遣,照旧承担民差。因为这些土民强悍善战,与外族相当,加上血亲和田产都在当地,只要施策激励得当,使他们肯尽心尽力,必定能够效力建功。如果不俯顺民情改变办法,将来不仅得不到他们的力量,恐怕还会最终失去他们的心。审察得知,李让年老,李凉州绝嗣;他们愿意把功劳合并给李聪。因此应当查照原先实行的条例,将李让一门斩获的四颗首级全部合并给李聪,酌情授予一个职位,就近约束本堡土人,遇到边民侵犯时,率领他们剿杀截击。买玉、杨沙的所授旗役,都改填注固原卫镇戎千户所,开除临洮、兰州二卫的旗籍。仍请求申明此事,作为固定条例:今后官舍、军民中父子兄弟协力报效的,准许合并功劳,最高合并升至千户为止。土民应当升授官职、旗职或服役的,都填注在本地附近的卫所。这样,他们对上会想到报答国恩,对下会想到保全家业,勇气自然加倍,或许可以随地驻兵,不必从别处调遣。前项查得,此前总制大同、宣府都御史刘宇曾题奏一件事,主张更改法令以振作士气。本部议查,近年合并功劳升赏的条例,是因一时急需招军而设置的;后来考虑到有权势者贪功,弊端难以挽救,所以一直没有实行。应当下令本官思念祖宗立法的良善和朝廷委托的重大责任,遵守现成法令,以帮助边务。题奏后奉圣旨说:“是。”钦此。已经行文谨遵。如今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往年敌军入境,有土民李让、买玉、杨沙的等率领家众截杀,接连斩获首级,各自蒙准议升旗役。但他们原是固原州人,现在都注入兰州、临洮卫中后等所,免不了抛家弃业。请求把买玉、杨沙的改注固原卫镇戎千户所;又说李让年老、李凉州绝嗣,请将各人的功劳合并给李聪升职,并将此作为固定条例。合并功劳虽然是旧例,但查有近日题定并奉敕实行的宣府、大同等处事理,难以轻易改变。至于各人新升后所注的卫分,既然与本州相隔太远,确实不合人情。应当准许他的奏请,将小旗李聪、买玉、杨沙的都改注前面拟定的卫所补伍服役,并行文临洮、兰州二卫,开除他们原有的旗籍和役籍。至于李让、李凉州,应命令所属卫所查勘其亲房弟侄等人,保送人员代替原先的旗役。以后各地土民如有能够协力征战、斩获功劳的,都照此例填注在附近相应的卫分,这样就能使情理和法令都得到周全,事情也归于统一。

一处失额之地,据整饬环庆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燕忠呈,为清查失额官地招募土人报効守战事。蒙臣批,据庆阳卫左所千户万章下舍余万爵状告,为欺隠田地事。蒙批,本职查勘处分。依蒙行委庆阳府卫知事曹江、张瑊带领各犯,亲诣地名长掌等处地方丈量,得前项田地约有三千顷,俱被彼处军民人等占种为业。此外隠匿之数尚多。为照本镇地方广阔,官军数少,遇警不敷防守。近奉事例招募,欲将前项地土募军拨给承种。但投充者俱系外郡迯来游手游食之人,一时虚应充数,无益于用。看得彼处地方接连西阳三川杂居土达,率多熟闲骑射,较之召募军人骁健逺甚。合无将前量出田地并未丈量之数尽行清查明白,招募彼中住居不拘军民舍余人等报効杀战,量给前地耕种。如此庶几人心乐从,军伍充实。呈乞照详施行等因。照得庆阳地方延袤千里,宻迩延宁二镇边境,军马数少,委的防守不敷。西阳三川一带生畜繁殖,恐为敌所窥伺。环庆守备官相离地逺,应援不及。应合就彼増兵操守。今据告人万爵所讦,安化县长掌等处地方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闲田万顷,多被住人开垦占种为业,不曽升科纳粮。臣尝推求其故,国初开设陜西苑马寺灵武监所辖清平、万安、庆阳、安边四苑,俱在庆阳府安化县环庆地方。庆阳苑即今西阳三川之地,安边苑即今安边、定边等营之地。后将灵武监清平、万安二苑徙置平凉地方,革去庆阳、安边二苑,而其草场故地犹在。官司失于稽考处分,土人因而占据为业,因循至今不曽改正。怨争雠讦讼狱屡兴。缘此地各人种牧年久,俯仰所系,一旦清而革之,则彼遂为失业之人。置之不问,则天下未有无粮之地。欲依法照顷増粮承种,则地有肥硗,岁有丰凶,粮额一定,恐贻边。民将来之害,若依副使燕忠所据,招募土人,给地籍名,使之报効,以见种之田土,守见住之地方官,得可用之人民,无失业之苦,人情事体委的穏便。近准兵部咨,该兵科都给事中艾洪等建言,要将沿边地土丈量的确顷畆,招军给地,授为恒产,免纳子粒,使其安心应役,其意正与此同。除仍行副使燕忠委官清查丈量外,合无将前项长掌地方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旧监苑草场见种、抛荒、无粮田地,就于彼中住居军民舍余人等戸内,各招募膂力过人、熟闲骑射者,开报在官,酌量户丁多寡、田土肥硗,从寛给拨,听其种牧为业,勿拘一定顷畆,愿骑马者倍之,永不征纳子粒。招定之人编成队伍,选委谨慎守法官员管领约束,弓矢军器令其自置,官为量给盔甲,闲暇之时操习武艺,遇冬就在附近槐安堡等处与庆阳卫选操军余相兼上班防守,给与口粮二月,以后即放归农,并不别项调遣。如遇敌众侵犯,斩获首级照例升赏,仍将招集过报効土兵姓名、年甲并给拨过田土数目造册缴部查考,亦充实边伍之一策也。前件看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安化县长掌等处地方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闲田万顷,缘系旧苑草场遗下故地,土人因而占据为业,今被舍余万爵告讦,巳经案仰副使燕忠丈量前项占种田地,约有三千顷,其余隠匿之数尚多,欲要尽行清查明白,招募彼中住居军民舍余人等,籍名在官,给地分种,不必征收子粒,使之自置军装,以时操练,遇冬摘拨槐安堡等处,与庆阳卫军余相兼戍守一节,参照本官所奏,以遗闲之田畆招土著之精兵,官既不费,地因获守,诚为安边至计。但前项地土各人占种巳将百年,一家俯仰,赖以为天,若使所招之军就系所业之主,彼亦甘心无词。万一种地之夫难充荷戈之卒,未免人心撼揺,合无仍行本官再行从长计议。如果此举官得可用之兵,民无失业之苦,事体人情俱各穏便,日后不致他虞,宜从区处停当,明白具奏前来,以慿上请定夺。若是中间尚有窒碍,亦要谨始虑终,用图可久,毋得轻率贻患。一、广募军之途,兵部奏行招募事例明白详尽,虽有榜文掲示,但边方村野土著军民字且不识,意何由解?必得能言晓事之人开谕,庶几人心乐从。查得往时招募多委军官,非独为途不广,未能尽收,且恐立心不一,因而作弊。近据庆阳卫听选监生王经呈要,率领宗人自备鞍马出力报効,倡引乡民招募土人,以备操守等情,巳经委用去后。缘西人素尚气节,豪杰之士恐不独王经一人,合无通行各该边方出榜晓谕,不拘军民职官、见任致仕、监生、生员、省祭官、义官人等,有能招集随军报効、领马剿杀及着伍食粮之人至一队者,官给赏银三十两,二队、三队递加至四队二百名以上,具奏论功。军民职官各升一级,军职至都指挥佥事,文职至五品为止。纳粟军官亦照原职加升一级,闲住文职或不升官,给与应得诰勑,致仕官止照数给赏,仍进阶一级。

译一、关于处置失额土地的地方。据整饬环庆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燕忠呈报,要求清查被侵占的官地,招募土人报效守卫作战。臣批示后,据庆阳卫左所千户万章部下舍余万爵呈状控告,称有人欺瞒隐匿田地。臣批示本职查勘处理。遵照批示,委派庆阳府卫知事曹江、张瑊带领各犯,亲自到长掌等地丈量,查得前述田地约有三千顷,都被当地军民占种为业;此外隐匿的数量还很多。考虑本镇地方广大,官军人数少,遇到警报兵力不足以防守。近来奉行招募的条例,想把上述土地招募军队后拨给他们承种。但前来投充的都是从外郡逃来、游手游食的人,只是一时虚应充数,对实际使用没有益处。查得那里接连西阳三川,杂居着土达,多数熟悉骑射,比招募来的普通军人强健勇猛得多。应当把以前丈量出的田地以及尚未丈量的数量全部清查明白,招募当地居住的军民、舍余等人报效杀敌作战,酌量拨给前述土地耕种。这样或许可以使人心乐于服从,军伍得到充实。为此呈请,乞依详细议定的办法施行。查得庆阳地方绵延千里,紧邻延绥、宁夏二镇边境,军马很少,确实不足以防守。西阳三川一带牲畜繁殖兴旺,恐怕会被敌人窥伺。环庆守备官距离那里很远,援助来不及,理应就在当地增加兵力守备。今据告发人万爵所揭发,安化县长掌等地以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有闲田万顷,多被当地居民开垦占种为业,却从未登记入税纳粮。臣曾推究其原因:太祖开国初年设置陜西苑马寺灵武监,所辖清平、万安、庆阳、安边四苑,都在庆阳府安化县环庆一带。庆阳苑就是今天西阳三川的地方,安边苑就是今天安边、定边等营的地方。后来把灵武监所属清平、万安二苑迁置到平凉地方,废除了庆阳、安边二苑,但原来的草场土地仍然存在。官府因考核处理失职,土人便趁机占据作为产业,因循至今一直没有改正。怨恨争执、仇怨告讦,诉讼案件屡屡发生。由于当地人种田放牧已经多年,日常生活全靠这些土地;如果一下子清查并革除,他们就会成为失业的人。若置之不问,天下又没有不纳粮的土地。若想依法按每顷增加粮额,让他们承种,则土地有肥沃贫瘠,年景有丰歉,而粮额一经确定,恐怕会给边民将来造成祸害。如果依照副使燕忠所主张的办法,招募土人,拨给土地并登记姓名,使他们报效守卫现有地方,官府既能得到可用的人,又没有失业之苦,于人情和事情都确实稳妥方便。近来准许兵部咨文,兵科都给事中艾洪等建议,要把沿边土地确实丈量出顷亩,招募军人拨给土地,授予他们作为恒产,免收粮税,使他们安心服役;其用意正与此相同。除仍行文给副使燕忠,委派官员清查丈量外,应当把长掌地方以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原灵武监苑的草场中已经耕种、抛荒和未纳粮的土地,全部查明;就在当地居住的军民、舍余等户中,招募臂力过人、熟悉骑射的人,登记报官,按照各户丁口多少和田土肥瘠,宽泛酌量拨给,听任他们耕种、放牧为业,不拘泥于固定顷亩;愿意骑马的人,土地数量加倍,并永远不征收粮税。把招募确定的人编成队伍,选派谨慎守法的官员管理约束;弓箭、军器由他们自行置办,官府酌量供应盔甲。闲暇时操练武艺,遇到冬季就在附近槐安堡等处,与庆阳卫选练的军余轮流上班防守,供应两个月口粮,之后即放归务农,不再另行调遣。如果遇到敌军侵犯,斩获首级便照例升赏;仍将招集并报效的土兵姓名、年龄甲子以及拨给的田土数目造册,送交兵部查考,这也是充实边伍的一条办法。前项查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安化县长掌等地以及西阳、三川、中山一带有闲田万顷,因是旧苑草场遗留下来的土地,土人便据为产业。如今被舍余万爵告发,已经下令副使燕忠丈量这些被占种的田地,约有三千顷,其余隐匿的数量还很多。杨一清想要全部清查明白,招募当地居住的军民、舍余等人,登记姓名入官籍,拨给土地分种,不必征收粮税,让他们自行置办军装,按时操练,冬季抽调到槐安堡等处,与庆阳卫军余轮流戍守。参照他所奏,用遗留的闲置田亩招募当地精兵,官府既不耗费,土地又因此得到守卫,确实是安定边疆的上策。但上述土地已经被各家占种近百年,一家人的生计全靠它;如果让招募来的军人正好就是原来占有土地的人,他们也会心甘情愿、无话可说。万一耕种土地的农夫难以充任持戈的士卒,便难免动摇人心。应当仍行文给本官,再从长计议。如果这样既能使官府得到可用的兵,又使百姓没有失业之苦,事情和人情都稳妥方便,日后也不致产生其他忧患,就应当妥善处理,详细奏报前来,以凭据上请裁定。如果其中还有窒碍难行之处,也要慎重考虑开始和后果,以求办法能够长久,不得轻率行事而留下祸患。一、广泛招募军队的途径。兵部奏行的招募条例已经明白详尽,虽然有榜文张贴公布,但边地乡村的土著军民连字都不认识,怎么能理解其中意思?必须有能说会道、通晓事务的人向他们开导说明,才或许能使人心乐于服从。查得过去招募多委托军官办理,不仅途径不广、不能全部招收,而且恐怕各人用心不一,因而作弊。近据庆阳卫听选监生王经呈请,愿率领宗族,自备鞍马出力报效,倡导乡民招募土人,以备操守等情,已经委用他办理。陜西人一向崇尚气节,豪杰之士恐怕不只有王经一人。应当通行各边地张榜晓谕:不论军民、职官、现任或致仕官员、监生、生员、省祭官、义官等人,凡能招集人员随军报效、领马剿杀以及编入军伍领取粮饷,达到一队人数的,官府赏银三十两;达到二队、三队的,依次增加,至四队、二百名以上时,具奏论功。军职、民职和官职各升一级,军职最高升至都指挥佥事,文职最高升至五品。纳粟取得军职的官员,也照原职加升一级;闲住的文职官员,如果不能升官,便给与应得的诰敕;致仕官员只按人数赏赐,仍加进一级官阶。

监生、省祭官就送吏部入选,生员起送入监,义官与正七品散官,原系七品散官者进阶一级,俱先将招过军人贯址、相貌造册,连人送兵备官,无兵备处送巡守官,试验果系精壮得用,发伍食粮收操,方纔给赏论功。巡抚、巡按仍要阅视稽考,若有将老弱不堪之人妄报扺数,查出追夺升赏。前后事情比与纳粟幸进不同,纳粟升官富者获利,所得甚少而所损巳多,若能招集乡兵至二百名之上,其人决非昬闇龌龊者,使之居官临民,必有可观。前件查得先为乞恩比例量授招首职役事,该辽东镇巡等官奏要将招首唐生一等乞要比例升职。该本部议得,前项招军事例止开临阵有功之日一体升赏,不曾开有招首升职缘由。况系逺年事例,难便依拟,合无将招过二百名以上者各赏纻丝四表里,一百名以上者各赏二表里。内无冠带者仍给与冠带,有冠带者该赏四表里者加赏二表里,该赏二表里者加赏一表里。其一百名以下者止各赏一表里。前项所招军士,若各招首愿管者,仍令管领恊同官军常川操守,遇有警调随同分布。临阵有功之日一体照例升赏等因,题奉钦依,巳经钦遵去后。今都御史杨一清又奏前因,固虽激劝人心,用广招募之意,但查有前题奉钦依事理,各镇体例不宜异同。合无本部仍行本官查照辽东事例,一体遵依施行。一、溥赏军之典,兵部奏行事例:各路土著军民舍余人等,有能奋义设谋,斩获首级一颗,随即赏银三十两,愿升者给与冠带,名为义勇,永免本身差徭。此例似专为招谕土著之人而设,其见在征操备御官军及调来客兵不曽开载,意以官军升赏自有常格,朝廷终岁养军,正为缓急之用,比与土人素无粮赏者不同。但锋刃之下,与死为邻,欲作其轻生之气,必以重利激之。况常人之情,见利则趋,以速为贵。今之论功行赏,往复核勘,动经一二年之上。夫决死生于斯须之间,而要功利于岁月之逺,斯固常情之所难也。臣观各边自总旗而上,利于得升,若军人升小旗,小旗升总旗,殊不以为意。边军艰难万状,俯仰不能聊生者,十常八九。虽冒死获功,有以数十两之银啖之,则忻然而畀之矣。故斩获多系旗军,而升赏辄归官舍,买功卖功之弊,虽有严禁,而卒莫能禁者,职此之由。使彼自得厚赏,孰肯舍固有之利,以犯必禁之法哉?且敌人所以能死其众者,正以各利其利,故其来也不劝,其丧也不悔。中国之兵异于是。近日言官建白,或有以毋拘买卖功次为言,意盖有见于此。臣请自今以后,敌众入境,除职官外,一应操守征哨及调来客兵,不问旗军、军余、舍余、招募土兵、民壮、义勇等项,有能斩获首级一颗,验系真正敌众为首者,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敌众一人者,赏银五十两;为从者各量加赏,劳籍名记功,仍照例造册奏请拟升。夺获敌马夷器,就给有功之人;夺回被掳牛羊等物,以四分充赏,无主识认者,尽行给赏。如先巳受赏,以后查勘得不系亲斩首级,照数追夺,仍问拟应得罪名。如此,既可鼔士卒立功之勇,又可杜官豪买功之弊。且斩首级一颗赏银三十两,以百颗计之,赏银三千;两千颗计之,赏银三万两。数十年来斩获首级至百颗以上者,能几何哉?若能成此大功,使敌人遭挫,知所畏惮,则亦何惜此重赏?使三军不利于斩获,戎心益骄,用兵无虚日,所费岂止亿万而巳?前件查得先为边务事,该本部议查得临边军民斩获首级不愿升者,给银三十两,夺获被抢头畜者,以二分充赏。此例虽在官府,乡人多未知悉,合无行宣府、大同省谕各路土著之民,舍余人等有能奋勇设谋斩获首级一颗,随即赏银三十两,愿升者给与冠带,名为义勇,永免本身差徭。若能纠集乡丁协力剿杀斩首至五颗以上,为首者加升署所镇抚,夺获被抢牛羊等项,以四分充赏,事宁停止,不为常例等因题奉孝宗皇帝圣旨:“是便,铺马赍文与各该巡抚官,着好生省谕乡村军民人等,果有设谋奋勇斩获首级的,照例重加升赏。”钦此巳行钦遵去后,今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前项事例止为招募之人而设,不曾开载各该官军要得通照前例论功升赏,以作士气。缘本部原议有能斩获首级一颗不愿升者,许赏银三十两,今本官却称斩首一颗者赏银三十两,生擒一名者赏银五十两,又行造册拟升,非特与前例相背,抑且轻重不伦。查得军前有功官军俱有银牌给赏,其数少轻,合无本部仍行本官,今后各该官军有能斩获首级一颗为首者,当赏银牌十两,生擒一人者赏二十两,各为从者量为给赏,仍将各人功次另行造册奏缴拟升。所据后开夺获敌马敌器并被抢牛羊等物,要行等分给赏,及要追究冒功之弊,悉令查照原拟径自施行,如此庶赏罚允当而人知劝惩矣。

一为急缺兵备官员事

译监生、省祭官送吏部参加选用,生员起送入国子监,义官授予正七品散官;原本就是七品散官的,进一级官阶。都要先把招募来的军人的籍贯、住址、相貌造册,连同本人送交兵备官;没有兵备官的地方,送交巡守官。经过试验,确实精壮可用,编入队伍领取粮饷、接受操练之后,才发给赏赐并论定功劳。巡抚、巡按还要检阅、查考;如果有人把年老体弱、不堪使用的人冒充人数上报,查出后追夺其升赏。前后这些事情与纳粟求取官职不同:纳粟升官,是富人获利,所得很少而造成的损失已经很多;如果能够招集乡兵达到二百人以上,此人决不是昏庸鄙陋之辈,让他任官治理百姓,必定会有可观的表现。前项查得,此前因边务一事,辽东镇守、巡抚等官奏请把招募首领唐生等人按照比例升职。本部议定,前述招军条例只规定临阵有功之日一律升赏,并没有规定招募首领可以升职的缘由。何况这是多年前的条例,难以直接依照办理。应当规定:招募二百人以上的,各赏纻丝四表里;一百人以上的,各赏二表里。其中没有冠带的,仍给与冠带;已有冠带而应赏四表里的,加赏二表里;应赏二表里的,加赏一表里;一百人以下的,各只赏一表里。前述招募的军士,如果各招募首领愿意管理,仍令其管领,并协同官军长期操守;遇有警报,随同官军调遣布置;临阵有功时,一律照例升赏。以上题奏后奉敕准许,已经谨遵办理。如今都御史杨一清又奏请前项事宜,固然有激励人心、扩大招募的用意,但查有本部此前题奏并奉敕办理的事理,各镇条例不宜彼此不同。应当由本部仍行文给本官,查照辽东事例,一体遵照施行。一、普遍实行赏军的典制。兵部奏行的条例规定:各路土著军民、舍余等人,如果能够奋发义气、设谋献策,斩获首级一颗,立即赏银三十两;愿意升职的,给与冠带,称为义勇,永远免除本人差徭。这条例似乎专门为招谕土著而设,现正在征战、操练、守备的官军以及调来的客兵并没有列入,意思大概是官军升赏自有固定标准,朝廷终年养兵,正是为了应付缓急,与一向没有粮饷赏赐的土人不同。但在刀刃之下,死亡近在眼前,要激发他们轻生赴死的勇气,必须用厚重利益来激励。况且常人的情理是见到利益就趋附,以迅速得到为贵。如今论功行赏,来回核查勘验,动辄要经过一两年以上;在片刻之间决定生死,却要等多年以后取得功利,这本来就是常情难以承受的。我观察各边从总旗以上的军职,都以升职为有利;军人升小旗、小旗升总旗,他们往往并不在意。边军生活艰难万状,连基本生活都无法维持的,十人中常有八九人。即使冒死立功,只要用几十两银子诱使他们,他们也会高兴地把功劳交出去。因此斩获首级的多是旗军,而升赏往往归于官舍;买功卖功的弊端,虽有严禁,最终却不能禁止,原因就在这里。如果让他们自己得到厚重赏赐,谁肯舍弃本来可以得到的利益,去触犯必定禁止的法律呢?况且敌人之所以能够让众人拼死,正是因为各人都能从中得到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来时不畏惧,损失时也不后悔。中国的军队却不同。近来言官上书建言,有人提出不要拘泥于买卖功次,想来正是看到了这个问题。臣请求从今以后,敌军入境时,除职官以外,所有操守、征战、巡哨以及调来的客兵,不论旗军、军余、舍余、招募土兵、民壮、义勇等,只要斩获首级一颗,查明确是敌军中为首之人,立即赏银三十两;生擒敌军一人,赏银五十两;斩获从属人员的,各酌量增加赏赐,登记姓名、记载功劳,仍照例造册奏请拟定升赏。夺获敌马和夷人器械,便发给有功之人;夺回被掳的牛羊等物,拿出四成作为赏赐;没有主人认领的,全部发给有功者。如果先前已经受赏,后来查勘得知并非亲自斩获首级,便按原数追缴夺回,并审问拟定应得的罪名。这样既可以鼓励士卒立功的勇气,又可以杜绝官员、豪强买卖功劳的弊端。况且斩获一颗首级赏银三十两,按一百颗计算,就是赏银三千两;按两千颗计算,就是赏银三万两。几十年来,斩获首级达到一百颗以上的,能有几个人呢?如果真能成就这样的大功,使敌人遭受挫败,知道畏惧忌惮,那么又何必吝惜这笔重赏?如果三军不能从斩获首级中得到利益,戎人的骄气更加增长,用兵没有一天停止,所耗费的难道只不过亿万而已吗?前项查得,此前因边务一事,本部议定,临边军民斩获首级而不愿升职的,赏银三十两;夺获被敌抢去的牲畜,拿出二成作为赏赐。此条例虽然存在于官府,乡人却多不知道。应当行文宣府、大同,分别晓谕各路土著百姓和舍余等人:凡能奋勇设谋斩获首级一颗的,立即赏银三十两;愿意升职的,给与冠带,称为义勇,永远免除本人差徭。如果能够纠集乡丁协力剿杀,斩获首级达到五颗以上,首领加升为署所镇抚;夺获被抢的牛羊等物,拿出四成作为赏赐;战事平息后停止办理,不作为常例。以上题奏后,奉孝宗皇帝圣旨说:“这样办理就好。用驿马携带文书,送给各有关巡抚官,着令他们好好向乡村军民晓谕,确实有设谋奋勇斩获首级的人,照例从重加以升赏。”钦此。已经行文谨遵办理。如今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前项条例只是为招募之人设置的,没有列明各处官军也应照前例论功升赏,以振作士气。由于本部原议规定,斩获首级一颗而不愿升职的,准许赏银三十两;现在杨一清却主张斩首一颗赏银三十两、生擒一人赏银五十两,又要造册拟定升职,不但与前例相背,而且轻重也不合比例。查得军前有功的官军,都有银牌作为赏赐,但赏银数额太少、太轻。应由本部仍行文给有关官员,规定今后各该官军中,凡能斩获一个首级者,首功赏银牌十两;生擒一人者,赏银二十两;随从人员则酌量给赏。仍将各人的功劳次数另行造册,奏报上缴,以拟定升迁。至于后面开列的夺获敌马、敌方器械以及被抢回的牛羊等物,应按等级均分给赏;还要追究冒领功劳的弊端,全部令其查照原拟直接施行。这样才大体可以使赏罚公平,使人知道应当受到奖劝或惩戒。一件是关于急需补缺兵备官员的事。

兵部覆准吏部咨本部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吏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据西宁卫指挥使司申称,整饬西宁等处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萧翀,于正德元年四月初二日闻父丧丁忧守制,回还原籍去讫等因,到臣照得西宁僻在万山之中,地方广阔,敌人杂处,管辖罕都、安定、察逊、鄂端四卫,实纳隆本、布斡等一十三族敌人,办纳金牌茶马,限隔中外,为陇右之藩篱。先年既设守备将官,又设按察司副使一员在彼整饬兵备,防御抚安,责任至重。近于本年正二等月以来,节被安定王管下伊楞古敌人头目结纠特穆蘓喇嘛衮确蘓木喇勒智达尔嘉勒盼等,及齐勤等处番众头目吹嘉勒等,纠引敌将巴斡协咱伦本等族番人账房,攻打人畜,抢杀番民,惊走躱避。虽经镇守太监总兵督调守备抚夷都指挥等官徐亷苪宁等,各领官军通事前去外境会合追赶抚治,缘番性生拗难保宁帖无事。守备官既巳出境追抚,本卫若无兵备宪臣驻札控制,诚恐邻近诸番乗机为寇,人心惊疑,致生他变。且西宁兵备兼管庄浪、凉州地方,见今敌众不时出没,相离镇巡衙门地逺,整饬兵马,策励官军,皆系兵备之责,必得老练疏通之人,庶几恩威兼济,上下相安。若照常格一概推用在京及各省官员,恐其到任稽迟,不无误事。臣博采得陜西按察司管屯佥事胡经、陜西行太仆寺少卿郭珠,俱性资明敏,才识优长,官不废法,事能达变,陜西军民素所信服,揆之年资亦应擢用。如蒙伏乞圣明垂念地方番境不宁,边患方急,正在紧闗用人之际,乞勑吏部再行访察,合无于胡经、郭珠二人中推用一员,铨补整饬西宁兵备副使员缺,作急请勑令其前去西宁、庄浪等处行事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子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胡经,年四十四岁,山东济南府濵州人,由进士,弘治四年二月除户部山西清吏司主事,守制起服,复除本部四川清吏司主事。弘治十一年九月,升本部江西清吏司署员外郎事主事。本年十二月,遇例实授。弘治十四年四月,升陜西按察司佥事。及查得郭珠,年五十三岁,四川叙州府富顺县人,由进士,弘治四年二月除南京山西道监察御史,守制起复。弘治十二年九月,升山西按察司佥事。弘治十七年正月,升陜西行太仆寺少卿。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陜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称:西宁等处兵备,陜西按察司副使萧翀丁忧去任。照得西宁僻在万山之中,其兵备副使必得老练疏通之人,庶几恩威兼济,上下相安。举保陜西按察司佥事胡经,太仆寺少卿郭珠,俱各才识优老,乞要于二人中推用一员,请勑前去行事。一节,既该总制陜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保前来,必是事体相应,合无依其所拟,于佥事胡经、少卿郭珠简用一员,升授整饬西宁兵备副使,候命下之日,照例行移兵部,请勑,本部给慿令其到任管事。缘系急缺兵备官员,及奉钦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徳元年七月初七日,本部尚书焦芳等具题。次日奉圣子胡经升本司副使,整饬西宁等处兵备。钦此,钦遵。当将胡经填注陜西按察司副使,整饬西宁等处兵备讫。拟合通行,除外移咨前去,照依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等因,备咨送司。查得本部先年奏拟西宁兵备副使责任,常在西宁居住,兼管庄浪、古浪、凉州、镇番五卫所,不时往来巡歴地方,抚治番夷,整饬兵备,修理城池,剖理词讼,兴革利弊,及纠察不公不法事情,凡事俱与布按二司分巡分守并守备官员计议停当而行,不许各分彼此,致有误事,仍听总制、镇巡官节制。若分守、守备并把总、抚夷等官,敢有掊克渔猎,苦害军士,搔扰边人者,听其指实呈禀总制、镇巡衙门叅奏提问。本官职司风纪,尤须守法奉公,洁巳恤下。如或贪纵怠忽,法不轻贷。今该前因案呈到部,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前该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知会施行。

一为易置要害地方守臣事

译兵部复议批准吏部咨文所转本部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至吏科抄出的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本。据西宁卫指挥使司申报,整饬西宁等处兵备的陕西按察司副使萧翀,于正德元年四月初二日听闻父亲丧事,丁忧守制,已经回到原籍。臣查照此事,西宁偏处万山之中,地方广大,敌人杂居其间,管辖罕都、安定、察逊、鄂端四卫,实际招纳隆本、布斡等十三族敌人,办理金牌茶马贸易,隔绝内外,是陇右的藩篱。先年既设置守备将官,又设置按察司副使一员驻在那里整饬兵备,负责防御和抚安,责任十分重大。近来从本年正月、二月以来,接连有安定王管下的伊楞古敌人头目结纠特穆苏喇嘛、衮确苏木、喇勒智达尔嘉勒盼等,以及齐勤等处番众头目吹嘉勒等,纠集并引导敌将巴斡协咱伦本等族的番人帐房,攻打、掠夺人畜,抢劫杀害番民,使他们惊恐逃散、躲避不出。虽经镇守太监、总兵、督调守备、抚夷都指挥等官徐廉、苪宁等,各自率领官军和通事前往境外会合,追赶并抚治他们,但由于番人性情顽梗,难以保证安宁无事。守备官既已出境追赶并抚治敌人,如果本卫没有兵备宪臣驻扎控制,实在恐怕邻近各番趁机作乱,民心惊疑,以致发生其他变故。而且西宁兵备还兼管庄浪、凉州地方,如今敌众不时出没,距离镇守、巡抚衙门又远,整饬兵马、策励官军,都是兵备官的职责,必须得到老练而通达事理的人,才大概能够恩威并用,使上下相安。如果照通常规矩一概推用在京或各省官员,恐怕他们到任迟缓,不免误事。臣广泛访察,得知陕西按察司管屯佥事胡经、陕西行太仆寺少卿郭珠,二人都天性明敏,才干见识优长,任官不废法度,办事能够通权达变,陕西军民一向信服;按年资衡量,也应当擢用。若蒙圣明垂念地方和番境不安、边患正急,正是紧要关头用人的时候,臣伏乞敕令吏部再行访察,是否可以在胡经、郭珠二人中推用一员,铨选补授整饬西宁兵备副使的缺员,并赶紧请下敕令,命他前往西宁、庄浪等处办理事务。以上事由具文申报。本案由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本司。查得胡经,四十四岁,山东济南府滨州人,进士出身。弘治四年二月授户部山西清吏司主事,守制后起复,重新授为本部四川清吏司主事。弘治十一年九月,升任本部江西清吏司署员外郎事主事;本年十二月,按例实授员外郎。弘治十四年四月,升任陕西按察司佥事。又查得郭珠,五十三岁,四川叙州府富顺县人,进士出身。弘治四年二月授南京山西道监察御史,守制后起复。弘治十二年九月,升任山西按察司佥事。弘治十七年正月,升任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如今上述缘由的案呈送到吏部,查阅总制陕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题本称:西宁等处的兵备,陕西按察司副使萧翀因父丧丁忧离任。查得西宁偏处万山之中,兵备副使必须是老练通达的人,才可能恩威并用、上下相安。现举荐保奏陕西按察司佥事胡经、太仆寺少卿郭珠,二人都才干见识优长,请在二人中推用一员,并请下敕令前去办事。一节:既然是总制陕西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奏请保举而来,必定与事情相合。应当依照他的拟议,在佥事胡经、少卿郭珠中选用一员,升授为整饬西宁兵备副使。等命令下达之日,照例行文兵部,请下敕令;本部发给凭据,命其到任任事。因为这是急需补缺的兵备官员,又奉钦依令吏部知道相关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七月初七日,本部尚书焦芳等具题。次日奉圣旨:胡经升为本司副使,整饬西宁等处兵备。钦此。钦遵。随即将胡经填注为陕西按察司副使,整饬西宁等处兵备完毕。拟应通行,除另行移咨前去外,依照题本所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并备咨送本司。查得本部先年奏定西宁兵备副使的职责:常住西宁,兼管庄浪、古浪、凉州、镇番五卫所,不时往来巡历地方,抚治番夷,整饬兵备,修理城池,审理诉讼,兴革利弊,以及纠察不公不法之事;凡事都要同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分巡、分守官和守备官员共同议定后施行,不许各分彼此而导致误事,仍听总制、镇守、巡抚官节制。如果分守、守备以及把总、抚夷等官,敢有搜刮侵吞、渔利掠夺,残害军士、骚扰边民的,听任其据实向总制、镇守、巡抚衙门呈报,由衙门参奏并提问。本官掌管风纪,尤其必须守法奉公,洁身自持,体恤下属。如果贪婪放纵、怠慢忽职,法律绝不轻易宽贷。如今上述缘由的案呈已经送到本部,拟应通行。因此除另行咨文前去外,合行咨会,烦请查照。对于此前题本所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知会施行。一件是关于调换要害地方守臣的事。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查得恊同分守宁夏西路署都指挥佥事张翼先因打死人命及地方失事被叅提问节经奏辩近日方纔复职守备灵州都指挥佥事焦洪节因守备不设被敌入境抢掠人畜攻陷清水营堡亏折官军叅问未结臣亲诣各该地方会同巡按陜西监察御史邢缨议得广武营孤悬平漫与敌为邻山后敌众不时窥伺灵州北临广套西控大河土汉杂处尤为要害前项重地守臣得人方可倚托今照张翼缘事将及六年锐气消沮下人玩慢罪虽可辩用则非宜焦洪连年失事贻患地方虽有微劳难尽折罪此二人者久拥虚名自救不暇委的人情不附物议沸腾况防秋伊迩边患难测若不早为易置将来重悞边事虽死莫赎但广武营守将惟取其骁勇善战足可支持灵州控制夷夏必得才堪经画志存绥懐者乃可胜任臣等博访得延绥旧安边营把总庆阳卫指挥佥事魏镇宁夏领军指挥使仇钺俱弓马过人惯经战阵显武营恊赞见在陜西听用署都指挥佥事杨义宁夏都指挥佥事史镛俱勤励干固善抚下人如蒙乞勑兵部计议合无将张翼取回别用焦洪待问完具奏定夺仍访察臣等所举四人果有可取早为上请于魏镇仇钺内擢用一员分守广武营地方杨义史镛内用一员守备灵州地方各照例请勑行事庶几耳目一新兵政可举用弭将来之患少寛西顾之忧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子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分守宁夏西路都指挥张翼节年为事叅问锐气消沮守备灵州都指挥焦洪近因守备不设见被叅提俱难再用及称防秋伊迩边患难测欲要蚤为更置一节,切照前项地方,委系临边重地,各该分守将官俱巳累经为事,若再令其在彼,非惟威令难行,亦恐缓急难倚,今既该总制官具奏前来,相应依拟,合无本部仍行本官将张翼径自起送回京,其焦洪待问完之日具奏定夺。所据各官员缺,候命下之日,本部照例于相应武职内各推举二员,上请简命前去代替各官分守前项地方。缘系总制官员奏要铨补为事,将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八月初一日,本部尚书许进等具题,次日奉圣子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仍行恊同分守西路署都指挥佥事张翼、守备灵州都指挥佥事焦洪一体钦遵施行。

一为边务事

译兵部复议本部送至兵科抄出的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本:查得协同分守宁夏西路、署都指挥佥事张翼,先因打死人命及地方失事被参奏提问,经过多次奏辩,近日才恢复职务;守备灵州都指挥佥事焦洪,也曾因守备不设,致使敌人入境抢掠人畜、攻陷清水营堡,损失官军,被参问,案件尚未结。臣亲自前往各该地方,会同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邢缨议定:广武营孤悬于平漫之地,与敌为邻,山后敌众不时窥伺;灵州北临广套,西面控制大河,土汉杂处,尤其是要害之地。上述重要地方,守臣必须用对人才,才可以依靠。如今张翼因涉事将近六年,锐气消磨,下属懈怠轻慢;罪行虽可辩解,但任用他已经不合适。焦洪连年失事,给地方留下祸患,虽有些微劳绩,也难以完全抵罪。这二人长期徒有虚名,连自救都来不及,委实不得人心,舆论沸腾。况且防秋将近,边患难以预料,如果不早早调换,将来严重贻误边事,即使死了也无法赎罪。不过,广武营守将只需勇猛善战、足以支持局面;灵州控制夷夏各族,则必须是才能足以谋划、志在安抚怀柔的人,才可胜任。臣等广泛访察,得知延绥旧安边营把总、庆阳卫指挥佥事魏镇,宁夏领军指挥使仇钺,弓马技艺超过常人,熟悉战阵;显武营协赞、现听用的署都指挥佥事杨义,宁夏都指挥佥事史镛,都勤勉奋励、干练坚强,善于抚恤下属。若蒙恩准,乞请敕令兵部计议:是否可以将张翼调回另行任用,焦洪待案件审结后再具奏定夺;同时访察臣等所举四人,如确有可取之处,早日上请,在魏镇、仇钺中擢用一员分守广武营地方,在杨义、史镛中任用一员守备灵州地方,各照例请下敕令办理。这样大概可以使耳目一新,兵政得以振作,消除将来的祸患,稍稍减轻西顾之忧。以上事由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本司。案呈送到本部后,查阅总制都御史杨一清称:分守宁夏西路都指挥张翼多年因事被参问,锐气消磨;守备灵州都指挥焦洪近来因守备不设,已被参奏提问,二人都难以再行任用;又称防秋将近,边患难以预测。想要及早更换守臣一节,切实查照上述地方,确实都是临边要地。各该分守将官都已经屡次因事获罪,如果再让他们在那里任职,不仅威令难以施行,也恐怕在紧急时刻难以依靠。如今既然总制官已经具奏,应当依照拟议办理。是否可以由本部仍行文给有关官员,将张翼直接起送回京;焦洪则等案件审结后,再具奏定夺。至于各官员的缺额,等命令下达之日,本部照例在合适的武职中各推举二员,请皇帝简选任命,前去替代各官分守上述地方。因为这是总制官奏请铨补有事的将官,又奉钦依令兵部知道相关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八月初一日,本部尚书许进等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应通行。除另行咨文前去外,烦请依照本部题本所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并行文协同分守西路、署都指挥佥事张翼和守备灵州、都指挥佥事焦洪,一体钦遵施行。一件是关于边务的事。

兵部覆本部于兵科抄出总制延宁甘肃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据镇守甘肃总兵官都督佥事刘胜呈,据管束庄浪土官军余副千户鲁经呈:有父鲁麟存日节奉勑命,充左副总兵,恊同镇守甘肃地方,暂留庄浪抚绥部属,运谋剿杀。近于本年正月内得患痰嗽,累医调治不痊,于本年三月二十一日病故等因,转呈到臣。案查先据副千戸鲁经呈前事,巳经具题。外查得巳故恊守甘肃左副总兵鲁麟,先因病患奏准暂留庄浪抚管土人。续因庄浪地方有警,该巡抚都御史毕亨题称:本官父祖以来世守庄浪外畨,素所畏惮,今虽养病在家,尚能发纵指示。该兵部奏请勑本官今后遇有敌众侵犯,务要运谋设策剿杀追赶等因。又为预防边患以保固地方事,该臣奏:河套有警,要调本官统领土兵前来固原、环庆等处,与陜西将官恊同战守。本部覆奏:鲁麟久在边方,委的谋勇颇优于众,今病痊可相应责成。合无转行鲁麟将所管土兵严加操练,固守地方,若遇固原、环庆有警,即听都御史杨一清移文调用等因。各题奉钦依,备咨前来,节经通行钦遵。外照得庄浪系河西要害地方,先年土汉官军同心捍御,外畨畏惮不敢恣肆。近因分守叅将苏泰不能善处,致有异同,遇警不能成功。该部有见于此,奏调凉州右副总兵把琮分守庄浪叅将苏泰调守凉州处置,固巳停当。去冬套人大举深入腹里,臣移文调取鲁麟应援,本官随即统兵启行,因敌巳出境,臣又差官阻回行令整搠操候调用去后。缘河西土兵委的骁健善斗,外畨畏惮,鲁麟父祖以来世受国恩,勲烈茂着,本官替荫年久,节蒙推升委用,累立战功。今边患方殷,正欲遵照成命调用责成,不料本官病故。及看得伊男副千户鲁经年少守法,弓马熟闲见。奉钦依管束土官军,余似堪付托,且此兵非世将不能控驭。但鲁经名位尚轻,须听分守将官节制,缓急乃可倚赖。然此等将官必得气度宏阔,才识优裕,恩抚威制两无所失,庶得人心相安。博访得右副总兵把琮,亷谨骁勇,但驾驭之才,绥懐之量,非其所长。及又访得分守甘肃西路右叅将吴鈜,才气比众独优,行事寛严相济。当此事势难为之秋,必须随宜更调,庶免用违其才,因而别起衅端,不便。此中闗系颇重,臣不得不预言。如蒙乞勑该部计议奏请,合无将把琮仍分守凉州,苏泰调分守肃州,吴鈜调分守庄浪,操练土汉官军,防御边寇,遇警相机截杀。其待土兵,务先懐之以恩,不许分毫科刻扰害,有功照例具奏升赏,勿得自分彼此。如有触法干纪之人,亦不许轻贷,致长桀骜之风。仍乞查照鲁麟生前勲劳,上请恩典,量为褒恤,以励后人。鲁经于例应该袭授何官,亦乞早为查处,使名位既正,责任有归,令其用心操练约束所管兵马,遇警听分守将官调遣,会合截杀。如河套有警,听臣调来腹里地方防守,勉立事功,以报国恩,以不辱其先世。如此则土兵之心既安,汉兵之势益壮,敌人闻风畏惮,地方可保无虞矣。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子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边务事,该暂留庄浪左副总兵鲁麟奏称,伊男副千户鲁经日渐知训,习练兵马颇谙事体,庶众信服,乞要请勑管束所部家口。该本部议拟题奉钦依,请勑本官钦遵去后。又为易将官以安边境事,该巡抚甘肃都御史毕亨奏称,分守庄浪叅将苏泰因与土兵不恊,乞将本官改调相应地方。及照左副总兵鲁麟见今养病,尚能发纵指示,其子鲁经本官教训亦有成立,乞勑本官今后遇有侵犯,多发人马并力战守。该本部议,苏泰改去凉州,把琮调来。庄浪各依原职分守前项地方,及请勑鲁麟,但遇边方有警,即便督令伊男鲁经统领土兵,并力战守等因,题奉钦依,请勑各官钦遵行事去后。又为病故官员事,该管束庄浪土官军余副千户鲁经奏称,伊父鲁麟病故。该本部议拟行移总制都御史杨一清查勘,巳死左副总兵鲁麟应该作何褒异,所部土兵家口今该作何优恤等因,题奉钦依。又经查勘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庄浪系边方要地,防御必资土汉官军。即今副总兵鲁麟巳故,伊男鲁经名位尚轻,所遗土官军余必须分守将官得人,庶几抚制有方,缓急可倚。因访得甘肃西路右叅将吴鈜才器行事俱有可取,欲将副总兵把琮仍分守凉州,叅将苏泰调守肃州,吴鈜调守庄浪一节。缘庄浪地方实河西要害之地,前项土兵尤宜料理,况当边方有事之时,正守臣预防之际,事体攸系,诚不可缓。

译兵部复议本部在兵科抄出的总制延绥、宁夏、甘肃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本:据镇守甘肃总兵官、都督佥事刘胜呈报,又据管束庄浪土官军余副千户鲁经呈报:其父鲁麟在世时,曾屡次奉敕任左副总兵,协同镇守甘肃地方,暂时留在庄浪抚绥部属,筹划谋略,剿杀敌人。近来本年正月内患痰嗽之病,多次请医调治仍未痊愈,于本年三月二十一日病故。以上情况转呈到臣。查案,先前已经收到副千户鲁经关于此事的呈文,已具题上报。另查得已故协守甘肃左副总兵鲁麟,先因患病,奏准暂留庄浪抚管土人。后来因庄浪地方有警,巡抚都御史毕亨题称:鲁麟自父祖以来世代守护庄浪外番,一向为外番所畏惧;如今虽然在家养病,仍然能够发号施令、指挥部署。兵部又奏请下敕令,规定鲁麟今后遇有敌众侵犯,务必筹划谋略,剿杀追赶。又因预防边患、保全地方之事,臣曾奏报:河套有警,应调鲁麟统领土兵前往固原、环庆等处,同陕西将官协同战守。本部复奏:鲁麟长期驻守边方,确实谋略和勇气都远胜众人,如今病情好转,应该责成他任事。是否可以转行鲁麟,将所管土兵严加操练,固守地方;如果固原、环庆有警,即听从都御史杨一清移文调遣。以上事由各题本均奉钦依,备咨前来,也已多次通行,钦遵施行。另查庄浪是河西的要害地方,先年土、汉官军同心防守,外番有所畏惧,不敢任意作乱。近来因分守、参将苏泰不能妥善处置,导致彼此意见不合,遇到警报也不能取胜。本部鉴于此事,奏请调凉州右副总兵把琮分守庄浪,并调参将苏泰守凉州处置,已经安排妥当。去年冬天,套人发动大规模进攻,深入腹地,臣移文调取鲁麟前来援助;鲁麟随即统兵出发。因敌人已经出境,臣又派官员阻止他继续前进,命他整顿操练,等待调用。河西土兵确实骁勇健壮、善于战斗,外番畏惧;鲁麟父祖以来世受国恩,功勋显赫,鲁麟承袭荫职多年,屡次蒙准推升任用,累立战功。如今边患正盛,正要遵照成命调遣并责成他任事,不料鲁麟却病故了。再看他的儿子副千户鲁经,年纪尚轻,但守法,弓马技艺也很熟练。奉钦依管束土官军,看来鲁经还可以托付此事;况且这支军队不是世代担任将领的人,不能控制驾驭。但鲁经的名位还低,必须听从分守将官节制,遇到缓急才可以依靠。不过,这样的将官必须气度宏阔、才识优裕,恩抚和威制两方面都不能失当,才可以得到人心、使上下相安。臣等广泛访察,得知右副总兵把琮廉洁谨慎、骁勇善战,但驾驭部众的才能和安抚怀柔的器量并非其所长。又访得分守甘肃西路右参将吴鈜,才气比众人独为优长,办事宽严相济。正值这种难以处理的局势,必须根据情况调换将官,才可避免用人不当,因而另生事端。此事关系很重,臣不得不预先说明。若蒙恩准,乞请敕令有关部门计议奏请:是否可以仍令把琮分守凉州,苏泰调任分守肃州,吴鈜调任分守庄浪,操练土、汉官军,防御边寇,遇到警报则相机截击。对待土兵,务必先用恩德怀抚,不许有丝毫科派、刻剥和扰害;有功照例具奏升赏,不得自行分彼此。若有触犯法纪的人,也不许轻易宽贷,以免助长桀骜不驯的风气。仍乞查照鲁麟生前的功勋,奏请恩典,酌量褒奖抚恤,以激励后人。鲁经按例应当承袭父亲的什么官职,也乞请早日查处,使名位既得到正名,责任也有所归属,命他用心操练并约束所管兵马,遇到警报听从分守将官调遣,会合截击。如果河套有警,听凭臣调他到腹里地方防守,努力建立功绩,以报答国恩,不辱没他的先世。这样,土兵的心就能安定,汉兵的势力也会更加强盛,敌人听到风声便会畏惧,地方就可以保全无虞。以上事由具本。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有关部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本司。查得:先前关于边务之事,暂留庄浪的左副总兵鲁麟奏称,他的儿子副千户鲁经日渐懂得训诫,学习操练兵马,颇为熟悉事务,大概能够使众人信服,请求下敕令命鲁经管束所属家口。本部议拟后题奏,奉钦依,请下敕令,鲁麟钦遵办理。又因调换将官以安定边境之事,甘肃巡抚都御史毕亨奏称,分守庄浪参将苏泰因与土兵不和,请求将苏泰改调到合适的地方。又查左副总兵鲁麟如今正在养病,仍能发号施令、指挥部署;他的儿子鲁经也经鲁麟教训,已经有所成就,请求下敕令,鲁麟今后遇有侵犯,多发人马,合力战守。本部议定:苏泰改调凉州,把琮调来。庄浪各处仍依原职分守上述地方;并请下敕令给鲁麟,今后只要边方有警,就立即督令他的儿子鲁经统领土兵,合力战守。以上事由题奏后奉钦依,请下敕令,各官钦遵办事。后来又因病故官员之事,管束庄浪土官军余的副千户鲁经奏称,他的父亲鲁麟病故。本部议拟行文给总制都御史杨一清查勘:已故左副总兵鲁麟应当如何褒奖优异,他所统属的土兵及家口如今应如何优恤。以上题奏后奉钦依。又经过查勘。如今上述缘由的案呈送到本部,查阅总制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庄浪是边方要地,防御必须依靠土、汉官军。如今副总兵鲁麟已经去世,他的儿子鲁经名位尚低,遗留下来的土官军余必须有合适的分守将官,才可以做到有方地抚慰和控制,在缓急时刻有所依靠。因此访得甘肃西路右参将吴鈜才器、办事都很可取,想将副总兵把琮仍分守凉州,参将苏泰调守肃州,吴鈜调守庄浪。庄浪地方确实是河西要害之地,上述土兵尤其应当妥善料理,况且正值边方有事、守臣正应预先防备的时候,事情关系重大,实在不能耽搁。

今本官见在彼处总制事,皆耳闻目击,及所访各官才能料亦鉴衡有素,合无准其所奏,候命下之日。本部仍行总制都御史杨一清转行各官,各照前项地方钦遵行事。其抚制庄浪土兵事宜,吴鈜悉要查照原拟施行,既不可衔勒大弛,长彼偷安之风,亦不可严刻相加,失彼効力之意。所据要行褒恤鲁麟生前勲劳,早正鲁经自今名位,查与本部近日奏行勘处事理相同,合无再行本官,即便作急查勘巳故副总兵鲁麟应该作何褒异,所遗家口土兵见今作何优恤,从实具奏前来,以慿上请定夺。仍将鲁经该袭父祖职事缘由,行令该卫保勘明白,作急起送赴部袭职之后,另行议处,以正名位施行。缘系总制官议处边务及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七月初一日本部尚书许进等具题,初二日奉圣子是钦此钦遵,拟合就行移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经理要害,边防保固,疆场事。

兵部覆该本部题,先该总制陜西延宁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据委官陜西布政司管粮右叅政安惟学、陜西按察司管屯佥事胡经呈,各准本司咨闗抄,蒙臣案验,会同分守分巡闗西河西二道右叅议张勋、副使邢义、佥事郝本、宁夏领军都指挥使刘端勘议,过花马池一带边防应合经理事宜,开具会呈到臣。查得节该钦奉勑:「若敌众出套,军情稍宁,即便经畧沿边花马池等处一带边防,用心设法,整饬保固疆埸。」钦此,钦遵。续准兵部咨为大势敌众拥众入境官军对敌解围事,该本部议拟行臣督同宁夏镇巡官将花马池地方上紧用心设法经畧,务使兵力充实,威武振扬,用防将来入侵之患,以副三边委任之责等因具题,奉圣子是花马池系要害地方,累年整饬边备,缘何仍前疎畧,动辄失利?着杨一清好生用心整理,务要停当。」钦此,钦遵,备咨前来。伏念臣本菲才,谬膺重托,夙夜兢惕,不遑宁处。切见陜西各边延绥城堡据险,宁夏甘肃河山阻隔,寇虽侵犯,止在本境,为患犹浅。惟宁夏花马池至灵州一带地里寛漫,城堡稀疎,兵力单弱,一或失守,乗势拆墙而入,其所利不在宁夏而在腹里,必将犯我环庆,侵我固原,深入我平鳯、临巩等府州县,其间土汉杂处,倘兵连祸结,内变或因之而作,根本动揺,诚非细故,此所谓膏肓之疾,腹心之害也。成化初年,河套一带,彼时未有边墙,恣肆出入,后该巡抚宁夏都御史徐廷章等奏修今边墙二百余里,开浚沟堑一道,延绥地方边墙壕堑,又该巡抚延绥都御史余子俊修浚完固,彼知不能侵犯,遂不复入套者二十余年,世平人玩,边备稍疎,墙既日薄,沟又日浅,弘治十四年由花马池拆毁边墙入寇内郡,戕败我士卒,鱼肉我生民,得志而去,始蔑我边。墙为不足畏,连年拥众拆入我军,动辄失利。先该宁夏镇巡等官太监张僴、总兵官郭鍧、都御史王珣等节经议奏,要将旧边墙帮筑髙厚,边堑挑浚深阔。又节该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建言,要于花马池、韦州设立营卫,摘拨腹里官军防守。兵部奏行总制尚书秦纮勘处,本官泥于所见,止添修四五小堡,及于靖边至环庆地方挑穵边堑一道七百余里,自谓可以阻遏保障,工完回奏讫。弘治十七、十八二年冬间,复行大举,仍自花马池、清水营拆墙深入抢掠,前项边堑营堡不能捍御阻遏,及又将清水营城堡攻陷,花马池官军残害,上厪宵旰之忧,特命愚臣整饬经理。臣虽闇劣,歴官陜西有年,敌情边事颇尝究心,但腹里频年旱荒,仓廪空虚,馈饷不继,达众动号数万,倐聚忽散,出没不常,未至而广征士马则徒费刍粮,既至而调兵应援则缓不及事,纵使大兵既集,务速则彼或不来,持久则我师先老,恐终无以伐其深入之谋,沮其方张之势。尝闻防边之计,莫危于战,莫安于守,前人经画具在,巳经选委西安左卫指挥佥事杨宏、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前去各该地方约会,分守花马池叅将阎纲恊同分守兴武营都指挥保绩、守备灵州都指挥焦洪查勘计处。续据各官将勘处过应该帮筑边墙、添设卫所等事会呈前来,为照事体重大,未经镇巡三司官员详议,难便定夺,又经行委布按二司叅政安惟学等会同守巡等官覆勘再议去后。

译如今本官正在当地总制事务,所说的都是亲耳听闻、亲眼见到的;至于访察所得各官的才能,料想也经过一向的考察衡量。是否可以准许他的奏请,等命令下达之日,本部仍行文总制都御史杨一清,转行各官,分别依照上述地方的规定钦遵办事。至于抚慰、控制庄浪土兵的事务,吴鈜务必查照原拟施行:既不能束缚过严或放纵过度,以助长他们苟且偷安的风气;也不能施加严苛刻薄的待遇,以失去他们效力的心意。至于要褒奖抚恤鲁麟生前功勋、尽早正定鲁经今后的名位一事,查与本部近日奏请查勘处理的事理相同。是否可以再行文给本官,立即抓紧查勘:已故副总兵鲁麟应当如何褒奖优异,留下的家口和土兵如今应当如何优恤;据实具奏前来,以凭皇上上请裁定。仍将鲁经应当承袭父祖官职的缘由,行令有关卫所查验明白,赶紧起送到部承袭官职,之后另行议处,以正名位施行。因为这是总制官议处边务,又奉钦依令有关部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七月初一日,本部尚书许进等具题。初二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应立即行文咨会前去。依照本部题本所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一件是关于经营要害地区、巩固边防、保全疆场的事。兵部复议本部题本:此前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奏,据受委官陕西布政司管粮右参政安惟学、陕西按察司管屯佥事胡经呈报,他们各自收到本司咨文抄件,承奉臣的查验,已会同分守、分巡关西、河西二道的右参议张勋、副使邢义、佥事郝本、宁夏领军都指挥使刘端等勘察议定花马池一带应当经营的边防事务,开列会呈送到臣。查得,先前奉钦命说:“如果敌众出河套,军情稍稍安定,就立即经营沿边花马池等处一带的边防,用心设法,整饬并巩固疆场。”钦此,钦遵。后来又收到兵部咨文,称敌人大举拥众入境、官军迎敌解围之事。本部议定行文臣,令臣督同宁夏镇守、巡抚官员,对花马池地方抓紧用心设法经营,务必使兵力充实、威武振扬,用来防备将来敌人入侵的祸患,以副三边委任的责任。以上具题,奉圣旨:花马池是要害地方,多年来整饬边备,为什么仍像从前一样疏忽,动不动就失败?着令杨一清好好用心整理,务必妥当。钦此,钦遵,备咨送来。臣私下想到,自己才能浅薄,却错误地承受重任,早晚都战战兢兢,不敢有片刻安处。臣切实看到,陕西各边的延绥城堡都凭险据守,宁夏、甘肃有山河阻隔,敌人即使侵犯,也只停留在本境,造成的祸患还较浅。唯独宁夏花马池到灵州一带地势宽阔平漫,城堡稀少,兵力单薄,一旦失守,敌人乘势拆墙而入;他们所图的不在宁夏,而在腹里,必将侵犯环庆,侵扰固原,深入平凉、凤翔、临洮、巩昌等府州县。那里土人、汉人杂居,倘若兵祸连结,内部变乱也可能由此发生,根本动摇,实在不是小事;这就是所谓病入膏肓的疾病、心腹之患。成化初年,河套一带当时还没有边墙,敌人任意出入。后来巡抚宁夏都御史徐廷章等奏请修筑现在的边墙二百余里,开浚沟堑一道;延绥地方的边墙、壕堑,又由巡抚延绥都御史余子俊修浚完成并加以巩固。敌人知道不能侵犯,于是二十多年不再进入河套。后来天下太平,百姓习于安逸,边备逐渐疏松,边墙日渐变薄,沟堑日渐变浅。弘治十四年,敌人从花马池拆毁边墙,进入内地郡县作乱,杀伤我军士卒,残害我百姓,得逞后离去,从此开始轻视我边防。边墙被认为不足以畏惧后,敌人连年拥众拆墙进入我境,动辄使我军失利。此前宁夏镇守、巡抚等官太监张僴、总兵官郭鍧、都御史王珣等多次议奏,要求把旧边墙加筑得更高更厚,把边壕挑浚得更深更宽。又有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建议,应在花马池、韦州设置营卫,抽调腹里官军防守。兵部奏请总制尚书秦纮勘察处理,但秦纮拘泥于自己的见解,只增修了四五座小堡,又从靖边到环庆地方挑挖一道七百余里的边壕,自以为可以阻挡敌人、保障边防,工程完毕后回奏。弘治十七、十八两年冬天,敌人又大举进攻,仍从花马池、清水营拆墙深入抢掠;前述边壕、营堡不能抵御阻挡,又攻陷清水营城堡,残害花马池官军,使皇上日夜忧虑,特命臣整饬经营。臣虽昏昧浅陋,但任官陕西多年,对敌情和边事也曾用心研究。然而腹里连年旱灾荒歉,仓廪空虚,粮饷不能接济;敌众动辄号称数万人,忽聚忽散,出没不定。敌人未到就广泛征集士马,只是白白耗费草料粮食;敌人到后才调兵援助,又缓慢得来不及应事。即使大军已经集结,务求速战,敌人或许不来;如果持久相抗,我军先行疲惫衰弱。恐怕最终还是没有办法破坏敌人深入的谋略,挫败他们正盛的势头。我曾听说,防守边境的策略,没有比交战更危险的,也没有比防守更安稳的;前人的规划都还在。已经选派委任西安左卫指挥佥事杨宏、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前往各该地方,约会分守花马池参将阎纲,协同分守兴武营都指挥保绩、守备灵州都指挥焦洪查勘并筹划处置。后来据各官将勘察处理的应当加筑边墙、增设卫所等事项会呈送来。考虑到事情重大,未经镇守、巡抚、布政、按察三司官员详细议论,难以立即定夺;于是又行文委派布政、按察二司参政安惟学等,会同守、巡等官重新勘察,再行议定。

今据前因,臣恐坐谈不如亲见,本年五月间自庆阳环县歴延绥定边、宁夏花马池、兴武清水营直抵灵州一带边墙城堡墩台逐一躬亲阅视,及将原勘议事情会同巡抚陜西都御史张泰、巡抚延绥都御史文贵、总兵官张安、巡抚宁夏都御史刘宪、总兵官李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邢缨面议所见所处大抵畧同臣广集众思兼收羣策叅酌损益始有定论其大要有四修浚墙堑以固边防増设卫所以壮边兵经理灵夏以安内附整饬韦州以遏外侵当务之急莫先于此但修边一节陜西各该地方财匮民劳兴此大役必多异议然利害有重轻闗系有大小土木之害较之抢杀为小动揺之患比之劳费为大大事可成则小费不足计逺効可图则近怨不足恤此臣区区犬马一寸之忠也且今河套即古朔方之地唐张仁愿摄御史大夫代朔方总管筑三受降城置烽堠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踰山牧马朔方无警岁省费亿计减镇兵数万受降逺在河外古之举大事者未尝不一劳而后永佚类如此受降据三面之险当千里之蔽国初舍受降而卫东胜巳失一面之险其后又撤东胜以就延绥则以一面之地遮千余里之冲遂使河套沃壤弃之边外深山大沙势顾在彼而宁夏外险反南备河此陜西侵掠之患所以相寻而莫之能解也兹欲复守东胜因河为固东接大同西接宁夏使河套方千里之地归我耕牧开屯田数百万用省内郡转输斯为上策顾今之力有未能未敢议及使敌人不恒入套或如近年入而遄出犹可支持万一拥众在套经年不出则陜西用兵殆无虚日八郡之人疲于奔命民穷盗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及今将延绥宁夏一带边防设法整饬来则有以待之虽不得为上计犹愈于无策然边防既固虽中人可守敌人闻知或数十年未敢轻犯馈饷可省休养生息于十数年之后东胜之议未必终不可复天祚皇明其将有待于他日乎世之论边事者或专主于战伐臣亦非敢忘战者方将搜选官军策励将士修车马备器械储糗粮明斥堠若使今冬复来侵犯仰仗神武之威谨当督率诸将恭行天罚雪耻除凶臣之志也,以身徇国,臣之分也。成功在天,臣不敢必。凡所当为,臣不敢避。今首以筑墙挑堑为言,宜必増兹多口,但受恩深重,自当为国逺图。今年套内无警,腹里有秋,人民稍安,正可以有为之日。失此不为,纵今目前无事,后患有所不免。臣何敢幸一时之安,而委患于他人哉?所有应合经理边防事宜,条具于后。伏望圣明俯垂省览,乞下兵部会同大臣科道计议。倘有可采,上请施行。仍乞降勑陜西、延绥、宁夏三镇抚臣与臣同心恊力,及时经理。专委都布按三司堂上官各一员,总莅其事。工完通将修浚边墙壕堑,添设卫所城堡,起倩过人夫,支用过银粮数目,画图贴说,造册奏缴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子。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大势敌众拥众入境,官军对敌解围事。该本部议行总制都御史查照节次奏行事理,督同宁夏镇巡官员将花马池地方上紧用心设法经畧。烽堠不明作何整理,军伍不足作何辏调,务使兵力充实,威武振扬,用防将来入寇之患,以副三边委任之责等因。正徳元年二月二十八日题奉圣子:是花马池系要害地方,累年整饬边备,缘何仍前疎畧,动辄失利?着杨一清好生用心经理,务要停当。钦此巳经通行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陜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花马池一带地方俱系紧要处所,边防既疎,势难阻遏,一劳永佚,所宜急图。因条陈帮筑边墙、添设卫所等六事,乞要勑令廷臣会议施行一节。缘系经理边务事体重大,臣等委难定拟,合无依其所奏,本部会同府部等衙门各堂上官并掌科掌道等官,将本官所陈事件逐一从长计处停当明白开奏,以俟圣裁等因。题奉圣子:是这边防重事,你毎便会议停当来说。钦此钦遵。臣等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焦芳等议:得花马池东西一带地方,敌众频年谋侵内地,皆从此入。盖由墙薄沟浅,既无以慑其轻犯之心;兵寡力分,又无以遏其遽来之势。今总制都御史杨一清所奏后开六事,谋虑既周,区画尤当,诚于边防有益。理合逐一议拟,开立前件上请。伏乞圣明裁处。及照前项边务事体重大,倘蒙俞允,俟命下之日,请勑各该总制并镇巡官员依拟施行。缘系会议总制官员议处防边事宜及奉钦依,是这边防重事,你毎便会议停当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开坐正徳元年九月二十一日,本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许进等具题。次日奉圣子是都准议行。钦此。钦遵。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等衙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计开

译根据上述情况,臣担心坐着谈论不如亲自查看,于本年五月间,从庆阳、环县经过延绥定边、宁夏花马池、兴武、清水营,直到灵州一带,逐一亲自查阅边墙、城堡、墩台。又将原先勘察议论的事情,会同巡抚陕西都御史张泰、巡抚延绥都御史文贵、总兵官张安、巡抚宁夏都御史刘宪、总兵官李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邢缨,当面议论。大家所见和所作的处置大体相同。臣广泛集中众人的意见,兼采群策,反复斟酌利弊,才有了定论。大要有四项:修筑、疏浚边墙和壕堑,以巩固边防;增设卫所,以壮大边兵;经营灵州、夏州,以安定归附者;整饬韦州,以遏制外敌入侵。当前最急迫的事务,没有比这更先的。但修边一事,陕西各地财力困乏、百姓劳苦,兴办这样的大工程,必然会有很多异议。然而利害有轻重,事情有大小;修筑工程的危害,比起抢劫杀戮来是小的;动摇边防的祸患,比起劳费来是大的。大事能够成功,小的费用就不值得计较;长远的效益可以谋求,眼前的怨言就不值得顾恤。这就是臣区区不变的犬马之忠。况且如今河套就是古代朔方的地方。唐代张仁愿代理御史大夫,担任朔方总管时,修筑三座受降城,设置烽堠一千八百所;从此突厥不敢越过山来朔方放牧,朔方年年无警,每年节省费用以亿计,镇兵也减少数万人。受降城远在河套以外,古代办理大事的人,未曾不是先辛劳一次而后长久安逸,大多如此。受降城据有三面险要,承担千里的屏蔽。明朝初年放弃受降城而守卫东胜,已经失去一面险要;后来又撤掉东胜,退守延绥,就以一面之地遮挡一千多里的冲要,于是使河套肥沃土地丢弃在边境之外,深山大沙的地势反而掌握在敌方,而宁夏外部的险要又反而向南防守黄河。这就是陕西遭受侵掠的祸患接连不断、始终不能解除的原因。如今想要恢复守卫东胜,凭借黄河作为屏障,东接大同,西接宁夏,使方圆千里的河套土地归我耕种放牧,开设屯田,节省数百万石内地转运粮食,这才是上策。但以今天的力量还办不到,臣不敢贸然议及。只要敌人不经常进入河套,或者像近年那样进入后很快退出,尚且还可以支撑;万一敌人拥众驻在河套,一年到头不出来,陕西用兵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八郡百姓疲于奔命,民穷而盗贼兴起,即使有智者也无法收拾后果了。如今应当把延绥、宁夏一带的边防设法整顿起来,敌人来了就有办法对付;即使不能算作上策,也胜过毫无办法。然而边防一旦巩固,即使中等才能的人也能守住;敌人听闻后,或许几十年都不敢轻易侵犯,粮饷可以节省,休养生息十多年以后,恢复东胜的议论未必最终不能实现。上天保佑大明,难道将来还会有等待时机的一天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世上谈论边事的人,有的只主张战伐;臣也不敢忘记作战。如今正准备搜选官军,策励将士,修整车辆马匹,准备器械,储备干粮,明察斥候和烽堠。如果今年冬天敌人再次来犯,臣仰仗皇上的神威,谨当督率诸将恭行天罚,洗雪耻辱,除掉凶敌。这是臣以身殉国的本分;能否成功在于上天,臣不敢保证。凡是应当做的事,臣不敢躲避。如今首先提出筑墙、挑壕,必然会增加许多人的非议;但臣受恩深重,自然应当替国家作长远谋划。今年河套内部没有警报,腹里又有收成,人民稍稍安定,正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候。错过这个时机而不做,即使眼前没有事情,后患也终究难免。臣哪里敢只庆幸一时安定,却把祸患留给后人呢?所有应当经营的边防事务,条列在后。臣伏望圣明俯察阅览,乞请下令兵部会同大臣、科道官员计议;如果有可采纳之处,请皇上裁决施行。仍乞降敕陕西、延绥、宁夏三镇抚臣与臣同心协力,及时经营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专门委派都、布、按三司堂上官各一员,全面主持此事。工程完毕后,将修筑、疏浚边墙壕堑、增设卫所城堡、征用的人夫、支出的银粮数目,一并绘图附说明,造册奏报上缴。以上事由具本。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该衙门阅看后说,钦此。钦遵。抄出送本司。查得,先前关于敌人大举拥众入境、官军迎敌解围之事,本部议定行文总制都御史,查照历次奏行的事理,督同宁夏镇守、巡抚官员,对花马池地方抓紧用心设法经营。烽堠不明,应如何整理;军伍不足,应如何调集补充;务必使兵力充实、威武振扬,用来防备将来敌人入寇的祸患,以副三边委任的责任。正德元年二月二十八日题奏,奉圣旨:是。花马池是要害地方,多年来整饬边备,为什么仍像从前一样疏忽,动不动就失败?着令杨一清好好用心经营,务必妥当。钦此。已经通行办理。如今上述缘由的案呈送到本部,查阅陕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花马池一带都是紧要地方,边防既然疏松,势必难以阻挡敌人;先劳作一次而长久安逸,是应当赶紧谋划的事。因此条列陈述加筑边墙、增设卫所等六件事,请求下敕令让廷臣会议施行一节。因为经营边务事体重大,臣等实在难以擅自定议。是否可以依照他的奏请,由本部会同府部等衙门各堂上官以及掌科、掌道等官,将杨一清陈述的事项逐一从长计议,妥善明确地议定后开奏,以等待圣裁。题奏后奉圣旨:这是边防的重要大事,你们便会议妥当后来说。钦此。钦遵。臣等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焦芳等议定:花马池东西一带地方,敌众连年谋求侵犯内地,都从这里进入。大概是由于墙薄沟浅,既不能震慑敌人轻易侵犯的念头;兵少而兵力分散,又不能阻遏敌人突然来袭的势头。如今总制都御史杨一清所奏后面开列的六件事,谋划周全,安排尤其得当,确实有益于边防。理应逐一议定,开列前件上请,伏乞圣明裁决。又查照上述边务事体重大,如果蒙准许,等命令下达之日,请下敕令各该总制及镇守、巡抚官员依照议定事项施行。因为这是会议总制官员议处防边事务,又奉钦依说“这是边防的重要大事,你们便会议妥当后来说”的事理。相关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开列日期为正德元年九月二十一日,本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许进等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都准许依照议定事项施行。钦此。钦遵。除另行咨文前去外,合行咨会,烦请依照本部等衙门题本所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具体开列如下。

一查得应筑边墙,自延绥定边营以东石涝池地界起,至宁夏地方横城止,共三百里。沿边旧有墩台七十一座,旧筑边墙髙一丈,连垜墙三尺,共一丈三尺,底阔一丈,收顶三尺五寸。内除垜墙根占一尺五寸,止剰二尺,官军难以摆列拒敌。墙外墩堑一道,深八尺,口阔一丈,底阔四尺,中间多有填塞平漫,止存形迹。墙里除兴武营、清水营、毛十剌、红山儿四堡,切近边墙易于护守,其余大小城堡俱各离边地逺,声势隔越。切缘前项边防,委的壕堑窄浅,墙垣低薄,墩台稀疎,节被大势敌众入套,近边窥伺。墙里既无大兵阻遏,墙上又无官军拒敌,敌众填沟而进,掏穵边墙,一日可开二三十处。本处官兵自保不暇,安能截剿?墩军惧其攻穵,往往弃墩而逃,烽火不接。纵使征调客兵前来应援,墙内墙外俱平漫广衍,黄沙白草弥望无际,敌众动称数万,我军众寡不敌,无险可据,难以遏其初来之锋。迨既入境,驰骤长驱,一日夜可至固原地方,无复邀阻,连年失利,职此之由。为今之计,合无查照宁夏先经镇巡等官都御史王珣、刘宪等拟奏,量为斟酌损益,将旧墙内外帮筑髙厚各二丈,收顶一丈二尺,两面俱筑垜墙,髙五尺,连墙共髙二丈五尺。除垜墙根占两面共四尺,尚余八尺之地,每墙一丈开垜口一处,安置转闗遮板。墙外毎里添筑敌台三座,每座相离一百二十步,底阔周围四丈五尺,收顶周围二丈二尺,上盖暖铺一间。傍墙于空阔要害有水头去处増添小堡,髙厚丈尺畧与边墙相等。墩空去处,仍酌量添筑墩台。墙外壕堑挑浚,深二丈,口阔二丈二尺,底阔一丈五尺。前项敌台九百座,暖铺九百间,每间用五人守之,该用军四千五百名。无事之时止守旧墩,毎冬月河冻,不拘敌众曽否入套,即便调拨铺军上墙防护,仍添拨军人于新墩守哨,河开无事,疎放回营。墙上设置筹牌梆铃,昼夜往来巡警。广张旗帜,聮络相应。分委的当官员,各定铺分护守。叅将恊同守备官,各照所管地方提调。若果长驱入套,必似前窥伺侵犯。原拟征调延绥游竒土兵及宁夏副总兵等人马,各于定边、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灵州等处驻札。仍各分兵于新旧小堡内,按伏策应。其间应分应合事宜,又在临期调度。如此则边备严宻,威武振扬,足以伐其邪谋,不敢轻易近墙。若是仍前填壕近墙攻穵,官军出列墙上敌台,两边鎗炮矢石攻击。来者愈众,则所伤愈多。步兵击之于墙上,骑兵待之于墙内,其锋必沮,其气必丧。彼自逺来,利于速战。入既无策,势必遁归。纵使执迷不肯悔祸,结聚攻围边墙,受敌不支,然相持之间,未免少延时日。烽火传接,环庆、固原一带,人畜既敛,兵备既严,可保无失事。不得巳,则我边兵姑敛入大小城堡,以避其锋。如果深入,速将原拆墙口补塞,量留官军坚壁固守,各挑精兵袭踪而入。陜西官军挠之于内,俟其将遁,蹑踪而出。延宁精兵邀之于中,沿边官军拒之于外。彼虽枭雄,岂有善归之理?就令小有侵掠,比至边墙,我军仍于墙上里面垜口用鎗炮矢石攻击,势必溃乱。诸军乗之,纵不能使其匹马不旋,亦必大遭挫衂,可保数十年不敢入套犯边。经畧之计,宜无出此。但兴此大役,未免劳人费财。行据原委,三司府卫大小官员叅政安惟学等及沿边守臣叅将阎纲等,各将边墙壕堑城堡墩台丈量估计折筭定拟。除延绥一镇延安一府军民人夫修理延绥边墙外,计筭得宁夏五卫东西二路应起人夫一万五千名,固靖、环庆、西安、汉中、宁羌、鳯翔、秦巩、临平、洮岷、河兰等卫所并各护卫量起军夫共二万五千名。其有马头挨次拨军人,俱免起用,各令蓄锐待敌。西安鳯翔平凉庆阳临洮巩昌等府共起民夫五万名,汉中府在栈道之外,道途险阻,服役不便,合令量征夫价解送工所,以备赏劳人夫盐菜之用,俱听陜西宁夏二处巡抚衙门督令该道守巡该府卫掌印官酌量派发应役。每夫一名,日支粮米一升五,合计筭做工四个月,该用口粮米一十六万余石,欲于各该边仓闗支。查得见在仓粮所积不多,恐误主客官兵支用,必须趁今年成有收时月,另为招商上纳夫粮为便。但脚价髙贵,每粮一石须用价银一两有余方肯上纳,计粮十六万余石,该银十六万余两。陜西司府库藏空虚,别无相应官银支用。查得先为急处救荒事,该户部奏送赈济官银二十万两,缘各该被灾州县地方,该征税粮既巳蠲免,二麦又皆成熟,人心巳安,流移复业,不须赈济。

译一、查得应当修筑的边墙,从延绥定边营以东的石涝池地界起,到宁夏地方的横城为止,共三百里。沿边原有墩台七十一座。旧筑边墙高一丈,连同垛墙三尺,共高一丈三尺;墙基宽一丈,顶部收窄为三尺五寸。其中垛墙根部占去一尺五寸,只剩二尺,官军难以在墙上列阵拒敌。墙外有一道墩壕,深八尺,壕口宽一丈,底宽四尺;中间很多地方已经填塞,地面平漫,只剩下痕迹。墙内除兴武营、清水营、毛十剌、红山儿四堡紧靠边墙、容易防守外,其余大小城堡都离边地很远,彼此声势隔绝。切实因为上述边防确实壕堑狭窄浅薄,墙垣低矮单薄,墩台稀疏,屡次被大批敌人进入河套,在边墙附近窥伺。墙内既没有大军阻挡,墙上又没有官军拒敌,敌人填平沟壕而进,挖掘边墙,一天可以挖开二三十处。本地官兵连自保都来不及,哪里能够截击剿杀?守墩军士害怕敌人攻挖,往往弃墩逃走,烽火也不能接续。即使征调客兵前来援助,墙内墙外都是平坦开阔之地,黄沙白草一望无际;敌众动辄号称数万人,我军兵力又少,不能与之匹敌,没有险要可凭,难以遏制敌人刚来时的锋芒。等到敌人已经进入境内,纵马奔驰长驱直入,一昼夜就可以到达固原地方,再也没有人能够拦截阻挡;连年失利,原因就在这里。如今的办法,是否可以查照宁夏先前镇守、巡抚等官都御史王珣、刘宪等拟奏的方案,斟酌增减,将旧墙内外都加筑到高厚各二丈,顶部收窄为一丈二尺;两面都筑垛墙,高五尺,连同墙身共高二丈五尺。除去两面垛墙根部共占四尺,还剩八尺的地面;每长一丈的墙开垛口一处,安置转关遮板。墙外每里增筑敌台三座,每座相距一百二十步;台基周围宽四丈五尺,顶部周围宽二丈二尺,上面覆盖暖铺一间。靠墙在空旷要害、有水源的地方增建小堡,高度、厚度和尺寸大略与边墙相同。墩台空缺之处,仍酌情增筑墩台。墙外壕堑挑浚至深二丈,壕口宽二丈二尺,底宽一丈五尺。上述敌台九百座、暖铺九百间,每间用五人守卫,共需军士四千五百名。平时只守旧墩;每年冬月河水结冰,不论敌众是否已经进入河套,都立即调拨铺军上墙防护,并增拨军人到新墩守哨;河水解冻且无事后,疏散放回营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墙上设置筹牌、梆子和铃,昼夜往来巡逻警戒;广泛张挂旗帜,彼此联络呼应。分别委派适当的官员,各自确定暖铺的分布并负责守护。参将协同守备官,各依所管地方进行提调。如果敌人果真长驱进入河套,必定会像从前那样窥伺侵犯。原拟征调延绥游击、土兵以及宁夏副总兵等人的兵马,分别驻扎在定边、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灵州等处;又分别分兵驻入新旧小堡之中,埋伏策应。其中应当分兵还是会合,仍要到临事时调度。这样边备就严密,军威就能振扬,足以挫败敌人的邪谋,使其不敢轻易靠近边墙。如果敌人仍像从前那样填壕靠墙攻挖,官军就出列到墙上的敌台,双方用枪炮、弓箭和石块攻击。敌人来得越多,受伤的也越多。步兵在墙上攻击,骑兵在墙内等待迎击,他们的锋芒必然受挫,士气必然丧失。敌人从远方而来,有利于速战;既然进入后没有办法,势必逃回。即使他们执迷不悟、不肯停止招祸,聚集起来围攻边墙,在交战中不能支撑,但双方相持之间,也不免拖延一些时日。此时烽火已经传递接续,环庆、固原一带的人畜也已经收敛入堡,兵备已经严密,可以保证不发生失事。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那么我边境的军队暂且收缩进入大小城堡,以避开敌人的锋芒。如果敌军深入,就立即把原先拆开的墙口补好堵塞,只留下适量官军坚守营垒,各自挑选精兵追踪袭击而入。陕西官军从内部扰击他们,等到敌军将要逃走时,再跟踪出击;延宁精兵在中途拦截他们;沿边官军在外部拒击他们。他们即使是枭雄,难道还能有平安返回的道理吗?即使让他们有少量侵掠,等到接近边墙时,我军仍在墙上各个里面垛口用枪炮、弓箭和石块攻击,势必使他们溃乱。各军趁机进攻,即使不能使敌军一匹马也无法回去,也一定会使他们遭受重大挫败,可以保证他们数十年不敢进入河套侵犯边境。筹划边防的办法,大概没有超过这一办法的了。但兴办这样的大工程,难免劳民伤财。根据事情原委,三司、府、卫的大小官员,参政安惟学等,以及沿边守臣、参将阎纲等,分别丈量估算边墙、壕堑、城堡、墩台,折算核定方案。除延绥一镇、延安一府由军民人夫修理延绥边墙外,计算得宁夏五卫东西二路应征人夫一万五千名,固靖、环庆、西安、汉中、宁羌、凤翔、秦巩、临平、洮岷、河兰等卫所及各护卫共酌情征用军夫二万五千名。其中有马头的地方按次序拨派军人,都免于征用,分别命令他们养精蓄锐等待敌人。西安、凤翔、平凉、庆阳、临洮、巩昌等府共征民夫五万名。汉中府在栈道之外,道路险阻,服役不便,应当酌量征收夫价,解送工地,以备奖赏慰劳人夫以及供应盐菜之用;一切听凭陕西、宁夏两处巡抚衙门督令有关道的守巡官和有关府卫的掌印官酌情分配发放。每名人夫每天支给粮米一升五合,按计算做工四个月,共需口粮米十六万余石,想要从各有关边仓中关支。查得现有仓粮积存不多,恐怕耽误主客官兵的供应,必须趁今年收成已有收获的时月,另行招商交纳夫粮,以便办理。但是脚价昂贵,每石粮食必须用一两多银子才肯交纳,计算十六万余石粮食,需要银十六万余两。陕西司、府库藏空虚,没有其他相应的官银可以支用。查得户部先前因紧急救荒奏送赈济官银二十万两;由于各有关受灾州县地方应征的税粮已经蠲免,二麦又都成熟,民心已经安定,流民重新复业,不需要赈济。

近准该部明文,暂收陜西布政司官库以备各边紧急籴买粮草。合无于内动支十万两,专听修边项下招商籴粮支用,外十万两仍收布政司官库以备紧急籴买粮草不敷之数。行管粮叅政量将各起运存留粮米通融改拨,及听陜西巡抚官再查别项无碍官钱支用。前项人夫钱粮须在今年处置科理停当,明年春正二月哨探套内安靖,三四月内兴工,务在八月以里完备。合用防护官军并提调工程大小官员应支廪给口粮马匹料草,于该边官仓内支给,其余一应事情应该自处者,径自从宜施行。前件议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自延绥定边营迤东石涝池地界起,至宁夏地方横城止,俱各壕堑窄浅,墙垣低薄,墩台稀疎,以致敌众攻穵甚易,出入无阻。欲将旧墙帮筑髙厚,壕堑挑浚深阔,并添设敌台、暖铺、小堡,分拨官军防守,可缓深入之锋,可邀逃归之势。及称该用军民人夫口粮若干,欲要于赈济官银内动支十万两,以备招商上纳,俱于今年措置停当,期以明春边方少靖,四月兴工,八月完备一节。切缘敌性桀骜,拥众而来,非得沟墙深髙,墩台聮络,鲜不坐受其弊。况前项地方广阔,兵分实难防遏,连年失利,可为明鉴。今都御史杨一清所陈,曲尽经营之计,事非得已。但今年民遭荒歉,来岁便未苏息,若将边墙墩堡敌台一时并修,诚恐民不堪命。合无令兵部仍行本官,准令于前项官银内动支十万两,先行分委廉干官员,随宜招商上纳粮米,务在充实足勾夫役闗支。待明年八月哨探河套无事,年成有收,起倩军民人夫,将边墙壕堑先行依拟帮筑挑浚,其敌台暖铺小堡,待候民力有余,然后渐次兴工。此外一切处置事宜,悉依原拟施行。其用工夫役,严督管理官员,加意抚恤,使忘其劳。所筑墙垣等件,务须比旧坚久,有益防守,不为徒费财力。工完之日,通将用过钱粮数目,修过工程丈尺,备造文册奏缴,以慿稽考。一行准巡抚延绥都御史文贵咨称:准臣咨前事,会同镇守太监刘保、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议查,得本镇东自黄甫川堡至西定边营,接连宁夏东路花马池地界止,东西直去共有一千二百余里,俱系紧闗冲要地方。内宁塞营迤东一千余里,设有二十五堡,各境界连络平漫之处,各有筑打边墙、山崖沟涧之处,各有铲削岩崖、挑穵壕堑,颇堪保障。惟是宁塞营迤西至定边营止,中间空阔一百八十余里,俱未筑打边墙,止是挑有窄浅壕堑一道。访得往来敌众,常自花马池一带深入寇掠者,一则以其营堡稀疎、墩台无备、兵马馁弱,一则道路平坦,与腹里固靖等处直捷易于往回,故耳。今若止将彼处经营墙垣髙厚、墩台稠宻、营堡连络、军马充盛,敌众必然有所畏惮,不敢侵犯。若安边营一带如故不修,敌若从此突入,往花马池南畔长驱,亦可挠阻,则腹里地方不无犹如往年受害。近来本镇在于彼处添新改旧,造成中空外方,置有箭牕铳眼,可以伏兵制胜。墩台共有六十四座,奈缘人力不敷,不能多造,地广墩疎,止堪守瞭,难以遏阻。为今之计,合无将宁塞营自欢喜梁墩起,往西直抵定边营延宁地界墩止,与花马池地方一様整理:平漫去处筑打边墙,山川险阻之处铲削悬崖、挑穵深阔壕堑。再于见造墩台空中,毎三百余步各添造前项式様小様墩台一座,安在边墙居中各中间,再设上土筑护墙敌台一座。如此则边墙髙厚而有备,墩台稠宻而有机,烽火易知,警急易援,与花马池同一金城汤池之固,沿边腹里均堪保障而无虞矣。等因备咨到臣。案照先因勘处宁夏花马池等处地方边备,臣切虑边情重大,变态难测。若西路宁夏边墙修筑完固,敌众或从迤东延绥地方进入抢掠,则延庆、固原不免仍前受害。

译近来接到该部的明文,暂时收存陕西布政司官库,以备各边紧急买粮买草之用。是否可以从中支用十万两,专门听凭修边项目招商买粮支用;另外十万两仍收存布政司官库,以备紧急买粮买草不足之数。命管粮参政酌情把各处起运、存留的粮米灵活改拨,并听凭陕西巡抚官员再查找其他不妨碍公务的官钱支用。前述人夫和钱粮必须在今年安排、征收、办理妥当;明年春正月、二月侦察河套内部安定无事,三、四月兴工,务必在八月以内完工。所需防护官军以及提调工程的大小官员应支的俸禄、口粮和马匹料草,在有关边地官仓内支给;其余一切应当自行处置的事情,直接酌情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前项议论认为,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说:从延绥定边营以东的石涝池地界起,到宁夏地方的横城为止,各处壕堑都狭窄浅陋,墙垣低矮单薄,墩台稀疏,以致敌军攻挖十分容易,进出没有阻碍。想要把旧墙帮筑得更高更厚,把壕堑挖得更深更宽,并增设敌台、暖铺、小堡,分拨官军防守,这样可以缓解敌军深入的锋势,也可以拦截敌军逃回的势头。又说所需军民人夫和口粮若干,想要从赈济官银中支用十万两,用来准备招商交纳粮食;所有事情都在今年安排妥当,期限是明年春季边境稍微安定,四月兴工,八月完工。实在是因为敌性桀骜,拥众而来,如果没有深沟高墙、相互联络的墩台,很少有不坐受其害的。况且上述地方广大,兵力分散,实在难以防御遏制,连年失利,正可以作为明鉴。如今都御史杨一清所陈述的,已经把经营筹划的办法说尽了,事情实在出于不得已。但今年百姓遭受荒歉,来年还没有得到休息恢复,如果把边墙、墩堡、敌台一时全部修建,实在恐怕百姓承受不起。是否可以命兵部仍然转行本官,准许从前述官银中支用十万两,先行分派廉能干练的官员,随宜招商交纳粮米,务必充实到足以支应人夫费用。等到明年八月侦察河套没有事情、年成有收成时,再征用军民人夫,先按照原定方案帮筑边墙、挖深壕堑;至于敌台、暖铺、小堡,等候民力有余以后,再逐步兴工。此外一切处置事宜,都依照原定方案施行。对于所用的工役,严令管理官员督促办理,并加意抚恤,使人夫忘记劳苦。所修筑的墙垣等工程,务必比旧有的坚固耐久,确实有益于防守,不要白白耗费财力。工程完工之日,将所有用过的钱粮数目、修过工程的丈尺,编造文册上奏缴纳,以凭查核。一并准许巡抚延绥都御史文贵咨文称:接到臣关于前事的咨文后,会同镇守太监刘保、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议论查勘,得知本镇东自黄甫川堡至西边定边营,连接宁夏东路花马池地界为止,东西直线距离共有一千二百余里,都是紧要关隘和冲要之地。其中宁塞营以东一千余里,设有二十五座堡,各处境界相连而平坦开阔之处,都修筑了边墙;山崖沟涧险要之处,都铲削岩崖、挖掘壕堑,很可以作为保障。只是宁塞营以西到定边营之间,中间空旷一百八十余里,都没有修筑边墙,只挖了一道狭窄浅陋的壕沟。访查得知,来往的敌军常常从花马池一带深入侵掠,一是因为那里营堡稀疏、墩台没有防备、兵马困弱,二是因为道路平坦,与腹里固靖等处直通,往返容易,所以如此。如今如果只把那里经营得墙垣高厚、墩台密集、营堡相连、军马充足,敌军必然有所畏惧,不敢侵犯。如果安边营一带仍像过去一样不修,敌军若从这里突入,向花马池南岸长驱直入,也能扰乱阻滞,那么腹里地方难免仍像往年一样受害。近来本镇在那一带增修新的、改造旧的,做成中空外方的墩台,设置箭窗、铳眼,可以埋伏士兵、制胜敌人。墩台共有六十四座,只是由于人力不足,不能多造,地方广大而墩台稀疏,只能勉强守望,难以遏制敌军。现在的办法,是否可以从宁塞营的欢喜梁墩起,向西直抵定边营延宁地界的墩台止,按照花马池地方的办法整治:平坦开阔处修筑边墙,山川险阻处铲削悬崖、挖掘深而宽的壕堑。再在现有墩台空缺处,每隔三百余步各增建前述样式的小墩台一座,设置在边墙中间各墩之间;再在其上增设一座用土筑成的护墙敌台。这样,边墙高厚而有防备,墩台密集而相互呼应,烽火容易传知,警急容易获得援助,与花马池一样坚固如金城汤池,沿边和腹里地方都可以得到保障而无忧。这些情况详细咨报到臣这里。按先前勘处宁夏花马池等处地方边备的情况,臣深切忧虑边情重大、变化难以预测。如果西路宁夏边墙修筑坚固,敌军或许从东边延绥地方进入抢掠,那么延庆、固原仍免不了受害。

未审彼处边墙沟堑有无髙深严宻足堪保障巳经移咨延绥巡抚官勘议去后今准前因看得延绥地方宁塞营之东有险可据或难驰突宁塞营迤西至旧安边营旧安边营迤西至定边营各九十里川原平漫与花马池地方相类既无边墙虽有沟堑二道俱为沙土壅塞平满万骑驰骤不能阻遏前此敌众每从花马池清水营地方拆墙深入取其快捷方式今若将花马池一带边防整饬完固万一敌众自定边安边之间拥众而入西向花马池边墙以里地方自西而南不过稍迂百余里则修边工程归于无用诚如巡抚都御史文贵所言行据三司委官叅政安惟学佥事胡经等勘量得定边营迤西石涝池地界起至宁塞营迤西地界止共长一百六十三里三百四十五步内平漫相应筑墙挑壕者一百三十一里三百四十九步山崖险峻堪以铲削者三十一里三百五十六步合无责成巡抚都御史文贵照依所拟应筑墙者筑墙应铲削者铲削但前项地方巳该文贵新筑砖墩制度精巧非惟便于瞭望亦可按兵击杀所患墩空隔越稀疎合准本官所拟于中空量为添筑小墩台安在边墙居中墩依于墙尤便防守其余沟堑敌台暖铺俱照宁夏边防一体整饬修理但边墙髙厚丈尺比之宁夏地方稍省合用人夫除本镇外听于延安一府所属州县量数起用务令沿边有备腹里无虞前件议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宁塞营迤西直至定边营,川原平漫,与花马池地方相类,俱无边墙可恃,兼且墩台隔越,势难救援。今花马池一带巳整饬完固,而此处不经理,万一大敌拥众西入,则延庆、固原未免仍前受害。诚有如巡抚都御史文贵所言,欲要责成本官俱照宁夏边防整理一节。缘边寇谲诈,此没则彼出,东备则西侵,必须在在戒严,庶彼无间可投。前项地方既该总制官员议处前来,相应议拟。但当岁荒之余,而兴此浩大之役,民力或恐不胜。合无令兵部仍行本官转行彼处巡抚,查勘本境地方,今年果无灾伤,军民安堵,亦照花马池事体,起倩军民人夫将边墙壕堑先行依拟帮筑挑浚。其余敌台等项,亦候年岁丰稔,民力有余,然后渐次兴工。中间一切处置事宜,悉依原拟施行,务使工程坚完,民不告劳,常絶西入之望,而我享永久之计,斯为盛举。工完之日,通将用过钱粮数目、修过工程丈尺,备造文册奏缴,以慿查考。一行据委官西安左卫指挥佥事杨宏、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呈称:亲诣花马池、兴武营、灵州等处,会同叅将恊同守备等官阎纲、保绩等议得:宁夏一镇,西有河山之险,东无沟岩之阻。西路设立宁夏中卫,东路止是新设花马池守御千户所,似为偏重。况敌众大举,必从东路拆墙而入,非惟无险可恃,实因兵力单寡。敌至境上,每仰客兵应援。近年征调官兵,失时后期,迄无成功。合无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一卫,除本所外,再添四所,共五所。其兴武营相离花马池一百二十里,孤悬急难应援,止是备御客兵,战守不足。合无添设守御千户所,照依延绥事例,委把总官一员提调防守。新设卫所合用官,于陜西都司官多卫分摘调旗军,于宁夏并灵州及东西二路新旧招募额外土兵内摘拨。有警之时,专一守城守墙守墩;无事之际,边里闲田听其开垦,以近就近,且耕且守。如此则势不偏重,而边墙可久;兵皆土著,而人情可安。等因各呈到臣叅详。所拟花马池一带地方,委的无险难守。花马池止是新设守御千戸所,军数尚未补足一千之额,其余俱是各处分班备御军人。兴武营止有备御官军七百余员名,缘备御客兵往来更代不一,终无固志。今若比照宁夏中卫事例,花马池改立一卫,増添四所,兴武营设守御千户所,各添拨旗军与备御官军相兼防守,兵力强盛,足堪保障。且卫所常备之兵既有定居,各思保其血属,守其业产,比之客兵计日思归者不同。合用旗军五千名,要于新旧招募额外土兵内摘拨。查得宁夏一镇旧招募甲军三千名,弘治十五年间该大理寺左寺丞刘宪招募土兵一万一千名,近巳挑选三千员名,给与官马,委都指挥韩斌管领于清水营按伏及中间或有事故纪录之数,大约见在新旧招募土兵尚有。

译还不清楚那里边墙和沟堑是否高深严密、足以保障,因此已经移文咨请延绥巡抚官员勘查议处。现在据此看,延绥地方宁塞营以东有险要可以凭据,或许难以奔驰突入;宁塞营以西至旧安边营、旧安边营以西至定边营,各九十里,都是川原平坦开阔,与花马池地方相似。那里既没有边墙,虽有两道沟堑,也都被沙土壅塞填平,平坦得连万匹骑兵奔驰也不能阻挡。此前敌军每每从花马池、清水营一带拆墙深入,取其快捷方便。如今如果把花马池一带的边防整治坚固,万一敌军从定边、安边之间拥众进入,向西到花马池边墙以内的地方,自西向南不过稍微绕行一百余里,那么修边工程就归于无用,确实如巡抚都御史文贵所说。于是根据三司委派的官员、参政安惟学、佥事胡经等勘量,得知定边营以西石涝池地界起至宁塞营以西地界止,共长一百六十三里三百四十五步;其中平坦开阔、适合筑墙挖壕的有一百三十一里三百四十九步,山崖险峻、适合铲削的有三十一里三百五十六步。是否可以责成巡抚都御史文贵,按照所议应筑墙的地方筑墙,应铲削的地方铲削?只是上述地方已经由文贵新筑砖墩,制度精巧,不但便于瞭望,也可以据守出兵杀敌;所忧虑的是墩台之间空缺太大、过于稀疏。应准许本官所拟,在空缺处酌情增筑小墩台,安置在边墙中间,墩台依附边墙,更便于防守。其余沟堑、敌台、暖铺,都按照宁夏边防一体整治修理。只是边墙高厚的丈尺比宁夏地方略为减少。所需人夫,除本镇之外,听凭在延安一府所属州县酌量征用,务必使沿边有防备、腹里无忧患。前项议论认为,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说:宁塞营以西直到定边营,川原平坦开阔,与花马池地方相似,都没有可以凭恃的边墙,而且墩台彼此隔离,形势上难以救援。如今花马池一带已经整治坚固,而这里不加经营,万一大批敌军向西进入,那么延庆、固原难免仍像从前一样受害。确实如巡抚都御史文贵所说,想要责成本官一律按照宁夏边防整治。由于边寇诡诈,这里消失那里出现,东边防备则西边侵犯,必须处处戒备森严,才使敌人没有空隙可以乘入。上述地方既然已经由总制官员议处后报来,理应议定办理。但正值荒年之后,兴办这样浩大的工程,民力恐怕不能承受。是否可以命兵部仍然转行本官,再转行那里巡抚,查勘本境地方,如果今年确实没有灾伤、军民安居,也照花马池的办法,征用军民人夫,先按照方案帮筑边墙、挖深壕堑。其余敌台等项目,也等到年岁丰收、民力有余以后,再逐步兴工。中间一切处置事宜,都依照原定方案施行,务必使工程坚固完备,百姓不以劳苦告诉,使敌军永远断绝向西进入的希望,而我方享有长久的边防之计,这才是盛大的举措。工程完工之日,将所有用过的钱粮数目、修过工程的丈尺,编造文册上奏缴纳,以凭查考。一并据委派官员、西安左卫指挥佥事杨宏、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呈报:亲自到花马池、兴武营、灵州等处,会同参将协同守备等官阎纲、保绩等议论,认为宁夏一镇西面有河山险阻,东面没有沟壑山岩的阻隔;西路设置宁夏中卫,东路却只有新设的花马池守御千户所,似乎轻重失当。况且敌军大举来犯,必定从东路拆墙而入,不仅没有险要可以凭恃,实在还因为兵力单薄。敌军到达边境时,每每仰赖客兵援救。近年征调官兵,常常错过时限、延误日期,至今没有成功。是否可以把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为一卫,除本所外再增设四所,共五所?兴武营距离花马池一百二十里,孤悬在险远之地,紧急时难以救援,只能用于防备客兵,战守力量不足。是否可以增设守御千户所,按照延绥的先例,委派把总官一员提调防守?新设卫所所需官员,应从陕西都司各卫分中抽调旗军;宁夏、灵州以及东西二路新旧招募的额外土兵中,也抽调拨用。有警时,专门守城、守墙、守墩;无事时,边内的闲田听凭他们开垦,实行就近耕种、就近防守。这样就不会轻重偏于一方,边墙也可以长久;士兵都是当地人,民情也可以安定。这些意见分别呈报到臣这里,请臣详细参议。所拟花马池一带地方,确实没有险要,难以防守。花马池只是新设的守御千户所,军额还没有补足一千名,其余都是各处轮班来防备的军人。兴武营只有备御官军七百余员名,因为备御客兵往来更替不一,始终没有坚定长期守卫的意志。如今如果比照宁夏中卫的办法,把花马池改立为一卫,增设四所,在兴武营设守御千户所,再分别增拨旗军和备御官军共同防守,兵力强盛,足以作为保障。而且卫所常备的士兵既然有固定居所,各自都想着保卫自己的亲属、守住自己的产业,与那些按日计算服役、只想着回家的客兵不同。所需旗军五千名,应当从新旧招募的额外土兵中抽调。查得宁夏一镇旧时招募甲军三千名,弘治十五年间大理寺左寺丞刘宪招募土兵一万一千名,近来已经挑选三千员名,发给官马,委托都指挥韩斌带领,在清水营埋伏操练;加上其中因事故登记的数目,大约现有新旧招募土兵尚存。

一万余名,中间多系精壮勇健之人,堪以挑选拨用。所据前议,添设卫所,摘拨招募土军防守,人情事体,委俱相应。续行都布按三司委官叅政安惟学、佥事胡经、都指挥刘端等勘处相同,行准巡抚宁夏本院右佥都御史刘宪咨报,亦无异议。近该臣巡边到于灵州,各招募军髙海等自行投状,情愿起调改拨河东卫所。行据整饬环庆兵备副使燕忠亲诣宁夏查选,丁力相应,情愿调拨旗军共四千名,造册案候。合无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千户所,将选定新旧招募土兵起调前去入伍食粮,永逺操备。拨与地基盖造营房住坐,附近闲田任其开垦耕种,不收子粒。有警则操戈以战,无事则执耒而耕,守墙守墩,分番拨用。待安插巳定,择其骁锐,量给马匹领养骑征。五年之外,方将所种田地照轻则起科,量收子粒以助边储。合用卫所指挥、千百户、镇抚,先查宁夏招军相应官员,及行陜西延宁、甘肃四镇查新升空闲官,各具奏改调铨注管事经歴、知事、吏目等项文官,行吏部铨选印信铜牌照例请给。但旗军合用五千名,今止挑选得四千名,尚欠一千名。及查得花马池守御千户所额设军人旧欠三百六十四名,俱应拨用。合无照依榆林、靖边等卫并陜西苑马寺事例,将陜西西安等八府正徳元年以前清出该解南方卫所军人,免其发解,各改编前项新设卫所应当军役。待军伍数足,具奏停止。议者以为改编事例,未免损此益彼,缘北人应当南军,畏其烟瘴炎热,终是不肯应役,随到随逃。州县清解虽勤,卫所空虚如故,徒为里书官旗渔猎之资。今若改编本省地方,人心乐从,官多实用。前件议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花马池东路虽设有守御千户所,兵力单寡,其兴武营相距一百二十里,孤悬絶境,有警俱难救援。欲要将花马池守御所改设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所,就将选定新旧招募土兵调去入伍,食粮永逺操备,拨与地基盖造房屋住坐,待安插巳定,择其骁锐给领马匹骑征,附近闲田任其自行耕种,五年之外量征子粒以助边储。合用卫所指挥等官查奏改调,经歴等项文官欲行吏部铨选,印信铜牌照例请给。及称军数不足,要将陜西延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出该解南方卫所军人改编前项新设卫所,应当数足,奏请停止一节。缘前项地方委系要害处所,必须兵力强盛,庶克保障。今总制官员奏要改设卫所,委于事体相应,但官军所种闲田五年之外量收子粒似为太狭,合无令兵部仍行本官将花马池守御所改立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所文职等官并印信铜牌,行各衙门照例铨选奏请给用。及官军所种闲田必待十年之后从轻奏请征收子粒,仍行陜西清军官将正徳元年以后清出云南、贵州、两广、湖广军人改编今设卫所,著役数足,奏请停止,其余彼处事情悉令查照原拟施行,务期威武克振,边防有赖。一灵州千户所北临广套,西控大河,实宁夏之喉襟,中原之门户。原额土汉马步官军四千八百余员名,备御西安右护卫官军七百五十一员名。所管地方,东至萌城,北至兴武营,方数百余里,大小城堡二十余座,诚为敌众出没要害重地。灵州不守,则宁夏隔为外境,环固势孤,无援无环固,则无陜西矣。内有土民四里,并土达军余六百戸,俱系洪武年间山后节次归附,人数我祖宗嘉其诚款,收而羁縻之,给与田地草场,使其任意耕牧。后因有警,土人自备鞍马出力报効,累有斩获,最为勇悍。近年以来,所司不知存恤,草场被人侵夺,莫为理断,马匹一槩走站,死则追赔,戎马外侵,科差内扰,人畜雕耗,死徙居半。臣顷者巡边阅视,得彼处地方城池壕堑一切兵政,因守备非人,悉皆废弛。节据土民土达马俊、郭斌等连名具状诉称:科差重繁,生理萧索,乞为分豁,情词十分激切。臣观宁夏地方如此,边务如此,人情上无有备之形,下有可畏之势,今不为之所,将来惧有内变,不止边患当虑而巳传曰「不见是图」,况机缄外见,巳非一日之故耶?又据汉土舍余军民刘澄等各具状告称:灵州相离宁夏动经百里,隔越黄河,本所月报循环粮草军务等项,俱该宁夏卫提督或声息河渡有阻,该役官吏经月不回,公务有失。又兼本卫不时差人来所搔扰,不过告乞复设守御千戸所衙门便益等情。查得灵州洪武年间原设守御所,径属陜西都司管辖,后因拜进表笺官员数多不敷差用,奏革守御名目,隶宁夏卫带管。原遗肃字号夜巡铜牌六面尚存,土民亦属宁夏卫经歴司带管,路阻黄河,科差拘扰委多不便。先该巡抚衙门奏设州治,建学立师,训诲土官土人子弟,用夏变夷,似亦有见。但宁夏军余改设编氓,未免损此益彼。

译一万余名,其中多数是精壮勇健的人,足以挑选抽调使用。根据前面的议论,增设卫所、抽调招募的土军防守,从人情和实际情况看,都确实相宜。后来又由都、布、按三司委派参政安惟学、佥事胡经、都指挥刘端等勘查处置,意见相同;又准许巡抚宁夏本院右佥都御史刘宪咨报,也没有异议。近来臣巡边到灵州,各名叫高海等的招募军自行投递状文,情愿起调改拨到河东卫所。于是据整饬环庆兵备副使燕忠亲自到宁夏查选,认为丁力相称,情愿调拨旗军共四千名,已经造册备案等待。是否可以把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为宁夏后卫,在兴武营增设守御千户所;把选定的新旧招募土兵调去入伍、领取粮饷,永久操练防备。拨给他们地基建造营房居住,附近闲田任其开垦耕种,不征收田赋。有警时拿起武器作战,无事时拿起农具耕种,守墙守墩,分班拨用。等到安置确定后,挑选其中勇猛精锐的,酌量发给马匹,让他们领养马匹以备骑战。五年以后,才把所种田地按照较轻的税则起科,酌量征收粮食,以帮助边储。所需卫所的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等官,先查访宁夏招募军中相宜的官员;又行文陕西延宁、甘肃四镇,查找新近升任而闲置的官员,各自具奏改调,选用经历史、知事、吏目等文官,行文吏部按资格选任,并按惯例请给印信、铜牌。但是旗军所需五千名,如今只挑选得到四千名,还缺一千名。又查得花马池守御千户所额设军人旧欠三百六十四名,都应当拨用。是否可以照榆林、靖边等卫以及陕西苑马寺的事例,将陕西西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查出、原应解送南方卫所的军人,免于发解,全部改编到前述新设卫所服军役。等军额足数后,再具奏停止。议论者认为,改编军人的办法难免损害这一方而补益另一方,因为北方人应当到南方军中服役,害怕那里的烟瘴炎热,终究不肯服役,随到随逃。州县虽然勤于清查解送,卫所仍然空虚如故,只是成为里书、官员、旗校搜刮猎取的资财。如今如果改编本省地方的军人,人心乐于服从,官府也多能实际使用。前项议论认为,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说:花马池东路虽然设有守御千户所,但兵力单薄;兴武营距离那里一百二十里,孤零零悬在绝境,有警时都难以救援。想要把花马池守御所改设为宁夏后卫,在兴武营增设守御所,就把选定的新旧招募土兵调去入伍,领取粮饷,永久操练防备,拨给他们地基建造房屋居住;等安置确定后,挑选其中勇猛精锐的发给马匹,让他们骑马出征,附近闲田任他们自行耕种,五年以后酌量征收田粮以帮助边储。所需卫所指挥等官,应查明奏报改调;经历史等文官,想要交由吏部按资格选任,印信、铜牌照例请给。又说军额不足,要把陕西延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查出、原应解送南方卫所的军人改编到前述新设卫所,等军额足数后奏请停止。由于上述地方确实是要害之处,必须兵力强盛,才足以保障。如今总制官员奏请改设卫所,确实合乎实际情况;但官军所种的闲田,五年以后才酌量征收田粮,似乎过于宽缓。是否可以命兵部仍然转行本官,把花马池守御所改立为宁夏后卫,在兴武营增设守御所;文职等官以及印信、铜牌,行文各衙门按例选任并奏请发给使用。至于官军所种的闲田,必须等到十年以后,才按较轻的税率奏请征收田粮;仍行文陕西清军官,把正德元年以后清查出的云南、贵州、两广、湖广军人改编到现今新设的卫所,等服役人数足够后奏请停止。其余那里的一切事务,都命令查照原定方案施行,务必使威武得以振作,边防有所依赖。灵州千户所北临广阔的河套,西面控制黄河,实在是宁夏的咽喉、中原的门户。原额土汉马步官军四千八百余员名,备御西安右护卫官军七百五十一员名。所管地方,东至萌城,北至兴武营,方圆数百余里,大小城堡二十余座,确实是敌军出没的要害重地。灵州守不住,宁夏就会隔绝成为外境;环庆、固原的形势就会孤立;没有环庆、固原,就没有陕西了。境内有土民四里,以及土达军余六百户,都是洪武年间山后各次归附的人口。先祖宗嘉奖他们的诚心归顺,收纳并羁縻他们,给与田地、草场,让他们任意耕种放牧。后来因有警,他们自己准备鞍马,出力报效,多次斩获敌人,最为勇悍。近年以来,有关部门不知道存恤他们,草场被人侵夺,也没有人为他们裁断处理;马匹一概被征调到驿站,死了还要追究赔偿;外有戎马侵扰,内有科差骚扰,人畜凋残损耗,死亡和迁徙的已经过半。臣近来巡边巡视,看到那里城池、壕堑以及一切军政事务,因为守备不得其人,全都废弛。土民、土达马俊、郭斌等接连署名呈状控诉说:科差沉重繁多,生计萧条,请求为他们分开减免,言辞情状十分激切。臣观察宁夏地方到了这种地步,边务到了这种地步,上面呈现没有防备的形势,下面又有令人畏惧的趋势;现在如果不加以处理,将来恐怕会发生内部变乱,不只是边患值得忧虑而已。古书说“看见事情不对就要谋划”,何况这些事机已经显露,难道不是一天两天的缘故吗?又据汉人、土舍、余丁、军民刘澄等分别呈状告称:灵州距离宁夏动辄百里,中间隔着黄河;本所每月上报、往返传递粮草军务等事项,都要由宁夏卫提督办理;如果声息传递时河渡受阻,负责此事的官吏往往一个月都回不来,公务便会耽误。再加上本卫不时派人到本所骚扰,他们不过是请求恢复设置守御千户所衙门,以便办理事务等情。查得灵州在洪武年间原本设置守御所,直接隶属陕西都司管辖;后来因为拜进表笺的官员太多,人员不足以差遣,奏请革去守御的名目,改隶宁夏卫兼管。原来遗存的肃字号夜巡铜牌六面仍然存在,土民也归宁夏卫经历司带管;道路受黄河阻隔,科差拘扰确实有许多不便。此前巡抚衙门奏请设置州治,建立学校、设置教师,教导土官和土人的子弟,使他们接受中原教化、改变夷俗,这个建议似乎也有见识。但把宁夏军余改编为普通民户,终究难免损害这一方而补益另一方。

近又革去州治,仍隶宁夏卫管辖夫州治固不可设,缘本所军非不足,官有剰员,复守御之旧,当无不可。且今之管军官员多一层,则受一层之害,灵州军民甚以为害,而宁夏之人则因以为利,贪豪恣肆,上下交征,众暴强凌,无所控诉,必须复设守御千戸所,专设宪臣一员,在彼常川驻札,庶几夙弊可革,土人获安。但陜西按察司添设兵备副使巳多,若再添除,又启官多人扰之议。查得环庆兵备副使止管庆阳一卫事务甚简,况又兼理灵州盐法,庆阳相离大小盐池各数日之程,实难遥制,灵州相离盐池不逺,易于提调。合无将灵州千戸所改设守御千戸所,换铸印信,用使径隶陜西都司所辖,土民听本所吏目带管,将环庆兵备改作整饬环庆灵州等处兵备,自环庆迤西宁夏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直抵灵州一带地方俱听提调约束,常川在于灵州驻札操练军马,问理词讼,抚安土人,禁革奸弊,兼理灵州盐课司大小盐池盐法,仍听陜西宁夏巡抚官员节制。如此而又委任得人,则军民免十羊九牧之扰,土人有趋利避害之望,而一带地方边备钱粮有所稽考,不为无益。前件议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灵州地方系要害重地,内有土民四里,并土达军民六百户,俱系先年山后归附人数,安住前地,令其任意耕种。后因报効有功,颇为忠勇可用。近年所司不知存恤,科差重繁,以致累行告理,诚恐变生不测。及称汉土舍余军民告称:灵州相离宁夏河道险逺,公务文移每多阻悮,兼以本卫公差拘扰,乞要查照洪武年间旧例,将灵州千户所改设守御千户所,铸换印信,径属陜西都司管辖,土民止听本所吏目带管。并要将环庆兵备改作整饬环庆灵州等处兵备,迤西一带地方俱听提调,时常在于灵州驻札练兵理刑抚夷革弊,兼理前项盐课,仍听陜西宁夏巡抚官员节制。缘前项土民旧令自种自食,本为羁縻之术,近既垜集军伍,自备鞍马征战,益当厚加抚恤,使其乐为我用。若又重以差徭,使不聊生,逸柙之患不可不虑,诚有如总制官员之所论者。及称灵州径隶陜西都司管辖,系洪武年间旧例,见存肃字号夜巡铜牌在彼。今改隶宁夏,军民皆称不便,亦合俯顺人情,况拟改兵备官员时加综理,尤为周悉。合无令兵部通行本官,将灵州千户所改设守御千户所,径隶陜西都司管辖,今后土民止令本所吏目带管,照旧办纳差粮,仍行礼部改铸印信降用。其环庆兵备副使就行改作环庆灵州等处兵备,常川在于灵州驻札,候命下之日,另请勑一道,备载原拟责任,赍付兵备官员钦遵行事务使土人効用,地方巩固。一行据平凉卫把总指挥赵文呈,蒙臣委会同宁夏都指挥韩斌踏勘过韦州四面城垣敌台更铺坍塌损毁数多,城上各有通人行走道路,门无铁叶,不堪保障。及查得本城羣牧千户所官军盔甲军器火器,事事不堪,等因具呈到臣。看得韦州地方广衍平漫,四通八达,乃大敌出没经由要冲处所,正宜髙城深池,戒严武备,以潜消其窥伺之患。今乃坍塌废弛至此,守既不严,战又无兵,倘敌众窥知,拥众攻围,则城内生灵慿何保障?腹里人民必致惊扰。况宻迩螺山庆府坟茔所在,弘治十四、十七年间敌众入境,多在螺山驻宿。近日被人将庆恭王坟掘发开棺,看守人员通不知觉。庆王父子至情,岂不痛心?所据韦州重地,若不将城垣壕堑上紧修理,添设常备之兵,日后贻患,恐不止此。查得本城羣牧千戸所官军数目不多,实难倚托。宁夏一镇城堡墩台紧闗要路甚多,官军数少,亦难摘拨。行据宁夏领军陜西都司都指挥使刘端查得,宁夏中护卫旗军除选调广武营、鸣沙洲操备外,见在官军舍余五千三百二十二名,仪卫司旗校舍余一千一百九十七名,俱在本府,别无差占比之秦肃二府大有不同。若将前项军校余丁摘拨韦州设官操守,保障地方,卫护坟茔,最为长便。且秦肃二府官军旗校千里赴边备御,今以庆府拥卫之人保其先王托体之地,庆王体国之忠,奉先之孝,大义两系,决难他辞。除修理城垣壕堑另行外,合无请勑宁夏镇巡等官太监葛全、都御史刘宪、总兵官李祥等启王知会,督委亷干官员将宁夏中护卫仪卫司军校舍余照册清查明白,挑选家道殷实、丁力有余者一千名,选择本卫能干千百户等官管领前去韦州常川驻札,拨给空闲田地耕种,王府差役尽行蠲免,专令在彼操习武艺,与羣牧千户所官军相兼防御,仍于宁夏等卫中选委有谋勇、有行止指挥一员,提督操守,振扬威武,保障城池,卫护王坟。遇警相机战守,遏截则敌骑经行有所忌惮,不敢恣肆。腹里人心有所系属,不至动揺。

译近来又革去了州治,仍隶属宁夏卫管辖。州治固然不可设置,但本所军队并不少,官员还有剩余,恢复守御所旧制,应当没有不可的道理。而且如今管军的官员多一层,军民就多受一层侵扰;灵州军民深受其害,宁夏的人却因此得利,贪婪豪强肆意妄为,上下相互征敛,众人暴虐、强者欺凌,百姓没有地方控诉。必须恢复设置守御千户所,专门设置宪臣一员,常年驻扎在那里,或许可以革除过去的弊病,使土人获得安定。但陕西按察司增设兵备副使已经很多,如果再增设任命,又会引起官员过多、骚扰百姓的议论。查得环庆兵备副使只管庆阳一卫,事务很少,何况又兼理灵州盐法;庆阳距离大小盐池各有数日路程,实在难以远程控制,而灵州距离盐池不远,容易提调。是否可以把灵州千户所改设为守御千户所,重新铸造印信,使其直接隶属陕西都司管辖;土民听凭本所吏目带管。把环庆兵备改作整饬环庆、灵州等处兵备,从环庆以西、宁夏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直到灵州一带地方,都听凭其提调约束;常年驻扎灵州,操练军马,审理诉讼,抚慰安定土人,禁止革除奸弊,兼理灵州盐课司大小盐池的盐法,仍听陕西、宁夏巡抚官员节制。这样再加上委任得人,那么军民就可以免受“十羊九牧”般层层管辖的骚扰,土人也有趋利避害的希望;这一带地方的边防钱粮也有所稽考,不至于成为无益之举。前项议论认为,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说:灵州地方是要害重地,境内有土民四里,以及土达军民六百户,都是先年从山后归附的人口,安置在原地居住,听任他们自行耕种。后来因报效立功,很是忠勇,可以任用。近年有关部门不知道存恤他们,科差沉重繁多,以致他们多次上告申理,实在恐怕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乱。又说汉人、土舍、余丁、军民等告称:灵州距离宁夏,河道险远,公务文书往来常多阻滞,加上本卫公差拘扰,请求查照洪武年间旧例,把灵州千户所改设为守御千户所,重新铸换印信,直接归陕西都司管辖,土民只听凭本所吏目带管。并请求把环庆兵备改作整饬环庆、灵州等处兵备,西面一带地方都听凭其提调,时常驻扎灵州,训练军队、审理刑狱、安抚夷人、革除弊端,兼理上述盐课,仍听陕西、宁夏巡抚官员节制。因为前述土民旧日命令他们自行耕种、自行食用,本来就是羁縻的办法;近来他们既然编入军伍,自己备办鞍马出征作战,就更应厚加抚恤,使他们乐意为我所用。如果又加重差徭,使他们无法生活,那么逃亡叛离的祸患不能不加以考虑,确实如总制官员所论。又说灵州直接隶属陕西都司管辖,是洪武年间的旧例,现存的肃字号夜巡铜牌还在那里。如今改隶宁夏,军民都说不便,也应当顺应民情;何况拟议改任兵备官员后,经常加以总理,更为周密。是否可以命兵部通行本官,把灵州千户所改设为守御千户所,直接隶属陕西都司管辖;今后土民只命令本所吏目带管,照旧办理缴纳差粮;仍行文礼部改铸印信,颁发使用。环庆兵备副使就改作环庆、灵州等处兵备,常年驻扎灵州;等命令下达之日,另请颁发一道敕令,详细载明原拟职责,交给兵备官员恭敬遵行,使土人效力,地方巩固。一并据委派官员、陕西布政司和按察司参政安惟学、佥事胡经分别呈称:奉臣命令,会同宁夏都指挥韩斌踏勘过韦州,四面城垣、敌台、更多铺坍塌损毁很多,城上各处都有可以通人行走的道路,城门没有铁叶,不能作为保障。又查得本城群牧千户所的官军,盔甲、军器、火器样样不堪使用,等情具呈到臣。臣看韦州地方广大平坦,四通八达,是大批敌军出没经过的冲要之地,正应当修筑高城、挖掘深池,严密戒备武器装备,以暗中消除敌军窥伺的祸患。如今却坍塌废弛到这种地步,防守既不严密,作战又没有兵力;倘若敌军侦知后拥众攻围,城内百姓凭什么得到保障?腹里人民必然受到惊扰。况且那里靠近螺山,是庆府坟茔所在;弘治十四年、十七年间敌军进入境内,多在螺山驻扎住宿。近日又有人掘开庆恭王的坟墓、打开棺木,看守人员全都没有察觉。庆王父子的至亲之情,难道不痛心吗?根据韦州这个重地,如果不赶紧修理城垣、壕堑,增设常备军队,日后留下的祸患恐怕不止这些。查得本城群牧千户所的官军人数不多,实在难以依靠。宁夏一镇城堡、墩台和紧要道路很多,官军人数少,也难以抽调。于是据宁夏领军、陕西都司都指挥使刘端查得:宁夏中护卫旗军,除选调到广武营、鸣沙洲操练防备外,现有官军、舍余五千三百二十二名;仪卫司旗校、舍余一千一百九十七名,都在本府,没有别的差遣占用,与秦、肃二府大不相同。如果抽调上述军校、余丁,到韦州设置官员操练防守,保障地方、护卫坟茔,是最为长久便利的办法。而且秦、肃二府的官军、旗校要跋涉千里到边地防御,如今用庆府拥卫之人保护其先王遗体安葬之地,庆王体恤国家的忠心、奉祀先人的孝心,关系到两重重大义,实在难以推辞。除修理城垣壕堑另行办理外,是否可以请敕令宁夏镇、巡等官太监葛全、都御史刘宪、总兵官李祥等,告知庆王;督促委派廉能干练的官员,把宁夏中护卫、仪卫司的军校、舍余按照名册清查明白,挑选家境殷实、丁力有余的一千名,选择本卫能干的千户、百户等官员带领他们前往韦州常年驻扎,拨给空闲田地耕种,王府差役一律蠲免,专门命令他们在那里操习武艺,与群牧千户所官军共同防御;仍在宁夏等卫中选派有谋略、有勇力、品行端正的指挥一员,提督操守,振扬威武,保障城池,护卫王坟。遇到警报时,根据情况决定作战或防守;实行拦截后,敌军骑兵经过时就会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腹里百姓心中有所依托,不至于动摇。

前件议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韦州地方平原通衢,大敌出没之所,兵备废弛,保障不堪。况与螺山相近,庆府坟茔所在,连年入境俱在彼处结营驻札。及庆恭王坟近又被人开掘,深为可虑。欲要添设官军防守,无处摘拨。查得宁夏中护卫见在旗军舍余五千三百二十二名,仪卫司旗校舍余一千一百九十七名,俱无别项差占。乞要行令宁夏镇巡官员启王知会,督委廉干官员将前项军校人等清查明白,挑选家道丁力相应者一千名,委官管领前去韦州驻札,给拨空闲地土耕种,王府差役尽行蠲免,专令在彼与羣牧千户所官军相兼操备防御。仍令于宁夏等卫选委亷能指挥一员提督,既可卫护王坟,又可保障城池。一节叅照前项地方,委系紧闗要路,虽设有羣牧千户所官军,兵力单弱,实难支持。况又宻迩庆府坟墓,诚不可不为之处。及照中护卫并仪卫司军校人等通计六千有零,俱在本府闲住。今拟拨守前该地方,则以本府拥卫之人保其先王托体之地,忠孝大义两系。诚如总制官员所言,况摘拨之外尚存五千有余,尽勾差用,事体亦为相应。合依其所奏,令兵部行令本官转行宁夏守臣启王知会,务思体国之忠、奉先之孝,即便督令能干官员将前项军校人等如法挑选一千名,委官管领前去韦州相兼戍守,其余事宜悉照原拟施行,务使威武振扬,王坟保固,不至似前贻患。一行据委官陜西布按二司叅政安惟学、佥事胡经各呈称:灵州横城以北,西抵黒山营、镇逺闗,系宁夏一帯紧闗要路。敌众见我边防严备,既不能入花马池,必将从此而入,踏冰过河,东西任意侵掠。河西城堡虽有官军,数亦不多,不能阻遏。合无将横城以北直抵镇逺闗边墙壕堑一体帮筑挑浚?及称黒山营先年屯有人马,后因路逺难援,废而不守。今河东边防既严,敌必从此入境,宜于黒山营仍屯兵按伏。等因案查,先该臣看得原拟宁夏边墙至黄河东岸,今筑横城而止。恐敌众见我河东边墙髙厚不能掏穵,冬深河冻于墙尽头处,踏冰过西岸,自西而东仍谋入侵。未审河西城堡兵力堪否捍御,巳行勘议去后。今据各官俱呈前因,臣按图考册,广询博访:宁夏横城北黄河东岸旧有边墙一百八十五里,壕堑一道,髙厚深阔悉如花马池一带城堑之数。自南而北有长城十八墩,后守臣恐稀疎,毎墩空内添设一墩,共见在墩台三十六座。墙里套内地方又设石嘴、暖泉二墩瞭守。其第十八墩与河西黒山营、镇逺闗相对,毎年于黒山营屯聚人马,阻遏敌骑,以为宁夏北门锁钥。前人综理周宻,深有所见。节因宁夏守臣怯懦,士马削弱,河东墩军累被刼掠扑捉,既将石嘴、暖泉二墩废弃,遂将新旧三十六墩俱废而不守,谓之备夏不备冬,却止于河西筑立墩台一十五座守瞭,由是敌人多寡逺近消息通不知觉。又因黒山营曽被掳掠攻围,遂将官军那入平边城操备,由是平边城为极边要害,居人往往不得耕牧。殊不知扑捉墩军、窥伺城堡乃边人常事,顾吾所以待之者何如耳?吾能往,彼亦能往,我退一尺,则彼进一尺。河东墩台既不可守,使彼乗冻渡河,则西岸之墩独不可掏穵乎?黒山营有备,则平边为腹里。今废黒山营而不守假使近窥平边,亦将并废之乎?是皆不通之论也。今花马池一带边墙,既欲帮筑髙厚,又于墙尽头横城之南添筑一堡,量屯兵马,防御河开之后,纵有强敌,不能为患。但恐冬深河冻,踏冰而西,仍谋入侵,容或有之。意外之防,不可不谨。所据河东三十六墩边墙壕堑,诚宜帮筑修浚;河西黒山营,诚宜屯宿重兵。但明年既修延绥花马池一带边墙,工程浩大,力不能及。合无行令宁夏守臣,明年将河东新旧三十六墩坍塌损壊者,量为修补,照依旧规拨军守瞭,与河西墩台烽火相接,不至失误官军应援。稍俟一二年,仍将前项横城以北三十六墩墙堑,悉照花马池一带边防帮筑髙厚,挑浚深阔,敌台暖铺护守官军一体处置整理。仍挑选精锐人马于黒山营按伏,以为平边城声援。如此则封守慎固,而地方可保无虞矣。

译前项议论认为,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说:韦州地方是平原通衢,大批敌军出没之处,兵备废弛,无法作为保障。况且那里靠近螺山,是庆府坟茔所在,敌军连年进入境内,都在那里扎营驻泊。近来庆恭王坟墓又被人掘开,实在令人深为忧虑。想要增设官军防守,却没有地方可以抽调。查得宁夏中护卫现有旗军、舍余五千三百二十二名,仪卫司旗校、舍余一千一百九十七名,都没有其他差遣占用。请求下令宁夏镇、巡官员告知庆王,督促委派廉能干练的官员,把上述军校等人清查明白,挑选家境、丁力相宜的一千名,委派官员带领前往韦州驻扎,拨给空闲土地耕种,王府差役全部蠲免,专门命令他们在那里与群牧千户所官军共同操练防御。仍命令从宁夏等卫选派廉能的指挥一员提督,既可以护卫王坟,又可以保障城池。这一项参照上述地方的情况,确实是紧要关隘和冲要道路;虽然设有群牧千户所官军,但兵力单薄,实在难以支撑。况且又靠近庆府坟墓,确实不能不加以处理。又考察中护卫和仪卫司的军校等人,总计六千余名,都闲居在本府。如今拟抽调他们防守上述地方,就是用本府拥卫之人保护先王遗体安葬之地,忠孝两重大义都得到体现。确实如总制官员所说,况且抽调之外还剩五千余人,即使全部征用,事情也合乎实际。应当依照他的奏请,命兵部下令本官,转行宁夏守臣告知庆王,务必体念忠于国家、奉祀先人的孝心,立即督令能干官员依法挑选上述军校等人一千名,委派官员带领前往韦州共同戍守;其余事项全部照原定方案施行,务必使威武振扬、王坟得到牢固保护,不再像从前那样留下祸患。一并据委派官员、陕西布政司和按察司参政安惟学、佥事胡经分别呈称:灵州横城以北,西抵黑山营、镇远关,是宁夏一带的紧要关隘和冲要道路。敌军看到我方边防严密,既然不能进入花马池,必定会从这里进入,踏冰过河,向东向西任意侵掠。河西城堡虽然有官军,但人数也不多,不能阻挡。是否可以把横城以北直抵镇远关的边墙、壕堑一体帮筑、挖深?又说黑山营先前屯驻过人马,后来因为道路遥远、难以救援,废弃而不再防守。如今河东边防既然严密,敌军必定从这里进入境内,应该在黑山营仍然屯兵埋伏。这些情况查案得知,先前臣看原定方案,宁夏边墙修到黄河东岸,如今修筑横城而止。恐怕敌军看到我方河东边墙高厚,不能从墙上挖入,冬季河水深冻时就在墙的尽头踏冰渡到西岸,仍然谋求入侵。还不清楚河西城堡的兵力是否足以防御,因此已经行文勘查议处。如今据各官都呈报上述情况,臣按图籍、册档考察,又广泛询问访查:宁夏横城以北黄河东岸原有边墙一百八十五里,壕堑一道,高厚深宽都同花马池一带城墙、壕堑的规格。从南到北有长城十八座墩台,后来守臣担心过于稀疏,每座墩台的空缺中又增设一座,现有墩台三十六座。墙内河套地方又设置石嘴、暖泉两座墩台瞭望防守。第十八座墩台与河西的黑山营、镇远关相对,每年都在黑山营屯聚人马,阻截敌骑,作为宁夏北门的锁钥。前人统筹经营十分周密,确实有深远见识。后来因为宁夏守臣怯懦,士兵和马匹削弱,河东墩台的守军屡屡被劫掠、俘捉,既废弃了石嘴、暖泉两墩,于是新旧三十六座墩台全都废弃而不守,说这是“夏季防备而不防备冬季”;却只在河西筑立十五座墩台守望。由此敌人的人数多少、距离远近等消息,全都无法察知。又因为黑山营曾被掳掠攻围,于是把官军调入平边城操练防备;因此平边城成为最边远的要害之地,居民往往不能耕种放牧。却不知道捕捉墩军、窥伺城堡,本来就是边地常有的事情,关键只在于我们用什么办法对待他们罢了。我们能够前往,敌人也能够前往;我退后一尺,敌人就前进一尺。河东墩台既然不能防守,难道让敌军趁河水冻结渡河后,西岸的墩台就不能挖毁了吗?黑山营有防备,平边城就是腹里。如今废弃黑山营而不守,假使敌军逼近、窥伺平边城,难道也要把平边城一并废弃吗?这些都是不通的论调。如今花马池一带的边墙,既然准备帮筑得更高更厚,又在边墙尽头横城以南增筑一座堡,酌量屯驻兵马,防备河水解冻以后;即使有强敌,也不能造成祸患。只是担心冬季河水深冻,敌军踏冰向西,仍然谋求入侵,这种情况或许会发生。对于意外的防备,不能不谨慎。根据河东三十六座墩台、边墙、壕堑的情况,确实应该帮筑、修理、挖浚;河西黑山营,确实应该屯驻重兵。但是明年既要修建延绥、花马池一带的边墙,工程浩大,力量不能同时顾及。是否可以命令宁夏守臣,明年把河东新旧三十六座墩台中坍塌损坏的,酌量修补;按照旧有规制拨军守望,使其与河西墩台的烽火相互接应,不至于耽误官军援救。稍等一两年,仍把前述横城以北三十六座墩台、墙垣、壕堑,全部按照花马池一带边防的办法帮筑加高加厚、挖深挖宽,并把敌台、暖铺、护守官军一体安排整顿。再挑选精锐人马在黑山营埋伏,以作为平边城的声援。这样就能使封锁防守谨慎坚固,地方可以保证平安无忧。

前件议得都御史杨一清奏称:花马池一带边墙,今既议帮筑髙厚,屯兵防御,或可以偹侵患。但灵州横城以北,西抵黒山营镇逺闗,边防颇疎,诚恐敌众不得于东,必谋于西。及查黄河东岸原设边墙壕堑并墩台三十六座,与河西黒山营相对,递年屯聚人马,阻遏过河敌骑,最为周宻。后因小有失利,弃而不守,遂至深入无忌。今宜照旧修复,但东西工役一时并兴,民力弗堪。欲要行令宁夏守臣暂且修补,拨军守瞭,候各该工程稍暇,悉照花马池一带整理一节。切缘河东三十六墩并河西黒山营,若使戍守严备,踏冰欲渡,不敢轻忽,平边地方益重保障。今若弃而不守,是撤藩篱而守门庭堂陛之患,势将必至。今总制官员奏要修复旧制,诚得前人综理至计,相应依拟。但大功并作,民力委有不堪。合无令兵部行令本官转行寕夏守臣,将前项河东新旧墩台坍塌损壊者,照依旧规暂且量为修补,拨军守瞭,与河西墩台烽火相接,以备敌众过河。候各该工程稍集,仍依原拟修筑施行。

闗中奏议巻七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八

(明)杨一清 撰

○总制类

一为预防边患事

兵部覆:该本部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宁甘肃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近该兵部咨,该总制大同宣府偏头闗等处边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宇奏,要会集边兵以剿灭套冦。该本部看得,各镇有事,俱宜彼此相济,合无再行总制都御史杨转行各处守臣知会。今若大同贼势众大,十分告急,延绥总兵官合量带精兵赴援,不许坐观成败。傥后延绥亦有十分警急,宣大二镇总兵官亦要亲自将兵策应,不可顾今日自巳之利,忘他日邻境之忧,庶几事体不偏,人心可服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案照先准兵部咨为大冦临边整兵防御事,亦该总制都御史刘宇奏要征调延绥兵马,巳经并行延绥总兵官张安整搠听候,如遇大同声息十分紧急,移文征调,即便量带精兵赴援。外查得延绥副总兵姜汉所领竒兵三千余员名,游击将军戴钦所领游兵三千余员名,俱于本年三月内大同调去策应,至今五个余月未回。切缘近年套众恃其桀黠,河冻则西行以冦闗陜,河开则东渡以窥宣大,不曽痛遭诛剿,肆无忌惮。今年自正月间陜西静宁隆德地方抢掠,回套渡河之后,虽在大同宣府近边住牧,不曽入境侵掠,想因总制都御史刘宇搜选强兵要行会剿,先声所传,全部畏遯。今秋髙马肥时,月既不得志于北,冬寒河冻,必将垂涎于西。部落种类既繁,动称数万。会计陜西延绥甘肃三镇见在人马,不足以当大同一镇之数。且甘肃地方四时警报不絶,官军难以掣调,宁夏兵势馁弱,山后之众不时侵扰,仅能支持。

译前件议论认为: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说,花马池一带的边墙,如今既已议定加以帮筑,使其高厚,并屯兵防守,也许可以防备敌人侵扰。但灵州横城以北,向西直到黑山营、镇远关,边防相当疏薄,实在担心敌众在东面无机可乘,必定会谋求从西面进犯。又查黄河东岸原来设置的边墙、壕堑和墩台三十六座,与河西黑山营相对,历年屯聚人马,阻挡渡河的敌骑,防守最为周密。后来因为稍有失利,便弃置不守,于是敌人得以长驱深入而无所顾忌。如今应当照旧修复,但东西两处工程如果同时兴办,民力实在承受不了。应下令宁夏守臣暂且修补,调拨军队守望,等各项工程稍有空闲时,再全部按照花马池一带的办法整理。尤其是河东三十六座墩台和河西黑山营,如果使戍守严密完备,敌人即使踏冰想要渡河,也不敢轻率忽视,这样平定边境地区就更有保障。如今如果弃置不守,就像撤去藩篱而只守门庭,堂陛之患势必到来。现在总制官员上奏请求修复旧有制度,确实是综合治理前人旧制的良策,应当依照所议办理。但大工程同时兴办,民力确实无法承受。应当由兵部下令本官转行宁夏守臣,将前述河东新旧墩台中坍塌损坏的部分,依照旧规暂且酌量修补,调拨军队守望,使其与河西墩台的烽火相互接应,以防备敌众渡河。等各项工程稍有集中、条件稍裕,仍依照原先拟定的方案修筑施行。《关中奏议》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八 (明)杨一清撰 总制类 一件关于预防边患的事情 兵部复议说:本部从兵科抄录到,总制陕西、延宁、甘肃边务,兼督理马政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近来兵部咨文称,总制大同、宣府、偏头关等处边务的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宇上奏,请求会集各处边兵剿灭套寇。本部认为,各镇一旦有事,都应彼此支援,应当再行文给总制都御史杨一清,转告各处守臣知悉。如今如果大同贼势很大、十分紧急,延绥总兵官应酌量带领精兵前往救援,不许坐看成败。倘若后来延绥也有十分紧急的警报,宣府、大同两镇总兵官也应亲自率兵策应,不可只顾眼前本地利益而忘记日后邻境的忧患,这样才可以使事情处理不偏,使人心信服。该事奉钦依,备文咨送前来。查照先前兵部关于大寇临边、整军防御的咨文,也曾据总制都御史刘宇上奏,请求征调延绥兵马,已经一并行文令延绥总兵官张安整顿军队听候调遣;如遇大同军情十分紧急,即移文征调,便酌量带精兵赴援。另查延绥副总兵姜汉所领奇兵三千余员名、游击将军戴钦所领游兵三千余员名,都在本年三月内被调往大同策应,至今已有五个多月尚未回来。尤其近年套部众敌人倚仗其凶悍狡黠,黄河结冰便向西进犯关陕,河水解冻便向东渡河窥伺宣府、大同,从未遭到痛剿,因而肆无忌惮。今年正月以来,陕西静宁、隆德一带遭到抢掠;回到河套渡河以后,虽然在大同、宣府近边驻牧,没有入境侵掠,想来是因为总制都御史刘宇搜选强兵,准备会同剿灭,军威先声传到,使整个套部畏惧逃遁。如今到了秋天马匹高壮肥美之时,他们在北面既未能得志;冬寒河冻之后,必定又会垂涎西面。套部部落种类繁多,动辄号称数万人。核计陕西、延绥、甘肃三镇现有的人马,不足以抵当大同一镇的数量。况且甘肃地方四季警报不断,官军难以抽调;宁夏兵力疲

所恃以捍御边陲,保障腹里,惟延绥一镇士马精强,缓急可倚。但自游竒二兵调去之外,所遗老家并新募有马官军不过八千余员名,东接偏头闗,西宁夏千有余里,大小营堡三十四处,分兵而守,无所。不寡势,须自保难,再轻掣及查得弘治十八年九月,内臣巡抚陜西,因恐套众踏氷入冦,延绥游竒人马调去大同未回,奏巳行令延绥副总兵游击将军姜汉叅将王戟作急将所领官军掣回,曹雄竒兵暂于定边营驻札,以便延宁两境策应,姜汉游兵王戟土兵于花马池兴武营等处按伏,如果敌众入套,拥众近边,与宁夏副总兵叅将恊同守备等官人马并力捍御,保固邉墙不令入境,该兵部议拟覆奏,奉圣子是便行,与各官着同心恊力相机防御,不许自分彼此致悞事机,钦此钦遵通行去后,本年十二月内,敌人拥众自花马池拆墙深入腹里抢掠,止是调到王戟土兵猝与敌遇交锋失利,其延绥副总兵竒兵游击将军游兵俱未到邉,臣不次移文督调,终是缓不及期,盖因各该官军初自大同掣回未及休息,遽遭大敌,以此应援不及,向使各枝兵马早得掣回如臣所拟分守地方驻札,套众未必敢尔长驱深入,纵不能遏其初入之锋袭踪而进,会合陜西官军取便截邀,未必无功,徃事无可说已,今不早为之处,冬间套众设复有警,不无仍前误事,臣惟大同宣府为北门鎻钥,果有重大声息,乃京师门庭之敌,臣亦当亲提师旅前去应援,岂敢辄议掣兵,但闻今年套众实不曽侵犯二镇,而延绥游竒兵马在彼乆驻,师老力竭,人马疲敝,非惟坐縻彼处粮草,亦恐将失本处事机,况宣大偏头闗三镇总制挑选精鋭援兵巳有五万六百余员名,足勾截剿,似亦不藉延绥数年官军之力,臣有地方安危之责,不敢不言,如蒙乞勅兵部计议,合无赍文总制都御史刘宇并各该守臣查勘,如果套众不曽犯邉,别无重大声息,速将延绥游竒二兵发回本镇暂时休息,收拾军装衣鞋听候调遣防御套众,仍乞通行大同宣府偏头闗三镇镇巡官员。各照兵部节次题奉钦依事理,彼此相济,互相应援。待十月间哨探,若是套众西行,游竒将官即便那至本境陜西交界去处驻札。敌果入套,延绥守臣征调,即便前来会合应援截杀。如是声息十分紧急,宣大二镇总兵官亦照该部今次所奏,亲自将兵策应,以寛皇上西顾之忧,以祛闗陜兵民之患,庶得彼此相济,地方可保无虞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子,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会集邉兵以剿灭套敌事,该总制大同都御史刘宇题称,延宁地界与本镇相连,乞行各镇守臣知会,今后如遇有警,预调军马,毋分彼此,就便督发起程会合截杀等因,具本前来。

译弱,山后敌众又不时侵扰,只能勉强支持。能够依靠来捍卫边疆、保障腹地的,只有延绥一镇士马精强,缓急时可以倚仗。但自游兵、奇兵两部调走以后,所剩原有军队和新募有马官军不过八千余员名;东接偏头关,西至宁夏一千多里,有大小营堡三十四处,分兵防守,势力没有余裕。兵力不算少,连自保都很困难,更经不起再三抽调。又查弘治十八年九月,内臣巡抚陕西,因为担心套部敌众踏冰入侵,延绥游兵、奇兵被调往大同尚未返回,便上奏说已经下令延绥副总兵姜汉、游击将军戴钦、参将王戟,立即把所领官军调回;曹雄所领奇兵暂驻定边营,以便策应延宁两境;姜汉所领游兵、王戟所领土兵,埋伏在花马池、兴武营等处。如果敌众进入河套、拥兵逼近边境,就与宁夏副总兵、参将及协同守备等官的人马合力抵御,固守边墙,不让敌人入境。兵部议定复奏,奉圣旨同意,立即施行,并命各官同心协力、相机防御,不许自行分彼此而导致贻误军机。钦此,钦遵通行之后,本年十二月,敌人拥众从花马池拆毁边墙,深入腹地抢掠,只是调来的王戟所领土兵仓促与敌交战失利;延绥副总兵所领奇兵、游击将军所领游兵都还没有到达边境。臣多次移文督促调发,终究来不及,实因各该官军刚从大同调回,尚未得到休息,便突然遭遇大敌,因此来不及救援。假使各支兵马早些调回,如臣所拟分守地方、驻扎防御,套部未必敢这样长驱深入;即使不能阻挡敌人初入时的锋势,跟踪前进,与陕西官军会合,乘机截击邀杀,也未必没有战功。过去的事已无从再说,如今若不及早处置,冬天套部如果再次有警,不免仍会误事。臣只知道大同、宣府是北门的锁钥,如果果真有重大军情,那是京师门庭的敌人,臣也应当亲自率领军队前去救援,哪里敢轻易议论抽调兵力?但听说今年套部确实没有侵犯两镇,而延绥游兵、奇兵在那边长期驻扎,军队疲老、力量耗竭,人马疲敝;这不仅白白消耗当地粮草,也恐怕会失去本地的战机。何况宣府、大同、偏头关三镇总制挑选的精锐援兵已经有五万六百余员名,足以截击剿杀,似乎也不必借助延绥数年积存的官军力量。臣负有地方安危的责任,不敢不说。如果蒙准,请敕令兵部议处,应当发文给总制都御史刘宇及各该守臣查勘。如果套部敌众没有侵犯边境,另无重大军情,应立即把延绥游兵、奇兵两部调回本镇,暂且休整,收拾军装衣鞋,听候调遣,以防御套部敌众;并请通行大同、宣府、偏头关三镇镇守、巡抚官员,各自依照兵部历次题奏奉准的事理,彼此相济、互相救援。等到十月间进行哨探,如果套部敌人向西行动,游击、奇兵将官立即前往陕西本境交界处驻扎。敌人果真进入河套,延绥守臣一经征调,便立即前来会合救援、截击。若军情十分紧急,宣府、大同两镇总兵官也应依照本部这次所奏,亲自率兵策应,以宽解皇帝西顾之忧,消除关陕军民的祸患,如此才可彼此相济,使地方得以无虞。具本后,该通政使司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前关于会集边兵剿灭套敌一事,总制大同都御史刘宇上奏称,延宁地界与本镇相连,请行文各镇守臣知会;今后如遇警报,应预先调集军马,不分彼此,就近督促出发,前往会合截杀。具本送来。

该本部议行总制陜西都御史杨转行各该守臣,若遇大同敌势重大十分告急,延绥总兵官量带精兵赴援。以后延绥亦有十分紧急,宣大二镇总兵官亦要亲自将兵策应等因,题奉圣子是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去后续为军务事,该延绥副总兵姜汉,游击将军戴钦各题称,抄蒙总制大同都御史刘宇钧帖行令,将所领游竒兵马俱各掣回本镇蓄养军鋭,听候遇警征调,巳于八月十七日掣回等因,具本前来。本部又经案候外,今该前因案呈到部,除延绥游竒兵巳经掣回操候,别无定夺外,看得总制都御史杨奏称,套众桀黠,河冻则西冦闗陜,河开则东窥宣大。今岁宣大地方俱未入境侵掠,冬寒河冻,必将垂涎于西。及称陜西等处兵力所在不足,欲要通行宣大偏头闗各该守臣,待有警报,游竒兵马那至本境交界去处驻札,以备征调截杀。若是声息十分紧急,二镇总兵官亦照该部先次所奏,亲自将兵策应,共纾邉患一节。切縁边人之性,专以抢掠为生,今既不得于东,则西冦之谋势所难免。即今天寒在迩,先事之防不可不虑,况查与本部先次奏行事。理大意相同,合无本部一面行移陜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转行各路守臣,督令各该将官,当此河冰未冻事势稍缓之时,将各项马歩官军、招募土兵人等,用心操练,听候调用。各该通敌要害,如花马池等处,严明斥堠,慎固封守,及一切防御事宜,俱要计虑周悉。万一故智复逞,拥众入侵,即便分布将士,或战或守,随宜相机调度,务使此敌大遭挫衂,用靖地方,毋得轻忽贻患有孤委任。一面行移宣大等处总制都御史刘宇,转行各路守臣,将游竒二项军马整点齐备,听候征调。如果敌已渡河西,行延绥报至,即便起程前去,会同彼处官军相兼战守。若是声息十分重大,二镇总兵官仍要查照先次本部奏行事理,量带精兵亲去策应,共济邉务,不许秦越相视,托故迟延。设有妨误,厥罪惟均。縁系总制官员奏要征兵御敌,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九月十九日,本部尚书许进等具题。本月二十一日奉圣子:「是便行与各官,果有重大声息,务要互相策应,不许自分彼此,致误事机。」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为转行彼处各该镇巡等官,一体钦遵施行。

一为荐贤为国事

题为荐贤,为国事。臣惟今天下邉镇皆有武臣以总戎事,要害重地则挂印充总兵官,然必用巡抚都御史一员赞理紏察之,文武并用,犬牙相制,立法之善,度越前古。奈何近年以来,邉备渐弛,兵威不振,以致敌势骄横,民遭荼毒,有识之士痛心切齿。陜西各邉士马,臣所亲阅,其间堪战之兵数非不多,而练兵之将实不多见。大抵以军法则不严,以军令则不明,以军容则不整,以军威则不扬。无事则玩愒相安,遇警则仓皇失措。窃恐他镇亦或相类。如是而望敌人慑服,邉境肃清,不可得也。若此者,盖不独将官之过,而凡为巡抚者有厚责焉。今之巡抚非不极一时之选,但人才难得,而邉镇巡抚得人尤难。且近代用人未免较其年劳,限于资格,舍是则躁进之门寖启,失人之弊转甚。若以年资待常格,以不次拔异等,二者并行而不相悖,庶几真才出乎其间,邉事可从而理。臣又思得近年邉事之废,皆起于因循,成于姑息,而极于蒙蔽。必用刚明果断,尚气节,轻富贵之人,庶几頺惰之俗可矫,软美之习可变,诞谩之风可除。兹当太平全盛之世,贤俊林立,随取随足,不可谓无其人。但臣局于职守,闻见有限,臣所知者,陜西按察司副使王云凤,以儒饰吏,正而不迂,以刑弼教,刚而不虐,有凛然不可犯之风,有介然不可夺之操。陜西行太仆寺卿王琰,耿介自持,言笑不茍,为户曹而执守素着,司马政则卿寺生风。养病吏部文选司郎中张彩,懐抱磊落,才识疏通,生长西方,素谙邉事。顷者一遭言论,毅然求归,杜门却扫,无复仕进之意。即此一节,可激頺懦。此三人者,王云凤、王琰皆陜西属官,张彩陜西乡宦,故臣知之为真。使当邉镇之寄,授巡抚之任,必皆有虎豹在山之势。窃念荐贤为国,非为私也。但臣任总戎务,不敢出位而思,故以职业所及者。言之,况以人事君,大臣之责,举尔所知,求贤之要。臣虽无状,承乏重位,茍有所见,岂敢缄黙?伏望圣明察臣朴忠,恕臣僣妄,乞勅吏部询之舆论。如果王云凤、王琰、张彩材有可取,遇有各邉巡抚员缺,照例推举上请简用,必不负朝廷任使,而愚臣尸素之罪,亦将藉是以少逭万一矣。縁系荐贤为国事理,谨题请旨。

一为乞恩,停免进贡红花,以恤邉兵事。

译本部议定,应由总制陕西都御史杨一清转行各该守臣:如果遇到大同敌势重大、十分紧急,延绥总兵官应酌量带精兵赴援;以后延绥也有十分紧急的军情,宣府、大同两镇总兵官也应亲自率兵策应。该事奉圣旨同意,钦此,已经通行遵照施行。后来因军务之事,延绥副总兵姜汉、游击将军戴钦各自上奏称,抄奉总制大同都御史刘宇的钧帖,命令把所领游兵、奇兵全部调回本镇,蓄养军力,听候遇警征调,已经于八月十七日调回。具本送来。本部又查阅旧案后,现据上述案呈到部。除延绥游兵、奇兵已经调回操练候用,其他不再另行定夺外,本部认为,总制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说,套部狡黠,河冻便向西侵犯关陕,河开便向东窥伺宣府、大同。今年宣府、大同地方都未遭入境侵掠,冬寒河冻后,敌人必定会垂涎西面;又说陕西等处兵力不足,请通行宣府、大同、偏头关各该守臣,等有警报时,令游兵、奇兵前往本境交界处驻扎,以备征调截杀。如果军情十分紧急,两镇总兵官也应依照本部前次所奏,亲自率精兵前往策应,共同缓解边患。尤其边地人的习性,专靠抢掠为生,如今东面既无所得,向西侵寇的图谋势在难免。现在天气严寒已近,事先防备不可不考虑;何况查考与本部前次奏行的事理大意相同。应由本部一面行文给陕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一清,转行各路守臣,督令各该将官趁河冰尚未冻结、形势稍缓之时,将各项马军、步军官军以及招募的土兵等用心操练,听候调用。各处通往敌境的要害,如花马池等地,要严明斥堠,谨慎坚固封锁防守,以及一切防御事务,都必须谋划周全。万一敌人重施旧计,拥众入侵,便应分布将士,或战或守,随机调度,务必使敌人遭受重大挫败,以安定地方,不得轻忽而留下祸患,辜负委任。另一面行文给宣府、大同等处总制都御史刘宇,转行各路守臣,把游兵、奇兵两部军马整点齐备,听候征调。如果敌人已经渡过河西,延绥的报告一到,便立即起程前往,会同当地官军共同作战或防守。如果军情十分重大,两镇总兵官仍应查照本部前次奏行的事理,酌量带领精兵亲自前去策应,共同处理边务,不许彼此隔岸观望,借故迟延。假如有所贻误,罪责由各方共同承担。因为这是总制官员上奏请求征兵御敌以及奉钦依、令兵部知道的事理,臣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九月十九日,本部尚书许进等具题。本月二十一日奉圣旨:“是,立即施行。果真有重大军情,务必互相策应,不许自行分彼此,以致贻误军机。”钦此,钦遵。拟定应通行施行。除外,合行咨文送去,烦请转行当地各该镇、巡等官,一体钦遵施行。一件关于荐举贤能、为国效力的事情 题为荐举贤能、为国效力的事情。臣想到,如今天下边镇都有武臣总领军务;在要害重地,则挂印充任总兵官,但一定还要任用一名巡抚都御史,协助治理并纠察,文武并用,彼此牵制,这种立法的完善,超过前代。无奈近年以来,边备逐渐松弛,军威不振,以致敌势骄横,百姓遭受荼毒,有见识的人无不痛心切齿。陕西各边的士马,臣亲自阅看过,其中能够作战的士兵数量并非不多,但真正善于练兵的将领实在少见。大体说来,用军法则不严,用军令则不明,用军容则不整,用军威则不振。无事时彼此苟且偷安,遇到警报便仓皇失措。臣私下担心其他各镇也可能相类似。这样却想使敌人畏服、边境肃清,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不只是将官的过错,凡任巡抚的人也负有重大责任。如今的巡抚并不是没有经过一时精选的人才,只是人才难得,而边镇巡抚要选得合适的人尤其困难。况且近代用人未免只比较年资劳绩,受资格限制;如果舍弃这些资格,又会逐渐打开急于求进的门路,使任用非人的弊端更加严重。若以年资资格办理常规任用,以破格方式拔擢特别人才,二者同时实行而不互相冲突,或许真正的人才就能由此脱颖而出,边务也可以随之得到治理。臣又想到,近年来边务废弛,都起于因循,形成于姑息,最后发展到蒙蔽。必须任用刚强明断、崇尚气节、轻视富贵的人,才或许能够纠正颓惰的风气,改变柔弱媚好的习气,革除荒诞欺妄的风尚。如今正值太平盛世,贤能俊杰众多,随时选取都足够,不能说没有这样的人。但臣受职守限制,见闻有限,臣所知道的有:陕西按察司副使王云凤,以儒学修养来治理政务,正直而不迂腐,以刑法辅助教化,刚正而不暴虐;有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有坚定不可夺取的操守。陕西行太仆寺卿王琰,耿介自守,言笑不苟;任户曹时,操守一向著称,掌管马政时,卿寺上下也为之肃然。正在养病的吏部文选司郎中张彩,胸怀磊落,才识通达,生长于西部,向来熟悉边务。前些时候因一次言论而毅然请求归乡,闭门谢客,不再有求取仕进的意思。仅此一节,就足以激励颓惰怯懦之人。这三个人中,王云凤、王琰都是陕西属官,张彩是陕西籍退居官员,所以臣知道他们确实如此。假使让他们承担边镇重任,授予巡抚职务,一定都会有虎豹在山一般的威势。臣私下想到,荐举贤能是为了国家,并不是为了私交。但臣担任总领军务的职务,不敢越出本职妄加思虑,所以只把职务范围内所涉及的人才说出来。何况根据人才来辅佐君主,是大臣的责任;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是求贤的重要方法。臣虽然没有什么才能,承乏居于重要职位,如果有所见闻,哪里敢闭口不言?伏望圣明察知臣的朴实忠心,宽恕臣越职妄言之罪,请敕令吏部听取舆论。如果王云凤、王琰、张彩三人的才干确有可取之处,今后各边巡抚出现员缺时,依照惯例推举上报,请求简拔任用,他们一定不会辜负朝廷的任使,而愚臣尸位素餐的罪过,也将借此稍稍得到万分之一的宽免。因为这是荐举贤能、为国效力的事理,谨具题请求圣旨。一件关于请求施恩,停止免除进贡红花,以体恤边兵的事情。

工部覆都水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工科抄出,钦差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题行。据镇守宁夏总兵官右军都督佥事李祥呈行,准镇守都知监太监葛全手本,查得宁夏城并中卫所种进贡红花空闲地三顷三十亩,逓年额拨空闲余丁老幼一百名播种浇灌水利。立夏之际,乞讨冬操余丁一百九十名薅鉏至六月终。花蘂开绽,一时急不能摘,恐被雨水日色淋晒不便,先尽种花余丁一百名,并乞讨余丁七百九十名次第采摘,约二十余日花蘂开放将尽疎放。每年采过鲜花洗晒,每五斤八两做干花一斤。弘治十七年分收过红花一千四百零二斤,弘治十八年分收过红花一千五百五十二斤。今正德元年收过一千二十五斤,俱遵照钦依事理差的当人员给脚力管送赴京进贡交纳等因。及查得本职处接管进贡红花宁夏空闲地三顷四十二亩,额拨空闲老幼余丁一百三名春初耕种浇灌。立夏乞拨冬操余丁八百名相兼种花耘鉏,六月花开次第差拨余丁八百名挨次采摘二十余日,待花开尽疎放。弘治十七、十八二年共收干花一千八百八十五斤一两七钱进贡外,今正德元年收过红花七百七十斤二两七钱,亦照钦奉勅旨差官管送进贡交纳等因开呈到臣案。查先为前事,访得宁夏镇守衙门逓年采摘进贡红花拨用官军数多,恐有别项私役情弊,已行查报去后。今据前因,切照惟正之供在圣王不能废,毕献方物亦臣子所当为。宁夏镇守太监总兵进贡红花,未知起自何年,及称节奉钦依事例,各该官司亦无案巻可查。以臣度之,既不经由司府卫所衙门,又无额征一定斤数,其非任土常贡明矣。先年或以其土产之良,暂时取用,又恐喜事贡谀之辈倡而为。之逓年相承以为故事。夫红花之为物,取之以供服用,固非竒技淫巧之比。但播种浇灌薅鉏采摘之役,拨用军丁,动以千计。前项查报,犹恐未的。经该人员藉是以耘种私田,营干私事者,难保必无。计其所进之数,两镇守衙门,每岁共不过二千余斤。装盛柜扛,差官赍进,起拨车辆人夫。宁夏距京师,几四千里,未免骚扰驿逓中间。指称盘费打点等项使用,莫可查考。利之归于官者甚少,害之及于人者实多。且宁夏地方孤悬河外,与敌为邻。在先年间,邉境宁谧,年榖丰登,军有余力,似不为虐。近年以来,山后之敌不时窥伺,河套之敌乘冻侵扰,按伏截杀,征调无休。正兵兼有守墩守墙守堡之劳,余丁又有修邉修渠修坝之役。加之频年荒旱,衣食不继,屯粮重大,输运孔艰。原领军伍凋耗居半,逃者未复,存者又逃,不得巳而抽选招募,求以实邉,所得不偿所亡,空虚转甚。陜西各镇邉兵,未有若宁夏之最贫且弱者。将来事势,臣切忧之。及今正宜多方寛恤,扶衰补羸,以图元气之复。一切不急之务,似应停止。臣切惟圣明轸念邉镇重地,岁发帑藏之银易买粮草马匹,不知若干万两。前项红花,京师所值价银不过数百余两。若蠲每岁数百两之银,寛每岁数千人之役,所失者小,所得者大,亦何足惜。如蒙乞勅工部查议,合无将宁夏镇守太监总兵进贡红花,特降德音,停免额拨播种余丁,听当别差。果有钦奉先朝着为常贡勅旨,亦乞暂停三五年,以恤边兵,用成损上益下之美,且免假公营私之弊。所谓寛一分则受一分之赐,邉人云霓之望,此其一端也。等因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弘治十四年为进贡事,该镇守宁夏太监张僴,署都督佥事郭鍧各题节奉勅谕:朝廷公用红花,今民间艰难,不欲科买。勅至即依永乐年中量。拨老幼余丁,责令老成清正官员提督,于空闲田地内布种。俟收成后,差的当人官给脚力,管送赴京交纳。钦此。钦遵。照得今年本镇河套大势,敌众俱在邉外下营,不时拆墙出没。又沿途人车扛抬运送接逓繁多,疲劳已甚。若照常年进贡,诚恐中途不便。如蒙圣恩愍念邉方多事,民夫困苦,乞将该进红花待候声息稍寜,差人进贡。俱节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钦此。钦遵。案呈到部臣等,看得左副都御史杨题称:宁夏两镇守衙门毎岁所进红花,共不过二千余斤。播种浇灌薅鉏摘采之役,拨用军丁动以千计。装盛柜扛,差官赍进,起拨车辆人夫。宁夏距京畿四千里,未免搔扰驿逓中间,指称盘费打点等项使用,莫可查考。利之归于官者甚少,害之及于人者实多。兼且地方孤悬河外,与敌为邻。近年以来,山后之贼不时窥伺,河套之冦乘冻侵扰,按伏截杀,征调无休。

译工部覆奏都水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到工科抄出的文书,钦差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报:据镇守宁夏总兵官右军都督佥事李祥呈报,准镇守都知监太监葛全手本查得,宁夏城及中卫所种植进贡红花的空闲地共三顷三十亩,每年额定拨用空闲余丁老幼一百名播种、灌溉。立夏时节,请求调拨冬操余丁一百九十名除草锄地至六月底。花蕊开放时,一时难以及时采摘,恐怕被雨水淋湿、被日光曝晒而不便,因此先尽用种花余丁一百名,并请求调拨余丁七百九十名,依次采摘,约二十多天,等花蕊开放将尽、逐渐稀疏。每年采收鲜花后洗涤晒干,每五斤八两制成干花一斤。弘治十七年收得红花一千四百零二斤,弘治十八年收得一千五百五十二斤。今年正德元年收得一千零二十五斤,均遵照钦依事理,派妥当人员供应脚力,押送到京进贡交纳。又查本职处接管进贡红花的宁夏空闲地共三顷四十二亩,额定拨用空闲老幼余丁一百零三名,于春初耕种、灌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十五斤〕 立夏时请求调拨冬操余丁八百名,兼做种花、耘地、锄草之事;六月花开后,分批调拨余丁八百名,依次采摘二十多天,等花开尽而逐渐稀疏。弘治十七、十八两年共收干花一千八百八十五斤一两七钱,进贡之外,今年正德元年收得红花七百七十斤二两七钱,也照奉行的敕旨,派官员押送进贡交纳。以上情况呈报到臣的案头。臣查得,先前办理此事时,访查得宁夏镇守衙门每年采摘进贡红花,拨用官军人数很多,恐怕有借机役使私人的弊端,已经下令查报。如今据上述情况,臣认为,按正当赋税供给,即使圣明之王也不能废止;进献本地特产,也是臣子应当做的事。宁夏镇守太监、总兵进贡红花,不知始于哪一年;又说是历次奉钦依形成的惯例,但各有关官司也没有案卷可查。臣推测,这既不经过司、府、卫、所衙门,也没有规定应征的固定斤数,显然不是按照地方物产定额征收的常贡。先年或许因为当地出产优良,暂时取用;又恐怕好事献媚之人倡导此举,逐年相沿,便成为惯例。红花这种东西,取来供服用,固然不同于奇技淫巧之物。但播种、灌溉、除草、锄地、采摘这些劳役,拨用军丁,动辄以千人计。前面查报的情况,尚且担心未必确实;有关人员借此耕种私田、办理私事,也难保一定没有。计算所进贡的数量,两镇守衙门每年合计不过二千多斤。装入柜中,抬运出发,派官员携带进贡,还要调拨车辆和民夫。宁夏距离京师将近四千里,沿途难免骚扰驿递。至于以盘费、打点等名义使用的钱物,更无法查考。利益归于官府的很少,祸害加在百姓身上的却很多。况且宁夏地方孤悬在河外,与敌人为邻。早年边境安宁、年谷丰收,军队尚有余力,似乎还不至于成为虐害。近年以来,山后敌人不时窥伺,河套敌人乘河冻侵扰,埋伏截杀、征调不止。正兵还兼有守墩、守墙、守堡的劳苦,余丁又有修边、修渠、修坝的差役。加上连年荒旱,衣食不能接续,屯粮数额重大,运输极其艰难。原有军队已经损耗过半,逃亡者没有回来,留下的人又继续逃亡,不得已只好抽选、招募,以求充实边防,但新得到的还抵不上失去的,空虚反而更加严重。陕西各镇的边兵,没有哪一镇像宁夏这样贫困而羸弱。今后的形势,臣实在深深忧虑。趁现在正应当多方宽恤,扶助衰弱、补充羸困,以谋求元气恢复。一切不紧急的事务,似乎都应停止。臣深知圣明体恤边镇重地,每年从国库发银购买粮草、马匹,不知要花费几万两。前述红花,在京师所值不过几百多两银子。如果免除每年几百两银子的收入,减轻每年几千人的劳役,所损失的很小,所得到的却很大,又有什么值得吝惜的?如果蒙准,请敕令工部查议,应当把宁夏镇守太监、总兵进贡红花一事,特降恩诏,停止额定拨用的种花余丁,听任他们承担其他差役。如果确有奉先朝钦定、列为常贡的敕旨,也请暂停三五年,以体恤边兵,成就减轻上面负担、增益下面百姓的美政,同时避免借公事营私的弊端。所谓宽免一分,边民就能得到一分恩赐;边人如盼云霓,这只是其中一端。上述意见奏报后,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弘治十四年因进贡之事,宁夏镇守太监张僴、署都督佥事郭鍧各自题奏,节录奉敕谕说:朝廷公用红花,如今民间艰难,不愿强行科买。敕令到达后,便依照永乐年间的数额办理。拨用老幼余丁,责令老成清正的官员督促,在空闲田地中播种。等收成后,派妥当的人员,由官府供给脚力,押送到京交纳。钦此,钦遵。查得今年本镇河套大势,敌众都在边外扎营,不时拆毁边墙出没;而且沿途人车扛抬、运输接递事务繁多,疲劳已经很严重。如果照常年进贡,实在恐怕途中不便。若蒙圣恩怜悯边地多事、民夫困苦,请将此次应进的红花等军情稍稍安宁后,再派人进贡。以上均节录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钦此,钦遵。案呈到部后,臣等认为,左副都御史杨一清上奏说,宁夏两镇守衙门每年进贡红花合计不过二千多斤;播种、灌溉、除草、采摘的劳役,拨用军丁动辄以千人计;装柜抬运,派官员携带进贡,还要调拨车辆、民夫。宁夏距京畿四千里,沿途难免骚扰驿递;以盘费、打点等名义使用的钱物,也无法查考。利益归于官府的很少,祸害加于百姓的却很多。又兼地方孤悬河外,与敌为邻。近年以来,山后贼人不时窥伺,河套寇敌乘河冻侵扰,埋伏截杀、征调不止。

正兵兼有守墩守墙守堡之劳,余丁又有修邉修渠修坝之役。加之频年旱荒,衣食不继,屯粮重大,输运孔艰。原额军伍凋耗居半。及今正宜多方寛恤,扶衰补羸,一切不急之务似应停止。又况邉镇重地,岁发帑藏之银易买粮草马匹,不知若干万两。前项红花京师所值价银不过数百余两。若蠲每岁数百两之银,寛每岁数千人之役,所失者小,所得者大。乞降德音,停免额拨播种余丁,听当别差。果有钦奉先朝着为常贡勅旨,乞暂停三五年以恤邉兵。一节切照宁夏系要害邉镇,况近年以来兵荒交集,所在军民艰苦万状,正宜寛恤以保邉防。本官亲歴其地,不为无见。今虽查有先年勅旨,亦不系常贡之物。其染造衙门所用自有河南等布政司去处岁办输纳,并不缺乏。伏望皇上轸念邉防,俯从本官所拟,将前项红花永蠲进贡,以苏军困。如果用度浩繁,着令该衙门计出臣等斟酌腹里出产地方,从宜科买,以足原数,仍将原种红花地土行移户部,改为屯田,征收子粒,少济邉储,原拨军丁悉令各还卫,听当别差,如此庶供应不失,邉困少苏,便益縁系停免进贡红花,以恤邉兵及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十月十三日,本部尚书曽鉴等具题,次日奉圣旨:「红花照旧进」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应诏陈言,原情宥罪,保全将官等事。

译正兵还兼有守墩、守墙、守堡的劳苦,余丁又有修边、修渠、修坝的差役。加上连年旱灾荒歉,衣食不能接续,屯粮数额很大,运输极为艰难。原额军队已经损耗过半。如今正应当多方宽恤,扶助衰弱、补充羸困,一切不紧急的事务似乎都应停止。又何况边镇重地每年从国库发银购买粮草、马匹,不知要花费几万两。前述红花在京师所值不过几百两银子。如果免除每年几百两银子的收入,减轻每年几千人的劳役,所损失的很小,所得的却很大。请降下恩诏,停止额定拨用的种花余丁,听任他们承担其他差役。如果确有奉先朝钦定列为常贡的敕旨,请暂停三五年以体恤边兵。尤其宁夏是重要的边镇,何况近年以来兵灾、荒灾交相而来,当地军民困苦万状,正应宽恤以保卫边防。本官亲自到过那里,并非没有见闻。如今虽然查到先年的敕旨,但红花也不属于常贡之物。染造衙门所需用的物料,自有河南等布政司所属地方每年办理输纳,并不缺乏。伏望皇上体念边防,俯从本官所拟,将上述红花永远免除进贡,以使困苦的军队得到苏息。如果日后用度浩繁,就命令有关衙门核算,由臣等斟酌腹里出产红花的地方,酌情征买,以补足原有数量;仍将原来种植红花的土地行文给户部,改作屯田,征收粮食,稍稍补助边储;原来拨用的军丁全部令其各自返回卫所,听任承担其他差役。这样或许既不失供应,边地困苦也稍得缓解,确实有利。这件事关系到停止进贡红花、体恤边兵以及奉钦依、令该部知道的事理,臣不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十月十三日,本部尚书曾鉴等具题。次日奉圣旨:“红花照旧进贡。”钦此,钦遵。拟定应通行施行。除外,合行咨文送去,烦请依照本部题奏奉准的事理,钦遵施行。一件关于应诏陈述实情、根据情由宽宥罪过、保全将官以激励人心的事情。

题为应诏陈言原情宥罪保全将官以励人心事,行据整饬固原等处兵备陜西等处提刑按察司副使髙崇熈呈,抄奉臣札付前事,依奉亲诣孔坝沟,杨琳交战去处,拘集地方知因人李通、杨鉴等前来审。据李通等供称,弘治十四年间七月内,巡抚御史周季麟在于固原驻札,闻知敌众侵犯韦州地方,随差陜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杨琳率领官军九百九十四员名前徃黒水口按伏截杀。本月二十四日,杨琳据夜不收马黒儿走报,敌众进至打狼川。本日至午时,敌众万余,先巳攻围镇戎所。彼时杨琳以众寡不敌,与随征西安左卫指挥朱鼎等议要仍驻黒水口以避其锋。有朱鼎等回说,若不进兵,被周都堂打一百,也只是死,不如进战便死也有名。杨琳当即发军,本日未时分行至孔坝沟,率遇大势敌众约五六万骑,连山遍野,满川前来迎敌,占在四面髙岗,将官军围在沟南。两阵相离不上三十余歩,杨琳在中军发放,如今彼众我寡,且又陷在死地,须是大家力战求生,当令指挥朱鼎、妙龄武臣许庆、千户杨玺各分一面督军当先对敌。因是两镇相近,矢无虚发,战至戌时,官军死者三百余人,敌众死者亦有百十余人。官军在前者奋死力战,在内者挤■〈扌匝〉不得展手,彼时心慌目乱,莫辨谁何,直至昏晚罢战,敌众俱在周围札营。又值夜雨如注不息,至天明二十五日,军火器具皆湿,又复交锋。彼说不要杀了,只与我马罢,官军叱骂固拒,舍死力战,至已时,官军死者又约三百余人,敌死者亦有八九十人,俱在沟中重迭枕藉。敌见朱鼎、妙龄武臣许庆、杨玺善战当先,雠视四面攅合拥挤向前,将朱鼎等钩搀下马,俱支解讫。杨琳与见在中伤官军三百余员名,各中鎗箭,血流模糊,俱在死尸内掩藏。敌退方纔走出,回城今蒙审供。是实等因备供具呈到臣案。照先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该贵州道监察御史杨仪题称:弘治十四年七月内,陜西敌众大举入攻,直抵固原卫葫芦硖口,官军莫敢当锋。都指挥杨琳提一千之弱兵,当十万之强敌,奋不顾身,输心死战,人疲力竭,矢尽手空,致伤官军数多,事非得巳。彼时居民赖以逃避,敌众多被杀伤。其抵敌之勇,亦为可嘉,比之闭门不出、临阵在逃、怯懦无为者,万万不同。要乞免其充军,或降级,或立功,或复其旧官,戴罪出征等因。具本该本官题奉孝宗皇帝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充军都指挥杨琳,先该大理寺少卿何钧等官叅称,轻率交锋,全军覆败,问拟斩罪。后以总制尚书秦纮奏称,彼众我寡,情有可矜,钦蒙寛宥,止着充军。续该会官议奏,奉钦依免解配所,送秦纮处听用征战。前后俱据各官所奏议处,情法似已两尽。今御史杨仪又奏前因。縁杨仪系耳目官员,生长邉方,反复恳言,必有所见。合无本部仍行巡抚都御史杨亲诣杨琳交锋去处,拘集地方知因之人,详究始末,斟酌情势。如果杨琳彼时功罪相当,难以成败例论,前项节次议处未当其情,备细从实奏报,以凭定夺。若是情法已是两尽,止令可图后功,听其查照原拟,从宜委用,俟其立有功勲,另行奏请升赏等因。题奉钦依。是着从实查勘明白来说,钦此。钦遵备咨准此,巳经札委整饬固原兵备副使高崇熈前去彼处,拘集地方知因之人,从公体勘,具实回报去后。今据前因,照得臣自领马政,改巡抚及今总制邉务,乆驻固原。弘治十四年敌众入侵,官军失事情由,广询愽访,知之颇悉。近又亲诣孔坝沟杨琳交战去处,拘集住人,相度形势,审勘至于再三。看得杨琳以寡御众,奋死对敌,又值夜雨如注,弓矢铳炮火药俱湿不堪。使用官军虽多损折,敌众亦多杀伤,阻遏抗拒,至于一日夜之乆。不但山野居民得以逃避,而固原各城堡官军闻警戒严,方得保全。不然地方之患,尤有不可言者。较其功罪,似亦相当。且孔坝沟南至黒水口三十余里,北至镇戎所仅七八里。彼时黒水、镇戎俱有按伏人马,而镇巡重臣又在固原驻札,相去不逺。初传敌众攻围镇戎,人心震恐,杨琳领军急趍而进,意欲与镇戎所主客官军合兵拒守,且料固原援兵必至。不期未到,镇戎骤遇强敌,外无救援,只得奋勇对敌。事势至此,无可奈何。比之怯懦逗遛者,委的不同。以此总制尚书秦纮、监察御史杨仪先后论辩,而杨仪之言尤为激切。盖以近日各邉将官动以杨琳借口,宼至则婴城自守,杜门不出,坐视深入,不交一矢,以图全军,致令敌骑蔑我无人,肆行无忌,戕害生灵,抢掠头畜,其数无筭,元气为之萧索,流弊至此。

译题为应诏陈述实情、根据情由宽宥罪过、保全将官以激励人心的事情。行据整饬固原等处兵备、陕西等处提刑按察司副使高崇熙呈报:抄奉臣的札付办理前事,依命亲自前往孔坝沟、杨琳交战的地方,拘集当地知情人李通、杨鉴等来审问。据李通等供称,弘治十四年七月间,巡抚御史周季麟驻扎固原,听说敌众侵犯韦州地方,随即派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杨琳率官军九百九十四员名前往黑水口埋伏截杀。本月二十四日,杨琳据夜不收马黑儿报告,敌众已经进入打狼川。当日到午时,敌众一万多人已经先行攻围镇戎所。那时杨琳认为敌我众寡不敌,便与随征的西安左卫指挥朱鼎等商议,仍驻扎黑水口以避开敌人的锋势。朱鼎等有人回说:如果不进兵,被周都堂打一百杖,也只是死;不如进兵作战,即使死了也有名声。杨琳当即发兵,当日未时行进到孔坝沟,突然遇到大批敌众,约有五六万骑,连山遍野,满川而来迎战,占据四面高岗,把官军包围在沟南。两军相距不到三十多步,杨琳在中军发令说:如今敌众我寡,又陷在绝境,必须大家奋力作战求生;应令指挥朱鼎、妙龄武臣许庆、千户杨玺各守一面,督军率先迎敌。因为两军相距很近,箭矢几乎没有落空,战斗到戌时,官军死了三百多人,敌人也死了一百多人。官军在前面的拼死奋战,在里面的被挤压得不能伸手;当时心慌眼乱,分不清彼此,直到天黑才停止交战,敌众都在四周扎营。又遇到大雨如注,一夜不停。到二十五日天亮时,军中的火器、器具全都湿了,只好再次交锋。敌人说不要杀人,只把马匹给他们,官军斥骂并坚决拒绝,拼死力战。到巳时,官军又死了约三百多人,敌人死了八九十人,都在沟中层层叠叠地倒卧。敌人见朱鼎、妙龄武臣许庆、杨玺善于作战并冲锋在前,便从四面仇视着聚拢拥挤向前,用钩子把朱鼎等人拉下马,全部肢解。杨琳与当时尚在的三百多名受伤官军,各自中了枪箭,血流模糊,都藏在死尸里面。敌人退去后,他们才得以走出,回到城中。如今承蒙审问,供词属实,以上情况备具供词呈到臣的案头。查照先前兵部的咨文:本部题奏,据贵州道监察御史杨仪称,弘治十四年七月,陕西敌人大举入侵,直抵固原卫葫芦硖口,官军没有人敢于迎击。都指挥杨琳带领一千名弱兵,抵挡十万强敌,奋不顾身,竭尽忠心死战,直到人困力竭、箭尽手空,致使官军伤亡很多,这实在是不得已。当时百姓依靠他们才得以逃避,敌人也有许多被杀伤。他们抵敌的勇气确实值得嘉奖,与闭门不出、临阵逃跑、怯懦无为的人相比,完全不同。请求免除其充军,或者降级,或者令其立功,或者恢复原官,戴罪出征等。具本后,该官奉孝宗皇帝圣旨:兵部看后奏报。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兵部认为,被充军的都指挥杨琳,先前大理寺少卿何钧等官员参奏其轻率交锋、全军覆败,拟判斩罪。后来总制尚书秦纮上奏说,敌众我寡,情形值得怜悯,蒙皇帝宽宥,只令充军。后来又会同官员议奏,奉钦依免除押解发配,送到秦纮处听候任用、出征作战。前后都是根据各官所奏议定处理的,情理和法度似乎已经两方面都顾及了。如今御史杨仪又上奏前述情况。因为杨仪是负责耳目监察的官员,生长于边地,反复恳切陈说,必定有所见解。应当由本部再行文给巡抚都御史杨一清,亲自前往杨琳交战的地方,拘集当地知情人,详细查究事情始末,斟酌当时情势。如果杨琳当时功过相当,不能只按成败定论,而前几次议处又没有恰当地符合实情,就应把详细情况如实奏报,以凭裁决。如果情理和法度已经两全,只令他谋求日后立功,听其查照原拟,酌情委用;等他建立功勋后,再另行奏请升迁奖赏。上述意见奉钦依:务必从实查勘明白后奏报。钦此。钦遵并备文咨报,已经札委整饬固原兵备副使高崇熙前往当地,拘集知情人,公正查勘,具实回报。如今据上述情况,臣查得,臣自从掌管马政,改任巡抚,直到如今总制边务,长期驻扎固原。弘治十四年敌众入侵时官军失事的原因,臣广泛询问访查,知道得相当详细。最近又亲自前往孔坝沟杨琳交战处,拘集当地居民,观察地势,反复审勘。臣认为,杨琳以少数兵力抵御多数敌人,奋死迎战,又遇大雨如注,弓箭、火铳、炮和火药都湿了,无法使用。官军虽然损失很多,敌众也有大量死伤;他们阻挡抗拒敌人,持续了一日一夜之久。不仅山野百姓得以逃避,固原各城堡的官军听到警报后加强戒备,也因此得以保全。否则地方的祸患,更有不可言说的严重后果。比较他的功劳和罪过,似乎也相当。况且孔坝沟向南到黑水口三十多里,向北到镇戎所仅七八里。当时黑水口、镇戎所都有埋伏的人马,镇守、巡抚等重臣又驻扎在固原,距离并不远。起初传来敌众攻围镇戎所的消息,人心震恐,杨琳领兵急速前进,意图与镇戎所的主客官军合兵拒守,并且料想固原援兵一定会到。不料援兵未到,镇戎所突然遭遇强敌,外面又没有救援,只得奋勇迎战。事势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无可奈何。与怯懦迟疑、逗留不进的人相比,确实完全不同。因此总制尚书秦纮、监察御史杨仪先后为他辩论,而杨仪的话尤其激切。大概是因为近来各边将官动辄拿杨琳作借口,敌人到来便闭城自守,关门不出,坐看敌人深入,一箭也不发,只求保全全军,致使敌骑轻视我方无人,肆意横行,杀害百姓,抢掠牲畜,数量无法计算,国家元气因此衰败,弊端竟发展到如此地步。

故欲寛彼覆军之罪,用励敢战之人。臣闻胜负兵家之常,成败利钝,诚难逆覩。古之名将不能保其无败。若使沿邉小大将官咸懐以身徇国之忠,遇敌量力以战,不先为退怯,纵不能保其常胜,亦岂得全然无功?彼既知我处处有敢战之兵,未必不少沮其方张之势。故欲正朝廷之军法,则杨琳之罪不可恕,而前项议处巳是从寛。欲振今日之頺风,则杨琳之情有可矜。而言官论列不为无见,况其数年以来械系之苦,戌役之劳,饥寒迫身,窘辱巳甚。原情度势,委的人共惜之。如蒙乞勅该部通查杨琳始末事状及各官奏辩縁由,再为详议具奏。伏望圣慈察功过于心迹之中,惜人材于成败之外,特降恩典,或量为降级,或限年立功,以为将官敢死奋勇者之劝。如此则战将生气,而边敌不足忧矣。縁系言官奏辩保全将官,又该部题奉钦依,着从实查勘明白来说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顺差承差姚达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急缺领军官员事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宁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题准兵部咨该臣题据镇守延绥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呈为停补添设领兵官员事据威武堡把总指挥周升呈据本堡住坐延绥领军署都指挥佥事傅钊下舍人傅越告称有父傅钊于正德元年五月二十二日得患伤寒病症请医用药调治不痊至本年六月二十二日因前病身故等因看得傅钊原系奉勅管领土兵听调截杀人员会同镇守太监刘保巡抚右副都御史文贵议查得本镇土兵自弘治十四年来各有原招升任指挥千百户管束俱在各该营堡听从把总坐营等官管领操备遇有声息调遣领兵将官一例挑选率领与同游竒老家官军恊力追剿策应巳是定规后于弘治十七年七月内该兵部行取先致仕后委领军叅将王戟到部听用本官奏准给领土兵二千听调截杀正德元年二月内本官奏准致仕本部又将绥德卫指挥同知傅钊推升署都指挥佥事领勅接管縁前项土兵系是招募之数各有把总坐堡及原招指挥千百户管束又有分守叅将并镇守太监总兵巡抚等官统领若再添官管理政出多门实为难堪今照傅钊已故合无将本官员缺停革免行推补将所领土兵仍令各该营堡管束照旧操守遇有征调临期择委相应都指挥指挥统领前去策应截杀实为良便除具题外呈乞照验施行等因具呈到臣看得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呈称领军署都指挥佥事傅钊病故要将本官员缺停革免行推补将所领土兵仍令各该营堡管束照旧操守遇有征调临期择委相应官员统领前去策应截杀一节切照前项招募义勇土兵生长邉方勇悍善斗但既招之后不曽操练所司因要存省粮储,分班疎放,日就散逸。弘治十七年叅将王戟奏准统领二千员名,听调截杀。去岁应援大同,斩获首级,与游竒二兵相等。冬间策应宁夏,猝遇敌众入冦,虽有亏折,而保全花马池官军之功实多,是难以无用之兵目之矣。今敌势骄横,我军寡少,节该科道等官建白,皆以招募为言。若巳招之兵置之不用,又安用新招为哉?臣愚方欲将前项土兵増选辏足三千员名,择官统领操练。东可以应援大同,剿京师门庭之患;西可以御防宁夏,弭陜西腹心之患。而延绥镇巡官员乃欲停革散遣,推原其意,实以此兵之设,徒应别镇,而无益于延绥。又恐紧急征调,抢兑老家马匹,是盖知为延绥谋,而不知为大同谋、为陜西谋也。且延绥挑去游竒二千之外,老家人马委俱缺少。但此数千之兵,聚为一枝则有余而可用,散之各堡则不足而无益。臣近日巡邉阅视,得延绥地方官军骁健,山涧险阻,一时守臣号为得人。近该巡抚都御史文贵修造砖墩,制度精巧,贼难攻穵,足以伐其邪谋,不敢轻犯,犯则易于阻截。惟宁夏花马池直抵灵州三百余里,最为受敌要害。彼处邉备乆弛,兵威不振,全仗延绥游竒等兵策应。万一大同之严未解,河套之警已至,顾此失彼,何以处之?延绥老家之兵,势须自保,难再轻掣。若不急如前议,将招募义勇土兵増选精练,择官统领,以备非常,非计之得者也。查得叅将王戟原领招募二千员名,抢兑正駄马共二千一百七十二匹。后该都指挥傅钊奏称,见在官军止有一千九百四十员名,阵亡伤损军人六十名,见在正駄马一千四百九十四匹。花马池被敌射死夺去及倒死马六百七十八匹,除疮瘸瘦损不堪外,堪以出战马止有一千二百五十二匹。前项缺少马匹,若不另为处置,临期抢兑,委的亏累旧军臣。巳将今年洮河二卫茶马给与一千,补足前数骑操。但急缺统领官军,诚恐人心涣散,遇警急难收拾。然此等新集土兵,纪律进止终不闲习,必得老成官员管束训练,缓急乃可倚赖。此等官员不时征调援别镇,必须量与将官名目,庶戟便于行事。博访得榆林城把总都指挥佥事王勋知兵持重,绥德卫指挥同知蓝海善战有名。此二人者,延绥之兵素所信服,相应擢用领军。如蒙乞勅兵部叅详访察,合无于王勋、蓝海内推用一员,上请量与将官名目,照例请勅统领前项土兵。仍令除见领官兵外,再于各营堡原招土兵一万数内,着实挑选精壮勇鋭,务辏足三千名。原选不堪者即为挑补,该用正駄马匹,除见在并新给外,不敷之数,臣另为查处给用,毋令抢兑老家军人马匹。

译所以臣想宽减他覆军失利的罪责,用来激励敢于作战的人。臣听说胜负是用兵家的常事,成败得失,确实难以预先料定。古代名将也不能保证从不失败。假使边境大小将官都怀有以身报国的忠心,遇到敌人能够量力而战,不先表现出退缩怯战,即使不能保证常胜,难道会完全没有功劳吗?敌人既然知道我方处处都有敢战之兵,未必不会稍稍挫伤其正盛的气势。因此,如果要整肃朝廷军法,杨琳的罪过不可宽恕,而前面的议处已经是从宽了;如果要振作如今颓败的风气,那么杨琳的情状又值得怜悯。言官的论列并非没有见地,何况他这些年来遭受拘系之苦、戍役之劳,饥寒逼身,困窘羞辱已经极其严重。按照实际情由和形势推量,实在人人都替他惋惜。如果蒙准,请敕令有关部门全面查核杨琳事情的始末、各官奏辩的缘由,再详细议论具奏。伏望圣上慈悲,在内心功过中加以察辨,在成败之外珍惜人才,特降恩典,或者酌情降级,或者限定年限令其立功,以此劝勉将官敢死奋勇。这样战将就会振作,边境敌人也不足为忧了。因为这是言官奏辩、保全将官,以及本部奉钦依、命令从实查勘明白后奏报的事理,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顺便派承差姚达亲自携带,谨具题请求圣旨。一件关于急需补充领军官员的事情 兵部复议:本部从兵科抄出,总制陕西、延宁、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报,准兵部咨文,据镇守延绥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呈报,要求停止补充、增设领兵官员。又据威武堡把总指挥周升呈报,据本堡驻守的延绥领军、署都指挥佥事傅钊的下舍人傅越告称,其父傅钊于正德元年五月二十二日患伤寒,请医用药调治未愈,至本年六月二十二日因原病去世。经查,傅钊原是奉敕管领土兵、听候调遣截杀的人员。会同镇守太监刘保、巡抚右副都御史文贵议查,本镇土兵自弘治十四年以来,各自有原来招募、升任的指挥、千户、百户管束,都在各营堡听从把总、坐营等官领管操备;遇有警报,调遣领兵将官,照例挑选率领,与游兵、奇兵、原有官军协力追剿、策应,已经成为定规。后来弘治十七年七月间,兵部行文取来先前致仕、后来委任领军的参将王戟到部听用,本官奏准给他领土兵二千,听候调遣截杀。正德元年二月,本官奏准致仕,兵部又将绥德卫指挥同知傅钊推升为署都指挥佥事,令其领敕接管。因为前述土兵是招募而来,各有把总、坐堡官及原来招募的指挥、千户、百户管束,又有分守参将以及镇守太监、总兵、巡抚等官统领;如果再增设官员管理,就会政出多门,实在难以承受。如今傅钊已经去世,应当将该官员缺额停革,不再推补;其所领土兵仍令各营堡管束,照旧操练守备;遇有征调,临时选择合适的都指挥、指挥统领前去策应截杀,实在最为便利。除具题外,呈请查照施行。呈文送到臣处。臣认为,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呈称,领军署都指挥佥事傅钊病故,请将该员缺停革,不再推补;其所领土兵仍由各营堡管束,照旧操守;遇有征调,临时选派相应官员统领前去策应截杀。臣切查,前述招募的义勇土兵生长于边地,勇悍善战,但招募以后并未加以操练,有关部门因此…… 如果只想节省粮储,把他们分班疏散,势必日渐散失。弘治十七年,参将王戟奏准统领土兵二千员名,听候调遣,截击敌人。去年援救大同,斩获的首级,和游击、奇兵二军相当。冬季策应宁夏时,突然遇到大批敌军入侵,虽然有所损失,但保全花马池官军的功劳实在很大,不能把他们看作无用之兵。如今敌军气焰骄横,我军兵力寡少,恰逢科道等官上书建言,都主张招募士兵。既然已经招募的士兵还要置之不用,又何必招募新的呢?臣愚意正想把前面这些土兵增选补足到三千员名,择任官员统领操练。向东可以援救大同,消除京师门户的忧患;向西可以防御宁夏,消除陕西腹心地区的忧患。然而延绥镇巡官员却想停止并革除这一设置,将他们的意思推究到底,实际上是认为设置这支兵马只能支援别镇,对延绥没有好处;又担心紧急征调时,会抢兑原有军人的马匹。这大概是只知道替延绥谋划,却不知道替大同和陕西谋划。况且延绥挑选出游击、奇兵二千人以后,原有军队的人马确实都很缺少。只是这几千名士兵集中编成一支,就有余力而可以使用;分散到各堡,就不足而没有益处。臣近日巡视边境并检阅军务,发现延绥地方的官军勇猛强健,山涧险阻,一时之间守臣都称任用得人。近来巡抚都御史文贵修造砖墩,形制精巧,敌人难以攻掘,足以挫败他们的阴谋,使其不敢轻易侵犯;即使侵犯,也容易阻截。只是宁夏花马池直抵灵州三百余里,是最容易遭受敌害的要地。那里边备长久松弛,军威不振,全靠延绥游击、奇兵等军策应。万一大同的战事还未解除,河套的警报已经传来,顾此失彼,又怎样处理?延绥原有军队势必要自保,很难再轻易调动。如果不赶紧像前面所议那样,招募义勇土兵,增选精练,择任官员统领,以防非常之变,那就不是好的办法。查得参将王戟原来统领招募土兵二千员名,抢兑正驮马共二千一百七十二匹。后来都指挥傅钊奏称,现在官军只有一千九百四十员名,阵亡、受伤和损失的军人六十名;现有正驮马一千四百九十四匹。花马池被敌人射死、夺去以及倒毙的马共六百七十八匹,除去生疮、跛瘸、瘦弱和损坏不能使用的,能够出战的马只有一千二百五十二匹。前面所说马匹不足,如果不另行处置,临到征调时再抢兑,确实会使旧军受到亏累。臣已经把今年洮河二卫的茶马拨给一千匹,用来补足前面所缺的骑操马匹。但眼下急缺统领官军的将领,实在担心人心涣散,遇到紧急警报时难以收拾。不过,这些新近集合的土兵,纪律、进退和操练终究不熟悉,必须有老成的官员管束训练,遇到缓急才可以依靠。这些官员又会不时被征调援助别镇,必须酌量授予将官名目,才便于王戟行事。广泛访察得知,榆林城把总都指挥佥事王勋熟悉兵事、持重稳妥,绥德卫指挥同知蓝海善于作战,颇有名声。这两人一向为延绥士兵所信服,应当择用其一统领军队。若蒙准许,请敕令兵部详细参酌并访察,是否可以在王勋、蓝海中推用一员,再请上级酌授将官名目,照例请敕统领前项土兵。仍命其除现有官兵外,再从各营堡原先招募的土兵一万名中,切实挑选精壮勇锐者,务必凑足三千名。原先选出的不合格者立即挑补;所需正驮马匹,除现有及新拨给的以外,不足的数量由臣另行查办供应,不要让他们抢兑老军的人马。

挑选停当,择委相应官员把总管队,严立规格,精加训练。今年秋末冬初调赴花马池操备,傥敌人入套,与游竒二兵并力捍御。若贼众拆墙深入腹里,听臣随宜调遣截杀。以后大同、宣府有警,游竒之外,此兵可以听调。延绥总兵官张安人马,若非十分紧急,不宜轻动。如臣所拟,岂但有益诸镇,其于延绥兵势不为无补,何必急为散遣之举,以遂目前自便之计哉?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停补添设领兵官员事,该延绥镇巡官奏称,管领土兵都指挥傅钊病故,乞要免再推补。前项土兵止令各该营堡管束操守,遇有警调临期委官统领。该本部议拟行移总制都御史杨查勘前项官员应否裁革,巳经题奉钦依钦遵,查勘去后未报。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都御史杨题称,前项添设领军官员极于邉方有益。今都指挥傅钊病故,仍要将前项土兵増足三千员名,照旧择官统领操练一节,縁查有前项题奉钦依。行勘事理,本部难便议拟合行,并勘为此,合咨前去,烦为查照。先今事理,从公查勘,前项领军官员,如果有益邉方,相应照旧设官管领,操练明白,具奏前来,以凭上请定夺。若有窒碍,官多事扰,应该裁革,亦希咨报前来施行等因,备咨到臣案。查先为前事,巳经具题去,后续准兵部咨该延绥镇守等官太监刘保等题为停补添设领兵官员事,该本部覆题,奉钦依,备咨前来勘议。间今准前因,切照延绥、宁夏皆防邉大镇,城堡星分,原额军人数少,中间又多逃故,不敷防御。近年敌众入攻,动号数万,我军以一当十,惴惴自保,不闻克捷之功。先帝采纳廷议,遣官招募两镇,共得土兵二万之上,每名给领官银五两,优免一丁幇贴,招首人员又皆论功升授。但既募之后,不闻操练,仅供土水接逓之役,殊非招军本意。两镇所募之人,臣多亲阅,大半勇壮可用,而延绥新军尤为慓悍,练而将之,悉皆精兵。叅将王戟所选二千员名,马匹盔甲军器俱已给领,东西应援行伍坐作方始就绪,得人相继统领约束于地方,实为有补。而延绥守臣散遣之意,臣固已论之于前矣。且今敌情难测,各镇以延绥游竒二千为援,万一大同、延绥俱有警报,或入套之众分冦延宁,未免顾此失彼。臣愚欲不废此兵者,实欲藉其与游竒二兵共成掎角之功,以备各镇缓急征调之需耳。若欲散还各堡所,各把总坐堡官操练,有警调用,臣窃谓聚为一枝,择官领之,军令素行人情素附,可责成効。散之各堡,多者百余名,少者数十名,仓卒辏合,将不知兵,兵不知将,而欲恃以成功,难矣。况宁夏土兵逺不及延绥,宁夏已奏设都指挥韩斌统领土兵三千员名,备冬防守,而延绥土兵乃欲散遣其材,事体似亦有偏。臣斟酌事势,熟思审处,前项土兵仍宜设官统领为便,如蒙乞勅兵部。计议合无将延绥招募义勇土兵俯从前议照依宁夏事例选辏三千员名惟复照旧二千员名仍推举相应官员统领照例请勅行事以备各镇调用则邉兵増重地方幸甚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前事巳行查勘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陜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所奏反复论辩大意谓延绥前项土兵择官统领听调极于邉方有益不宜散遣乞要查照宁夏事例选辏三千员名或止照旧数仍推举相应官员管束照例请勅行事以备各镇调用一节既该总制官员查勘前来必其事体相应叅酌停当况今敌众在套正宜练习强兵以备不虞合无本部依其所奏仍行本官转行延绥镇巡官员将前项土兵选辏一千员名通前三千之数仍旧团聚操练用济邉务但原管都指挥傅钊先已病故见今缺人管理今查得本官原保都指挥王勋指挥同知蓝海俱合相应縁王勋近该本部议拟奏奉钦依协同分守宁夏西路去讫所据蓝海知兵善战人素信服堪以委用伏乞圣明裁处仍量加都司署职以便行事候命下之日请勅一道赍付本官统领前项官军操练听调务要律已奉公抚恤军士奋勇効劳以副委任如或贪黩偾事罪有所归一应军务仍听总制镇巡等官节制不许偏执致有妨悞縁系议处土兵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二十九日奉圣旨蓝海升署都指挥佥事统领土兵操练听调写勅与他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分布邉兵预防敌患事

译挑选完毕后,择任合适的官员把总、管理队伍,严格制定规条,精心加强训练。今年秋末冬初调往花马池操练备战;如果敌人进入河套,就和游击、奇兵二军合力防御。如果敌军拆毁边墙深入腹地,听凭臣相机调遣截击。以后大同、宣府有警,除游击、奇兵外,这支军队也可以听候调遣。延绥总兵官张安的人马,如果不是万分紧急,不宜轻易调动。按照臣所拟,哪里只是有益于各镇,对延绥的兵力也不是没有补益,何必急着把他们分散遣返,以满足眼前图方便的打算呢?为此具本后,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核:先前因停止补设、增设领兵官员一事,延绥镇巡官员奏称,统领土兵的都指挥傅钊病故,请求不再推补。前项土兵只命各有关营堡管束操守,遇有警报时临时委派官员统领。本部议定行文总制都御史杨,查勘前项官员是否应当裁革,已经题奏奉钦依并遵行;查勘之后尚未上报。如今有关前因的案卷呈到本部,本部看得总制都御史杨题称,前项增设的领军官员对边方极为有益。如今都指挥傅钊病故,仍应把前项土兵增足三千员名,照旧择任官员统领操练。因为查有前项题奏奉钦依、行勘的事理,本部不便径自议定,现应一并查勘,因此特此移咨,请烦查照。首先把事情原委秉公查勘:前项领军官员如果确实有益于边方,就应照旧设官管领,操练明白,具奏上报,以便本部请旨裁定;如果有所窒碍,官员过多而滋生扰累,应当裁革,也请移咨回复,以便施行。上述咨文已经送到臣的案头。查此前一事,臣已经具题上报;后来接准兵部咨文,称延绥镇守等官太监刘保等题请停止补设领兵官员,本部覆奏后奉钦依,现将有关文书送来勘议。现在接到上述缘由,切实考虑延绥、宁夏都是防守边境的大镇,城堡星罗棋布,原额军人数目很少,其中又有许多逃亡、死亡,兵力不足以防御。近年来敌军入侵,动辄号称数万人,我军往往以一人抵挡十人,只能惴惴自保,从未听闻有克敌制胜的功劳。先帝采纳廷议,派官员招募两镇土兵,共招得二万名以上;每人发给领官银五两,优免一名壮丁的帮贴,招募首领人员又都按功劳升授官职。可是招募之后,却没有听说进行操练,只供役于运送土石、传递文书等差事,这完全不是招募军队的本意。两镇招募的人,臣大多亲自检阅过,其中大半勇壮可用;而延绥新军尤其剽悍,只要加以训练并由将领统率,就都能成为精兵。参将王戟所选二千员名,马匹、盔甲和军器都已经领用,东西援应以及行伍、坐作等操练刚刚就绪;如果能有人相继统领约束于当地,实在很有补益。延绥守臣想要分散遣返的意思,臣在前面已经论述过了。况且如今敌情难以预测,各镇都把延绥游击、奇兵二千人作为援军;万一大同、延绥同时有警,或者进入河套的敌军分头侵犯延绥、宁夏,就难免顾此失彼。臣愚意不愿废弃这支军队,实在是想借助他们和游击、奇兵二军共同形成掎角之势,以备各镇在缓急时征调使用。如果想把他们分散还归各堡,由各堡把总、坐堡官员操练,遇警时再调遣,臣私下认为,集中编成一支、择任官员统领,军令一向施行,人心一向归附,才可以责成他们立功。分散到各堡,多的只有一百多人,少的只有几十人,仓促凑合时,将领不熟悉士兵,士兵也不熟悉将领,却想依靠他们成功,实在困难。何况宁夏土兵远不如延绥土兵,宁夏已经奏请设置都指挥韩斌,统领土兵三千员名,准备冬季防守;而延绥土兵却要把有用之材分散遣返,事情的处置似乎也有偏颇。臣斟酌当前形势,反复思考审慎处理,认为前项土兵仍应设官统领才便利。若蒙准许,请敕令兵部计议:是否将延绥招募的义勇土兵依从前议,照宁夏的例子挑选凑足三千员名;或者仍照旧数二千员名,另行推举合适官员统领,照例请敕办理,以备各镇调用,这样边兵就会得到加强,地方幸甚。为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核:先前因为此事已经行文查勘;如今有关前因的案卷呈到本部。本部看得,陕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所奏,反复论辩的大意是:延绥前项土兵择任官员统领、听候调遣,对边方极为有益,不宜分散遣返;请求查照宁夏事例,挑选凑足三千员名,或者只照旧数,仍推举合适官员管束,照例请敕办理,以备各镇调用。既然总制官员已经查勘上报,事情确实相宜,应当斟酌妥当。况且如今敌军正在河套,正应训练强兵以防意外。是否可以由本部依照杨的奏请,再行文令延绥镇巡官员把前项土兵挑选凑足一千员名,与原有二千名合计三千名,仍旧集中编组操练,以有助于边务。但原先管理他们的都指挥傅钊已经病故,如今缺人管理。现在查得,本官原先保举的都指挥王勋、指挥同知蓝海都合适任用;只是王勋近来经本部议定,奉钦依协同分守宁夏西路,已经赴任。至于蓝海,熟悉兵事、善于作战,且一向为人所信服,可以委任。伏乞圣明裁处,仍酌量加授都司署职,以便行事。等候命令下达之日,请颁发一道敕书交给蓝海,令其统领前项官军操练、听候调遣,务必约束自身、奉公办事、抚恤军士,奋勇效力,以符合委任;如果贪污渎职、败坏军务,罪责自有归属。一切军务仍听总制、镇守、巡抚等官节制,不许固执己见而造成妨碍耽误。因为这是议处土兵以及奉钦依、兵部知道的事理,未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二十九日奉圣旨:蓝海升署都指挥佥事,统领土兵操练、听候调遣,写敕书给他。钦此,钦遵。拟定应通行施行,除另行事项外,现移咨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一件是关于分布边兵、预先防备敌患的事。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照得黄河将冻,敌众虽未见入套,备御之计,在我不得不严。看得延绥定邉营迤西直抵宁夏灵州地方,广袤平漫,无险可据,邉墙低薄,壕堑淤塞,不堪保障,敌毎从此拆墙深入陜西环庆固原地方抢掠,上厪九重,宵旰之忧。臣切详敌众频年犯顺,其气方张,不曽遭挫,必无惩戒,然其志已骄,其欲无厌,天实怒之。今岁若复不肯悔祸,决当重遭殛罚。臣受命总制各路兵马,谨当申严号令,分布主客官军,扬兵耀武,以伐其谋于未入之先,出竒设伏,以乘其弊于将归之际。然须脱畧常法,随事达变,乃克有功。且善战者必知分合,善守者必审常变。我邉兵患于备多,将病于权分,各据利便,自分彼此,机可乘而不乘,兵当合而不合。其轻率寡谋者,则又知常而不知变,徃徃堕其计中,以致我武不扬,寇氛日肆,职此之由。今将沿邉至腹里分为四路:以定邉营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为藩篱,以石沟盐池韦州萌城山城一带为门户,以固原黒水口镇戎所西安州海剌都一带为庭除,以安定会宁静宁隆德平凉一带为堂室。行令延绥副总兵姜汉统领竒兵,游击将军戴钦统领游兵,及暂委绥德卫指挥蓝海管领土兵,各限十一月初一日起程。游兵于花马池营驻札,竒兵暂于定邉营驻札,土兵暂于宁塞营驻札。宁夏副总兵卫勇统领竒兵官军于兴武营,都指挥韩斌统领土兵于清水营,亦限十一月初一日到彼驻札。敌果入套西行,延绥竒兵那至花马池,量分于安定栁杨二堡,土兵那至定邉营,量分于盐场三山等各聨络驻札,与分守叅将叶椿阎纲恊同,都指挥保绩等振扬威武,并力防御,以壮藩篱。宁夏总兵官李祥统领战锋竒正,官军先期于灵州驻札。有警那至石沟,分守宁夏西路叅将冯祯统领宁夏中卫广武营选锋竒兵,官军前来鸣沙州。陜西游击将军陈善领兵于韦州,环庆守备都指挥姚震领兵于山城,各驻札以严门户。镇守陜西署都督佥事曹雄统兵于镇戎所调度,固原靖边兰州一带主客官军以保庭除。仍预行甘肃游击将军徐谦统领甘凉游兵,并千户鲁经土兵各于庄浪操候。河套有警,调至安定会宁与甘凉备御下班官军并谋齐力以守堂室。前项分布既定,沿邉守将严谨斥堠多差,夜不收逺为接哨。沿邉多设塘马,但有套敌烟尘消息,或走回人口供说,即便传塘走报邻境官军堤备。敌果近邉,各该主客官兵分据要害,占守水头,从宜阻遏。冦小至则击之,不可轻进逺追,仍要互相应援,不许自分彼此。如敌大至,切勿与之争锋,各取便敛入城堡以避之,待其拥众深入。延绥游竒土兵,宁夏副总兵都指挥韩斌等枝人马各袭踪而进。若犯固原陜西游兵,即便掣回应援。李祥卫勇冯祯韩斌等各领兵于红寺儿堡按伏,姜汉戴钦蓝海等兵各于韦州盐池石沟按伏。环庆官军移至萌城,各休兵秣马以逸待劳。曹雄相机调遣腹里官军据险以扼其冲,张疑以分其势。一面驰报安会静隆官军坚壁清野,勿露形迹,多用乡导指引,藏兵于崖窑堡洞险要阨塞之处,伺彼分散抢掠,出其不意发兵击之。敌既不得逞,必将遁去。曹雄陈善重兵冲其腹心,又与徐谦游兵俱袭踪而出。比至红寺儿石沟盐池等处,延宁环庆官军分据营盘,待其前锋稍逺,先后掎角夹而攻之。陜西主将游兵出其后背奋而逐之,昼则选锋以截其路,夜则衔枚以刼其营。彼深入疲弊,又腹背受敌,必然大遭挫衂。若犯环庆,则延绥游竒官军掣至红德堡山城会合陜。西游兵寻袭截杀,倘或事情紧急,都督曹雄领兵自三角城沙井沟而出,宁夏主副将官兵马掣至萌城甜水堡,以遏其破丧西走之势。敌既败走,其气巳夺,诸军仍蹑其后,并力追剿至邉墙而止。沿邉主兵将官阎纲保绩等,以逸待劳,或邀其中,或截其尾。以我四路应敌之兵,当彼千里趋利之众,岂有善归之理?如此庶可振我国之威,禠敌人之魄。为今之计,似不出此。然兵无常形,敌有万变,随机运用,难以预度,因时制宜,又在各官再照。延绥游竒土兵既皆掣至西路,其中东二路城堡空虚,倘敌乘隙而入,为患非轻。已行延绥镇巡官照例征调大同游竒官军,先期于交界去处驻札。敌果入套,调来中东二路应援截遏。如是敌众俱在迤东近邉拆墙谋犯延绥地方,即将本镇游竒兵掣回。若事情紧急,宁夏陜西游兵俱应调去策应,临期斟酌定夺。

译兵部覆奏:本部送到兵科抄出的文书,是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所题。查得黄河即将封冻,敌军虽然还没有被发现进入河套,但防御的办法在我方,不能不严密。本部看得,延绥定边营以西直抵宁夏灵州一带,地域广阔平坦,没有险要可以凭据;边墙低矮单薄,壕沟淤塞,不能作为屏障。敌人常常从这里拆墙深入陕西环庆、固原地方抢掠,使皇帝为此忧劳不安。臣详细考虑,敌军连年侵犯,气势正盛,从未遭受挫败,必然没有受到惩戒;然而他们的意志已经骄纵,欲望又没有止境,上天实在在降怒于他们。今年如果仍不肯悔改停止祸乱,必定会再次受到严重惩罚。臣奉命总制各路兵马,谨当申明并严肃军令,分布主兵、客兵,张扬军威,以便在敌军尚未入境以前挫败他们的谋划;又出奇兵、设伏兵,在敌人将要撤回时乘其疲弊而攻击。不过必须不拘泥于常法,随着事情变化而灵活应对,才能成功。况且善于作战的人必须懂得分兵与合兵,善于防守的人必须审察常态与变化。我们的边兵患在防备过多,将领又苦于权力分散,各自据守便利之处,自分彼此;有可乘之机却不乘势进击,应当合兵却不能合兵。那些轻率而缺乏谋略的人,又只知道遵循常法而不知道随机应变,往往落入敌人的计谋,以致我军军威不能振作,敌寇气焰日益放纵,原因就在这里。如今将从边境直到腹地划分为四路:以定边营、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作为藩篱;以石沟、盐池、韦州、萌城、山城一带作为门户;以固原、黑水口、镇戎所、西安州、海剌都一带作为庭院;以安定、会宁、静宁、隆德、平凉一带作为堂室。下令延绥副总兵姜汉统领奇兵,游击将军戴钦统领游兵,暂时委任绥德卫指挥蓝海管领土兵,各自限于十一月初一日起程。游兵在花马池营驻扎,奇兵暂时在定边营驻扎,土兵暂时在宁塞营驻扎。宁夏副总兵卫勇在兴武营统领奇兵官军,都指挥韩斌在清水营统领土兵,也限于十一月初一日到达驻扎。如果敌人果真进入河套向西行动,延绥奇兵就调往花马池,再酌量分驻安定、柳杨二堡;土兵调往定边营,再酌量分驻盐场、三山等各处联络驻扎,与分守参将叶椿、阎纲协同,由都指挥保绩等振扬威武,合力防御,以加强藩篱。宁夏总兵官李祥统领战锋、奇兵和正兵,官军提前在灵州驻扎;有警报时调往石沟。分守宁夏西路参将冯祯统领宁夏中卫、广武营选锋奇兵,官军前往鸣沙州。陕西游击将军陈善带兵驻于韦州,环庆守备都指挥姚震带兵驻于山城,各自驻扎以严守门户。镇守陕西署都督佥事曹雄在镇戎所统兵调度,固原、靖边、兰州一带的主兵、客兵用来保卫庭院。仍预先行文甘肃游击将军徐谦,令其统领甘凉游兵,并令千户鲁经统领土兵,各自在庄浪操练候命。河套有警时,调往安定、会宁,与甘凉一带备御的下班官军共同谋划,合力守卫堂室。前项分布确定后,沿边守将必须严密派出斥候,多派夜不收远距离接哨。沿边多设置塘马,一有河套敌军的烟尘或消息,或者有逃回人口供述情况,就立即通过塘马传报,使邻境官军加强防备。敌人果真逼近边境,各处主兵、客兵应分别占据要害,扼守水源要地,酌情阻挡。敌人少量来犯就攻击他们,不可轻易深入远追;仍要互相援助,不许自行分彼此。如果敌人大举来犯,千万不要与其正面争战,各自选择便利之处收兵进入城堡躲避,等待敌军拥众深入。延绥的游兵、奇兵、土兵,以及宁夏副总兵都指挥韩斌等,各自派出人马追踪敌迹前进。如果敌人侵犯固原,就立即调回陕西游兵进行援救。李祥、卫勇、冯祯、韩斌等各自带兵在红寺儿堡设伏,姜汉、戴钦、蓝海等所部在韦州、盐池、石沟设伏。环庆官军移驻萌城,各自休整兵力、喂饱马匹,以逸待劳。曹雄相机调遣腹地官军据守险要,扼制敌军冲势,分散其力量。一面驰报安定、会宁、静宁、隆德的官军坚壁清野,不露形迹,多用乡导指引,把兵藏在山崖、窑洞、堡寨、洞穴以及险要关隘之处,等候敌人分散抢掠时,出其不意发兵攻击。敌人既然不能得逞,必定逃走。曹雄、陈善率重兵冲击敌人的腹心,又和徐谦的游兵一同追踪出击。等到敌人到达红寺儿、石沟、盐池等地,延绥、宁夏、环庆官军分别占据营盘,等敌军前锋稍稍远离,先后形成掎角之势夹击。陕西主将和游兵从敌后出击,奋力追赶;白天选派精锐截断其道路,夜间衔枚无声袭击其营寨。敌军深入后疲惫不堪,又遭腹背夹攻,必然受到严重挫败。如果敌人侵犯环庆,就由延绥游兵、奇兵官军调至红德堡、山城,与陕西军会合。陕西西路游兵随后追袭截杀;如果军情紧急,都督曹雄从三角城、沙井沟带兵出击,宁夏主将、副将及官兵马匹调至萌城、甜水堡,遏制敌军败退向西逃走的势头。敌军既已败逃,气势已经被夺,各军仍然跟踪其后,合力追剿,直到边墙为止。沿边主兵将官阎纲、保绩等以逸待劳,或者拦击其中部,或者截击其尾部。凭我方四路应敌之兵,对付敌军千里奔逐求利的部众,难道会让他们顺利返回吗?这样才可以振奋我国威势,挫伤敌人的胆魄。现在的计策,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然而用兵没有固定的形式,敌情又有万般变化,必须随机运用,难以预先推测,因时制宜,还要依靠各位官员再次审察。延绥的游兵、奇兵、土兵既然都调到西路,其中东、中两路的城堡就空虚了;如果敌人乘隙而入,造成的祸患不可轻视。已经行文延绥镇巡官,照例征调大同游击、奇兵官军,提前在交界处驻扎。敌人果真进入河套,就调他们到中、东两路援救并截击。若敌军都在东部近边拆墙,图谋侵犯延绥地方,就立即把本镇游击、奇兵调回来。如果军情紧急,宁夏、陕西的游兵都应调去策应,临时斟酌决定。

凡客兵所至之处,在陜西地方,悉听署都督曹雄节制;在宁夏地方,听总兵官李祥节制;在延绥地方,听总兵官张安节制。俱不许偏执违抝,致悞事机。除通行各该将官查照依奉施行,及行陜西巡抚都御史张泰前来固原庆阳随宜驻札防御。臣遵照钦奉勅旨,徃来环县韦州居中调度外,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预防边敌事,该大同镇巡等官与总制都御史刘宇奏,本部议得:即今氷冻已坚,敌众势必入套乘间为侵窃,恐难免合无铺马赍文陜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宜当先,其未发行,令各镇镇巡等官督属各要用心操练人马,振扬威武,使先声有以夺敌之心。如果侵犯迹露,即便奬励主客官兵随宜调度:何将使领某军,何军使屯某地,何地为寇所必入,当严兵以遏之;何路为敌所必归,当按甲以邀之。务在计出万全,事无一失,大挫其锋。图成伟绩,下以副三邉之望,上以纾九重之忧,毋致疎虞,有孤委任。已经题奉钦依,行令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为照边烽不靖,动肆凶残,每冬渉氷入套,辄便深入陜西腹里地方,抢掠沿邉军民,连遭荼毒。今总制都御史杨愤彼猖獗之甚,因画战守之谋,叅详奏内事宜,其为计虑,亦既周悉,本部难再别议。但兵贵有名,事当持重,合无请勅一道,仍铺马赍付杨,务要仰思分阃之责,俯念穷邉之忧,凡有益于安攘,悉依原拟,随宜调度,惟在先事而备,好谋而成,使我国之威大振,敌人之魄尽禠。若彼潜伏河套,不窥我邉,亦毋轻易出兵,以开邉隙。仍行各该镇巡等官,各要同舟共济,并力恊谋。如大功克就,则升赏不遗;倘事机有悞,厥罪惟钧。縁系议剿边敌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十二月十八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月二十日奉圣旨:御防边患,应悉依杨一清筹策调度,恁部里便上紧差人铺马里赍文与他知会。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预计兵机事

译凡是客兵到达陕西地方的,都听从署都督曹雄节制;到达宁夏地方的,听从总兵官李祥节制;到达延绥地方的,听从总兵官张安节制。都不许固执己见、违抗命令,以免耽误军机。除通行各有关将官查照遵奉施行外,并行文陕西巡抚都御史张泰,前往固原、庆阳,酌情驻扎防御。臣遵照钦奉的敕旨,往来环县、韦州居中调度。为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核。先前为预防边境敌患,大同镇镇守、巡抚等官与总制都御史刘宇奏报,本部议定:如今冰冻已经坚实,敌军势必进入河套,乘机进行侵扰,恐怕难免。应当派人带着公文、骑马传递,先送给陕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在公文尚未发出之前,命各镇镇守、巡抚等官督率属下,务必用心操练人马,振扬军威,使先声足以夺敌之心。如果发现敌人侵犯的迹象,就立即奖励并调度主兵、客兵,酌情安排:哪一位将领统领哪一军,哪一军驻屯何地;哪一处是敌人必然进入之地,就应严密布兵阻遏;哪一路是敌人必然返回之路,就应按兵等待,拦击他们。务必做到谋划万全,事情没有任何失误,重挫敌军锋芒。谋成伟大功绩,对下可以不辜负三边的期望,对上可以减轻皇帝的忧虑,不要造成疏忽失误而辜负委任。此事已经题奏奉钦依,行令遵照办理。如今有关前因的案卷呈到本部。考虑到边境烽火不宁,敌人动辄肆意凶残,每年冬季渡冰进入河套,便深入陕西腹地抢掠沿边军民,使他们接连遭受荼毒。如今总制都御史杨痛恨敌人的猖獗,于是谋划战守策略,并详细说明奏文中的事宜;他的筹划已经很周密,本部难以再另行议定。但用兵贵在名正,处事应当慎重。是否应请颁敕一道,仍由铺马带文书交给杨,务必上思分镇守边的责任,下念穷困边地的忧患,凡是有益于安定边境、驱除敌寇的事情,都依照原拟,酌情调度。关键在于事先防备、善于谋划并取得成功,使我国威势大振,使敌人胆魄尽失。如果敌人潜伏在河套,没有窥伺侵犯我边境,也不要轻易出兵,以免开启边患。仍应行文各镇镇守、巡抚等官,大家同舟共济,合力协谋。如果大功告成,升迁赏赐一个也不遗漏;倘若耽误军机,罪责也同样归于各人。因为这是议定剿灭边敌以及奉钦依、兵部知道的事理,未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十二月十八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月二十日奉圣旨:防御边患的事情,应当全部依照杨一清的筹策调度。你们部里立即加紧派人,带着铺马传递公文,送给他知会。钦此,钦遵。拟定应通行施行。除另行事项外,现移咨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一件是关于预先谋划军机的事。

兵部覆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杨题:据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呈,切见近年以来敌众骄横肆志,势甚猖獗,动辄深入腹里,诸镇被其蹂躙,地方尽皆残毁,未尝有一挫彼锋鋭,切齿含恨,无所施为。且如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初旬,套中走回人口传报,酋首会议,每人杀羊一只,牵马二匹,前徃迤西地方抢掠。彼时得此消息,欲集官军乘夜出境扑捣巢穴,破彼南侵西掠之势,但恐又有引惹邉衅之说,有为首尾之畏,束手忍忿,掣肘难行,以故敌人得利而归,动摇内外。言及于此,实可寒心。若不预为处置,使之痛遭挫衂,以回邉患,何时得息?地方何时得宁?合无将敌众仍前恣意侵掠,不拘何镇,探听声息,选定马歩官军住守,先差乖觉夜不收出境,宻切哨爪敌兵逺近帐巢多寡,果离邉墙一二百里之逺的实回报。然后将马队官军分为左右哨掖,歩军驾御兵车,随同出境,挨邉札营,作为家当,声势聨络,遥振兵威。马军昼伏夜行,徐徐前进,约至其巢,分兵四面齐起,惊击散乱,擒拿老小,剿杀强壮,邀赶生畜。纵有徼幸逃命脱走者,冬则冻饿死伤,夏则困渴疲敝,自有不战而亡。且又致使深入腹里抢掠之敌,得知前后不顾,急趋回营,见其巢破营空,妻子散乱,无所顾藉,生畜被刼,无所收集,加之腹里按伏官军追击,内外夹攻,手足无措,未免魂丧胆落,号哭奔遯。敌众所顾恋者妻子生畜如此,谋为使再不敢返顾轻犯,庶保内外军民得安。縁系预计兵机事理,合行具呈,乞为叅详可否,明示施行等因到臣。看得镇巡延绥总兵官都督张安呈称,近年达众势甚猖獗,动辄深入腹里,蹂躙地方,未尝一挫其锋,要待将来敌众仍前肆意侵掠,探听声势,选定马歩官军乘夜出境。扑捣巢穴,使之手足无措,魂散胆落,再不敢轻犯邉境。又恐有引惹邉衅之说,畏首畏尾,掣肘难行。一节切縁,前项敌众,自弘治十三年延绥、大同官军失利之后,志骄气横,肆无忌惮。弘治十四年,深入陜西腹里,残害生灵,动以万计。弘治十八年,宣大游兵全军覆没。又河冻之后,连年窥伺陜西,既未遭挫,必无惩戒。今冬踏氷入套之举,难保必无。既入河套,必不安静。臣方部署将士,振扬威武,巳将沿邉直抵腹里,分为四路布置,主客官军相机邀截,及具题外。但兵少备多,未免以一当十,出竒制变,似不得巳。前项扑捣巢穴之议,不为无见。臣非不知来战去守乃御敌之常道,穷兵黩武非圣王之本心。縁商髙宗之伐鬼方,唐太宗之擒颉利,是非薄伐,昭然可知。况河套本我内地,而彼据以为巢,由是以窥我近邉,犯我内郡。此正田中之禽,利用搏执,固非称兵于阴山之窟,溅血于不毛之地,喜功好大者之所为也。臣愚以为,今冬深河冻,敌果入套,宜照兵部奏行事理,征调宣大二镇游竒官兵前来延绥、中东二路驻札,并听总兵官张安节制。若止在套驻牧,不曽拥众内侵我,则严兵自守,决不轻挑强敌自起衅端。如是仍前深入固庆等处抢掠,合无行令延绥镇巡官一面选带乖觉夜不收,分杀出境哨探敌营逺近众寡;一面会合主客官兵,预先分布逼近敌营城堡。待哨探回还,如在一二百里之间,有机可乘,原拟沿邉中路邀击之兵照旧不动,以延绥东路叅将时源领本镇三路臣近日挑选先锋竒兵官军三千员,名为战兵,总兵官张安领本镇选定头等官军三千员,名次之以为中军。大同游竒兵为左右二哨,宣府游竒兵又次之为两覆。太监刘保、都御史文贵领本镇无马并歩队官军于墙外二三十里列车营为家当,分布停当,昼伏夜行。各相去二三十里,择形势利便之地为营,以待务使声势连络,后骑相望。前锋战兵既近贼垒,奋勇疾进,冲其腹心。寇既溃乱,舍其羸老而戮其壮徤,夺其铠马而纵其牛羊。大同之兵坚正严备,不许贪利轻动。如前锋胜负未决,进为声援;待其既回,以为翼卫。彼若紏聚余孽,追袭我军,张安合大同之兵,专为殿后。宣府官兵相机为援。我虽退而兵渐増,彼既逺而势自屈。前军劳而退,则先行使无系累;后军逸而回,则殿后使有余力。如此布置,较之先年出境部分疎逺,孤兵无继,迄无成功者不同。彼既千里趋利,日乆疲敝,闻我倾其巢穴,必自遯归。我腹里之兵蹑之,中路之兵刼之,沿邉之兵又夹而邀之。彼恋巢之心既胜,欲战之志不坚,必然溃败。比至套中,见其妻孥伤残,禠魂破胆,振中国之威,泄生民之愤,安邉制敌之计,莫快于此。

译兵部覆奏:兵科抄出的是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杨所题。根据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呈报,近年以来敌军骄横放纵,势力十分猖獗,动辄深入腹地,各镇都遭受他们蹂躏,地方完全残破毁坏,从未有过一次挫败敌军锋锐、使其切齿含恨而无计可施的战果。例如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初旬,河套中逃回的人口传报,敌酋集会商议,每人杀一只羊、牵两匹马,前往西边地方抢掠。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想要集合官军乘夜出境,扑击捣毁敌人的巢穴,破坏他们向南侵犯、向西抢掠的势头;但又担心被说成是引发边境争端,害怕首尾受制,因而束手忍住愤怒,受到牵制而难以行动。敌人因此获利而归,动摇了内外人心。说到这里,实在令人寒心。如果不预先处置,使他们遭受痛败,来消除边患,什么时候才能止息?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安宁?是否应当等敌军仍然肆意侵掠时,不论侵犯哪一镇,都侦察探听其动静,选定马兵、步兵驻守;先派机警的夜不收出境,秘密仔细侦察敌兵营帐、巢穴的远近和多少,确实查明距离边墙一二百里后再回报。然后把骑兵分为左右哨,步军驾驭战车,随同出境,沿边扎营,作为据守之所,彼此声势联络,远远振扬军威。骑兵白天潜伏、夜间行进,慢慢前进,约至敌巢后,分兵四面同时出击,惊扰袭击使敌军溃乱,擒拿老弱妇孺,剿杀强壮者,拦截驱赶牲畜。即使有侥幸逃命脱走的,冬天也会因冻饿死伤,夏天则因困渴疲惫,自然会有不经交战而死亡的。还要使那些深入腹地抢掠的敌人知道前后都不能顾及,只得急忙奔回营地;等他们看见巢穴被毁、营寨空虚,妻子儿女离散,无所顾惜,牲畜被劫而无法收集,又有腹地埋伏的官军追击,内外夹攻,必然手足无措,魂飞胆落,哭喊着逃窜。敌人所顾恋的不过是妻子和牲畜,谋划此举就是要使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回头轻易侵犯,或许可以保全内外军民的安宁。因为这是预先谋划军机的事理,应当具文呈报,请求详细审议是否可行,明确指示施行。上述意见送到臣这里。臣看得,镇守、巡抚延绥总兵官都督张安呈称,近年敌军势力十分猖獗,动辄深入腹地,蹂躏地方,从未有过一次挫败其锋锐,想等将来敌军仍然肆意侵掠时,探听动静,选定马兵、步兵乘夜出境。扑击捣毁敌人的巢穴,使他们手足无措、魂飞胆落,从此不敢轻易侵犯边境。又担心被说成是引发边患,因而畏首畏尾,受到牵制而难以行动。这一层情况,实在是因为前项敌军自弘治十三年延绥、大同官军失利以后,志气骄纵、气焰蛮横,肆无忌惮。弘治十四年,他们深入陕西腹地,残害百姓,动辄以万人计。弘治十八年,宣府、大同游兵全军覆没。河水封冻以后,他们又连年窥伺陕西;既然没有遭受挫败,必然没有受到惩戒。今年冬季踏冰进入河套,很难保证一定不会发生;既然进入河套,就必然不会安静。臣正在部署将士,振扬军威,已经把沿边直到腹地分为四路布置,令主兵、客兵相机拦截,并已具题上报。但兵力少而防备地域多,难免以一当十,出奇制变,似乎是不得已。前面所说扑击敌巢的建议,并不是没有道理。臣并非不知道出兵迎战、退守防御是抵御敌人的常道,也知道穷兵黩武并非圣王的本心。考察商高宗征伐鬼方、唐太宗擒获颉利可汗的事例,就可以明白这并不是轻率用兵。何况河套本来是我国的内地,而敌人却占据它作为巢穴,由此窥伺我近边,侵犯我内地郡县。这正如田中的禽鸟,正适合捕捉擒拿;绝不是要在阴山的洞窟中兴兵,在不毛之地溅血,而是那些喜欢贪功、好大喜功的人才会做的事。臣愚意认为,今年冬季如果河水深冻,敌人果真进入河套,就应当照兵部奏准的事理办理,征调宣府、大同二镇的游击、奇兵官军到延绥以及中、东两路驻扎,并听从总兵官张安节制。如果敌人只在河套驻牧,没有拥众向我国腹地进犯,就严密布兵自守,决不轻易挑衅强敌、主动引发边境事端。如果敌人仍然深入固原、庆阳等处抢掠,是否应行令延绥镇巡官员一面选带机警的夜不收,分路出境侦察敌营远近和人数多少;一面会合主兵、客兵,预先分布在敌营、城堡附近。等侦察人员返回,如果敌营在一二百里以内且有机可乘,原先拟定沿边中路拦击的兵马照旧不动;由延绥东路参将时源统领本镇三路臣近日挑选的先锋奇兵官军三千员,称为战兵;总兵官张安统领本镇选定的一等官军三千员,次于战兵,作为中军。大同游击、奇兵为左右两哨,宣府游击、奇兵再列其后,作为两支覆军。太监刘保、都御史文贵统领本镇没有马匹的官军和步队官军,在边墙外二三十里列成车营作为据守之所,分布妥当,白天潜伏、夜间行进。各营彼此相距二三十里,选择地势有利、形势便利的地方扎营,务必使声势彼此联络,后续骑兵能够互相望见。前锋战兵接近敌营后,奋勇快速前进,冲击敌军腹心。敌军既已溃乱,就舍弃羸弱老幼,杀戮强壮健勇者,夺取其铠甲和马匹,放走其牛羊。大同兵必须坚定整肃、严密戒备,不许贪图利益而轻举妄动。如果前锋胜负未决,就前进声援;等前锋返回时,就担任翼卫。如果敌人聚集残余部众追袭我军,张安就会合大同兵专门负责殿后。宣府官兵相机援助。我军虽然退却,但兵力会逐渐增加;敌人虽然远离,势力自然会屈弱。前军劳累后撤退,就让先行部队不受牵累;后军休整后返回,就让殿后部队保有余力。这样布置,比起前些年出境作战时各部分疏远、孤军没有后援、最终没有成功的情形,完全不同。敌人千里奔逐以求利益,时间一久必然疲惫衰弱;听说自己的巢穴被我军倾力捣毁,必然自行逃回。他们腹地的兵力跟踪追击,中路的兵力袭击,沿边的兵力又从两侧拦截。敌人眷恋巢穴的心情虽强,作战的意志却不坚定,必然溃败。等他们到达河套,看到妻儿伤残,必定魂魄受挫、胆气破裂;振奋中原的威势,发泄百姓的愤恨,安定边境、制服敌人的计策,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了。

昔者孙膑直走大梁,而解邯郸之围,攻其所必救,古人遗法具在,顾用之者何如耳。但兵贵神速,机防先露,进止之间不容发。若待临期奏请定夺,诚恐缓不及事。如蒙乞勅兵部详议,倘有可采,作急行,臣及延绥镇巡官宻切会议,相机而动,必期成功。若套人势重,兵力不敌,或贼营迂逺,势难轻进,机无可乘,照常战守,不敢轻举妄动,以贻后艰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这本所言御敌方畧,兵部便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陜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奏称:敌众频年入冦,未尝一遭挫衂,以此志益骄横,恣行侵掠,沿邉地方尽被蹂躙。今冬河冻入套,若再拥众内侵,差人出境宻切哨探贼营逺近多寡,欲要会合主客官军,部分将领驻札要害,选锋潜行直捣其巢。待敌闻知遯归,又令腹里按伏官兵追击夹攻,使其进退惊惶,坐见疲敝,以致邉患永絶。如止在套驻牧,不敢倡乱及兵力不敌。贼营险逺,仍前照旧战守,因反复问难,备陈方畧,仰冀圣明采择施行。一节为达众,近年以来动辄深入腹里,残害我生灵,致劳官军西征北战,曽无虚岁,罪恶已盈,神人共愤。今河冻入套,则窥伺固庆等处之谋,势恐难免。今都御史杨虑其将来为患不巳,邉境无时可宁,欲要紏集大兵,乘间扫穴,其所以振惊毡裘之心,发舒华夏之气,诚足为快。及照奏内区处事宜,亦既周悉,详其论议,似可求成。但兵贵出于万全,事须图厥所终,虽取子必入虎穴,尚有遗谋;而探珠幸值龙眠,亦为危道。今逺离邉城,悬军敌境,少有蹉跌,闗系非轻,况临机制变,非臣等所能遥度。合无本部仍铺马赍文本官,将奏内事情再加详议,审已量敌长虑却顾,如果事机可乘,筭无遗策,兵力可胜,保无后艰,听依原拟径自施行,大兴神武之师,用纾疆场之患。若是哨探不的,险逺难进,彼无可图之衅,我有自危之形,只合振扬军威,激励将士,候彼深入,分兵邀击,以期成功,务须不见是图,为谋孔臧,以副重托,毋得率意轻动,致有疎虞。仍行大同等处总制都御史刘宇及宣大二镇镇巡官员,各将游竒官军整点齐备,候陜西总制有事征调,即便依期督发前去,共济邉务,毋得迟延悞事,自干宪典。縁系总制官员奏议出境剿冦事宜,及奉钦依,这本所言御寇方畧兵部便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正德元年十二月初九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月十一日奉圣旨:「是阃外之寄,卿等所专,出竒制胜,事难遥度,务要计出万全,以除邉患,毋致疎虞。」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遵明诏,更置将官,以苏乆疲邉人。事

译从前孙膑直奔大梁,因而解了邯郸之围,攻击敌人必然要救援的地方;古人留下的办法都在那里,只看使用它的人如何罢了。但用兵贵在神速,军机一旦泄露,进退之间便刻不容缓。如果等到临事时再奏请定夺,实在担心迟缓而来不及办成事情。若蒙准许,请敕令兵部详细议论;如果其中有可采纳之处,就立即办理。臣与延绥镇巡官员秘密周密地会议,随机行动,务必争取成功。如果河套敌军势力强大,我军兵力不能敌,或者敌营迂回遥远,形势难以轻易进攻、没有可乘之机,就照常战守,不敢轻举妄动,以免留下后患。为此具本。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这本所说的御敌方略,兵部立即看了再来奏报。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案卷呈到本部。本部看得,陕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奏称:敌军连年入侵,从未遭受一次挫败,因此志气更加骄横,任意侵掠,沿边地方全被蹂躏。今年冬天河水封冻,敌人进入河套,如果再次拥众深入内地,就派人出境秘密仔细侦察敌营的远近和人数多少;想要会合主兵、客兵,分派将领驻守要害,选出精锐暗中前进,直捣敌巢。等敌人听到消息逃回,再命腹地埋伏的官兵追击夹攻,使他们进退惊惶,眼看着逐渐疲惫衰败,以至于边患永远断绝。如果敌人只在河套驻牧,不敢倡乱,或者我军兵力不能敌,敌营险要而遥远,就仍照旧战守。杨反复询问、论辩,详细陈述方略,希望圣明采择施行。关于达众一事,近年以来他们动辄深入腹地,残害我国百姓,使官军劳苦西征北战,没有一年空闲,罪恶已经满盈,神人共同愤恨。今年河水封冻进入河套,他们窥伺固原、庆阳等处的图谋,势必难以避免。如今都御史杨担心他们将来不断造成祸患,使边境没有安宁之日,想要集合大军乘机扫荡巢穴;这种振慑敌人、舒展华夏之气的做法,实在令人痛快。再看奏文中安排的各项事宜,也已经十分周详;详细考察他的论议,似乎可以谋求成功。但用兵贵在万全,事情必须考虑到最终结果;即使要取得虎子必须进入虎穴,仍然要有后续谋划;即使探取宝珠恰逢蛟龙熟睡,也终究是危险的道路。如今远离边城,孤军悬置于敌境,稍有差错,关系就非同小可,何况临机应变,并非臣等在远处所能预料。是否应由本部仍用铺马把文书送给本官,请他对奏内事情再加详细议论,审慎估量敌我长短,深思熟虑、反复退察;如果确有可乘之机,计算周全没有遗漏,兵力能够取胜,并保证没有后患,就听从原拟径自施行,大举发出神武之师,以减轻边疆的祸患。如果侦察不确实,敌营险远难以进攻,敌人没有可图谋的破绽,而我方却有自陷危险的形势,就只能振扬军威、激励将士,等敌人深入后分兵拦击,以求成功。务必不要把这当作可以轻率实行的计策,谋划必须周密,以符合重大委托;不得任意轻举妄动,以免发生疏忽失误。仍行文大同等处总制都御史刘宇以及宣府、大同二镇镇守、巡抚官员,各自整点齐备游击、奇兵官军,等陕西总制有事征调时,立即按期限督促发兵前往,共同办理边务;不得迟延误事,自取宪法惩处。因为这是总制官员奏议出境剿寇的事宜,又奉钦依,圣旨说这份奏本所讲的御敌方略,兵部立即看了再奏报;有关事理未敢擅自办理。正德元年十二月初九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月十一日奉圣旨:“这是委寄给阃外大臣的事务,属于你们专掌;出奇制胜的事情难以在远处预料,务必谋划万全,以消除边患,不要造成疏忽失误。”钦此,钦遵。拟定应通行施行。除另行事项外,现移咨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施行。一件是关于遵奉明诏,更换将官,以使长期疲敝的边地百姓得到休息的事。

兵部覆,本部送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题行。据镇守陜西署都督佥事曹雄呈,准陜西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泰手本行。据陜西都司掌印都指挥佥事房懐呈称:会同陜西布按二司掌印左布政使胡富、按察使谢罃查议得,洮岷河州西固城阶文五处地方切邻邉境,番贼先年不时侵犯,陆续奏设守备官各一员,职专操练军马,抚治番夷,保障地方。近年以来仗赖朝廷恩威,诸番顺服,但边人居处进退无定,反复不常,祸患难保。况岷州相离阶州五百里,文县七百里,西固城三百里,洮州一百余里,河州五百里,河州直抵阶文一千二百余里,且又山沟陡峻,道路﨑岖。若将各该守备官员尽行裁革,止设叅将一员常在岷州驻札邉备,副使常在河州驻札,有事公同计处。倘遇有警,直待呈报各官方纔调用人马,不惟缓不及事,抑恐所丧滋多。其称前项守备官每人常带家属四五十口,莫肯自出已财养赡,分外供亿,何胜其繁,甚有不守法度,肆为剥削渔猎,诚有所见。但征剿截杀之际,若非亲人跟随,不可合无将各官随带家人量为查革,各止许存留十数名跟用,其余俱发回原籍随住。各官仍照旧存留于各地方守备,若有人口过多,甚或废弛邉情,剥削军士等项奸弊,听邉备官用心访察,具实详呈抚按衙门叅奏拿问,庶几不失事体,且免后艰。呈乞定夺施行等因。据此,看得陜西都布按三司掌印官都指挥佥事房懐、左布政使胡富、按察使谢罃等会同查议得,前项事情诚为有见,原设守备官员委的难以裁革。备由用手本前去,烦为径自回报施行等因。准此案查先抄蒙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钧帖前事已。经计议,去后,今准前因,理合备由呈乞照详施行等因。据此案查,先准兵部咨前事,看得巡按陜西监察御史杜旻奏称:洮、岷、河、州、西固、阶、文五处地方,先年因诸夷入境侵掠,各设守备官一员,使之控制。今诸番俱已向化,畏威要将各守备官尽行裁革,另设叅将一员分守一节,具见本官省官惜军之意。但前项地方俱各切邻番境,守备官员未审应否裁革,拟合查勘,为此合咨前去,烦查前项各该地方守备官员即今应否尽行裁革,止设叅将一员,揆之人情事体,有无经久利便,逐一查明咨报,以凭上请定夺等因,备咨准此,巳经备行陜西镇巡官员查勘议处去后。今准前因,看得巡抚陜西都御史张泰行,据三司等官议称:岷州相离阶州五百里,文县七百里,西固城三百里,洮州一百余里,河州五百里,河州直抵阶文一千二百余里,山沟陡峻,道路﨑岖。若将各该守备官员尽行裁革,止设叅将一员,常在岷州驻札,邉备副使常在河州驻札,倘遇有警,直待呈报各官方纔调用人马,缓不及事。要将各官照旧存留守备,但随带家人止许十数名跟用,其余发回原卫。各官若仍旧存留人口数多,剥削军士等弊,听邉备副使指实具呈抚按衙门叅拿一节。切縁前项地方宻迩诸番,深山大谷,恃险难制,先年不次紏集丑类入境侵掠,动调官军诛剿,经年方得宁息。近虽不敢恣肆桀骜之性,叛服不常,抚驭稍有失宜,难保不复为患。巡按御史杜旻所奏,乃省事惜费以苏邉人之意,但干碍地方事体重大,况先朝设立守备官员,似有深意,行之年乆,若便议令裁革,恐贻后艰。臣窃谓任法不若任人,任得其人,官虽多不为害,任非其人,委的有损无益。近年守备官员不止家口众多,分外供亿,中间剥削军士,侵克粮赏,交通番夷,勾引邉患者,实不为。无藉以安邉,反以扰人,诚有如御史杜旻所言。臣访查得守备洮州都指挥佥事赵宁,贪而且老懦,而无为人情稔熟,事多掣肘;守备岷州署都指挥佥事阎缙,才虽通敏,性实虚浮,行事乖方,下人不附。此二人者,委的拥虚坐食,废事虐人,非惟无益邉备,且恐贻患地方。所据前项守备官五员,固难裁革,其不职官员则当革罢。内赵宁年力巳衰,难再别用;阎缙年力精壮,犹堪领军。如蒙乞勅兵部再议奏请,合无将前项守备五员俱不必裁革,内将洮州守备都指挥赵宁、岷州守备都指挥阎缙俱各革退。赵宁令其替职,阎缙令回原卫听候别用。听臣会同陜西巡抚于都司各卫官中推举有才干、有行止、知番情者,具奏擢用,守备前项地方。仍通行各该守备官随带家人,止许存留十数名跟用,其余俱发回原卫。若有仍旧存留人口数多,剥削侵克、交通番夷等弊,听巡按御史、分巡邉备等官举劾叅拿。如此则事无纷更,人无劳扰,后艰可免,实为便益。

译兵部覆奏:本部送到兵科抄出的文书,是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所题。文书称,据镇守陕西署都督佥事曹雄呈报,接准陕西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泰的手本。又据陕西都司掌印都指挥佥事房怀呈称:会同陕西布政、按察二司掌印官左布政使胡富、按察使谢罃查议得,洮州、岷州、河州、西固城、阶州、文县五处地方紧邻边境,番贼先前不时侵犯,陆续奏请设置守备官各一员,专门负责操练军马、抚治番夷、保障地方。近年以来依仗朝廷恩威,各番族顺服,但边地百姓居处迁徙没有定规,反复无常,祸患难以保证不发生。况且岷州距离阶州五百里,距离文县七百里,距离西固城三百里,距离洮州一百余里,距离河州五百里;河州直抵阶州、文县一千二百余里,并且山沟陡峻,道路崎岖。如果把各地守备官员全部裁革,只设置一名参将常驻岷州防备边境,副使常驻河州,遇有事情共同商议处理,那么一旦遇到警报,必须等呈报各级官员之后才能调动人马,不但缓慢而来不及办事,恐怕损失也会越来越多。他们所说的前项守备官每人常带家属四五十口,没有人肯拿自己的钱财供养他们,额外的供应负担十分繁重;其中甚至有人不守法度,肆意剥削、搜刮,确实是有根据的。但是在征讨、截击、杀敌的时候,如果没有亲近家人跟随也不行。是否应当把各官随带的家人按数量查减,各官只许留下十几名供其跟用,其余全部发回原籍居住。各官仍照旧留在各地担任守备。如果有人口过多,甚至有荒废边务、剥削军士等奸弊,就听凭边备官用心访察,取得实情后详细呈报抚按衙门,参奏拿问。这样或许既不失事情体制,又可避免后患。呈请裁定施行。根据此事,本部看得,陕西都、布、按三司掌印官都指挥佥事房怀、左布政使胡富、按察使谢罃等会同查议认为,前项事情确有见地,原先设置的守备官确实难以裁革。现将缘由备具手本送去,请烦径自回复施行。接准此案,查得先前抄送并蒙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钧帖办理前事,已经议论过;现在接到上述缘由,理应备明原委,呈请查照详细施行。据此案查,先前准许兵部就此事发来咨文,查得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杜旻奏称:洮州、岷州、河州、西固、阶州、文县五处地方,往年因各部夷人入境侵掠,分别设置守备官一员,以便控制。如今各番部都已归顺,慑于威势,应当把各处守备官全部裁撤,另设叅将一员分守,这充分表现了杜旻裁省官员、爱惜军费的用意。但是上述地方都紧邻番境,守备官员是否应当裁撤,尚未审定,拟应派人查勘。因此特此咨文,请查明上述各处守备官员如今是否应全部裁撤、只设置一名叅将,从人情和实际情况看是否有长久便利之处,逐一查明后咨报,以便上奏请旨裁定。有关咨文已据此转行陕西镇守、巡抚等官查勘议处。如今准据前项事由,查得陕西巡抚都御史张泰转报三司等官议称:岷州距阶州五百里,距文县七百里,距西固城三百里,距洮州一百多里,距河州五百里;河州直达阶州、文县一千二百多里,山沟陡峭,道路崎岖。如果把各地守备官全部裁撤,只设置一名叅将,长期驻扎岷州,边备副使长期驻扎河州,倘若遇到警报,必须等各方面呈报后,官员才能调集人马,缓慢得来不及应付事情。应当将各处守备官照旧留任为守备,但随带的家人只准许十几名跟随使用,其余发回原卫。各官如果仍像旧日一样留用过多人口,出现剥削军士等弊端,听任边备副使查实后具文呈报抚按衙门,予以参劾捉拿。切实因为上述地方靠近各番部,地处深山大谷,凭借险要难以控制;往年番人屡次纠集凶徒入境侵掠,往往调动官军征剿,经过多年才得以安宁。近来虽然不敢任意放纵其桀骜本性,但他们反叛或归顺并不恒定,抚慰驾驭稍有不当,就难保不会再次成为祸患。巡按御史杜旻所奏,本意是裁省事务、爱惜费用,使边地百姓得以苏息;但此事关系地方重大,何况先朝设置守备官员,似乎有深远用意,实行已久,如果贸然议定裁撤,恐怕会留下后患。臣私下认为,任用法律不如任用得人;用人得当,官员虽多也不会造成祸害;用人不当,委任越多越是有损无益。近年来,守备官员不仅家属人口过多,额外耗费供应,其中还有剥削军士、侵吞粮饷、暗中结交番夷、勾引边患的人,实在不应继续留任。他们不但不能用来安定边疆,反而扰害百姓,确实如御史杜旻所说。臣访查得守备洮州都指挥佥事赵宁,贪婪而且年老懦弱,做事没有作为,且与当地人关系熟稔,常被事情牵制;守备岷州署都指挥佥事阎缙,才能虽然通达敏捷,性情实际上虚浮,办事不合规矩,下属不愿依附。这两人确实是占着职位、空坐享食,荒废事务、虐待百姓,不仅对边备没有益处,恐怕还会给地方留下祸患。至于上述五名守备官,本来难以全部裁撤,但其中不称职的官员应当革职罢免。如果蒙受皇上敕令兵部重新议论奏请,是否可以将上述五名守备官都不予裁撤,其中将洮州守备都指挥赵宁、岷州守备都指挥阎缙分别革退?赵宁令其替代任职,阎缙令其回原卫听候另行任用。听任臣与陕西巡抚一起,在都司及各卫官员中推举有才干、有品行、熟悉番情的人,具奏后提拔任用,守备上述地方。仍通行各处守备官,规定随带家人只准留十几名跟随使用,其余全部发回原卫。若有人仍旧留用过多人口,出现剥削、侵吞、暗中结交番夷等弊端,听任巡按御史、分巡边备等官举劾并参拿。这样便可使事务不再变更纷扰,人员不受劳扰,也能避免后患,实在便利有益。

等因具本,该本部官钦奉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查,先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杜旻奏前事,已经查勘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陜西总制都御史杨奏称,查勘过洮、岷、河州、西固、阶、文等五处地方,宻迩诸番,叛服靡常,原设守备官员难以裁革。但守备洮州都指挥赵宁、岷州都指挥阎缙俱各不职,欲要革罢另行推用一节,縁前项各该地方守备官员既该总制官员勘称裁革不便,合无依其所奏,本部行移本官,除将赵宁行令替职,阎缙令回原卫,仍另推相应官员前来上请简用,其余俱各照旧存留守备。其称各官家属众多,未免分外供亿,甚又肆意侵渔,潜交番贼,诚为贻患地方,相应禁治,亦合通行本官转行前该守备各官,今后跟用家人止许存留十数名在彼,其余俱发回原卫,不许,仍前多带,以致供应太繁,军士受害。及敢有侵克交通等情,听总制、巡按等官指实叅奏拿问,决不轻贷。縁系总制官议奏,存留、守备官员及奉钦依,兵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正德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年闰正月初一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合行移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急缺领军官员事

兵部覆本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甘肃延绥宁夏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题查得宁夏管领土兵都指挥佥事韩斌近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邢缨奉都察院勘合札付为捷音事行提本官与守备焦洪并问去讫案查先为慎固地方以遏边冦事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该镇守宁夏地方都知监太监葛全等题前事本部看得宁夏镇巡等官太监葛全等奏称花马池等四营俱各隔逺备御等项人马不多徃徃被寇拥众深入毒虐要将宁夏义勇土兵内挑选三千员名闗给马匹令灵州土官都指挥韩斌统领清水营按伏遇警会合截杀一节縁花马池委系敌众经由腹内喉襟之处今既该各官会奏前来必其计筹停当有益邉方合无准其所奏本部仍行各官照数挑选精鋭义勇土兵三千员名给与马匹着令都指挥韩斌统领依期专在清水营按伏遇警徃来相机策应务要抚恤军士如法操练不许虐害致令失所其欠少马匹仍行都御史杨查照给用若果十分不敷明白奏来以凭定夺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查得前项义勇土兵已该宁夏镇巡官挑选精壮三千员名钦遵行委都指挥韩斌统领及马匹臣陆续处置给领将及三千之数逓年照依兵部原拟在于清水营按伏遇警会合主客官兵截杀外今该前因切縁清水营在于宁夏横城之东兴武营之西最为孤悬要害敌众出没必由之地自设前项人马以来颇壮邉城声势今敌众在套未出正当紧闗堤备之际纵使河开出套遇冬难保不来原设领军官员既已縁事被提未知何日完结虽委官暂领终是权任不专难责成効臣又访察得都指挥韩斌虽才识通敏有治事之能而性资严刻非统驭之器顷縁虐用其下以致土人奏,许违法事情多端。

译以上事由具本后,本部官员恭敬接受圣旨:兵部看过后奏来。谨此恭敬遵行。抄出送交有关司查核。先前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杜旻奏报此事,已经查勘完毕。如今根据前项事由,案呈送到兵部,查得陕西总制都御史杨奏称:查勘过洮州、岷州、河州、西固、阶州、文县等五处地方,紧邻各番部,反叛或归顺不恒定,原来设置的守备官员难以裁撤。但洮州守备都指挥赵宁、岷州守备都指挥阎缙都不称职,打算革退后另行推举任用。由于上述各地守备官员既经总制官员勘定,认为裁撤不便,是否可以依照他的奏请,由本部行文给该官,除命令赵宁由人替职、阎缙回原卫外,仍另行推举相称官员前来,奏请选择任用,其余各处仍照旧保留守备。至于各官家属人口众多,不免额外增加供应,甚至任意侵吞财物、暗中勾结番贼,确实会给地方留下祸患,应当加以禁止惩治;也应通行本官转告原先各处守备官员,今后跟随使用的家人只准留十几名在那里,其余全部发回原卫,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带得过多,以致供应过于繁重、军士受害。如果还敢有侵吞、勾结等情形,听任总制、巡按等官查明事实后参奏并捉拿审问,绝不轻易宽免。因为这属于总制官员议奏、保留或裁撤守备官员以及奉钦依办理、兵部看过后奏报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年闰正月初一日,奉圣旨:“是。”恭敬接受并遵行。拟应立即办理,特此行文咨送,请依照本部题奏并奉钦依所载事理,恭敬遵行施行。一件是关于急需补充领军官员的事。兵部覆奏本部职方司案呈:奉本部送交兵科抄出的总制陕西、甘肃、延绥、宁夏等处边务并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的奏疏。查得宁夏管领土兵都指挥佥事韩斌,近来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邢缨奉都察院勘合札付,因报捷音之事,行文提取韩斌与守备焦洪一同审问,已经办结。查核先前为谨慎巩固地方、遏制边寇之事,准兵部咨文称:宁夏镇守等官、太监葛全等奏报此事。兵部认为,宁夏镇巡等官太监葛全等奏称,花马池等四营彼此相隔遥远,防御等项人马不多,往往被敌人聚众深入,肆意残害。拟从宁夏义勇土兵中挑选三千名,发给马匹,令灵州土官都指挥韩斌统领,在清水营埋伏,遇到警报时会合截击。由于花马池确实是敌人进入腹地的咽喉要道,如今既然各官会同奏报而来,想必谋划周详妥当,对边防有益。是否应准许其奏请?本部仍行文各官,按数额挑选精锐义勇土兵三千名,发给马匹,令都指挥韩斌统领,按期专门在清水营埋伏,遇警时根据情况往来策应,务必按规定抚恤军士、操练军队,不许虐待伤害,使其失去生计。所缺少的马匹,仍行文都御史杨查明发给使用;如果确实十分不足,应明白奏报,以便裁定。以上事由题奏奉钦依,特此咨文送来。查得上述义勇土兵,已经宁夏镇守、巡抚等官挑选精壮三千名,遵奉钦命委派都指挥韩斌统领;马匹也由臣陆续设法置办发给,已接近三千之数。每年依照兵部原拟,在清水营埋伏,遇警时会合主客官兵截击。如今根据前项事由,切实因为清水营位于宁夏横城以东、兴武营以西,是最孤悬而重要的地方,也是敌人出没必经之地。自从设置上述人马以来,边城声势颇为壮大。现在敌军还在河套之中没有出来,正是紧要关头、需要严密防备的时候;即使河流解冻、敌人出套,冬季也难保他们不来。原来领军官员已经因案件被提审,不知何日才能结案;虽然暂时委派官员代领,但终究是权宜任命,不能专任,难以要求其取得成效。臣又访察得都指挥韩斌虽然才识通敏,有治理事务的能力,但性情严酷刻薄,不是统率驾驭军队的材料。近来因虐

见该兵部奏行勘问未结,虽虚实未可知,但彼为土官而失土人之心,至于如此,安望其乐为効用,以成战伐之功哉?必须另择将官统领,庶使此军不为徒设。窃见宁夏卫指挥使新升都指,择佥事仇钺,出自将门,素谙戎务,骁勇善战,曽立竒功,宁夏一镇武臣号为出色,相应委用。但所领官军三千员名,与各镇游竒兵事体不异,况今三邉多事,前项土兵若得人教养操习,岂徒清水营按伏、花马池策应,而他镇有事亦可备缓急之援?若非稍加优遇,不无事重权轻。如蒙乞勅兵部叅详议处,合无乞将仇钺具奏,量与将官名目,请勅统领前项义勇土兵三千员名,令其用心操练抚恤,仍照原拟,遇冬分布清水营按伏、花马池、灵州一带地方,有警俱听镇巡官调遣策应。训练既精,各镇有事亦可征调应援,如此则军威増重,军容改观,邉方大计不为无补。韩斌待事完,如果无碍,另行推委管理别项官军,庶使土官与土人不致互相猜疑,实为便益等因。具本该本部官钦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查。先为慎固地方以遏边敌事,该宁夏镇巡官奏称,花马池等四营俱各隔逺,备御等项人马不多,徃徃被敌拥众深入毒虐。要将宁夏义勇土兵内挑选三千员名,闗给马匹,令灵州土官都指挥韩斌统领清水营按伏,遇警会合截杀。本部议得,花马池委系敌人经由腹里喉襟之处,今既该各官会奏前来,必其计筹停当,有益邉方。合无准其所奏,仍行各官照数挑选精鋭义勇土兵三千员名,给与马匹,着令都指挥韩斌统领,依期专在清水营按伏,遇警徃来相机策应。已经题奉钦依内行令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陜西总制都御史杨奏称,宁夏管领土兵都指挥佥事韩斌才识优于治事统驭。非其所长,近因虐用下人,以致奏讦违法,事情多端,虽勘问未结,而人心已失,难再委用。及访得都指挥佥事仇钺,谙练骁勇,俱在一镇武臣之右,欲要本官量加将官名目,请勅令其代替韩斌管领前项土兵,以备按伏征调。一节为照,前项土兵俱系挑选精鋭人数,然须统领得人,庻几操纵有法,缓急可用。既该总制官员奏处前来,必有斟酌停当,合无本部依其所拟,将都指挥佥事仇钺改充游击将军,候命下之日,请勅一道赍付本官,代替韩斌统领前项土兵,常年依期分布清水营按伏。如遇花马池、灵州一带地方有警,俱听镇巡官调遣策应防御边冦,务须抚恤军士,如法操练,期副委任,不许残虐致令失所。责既有归罪其容逭,仍行总制官员及宁夏镇巡等官一体知会。钦遵施行。縁系定夺领军将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二年二月十八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

译待部下,以致土 兵上奏,所说违法事情很多。如今兵部已经奏请下令勘问,案件尚未结清;虽然事实虚实还不能确定,但他身为土官,却失去了土人的信任,到了这种地步,怎能希望他们乐意为他效力,以成就战功呢?必须另选将官统领,才可使这支军队不至于徒有其名。臣私下见宁夏卫指挥使、新升都指挥佥事仇钺,出身将门,一向熟悉军务,勇猛善战,曾经建立奇功,是宁夏一镇武臣中出色的人才,应当委任。但他所统领的官军三千名,与各镇的游击奇兵性质相同;何况如今三边多事,上述土兵如果得到合适的人教养操练,哪里只是可以在清水营埋伏、为花马池策应,即使其他镇有事,也可以作为应急援军?如果不稍加优待,恐怕会出现事务重要而权力太轻的情况。若蒙皇上敕令兵部详细参议处置,是否可以将仇钺具奏,酌情授予将官名目,请敕令他统领上述三千名义勇土兵,专心操练并抚恤他们;仍依照原先计划,冬季分布在清水营、花马池、灵州一带地方埋伏,有警时都听从镇守、巡抚官员调遣策应。训练精熟之后,各镇有事也可征调援助。这样,边军威势便会增强,军容也会改观,对边防大计确实有所补益。等韩斌案件办结后,如果没有妨碍,再另行推举委任他管理其他官军,这样或许可以使土官与土人不致彼此猜疑,实在便利有益。以上事由具本后,本部官员恭敬接受圣旨:兵部知道。谨此恭敬遵行。抄出送交有关司查核。先前为谨慎巩固地方、遏制边敌之事,宁夏镇守、巡抚等官奏称,花马池等四营彼此相隔遥远,防御等项人马不多,往往被敌军聚众深入,肆意残害。拟从宁夏义勇土兵中挑选三千名,发给马匹,令灵州土官都指挥韩斌统领,在清水营埋伏,遇警时会合截杀。本部议定,花马池确实是敌人经过腹地的咽喉要道,如今既然各官会同奏报,想必谋划周详妥当,对边防有益。是否应准许其奏请?仍行文各官,按数额挑选精锐义勇土兵三千名,发给马匹,令都指挥韩斌统领,按期专门在清水营埋伏,遇警时来往根据情况策应。此事已经题奏奉钦依,行令遵照办理。如今根据前项事由,案呈送到兵部,查得陕西总制都御史杨奏称:宁夏管领土兵都指挥佥事韩斌,才识虽优于办事统驭。但这并不是他的长处。近来因虐待下属,以致下属上奏揭发其违法行为,事情很多;虽然勘问尚未结案,但他已经失去人心,难以再次委任。又访查得都指挥佥事仇钺,熟悉军务而且勇猛,才能都在一镇武臣之上,拟请给本官酌加将官名目,请敕令他代替韩斌管领上述土兵,以备埋伏和征调。就此而言,上述土兵都是挑选出的精锐,但必须由合适的人统领,才可能操练有法,遇到缓急可以使用。既然总制官员已经奏请处置,想必考虑周全妥当。是否可以由本部依照所拟,将都指挥佥事仇钺改充游击将军,等命令下达之日,请发给他一道敕书,交付本人,代替韩斌统领上述土兵,常年按期分布在清水营埋伏。若花马池、灵州一带地方有警,都听从镇守、巡抚官员调遣,策应防御边寇;务必抚恤军士,按规定操练,以符合委任要求,不许残虐军士,使其失去生计。责任既然已经归属,若有罪过便不容逃避。仍行文通知总制官员及宁夏镇守、巡抚等官一体知悉,恭敬遵行施行。由于这是裁定领军将官并奉钦依、兵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二年二月十八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

本月二十日奉圣旨:「是,仇钺着充游击将军,写勅与他。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译月二十日奉圣旨:“是,仇钺着充游击将军,写敕书给他。”谨此恭敬遵行。拟应通行办理;除上述事项外,特此咨文送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并奉钦依所载事理,恭敬遵行施行。

闗中奏议巻八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九

(明)杨一清 撰

○总制类

一为激励土兵事

兵部覆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题查得管领蕃人陜西都司秦州卫指挥同知郭遡原籍陜西平凉府静宁州人成化四年间为因蕃人满四反叛石城应例招集土兵自备鞍马报効杀贼及亲入贼巢招降叛贼节次有功升授锦衣卫所镇抚职事愿告改秦州卫歴升今职逓年管领蕃人并招募民壮等项土兵遇冬于固原等处备御有警各该总督总制巡抚等官调徃延宁洮岷大同等处剿杀边敌屡立竒功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内达众数万深入陜西静宁隆德地方抢掠出境镇守署都督曹雄委令跟随游击将军陈善前去宁夏韦州小盐池一带邀截归路彼时延绥游竒土兵与宁夏主副将官所领官军共一万五千余员名各因敌势重大相顾莫敢发兵本官独领家人土兵追赶至地名狼巴井斩获首级二颗至今尚未论功升职臣切见本官胆气过人起自编氓升授军职管领土兵三十余年大小战阵数十余次敢勇当先人所共知近年敌众侵犯固原恒问郭遡在否是其威名虽敌人亦熟闻之縁各处领军官员曽举将才者多蒙推升署都指挥职事本官歴任年深効劳最久弘治十三年间节该兵部推访才勇可取官员亦与其列独未尝一蒙拔擢人共惜之况其所管土兵一千余名调徃各镇截杀与彼处领军都指挥等官不相统属职任独轻难以行事今敌众在套宁夏甘凉俱有声息正在激励土兵之际如蒙乞勅兵部查访本官如果才勇可取不为常例量与署职照旧领管蕃人招募民壮听臣随宜调遣各镇应援截杀则凡土官土兵感激奋发咸懐赴斗之志矣等因具本该本部官钦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陜西都御史杨奏称,秦州卫指挥同知郭遡,起自编氓,歴升今职,管领土兵三十余年,屡立竒功。及称遇有警,调职轻不便行事,而套众方谋入攻,兵将尤宜激扬,欲将本官量加都司署职,照旧领兵截杀一节。为照指挥郭遡,既该总制官员奏保前来,必其勤劳懋着,任用克堪。况领兵听调,委须官职稍重,方易责成。合无本部依其所奏,不为常例,将本官量升都司署职,令其照旧管领蕃人民兵,听总制官员调度杀贼。仍行总制转行本官,今后益要感恩思奋,用图报称,毋得宦成自怠,偾事招尤。縁系总制官员保升将官署职,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二年闰正月十六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月十八日奉圣旨:「是郭遡准升陜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经理要害,邉防保固,疆场事。

译《关中奏议》卷八。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九。明代杨一清撰。总制类。一件是关于激励土兵的事。兵部覆奏兵科抄出的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疏。查得管领番人、陕西都司秦州卫指挥同知郭遡,原籍陕西平凉府静宁州人。成化四年间,因为番人满四反叛,石城依照事例招集土兵,他自己准备鞍马出力杀贼,并亲自进入贼巢招降叛贼,屡次立功,升授锦衣卫所镇抚职事,后来自愿请求改任秦州卫,历次升迁至现在的职位。多年来管领番人以及招募民壮等土兵,冬季在固原等处防御;一有警报,各地总督、总制、巡抚等官便调他前往延绥、宁夏、洮州、岷州、大同等处剿杀边敌,多次建立奇功。弘治十八年十二月,敌军数万人深入陕西静宁、隆德地方抢掠后出境,镇守署都督曹雄委派他跟随游击将军陈善前往宁夏韦州、小盐池一带拦截敌军归路。当时延绥游击、奇兵、土兵以及宁夏总兵、副总兵所率官军共一万五千多人,都因敌势强大而互相观望,不敢出兵,唯独郭遡率领家人和土兵追赶到狼巴井,斩获首级两颗,至今尚未论功升职。臣切实看到,郭遡胆气过人,从编户平民起身,升授军职,管领土兵三十多年,参加大小战阵几十次,敢于勇往直前,这是众所周知的。近年敌军侵犯固原时,总是询问郭遡是否在,可见他的威名连敌人也熟知。各处领军官员中,曾被举荐为将才的,大多获得推升、署理都指挥职事;郭遡任职时间长、效劳最久,弘治十三年间,兵部曾多次推访才勇可取的官员,他也在其中,却始终没有得到一次提拔,众人都替他惋惜。何况他所管土兵一千多人,调往各镇截杀敌人时,与当地领军都指挥等官互不统属,职权单薄,难以办事。如今敌军在河套之中,宁夏、甘肃一带都有警报,正是激励土兵的时候。若蒙皇上敕令兵部查访,郭遡如果确实才勇可取,不拘常例酌情授予署职,照旧领管番人、招募民壮,并听臣酌情调遣各镇援助截杀,那么土官、土兵都会感激奋发,人人怀有奔赴战斗的志气。以上事由具本后,本部官员恭敬接受圣旨:兵部知道。谨此遵行。抄出送交有关司,案呈送到兵部。查得总制陕西都御史杨奏称:秦州卫指挥同知郭遡起自编户平民,历次升至现在职位,管领土兵三十多年,多次建立奇功。又说遇到警报时,他的职权较轻,不便办事,而河套敌军正谋划进攻,应当特别激励兵将,拟给本人酌加都司署职,照旧领兵截杀敌人。至于指挥郭遡,既然总制官员已经奏请保举,想必功劳显著,足以胜任任用。何况领兵听候调遣,确实需要职位稍重,才容易责成办事。是否可以由本部依照他的奏请,不拘常例,酌情提升郭遡为都司署职,令他照旧管领番人、民兵,听总制官员调度杀贼。仍行文总制官员转告本人,今后更要感恩奋发,努力报答,不得因仕途已成便自我懈怠,败坏事情而招致责罚。由于这是总制官员保举升任将官署职并奉钦依、兵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二年闰正月十六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月十八日奉圣旨:“是,郭遡准升陕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谨此恭敬遵行。拟应通行办理;除上述事项外,特此咨文送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并奉钦依所载事理,恭敬遵行施行。一件是关于经营要害、巩固边防、保卫疆场的事。

兵部覆本部职方司呈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题近准兵部咨该本部等衙门题该本部题先该臣题前事本部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焦芳等议拟上请奉圣旨是都准议行钦此钦遵备咨到臣仰惟圣明轸念闗中重地采纳臣下议奏花马池兴武营等处要害地方修浚墙堑添设卫所等事俱依拟施行一劳永逸兵民幸甚查得内一件臣原奏要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千户所将选定新旧招募土兵起调前去入伍食粮永逺操备但合用旗军五千名今止挑选得四千名尚欠一千名及查得花马池守御千户所额设军人旧欠三百六十四名俱应拨补合无照依榆林靖边等卫并陜西苑马寺事例将陜西西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出该解南方军人免其发解各改编前项新设卫所应当军役待军伍数足具奏停止会官议得前项地方委系要害处所必须兵力强盛庶克保障今总制官员奏要改设卫所委的事体相应合无令兵部仍行本官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立宁夏后卫兴武营添设守御所文职等官并印信铜牌行各衙门照例铨选奏请给用仍行陜西清军官将正德元年以后清出云南贵州两广湖广军人改编今设卫所着役数足奏请停止其余议处事情悉令查照原拟施行务期威武克振邉方有赖等因查得改编旧例止是两广云贵四川湖广等邉卫弘治十三年间该榆林巡抚都御史王嵩题该兵部议拟合无依其所奏不拘常例行移陜西清军御史并布按二司清军官员将延安庆阳西安三府所属见今清出在官该解云南两广福建湖广江浙各都司卫所军役不分例前例后逐一查勘明白,免其起解,原卫俱解延绥巡抚衙门,改编榆林卫拨去各营堡操备,仍行各军原卫开豁名伍等因题,奉孝宗皇帝钦依,是钦此。弘治十七年间,为修举马政事,该臣奏称陜西苑马寺缺人牧马,该本部议拟题准,将陜西各府弘治十六年以前清出江南卫所军人,例该存留附近卫所者,俱解陜西苑马寺牧马,俱经通行钦遵外。切縁南北卫所军伍俱不可缺,前项奏行事例,一则因邉卫缺军防守,一则为邉方缺马征战。况北人应当,南军畏其烟瘴炎热,终是不肯应役,州县清解虽勤,而卫所空虚如故,徒为里书官旗渔猎之资。以此较彼,权其轻重利害,改编之计本非得巳。今苑马寺牧军颇勾孳牧,花马池、兴武营地方添设卫所,乃邉方兵势强弱、腹里民生安危所系,尤重且急。但今次议奏止开将正德元年以后清出云南、贵州、两广、湖广军人改编,今设卫所着役。查得陜西各府并无两广军人,其云南、贵州、湖广三处先曽清出者节经改编去讫,虽有未尽数亦不多,前项新设卫所终难填实。如蒙乞勅兵部再议,合无比照榆林奏行事例,将陜西各府正德元年以后清出云南、贵州、四川、湖广、江西、浙江等都司卫所军人该起解者免解原卫,改编新设宁夏后卫及兴武营守御千户所共辏一千名,停止仍行原卫将名伍除豁。如此庶几威武振扬,邉方有赖,而腹里人民获安矣等因具本。该本部官钦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缺军防守邉备事,该巡抚延绥都御史王嵩奏访得延安、庆阳、西安三府所属人民中间多有贵州、云南、两广、福建、江西、浙江、湖广、四川、南直隶等处都司卫所军役清出见解,并逺年无勾等项军士照名改调本邉操备等因,该本部依拟不拘常例行移陜西清军御史等官将延安等三府见今清出在官该解贵州、云南、两广、福建、湖广、四川、江西、浙江各都司卫所军役,不分例前例后,逐一查勘明白,免其起解,原卫俱解发延绥巡抚衙门,斟酌照名改编,榆林卫着役操备,仍行各军原卫开豁名伍,造册申缴本部备照。

译兵部覆奏本部职方司呈报兵科抄出的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并兼理马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疏。近来准兵部咨文称,本部等衙门已经题奏,本部先前就此事奏报,兵部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焦芳等议定后上请,奉圣旨准许,均依议施行。谨此遵行。有关咨文已送到臣这里。臣仰体圣明,深切忧念关中这一重地,采纳臣下的议奏;花马池、兴武营等处要害地方修筑疏浚墙堑、增设卫所等事项,都依照议定施行,一次劳作便可长久受益,兵民都感到幸运。查得其中一件,臣原奏拟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设为宁夏后卫,在兴武营增设守御千户所,并将选定的新旧招募土兵调往入伍、领取粮饷,长久操备。但所需旗军五千名,如今只挑选到四千名,还缺一千名。又查得花马池守御千户所额设军人旧欠三百六十四名,都应拨补。是否可以依照榆林、靖边等卫以及陕西苑马寺的事例,将陕西西安等八府在正德元年以前清查出、按规定应解送南方的军人免予发解,全部改编到上述新设卫所服军役,等军伍人数足额后再具奏停止。会同官员议定:上述地方确实是要害之处,必须兵力强盛,才足以保障。如今总制官员奏请改设卫所,确实合乎实际。是否可以令兵部仍行文本官,将花马池守御千户所改立为宁夏后卫,在兴武营增设守御千户所,文职等官及印信、铜牌都依例铨选奏请发给使用;仍行文陕西清军官员,将正德元年以后清查出的云南、贵州、两广、湖广军人改编到现在设置的卫所,等服役人数足额后奏请停止。其余议处事项,都令查照原拟施行,务必振扬威武,使边方有所依赖。以上事由查得,改编旧例只是两广、云贵、四川、湖广等边卫在弘治十三年间,榆林巡抚都御史王嵩题奏,兵部议定是否可以依其奏请,不拘常例,行文陕西清军御史以及布政、按察二司清军官员,将延安、庆阳、西安三府所属目前清查出的、按规定应解往云南、两广、福建、湖广、江浙各都司卫所服役的军人,不分例前例后,逐一查勘明白,免予起解,原卫都解送延绥巡抚衙门,改编到榆林卫,拨往各营堡操备,并行文各军原卫,注销其名伍等事,题奏后奉孝宗皇帝钦依准许。弘治十七年间,为整顿马政,该臣奏称陕西苑马寺缺人牧马,本部议定题准,将陕西各府在弘治十六年以前清查出的、按例应留在附近卫所的江南卫所军人,都解送陕西苑马寺牧马,这些事项也已经通行遵照办理。臣切实因为南北卫所的军伍都不可缺少,前述奏行的事例,一方面是因为边卫缺军防守,另一方面是因为边方缺马征战。况且北方人应当服役,南方军人害怕烟瘴炎热,终究不肯服役;州县虽然勤于清查解送,卫所却仍然空虚,只白白成为里书、官旗猎取利益的机会。权衡彼此的轻重利害,改编的办法实在是不得已。如今苑马寺牧军颇能繁殖牧养马匹,花马池、兴武营地方增设卫所,关系到边方兵力强弱和腹地百姓安危,尤其重要而紧急。但是这次议奏只准将正德元年以后清查出的云南、贵州、两广、湖广军人改编到新设卫所服役。查得陕西各府并没有两广军人,云南、贵州、湖广三处先前清查出的军人也已陆续改编完毕,即使还有未改编尽的,人数也不多,上述新设卫所终究难以充实。如果蒙皇上敕令兵部重新议论,是否可以比照榆林奏行的事例,将陕西各府正德元年以后清查出的、原应解送云南、贵州、四川、湖广、江西、浙江等都司卫所的军人免予解送原卫,改编到新设的宁夏后卫及兴武营守御千户所,共凑足一千名;人数足额后停止办理,并仍行文原卫注销其名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十六年〕 这样或许可以振扬威武,使边防有所依赖,同时使腹地百姓获得安宁。以上事由具本后,本部官员恭敬接受圣旨:兵部知道。谨此遵行。抄出送交有关司查核。先前为补足军伍、防守边备之事,延绥巡抚都御史王嵩奏称,他访得延安、庆阳、西安三府所属百姓中,有许多是从贵州、云南、两广、福建、江西、浙江、湖广、四川、南直隶等处都司卫所清查出的、现正解送的军役,以及多年未勾取等类军士,应按名册改调到本边操备。于是本部依照议定,不拘常例,行文陕西清军御史等官,将延安等三府目前清查在册、原应解送贵州、云南、两广、福建、湖广、四川、江西、浙江各都司卫所的军役,不分例前例后,逐一查勘清楚,免除起解;原卫都解发给延绥巡抚衙门,酌情依名册改编,在榆林卫服役操备;仍行文各军原卫,注销其名伍,造册申报送交本部备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千户〕

其原卫有人应当不曽发册清勾者,不许一概改编等因题奉孝宗皇帝圣旨:「是钦此」,已行钦遵外。又查得为经理要害邉防、保固疆场事,该总制陜西都御史杨题称:「要将陜西延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出该解南方卫所军人改编宁夏新设卫所应当军役。」该本部等衙门会官议拟,仍行陜西清军御史等官将正德元年以后清出云南、贵州、两广、湖广军人改编今设卫所着役数足,奏请停止等因题奉钦依,已经通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陜西都御史杨题称:「先因花马池等处地方缺军防御,奏要将陜西西安等府清出正德元年以前该解南方军士通行改编前项新设卫所,已蒙该部奏奉钦依准拟。但各府原无两广军人,其云贵湖广者节经清解去讫,改编之数终亦不多。欲要比照榆林事例,将前项府分正德元年以后清出解云贵、四川、湖广、江浙等都司卫所军人俱免起解,改编宁夏新设卫所共辏一千名数足停止,仍将原伍开除一节,合无依其所奏,本部仍行陜西清军御史等官查照前该奏拟卫分,但有正德元年以后清出原系南方军士例该起解者,俱令改编今设宁夏等卫所辏足一千名数照旧停止,仍将巳改编者转行原卫,各将名伍开豁免致再行勾扰。縁系总制官员奏要填实邉军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二年闰正月三十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年二月初二日及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为转行彼处清军。等官照依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一为乞取医士治疗病疾事

礼部覆该本部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礼科抄出钦差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奏臣元气素弱旧有目疾少壮之时无岁不发中年以来血气既衰渐成昏眊视物如雾十歩之外不能辨人近于正德元年十一月间前徃宁夏花马池等处地方阅视邉兵野行草宿为风沙所伤回至环县目疾大作见风日则刺痛如割阅文字则涕泪交流兼以风热上攻耳鸣头晕腰膝无力行立艰辛臣之疾势如此然而未敢言去者以受恩深重茫无寸补近蒙陛下加以崇秩假之重权寇患未消正臣子鞠躬尽瘁之日及又奉勅经理宁夏延绥一带邉防责任重大分当以身徇国岂敢遽求便安但察臣脉候表里俱病乆而不治将成痼疾访得陜西邉方多无明医虽有一二颇通医业之人縁南北风气不同禀赋各异治疗失宜虽多无効臣在江南素用镇江卫医士睦干药饵取效恒多臣是以不避斧钺冐昧上陈伏望圣慈怜臣身在邉方乞勅该部转行巡抚南直隶都御史行令镇江卫将医士睦干督发前来随臣军门治疗前疾痊可方竭股肱之力以报陛下生成之德等因具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理马政都御史杨奏称旧有目疾渐成昏眊兼以风热头晕将成痼疾素用镇江卫医士睦干药饵多効乞行巡抚南直隶都御史行令镇江卫将医士睦干督发前来军门治疗前疾痊可方令回还一节切惟三军之司命全在乎主帅一身之运用莫先乎目力主帅安危闗系甚重合无准其所奏但巡抚南直隶都御史今已取回本部移咨都察院转行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行令镇江卫督发医士睦干前去总制陜西等处邉务都御史杨处,调治前疾,俟痊之日,令其回籍。如此则朝廷轸念邉方之计切,而优礼重臣之典隆矣。縁系乞取医士疗疾及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二年二月十一日具题,十三日奉圣旨是,钦此。本年二月十五日咨都察院转行讫。

一为预处储蓄以安邉固本事

译如果原卫有人应当服役而没有发册清查勾取,不许一概改编。以上事由题奏后奉孝宗皇帝圣旨:“是。”谨此遵行。又查得关于经营要害、巩固边防、保卫疆场之事,总制陕西都御史杨奏称:拟将陕西延安等八府正德元年以前清查出的、按规定应解送南方卫所的军人,改编到宁夏新设卫所服军役。本部等衙门会同官员议定,仍行文陕西清军御史等官,将正德元年以后清查出的云南、贵州、两广、湖广军人改编到新设卫所服役,等人数足额后奏请停止。以上事由题奏奉钦依,已经通行遵照办理。如今根据前项事由,案呈送到兵部,查得总制陕西都御史杨奏称:先前因为花马池等处地方缺少军队防御,奏请将陕西西安等府正德元年以前清查出、应解送南方的军士,通行改编到上述新设卫所,已经得到本部题奏并奉钦依准许照办。但各府原本没有两广军人,云贵、湖广军人又已陆续清解完毕,能够改编的数量终究不多。拟请比照榆林事例,将上述府分正德元年以后清查出的、应解送云贵、四川、湖广、江浙等都司卫所的军人,都免予起解,改编到宁夏新设卫所,共凑足一千名,人数足额后停止;仍将原来的军伍注销。是否可以依照他的奏请,由本部仍行文陕西清军御史等官,查照前次奏定的卫分,凡有正德元年以后清查出、原属南方军士且按例应起解的,都令改编到现在设置的宁夏等卫所,凑足一千名;人数足额后照旧停止办理。对于已经改编的,再行文转告原卫,分别注销其名伍,免得再次勾取骚扰。因为这是总制官员奏请充实边军并奉钦依、兵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二年闰正月三十日,本部尚书阎仲实等具题。本年二月初二日,又奉圣旨:“是。”谨此恭敬遵行。拟应通行办理;除上述事项外,特此咨文送去,请转行当地清军等官,依照本部题奏并奉钦依所载事理,恭敬遵行施行。一件是关于请求调取医士治疗疾病的事。礼部覆奏礼部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交礼科抄出的钦差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并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疏。臣天生元气素来虚弱,旧有眼病,年轻力壮时没有一年不发作;到了中年以后,血气已经衰弱,渐渐变成视物昏花,视物如同隔着雾,十步以外不能辨认人。正德元年十一月间,臣前往宁夏花马池等处地方巡视边兵,野外行走、草地住宿,被风沙损伤眼睛;回到环县时,眼病大为发作,见到风和日光便刺痛如刀割,阅读文字时眼泪不断流出。加上风热上攻,耳鸣头晕,腰膝无力,行走站立都很艰难。臣的病势就是如此,然而不敢请求离职,是因为蒙受皇恩深重,却没有丝毫补报。近来又蒙陛下加授崇高秩位、授予重大权力,敌患尚未消除,正是臣子鞠躬尽瘁的时候;又奉敕令经营宁夏、延绥一带边防,责任重大,按理应当以身报国,岂敢骤然请求安逸?但察看臣的脉象,表里俱病,长久不治疗将成为痼疾。臣访得陕西边地多没有高明医生,虽有一两人颇通医术,但由于南北风气不同、禀赋各异,治疗不当,往往没有效果。臣在江南一向使用镇江卫医士睦干的药物,取得疗效的时候很多。因此臣不顾斧钺之诛,冒昧上奏,恳望圣上慈悲,怜悯臣身处边地,请敕令有关衙门转行南直隶巡抚都御史,命镇江卫将医士睦干督送前来,随臣到军门治疗旧病,等痊愈后,臣才能竭尽股肱之力,报答陛下养育生成之恩。以上事由具奏,奉圣旨:有关衙门知道。谨此遵行。抄出送交有关司,案呈送到本部。查得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并兼理马政都御史杨奏称,旧有眼病,渐成视物昏花,又加风热头晕,将成为痼疾;一向使用镇江卫医士睦干的药物,多有疗效,请行文南直隶巡抚都御史,命镇江卫将医士睦干督送前来军门治疗旧病,痊愈后才令其回去。切惟三军的安危,关键全在主帅;主帅一身的行动运用,没有什么比眼力更重要。主帅关系极其重大,是否可以准许他的奏请?只是南直隶巡抚都御史如今已经调回,本部移文咨送都察院,转行直隶巡按监察御史,命镇江卫督送医士睦干前往总制陕西等处边务都 御史杨那里,调治旧病,等病愈之日,令他回原籍。这样,朝廷忧念边方的心意便会得到切实体现,优礼重臣的典制也会更加隆重。因为这是请求调取医士治病并奉钦依、有关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正德二年二月十一日具题,十三日奉圣旨准许。谨此遵行。本年二月十五日咨文送都察院转行完毕。一件是关于预先筹措储备、安定边疆、巩固根本的事。

户部覆陜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户科抄出钦差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题行。据陜西布政司呈,查得弘治十八年西安延安凤翔庆阳四府灾伤,遇例蠲免除,豁过税粮马草延绥一带粮料一十六万七千八百六十二石零草四十三万一千四百一十九束零宁夏一带粮料三万九千二百九十七石六升草一十万九百八十三束零甘肃一带粮料八万七千六百二十七石五斗六升零固靖环兰洮岷西固城粮料一十二万六百三十四石二斗草二十一万六千七百九十八束零存留粮料二十三万一千五百石零草五千八百余束及据本司呈称查得本司广积库各项银两除呈蒙巡抚巡按案验批准解辏补灾免粮数并收买铜料铸钱科举应用原额年例给赏军士冬衣布花官军折俸银两寄库马价及户部送发宁夏甘肃籴粮银两外,见在止有夏秋粮余价缺官皂隶籴粮支剩农桑丝绵折银并本库陆续放出余银,查筭各项共二千四百二十二两五钱四分四厘四毫八丝六忽及户部送到赈济银二十万两内,除修邉十万两,环庆籴粮二万两,赈济用过九千七百六十一两二钱,解去平凉府准折禄米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三两二钱外,见在五万六千八百六十五两六钱縁由前来案呈。先准巡抚延绥本院右副都御史文贵咨为走回男子传说寇情事,开称敌众入套动调主客兵马数多,查得本镇各仓见在粮料草束供给主兵颇勾支用,若是供给客兵诚有不敷,合无一面先将陜西布政司广积库收有税粮等项银两酌量动支,委官领解前来,分投派徃延安府地方收买粮料草束,运赴附近冲要屯聚客兵按伏营堡上纳,一面行陜西布政司管粮并分巡分守等。官将各年拖欠之数上紧催来,以济急用;一面移文户部,请益银盐,以补缺乏。等因为照,延绥一镇逼临河套,敌众首先窥伺。前项年分,腹里灾伤,蠲免起运粮草数多,及宁夏、甘肃、固、靖、环、兰、洮、岷等卫,俱系防邉处所,原额应征起运粮草,既巳蠲免除豁,必须措置补码。已经节行该司查处去后,今节据前因除支银籴买及催征税粮另行外,会同巡抚陜西本院右副都御史张泰议得:陜西西安等八府人民额征粮草,供给陜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官军人马支用。若外无冦戎之警,内无水旱之虞,则一岁之入自足以供一岁之用。奈何近年以来,边境驿骚,东西侵扰,动调客兵徃来应援,供亿之费动加数倍,会计所储,在在不足。节该镇巡等官具奏,荷蒙皇上轸念邉方,二三年间运送官银多至五六十万余两,开中官盐二百万引,但分给四镇不见其多,兼且地方连年薄收,米价髙贵,发银易买,较之先年仅得一半。然各该邉仓自是稍有积蓄,相兼岁征之数足可支持。不意弘治十八年,西、凤、延、庆四府大遭旱荒,人民缺食,流徙在途,逺近动揺,方赈恤抚安之不暇,岂敢照常催科?仰荷圣恩,将勘实灾伤应征起存税粮一体除豁,小民始有生意,地方获安然。粮草之出于民者固已蠲除,而兵马之食于官者不可减免,遂令前项开中籴买之储不足以备灾伤蠲免之数,而仓场所入不偿所出,渐至空虚。总计各邉除豁起运税粮马草,若论籴买用银将及四十万两,而存留之数不与焉。且陜西虽云八府,而财用所出,西安一府实当其半。西安既有全灾,七府全收不足以补,况延、庆、凤翔三府亦复有灾,余四府虽不曽作灾,亦非全熟,势难通融拨补。近因敌众入套,延绥守臣不次移文告乏,虽行布政司将西、凤等八府在库官银酌量陆续解运补码。与户部发到预备籴粮卖盐银两俱送各邉巡抚衙门转发彼处管粮官员招商籴买分发紧要仓场备用。又将布政司收贮招纳冠带农民等项银两支出分派固庆洮岷兵备邉备副使等官斟酌籴买粮草及折支官军俸粮。大约所补不过十之三四,而司府库藏亦渐空虚。其存留粮料草束俱系岁用不可缺之数,又各无从措补。今陜西布政司查报在库银两,除各项动支及赈济马价二项外,所剩官银止有二千四百余两。

译户部覆奏陕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交户科抄出的钦差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并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一清的奏疏。根据陕西布政司呈报,查得弘治十八年西安、延安、凤翔、庆阳四府遭受灾害,按例蠲免、除豁的税粮马草如下:延绥一带粮料十六万七千八百六十二石有余、草四十三万一千四百一十九束有余;宁夏一带粮料三万九千二百九十七石六升、草十万九百八十三束有余;甘肃一带粮料八万七千六百二十七石五斗六升有余;固原、靖虏、环县、兰州、洮州、岷州、西固城的粮料十二万零六百三十四石二斗,草二十一万六千七百九十八束有余;存留粮料二十三万一千五百石有余,草五千八百多束。又据该司呈称,陕西布政司广积库各项银两,除已经呈请并经巡抚、巡按衙门查验批准,用来解送补足灾免粮额的银两,以及收买铜料铸钱、科举使用、按原定年例赏给军士冬衣布花、官军折俸银、寄库马价,还有户部送发用于宁夏、甘肃籴粮的银两外,目前只有夏秋粮余价、补缺官皂隶籴粮支剩、农桑丝绵折银,以及本库陆续发出的余银。查算各项共二千四百二十二两五钱四分四厘四毫八丝六忽;又户部送到的赈济银二十万两中,除修边十万两、环庆籴粮二万两、赈济用去九千七百六十一两二钱、解送平凉府准折禄米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三两二钱外,目前存有五万六千八百六十五两六钱。以上缘由特此案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二万六百三十四石〕 先前准据延绥巡抚本院右副都御史文贵的咨文,因逃回男子传说敌情一事,文中说:敌军进入河套,调动主兵、客兵的人马很多。查得本镇各仓目前储存的粮料、草束,供应本镇主兵尚且勉强够用;如果供应客兵,确实不足。是否可以一面先将陕西布政司广积库所收税粮等项银两酌情动支,委派官员领取解送过来,分派到延安府地方收买粮料、草束,运往附近冲要处所,供客兵在埋伏营堡上纳;一面行文陕西布政司管粮官以及分巡、分守等官,将历年拖欠的数额赶紧催征,以救急用;再一面移文户部,请求增加银两和盐引,以补不足。以上事由。据此,延绥一镇逼近河套,敌军首先窥伺。前些年腹地遭受灾害,蠲免起运的粮草很多;加上宁夏、甘肃、固原、靖虏、环县、兰州、洮州、岷州等卫都是防边之处,原额应征起运的粮草既已蠲免除豁,就必须设法补足。此前已经多次行文有关司查办。如今又据前项事由,除动支银两籴买以及催征税粮另行办理外,臣会同陕西巡抚本院右副都御史张泰议定:陕西西安等八府百姓按额征收的粮草,是用来供应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官军人马支用的。如果外无敌寇兵戎之警,内无水旱灾害之忧,那么一年收入自然足以供一年使用。无奈近年来边境骚动,东西两面受到侵扰,动辄调遣客兵往来援助,供应费用常常增加数倍;会计所储存的物资,到处都不足。此前镇守、巡抚等官多次具奏,幸蒙皇上忧念边方,二三年间运送官银多达五六十万余两,开中官盐二百万引;但分给四镇后并不显得多,加上地方连年歉收,米价昂贵,发银购买所得与往年相比只有一半。可是各处边仓本来稍有积蓄,与每年征收的数额相互补充,尚且足以支撑。没想到弘治十八年,西安、凤翔、延安、庆阳四府遭受严重旱荒,百姓缺粮,流离在路,远近动荡,正忙于赈济抚恤、安抚安置,哪里敢照常催征赋税?幸蒙圣恩,将查实受灾、应征和应存的税粮一并除豁,小民才有了活路,地方得以安定。然而百姓应缴的粮草虽然已经蠲免,官府供给兵马的粮食却不能减少,于是先前开中、籴买所储的粮食不足以抵补灾害蠲免的数额,仓场收入抵偿不了支出,逐渐变得空虚。总计各边因蠲免而不再起运的税粮、马草,如果按籴买所需银两计算,将近四十万两,而且还不包括存留的数额。陕西虽然说有八府,但财赋出产,西安一府实际上占了一半。西安既遭全灾,其余七府全部收成也不足以补足,何况延安、庆阳、凤翔三府也同样受灾;剩下四府虽未发生灾害,也不是完全丰收,势必难以调拨补足。近来因敌军进入河套,延绥守臣屡次紧急移文报告缺乏,虽已行文布政司,将西安、凤翔等八府库中官银酌情陆续解运补足,又将户部发来的预备籴粮、开中卖盐银两,都送到各边巡抚衙门,转发给当地管粮官,招募商人籴买,分发到要紧仓场备用;又将布政司收存的招纳冠带农民等项银两支出,分派给固原、庆阳、洮州、岷州兵备及边备副使等官,酌情籴买粮草以及折支官军俸粮。大致所补不过原数的十分之三四,而布政司、府的库藏也逐渐空虚。那些存留的粮料、草束都是每年使用、不可缺少的数额,又都没有办法补充。如今陕西布政司查报库中银两,除各项动支以及赈济、马价两项外,所剩官银只有二千四百多两。

及查赈济银二十万两,除奏准修邉十万两及已支赈济籴粮外,见在止有五万六千余两。夫以堂堂巨省而匮乏至此,言之可为寒心。查得先为旱灾救荒等事,该巡抚都御史张泰、巡按监察御史邢缨会同奏要,将山东河南起运折粮银借支四十万两辏补前项灾免粮草。该户部议看得山东河南起运银两俱系供给京储及宣大二镇之数,见今大敌在邉尚未逺遯,万一有警将何拨补?访得灵州等处大小盐池系天产美利,不劳人力,其出无穷,其课易办。合无行移巡抚都御史张泰查前项盐课,除近日开中买马二十万引外,果有羡余,作急议拟上请,尽数招商中纳粮米助邉应用等因题奉钦依备行前来。查得灵州大小盐池原额盐课共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七引,旧例毎引纳银一钱五分,毎年止该银二千一百五十两有余,轮年分送延宁二邉买马。近该臣议奏量増课程,新旧共五万九千三百三十七引,每引纳银二钱五分。为因行盐路狭,盐利少通,正德元年分二池除旧引外,共支放过新引二万四千九百九十八道,该银六千二百四十九两五钱。縁前项盐课虽蒙送发二十万引前来,止可收贮逓年陆续招商挨放。若以正德元年所放新引计之,多则十年,少则六七年,二十万引之盐方可放尽,岂有羡?余招商籴粮,况所收银两,查有兵部题奉孝宗皇帝钦依陜西茶盐易马备邉,不许别项奏讨事例,擅难别项动支。所据前项年分蠲免过起存税粮马草,委的无从措置补完原数,使宼知悔祸不来犯邉。地方收成幸得全稔,则以仓场见在之粮草支持主兵,以库藏见有之银两及开中未尽之引盐,陆续招商兼催征拖欠逋赋输纳当年税粮,亦足勾用。但敌情难测,万一有警,未免征调客兵,临期招买不出,虽悔何及?又恐年岁似前灾伤,仓库既空,赈济转输两无所赖,民穷盗起,为患何可胜言。臣等俱有地方重寄,今若不言,他日误事,罪将焉逭?查得先为急处救荒事,准户部咨该本部等衙门会题,该臣题前事会官议拟内一件:听缺知印承差照依歴役年限纳银多寡数目,悉依原拟施行,并农民愿纳银两叅充知印承差吏典者,仍查照前例,俱通行各布政司及顺天应天南北直隶,各照例收银类总解部转发陜西布政司支用,候年榖颇熟邉方稍宁之日停止。又一件:舍余民人先年上纳军职并今愿告上纳者,悉照所拟施行至指挥使而止。舍余就于原卫民人于地方卫所带衔闲住,俱听巡抚衙门定夺。银两类解户部转发例至正德二年停止。又一件:上纳阴阳医学僧道官俱依拟施行。各处军民客商并仕宦子孙不系见有职役者,纳银六十两授正七品散官,五十两授正八品散官,四十两授正九品散官,二十两者冠带荣身。其银两系两京顺天应天地方赴户部及南京户部各布政司并直隶地方赴各司府州上纳类解户部转发例,至年榖颇熟邉方稍宁之日停止等因题奉钦依备咨通行外。近据陜西布政司呈称,查得止是收过本省上纳阴阳僧道义官知印承差农民银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九两,并无各布政司并南北直。隶收解银两,及户部亦无转发,并原开军职无人告纳银两縁由前来,切縁前例俱因陜西地方奏开通行江西、浙江、四川、湖广、河南及南北直隶所得银两类总解部,若依原拟解发陜西支用事体相应。及又查得近为处置邉储,预防邉患事,亦该巡抚都御史张泰会同巡按监察御史邢缨奏要,将陜西布政司查出成化年间两淮、山东运司余剩未中残盐一百二十一万五千七百八十六引,未填勘合一百二十一道,另定价值量为减轻,招商报中籴买粮草,未奉明示。

译等到查核赈济银二十万两时,除去奏准修筑边防的十万两以及已经支用的赈济籴粮银外,现在只剩五万六千多两。堂堂一个大省,竟匮乏到这种地步,说来实在令人寒心。查得先前为旱灾救荒等事,巡抚都御史张泰、巡按监察御史邢缨会同奏请,拟将山东、河南起运折粮银借支四十万两,补足前述因灾蠲免的粮草。户部议复认为,山东、河南起运的银两都是供应京储以及宣大二镇的数目,如今强敌仍在边境,没有远遁,万一有警,拿什么补充?又访得灵州等处大小盐池是上天所产的丰厚利益,不劳人力,产出无穷,盐课又容易办理。应当行文巡抚都御史张泰查核上述盐课,除近日开中买马的二十万引之外,如果确有剩余,立即议定办法上奏,请求全部招商开中粮米,以帮助边防使用。户部因此题奏,奉钦依,特此备行前来。查得灵州大小盐池原定盐课共一万四千三百三十七引,旧例每引纳银一钱五分,每年仅应得银二千一百五十两有余,按年分送延绥、宁夏二边买马。近来臣议奏酌量增加盐课,新旧盐引共五万九千三百三十七引,每引纳银二钱五分。由于运盐道路狭窄,盐利流通很少,正德元年分两次,除旧引外,共发放新引二万四千九百九十八道,所得银六千二百四十九两五钱。前述盐课虽然承蒙发下二十万引,但只能储存起来,逐年陆续招商挨次发放。如果按正德元年发放新引的数量计算,多则十年,少则六七年,二十万引盐才可以发放完,哪里会有剩余来招商买粮?何况所收银两,查得有兵部题奏、奉孝宗皇帝钦依的陕西茶盐易马备边事例,禁止另行奏请,擅自难以挪作他用。至于所说前些年蠲免而未起运、留存的税粮马草,确实无从筹措补足原数,使敌人知道祸患而悔改,不再侵犯边境。地方收成幸而全熟,就用仓场现有的粮草供应守边军队,用库藏现有的银两以及开中尚未用尽的盐引,陆续招商,并兼催征拖欠的赋税,缴纳当年税粮,也足以支用。但敌情难以预测,万一有警,免不了征调客兵;到临时再招买粮草,若买不到,后悔也来不及了。又担心年成像从前一样遭受灾害,仓库既已空虚,赈济和转运都无所依靠,百姓贫困而盗贼蜂起,那造成的祸患哪里说得尽。臣等都负有镇守地方的重任,今天如果不说,日后误了大事,罪责将如何逃脱?查得先前为急切处理救荒事务,户部咨报本部等衙门会同题奏,其中臣题奏前事、会同官员议定的事项有一项:听任缺知印、承差按照历年服役期限和纳银多少的数目,全部依照原拟办法施行;农民愿意纳银充任知印、承差、吏典的,也仍查照前例办理。并通行各布政司以及顺天、应天和南北直隶,分别按例收银,汇总解送户部,再转发陕西布政司支用,等到年成较熟、边方稍安之日停止。又一项:舍余民人先年上纳军职以及如今愿意告纳者,全部照原拟办法施行,最高到指挥使为止。舍余就在原卫的民人中,于地方卫所带衔闲住,均听巡抚衙门裁定。银两汇总解送户部、再转发的办法,至正德二年停止。又一项:上纳阴阳、医学、僧道官,都依拟定办法施行。各处军民、客商以及仕宦子孙中不属于现有职役者,纳银六十两授正七品散官,纳银五十两授正八品散官,纳银四十两授正九品散官,纳银二十两者给予冠带荣身。其中银两,按照两京、顺天、应天地方赴户部和南京户部,各布政司以及直隶地方赴各司、府、州上纳,汇总解送户部、再转发的办法,至年成较熟、边方稍安之日停止。户部题奏奉钦依后,已经备咨通行。近据陕西布政司呈报,查得只是收到了本省上纳的阴阳、僧道、义官、知印、承差、农民等银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九两,并没有各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收解的银两,户部也没有转发;原先开列的军职,也没有人告纳银两。有关缘由现已呈报前来。切因前例都是陕西地方奏请开办后,通行江西、浙江、四川、湖广、河南以及南北直隶,把所得银两汇总解送户部;如果依照原拟办法解发陕西支用,事情是相合的。又查得近来为处置边储、预防边患,巡抚都御史张泰会同巡按监察御史邢缨奏请,将陕西布政司查出的成化年间两淮、山东运司剩余未中残盐一百二十一万五千七百八十六引、未填勘合一百二十一道,另定价值,酌量减轻,招募商人报中,购买粮草,但尚未奉到明确指示。

如蒙伏乞圣明俯念陜西三邉重镇,地方安危所系,乞勅户部查照议奏,合无将陜西奏开救荒通行江浙、四川、湖广、河南、南北直隶事例所得类总解部银两,照依原拟尽数查发陜西布政司收贮,分给陜西延宁、甘肃四镇籴买粮草,补完弘治十八年灾伤蠲免之数。仍乞将近日议奏开中报剩残盐早为定夺,行令陜西布政司招商报中,倘前项残盐有碍惟复,仍开淮浙、四川等处课盐五六十万引招商,或收纳银两以实库藏,或上纳粮草以益邉储,临期酌量地方丰歉施行。如此则非惟邉方储蓄有所仰赖不至缺乏,且使腹里人心有所系属不至动揺,实为便益等因具本奏,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所奏要将浙江等处司府上纳阴阳、僧道、义官、知印、承差等项解部银两查发陜西布政司收贮,分给延宁、甘肃籴买粮草,并成化年间奏开两淮、山东运司余剩未中残盐招商报中一节,除成化年间两淮、山东运司中剩残盐歴年乆逺,未审有无见在,已经行移各该运司查报至日另行议拟奏请定夺外,其阴阳、僧道、义官、知印、承差等项上纳银两,先因陜西地方灾伤拟行,后因彼处收成颇丰,并本部先因运送赈济等项银两数多,及因京邉赏赐官军银两,不敷间,遇各处解到僧道等项银两,补辏支用讫。其未到者,又系抚巡官员奏称灾伤,存留本处借用。即今本部见无收贮,亦无解到银两。况承差加纳银两例已停止。近因内府承运库奏称国用不足,尚且行取各省在库金银解京送用。及奉钦依,今后各邉运送银两,照正统、景泰年间例行,不许例外加添。所据僧道等项上纳银两,难再类送。为此合行移咨前去,烦为查照施行。

一为经理要害,邉防保固,疆场事。

译如果蒙圣明俯念陕西三边重镇,那里关系地方安危,乞请敕令户部查照议奏:应当把陕西奏请开办、通行江浙、四川、湖广、河南以及南北直隶等地所得并汇总解送户部的银两,依照原拟办法全部查发陕西布政司收贮,分给陕西延宁、甘肃四镇,购买粮草,补足弘治十八年因灾蠲免的数额。仍乞请将近日议奏开中报剩的残盐早日裁定,命陕西布政司招商报中;倘若前述残盐确有妨碍,就仍然开办淮浙、四川等处盐课五六十万引,招募商人,或者收纳银两充实库藏,或者上纳粮草增加边储,临时按照地方丰歉酌情施行。这样不但边方储蓄有所依靠,不至于缺乏,也能使腹里百姓心中有所依属,不至于动摇,实在是有利的。因此具本奏报。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案呈户部。户部看得,所奏要将浙江等处司、府上纳的阴阳、僧道、义官、知印、承差等项银两解送户部,查发陕西布政司收贮,分给延宁、甘肃购买粮草;以及成化年间奏请开办两淮、山东运司剩余未中残盐、招商报中的一节,除成化年间两淮、山东运司中剩的残盐年代久远,不知现在还有没有,已经行文各该运司查报,等到报告到日再行议定上奏裁夺外,其阴阳、僧道、义官、知印、承差等项上纳的银两,先因陕西地方遭灾拟定施行,后来因当地收成很丰,又因本部先前运送赈济等项银两数目很多,以及京边赏赐官军银两不足时,遇到各处解到的僧道等项银两,已经补充挪用完毕。其中尚未到达的银两,又因抚巡官员奏称当地遭灾而留在本处借用。如今本部现已没有收贮的银两,也没有解到的银两。何况承差加纳银两的旧例已经停止。近因内府承运库奏称国用不足,尚且行文征取各省库中的金银,解送京城使用。又奉钦依,今后各边运送银两,照正统、景泰年间的旧例办理,不许在例定数额之外增加。所说僧道等项上纳的银两,难以再汇总解送。因此应当行文咨报前去,烦请查照施行。一件是经营险要之地、巩固边防和疆场的事务。

吏部覆本部送于吏科抄出总制陜西延宁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题查得臣钦奉勅先因花马池等处邉防乆弛勅尔用心整理近该尔会同议处各项事宜甚为周悉足见体国安邉至意勅至尔即照兵部会议过事理于去年赈济官银内动支十万两招商纳米以备食用一应合用工料预为措置停当待相应时月督同各该镇巡官将延绥定邉营迤西至宁夏横城宁塞营迤西至定邉营横城迤北至黑山营各处邉墙壕堑陆续兴工修筑髙厚挑浚深阔原无墙沟去处一体修筑墩台暖铺小堡待前项工程稍缓以次修举其余悉依原拟施行勅内该载未尽者听尔从宜区处事完之日将修过工程用过钱粮数目造册奏缴尔建此大议受兹重托必须殚心竭力务求事可功成一劳永逸人无嗟怨寇絶窥觎朝廷免西顾之忧邉民享太平之乐毋或虚费财力自贻咎愆钦哉钦此钦遵会同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张泰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文贵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刘宪行令陜西布政司支取去年赈济官银十万两招商纳米以备食用一应合用工料预为措置待黄河开消之后哨探套内无贼起倩军民人夫先将原拟延绥定邉营迤西至宁夏横城邉墙壕堑三百余里分工修筑挑浚宁塞营迤西至定邉营延绥镇巡官一并兴工其横城迤北至黒山营墙堑待前项工程就绪宁夏镇巡官一体修筑整理及照依原拟会委陜西布政司左叅政唐锦舟陜西按察司副使王寅陜西都司军政掌印都指挥佥事房懐专莅其事务期一劳永逸潜消敌人窥伺之心以为腹里人民经乆无穷之利待事完通将修过工程用过钱粮造册奏缴外臣会同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张泰议照前项经理要害邉防工力浩繁,事体重大,非旬月之间可以责成,必须假以岁年,从容区画,则事集而人不告劳。事干各镇,若无三司重臣专理,诚难就绪。但陜西地方政务繁冗,布、按二司官员各有专职,今虽暂委各官管理,其原管事务又令别官带管,未免顾此失彼。况工程皆在沙漠邉逺之地,必得有精力、有巧思、不避艰险、能耐劳苦之人,庶可倚托。切见近年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刘宇修理邉墙,奏保郎中李惟聪升授按察司副使,提督工程事完改选。縁今经理邉防事体相同,臣等愽访得西安府同知张敏,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巩昌府同知张檄,陜西苑马寺寺丞朱璜,俱通敏老成,精勤强干,歴官陜西年乆,熟知地方事情,相应举用。如蒙伏望圣明轸念邉方大计,全陜军民安危所系,乞勅吏部再行访察,合无比照大同事例,于张敏、岳思忠、张檄、朱璜四人中定拟二员上请,量升陜西按察司佥事职衔,专令提督修理前项邉墙、壕堑、墩台、暖铺、营堡。待原拟工程通完之日,本司有缺具奏补缺管事,如本司无缺起送改除。如此则邉方大计既可责成,而别项政务亦不妨废,实为便益等因具本。该本部官钦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行。间随该巡抚陜西等处地方右副都御史张泰亦题前事,通抄送司。查得布、按二司自天顺年以后添设官员,俱奉钦依裁革讫。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都御史杨题称各处邉墙、壕堑经理要害,工力浩繁,要将西安等府同知张敏等并苑马寺寺丞朱璜四人中定拟二员,量升佥事,专令提督一节。縁前项邉方工力委的重大,相应专官管理。但今添设官员俱奉钦依裁革,所据前项官员似难添设,为此合咨前去,烦照原拟会委左叅政等官唐锦、舟等着令专一提督修理,其各官原管事务径自责委相应官员带管施行。

一为器使将才以修戎务事

译吏部覆报本部,送于吏科抄出的总制陕西、延宁、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的题奏。臣查得,臣恭敬地奉到敕令:先前因为花马池等处边防长期松弛,敕令你用心整顿;近来你会同议定各项事务,十分周详,足见体国安边的至诚之意。敕令到达后,你立即照兵部议定的办法办理:在去年赈济官银中支取十万两,招商纳米以备食用;一切所需工料预先筹置妥当,等到适当的时日,督同各镇巡官,将延绥定边营以西至宁夏横城、宁塞营以西至定边营、横城以北至黑山营各处的边墙、壕堑陆续兴工修筑,墙体筑得高厚,壕堑挖得深阔;原来没有墙沟的地方,也一体修筑墩台、暖铺、小堡;等前述工程稍缓,依次修建其余工程,其他事项全部依原拟办法施行。敕令中记载不尽的,听你相机处置。事情完毕时,把修成的工程和用过的钱粮数目造册上奏缴纳。你主持这项重大谋议,接受这样的重托,必须竭尽心力,务求事情成功,使一次劳作而长久安定,百姓没有怨言,敌人断绝窥伺,朝廷免除西顾之忧,边民享受太平之乐;不得虚耗财力,自取罪咎。钦哉!钦此!钦遵。臣会同陕西巡抚右副都御史张泰、延绥巡抚右副都御史文贵、宁夏巡抚右佥都御史刘宪,命令陕西布政司支取去年赈济官银十万两,招商纳米以备食用;一切所需工料预先筹置,等黄河解冻、套内侦察没有敌情后,征募军民夫役,先将原拟延绥定边营以西至宁夏横城的边墙、壕堑三百余里分工修筑、挑浚;宁塞营以西至定边营,延绥镇巡官也一并兴工;横城以北至黑山营的墙堑,等前项工程完毕后,由宁夏镇巡官一体修筑整治。并依原拟办法,会同委派陕西布政司左参政唐锦舟、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寅、陕西都司掌军政印信的都指挥佥事房怀,专门负责此事,务期一次劳作而长久安定,暗中消除敌人窥伺之心,给腹里百姓带来长久无穷的利益。事情完毕后,将修过的工程和用过的钱粮数目全部造册上奏缴纳。臣会同陕西巡抚右副都御史张泰议论前述经营险要、边防工程。工程力量浩大,事务重大,不是十天半月可以完成的,必须给以数年时间,从容筹划,这样事情才能办成,而百姓也不会告劳。事情涉及各镇,如果没有三司重臣专门管理,确实难以完成。但陕西地方政务繁杂,布政、按察二司官员各有专职;现在虽然暂时委派各官管理,原来所管事务又要另行让别的官员兼管,难免顾此失彼。况且工程都在沙漠边远之地,必须有精力、有巧思、不避艰险、能够耐受劳苦的人,才可以托付。我切实见到近年大同巡抚右副都御史刘宇修理边墙,奏保郎中李惟聪升授按察司副使,提督工程,事情完毕后改任别职。如今经营边防,事务与此相同。臣等广泛访察得知,西安府同知张敏、平凉府同知岳思忠、巩昌府同知张檄、陕西苑马寺寺丞朱璜,都通达敏练、老成干事,任职陕西已久,熟悉地方事务,适合举用。如果蒙圣明顾念边方大计,关系全陕西军民安危,乞请敕令吏部再行访察;如果认为这些官员确有可取之处,应当请旨在张敏、岳思忠、张檄、朱璜四人中选定二员,酌量升任陕西按察司佥事职衔,专门命令他们提督修理前述边墙、壕堑、墩台、暖铺、营堡。等原拟工程全部完工之日,本司有缺额,就具奏补缺管事;如果本司没有缺额,就起送改任别职。这样边方大计既可以责成专人完成,而其他政务也不至于荒废,实在有利。因此具本奏报。该本部官员恭敬地奉到圣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施行。其间,陕西等处巡抚地方右副都御史张泰也题奏了前事,全部抄送本司。查得布政、按察二司自天顺年以后增设的官员,都已经奉钦依裁革。如今因前项缘由,案呈送到本部。本部看得,都御史杨题奏称,各处边墙、壕堑经营险要,工程浩大,要求在西安等府同知张敏等人以及苑马寺寺丞朱璜四人中选定二员,酌量升为佥事,专门提督工程。由于上述边方工程力量确实重大,应当由专官管理。但如今增设官员都奉钦依裁革,所说官员似乎难以另行增设。因此应当咨报前去,烦请照原拟会同委派左参政唐锦舟等官,命令他们专一提督修理;各官原来主管的事务,径自责成相应官员兼管施行。一件是任用将才,以整治军务的事务。

兵部覆: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题臣惟:三军之命,实系于将,而战守之将,其用亦各不同。今之叅将,分疆画地,各守一隅,所谓守将,遇警固未尝废战,而其用则先于守。今之游击,随贼声势徃来策应,所谓战将,所至固未尝无守,而其用则专于战。守将之务,修车马,备器械,据要害,固封守,明斥堠,谨禁防,冦至而先为之备,不必求取战功,求无所失而巳若游击之官,披歴荆棘,眠宿霜露,非身先士卒不足以鼓勇齐力,非躬冒矢石则不能解围溃坚。虽谋勇贵乎兼济,而常以勇为主。是二者固未始不相通,而目前之用则先其所急。切见分守延绥东路右叅将都指挥佥事时源,性资果敢,胆气猛厉,惯经战阵,骁勇着闻。今分守一方,虽亦未尝废事,使当游击之任,冲锋破敌,是其所长。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戴钦,性资明爽,才识疏通,晓畅邉情,熟闲戎务。今为游击,非无可取,若居分守,其所建立必有过人,且人才难得,用违其长,虽能者无以自见。随才器使,则天下无不可用之人。况延绥惯战精鋭之兵,东西应援,必得骁将领之,而神木孤山一带营堡宻迩河套,敌众遇冬首先窥伺,分守得人,有不战自屈之势。如蒙乞勅兵部再行访察,如果臣言可采,合无上请,将时源改充游击将军,戴钦改任分守叅将,各换勅行事,则此二人者,易地而居,各当其才,战守之寄,两有所托,待其劳效显著,主副将官之基,未必不由于此。等因具本,该本部官钦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黜不职以御边冦等事,该巡按陜西监察御史燕忠题称:分守延绥东路右叅将乌铭纵贼长志,贻患地方,要行提究,选官更替等因。该本部依拟推举得指挥姜汉、时源俱各相应题。奉孝宗皇帝圣旨。是时源升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叅将,分守延绥东路地方。钦此。又为缺官事,照得延绥缺游击将军,该本部推举得都指挥戴钦、乌铭俱各相应等因题。奉圣旨,是戴钦着充游击将军。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陜西总制都御史杨奏称,分守延绥东路右叅将时源,性资果敢骁勇,素着长于征战。延绥游击将军戴钦,才识疏通,晓畅邉情,长于分守。欲将各官随才更调一节,既该总制官员议奏前来,必其考验有素,叅酌停当。合无依其所奏,将时源改充游击将军,戴钦改任分守叅将,候命下之日,各换勅赍,令各照今任地方行事。仍行总制及各该镇巡等官,转行各该一体钦遵施行。縁系总制官员奏要更调将官及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正德二年二月十三日,本部尚书阎等具题。本月十五日,奉圣旨,是时源改充延绥游击将军,戴钦改分守延绥东路叅将,都换勅与他。钦此钦遵。查得延绥游击将军原拟责在统领原选游兵三千,操练听调,务要律己奉公,抚恤军士,图树功名,以副委用。如或贪黩偾事,罪有所归,仍听总制镇巡等官节制。延绥东路叅将责在操练军马,修理城堡,遇有贼冦,即便相机剿灭,凡事须听总制镇巡等官节制。案呈到部,拟合通行除外,合咨前去,烦为查照钦遵施行。

一为经理要害,邉防保固,疆场事。

译兵部覆报:本部送于兵科抄出的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的题奏。臣认为,三军的性命实系于将领,而战将、守将的任用也各不相同。如今的参将分划疆界,各守一方,所谓守将,遇到警报固然也不能废弃作战,但其职责首先在守。如今的游击将军随着敌人的声势往来策应,所谓战将,所到之处固然也不能没有防守,但其职责专在战。守将的事务是修治车辆马匹、准备器械、据守险要、巩固封守、明察斥堠、谨慎禁防;敌人到来时预先做好准备,不必追求战功,只求不出差错而已。至于游击官员,要披荆斩棘,睡霜卧露;不是亲自冲在士卒前面,就不足以鼓舞勇气、齐心协力;不是亲自冒着箭石,就不能解围破坚。谋略和勇气虽然贵在兼备,但通常以勇为主。这两种职责本来并非互不相通,但眼下任用时应先满足各自的急需。我切实见到,分守延绥东路右参将都指挥佥事时源,性情果敢,胆气勇猛刚烈,惯于经历战阵,骁勇之名远播。如今分守一方,虽然也没有荒废职务,但如果让他担任游击将军,冲锋破敌正是他的长处。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戴钦,性情明快,才识通达,熟悉边情,精通军务。如今担任游击将军,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如果让他负责分守,他所建立的功业必定超过常人。而且人才难得,如果违背他的长处使用,即使是有才能的人也无法显露自己。按照才能任用,那么天下就没有不可使用的人。何况延绥有惯于作战的精锐士兵,东西两路互相援助,必须由骁勇将领统率;神木、孤山一带的营堡靠近河套,敌军每到冬天首先窥伺,分守任用得人,就有不战而使敌人屈服的形势。如果蒙准许,乞请敕令兵部再行访察;如果臣所说可以采纳,应当请旨将时源改任游击将军,戴钦改任分守参将,各自更换敕书办理事务。这样二人调换位置,各自都能发挥才能,战守重任都有所托付;等到劳绩显著,主将、副将官职的根基,未必不由此而来。以上事项具本奏报。该本部官员恭敬地奉到圣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先前为黜退不称职官员以抵御边寇等事,陕西巡按监察御史燕忠题称:分守延绥东路右参将乌铭放纵敌人助长其气焰,给地方留下祸患,应当提拿究问,并选官更替等事。本部依照拟定办法推举指挥姜汉、时源,二人都相当合适,题奏上报。奉孝宗皇帝圣旨:时源升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地方。钦此。又因缺官之事,查得延绥缺少游击将军,本部推举都指挥戴钦、乌铭,二人都相当合适,因而题奏。奉圣旨:戴钦着充任游击将军。钦此。已经通行各处,敬谨遵行完毕。如今因前项缘由,案呈送到本部。本部看得,陕西总制都御史杨奏称,分守延绥东路右参将时源性情果敢、骁勇善战,向来以长于征战著称;延绥游击将军戴钦才识通达、熟悉边情,长于分守。要将各官按照才能调换任用一事,既然是总制官员议奏上来,必定是经过一向考验、斟酌妥当。应当依照所奏,将时源改任游击将军,戴钦改任分守参将;等命令下达之日,各自更换敕书发给他们,令其依照现任地方办理事务。仍行文总制以及各镇巡等官,转行所属,一体敬谨遵行。因这是总制官员奏请调换将官并奉钦依、由兵部知悉办理的事理,不敢擅自决定。正德二年二月十三日,本部尚书阎等具本题奏。本月十五日,奉圣旨:时源改任延绥游击将军,戴钦改任分守延绥东路参将,二人都换发敕书给他。钦此。钦遵。查得延绥游击将军原拟职责在于统领原先选出的游兵三千人,操练并听候调遣,务必约束自己、奉公办事,抚恤军士,谋求建立功名,以符合委任。如果贪赃渎职而败坏事情,罪责自有归属,仍听总制、镇守、巡抚等官节制。延绥东路参将的职责在于操练军马、修理城堡,遇有贼寇立即相机剿灭;凡事必须听总制、镇守、巡抚等官节制。案呈送到本部,拟定应当通行各处,除此外,现应咨报前去,烦请查照钦遵施行。一件是经营险要之地、巩固边防和疆场的事务。

题为经理要害邉防保固疆场事。据镇守宁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祥呈抄。蒙臣钧帖前事。会同镇守太监葛全、巡抚右佥都御史刘宪、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卫勇备行各该营堡及宁夏等四卫,催促原拟官军扣期赴工。及择本年三月二十七日卯时,本职亲诣告祭破土。四月初一日于本镇横城兴工筑打邉墙縁由到臣案。查先于正德元年十二月初九日钦奉勅:先因花马池等处邉防乆弛,勅尔用心整理。近该尔会同议处各项事宜甚为周悉,足见体国安邉至意。勅至尔即照兵部会议过事理,于去年赈济官银内动支十万两招商纳米,以备食用。一应合用工料预为措置停当,待相应时月,督同各该镇巡官将延绥定邉营迤西至宁夏横城、宁塞营迤西至定邉营并横城迤北至黒山营各处邉墙壕堑陆续兴工修筑,髙厚挑浚深阔。原无墙沟去处一体修浚墩台、暖铺、小堡。待前项工程稍缓以次修举,其余悉依原拟施行。勅内该载未尽者听尔从宜区处。事完之日将修过工程用过钱粮数目造册奏缴。尔建此大议,受兹重托,必须殚心竭力,务求事可功成,一劳永逸,人无嗟怨,宼絶窥觎,朝廷免西顾之忧,邉民享太平之乐,毋或虚费财力,自贻咎愆。钦此钦遵。正德二年闰正月内行,据镇守宁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祥、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并各路分守叅将等官阎纲、叶椿等各呈称:在套敌众俱各过河去讫,套内并无声息縁由前来。臣会同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张泰、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刘宪议照:应修工程自宁夏横城起至延绥定邉营迤东石涝池、宁静墩界止,邉墙三百余里,连壕堑共该六百余里。原拟人夫九万余名,若一并起派上工,诚恐督工官员顾理不周,致令茍且疎畧。合将应起人夫分为两班,毎班做工一百日,头班自三月初一日为始,至六月初十日止;次班自六月十一日起,至九月二十一日止。各工完疎放,并会行陜西布政司,先支去年赈济官银八万两,运至庆阳府寄库,出榜招商上纳夫粮,给领官价,以备人夫食用。及会委都布按三司官,左叅政唐锦舟,副使王寅,都指挥房懐,专理其事。外续因西安、平凉、固原一带地方乆旱无雨,人心忧疑,暂且停止。自本年二月十九等日以来,各该地方时雨连降,田野沾足,麦苗长茂,秋田下种,人心已安。又经行令宁夏镇巡衙门择日祭告,及先起头班宁夏本镇、平凉、庆阳、固原一带军民人夫兴工修筑去后。今据前因查得,应起军民人夫两班共八万名:民夫西安府二万二千名,凤翔府五千名,平凉府五千六百名,庆阳、临洮二府俱三千五百名,巩昌府九千名,共四万八千六百名;军夫宁夏三路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名,陜西都司所属卫所并护卫、羣牧、操牧等所一万四千八百五十名,共三万一千四百名。比之原先拟奏之数,减去一万名。每班各做工三个月,头班四月初一日为始,至六月终疎放;次班六月初一日为始,至八月终疎放。每夫日给口粮食米一升五合,仍令户内量贴盘纒银,多不过二两,随带供送前来,以补口粮不及。每夫十名共备车一辆,装载煤炒器具,每二名出■〈▯席〉一片,椽一根。到彼列车为营,覆以椽■〈▯席〉用蔽风雨。又遵照题奉钦依事理,将汉中府卫栈道之外地方不起人夫,量征夫价运送工所,买办蔬肉,每月犒劳二次,仍支茶马项下官银二百两,行令陜西布政司置买药饵,选取医生,分派各委官处,遇有人夫疾病,即为拨医给药调治。及查得合用拨木,臣于去年已经差拨靖边卫官军于本处雪山采打,共三十余万,俱运至修邉处所,墙完。就为修盖营房暖铺等项取用,及照延绥宁塞营起至定邉营止,共该添造墩台一百四十二座,筑打铲削邉墙壕堑共三万七千二百六十丈五尺。行准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文贵会同镇守太监刘保、总兵官张安钦,遵题准事例,起倩本镇东西中三路歩军、土兵备御军人、延绥榆林三卫抽选屯丁舍余,并延安一府所属州县民夫,俱于本年二月十九日动土兴工,分派地方陆续筑造。其宁夏横城以北至黒山营邉墙壕堑,待前项大工就绪之后,地方无事,本镇军夫次第修理。再照套内虽称哨无敌众,但恐贺兰山后之敌窥知修邉或有扎筏渡河之谋,不可不防。又经行令宁夏镇巡官摘拨官军二千员名,听叅将阎纲管领,于墙外架梁防护;又摘拨一千员名,听恊同都指挥保绩管领,于墙内巡逻策应。及延绥地方,巳该巡抚都御史文贵议行副总兵姜汉量领兵马架梁防护,各待工完,通将修过工程用过钱粮数目造册奏缴。外臣闻之,《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诗》曰:“城彼朔方。”

译题为经营险要、巩固边防和疆场之事。据镇守宁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祥呈抄:承蒙臣行帖通知前事。臣会同镇守太监葛全、巡抚右佥都御史刘宪、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卫勇,已经备行各营堡以及宁夏等四卫,催促原拟官军按期赴工。又选择本年三月二十七日卯时,由本职亲自前往告祭破土。四月初一日在本镇横城兴工筑打边墙,缘由送到臣的案前。查得先于正德元年十二月初九日恭敬奉到敕令:先前因为花马池等处边防长期松弛,敕令你用心整顿;近来你会同议定各项事务十分周详,足见体国安边的至诚之意。敕令到达后,你立即照兵部议定的办法办理:在去年赈济官银中支取十万两,招商纳米以备食用;一切所需工料预先筹置妥当,等到适当的时日,督同各镇巡官,将延绥定边营以西至宁夏横城、宁塞营以西至定边营以及横城以北至黑山营各处边墙、壕堑陆续兴工修筑,筑得高厚,壕堑挖得深阔;原来没有墙沟的地方,也一体修筑墩台、暖铺、小堡。等前述工程稍缓,依次修建其余工程,其他事项全部依原拟办法施行。敕令中记载不尽的,听你相机处置。事情完毕时,把修过的工程和用过的钱粮数目造册上奏缴纳。你主持这项重大谋议,接受这样的重托,必须竭尽心力,务求事情成功,使一次劳作而长久安定,百姓没有怨言,敌人断绝窥伺,朝廷免除西顾之忧,边民享受太平之乐;不得虚耗财力,自取罪咎。钦此。钦遵。正德二年闰正月内行。据镇守宁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祥、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以及各路分守参将等官阎纲、叶椿等分别呈称:套内敌众都已渡河离去,套内没有任何动静,因此呈报前来。臣会同陕西巡抚右副都御史张泰、宁夏巡抚右佥都御史刘宪议定:应修工程自宁夏横城起,至延绥定边营以东石涝池、宁静墩交界处止,边墙三百余里,连同壕堑共六百余里。原拟征用夫役九万多人;如果一并征发上工,恐怕督工官员顾理不周,导致草率疏漏。因此应将应征夫役分为两班,每班做工一百日。第一班自三月初一日起,至六月初十日止。第二班自六月十一日起,至九月二十一日止。各项工程完毕后即行疏放。并会同陕西布政司,先支取去年赈济官银八万两,运到庆阳府寄库,张榜招商上纳夫粮,按官定价格发给,以备夫役食用。又会同委派都、布、按三司官员左参政唐锦舟、副使王寅、都指挥房怀,专门办理此事。后来因为西安、平凉、固原一带长期干旱无雨,人心忧虑疑惧,暂且停止。自本年二月十九日等日起,各该地方时雨连续降下,田野得到充分滋润,麦苗生长茂盛,秋田已经播种,人心也已安定。又曾命令宁夏镇巡衙门择日祭告,并先征发第一班宁夏本镇、平凉、庆阳、固原一带的军民夫役,兴工修筑。如今据前项缘由查得,应征军民夫役两班共八万人:民夫中,西安府二万二千名,凤翔府五千名,平凉府五千六百名,庆阳、临洮二府各三千五百名,巩昌府九千名,共四万八千六百名;军夫中,宁夏三路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名,陕西都司所属卫所以及护卫、群牧、操牧等所一万四千八百五十名,共三万一千四百名。与原先拟奏的数目相比,减少了一万人。每班各做工三个月,第一班从四月初一日起,到六月末疏放;第二班从六月初一日起,到八月末疏放。每名夫役每日供应口粮食米一升五合,仍命令各户酌量贴补盘缠银,最多不超过二两,随身带来,以补口粮不足。每十名夫役共准备车一辆,装载煤、炒器等用具;每两人出一片■〈▯席〉、一根椽。到达那里后排列车辆作为营地,用椽和■〈▯席〉覆盖,以遮蔽风雨。又遵照题奏奉钦依的办法,汉中府卫栈道以外地方不征发夫役,酌量征收夫价,运送到工地,购买蔬菜肉食,每月犒劳两次;仍从茶马项下支取官银二百两,命陕西布政司购买药饵,选取医生,分别派往各委派官员处;遇到夫役生病,立即派医生、给药治疗。又查得所需木料,臣去年已经派靖边卫官军在当地雪山采伐,共三十多万,全部运到修边墙的地方,边墙修成后,就用来修盖营房、暖铺等项。又按照延绥宁塞营起至定边营止的规划,共应增造墩台一百四十二座,筑打、铲削边墙壕堑共三万七千二百六十丈五尺。行文准许延绥巡抚右副都御史文贵会同镇守太监刘保、总兵官张安,敬谨遵照题准的事例,征募本镇东、中、西三路步军、土兵备御军人、延绥榆林三卫抽选的屯丁舍余以及延安一府所属州县的民夫,都于本年二月十九日动土兴工,分派到各地陆续修筑。宁夏横城以北至黑山营的边墙、壕堑,等前项大工程完毕以后,在地方无事时,由本镇军夫依次修理。再按套内虽然说侦察没有发现敌众,但恐怕贺兰山以后的敌人窥知正在修边,或者有扎筏渡河的谋划,不可不防。又命令宁夏镇巡官抽调官军二千人,由参将阎纲统领,在墙外架设梁木防护;又抽调一千人,由协同都指挥保绩统领,在墙内巡逻策应。延绥地方,已经由巡抚都御史文贵议定,命副总兵姜汉酌量率领兵马架梁防护。等工程完毕后,全部将修过的工程和用过的钱粮数目造册上奏缴纳。臣听说,《易经》说: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他的国家。《诗经》说:在北方筑起城墙。

古之帝王制御四夷,未尝不以险固城守为务。今花马池一带邉备疎畧地里平漫,大敌每从此拆墙深入抢掠,自花马池灵州直抵固原平凉,田不得耕,畜不得牧,生理萧条,日甚一日。皇上轸念邉方,命臣经理,臣罄竭驽钝,建此大议,兴此重役,一劳永逸,诚非得已。但兴工之初,动劳军民,难保无怨。若惮劳恤怨,不行趂时整理,诚恐向后边寇仍前拥众深入侵扰,则平庆临巩、固原靖边等处军民不免重遭冦掠,西安、凤翔等府地方贼虽难到,征调军马合用粮草浩繁,穵运转输,势所不免,破产陪纳,困苦转甚。今修浚前项墙堑,每班不过一百日之工,诚使邉墙完固,向后敌众不敢轻犯,人民安业,在邉者不被抢掠,在内者不须穵运,受百日之劳,而享百年之利。得失利害,较然可知。夫凡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人臣不难于论事,而难于任事。况以佚道使民,虽怨不恤,但恐傍观坐谈之人,既不虑地方安危,又不知事情本末,且谓后来干系非已所当,辄生异议,轻为挠沮。邉防大计,付之若何?仰惟圣谟渊深,成命已定,必无是事。此臣私忧过计,犬马惓惓,一寸之忠也。臣近患目疾、痰疾日乆未痊,已经具本陈情,俟命。外縁大工既兴,合当奏报。为此,今将经理处置畧节縁由,并祭告破土兴工日期,具本谨具题知。

一为遵明诏,更置将官,以苏乆疲邉人事。

题为遵明诏更置将官以苏乆疲邉人事,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该臣题前事。本部看得臣奏称,查勘过洮岷、河州、西固、阶文等五处地方,宻迩诸番,叛服靡常,原设守备官员难以裁革。但守备洮州都指挥赵宁、岷州都指挥阎缙俱各不职,欲要革罢,另行推用一节。縁前项各该地方守备官员,既该总制官员勘称裁革不便,合无依其所奏,本部行移本官,除将赵宁行令替职,阎缙令回原卫,仍另推相应官员前来上请简用,其余俱各照旧存留守备。其称各官家属众多,未免分外供应,甚又肆意侵渔,潜交番贼,诚为贻患地方,相应禁治,亦合通行本官转行前该守备各官,今后跟用家人止许存留十数名在彼,其余俱发回原卫,不许仍前多带,以致供应太繁,军士受害,及敢有侵克交通等情,听总制、巡按等官指实叅奏拏问,决不轻贷等因,具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备咨到臣,除赵宁行令替职,阎缙令回原卫,其余守备官员俱各照旧存留,仍通行严加禁约。但有多带家人扰害地方及有侵克交通等项情弊,指实叅奏拏问外,窃照岷州、洮州二卫设在万山之中,极邻番境,守备将官抚驭番敌,操练军马,保障地方,闗系不轻。前项不职官员既革罢,代之者若非从公慎择其人,不无仍蹈故辙,贻患生弊。博访得守备阶文署都指挥佥事张镐,京营恊赞,见在陜西听用;署都指挥佥事杨义,俱明敏疏通,长于抚驭,堪以守备岷州;平凉卫指挥使赵文,西安左卫指挥佥事杨宏,俱老成练达,熟知番情,堪以守备洮州。如蒙乞勅兵部再行访察,如果各官才有可取,合无奏请于张镐、杨义内擢用一员守备岷州地方,赵文、杨宏内擢用一员守备洮州地方,各照例请勅行事,庶几兵民不至受害,番夷可保无虞。縁系该部题奉钦依行令推举守备官。员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一为衰病乞恩休致事

译古代帝王控制四夷,从来没有不把凭借险要、巩固城防作为要务的。如今花马池一带边备疏略,地势平坦开阔,强敌常常从这里拆毁墙垣,深入抢掠;从花马池、灵州一直到固原、平凉,田地不能耕种,牲畜不能放牧,百姓生计日益萧条。皇上忧念边方,命臣经营整治;臣竭尽驽钝之力,提出这项重大谋议、兴办这项重役,想一劳永逸,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工程开始时,劳烦军民,难保没有怨言。如果因为害怕劳苦、顾惜怨言,不趁时整治,实在恐怕今后边寇仍像从前一样拥众深入侵扰,那么平凉、庆阳、临洮、巩昌、固原、靖边等处的军民免不了再次遭受寇掠;西安、凤翔等府地方虽然贼寇难以到达,但征调军马所需粮草浩繁,挖运转输势在必行,百姓破产赔纳,困苦会更加严重。如今修浚前述墙堑,每班不过一百日的劳作;如果确实使边墙坚固,今后敌众不敢轻易侵犯,人民安居乐业,那么边地百姓不被抢掠,内地百姓也不必挖运,只承受一百日的劳苦,却享受百年的利益。得失利害,清楚可见。凡是百姓,不能同他们谋划事情的开始,却可以同他们共享成功的成果。臣下不难在于议论事情,难在于承担事情。何况用安逸的方式役使百姓,即使他们有怨言也不必顾惜;只是担心旁观坐谈的人既不考虑地方安危,又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还认为后来有关的责任不是自己应当承担,便随意产生异议,轻率地加以阻挠破坏。边防大计,怎么能交给这样的人?仰仗圣上的谋略深远,成命已经确定,必定不会发生这种事。这是臣私下的忧虑和过度操心,是臣像犬马一样恳切不已的一点忠心。臣近来患眼疾、痰疾,日久未愈,已经具本陈述情由,等待命令。现在大工程已经兴办,理应奏报。因此把经营处置的大略缘由以及祭告、破土、兴工的日期具本,谨慎上奏说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一件是遵奉明诏,更换将官,以使长期疲困的边地民众得到休养的事务。题为遵奉明诏、更换将官、使长期疲困的边地民众得到休养之事。准兵部咨报:本部题奏,涉及臣题奏前事。本部看得,臣奏称,查勘洮岷、河州、西固、阶文等五处地方,紧邻各番,叛服无常,原设守备官员难以裁撤。但洮州守备都指挥赵宁、岷州守备都指挥阎缙都不称职,想要革罢,另行推举任用。由于上述各地方的守备官员,既经总制官员勘察认为裁撤不便,应当依照所奏,由本部行文该官:赵宁命令替换职任,阎缙命令回原卫;仍另行推举合适官员,报请上裁任用,其余都照旧保留守备官职。又称各官家属众多,难免额外供应,甚至肆意侵渔,暗中勾结番贼,确实会给地方留下祸患,应当加以禁止惩治;也应通行本官,转行先前各守备官员:今后随用的家人只许留下十多人在当地,其余全部发回原卫,不许像从前那样多带,以致供应过于繁重、军士受到侵害;如果敢有侵占克扣、交通勾结等情弊,听凭总制、巡按等官据实参奏、拿问,决不轻易宽贷。以上具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咨文送到臣这里,除命令赵宁替换职任、阎缙回原卫外,其余守备官员都照旧保留,并通行各处严格加以禁止约束;只要有多带家人扰害地方以及侵占克扣、交通勾结等情弊,就据实参奏拿问。臣私下查照,岷州、洮州二卫设置在万山之中,极其靠近番境,守备将官安抚驾驭番敌、操练军马、保障地方,关系十分重大。前述不称职官员既已革罢,接替他们的人如果不是出于公心慎重选择,不免仍然重蹈旧辙,给地方留下祸患、滋生弊端。广泛访察得知,守备阶文署都指挥佥事张镐,曾在京营协赞,如今在陕西听候任用;署都指挥佥事杨义,二人都明敏通达,长于抚驭,可以守备岷州。平凉卫指挥使赵文、西安左卫指挥佥事杨宏,都老成练达,熟悉番情,可以守备洮州。如果蒙准许,乞请敕令兵部再行访察;如果各官确有可取之才,应当奏请在张镐、杨义中选拔一员守备岷州地方,在赵文、杨宏中选拔一员守备洮州地方,各依惯例请发敕书办理事务,这样或许军民不至于受害,番夷可以保全而无忧。这是该部题奏、奉钦依命令推举守备官员的事务,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奏请旨。一件是因衰老患病请求恩准退休的事务。

奏为衰病乞恩休致事。臣年五十三岁,由成化八年进士,任中书舍人,歴升山西陜西按察司佥事、副使、太常寺少卿、南京太常寺卿。弘治十五年十二月内,钦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督理陜西马政,寻兼巡抚陜西地方。正德元年正月内,荷蒙皇上简命,总制陜西等处邉务。续蒙圣恩,升本院右都御史。臣禀赋素弱,血气早衰,中年以来,耳鸣如蝉,目眩生花,元气受亏,火邪乘之,痰晕呕逆,时作时止,腰膝无力,行立艰辛。去冬十一月间,前徃宁夏花马池等处阅视邉兵,两目为风沙所伤,回至环县,赤肿疼痛,不能视物。彼因敌众在套,又自念奉勅经理邉防,责任重大,不敢求退。巳于今年正月内具本,乞取医士前来随军治疗,前疾痊可,誓竭驽钝,以图报称。闰正月间,敌众出套,军马掣散回营,臣亦暂回平凉,整理马政,兼治前疾。日复一日,病势愈増,两目转加昏眊,行立欹侧,渐成痿软。近又加患心疾,梦寐不安,神爽飞越,稍劳思虑,怔忡不巳。縁臣受恩如天,欲报无地方图经营士马,修饬邉防,使敌众不敢侵犯,军民得安生业,以少酬覆载生成之德。奈何器质庸凡,行能浅薄,崇阶厚禄踰分过量,事权太重,力不能胜,是以不为造物所容,未老而衰,百疾并见。若非急求休致,实恐不得生还乡里。再念臣原籍云南安宁州人,臣父景任广东化州同知致仕,贫不能归,寄籍湖广巴陵县。臣年一十二岁,以明经童子举于朝,臣父母偕来京师。臣举进士未一年,臣父病故,贫不能归葬,又依臣姊氏卜葬于直隶镇江府丹徒县地方。臣无子,以云南堂兄之子绍芳为嗣,寄籍丹徒,看守臣父母丘茔。臣之一身,旅寓漂泊,踪迹孤单,深虑却顾,益难自处,岂可乆贪荣利,驱巳衰之筋力,犯不知止之戒乎?况今达众逺遯,河套肃清,军情稍缓,至于经理花马池一带邉防事宜合用人夫钱粮器具等项,臣巳区画停当。若责成陜西延绥宁夏三镇巡抚官员依拟整理,自足济事。臣孱躯病体,委的不能支持,是以昧死沥血上陈哀悃。伏愿皇上弘天地之量,寛雷霆之诛,悯臣衰病,察臣诚欵,放臣回还丹徒县致仕居住,使得与田夫野老歌咏太平。或前病稍痊,将以暮年余力教乡人子弟,惟忠惟孝,以为他日効用之地,所以仰酬朝廷旷荡之恩者,庶几其在此也。臣不胜陨越俟命之至,縁系衰病,乞恩休致事理,未敢擅便,谨具奏闻,伏候勅旨。

一为谢恩事

奏为谢恩事,准吏部咨,该臣奏为衰病乞恩休致事,奉圣旨:「卿尽心为国,多効勤劳,方切委任,而乃累陈有疾,恳求休致,特兹俞允,给驿回去。病痊之日,有司来说起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备咨到臣。除望阙叩头谢恩,钦遵回还外,伏念臣本庸愚,荷蒙圣朝作养甄拔,歴官中外有年,近者复蒙皇上授以崇阶,委之重任,涓埃无补,盛满难堪,方图鞭策驽钝,不意病疾纒绵,昧死陈情,乞容休致,仰荷圣慈矜允,天语褒嘉,既许其给驿还乡,又期其病痊起用,天地之恩至深至厚,豺獭虽微,亦知报本。回乡之后,若病候稍康,则残喘余生皆陛下之所赐也,惟当与田夫野老咏歌舞蹈,祝万年之圣寿,乐四海之治安,臣不胜感激仰戴之至。縁系谢恩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一为经理要害,邉防保固,疆场事。

译奏为因衰老患病请求恩准退休之事。臣五十三岁,由成化八年进士,任中书舍人,历任山西、陕西按察司佥事、副使、太常寺少卿、南京太常寺卿。弘治十五年十二月,蒙钦命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督理陕西马政,不久兼任陕西巡抚。正德元年正月,蒙皇上选拔任命,总制陕西等处边务。后来又蒙圣恩,升任本院右都御史。臣禀赋向来衰弱,血气早衰。自中年以后,耳鸣如蝉,眼前昏花,元气亏损,火邪乘虚而入,痰晕、呕逆时发时止,腰膝无力,行走站立都很艰难。去年冬天十一月间,前往宁夏花马池等处巡视边兵,两眼被风沙所伤,回到环县时,眼睛红肿疼痛,不能视物。那时因为敌众在河套之内,又想到自己奉敕经营边防,责任重大,不敢请求退职。已经在今年正月具本,请求召医士前来随军治疗;如果以前的疾病痊愈,发誓竭尽驽钝之力,以图报答朝廷。闰正月间,敌众出套,军马分散回营,臣也暂且回到平凉,整理马政,同时治疗旧病。一天又一天,病势越来越重,两眼更加昏暗模糊,行走站立身体歪斜,渐渐形成痿弱无力。近来又患心疾,梦中睡眠不得安宁,精神恍惚外驰,稍一劳神思考,心中就惊悸不止。臣蒙受的恩德如同上天一样,想要报答,却无处施展,只希望谋划经营士马、修整边防,使敌众不敢侵犯,军民能够安定地从事生业,以稍稍报答天地覆载、生成养育之恩。无奈才质平庸,能力浅薄,所受的高位厚禄超过本分、过于优厚,所掌事权又太重,力量不能胜任,因此不被造物所容,未老而衰,百病一同出现。如果不赶紧请求退休,实在恐怕不能活着回到故乡。又想到臣原籍是云南安宁州人,臣父景任广东化州同知,退休后贫穷不能回乡,寄籍湖广巴陵县。臣十二岁时,以明经童子身份被举荐到朝廷,臣父母一同来到京师。臣考中进士不到一年,臣父病故,因贫穷不能回乡安葬,又依从臣姊氏,选定葬在直隶镇江府丹徒县地方。臣没有儿子,就以云南堂兄的儿子绍芳为嗣,寄籍丹徒,看守臣父母的坟墓。臣这一生漂泊寄居,踪迹孤单,深怕回头顾念,更难以自处,哪里可以长久贪恋荣利,驱使已经衰弱的筋力,触犯不知止足的戒律呢?况且如今敌众已经远遁,河套肃清,军情稍稍缓和。至于经营花马池一带边防所需的人夫、钱粮、器具等项,臣已经筹划妥当。如果责成陕西、延绥、宁夏三镇巡抚官员依照拟定办法整治,自然足以办成。臣身体衰弱、疾病缠身,确实不能支持,因此冒死倾诉衷情。伏愿皇上扩大天地般的度量,宽缓雷霆般的刑诛,怜悯臣衰老患病,察知臣的诚意,放臣回到丹徒县退休居住,使臣能够同田夫野老歌咏太平。或者从前的疾病稍有痊愈,就用晚年剩余的力量教导乡里的子弟,使他们尽忠尽孝,为日后效力朝廷打下基础;能够这样做,或许就是臣仰报朝廷广大恩德的途径。臣不胜惶恐,等待命令。因为是衰老患病请求恩准退休的事务,不敢擅自办理,谨具奏闻,恭候敕旨。一件是谢恩的事务。奏为谢恩之事。准吏部咨报:臣奏请因衰老患病恩准退休,奉圣旨:卿尽心为国,多有勤劳功绩,正要切实委任你,却屡次陈说有病,恳切请求退休,特此准许,发给驿站供应,放你回去。病痊愈之日,有司来报告,起用你。吏部知道。钦此。钦遵。吏部备咨送到臣处。臣除向着宫阙叩头谢恩,敬谨遵命回还外,伏想臣本来庸愚,蒙圣朝培养、甄别、提拔,历任内外官职多年,近来又蒙皇上授予高位、委以重任,却没有丝毫补益,盛恩厚遇实在难以承受;正打算鞭策驽钝之才,不料疾病缠绵不愈,只得冒死陈情,请求容许退休。仰承圣慈怜悯准许,天语又加以褒奖嘉许,既允许发给驿站供应还乡,又约定病愈后起用,天地般的恩德实在深厚,即使豺、獭这样的微物也知道报答本源。回乡以后,如果病情稍稍康复,那么残喘余生都是陛下所赐;只应当同田夫野老一起歌咏、舞蹈,祝愿圣上万年长寿,庆贺四海政治安定。臣不胜感激仰戴之至。因为是谢恩的事务,特此具本,谨慎奏闻。一件是经营险要之地、巩固边防和疆场的事务。

兵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刘等题该:本部题该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邉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奏:查得臣节该钦奉勅先因花马池等处邉防乆弛,勅尔用心整理。近该尔会同议处各项事宜,甚为周悉,足见体国安邉至意。勅至尔即照兵部会议过事理,于去年赈济官银内动支十万两,招商纳米,以备食用。一应合用工料,预为措置停当,待相应时月,督同各该镇巡官,将延绥定邉营迤西至宁夏横城宁塞营迤西至定邉营,并横城以北至黒山营各处邉墙壕堑,陆续兴工修筑,髙厚挑浚深阔。原无墙沟去处,一体筑浚墩台、暖铺、小堡。待前项工程稍缓,以次修举,其余悉依原拟施行。勅内该载未尽者,听尔从宜区处。事完之日,将修过工程用过钱粮数目造册奏缴。钦此,巳经钦遵会议整理,合用钱粮物料等项,起倩军民人夫,巳于本年四月初一日兴工及具题外。臣近因有疾,奏乞休致,荷蒙圣恩俞允,钦遵将前项修邉文巻簿籍咨送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曹元接管施行。臣回还原籍养病。伏念前项修理邉防,将以保障腹里人民,一劳永逸,诚非得已。臣凡有所见,荷蒙采纳,今乃以病不克终事,惭负国恩,罪当万死。及查得巡抚陜西都御史张泰、巡抚延绥都御史文贵、巡抚宁夏都御史刘宪,俱系经该会议官员,奉勅同心恊力,共成大役。今各官俱升任去讫,窃恐此役人心懈怠,茍且疎畧徒费财力,事不经乆且邉墙虽固,未有不资兵而能守者。若既成之后,守臣不能讲求规画,布署官兵防守,则亦不能阻遏敌骑,负臣初志,以贻后责。伏望圣明早下该部计议,责成各该新任巡抚会同镇守官员,照该部会议及臣等会处过事宜,督同原委都布按三司官员,趂时陆续整理,务期成功。既成之后,遇冬敌众入套尤须分布将士,慎守藩篱,使彼不生窥觎之念,沿邉腹里人民不至遭残害,此衰病臣犬马朴忠不能自已之惓惓也。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为前事,该总制陜西等处都御史杨奏内开:应筑邉墙,自延绥定邉营迤东石涝池地界起,至宁夏地方横城止,共三百里。沿邉旧有墩台邉墙,委的壕堑窄浅,墙垣低薄,墩台稀疎,乞要斟酌损益,将旧墙内外幇筑髙厚各二丈,收顶一丈二尺,两面俱筑垜墙髙五尺,连墙共髙二丈五尺。除垜墙根占两面共四尺,尚余八尺之地,每墙一丈开垜口一处,安置转闗遮板。墙外每里添筑敌台三座,每座相离一百二十歩,底阔周围四丈五尺,收顶周围二丈二尺,上盖暖铺一间。傍墙于空阔要害有水头去处増添小堡,髙厚丈尺畧与邉墙相等。墩空去处仍酌量添筑墩台。墙外壕堑挑浚深二丈,口阔二丈二尺,底阔一丈五尺。前项敌台九百座,暖铺九百间,每间用五人守之,该用军四千五百名。无事之时止守旧墩,每冬月河冻,不拘敌众曽否入套,即便调拨铺军上墙防护,及添拨军人于新墩守哨。河开无事疎放回营,墙上设置筹牌梆铃,昼夜徃来巡警,广张旗帜,聨络相应,分委的当官员各定铺分护守。叅将恊同守备官各照所管地方提调。敌人若果入套,必似前窥伺侵犯,原拟征调延绥游竒土兵及宁夏副总兵等人马,各于定邉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灵州等处驻札,仍各分兵于新旧小堡内按伏策应。其间应分应合事宜,又在临期调度。如此则邉备严宻,威武振扬,足以伐其邪谋,不敢轻易近墙。若是仍前填壕近墙攻穵,官军出列,墙上敌台两邉各用鎗炮矢石攻击。所来愈众,则所伤愈多。歩兵击之于墙上,骑兵待之于墙内,其锋必沮,其气必丧,彼。自逺来,利于速战。入既无策,势必遁归。纵使桀骜不肯悔过,结众攻围邉墙,受敌不支。然相持之间,未免少延时日。烽火传接,环庆、固原一带,人畜既敛,兵备既严,可保无失。事不得巳,则我邉兵姑敛入大小城堡,以避其锋。敌果深入,速将原拆墙口补塞,量留官军坚壁固守,各挑精兵袭踪而入。陜西官军挠之于内,俟其将遁,蹑踪而出。延宁精兵邀之于中,沿邉官军拒之于外。敌虽枭雄,岂有善归之理?就令小有侵掠,比至邉墙,我军仍于墙上里面垜口用鎗炮矢石攻击,势必溃乱。诸军乘之,纵不能使其匹马不旋,亦必大遭挫衂。可保数十年不敢入套犯邉。及称该用军民人夫口粮,欲要于赈济官银内动支十万,以补招商上纳,俱于今年措置停当,期以明春边方少靖。四月兴工,八月完备等因。该本部会议得:敌性桀黠,深入敢战,非得沟墙深髙墩堡聨络,鲜不坐受其敝。况前项地方地广兵分,实难防遏。

译兵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刘等上题说:本部上题称,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边务兼督理马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奏报:查得,臣前些时节奉到圣上敕令,先因花马池等处边防长久松弛,敕命臣用心整顿。近来又奉命会同商议处理各项事宜,考虑得十分周详,足见体恤国事、整顿边防的诚意。敕令到达后,臣即按照兵部议定的办法,于去年赈济官银中支取十万两,招募商人缴纳粮米,以备军民食用。所有应当使用的工料,预先都已安排妥当,等到适宜的时节,督同各镇巡官,把延绥定边营以西至宁夏横城、宁塞营以西至定边营,以及横城以北至黑山营各处的边墙、壕堑,陆续开工修筑,使墙体加高加厚,壕沟挑挖得深而宽。原来没有墙沟的地方,也一并修筑、开挖墩台、暖铺和小堡。等前面这些工程稍缓,再依次修建其他工程,其余全部按照原先拟定的办法施行。敕令中没有写尽的事项,听凭臣根据情况酌情处理。工程完成之日,将修筑的工程和所用钱粮数目造册上奏缴报。钦此。臣已经恭敬遵照敕令和议定办法整顿,所需钱粮、物料等项,已征用军民人夫,并于本年四月初一日开工;这些情况已另行具题上报。臣近来因患病,上奏请求退休,承蒙圣恩批准,臣谨遵旨意,已将前项修筑边防的文卷、簿籍移送陕西巡抚右副都御史曹元,交其接管施行。臣回到原籍养病。臣想到,前项修理边防,是为了保障腹地百姓,使他们一次劳作而长久安宁,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臣凡有所见,承蒙圣上采纳,如今却因疾病不能把这件事办到底,辜负国家恩典,罪当万死。又查得,陕西巡抚都御史张泰、延绥巡抚都御史文贵、宁夏巡抚都御史刘宪,都是参与这次议定的官员,奉敕同心协力,共同完成这一重大工程。如今各位官员都已升任离开,臣私下担心此役会使人心懈怠,苟且从简、疏忽草率,徒然耗费财力,工程不能长久;而且边墙即使坚固,也没有不依靠军队就能守住的。工程完成以后,如果守臣不能讲求筹划部署,安排官兵防守,那么也不能阻挡敌骑,辜负臣当初的志愿,给后来留下祸患。伏望圣明早日下令该部议处,责成各新任巡抚会同镇守官员,按照兵部议定的办法和臣等会同议处的事项,督同原先负责的都、布、按三司官员,趁时陆续整顿,务必取得成功。工程完成以后,每逢冬季敌众进入河套,更须分布将士,谨慎守护边疆,使敌人不产生窥伺觊觎之心,使沿边及腹地百姓不至于遭受残害。这是衰病之臣像犬马一样朴实忠诚、不能自已的深切忧念。为此具本上报。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后,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臣等恭敬遵奉,将抄件送交本司查考。查得,先前为这件事,总制陕西等处都御史杨在奏疏中说:应当修筑的边墙,从延绥定边营以东的石涝池地界起,直到宁夏地方横城止,共三百里。沿边原有的墩台和边墙,确实壕堑狭窄浅薄,墙垣低矮单薄,墩台稀少疏落,请斟酌增减,把旧墙内外各帮筑至高二丈、厚二丈,墙顶收为一丈二尺,两面都修筑垛墙,高五尺,连同墙体共高二丈五尺。除去垛墙根部占据两面共四尺,尚余八尺宽的墙面;每墙长一丈开设垛口一处,安置转关遮板。墙外每里增筑敌台三座,每座相距一百二十步,底部周围宽四丈五尺,顶部周围宽二丈二尺,上面覆盖暖铺一间。靠墙在空旷险要且有水源的地方增添小堡,高厚尺寸大略与边墙相等。墩台之间空缺的地方,仍酌量增筑墩台。墙外壕堑挑挖至深二丈,沟口宽二丈二尺,沟底宽一丈五尺。前项敌台九百座、暖铺九百间,每间用五人守卫,共需军士四千五百名。无事时只守旧墩台;每年冬月河水结冰,不论敌众是否曾进入河套,都立即调拨铺军上墙防护,并增拨军人到新墩台守哨。河水解冻、没有战事时,疏散军士返回营中。墙上设置筹牌、梆铃,昼夜往来巡逻警戒,广泛张挂旗帜,使各处相互联络呼应,并分别委派适当官员,确定各铺的分守职责。参将协同守备官,各自按照所管地方负责提调。敌人如果果真进入河套,必定像从前一样窥伺侵犯,原拟征调延绥游击、奇兵、土兵以及宁夏副总兵等部人马,分别驻扎在定边、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灵州等处,并各自分兵埋伏在新旧小堡中,准备策应。其中应当分兵还是合兵,仍要到临战时再调度。这样边防就会严密,军威得到振作,足以挫败敌人的阴谋,使其不敢轻易逼近边墙。如果敌人仍像以前那样填平壕沟、靠近边墙挖掘进攻,官军列阵出战,墙上敌台两边各用枪炮、箭矢和石块攻击;敌人来得越多,受伤的也越多。步兵在墙上攻击,骑兵在墙内等候迎击,他们的锋芒必然受挫,士气必然丧失。敌人从远方而来,有利于速战;既然进入河套后无计可施,势必逃回。纵使他们桀骜不驯,不肯悔过,聚集众兵围攻边墙,也会在交战中不能支撑。不过,在相持期间,难免要稍微拖延一些时日。烽火传递接应,环庆、固原一带把人畜收敛起来,兵备也已严密,可以保证不失守。事情如果不得已,我方边兵姑且收缩进入大小城堡,以避开敌人的锋芒。敌人如果果真深入,就迅速把原先拆开的墙口补塞起来,酌量留下官军坚守壁垒,各自挑选精兵追踪袭击。陕西官军从内部扰击他们,等敌人将要逃走时,跟踪追出;延绥、宁夏的精兵在中途截击,沿边官军在外部抵挡。敌人即使是枭雄,哪里有顺利退回去的道理?即便让他们略有侵掠,等到靠近边墙时,我军仍在墙上和墙内的垛口用枪炮、箭矢、石块攻击,他们势必溃乱。各路军队趁势进攻,即使不能使敌人一匹马都无法回去,也一定会使其遭受重大挫败。这样可以保证他们几十年不敢进入河套侵犯边境。又奏称,所需军民人夫口粮,想要从赈济官银中支取十万两,用来补充招募商人缴纳的粮食,均已在今年安排妥当,预计明年春天边境稍稍安定后开工,四月开工,八月完备。为此,本部议定认为:敌性狡猾凶悍,深入后敢于作战,如果没有深而高的沟墙、相互联络的墩台堡寨,很少有不坐等受其侵害的。何况前述地方地域广大、兵力分散,实在难以防御阻遏。

连年失利,可为明鉴。今都御史杨所陈曲尽经营之计,事非得已。但今年民遭荒歉,来岁便未苏息。若将邉墙墩堡敌台一时并修,诚恐民不堪命。合无令兵部仍行本官,准令于前项官银内动支十万两,先行分委廉干官员随宜招商上纳粮米,务在充实足勾夫役闗支。待明年八月哨探河套无事,年成有收,起倩军民人夫将邉墙壕堑先行依拟幇筑挑浚。其敌台暖铺小堡,候待民力有余,然后渐次兴工。此外一切处置事宜,悉依原拟施行。其用工人役,严督管理官员加意抚恤,使忘其劳。所筑墙垣等件,务须比旧坚乆,有益防守,不为徒费财力。及开奏延绥地方,宁塞营之东有险可据,骑难驰突。宁塞营迤西至旧安邉营,旧安邉营迤西至定邉营,各九十里川原平漫,与花马地方相类。既无邉墙,虽有沟堑,俱为沙土拥填平满,万骑驰骤。不能阻遏。前此敌众,每从花马池、清水营地方拆墙深入,取其快捷方式。今若将花马池一带邉防整饬完固,万一黠寇自定邉、安邉之间拥众而入,西向花马池邉墙以里地方,自西而南不过稍迂百余里,则修邉工程归于无用。诚如巡抚都御史文贵所言,行据三司委官叅政安惟学、佥事胡经等勘量得定邉营迤西石涝池地界起,至宁塞营迤西地界止,共长一百六十三里三百四十五歩,内平漫相应筑墙挑壕者一百三十一里三百四十九歩,山崖险峻堪以铲削者三十一里三百五十六歩。合无责成巡抚都御史文贵照依所拟,应筑墙者筑墙,应铲削者铲削。但前项地方巳该文贵新筑砖墩,制度精巧,非惟便于瞭望,亦可按兵击贼。所患墩空隔越稀疎,合准本官所拟,于中空量为添筑小墩台,安在邉墙居中墩,依于墙尤便防守。其余沟堑、敌台、暖铺,俱照宁夏邉墙一体整饬修理。但邉墙髙厚丈尺比之宁夏地方稍省,合用人夫,除本镇外,听于延安一府所属州县量数起用,务令沿邉有备,腹里无虞等因。又该本部会议得敌众谲诈,此没则彼出,东备则西侵,必须在在戒严,庶彼无间可投。前项地方既该总制官员议处前来,相应依拟。但当岁荒之余而兴此浩大之役,民力或恐不胜,合无令兵部仍行本官转行彼处巡抚查勘本境地方,今年果无灾伤,军民安堵,亦照花马池事体起倩军民人夫将邉墙壕堑先行依拟幇筑挑浚,其余敌台等项亦候年岁丰稔,民有余力然后渐次兴工,中间一切处置事宜悉依原拟施行,务使工程坚完,民不告劳,敌人絶西入之望,邉方享永乆之利,斯为盛举。又开奏宁夏横城北黄河东崖旧有邉墙一百八十五里壕堑一道,髙厚深阔悉如花马池一带城堑之数,自南而北有长城十八墩后守。臣恐有稀疎,毎墩空内添设一墩,共见在墩台三十六座。墙里套内地方,又设石嘴、暖泉二墩瞭守。其第十八墩与河西黒山营、镇逺闗相对,每年于黒山营屯聚人马,阻遏敌骑,以为宁夏北门鎻钥。前人综理周宻,深有所见。节因宁夏守臣怯懦,士马削弱,河东墩军累被套人扑捉,既将石嘴、暖泉二墩废弃,遂将新旧三十六墩俱废而不守,谓之备夏不备冬,却止于河西筑立墩台一十五座守瞭。由是套众多寡,逺近消息通不知觉。又因黒山营曽被敌众攻围,遂将官军那入平边城操备。由是平边城为极邉要害,平人徃徃不得耕牧。殊不知扑捉墩军、窥伺城堡乃敌众常事,顾吾所以待之者何如耳?吾能徃,彼亦能徃。我退一尺,则彼进一尺。河东墩台即不可守,使敌乘冻渡河,则西岸之墩独不可掏穵乎?黒山营有备,则平边为腹里。今废黒山营而不守,假使近窥平边,亦将并废之乎?是皆不通之论也。今花马池一带邉墙既欲幇筑髙厚,又于墙尽头横城之南添筑一堡,量屯兵马防御。河开之后,纵有侵扰不能为患,但恐冬深河冻,踏氷而西,仍谋入冦,容或有之。意外之防不可不谨。所据河东三十六墩邉墙壕堑,诚宜幇筑修浚。河西黒山营诚宜屯宿重兵。但前既修延绥花马池一带邉墙,工程浩大,力不能及。合无行令宁夏守臣明年将河东新旧三十六营坍塌损壊者量为修补,照依旧规拨军守瞭,与河西墩台烽火相接,不至失误官军应援。稍候一二年,仍将前项横城以北三十六墩墙堑悉照花马池一带邉防幇筑髙厚,挑浚深阔,敌台、暖铺、护守官军一体处置整理。仍挑选精鋭人马于黒山营按伏,以为平虏城声援等因。又该本部会议得:河东三十六墩并河西黒山营,若使戍守严备,踏氷渡河不敢轻忽,平边地方益重保障今。

译连年失利,就是明显的鉴戒。如今都御史杨所陈述的,是把经营筹划之计说得十分周全,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今年百姓遭遇荒歉,到了明年还没有恢复。如果把边墙、墩堡、敌台一时全部修建,实在恐怕百姓承受不了。是否应命兵部仍行文给本官,准许从前项官银中支取十万两,先分别委派廉能干练的官员,按照情况招募商人缴纳粮米,务必使粮食充实,足够支付人夫的口粮。等到明年八月侦察河套没有战事、年成有收成时,再征用军民人夫,先按照原计划帮筑边墙、挑浚壕堑。至于敌台、暖铺、小堡,等百姓力量有余后,再逐步开工。此外一切处置事项,都按照原计划施行。所用工役人夫,必须严加督责管理,官员还要特别加意抚恤,使他们忘却劳苦。所修筑的墙垣等工程,务必要比旧有的坚固耐久,对防守确有益处,不要白白耗费财力。又奏称,延绥地方宁塞营以东有险要可以凭据,骑兵难以奔驰冲突;宁塞营以西至旧安边营、旧安边营以西至定边营,各九十里,川原平坦开阔,与花马池地方相似。那里既没有边墙,虽有沟堑,也都被沙土填平,万骑可以奔驰。这些都不能阻挡敌人。此前敌军常常从花马池、清水营一带拆墙深入,走的是便捷的道路。如今如果把花马池一带边防整顿坚固,万一狡敌从定边、安边之间聚众进入,向西进入花马池边墙以内的地方,从西向南也不过绕远一百多里,那么修边工程就归于无用。确如延绥巡抚都御史文贵所说,他根据三司委派的官员、参政安惟学和佥事胡经等勘察丈量,查得从定边营以西石涝池地界起,至宁塞营以西地界止,共长一百六十三里三百四十五步;其中平坦开阔、适合筑墙挖壕的有一百三十一里三百四十九步,山崖险峻、可以铲削的有三十一里三百五十六步。应当责成巡抚都御史文贵按照所拟办理,应筑墙的筑墙,应铲削的铲削。不过,前述地方文贵已经新筑砖墩,制度精巧,不仅便于瞭望,也可以依托它部署兵力攻击敌人。所忧虑的是墩台之间空缺、相隔太远而且稀疏,应准许按照本官所拟,在空缺处酌量增筑小墩台,安置在边墙中间的墩台处,依靠边墙,更便于防守。其余沟堑、敌台、暖铺,都按照宁夏边墙一并整顿修理。但边墙的高度、厚度和尺寸,比宁夏地方略为节省;所需人夫,除本镇以外,听凭在延安府所属州县酌量征用,务必使沿边有防备、腹地没有忧患。为此,本部又议定:敌众狡诈,这里消失,那里出现,东面防备时便从西面入侵,必须处处戒严,才可使敌人没有空隙可以乘入。前述地方既然是总制官员议定后呈报的,应当依照所拟办理。但在荒年之后兴办这样浩大的工程,民力恐怕难以承受;是否应命兵部仍行文给本官,转行当地巡抚查勘本境地方,如果今年确实没有灾害、军民安居,也照花马池的办法征用军民人夫,先按计划帮筑边墙、挑浚壕堑;其余敌台等工程,也等年成丰收、百姓有余力后再逐步开工。中间一切处置事项都按照原计划施行,务必使工程坚固完备,百姓不诉说劳苦,使敌人断绝从西面进入的希望,使边境享受长久利益,这才是盛大的举措。又奏称,宁夏横城以北黄河东岸原有边墙一百八十五里、壕堑一道,高、厚、深、宽都与花马池一带城墙壕堑的尺寸相同;从南到北有长城十八墩,后面负责守护。臣担心其中有稀疏空缺,于是每个墩台之间的空处再增设一墩,共有现存墩台三十六座。墙内河套一带地方,又设置石嘴、暖泉两墩瞭望守卫。其中第十八墩与河西黑山营、镇远关相对,每年在黑山营屯聚人马,阻遏敌骑,作为宁夏北门的锁钥。前人综合治理,安排周密,确实有深远见识。近来因为宁夏守臣怯懦,士卒和战马削弱,河东墩军屡屡被河套敌人捉拿,既然石嘴、暖泉两墩已经废弃,于是新旧三十六墩也都废弃不守,说是只准备夏季、不准备冬季,却只在河西修筑十五座墩台守望。由此,河套敌人的多少、远近和消息,完全无法及时察觉。又因为黑山营曾被敌军围攻,于是把官军调入平边城操练防守。这样一来,平边城成为最前沿的险要,平边百姓往往不能耕种放牧。却不知道,捉拿墩军、窥伺城堡本来就是敌人的常事,关键只在于我们如何对待他们。我们能前往,敌人也能前往;我退后一尺,敌人便进一尺。河东墩台既然不能守,难道敌人乘河水结冰渡河后,西岸的墩台就独不能挖掘进攻吗?黑山营有防备,平边就是腹地。如今废弃黑山营而不守,假使敌人近逼窥伺平边,难道也要把平边一并废弃吗?这些都是不通的论调。如今花马池一带边墙既要帮筑加高加厚,又要在边墙尽头横城以南增筑一座堡寨,酌量屯驻兵马防御。河水解冻以后,即使有侵扰也不能造成祸患;但恐怕严冬河水结冰,敌人踏冰向西渡河,仍图谋入侵,这种可能也不能排除。意外的防备不可不谨慎。河东三十六墩的边墙壕堑,确实应当帮筑、修整、挑浚;河西黑山营确实应当屯驻重兵。不过,先前既已修筑延绥、花马池一带的边墙,工程浩大,力量不能同时顾及。是否应下令宁夏守臣明年把河东新旧三十六墩中坍塌损坏的地方酌量修补,按照旧规拨军守望,使其与河西墩台的烽火相互接应,不至于耽误官军救援。稍等一两年,仍把前述横城以北三十六墩的墙堑全部按照花马池一带边防的标准帮筑加高加厚,壕沟挑浚得深而宽,敌台、暖铺和护守官军一并处置整顿;并挑选精锐人马在黑山营埋伏,作为平虏城的声援。为此,本部又议定:河东三十六墩和河西黑山营,如果戍守严密,敌人就不敢轻易踏冰渡河,平边地方的保障更加重要。

若弃而不守,是撤藩篱而守门庭,堂陛之患,势将必至。今总制官员奏要修复旧制,诚得前人综理至计,相应依拟。但大工并作,民力委有不堪,合无令兵部行令本官转行宁夏守臣,将前项河东新旧墩台坍塌损壊者,照依旧规暂且量为修补,拨军守瞭,与河西墩台烽火相接,以备踏氷过河。候各该工程稍集,仍依原拟修筑施行。各该工完之日,通将用过钱粮数目、修过工程丈尺,备造文册奏缴等因,具题奉圣旨:“是都准拟行,钦此。”已经通行,请勅各官钦遵去后。又为前事,准工部咨该总制陜西等处都御史杨奏称:“行据宁夏镇巡等官回称,备行各该营堡及宁夏等四卫,催促原拟官军扣期赴工。及择本年三月二十七日,本职亲诣告祭破土,四月初一日于本镇横城起兴工筑打邉墙縁由。”到臣案查正德二年闰正月内,行据镇守宁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祥、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并各路分守叅将等官阎纲、叶椿等各呈称:“在套敌众俱各过河去讫,套内并无声息縁由。”前来臣会同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张泰、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刘宪议照:应修工程自宁夏横城起,至延绥定邉营迤东石涝池、宁静墩界止,邉墙二百余里,连壕堑共该六百余里。原拟人夫九万余名,若一并起派上工,诚恐督工官员顾理不周,致令茍且疎畧。合将应起人夫分为两班,每班做工一百日,头班自三月初一日为始,至六月初十日止;次班自六月十一日起,至九月二十一日止。各工完疎放,并会行陜西布政司先支去年赈济官银八万两,运至庆阳府寄库,出榜招商上纳夫粮,给领官价,以备人夫食用。及会委都布按三司官左叅政唐锦、舟副使王寅、都指挥房懐专理其事。及行令宁夏镇巡衙门择日祭告,并先起取头班宁夏本镇平凉庆阳固原一带军民人夫兴工修筑,去后今据前因,查得应起军民人夫两班,共八万名。民夫西安府二万二千名,凤翔府五千名,平凉府五千六百名,庆阳、临洮二府俱三千五百名,巩昌府九千名,共四万八千六百名。军夫宁夏三路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名,陜西都司所属卫所并护卫羣牧所一万四千八百五十名,共三万一千四百名。比之原先拟奏之数,减去一万名。每班各做工三个月,头班四月初一日为始,至六月终疎放;次班六月初一日为始,至八月终疎放。每夫日给口粮食米一升五合,仍令户内量贴盘纒银,多不过二两,随带供送前来,以补口粮不及。每夫十名,共备车一辆,装载煤炒器具,毎二名出■〈▯席〉一片,椽一根。到彼列车为营,覆以椽■〈▯席〉用蔽风雨。又遵照题奉钦依事理,将汉中府卫栈道之外地方不起人夫,量征夫价运送工所,买办蔬肉,每月犒劳二次,仍支茶马项下官银二百两,行令陜西布政司置买药饵,选取医生,分派各委官处,遇有人夫疾病,即为拨医给药调治。及查得合用拨木,臣于去年已经差拨靖边卫官军于本处雪山采打,共三十余万,俱运至修邉处所,墙完就为修盖营房暖铺等项取用。及照延绥宁塞营起至定邉营止,共该添造墩台一百四十二座,筑打铲削邉墙壕堑,共三万七千二百六十丈五尺。行准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文贵会同镇守太监刘保、总兵官张安钦遵题准事例,起倩本镇东西中三路歩军土兵备御军人,延绥榆林三卫抽选屯丁舎余,并延安一府所属州县民夫,俱于本年二月十九日动土兴工,分派地方陆续筑造。其宁夏横城以北至黒山营邉墙壕堑,待前项大工就绪之后,地方无事,本镇军夫次第修理。再照套内虽称哨无贼冦,但恐贺兰山后之众窥知。修邉或有扎筏渡河之谋,不可不防。又经行令宁夏镇巡官摘拨官军二千员名,听叅将阎纲管领,于墙外架梁防护。又摘拨一千员名,听恊同都指挥保绩管领,于墙内巡逻策应。及延绥地方巳该巡抚都御史文贵议行,副总兵姜汉量领兵马架梁防护。及又称建此大议,兴此重役,动劳军民,难保无怨。若惮劳恤怨,不行趂时修理,诚恐向后敌众仍前拥众深入侵扰,则平庆临巩固原靖边等处军民,不免重遭冦掠。西安凤翔等处地方寇虽难到,征调军马各用粮草浩繁,穵运转输势所不免,破产赔纳困苦转甚。今修浚前项墙堑,每班不过一百日之工,诚使邉墙完固,向后敌众不轻犯,人民安业,在邉者不被抢掠,在内者不须穵运,受百日之劳而享百年之利,得失利害较然可知。夫凡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人臣不难于论事,而难于任事。况以佚道使民,虽怨不恤,但恐傍观坐谈之人,既不虑地方安危,又不知事情本末,且谓后来干系非已所当,辄生异议,轻为挠沮邉防大计,付之若何?仰惟圣谟渊深,成命已定,必无是事。此臣私忧过计,犬马惓惓,一寸之忠也。等因具本题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备咨送司行间。

译如果放弃而不守,就是撤掉篱笆却去守门户,朝廷内地的祸患势必到来。如今总制官员奏请修复旧有制度,确实得到了前人综合治理的最佳方案,应当依照所拟办理。但多项大工程同时兴建,民力确实难以承受;是否应命兵部行文给本官,转行宁夏守臣,将前述河东新旧墩台坍塌损坏的地方按照旧规暂且酌量修补,拨军守望,与河西墩台烽火相接,以防敌人踏冰过河。等各项工程稍有集中,再依照原计划修筑施行。各处工程完工之日,统统把所用钱粮数目、修过工程的丈尺详细造册上奏缴报。为此具题,奉圣旨:‘是,都准照所拟施行。’钦此。臣等已经通行各处,请敕令各官恭敬遵行。又为前事,准工部咨文称,总制陕西等处都御史杨奏报:根据宁夏镇守、巡抚等官回报,已经通知各营堡及宁夏等四卫,催促原拟官军按期限赴工;并定于本年三月二十七日,由本官亲自前往祭告、破土,四月初一日在本镇横城开始修筑边墙。臣查阅案卷,正德二年闰正月内,据镇守宁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祥、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以及各路分守参将等官阎纲、叶椿等呈报:河套中的敌众都已经渡河离去,河套内没有任何动静。臣前来后,会同陕西巡抚右副都御史张泰、宁夏巡抚右佥都御史刘宪商议:应修工程从宁夏横城起,至延绥定边营以东石涝池、宁静墩地界止,边墙二百多里,连同壕堑共六百多里。原计划征用人夫九万多人;如果一齐征发开工,实在恐怕督工官员顾理不周,导致工程苟且草率、疏忽简略。因此应把应征人夫分为两班,每班施工一百天:第一班从三月初一日开始,到六月初十日结束后遣散;第二班从六月十一日开始,到九月二十一日结束后遣散。每项工程完成、役夫遣散后,又会同陕西布政司,先支取去年赈济官银八万两,运到庆阳府寄库存放,张榜招募商人缴纳夫粮,按照官定价格支付,以备人夫食用。又会同委派都、布、按三司官员左参政唐锦、按察副使王寅、都指挥房怀专门办理此事。并命宁夏镇守、巡抚衙门择日祭告,先征调第一班宁夏本镇以及平凉、庆阳、固原一带的军民人夫,开工修筑。此后据报,查得应征军民人夫分为两班,共八万人。其中民夫:西安府二万二千名,凤翔府五千名,平凉府五千六百名,庆阳、临洮二府各三千五百名,巩昌府九千名,共四万八千六百名。军夫方面:宁夏三路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名,陕西都司所属卫所及护卫群牧所一万四千八百五十名,共三万一千四百名。与原先拟奏的数目相比,减少了一万人。每班各施工三个月:第一班从四月初一日开始,到六月底遣散;第二班从六月初一日开始,到八月底遣散。每名人夫每天供给口粮米一升五合,仍命其户内酌量贴补盘缠银,最多不超过二两,随带供应,以补口粮不足。每十名人夫共同准备车辆一辆,用来装载煤、炒■〈▯席〉等器具;每两人出■〈▯席〉一片、椽木一根。到达工地后排列车辆作为营地,上面覆盖椽木和■〈▯席〉,用来遮蔽风雨。又遵照题奉钦准的事项,汉中府所属卫所及栈道以外的地方不征发人夫,而是酌量征收夫役折价,运送到工地,购买蔬菜和肉食,每月犒劳两次;仍从茶马项下支取官银二百两,命陕西布政司购买药材,选取医生,分别派到各委派官员处;人夫一有疾病,立即派医生、发给药物调治。又查得,所需木料,臣去年已经派靖边卫官军在当地雪山采伐,共三十多万根,都运到修边处所,边墙完工后就用来修盖营房、暖铺等。又据延绥宁塞营起至定边营止,共应增造墩台一百四十二座,筑打、铲削边墙壕堑,共三万七千二百六十丈五尺。已经准许延绥巡抚右副都御史文贵会同镇守太监刘保、总兵官张安,按照题准的事例,征用本镇东、中、西三路步军、土兵和备御军人,抽调延绥、榆林三卫的屯丁、舍余,以及延安府所属州县民夫,都于本年二月十九日破土开工,分派各处陆续修筑。宁夏横城以北至黑山营的边墙壕堑,等前项大工程完毕、地方无事后,再由本镇军夫依次修理。再考虑到虽说河套内侦察没有发现贼寇,但恐怕贺兰山后的敌众察知修边情况,可能谋划扎筏渡河,不可不防。又曾下令宁夏镇守、巡抚官员抽调官军二千名,听从参将阎纲统领,在墙外架梁防护;又抽调一千名,听从协同都指挥保绩统领,在墙内巡逻策应。延绥地方已经由巡抚都御史文贵议定施行,副总兵姜汉酌量统领兵马架梁防护。又有人说,制定这样的大计划、兴办这样重大的工程,会使军民劳苦,很难保证没有怨言。如果因为顾虑劳苦、怜惜怨言,不能趁时修理,实在恐怕以后敌众仍像以前一样聚众深入侵扰,那么平凉、庆阳、临洮、巩昌、固原、靖边等处的军民就免不了再次遭受寇掠。西安、凤翔等处虽然敌寇难以到达,但征调军马所需的粮草十分浩繁,挖运转输势在难免,百姓破产赔纳的困苦会更加严重。如今修筑、疏浚前述墙堑,每班不过施工一百天;如果确实使边墙坚固,今后敌众不敢轻易侵犯,人民安居乐业,边境百姓不被抢掠,内地百姓也不必承担挖运之劳,那么承受一百天的劳苦而享有百年的利益,得失利害显然可以看清。大凡百姓不能同他们谋划事情的开始,却可以同他们共同享受事情成功的结果;臣下不难在口头上谈论政事,难的是承担并办成政事。何况以安逸的方式役使百姓,即使他们有怨言也不必顾惜,只是恐怕旁观坐谈的人既不考虑地方安危,又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还认为将来出了责任不关自己的事,便随意提出异议,轻率地阻挠破坏边防大计,那将如何是好?臣仰思圣上的谋略深远,成命已经确定,必定不会发生这种事。这只是臣个人过度的忧虑,是犬马之臣深切忠心的一点表现。为此具本上题,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臣等恭敬遵奉,抄出备咨,送交本司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今准前因案呈到部,看得陜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奏称,花马池一带墙墩台遵奉前该钦依,巳于今年二月以来兴工修筑。但伊近因养病还家,而各经该巡抚官员张泰等又俱升任去讫,诚恐此后人务茍简,事难经乆。又虑成功之后不能设法防守,亦为无补。欲要责成新任各该巡抚并镇守等官,查照原拟趂时陆续整理,务期成功。遇冬仍分兵慎守,以絶边患。一节切縁前项地方墩墙疎薄,既无地险可据,兵将寡弱,又无人力可倚,所以彼易为患,我常失利。其都御史杨身任总制之责,熟察邉患之由,特建前议虽知大役之兴,民所难堪,然为永逸之图,事非得已。本部先已依拟题奉钦依行,令钦遵去后。今本官既巳患病解职,而又该同事巡抚官员又俱迁转别任。前项工程虽已择日兴工,委官督理,然官非经由,则错缪之弊或有不免。计失防御,则修筑之功亦为徒劳。况籴买口粮已费在官银一十余万,贴备盘费又起户役银一十六万,以至犒劳药饵之需,拨木采运之劳,皆本官精神运用,计虑周悉所及。一旦付之新任各该巡抚官员及更用别项未谙之辈,切恐事无统纪,人为异同,不无钱粮徒费,事工无成,而邉方保障之功一隳而再难就绪矣。以臣等愚见,必须仍专谙练大臣一员前去总理提调,方克有济。傥蒙圣明俯从所请,候命下之日,本部会官推举歴练老成熟、知邉事者数人,上请简用一员,请勅前去督同各该镇巡等官,查照本部先今奏奉钦依及都御史杨等会处过事宜,将前项议修工程逐一查勘,各该起倩人夫是否见在用工,即今有无修筑多寡,就便督率原委都布按三司官员趂时陆续用心整理,务期经乆完固,足禆保障。既不许玩愒迁延,致妨邉务,亦不许茍且疎畧,徒费财力。如是各起工役俱已了完,仍要规画方畧,布署官兵,委任各该镇巡等官督属慎固封守。若中间尚有未尽应处事理,从宜广集忠谋,区画停当,径自施行。惟在藩篱之势既固,军士之威益壮,可以絶边外觊觎之念,免邉民创残之害。工完之日,径自具奏回京,仍将修筑过工程丈尺、用过钱粮数目造册奏缴,本部差官阅实上请定夺,庶使垂成之功不至废弛,而防邉之计可图乆逺矣。等因具本题奉圣旨:是便会推谙晓邉事的两三员来看。钦此钦遵。臣等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许进等从公推举得兵部左侍郎文贵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鼐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曹元俱各谙晓邉事,堪以委任。伏乞圣明于内简命一员,若用侍郎,仍量兼宪职,以便行事,令其请勅前去,查照兵部前该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仍令兵部行移各该镇巡等官,各查照原奉勅谕事理,一体同心恊力,共成大事,毋得视常怠玩,致有妨误。縁系推举总理邉务大臣及奉钦依,是便会推谙晓邉事的两三员来看事理,未敢擅便。正德二年六月初十日,本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刘等具题,本月十三日奉圣旨:官不必差,修筑邉墙且罢,见在余剩钱粮着巡抚等官查理,秤盘见数销镕成锭,差人解京。钦此。

闗中奏议巻九

●钦定四库全书

关中奏议巻十

(明)杨一清 撰

○后总制类

一为邉务事

钦差总制陜西延宁甘凉运务都察院都御史臣杨一清谨题为邉务事,臣于本年五月初四日,在于原籍直隶镇江府丹徒县,该锦衣卫舍人王谏赍捧节,该钦奉勅,今仍命尔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凉等处各路邉务,钦此,钦遵。除具本谢恩及将起程日期奏报外,伏念臣本书生,不谙戎务,误蒙简命,夙夜兢惕,不敢自宁,兼程前进,本月二十一日到于陜西地方,访得宁夏叛逆首恶周昻、何锦等已就擒戮,葢由皇上神武布昭徳,威逺被不待加兵,地方底定,诚宗社万亿年无疆之休也。臣切恐大变之后,人心惊疑,或有潜入套中,遁往山后,勾引套人,重为后患,已经出给榜文,差官星驰赍往彼处地方张挂,奉宣朝廷徳意,晓谕四卫官军人等,除有名首恶不宥外,其余胁从之徒巳有节奉诏勅宥免恩例,各安职役,照旧生理,无懐惊疑,各该部领官员务要加意抚恤,不许听人雠攀诬指,滥及无辜。若是原谋首恶未曽捉获尽絶,亦要设法擒拿,毋令潜逃引敌为患。臣仍兼程前去,钦遵相机行事,防御套人。外縁系紧急邉情事理,为此今将臣到于陜西地方行事日期具本,谨具题知。

一为众官反逆,杀死镇巡大臣等事。

译如今根据前情,案呈送到本部。本部看得,陕西等处总制都御史杨奏称,花马池一带的墙、墩台已经遵照先前钦准的敕令,自今年二月以来开工修筑。但他近来因养病回家,而各有关巡抚官员张泰等也都升任离开,实在恐怕此后办事人员苟且简略,工程难以长久;又担心工程成功后不能设法防守,也将没有补益。他希望责成新任各处巡抚及镇守等官,查照原先计划,趁时陆续整顿,务求成功;冬季仍分兵谨慎防守,以断绝边患。这一条紧要原因在于,前述地方墩台和边墙稀疏单薄,既没有可凭据的地形险要,兵力将领又少而弱,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力,所以敌人容易造成祸患,我方常常失利。都御史杨身负总制之责,熟悉考察边患的根源,特意提出前项建议;他虽知道兴办大工程是百姓难以承受的,但为了长久安宁的谋划,实在不得已。本部先前已经按照计划题奏,奉钦准施行,并命令恭敬遵行。如今本官既已因病解职,与他共同办事的巡抚官员也都调任别处。前项工程虽然已经择日开工,委派官员督理,但负责官员不是原来经手的人,错漏的弊端或许难以避免。一旦防御筹划失误,修筑的功劳也会成为徒劳。何况购买口粮已经耗费官银十多万两,另由各户贴补盘费、役费银十六万两,以至于犒劳和药饵的需要、木料采伐运输的劳作,都是本官亲自运筹使用、考虑周详所达到的结果。一旦把这些事交给新任各处巡抚官员,以及改用其他不了解情况的人,实在恐怕事情没有统一纲纪,各人意见不同,不免钱粮白白耗费、工程不能完成,边防保障的功业一旦毁坏,就再难以完成了。依臣等愚见,必须仍派一名熟悉练达的大臣前去总理提调,才可能办成。如果承蒙圣明俯允所请,等命令下达之日,本部会同官员推举几名历练老成、熟知边务的人,请圣上选用一员,并请敕命其前去督同各镇、巡官员,查照本部先前及此次奏奉钦准的事项,以及都御史杨等会同议处的办法,把前项议修工程逐一查勘:各处应征用的人夫是否已经到场施工,如今修筑了多少,就近督率原先负责的都、布、按三司官员,趁时用心陆续整顿,务求长久坚固,足以辅助边防保障。既不许玩忽拖延、妨碍边务,也不许苟且疏略、白白耗费财力。如果这样,各项所征工役都已经完工,还要筹划方略,部署官兵,委任各镇、巡等官督率属下谨慎坚固地封守边境。如果其中还有未尽而应当处理的事项,就应当酌情广泛汇集忠诚谋略,安排妥当后径自施行。关键在于边防屏障的形势已经坚固,军士的威势更加壮盛,就可以断绝边外敌人的觊觎之心,免除边民遭受创伤残害的祸患。工程完工之日,径自具奏回京,同时把修筑工程的丈尺、所用钱粮数目造册上奏缴报;本部派官员查验属实后上请裁定。这样才能使将要完成的功业不至于废弛,使防边的谋划可以长久实施。为此具本上题,奉圣旨:‘是,便会同推举两三名熟悉边务的人来。’钦此。臣等恭敬遵奉。臣等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许进等,出于公心推举得兵部左侍郎文贵、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鼐(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曹元,三人都熟悉边务,足以委任。伏乞圣明从中简选任命一员;如果任用侍郎,仍请酌量兼任宪职,以便行事,命其请领敕书前去,查照兵部先前题奏奉准的事项,恭敬遵行。仍命兵部行文各镇、巡等官,各自查照原先奉到的敕谕事项,同心协力,共成大事,不得把它视为寻常而怠慢玩忽,以致妨碍贻误。因为这是推举总理边务大臣,以及奉钦准‘便会同推举两三名熟悉边务官员来’的事项,不敢擅自办理。正德二年六月初十日,本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刘等具题;本月十三日奉圣旨:不必派官,修筑边墙暂且停止;现有剩余钱粮,着巡抚等官查核办理,称量盘点现存数目,熔铸成锭,派人解送京城。钦此。《关中奏议》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十 (明)杨一清撰 后总制类 一、关于边务的事情 钦差总制陕西、延宁、甘凉运务、都察院都御史臣杨一清谨慎上题边务一事:臣于本年五月初四日,在原籍直隶镇江府丹徒县,接到锦衣卫舍人王谏捧来的节略,得知奉到敕令:如今仍命你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州、凉州等处各路边务。钦此。臣恭敬遵奉。除另行具本谢恩并奏报起程日期外,臣想到自己本是书生,不熟悉军事事务,却错误地承蒙简拔任命,日夜戒惧,不敢安逸,兼程前进,于本月二十一日到达陕西地方。臣访察得知,宁夏叛逆首恶周昻、何锦等已经被擒获诛杀,这都是皇上神武显扬、圣德昭著,威势远播而不必用兵的结果;地方得以平定,实在是宗庙社稷万亿年无疆的福庆。臣深怕大变之后,人心惊疑不安,有人潜入河套、逃往山后,勾引河套敌人,再次成为后患,已经发布榜文,派官员星夜奔驰送到当地张挂,宣示朝廷恩德,晓谕四卫官军等人:除有名的首恶不予宽宥外,其余被胁从的人已经按照历次诏敕得到宽免恩例,应各安于职役,照旧谋生,不要心怀惊疑;各部领官员务必要特别加意抚恤,不许听信他人互相仇告、攀诬指认,滥及无辜。如果原先谋划的首恶还没有捉拿干净,也要设法擒获,不要让他们潜逃并引来敌人造成祸患。臣仍将兼程前进,恭敬遵奉敕令,随机应变办理事务,防御河套敌人。因为这是紧急的边情事项,现将臣到达陕西后的办事日期具本上报,谨此具题告知。一、关于众官谋反、杀死镇守和巡抚大臣等事。

题为「众官反逆杀死镇巡大臣等事」,准兵部咨该本部题前事,会官议得:庆府安化王寘鐇叨居逺裔,安享厚禄,不知感恩图报,却乃逆理乱常,交结逆贼何锦、周昻、丁广等,谋为不轨,戕害重臣,反形巳彰,天诛难逭。伏望皇上断以大义,先将寘鐇削去封爵,俟擒获之日议罪。再乞命将专征,声罪致讨等因,具题奉圣旨:寘鐇交结羣小,杀害镇巡重臣,占据城池,索要军马地图,反形巳露。卿等既这等说,遣官祗告宗庙,革去寘鐇王爵,正名讨罪。着都察院右都御史杨一清提督军务,泾阳伯神英挂平朔将军印,充总兵官,一同节制京营并陜西、宁夏、延绥、甘、凉各路军马,前去剿杀。各写制勑与他,钦此钦遵,备咨到臣。切照逆贼何锦、周昻、丁广等交结寘鐇,潜谋不轨,罪恶滔天,神人共怒,天讨之所必加,大义之不容巳。皇上轸念西土苍生,恐遭荼毒,致烦京营人马冒暑逺征,此与虞舜有苖之征、髙宗鬼方之伐,异世而同揆者也。臣初到陜西,提督军务勅书尚未赍至,各镇将官相离尚逺,未据呈报。传闻镇守陜西总兵官曹雄与宁夏游击将军仇钺内外约应,举兵将周昻擒斩何锦等,捉获寘鐇,拘禁在官,军民安堵,地方无事。此皆仰荷宗社神灵之福,皇上圣武之威,将帅効忠,士卒用命,不逾两旬,罪人斯得。若使旷日持久,必至外引边冦,内扇人心,为患诚难测度。臣今仰遵勅旨,星驰前去,抚谕军民,申明号令,务俾经久无事。但入关以来,道路相传,京军将至此,风传至宁夏,彼反侧之徒未免心懐惊疑,恐生他患,况时方盛暑,迤西一带水土咸苦,人马易生疾疫,其可虑不独縻费粮草而已。窃料各镇将官必巳将事宁縁由具奏,此时庙谟必有区处。若待亲到彼处方纔论列,不无躭延日月,徒劳人马。但地方安危所系,臣责任重大,不敢不言。伏。望圣明乞勅该部查议,如果各镇奏报事宁,合无将京营军马急为取回,以安反侧之心,以免供亿之费,不胜幸甚。縁系取回京营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擒获同谋叛贼,抚谕军民,以靖邉境等事。

题为「擒获同谋叛贼抚谕军民以靖邉境」等事,臣自到陜西地方,节据镇守陜西宁夏总兵官曹雄、杨英各呈称,擒斩叛贼,地方宁靖縁由前来。访得彼处人心惊疑未定,此葢愚昧之徒,自知罪不胜诛,故寛释之诏虽降,而反侧之情未安。臣将朝廷诛剿首恶、分别胁从德意,出榜差官赍去张挂晓谕,一应官军土汉人等各安职役,勿懐惊疑。部领官员加意抚恤,不许听人雠攀诬指,滥及无辜。及询军民疾苦,禁革各衙门科扰剥害情弊,俱通行外。续该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访得前项叛贼首恶造意者虽已斩获,其同谋党恶者实多脱漏。节差旗牌官杨义、山玉、王瓛、谷大中等星夜兼程前去宁夏地方,督同镇巡等官将未获同谋贼党夜不收、申居敬等五十八名陆续捉获监候。及又书写大字榜文,宣布皇上恩威,晓谕本城官舍军民人等俱要安心乐业,各保身家,彼处人心始渐安妥。本年六月十二日,臣等俱到宁夏灵州守御千戸所,据宁夏镇巡等官总兵官杨英等呈称,先获寘鐇并的亲宫眷台溍等,及反贼何锦等连的亲家属,并后获同谋反贼申居敬等共四百五十五名口,先解过河听候等因。臣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照,各贼未经查审,恐有异词,及看得各该守臣各呈原奏本内事情多有不同,会案通行帖仰镇守陜西总兵官曹雄会同宁夏镇守太监张弼、总兵官杨英、巡抚都御史马炳然、巡按御史周廷征督同都布按三司委官审取供词,分别造意根因、首谋、共谋、胁从等第。及行巡按御史周廷征督同守巡官员查勘各官原奏报功次,务取归一情词回报。续该太监张据寘鐇男■〈大上鼎下〉栝妻沈氏哭说被拿之时混失三岁幼男唤名老哥儿等情,看系寘鐇嫡派亲孙,就差头目刘奎。及帖仰镇巡等官,当将幼男老哥儿寻获见在。及又看得寘鐇见患伤寒病症,何锦亦患噎食病症,各令拨医调治。及宫眷人等,已选良善妇人看守供送饭食,各施行外。为照寘鐇肆行反状,非何锦等不能起事;何锦等非申居敬等同谋不能张威,彼此结构为恶,占据城池,索要军马地图,杀害大臣,铸造银印关防,伪封官爵,意欲内外构连,侵扰邉疆。幸而仰仗宗社威灵圣神妙算,旬月之间尽遭擒戮。所据同谋叛贼,实非胁从之比。若不从重处治,无以示惩天下。除待各贼问明,将寘鐇眷属伴送,何锦等家口押解赴京,并追收册印官服仪仗等物,及追各贼家产财物籍没入官,与各镇官军获功大小俱另行具奏外。縁系擒获同谋反叛贼冦及抚谕人心以靖邉境事理,为此具本谨具题知。

一为谢恩事

译题为‘众官谋反、杀死镇守和巡抚大臣等事’:接到兵部咨文称,本部就前事上题,会同官员议定:庆府安化王寘鐇本是远支宗室,却贪图安享厚禄,不知感恩图报,反而违逆天理、扰乱纲常,勾结叛贼何锦、周昻、丁广等人,图谋不轨,杀害重臣,谋反的形迹已经彰明,天诛也难以逃脱。伏望皇上以大义裁断,先削去寘鐇的封爵,等擒获后再议定罪行;再请求命令将领专门征讨,宣布他的罪状而讨伐。为此具题,奉圣旨:寘鐇勾结群小,杀害镇守、巡抚重臣,占据城池,索取军马和地图,谋反形迹已经暴露。既然卿等这样说,就派官员恭敬祭告宗庙,革除寘鐇的王爵,正其名分而讨罪。着令都察院右都御史杨一清提督军务,泾阳伯神英佩挂平朔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共同节制京营以及陕西、宁夏、延绥、甘州、凉州各路军马,前去剿灭诛杀。分别写制书、敕书给他们。钦此。臣等恭敬遵奉,相关咨文已送到臣处。臣切按,逆贼何锦、周昻、丁广等勾结寘鐇,暗中图谋不轨,罪恶滔天,神人共同愤怒,这是上天必然降下讨伐、大义绝不容许的罪行。皇上忧念西部土地上的百姓,恐怕他们遭受荼毒,以致不得不烦劳京营人马冒着暑热远征;这与虞舜征讨有苗、高宗讨伐鬼方,虽处不同时代而道理相同。臣刚到陕西时,提督军务的敕书还没有送到,各镇将官相距还很远,尚未收到呈报。传闻镇守陕西总兵官曹雄与宁夏游击将军仇钺内外约定响应,发兵将周昻擒获斩杀,将何锦等捉获,并擒获寘鐇,拘禁在官府,军民安居,地方无事。这都是仰赖宗庙社稷神灵的福佑、皇上的圣武威势、将帅效忠和士卒用命,不到二十天,罪人就被擒获了。如果让事情拖延日久,必定会导致对外勾引边寇、对内煽动人心,祸患实在难以预测。臣如今仰遵敕旨,星夜奔驰前去,抚慰晓谕军民,申明号令,务必使地方长久无事。但臣入关以来,道路上传说京军将要到达此地,消息传到宁夏,那里心怀反侧的人难免惊疑,恐怕又产生其他祸患;何况当时正值盛暑,西边一带水土都很苦劣,人马容易发生疾病疫病,所需考虑的不只是耗费粮草而已。臣私下估计,各镇将官必已把事情平定的缘由具奏,此时朝廷的谋划一定已有处置。如果等臣亲自到达那里才议论陈奏,不免耽误日月,白白劳烦人马。但地方安危所系重大,臣的责任重大,不敢不说。伏望圣明敕令有关部门查议:如果各镇奏报事情已经平定,是否可以赶紧调回京营军马,以安定心怀反侧者的心,免除供给费用,那将是臣莫大的幸事。因为这是请求调回京营军马的事项,不敢擅自办理,特具本谨慎上题,请圣上裁示。一、关于擒获同谋叛贼、抚慰晓谕军民、使边境安定等事。题为‘擒获同谋叛贼、抚慰晓谕军民、使边境安定等事’:臣自到陕西地方后,接连据镇守陕西、宁夏总兵官曹雄、杨英等呈报,称擒获、斩杀叛贼,地方已经安宁。臣访察得知,当地人心惊疑未定;这大概是愚昧之徒知道自己的罪行不容诛赦,所以虽然宽赦的诏令已经下达,心怀反侧的情绪仍未安定。臣将朝廷诛剿首恶、分别宽宥胁从的恩德意旨发布榜文,派官员带去张挂晓谕:所有官军、土人、汉人等都各安职役,不要心怀惊疑;部领官员要特别加意抚恤,不许听信他人仇告、攀诬指认,滥及无辜。又询问军民疾苦,禁革各衙门摊派骚扰、剥削侵害的弊端,这些都已通行告示。后来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访察得知,前项叛贼中出谋造意的首恶虽然已经斩获,但同谋党恶实际有很多漏网。于是派旗牌官杨义、山玉、王瓛、谷大中等星夜兼程前往宁夏地方,督同镇守、巡抚等官,将未获的同谋贼党申居敬等五十八人陆续捉获,监禁候审。又书写大字榜文,宣布皇上的恩威,晓谕本城官员、舍人、军民等都要安心乐业,各自保全身家;当地人心这才逐渐安定。本年六月十二日,臣等都到达宁夏灵州守御千户所。据宁夏镇守、巡抚等官和总兵官杨英等呈称,先前已经擒获寘鐇以及他的嫡亲宫眷台溍等人,连同反贼何锦等人的嫡亲家属,以及后来擒获的同谋反贼申居敬等,共四百五十五名口,先解送过河,听候处理。臣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定:各贼尚未审查,恐怕会有不同供词;又查阅各有关守臣的原奏,发现其中记载的事情有许多不同。于是会同办理公文,命陕西镇守总兵官曹雄会同宁夏镇守太监张弼、总兵官杨英、巡抚都御史马炳然、巡按御史周廷征,督同都、布、按三司委派的官员审取供词,分别查明造意根因、首谋、共谋、胁从等等级。又命巡按御史周廷征督同守巡官员查勘各官原奏所报的功劳次序,务必取得统一口供后回报。后来太监张永据寘鐇之子■〈大上鼎下〉栝的妻子沈氏哭诉,称被捕时混乱中遗失了一个三岁幼男,乳名老哥儿等情。查得此人是寘鐇嫡系亲孙,于是派头目刘奎,并发帖命镇守、巡抚等官立即寻找幼男老哥儿,务必查明其下落。又查得,寘鐇现患伤寒病,何锦也患噎食病,分别命令派医生调治。宫眷等人已经选派善良妇人看守并供应饭食,以上各项都已施行。按寘鐇肆意实施的谋反行为,如果没有何锦等人就不能起事;何锦等人如果没有申居敬等同谋,也不能张扬威势。他们彼此勾结作恶,占据城池,索要军马和地图,杀害大臣,铸造银印、关防,伪造封授官爵,企图内外串联,侵扰边疆。幸而仰仗宗庙社稷的威灵和圣上的神妙谋略,在一个月内全部遭到擒获诛杀。对于这些同谋叛贼,实在不能与被胁从者同等看待;如果不从重处治,就无法向天下显示惩戒。除等待审明各贼罪状后,将寘鐇的眷属押送伴行,何锦等人的家属押解赴京,并追缴册籍、印信、官服、仪仗等物,追查各贼家产财物,登记没收入官;各镇官军所获功劳大小,也另行具奏外。因为这是擒获同谋反叛贼寇并安抚人心、安定边境的事项,特具本谨慎上题告知。一、关于谢恩的事情。

奏为谢恩事。顷因宁夏贼臣何锦等叛逆,臣奉勅总制陜西各路军务,前去抚谕诛剿。正徳五年五月三十日行至西安府干州,据宁夏差百戸蔡明赴京奏事回还,赍捧节该钦奉勅谕:今命太监张永总督军务,泾阳伯神英挂印充总兵官,尔就彼提督军务,统领京营官军三万员名,调集陜西宁夏延绥甘凉等处汉土官军人等,分路进剿。一同行事,事宁之日,星驰奏报,尔仍在彼总制军务。钦此钦遵。续该冠带舍人杨秀领赍内府公文,钦奉圣旨:赏差往宁夏等处剿杀贼冦,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一员杨一清,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内大红织金胸背獬豸一表里。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备云到臣,除钦遵收领,望阙叩头谢恩外,伏念臣本书生,不谙军旅,误蒙简命,授以提督军务之权,重以白金文绮之赐。仗天之威,臣等未至地方,将臣宣力,士卒用命,罪人斯得,邉境底宁。臣感恩徒切,深媿无功,惟当罄竭庸愚,修举邉务,勉图来効,以塞厚责。臣不胜感激仰戴之至。縁系谢恩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一为遵奉勅谕,起解反逆贼冦事。

题为遵奉勅谕起解反逆贼冦事,据镇守陜西总兵官署都督同知曹雄会同镇守宁夏都知监太监张弼、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马炳然、镇守宁夏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周廷征各呈前事,行据陜西都司等衙门都指挥佥事陈善呈,会同陜西布政司右叅议许庄、陜西按察司副使黄绣,将先后擒获何锦、申居敬等,取出责与革爵安化王寘鐇面证,逐一研审原先起谋根因、首谋共谋、胁从情节及见在杀死病故人犯姓名,明白取具备细供词。除伪封将军银印关防并封官命词告示板榜及各犯家财产业另行外,今将取到供词呈乞施行等因。据此案查,先蒙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钧帖,会同钦差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杨一清议行前事,巳经会行去后。今据前因,各职恐有不的,会同重取何锦等一干人证到官审。据何锦供:年四十岁,原籍直隶庐州府六安州人,先任宁夏右屯卫后所百户,招军升副千户,正徳三年纳银授都指挥佥事。正徳元年有先未杀宁夏卫儒学生员孙景文、黜退生员孟彬、史连不时常往今革爵安化王寘鐇府行走,情熟。一日酒后寘鐇向孙景文说:曽有人相我有帝王像貌,又有寄住未到师婆王九儿会跳鹦鹉神,每神降时就呼寘鐇是老天子,以此寘鐇动心。因无兵权,一向延捱不得起手。正徳三年七月十五日有例纳银升职,锦与先未杀都指挥周昻借银二百两作保,锦借寘鐇银二百七十两,周昻借银二百两俱纳级升都指挥。以后往来稠密。正徳四年八月内,寘鐇使令未到校尉史成邀请锦与周昻、孙景文、孟彬、史连及先前在府唱词无目人张会通到府吃酒间,寘鐇言说:如今时世不同,人民难过,人说我有天分,你们若肯扶我为主,必成大事等语。

译奏报谢恩之事。此前因宁夏逆贼何锦等人叛逆,臣奉敕总制陕西各路军务,前往抚谕并诛剿。正德五年五月三十日,臣行至西安府干州,据宁夏差遣百户蔡明进京奏事后返回,带来节略所载钦奉敕谕:现在任命太监张永总督军务,泾阳伯神英挂印充任总兵官,命你到那里提督军务,统领京营官军三万员名,调集陕西、宁夏、延绥、甘凉等处汉、土官军人等,分路进剿。各项事务一同办理,事情平定后,立即飞驰奏报,你仍留在那里总制军务。钦此,钦遵。随后又有冠带舍人杨秀领送内府公文,带来钦奉圣旨:赏赐奉差前往宁夏等处剿杀贼寇、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杨一清白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中大红织金胸背獬豸一表里。有关衙门知道。钦此,钦遵。臣接到文书后,除恭敬遵旨收领外,向着宫阙叩头谢恩;又想到臣本是书生,不懂军旅之事,却错误地蒙受简拔任命,被授予提督军务的权力,更承受白金文绮的赏赐。凭借上天的威灵,臣等尚未到达地方,臣便得以效力,士卒也奋勇听命,罪人于是被擒获,边境终于安宁。臣感恩之情只是更加迫切,却深感惭愧,认为自己没有功劳。今后只有竭尽自己的微薄才智,整治并办好边务,努力谋求将来的功效,以报答这份厚重的责任。臣感激仰戴之情,实在无以复加。因为这是谢恩的事情,所以特具奏本,谨此奏报圣上。一件是遵奉敕谕、押解反逆贼寇的事情。题为遵奉敕谕、押解反逆贼寇之事。据镇守陕西总兵官署都督同知曹雄会同镇守宁夏都知监太监张弼、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马炳然、镇守宁夏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周廷征等分别呈报前事,又据陕西都司等衙门都指挥佥事陈善呈报,会同陕西布政司右参议许庄、陕西按察司副使黄绣,将先后擒获的何锦、申居敬等人,带出被责罚并革去爵位的安化王寘鐇当面对证,逐一审问查究他们起初谋划的根由、首谋、共谋、胁从的情节,以及已经杀死、因病死亡的人犯姓名,明白取得详细供词。除伪造的将军银印、关防,以及伪造的官职命词、告示、板榜和各犯家财产业另行办理外,现将取得的供词呈上,请求施行等情。据查此案,先前承蒙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发下钧帖,会同钦差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杨一清议定办理前事,已经会同行文办理。现在据上述情况,各职官恐怕有不确之处,于是会同重新提取何锦等一干人证到官审问。据何锦供称:年四十岁,原籍直隶庐州府六安州人,原任宁夏右屯卫后所百户,招募军队后升为副千户,正德三年纳银授为都指挥佥事。正德元年,有先前尚未杀害的宁夏卫儒学生员孙景文、被黜退的生员孟彬、史连,常常往来于如今已经革爵的安化王寘鐇府中,彼此关系熟悉。一天酒后,寘鐇对孙景文说:“曾有人给我相面,说我有帝王的相貌;又有一个寄居在此、尚未到来的师婆王九儿会跳鹦鹉神,每次神灵降临时就呼喊寘鐇是老天子。”因此寘鐇动了心。只是因为没有兵权,一直拖延,不能下手。正德三年七月十五日,朝廷有按例纳银升职之事,何锦与先前尚未杀害的都指挥周昻借银二百两作保,何锦借寘鐇银二百七十两,周昻借银二百两,全部纳银升等,升为都指挥。此后往来更加频繁。正德四年八月间,寘鐇派尚未到任的校尉史成邀请何锦与周昻、孙景文、孟彬、史连,以及先前在王府唱词的无目人张会通到府中饮酒。寘鐇说:“如

锦与周昻等各听允当,就对天发誓,不许泄漏事情。彼有今在官本府教授髙元吉不能觉察。正徳五年正月初六日,游击将军仇钺因有声息,领兵往玉泉营按伏。本年二月内,有周少卿前来宁夏丈量地土。三月二十三日,又有分守关西道侯叅议亦到宁夏催粮。本月二十六日,寘鐇向锦等谋说:「你们拖欠钱粮马价数多,追征紧急,人心慌乱,正好乗此机会,将前者所谋大事举行。」人无不从,但恐人少不能成事。锦等听记,因思先未杀指挥丁广、千户杨泰、陈忠、胡济、王辅、百戸魏镇、陈贤、朱霞、姚铎、雷英、李荣、李森、刘钺、何鋭、胡玺等,多系掌印管屯管队官员,常受比较,必然忿恨,易于纠合。锦谋令孙景文置酒,将各官与孟彬及教读殷哲请到孙景文家内会饮。间孙景文说:「你众人钱粮马价无从办纳,不时比较,何日是了?今安化王算有天分,要举大事,若肯取巧,将三堂杀了,扶立安化王为主,必定成事,我们同享富贵,却不强如比较吃打。」丁广等意正忿恨,各称情愿等语。随即孙景文开具姓名,当天焚香发誓及吃血酒,就计说着:「安化王殿下置酒,请三堂到府,众人齐来,将他们杀死,夺了兵权,传檄起兵,有何不可?」谋毕,众人说好,各散。次日,孙景文向寘鐇备说前情,回报甚喜。本日寘鐇思起平边城充军逃回千戸徐钦常在府内藏躱,必肯从谋,又令先未杀仪宾夏琳亲去平虏城与徐钦约谋。转约先未杀百戸朱洗、舍人蒋泰、程保、胡英、贾浩、朱成、王卿、孙浩、张閠、杨举、徐恺、军人陆原保并见在张钦等到家,说称:「安化王要替宁夏人做主,起兵差人来约我们,此事有益,不可推却。」各人亦就依听,约定下月初五日早到城。当令夏琳回说三月二十九日,姜总兵分付周昻挑选精鋭夜不收五六十名,遇警前哨杀贼。周昻思得前项谋事人少,正合机。会于四月初三日,选得在官夜不收申居敬、马官保、锁七儿、耿婆孙、史三、张成、陈■〈日玉〉孙陈均生、陆升保、杨敬先、龎守信、邹贵二、施官得、宋驴儿、朱千升、陆巴子、匡升、王兴、古兴儿、任从义、窦克敬、韦名四、孙升保、林伏进、夏保保、张成、李荣闗、朱永年、王天惠、张友文、郁小一、马五、安伯狗、陈拜拜、陈士中、郭双孙、谢官音奴、张礼、谷显中、刘文善、李安子、侯得朶、列哥、李伏二、呉成、林雄、韩当儿、芮和、姚正、杨长孙、倪小弟、张来儿、汪成、沈官儿、王子厚、先未故、尤全、罗汉、蓝真、邓全、戴平,共六十名,着令常在身邉跟用。本日辰时,寘鐇差今在官同谋百戸李蕃前去邀请三堂并周少卿,假说与新来李太监接风,约至本月初五日会饮。

译今时势不同,百姓生活艰难,人们都说我有天命。你们如果肯扶助我做君主,一定能成就大事。”何锦、周昻等都表示愿意,于是对天发誓,不得泄露此事。当时在官、本府教授高元吉没有察觉。正德五年正月初六日,游击将军仇钺因听到消息,领兵前往玉泉营埋伏。本年二月间,周少卿前来宁夏丈量土地。三月二十三日,分守关西道侯参议也到宁夏催收粮饷。这个月二十六日,寘鐇对何锦等人谋划说:“你们拖欠的钱粮、马价很多,追征又很紧急,人心惶乱,正好趁此机会,把以前谋划的大事举行起来。”众人没有不服从的,只是担心人数太少,不能成事。何锦等听了,想到先前尚未杀害的指挥丁广、千户杨泰、陈忠、胡济、王辅,百户魏镇、陈贤、朱霞、姚铎、雷英、李荣、李森、刘钺、何锐、胡玺等人,多是掌印、管屯、管队的官员,平常经常受到比较考核,必然心怀愤恨,容易纠合。何锦谋划让孙景文置办酒席,把各官以及孟彬、教读殷哲请到孙景文家中饮酒。席间孙景文说:“你们众人欠的钱粮、马价无法交纳,又常常被比较考核,什么时候才是个了结?如今安化王自以为有天命,要举行大事。你们如果肯想个办法,把三堂官杀掉,拥立安化王为主,一定能成事。我们共同享受富贵,岂不胜过受比较考核挨打。” 丁广等人本来就心怀愤恨,都说愿意。随即孙景文列出姓名,当天焚香发誓,又饮血酒,便商议说:“安化王殿下置办酒席,请三堂官到府中来,众人一齐前往,把他们杀死,夺取兵权,发布檄文起兵,有什么不可以的?”谋划完毕,众人都说好,各自散去。第二天,孙景文向寘鐇详细报告前情,寘鐇听后非常高兴。这一天,寘鐇想起从平边城充军逃回的千户徐钦常常藏在府内,认为他一定愿意参加谋划,又派先前尚未杀害的仪宾夏琳亲自前往平虏城,与徐钦约定谋划。夏琳又邀请先前尚未杀害的百户朱洗、舍人蒋泰、程保、胡英、贾浩、朱成、王卿、孙浩、张闰、杨举、徐恺、军人陆原保,以及如今在官的张钦等到家中,说:“安化王要替宁夏人做主,派人来约我们起兵;这件事对我们有益,不可推辞。”众人也都依从答应,约定下月初五日早晨到城中。当时夏琳回来报告说,三月二十九日,姜总兵吩咐周昻挑选精锐夜不收五六十名,遇到警情便担任前哨杀敌。周昻想到前面谋划的事情人数太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恰逢四月初三日,选出在官夜不收申居敬、马官保、锁七儿、耿婆孙、史三、张成、陈■〈日玉〉孙、陈均生、陆升保、杨敬先、庞守信、邹贵二、施官得、宋驴儿、朱千升、陆巴子、匡升、王兴、古兴儿、任从义、窦克敬、韦名四、孙升保、林伏进、夏保保、张成、李荣关、朱永年、王天惠、张友文、郁小一、马五、安伯狗、陈拜拜、陈士中、郭双孙、谢官音奴、张礼、谷显中、刘文善、李安子、侯得朵、列哥、李伏二、吴成、林雄、韩当儿、芮和、姚正、杨长孙、倪小弟、张来儿、汪成、沈官儿、王子厚、先未故、尤全、罗汉、蓝真、邓全、戴平,共六十名,命令他们经常在身边听用。这天辰时,寘鐇派如今在官、与其同谋的百户李蕃前去邀请三堂官和周少卿,假称为新来的李太监接风,约定本月初五

初三日午时,副总兵杨英因有声息,领兵往杨显堡按伏。

译日聚饮。初三日午时,副总兵杨英因听到消息,领兵前往杨显堡埋伏。

初五日早,周昻聚集申居敬等到家,将大门关闭,向申居敬等言说:“如今追并你们欠的马钱至急,今日又该比较。人说安化王有福,你众人肯跟随我扶助安化王为主,得了天下,你我众人都做了大官。”各人忻喜承应当即取出线香一把,令众人当天各拈香说誓,及各与酒三锺,饮讫,就令在家伺候。随差先未死夜不收蓝真前来,与锦说知,锦就使令未到周全保前去,请丁广、孙景文、胡玺分投相约,杨泰等俱至周昻家内取齐。周昻等又计说:“今在官指挥张钦系管夜不收把总官,若不用他,恐有后害。”就令魏镇前去赚请张钦,亦到周昻家内备说前情。张钦依从,寘鐇复差李蕃前来周昻家内言说:“止请得姜总兵、李太监、邓监鎗到府,其余不来。”是锦同周昻、丁广等佯言要出兵截杀,各带家人伴当,并申居敬等各披执军器,将各巷口把住。寘鐇令先未杀本府仪宾髙嵩、夏琳、千户王环、家人王保并孟彬、殷哲与先未故髙聪男髙士俊、今在仪宾韩廷璋各藏兵器先。在殿后埋伏,及令今在官知情内使姚玉施恩,田成韩宣王堂在傍随侍。彼有今在仪宾谢廷槐来府伺候,方纔知觉,事已窘迫,只得在傍答应使唤。寘鐇先与各官把酒序坐,间锦等领前项夜不收人,等到于安化府前一齐扑入殿内。锦与髙嵩等各执镮刀,里外相合。丁广并弟丁二哥子魏镇将姜总兵,砍讫二刀不死,锦照头脸再砍一刀方死。髙聪、髙士俊、髙嵩、王保将李太监杀死,髙嵩、髙聪又与杨泰、姚铎将邓监鎗杀死。锦同周昻、丁广当率官军前去都察院,又与姚铎、陈贤、胡玺将安都御史当堂杀死。正遇都指挥杨忠在院禀事,亦被周昻、丁二哥子杀死。史连同未到,指挥冯经并先未杀,舍人冯济未到,阎添孙等一齐到按察司前,将周少卿同书吏屠成、岳宁三人杀死。雷英、姚铎、申居敬等到鼓楼街,遇都指挥李睿亦就杀死。魏镇、王辅又到公议府寻杀侯叅议,正遇大使张瓛在内禀事,并与书吏董良佐一同杀死。书吏杜绪、刘尚礼杀伤侯叅议,知觉脱走。锦当时差人将各监重囚四十四名尽数脱放,又将各衙门文巻尽行烧毁,又将闲住曲都御史并妻子砍伤,及各官原领制勅符验印信关防旗牌家财人口尽行抢去。不知名军人夜不收亦乗乱混抢,又令李森将黄河官私大小船并鱼船共一十七只掣去横城西岸湾泊,委未杀充军百户姜永看守。本日指挥尹清、都指挥刘端虑恐祸及,急走出城前去杨显堡报与杨副总兵知会。初六日侯叅议被镇抚杨刚寻获捉送寘鐇处,本官不肯屈服,绑送宁夏左卫监禁,言说留着祭旗。及有管粮张通判亦被捉去安化王府内强逼使用。本日锦与周昻等率众扶立寘鐇为主,朝暮朝拜,听其命令。寘鐇令孙景文写告示张挂以收人心,又写令旨二道并锦等书二封,差未到镇抚陈淮百户阮宣调取杨副总兵、仇游击前来听用,各官收讫前项令旨。书信心实不从,当日杨副总兵分付官军要往王宏堡,彼有都指挥胡颙并各军士陆续溃散走回宁夏城内,及将旗牌贾钦祖乱打身死。杨副总兵无奈,只得与尹清往广武营转渡灵州去讫。本日仇游击领军回城,寘鐇令伊卸去衣甲什物等件,方得入城。后将原领游兵人马分散各队。本日寘鐇又出令旨帖子与姜永今,在男百户姜忠管河西关递运所,兼管三十六堡。又写令旨五张,调取中卫、广武、兴武、花马池、灵州等处兵马地图,及调官军前来领赏。本日未时,仪宾夏琳原约平虏城官舍徐钦等一十三名,方纔到城内,有张钦一名不到。寘鐇嗔恠来迟,苦告路逺饶了。初六日,寘鐇要动支宁夏仓官银赏军,当有张通判说留在后用不曽支去,却将宁夏等五卫赏剰冬衣布花银两查出听赏。又差髙嵩去庆府并各郡王将军人等,逼要金共五百二十六两六分,银八千四百八十四两九钱,各色纻丝四百四十一疋,各色纱一十一疋,各色大绢一十五疋,青白三梭并蓝白布共一千九百四十二疋,各色纻丝纱罗衣服八件,金合包一个到府听赏官军。初七日,守备灵州都指挥史镛闻知前情,差夜不收李得等分投驰报镇守陜西曹总兵官并各路将官知会。本日寘鐇令未到铜匠杨茂铸银闗防一颗,令未到刋字匠王得洪篆讨贼大将军关防字様在上。先未死银匠王时雍剔凿篆文,又伪造黄令旗二十面。又令孙景文写告谕王得洪刋板印刷四五百张,散与各处行人传示腹里地方,警动人心。彼有百戸锺翊、陈仿为因强剥姜总兵家眷衣服,夜不收罗汉为因强抢财物,俱被寘鐇得知,拿来袅首。初八日早,寘鐇将前项胁要庆王等府金银縀布等物赏犒官军人等。

译初五日清晨,周昻召集申居敬等人到家中,关闭大门,对他们说:“如今追征你们所欠的马钱非常紧迫,今天又到了比较考核的时候。人们都说安化王有福,你们众人如果肯跟随我扶助安化王为主,取得天下后,你我众人都能做大官。”众人欣喜答应,立即取出一把线香,命众人当天各自拈香发誓,又各给酒三钟,饮完后,命他们在家等候。随即派先前尚未死的夜不收蓝真前来,把事情告诉何锦;何锦便派尚未到任的周全保前去,请丁广、孙景文、胡玺分别相约,杨泰等人也都到周昻家中集合。周昻等又商议说:“如今在官的指挥张钦是管理夜不收的把总官,如果不使用他,恐怕会留下后患。”于是命魏镇前去诱请张钦,张钦也来到周昻家中,听取并详细了解前情。张钦答应参加。寘鐇又派李蕃来到周昻家中说:“只请到了姜总兵、李太监、邓监枪到府,其他人没有来。”何锦便与周昻、丁广等假称要出兵拦截杀敌,各自带着家人、随从,并让申居敬等都披挂执持军器,把守各处巷口。寘鐇命先前尚未杀害的本府仪宾高嵩、夏琳、千户王环、家人王保,以及孟彬、殷哲,还有先前尚未死亡的高聪之子高士俊、如今在官的仪宾韩廷璋等先行藏匿兵器,在殿后埋伏;又命如今在官、知晓内情的内使姚玉、施恩、田成、韩宣、王堂在旁随侍。此时如今在官的仪宾谢廷槐来到王府听候,才察觉事情,但局势已经窘迫,只得在旁听候差遣。寘鐇先和各官饮酒依次入座。何锦等率领前述夜不收人员,等候后一起扑入安化府殿内。何锦与高嵩等人各持环刀,里外相互配合。丁广和他的弟弟丁二哥的儿子魏镇将姜总兵砍了两刀仍未死,何锦又照着姜总兵的头脸砍了一刀,才将他杀死。高聪、高士俊、高嵩、王保将李太监杀死;高嵩、高聪又与杨泰、姚铎将邓监枪杀死。何锦与周昻、丁广率领官军前往都察院,又和姚铎、陈贤、胡玺在堂上将安都御史杀死。正遇到都指挥杨忠在院中禀事,也被周昻和丁二哥的儿子杀死。史连没有赶到,指挥冯经以及先前尚未杀害的舍人冯济没有到场;阎添孙等人一齐到按察司前,将周少卿与书吏屠成、岳宁三人杀死。雷英、姚铎、申居敬等人到了鼓楼街,遇到都指挥李睿,也将他杀死。魏镇、王辅又到公议府寻找侯参议加以杀害,正遇到大使张瓛在里面禀事,便与书吏董良佐一同将张瓛杀死。书吏杜绪、刘尚礼将侯参议砍伤,侯参议察觉后逃脱。何锦当时派人把各监的重囚四十四名全部释放,又把各衙门文卷全部烧毁,还将闲住的曲都御史及其妻子砍伤,并把各官原来领取的制敕、符验、印信、关防、旗牌以及家财、人口全部抢走。不知姓名的军人、夜不收也趁乱抢掠,又命李森把黄河上官私大小船只及渔船共十七只拖走,停泊在横城西岸的河湾,委派先前未被杀、充军的百户姜永看守。这一天,指挥尹清、都指挥刘端担心祸及自身,急忙出城前往杨显堡,把情况报告给杨副总兵。初六日,侯参议被镇抚杨刚搜获,捉送到寘鐇处;侯参议不肯屈服,被捆送宁夏左卫监禁,说要留下来祭旗。管粮张通判也被捉到安化王府,强迫他办事。这一天,何锦与周昻等率众拥立寘鐇为主,早晚朝拜,听从他的命令。寘鐇命孙景文书写告示张挂,以收服人心;又书写令旨两道,以及何锦等人的书信两封,派尚未到任的镇抚陈淮、百户阮宣去调取杨副总兵、仇游击前来听用。各官收到前述令旨后,表面上接受,内心实在不肯服从。当日杨副总兵吩咐官军前往王宏堡,此时都指挥胡颙和各军士陆续溃散逃回宁夏城内,并把旗牌贾钦祖乱打致死。杨副总兵无奈,只得与尹清前往广武营,转渡灵州离去。这天仇游击领军回城,寘鐇命他卸下衣甲、器物等,才允许进城。后来又把原来统领的游兵人马分散编入各队。这一天,寘鐇又发出令旨给如今在官、任男百户、掌管河西关递运所并兼管三十六堡的姜忠。又写令旨五张,调取中卫、广武、兴武、花马池、灵州等处的兵马地图,并调官军前来领取赏赐。这天未时,仪宾夏琳原先约定的平虏城官舍徐钦等十三人,才来到城内,只有张钦一人没有来。寘鐇责怪他们来迟,众人苦苦求告,因路途遥远而被宽免。初六日,寘鐇想要动支宁夏仓库的官银来赏军,张通判说应留在以后使用,尚未支取;于是查出宁夏等五卫剩余的冬衣布花银,听凭寘鐇赏赐。又派高嵩到庆府以及各郡王、将军等处,强行索取黄金五百二十六两六分、白银八千四百八十四两九钱、各色纻丝四百四十一匹、各色纱十一匹、各色大绢十五匹、青白三梭布和蓝白布共一千九百四十二匹、各色纻丝纱罗衣服八件、金合包一个,送到府中供赏赐官军。初七日,守备灵州都指挥史镛得知前面的事情,派夜不收李得等人分头驰马报知镇守陕西曹总兵官及各路将官。这天寘鐇命尚未到任的铜匠杨茂铸造银关防一颗,命尚未到任的刻字匠王得洪篆刻“讨贼大将军”的关防字样;先前尚未死的银匠王时雍剔凿篆文,又伪造黄令旗二十面。又命孙景文书写告谕,命王得洪刻板印刷四五百张,散发给各处行人,传示内地,以惊动人心。在此期间,百户锺翊、陈仿因为强行剥取姜总兵家眷的衣服,夜不收罗汉因为强抢财物,都被寘鐇得知,抓来斩首。初八日早晨,寘鐇将前面强索庆王等府的金银缎布等物赏赐、犒劳官军人等。

每官一员,赏叚一疋。每征操军夜不收一名,连金布等项折算赏银二两。守城军每人赏银一两。本月十二日,寘鐇封锦为讨贼大将军,就挂前项伪造闗防。封周昻为左副将军,丁广为右副将军,张钦为前锋将军,魏镇、陈贤、杨泰、胡玺、陈宗、王辅、胡济各为都护。朱霞、朱洗、姚铎、雷英、李荣、李森、王环、刘钺、何鋭、姜永各为总管。封李蕃为仪副,就颁命词二十二张,见在二张,其余不存。前项伪官又每人加赏银,有二三十两,者有十两。者锦因夜不收罗汉被杀,蓝真自缢,尤全、邓全、戴平陆续病故。又选今在王得成于伏佑、尤千顶补。尤千即系尤全亲男,王得成于伏佑不系原谋人数。本月十三日,曹总兵督发都指挥黄正带领游兵官军二千四百余员名,前到灵州驻札。及节行杨副总兵调集灵州官军设法邀取船只,巡把黄河隘口。本日巡按周御史在延绥闻知前情,会同榆林三堂议调副总兵侯勋、游击将军时源等五千余员名前来策应。十四日早,有杨副总兵、黄正、史镛并都指挥韩斌等带领游兵并灵州土汉官军共三千余员名,到河东闗地方顺河一带札队。又选差官军中会水手者,共得镇抚温良等二百余员名渡河,将看船官军射走夺取原船一十七只及军器等件,掣过灵州东岸。本月十五日,寘鐇犹恐前该五十八名夜不收不肯用心,又将官银三百两令周昻给赏夜不收尤千等并不记名,丁广伴当一十四名,共七十二名,当令跟随魏镇、张钦等赍银二扛,先去广武营给赏以收人心。本月十七日晚,有广武营协同都指挥佥事孙隆,蒙曹总兵官帖差人将大小二坝积垜卷埽柴草尽数烧毁。有魏镇、张钦等到于广武营城门宣言散赏缘由,勒要开门。孙隆不纳,只登城宣言祸福利害,随令官军齐用日箭补鎗射打。有魏镇、张钦等带领人马复回大坝。本月十八日,杨副总兵史镛、韩斌照依曹总兵原行写书一封,令仇游击家人仇书童等宻赍渡河,潜到宁夏城递与仇游击,约令里应外合,共举大事。本日姜永令在官王泰、刘雄、臧文前去花马池等处探听延绥军马消息,被把门官盘获,送阎叅将审明,解送杨总兵交收。本月十九日,有寘鐇向锦等说称:访得各路人马巳在中卫、广武、灵州等处沿河堵截,大小二坝柴草俱各烧毁,船又夺去,诚恐穵开坝口水来难堵,又恐渡口人马过来,你们如何处置?锦等计议未定。二十日,曹总兵领军亲到灵州。本日有锦等差去巡河军人报说:瞭见黄河南岸人马灰尘约长三里,往西行走。寘鐇愈加惊惧。当差锦同丁广、张钦、杨泰、胡济、魏镇、胡玺、李森、陈贤、刘钺、何鋭、姜永等统领马步官军,都指挥郑卿等二千员名。锦等分领一千五百员名前去大小二坝防守,又分与刘钺、姜永等人马五百前去渡口去处把截。止留周昻在城防守。本月二十一日,周昻差徐钦去平边城调军马一百名来宁夏听用。本月二十三日早,有寘鐇出城祭祀社稷、旗纛等神,使人唤仇游击陪祀,仇游击设计推病不出。周昻自来看望仇游击,就乗机宻令伴当陶斌将周昻抱住,仇游击同家人来得用铁骨朶打死。周昻割下首级,即开门吹号头,招唤原约游兵亲信官军杨真等一百余人前去寘鐇府内,将朱霞、王环、姚铎、李荣、孙景文、史连、孟彬、髙嵩、夏琳、雷英、陈宗俱杀死,又将李蕃、张会通并仪宾谢廷槐、韩廷璋擒获,及将寘鐇并宫眷拘系在官,侯叅议疎放。就差军人荀子先驰报曹总兵等处,又差夜不收古兴儿、马保前去大坝堡向锦等诈说:敌众大举从赤木口入境攻围西门,今传令旨调锦等领兵回城截杀。是锦等听信,即发兵起行。有古兴儿暗说前情与郑卿知会,郑卿随即布置所部官军。张特黙、鲍本、魏文轻执刀将胡济、胡玺、魏镇、陈贤、李森、殷哲、胡英又到河口,将巡河刘钺、姜永、何鋭等俱杀死,斩首。锦与丁广、张钦、王辅、杨泰脱走。锦原挂讨贼大将军闗防,仓卒遗失。本日徐钦带领原调人马一百名前来宁夏,见得城门关闭,得知周昻等被诛,随即带领人马复回。行至中途,姚福堡仇游击差人连夜到平边城,着落王指挥差人复到姚福堡,止将百戸朱洗杀了,其余军马回城。徐钦逃走,不知去向。有在官周升长、陈敬祖系徐钦伴当,止知跟马,不知别情。因徐钦逃走,拿解宁夏收监。二十四日,锦与丁广、杨泰、王辅走到贺兰山外,地名哈喇木墩,被游兵百戸马聪、土达、马旺、金寛、夜不收、陆华等将锦与丁广捉锁前来,杨泰、王辅俱被众军乱箭射死。

译每名官员赏缎一匹。每名征操军夜不收,连同黄金、布匹等折算赏银二两。守城军每人赏银一两。本月十二日,寘鐇封何锦为讨贼大将军,并挂用前面伪造的关防;封周昻为左副将军,丁广为右副将军,张钦为前锋将军,魏镇、陈贤、杨泰、胡玺、陈宗、王辅、胡济都为都护;朱霞、朱洗、姚铎、雷英、李荣、李森、王环、刘钺、何锐、姜永都为总管;封李蕃为仪副,并颁发命词二十二张,现存两张,其余已经不存。上述伪官每人又加赏白银,有的二三十两,有的十两。后来何锦因夜不收罗汉被杀,蓝真自缢,尤全、邓全、戴平陆续病死。又选取如今在官的王得成、于伏佑补充其缺。尤千就是尤全的亲生儿子;王得成、于伏佑不属于原先谋划的人数。本月十三日,曹总兵督促都指挥黄正率领游兵官军二千四百余员名,先到灵州驻扎。及至按节行事,杨副总兵调集灵州官军,设法征集船只,巡逻把守黄河险要关口。这一天,巡按周御史在延绥听知前面的事情,会同榆林三堂商议调遣副总兵侯勋、游击将军时源等五千余员名前来策应。十四日清晨,杨副总兵、黄正、史镛以及都指挥韩斌等率领游兵和灵州土、汉官军共三千余员名,到达河东关一带,沿河列队驻扎。又从官军中选派会游水的人员,共得镇抚温良等二百余员名渡河,将看守船只的官军射退,夺取原有船只十七只及军器等物,拖到灵州东岸。本月十五日,寘鐇仍担心先前的五十八名夜不收不肯尽力,又拿出官银三百两,命周昻赏给夜不收尤千等无名人员,以及丁广的随从十四名,共七十二名;当即命他们跟随魏镇、张钦,带着两扛银子,先到广武营赏赐,以收拢人心。本月十七日晚,广武营协同都指挥佥事孙隆奉曹总兵官的公文,派人把大小二坝积垛的卷埽、柴草全部烧毁。魏镇、张钦等人到广武营城门,宣布发放赏赐的缘由,强令开门。孙隆不接受,只登城说明祸福利害,随即命官军一齐用日箭、补枪射击。魏镇、张钦等带领人马又返回大坝。本月十八日,杨副总兵、史镛、韩斌依照曹总兵原先的命令写了一封信,命仇游击的家人仇书童等秘密携带渡河,潜入宁夏城交给仇游击,约定里应外合,共同举事。这天,姜永命在官的王泰、刘雄、臧文前往花马池等处探听延绥军马消息,被守门官盘问擒获,送交阎参将审明,再解送杨总兵收管。本月十九日,寘鐇对何锦等说:“听说各路人马已经在中卫、广武、灵州等处沿河堵截,大小二坝的柴草都烧毁了,船也被夺走了。我实在担心挖开坝口后水势难以堵住,又怕渡口的人马过来,你们准备怎么办?”何锦等商议未定。二十日,曹总兵率军亲自到达灵州。这天,何锦等派出的巡河军人报告说:“看见黄河南岸的人马扬起的尘土,大约延绵三里,正向西行进。”寘鐇更加惊恐。当即命何锦与丁广、张钦、杨泰、胡济、魏镇、胡玺、李森、陈贤、刘钺、何锐、姜永等统领马步官军,并由都指挥郑卿等率二千员名。何锦等分领一千五百员名前往大小二坝防守,又分给刘钺、姜永等人马五百,前往渡口把守截击,只留下周昻在城中防守。本月二十一日,周昻派徐钦到平边城调一百名军马来宁夏听用。本月二十三日早晨,寘鐇出城祭祀社稷、旗纛等神,派人召仇游击陪祀;仇游击设计称病不出。周昻亲自来看望仇游击,便乘机秘密命随从陶斌将周昻抱住,仇游击和家人用铁骨朵将他打死。仇游击割下周昻的首级,随即开门吹号,召集原先约定的游兵亲信官军杨真等一百余人,前往寘鐇府内,将朱霞、王环、姚铎、李荣、孙景文、史连、孟彬、高嵩、夏琳、雷英、陈宗全部杀死;又将李蕃、张会通以及仪宾谢廷槐、韩廷璋擒获,并把寘鐇及其宫眷拘禁在官府,释放侯参议。随即派军人荀子先驰马报知曹总兵等处,又派夜不收古兴儿、马保前往大坝堡,向何锦等诈称:“敌人大举从赤木口入境,正在攻围西门;现在传令旨调你们领兵回城截杀。” 何锦等听信了这番话,立即发兵起行。古兴儿暗中把前面的实情告诉郑卿,郑卿随即部署所属官军。张特默、鲍本、魏文轻装持刀,将胡济、胡玺、魏镇、陈贤、李森、殷哲、胡英等人带到河口,又把巡河的刘钺、姜永、何锐等一并杀死,砍下首级。何锦与丁广、张钦、王辅、杨泰逃走。何锦原来挂用的讨贼大将军关防,在仓促逃走时遗失。这天,徐钦带领原先调集的一百名人马来到宁夏,见城门关闭,得知周昻等人已被诛杀,立即带人马返回。走到中途,姚福堡的仇游击派人连夜到平边城,命王指挥派人再次到姚福堡,只把百户朱洗杀死,其余军马返回城中。徐钦逃走,不知去向。在官的周升长、陈敬祖是徐钦的随从,只知道跟随马匹,不知道其他内情;因徐钦逃走,便将他们捉拿解送宁夏收监。二十四日,何锦与丁广、杨泰、王辅逃到贺兰山外、地名哈喇木墩,被游兵百户马聪、土达、马旺、金宽、夜不收、陆华等人捉住锁押回来;杨泰、王辅都被众军乱箭射死。

张钦逃走。本日杨总兵领军过河。本月二十五日,百戸姜忠被百戸李英弟姜恕被指挥张徳各捉获。本日曹总兵领军过河,郑卿等各将锦等送赴曹总兵处审实发监。本日晚,张钦饥饿难行,复回大坝河口空庙内避躱,后又潜到陈俊堡,被本堡老幼军人刘鋭捉获。间分守冯叅将带领官军亦到彼处捕捉,张钦刘鋭就将张钦送与冯叅将转送曹总兵处发仰宁夏前卫监候。随于安化府寻获姜总兵原领符验一道,征西将军银印一颗,安都御史原领勅谕符验各一道,闗防一颗,后交与新任镇廵官收掌。又寻获寘鐇伪造见在黄令旗一十六杆,红令旗六杆,令牌一十面,誓牌一面,命词二纸,阴阳等兵书一十七本。曹总兵先巳奏缴其寘鐇镀金银印毁壊,镀金册八块,仪仗冠服家财并锦等财产见在者收检在官。寘鐇其余家财等项俱被宁夏官军人等乗乱搬抢无存,见今行文挨究。其余未尽施恩等挨拿。间五月十九日蒙钦差。总督军务张太监先差管领神鎗太监陆誾带领旗牌官杨义、山玉、王瓛等三次前来,续又亲统官军人等,督令各官陆续将施恩、张钦、辅国将军■〈木上鼎下〉材、夜不收申居敬、马官保、锁七儿、耿婆孙、史三、张成、陈旺孙、陈均生、陆升保、杨敬先、龎守信、邹贵、二施、官得、宋驴儿、陆巴子、朱千升、匡兴、古兴儿、于伏佑、王得成、任从义、豆克敬、韦名四、孙升保、林伏进、夏保保、张成、李荣、关尤全、朱永年、王天会、张友文、郁小一、马五、安伯狗、陈拜拜、陈士中、郭双孙、谢官音奴、张礼、谷显中、刘文善、李安子、侯得朶列哥、李伏二、呉成、林雄、韩当儿、芮和、姚政、杨长孙、倪小弟、张来住、汪成、沈官儿、王子厚五十八名生擒,程保、贾浩、王卿、杨举、蒋泰、张闰、徐恺、朱成、孙浩、陆原保十名斩首,家属安化王孙老哥儿及各犯家属贾洪等一百七十名口拘获在官。本月二十八等日,首恶丁广同谋髙士俊并家属贾九儿、贺氏、李氏、张钦幼女、贾浦、周小女、贾七儿、何童生、何哇子、李氏、刘达、蒋瘦儿、苏氏、姚氏、徐氏、王氏、于氏、张氏、谢玉、王二哥、陈氏、张氏二十四名口陆续在监患病身故,相埋明白。蒙总督军务张太监按临,同提督杨都御史案行陜西曹总兵、宁夏镇守张太监、廵抚马都御史、杨总兵官、巡按周御史转委黄副使、许叅议、陈都指挥吊取锦等,再三研审会勘明白。内仪宾谢廷槐因是安化王孙婿,逼胁在彼服侍,委的不知反情。军人周升长、陈敬祖因是逃犯徐钦伴当捉来,委的不曽同谋。今蒙审供不能隠讳,取供是实。张钦等七十四名各供与何锦供同。据此理合备由呈乞施行等因到臣。查得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节该钦奉勅谕,先命尔统领京营官军前去宁夏剿杀反贼,近得延绥镇巡官太监孟山等并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周廷征各奏据今升宁夏。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陜西总兵官署都督同知曹雄等报称:四月二十三日已时,今升副总兵都指挥佥事仇钺合谋内应,将首恶何锦、周昻、丁广、张钦等俱各擒斩。今革爵寘鐇擒获,地方安妥,各镇兵马俱已掣回去讫。今特勅尔仍到彼处,会同提督军务都御史杨一清,督同镇守太监张弼、总兵官杨英、巡抚都御史马炳然、御史周廷征等,将寘鐇选委的当官员伴送。尔仍同张弼入府,将寘鐇的亲家属宫眷人等,并何锦全家人口牢固枷钉,一同押解来京,以凭处治,务要关防严谨,毋致疎虞。其寘鐇册印、冠服、仪仗等物,就彼追收起解。各贼财产,督令镇巡等官籍没入官。庆王及各郡王将军人等,尤宜详处,以存亲谊。其胁从人等,俱照节行诏旨查审释放,仍通行抚谕各该官员军校人等,仍其职役,各安生业,以定人心,以靖邉境,悉听尔斟酌议处,便宜行事。尔其体朕至意,以副委托。事毕之日,尔即星驰回京。钦此钦遵。外臣本年六月十二日到宁夏地方,节据总兵官杨英等呈称:见监并杀死寘鐇、何锦等,及今获共谋反贼申居敬等,连各贼家属共四百五十五名口到。臣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得:各贼未经查审,恐有异词,已经会案通行帖仰陜西、宁夏二镇太监、总兵、巡抚等官、巡按监察御史,督同都布按三司委官审取供词,分别造意根因、首谋、共谋、胁从等第呈来,以凭覆审。遵奉钦依,起解释放去后。今据前因除覆审相同外,臣会同太监张永议照:革爵安化王寘鐇系宗室懿亲,犯人何锦、张钦等皆朝廷臣子,世受国恩,罔思报称,乃敢潜谋交结,肆行反逆,迫胁官军,占据城池,杀害镇巡重臣,索要军马地图,铸造关防,伪封官爵,传檄邉境,摇撼人心,意欲结构外冦,并谋侵犯中原,实地方非常之变,覆载不容之。

译张钦逃走。这一天,杨总兵率军渡过黄河。本月二十五日,百户姜忠被百户李英捉获,姜忠的弟弟姜恕被指挥张德捉获。这天,曹总兵率军渡河,郑卿等将何锦等押送到曹总兵处审讯核实,发往监狱。当晚,张钦饥饿难行,又返回大坝河口一座空庙内躲藏,后来潜逃到陈俊堡,被本堡老幼军人刘锐捉获。分守冯参将带领官军也到那里捕捉,张钦与刘锐便把张钦送给冯参将,再转送曹总兵,发往宁夏前卫监禁候审。随后在安化府搜获姜总兵原领符验一道、征西将军银印一颗、安都御史原领敕谕符验各一道、关防一颗,后来交给新任镇巡官收掌。又搜获寘鐇伪造的现存黄令旗十六杆、红令旗六杆、令牌十面、誓牌一面、命词两纸、阴阳等兵书十七本。曹总兵先前已经奏报并缴上寘鐇的镀金银印,现已毁坏;镀金册八块、仪仗、冠服、家财以及何锦等现存财产,都已收检入官。寘鐇其余家财等物,都被宁夏官军等趁乱搬抢一空,如今正在行文逐一查究。其余尚未全部施恩处理的人,也逐一搜捕。五月十九日,承蒙钦差、总督军务张太监先派管领神枪的太监陆誾,带领旗牌官杨义、山玉、王瓛等三次前来,随后又亲自统领官军,督令各官陆续将施恩、张钦、辅国将军■〈木上鼎下〉材、夜不收申居敬、马官保、锁七儿、耿婆孙、史三、张成、陈旺孙、陈均生、陆升保、杨敬先、庞守信、邹贵二、施官得、宋驴儿、陆巴子、朱千升、匡兴、古兴儿、于伏佑、王得成、任从义、豆克敬、韦名四、孙升保、林伏进、夏保保、张成、李荣、关尤全、朱永年、李天会、张友文、郁小一、马五、安伯狗、陈拜拜、陈士中、郭双孙、谢官音奴、张礼、谷显中、刘文善、李安子、侯得朵、列哥、李伏二、吴成、林雄、韩当儿、芮和、姚政、杨长孙、倪小弟、张来住、汪成、沈官儿、王子厚等五十八名生擒;程保、贾浩、王卿、杨举、蒋泰、张闰、徐恺、朱成、孙浩、陆原保十名斩首;安化王的孙老哥儿及各犯家属贾洪等一百七十名家属,也都拘获在官。本月二十八日等日,首恶丁广、同谋高士俊,以及家属贾九儿、贺氏、李氏、张钦幼女、贾浦、周小女、贾七儿、何童生、何哇子、李氏、刘达、蒋瘦儿、苏氏、姚氏、徐氏、王氏、于氏、张氏、谢玉、王二哥、陈氏、张氏等二十四人,陆续在监狱中患病死亡,分别埋葬清楚。承蒙总督军务张太监按临,会同提督杨都御史,命陕西曹总兵、宁夏镇守张太监、巡抚马都御史、杨总兵官、巡按周御史转委黄副使、许参议、陈都指挥提审何锦等人,再三审问、会同勘验,事情已经查明。其中仪宾谢廷槐因为是安化王的孙女婿,被胁迫在那里服侍,确实不知道谋反内情。军人周升长、陈敬祖因为是逃犯徐钦的随从,被捉拿带来,确实没有参与同谋。如今承蒙审讯,供词不能隐瞒,所取供词确实属实。张钦等七十四人的供词与何锦的供词相同。据此理应详细说明原由,呈请施行,等情到达臣这里。臣查得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节略所载钦奉敕谕:先前命你统领京营官军前往宁夏剿杀反贼,近日收到延绥镇巡官太监孟山等以及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周廷征分别奏报,据说如今宁夏已经升…… 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陕西总兵官署都督同知曹雄等报告说:四月二十三日巳时,如今升任副总兵的都指挥佥事仇钺与内应合谋,已经将首恶何锦、周昻、丁广、张钦等全部擒获或斩杀。如今被革爵的寘鐇也已擒获,地方安定,各镇兵马都已经撤回。现在特意下敕命你仍前往那里,会同提督军务都御史杨一清,督同镇守太监张弼、总兵官杨英、巡抚都御史马炳然、御史周廷征等,将寘鐇交给选定委派的官员伴送。你仍与张弼一同进入王府,把寘鐇的亲属、家属、宫眷等人,以及何锦全家人口,牢固地加上枷锁钉禁,一同押解到京,以凭依法处治,务必严密防守,不得发生疏忽。寘鐇的册、印、冠服、仪仗等物,就在当地追缴并押解。各贼的财产,命镇守、巡抚等官籍没入官。庆王以及各郡王、将军等人,也应当慎重处理,以保存亲属情谊。对于胁从人员,都依照此前颁行的诏旨审查释放;仍要通行抚谕各有关官员、军校等人,让他们照旧任职,各自安居谋生,以安定人心、平靖边境。全部听凭你斟酌议处,便宜行事。你要体察朕的至诚心意,以不辜负这次委托。事情办完之日,你立即星夜兼程回京。钦此,钦遵。臣于本年六月十二日到达宁夏地方,适逢据总兵官杨英等呈报:现已把在押以及被杀死的寘鐇、何锦等人,和如今擒获的同谋反贼申居敬等人,连同各贼家属共四百五十五名人员解送到此。臣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定:各贼尚未查审,恐怕供词另有异同,已经会同发帖,命陕西、宁夏二镇太监、总兵、巡抚等官以及巡按监察御史,督同都、布、按三司委派官员审取供词,分别查明造意根由、首谋、共谋、胁从等等级,呈报上来,以凭复审。遵奉钦依,已经押解、释放完毕。如今根据上述情况,除复审结果相同外,臣会同太监张永议定:革爵安化王寘鐇是宗室懿亲,犯人何锦、张钦等都是朝廷臣子,世代承受国家恩典,却不思报答,竟敢暗中谋划、相互勾结,肆意进行叛逆,胁迫官军,占据城池,杀害镇守、巡抚重臣,索取军马、地图,铸造关防,伪造官爵,向边境传发檄文,动摇人心,意图勾结外寇,并谋划侵犯中原,实在是地方上非同寻常的变乱,是天地所不能容忍的。

贼也,幸赖我祖宗厚德深仁,皇上神谋妙算,邉将宣力,诸军用命,元恶首授,余党成擒。祖训昭然,宪章具在,臣等固无别议。伏覩节该钦奉勅谕:「除首恶何锦等三人不宥外,胁从之徒果系迫胁为乱者,悉与释放,毋得滥及无辜。」钦此,钦遵。仰见我皇上好生之徳,配合天地,故虽穷凶极恶之人,尚垂矜贷。臣等敢不祗承徳意?縁构乱之时,宁夏本城官军士庶人等,仰面事雠,相率朝贺,接受赏赐,听从使令,纲常为之荡然,名教为之扫地,言之痛心切骨。但干碍人众,遵奉明诏,分释胁从,悉皆放免,关过赏赐亦不追究。其后获人犯夜不收、申居敬等,一闻周昻逆谋,即有乐从之意,杀人刼财,乗机为乱。当虐熖方张之时,实此辈党恶所致。若欲比诸胁从之流,则情重法轻,非禁奸止乱之道。但举事之日,方纔预谋,义兵一动,当即戢止,比之元谋首恶,似有不同。数内古兴儿,初虽凶党,后乃听受仇钺使令,传话郑卿捉贼,若有去逆效顺之意,尤千系尤全,亲男王得成于伏佑,系事后选补,俱非原谋之数,比之申居敬等,又似不同。平虏城官舍徐钦、程保等一十一名,听信夏琳之调,相从谋逆之举,路自外来,情非迫胁。但伊事后方纔入城,不曽相助杀掠除徐钦脱迯正犯,程保等十名俱已诛斩,其家属丁口与申居敬等家属俱各拿获,发仰宁夏、灵州等处监候,奏请定夺。及照安化王府仪宾谢廷槐,虽不知情,系寘鐇孙婿,难以独留故土,教授髙元吉,职在辅导,颠而不扶,焉用彼相通?合解京发落。再照事内纳粟都指挥佥事胡颙,领军在外,不顾诸将倡率,士卒溃散回城。宁夏左屯卫所镇抚陈淮、百戸阮宣,听赍伪旨召调将官。宁夏前卫镇抚杨纲,奉承贼意,寻捉分守官员。揆以春秋诛心之法,难照常人胁从之例。管粮通判张江,本以章缝之流,忍听逆贼。之用情虽出于胁从,义则难齿仕籍,臣等所见如此,伏望圣明大奋干断,乞勅廷臣会同三法司详议,除何锦等正犯外,合无将申居敬等明正典刑,枭首于宁夏地方示众,其家属丁口与程保等家属俱免解京,就彼押发南方烟瘴地面充军随住,庶使情法两尽,可以警戒将来。古兴儿等四名应否俯从轻典,并见解仪宾谢廷槐,教授髙元吉,在任都指挥胡颙所镇抚陈淮,百戸阮宣,卫镇抚杨纲,通判张江等通,并原情议法,奏请明示窜谪,庶几少存无将之戒,用防不道之萌。臣等又窃思皇上御极以来,何负于宗藩,何负于武臣,而寘鐇、何锦等忍为此事,以厪宵旰之忧,若一槩从寛不究,诚恐酿成姑息之风,重贻将来之害,唐末覆车可为明鉴,况好生者天子之徳,执法者人臣之义,义有不共戴天,法固难于寛纵。此外果有原谋及杀人重犯,待后事发明白,具奏施行。及照各犯脱放见监重囚四十四名,烧毁各衙门文巻,中间恐有别弊,亦合挨究处治。及寘鐇册印冠服仪仗地土,何锦等财产及遗失勅印关防财物等项,俱另行为此。今将各项人犯,除先已诛斩病故及监候外,脱逃未到徐钦、王九儿等各拿解,无干周升长等各释放,见在寘鐇等连的亲眷属并何锦等各家属,分作三起,差委陜西宁夏都指挥黄正、郑卿等管领官军伴送押解,其宫眷仍选取良善妇人看守供送饭食,沿途军卫有司添拨军兵民快防护,到京奏请定夺。外縁系起解反叛贼冦事理,为此谨题请旨。

一为灾伤事

题为灾伤事。节据宁夏左右前中护等卫左右中前等千戸所百戸李旻常泰等下屯种军余毕政朱选等各连名告称:本处地方去岁蝗虫生发,食伤田苗,不得收成。正徳五年四月以来,各人布种夏田麦豆,正当长茂结实之时,天降霪雨连绵不絶,热气湿蒸,以致小麦生丹枯死,豌豆亦被二虫食伤,大麦粃细无收。见今军民难过,各家老稚男女寻挑野菜充饥度日。切思征粮在迩,无从措办,告乞分豁等因。到臣已行镇巡衙门勘验所告虚实,灾伤轻重明白,行来以凭会处,具奏去后未报。臣亲诣前项地方,督同各该大小官员再三询访,委的宁夏一镇连年为因征科繁急,人民巳是困敝。去岁夏秋田苗虫伤,今年被反贼残害,加以敌众不时入境抢掠,愈加狼狈。臣偕镇巡等官宣布徳意,极力抚绥,犹恐不能安业。不料又遭霪雨虫伤,收成无望。若再追征税粮,救死扶伤之人奄奄喘息,其何以堪?未免逼令逃窜,将来事变犹有可忧。如蒙伏望圣慈悯念极邉地方伤残困苦军民,乞勅该部计议上请,合无不拘常例核勘,特降纶音,将宁夏一镇前项该征夏粮早为蠲免除豁,以安人心,以靖地方,不胜幸甚。縁系邉方灾伤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更易主将,以抚安人心,保障地方事。

译这些贼人,幸而依靠我祖宗深厚的德行和仁爱、皇上的神机妙算、边将的效力以及各军奋勇听命,元凶首恶已经被擒获,其余党羽也都被捕。祖宗训诫明白,法典制度完备,臣等本来没有其他意见。臣恭敬看到敕书节略所载钦奉敕谕:“除首恶何锦等三人不予宽宥外,胁从之人如果确实是被迫胁而参与作乱的,一律释放,不得滥及无辜。”钦此,钦遵。由此可见皇上爱惜生灵的德行,与天地相合,所以即使是极其凶恶的人,也还施加怜悯宽贷。臣等岂敢不敬承圣意?当初构乱之时,宁夏本城官军、士卒、百姓等人仰面侍奉仇敌,相率前往朝贺,接受赏赐,听从差遣,使纲常因此荡然无存,名教因此扫地,说起来实在痛心切骨。但因涉及人数众多,臣等遵奉明诏,分别释放胁从人员,全部免罪放还,连同已经收受的赏赐也不再追究。后来擒获的夜不收申居敬等人,一听到周昻谋逆,立即有乐意从逆的心思,又杀人劫财,趁机作乱。当暴虐的气焰正盛时,实在是这些人结党助恶所造成的。如果把他们与胁从之徒同样处理,就会出现情节重而法令轻的情况,不是禁绝奸恶、制止叛乱的办法。但他们在举事当天才参与谋划,义兵一发动便立即停止作乱,与原先谋划的首恶相比,似乎又有所不同。其中古兴儿起初虽然属于凶恶的同党,后来却接受仇钺的差遣,传话给郑卿捉拿贼人,似乎有弃逆效顺的意思;尤千是尤全的亲生儿子,王得成、于伏佑则是事后选补的,都不在原先谋划的人数之内,与申居敬等人相比,似乎又有所不同。平虏城官舍徐钦、程保等十一人,听信夏琳的调遣,参与谋划叛逆之事,从外地来到,情形并非受到胁迫。但他们是在事情发生后才进城,没有参与杀人抢掠;除徐钦是逃走的正犯外,程保等十人都已经诛杀。他们的家属以及申居敬等人的家属,都分别捉获,发往宁夏、灵州等处监禁候审,请求奏报裁决。又照安化王府仪宾谢廷槐,虽然不知内情,却是寘鐇的孙女婿,难以让他独自留在故土;教授高元吉,职责在于辅导,却在发生倾覆时不能扶正,这样的辅佐还有什么用?应当押解到京发落。再查案中纳粟出身的都指挥佥事胡颙,领军在外,却不顾各将领倡导,任由士卒溃散回城。宁夏左屯卫所镇抚陈淮、百户阮宣,听从伪旨,召集调遣将官。宁夏前卫镇抚杨纲,迎合贼人的意图,搜捕分守官员。按照《春秋》诛心的原则来衡量,就难以照常人的胁从条例处理。管粮通判张江本来是读书入仕之人,却忍心听从逆贼使用;他的实际情形虽出于胁从,但在道义上难以列入仕籍。臣等所见如此,伏望圣明大力果断裁决,乞请敕令廷臣会同三法司详细议论。除何锦等正犯外,是否应当将申居敬等人明正典刑,在宁夏地方枭首示众;其家属及程保等人的家属,都免于押解进京,就地押发南方烟瘴地面充军,随同居住,这样或许能使情理与法度两方面都得到妥善处理,也可以警戒将来。古兴儿等四人是否应当从轻典处理,以及现已解送的仪宾谢廷槐、教授高元吉、在任都指挥胡颙、所镇抚陈淮、百户阮宣、卫镇抚杨纲、通判张江等,也请一并根据各人的实际情由和法律议定,奏请圣上明白指示贬谪处理,或许可以稍存对无君之人的警戒,用来防范不臣之心的萌芽。臣等又私下思量,皇上即位以来,何曾亏待宗藩,何曾亏待武臣,而寘鐇、何锦等竟忍心做出这种事情,使皇上为此忧劳不安。如果一概宽纵而不追究,实在担心会酿成姑息的风气,给将来留下更大的祸害。唐末覆车之鉴可以作为明白的警示。何况爱惜生灵是天子的德行,执守法令是臣子的义务;对于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法令本来就不能宽纵。此外,如果确实还有原先谋划以及杀人的重犯,等以后事情查明,再具奏施行。又查各犯释放的在押重囚四十四名,以及烧毁各衙门文卷的事情,其中恐怕另有弊端,也应当逐一查究处治。至于寘鐇的册、印、冠服、仪仗、土地,何锦等人的财产,以及遗失的敕印、关防、财物等项,都另行办理。现在将各项人犯,除已经诛杀、病故及监候者外,逃脱未到的徐钦、王九儿等人分别捉拿解送;与案件无关的周升长等人全部释放。现存的寘鐇及其亲属、家属,以及何锦等人的各家属,分作三批,委派陕西、宁夏都指挥黄正、郑卿等管领官军伴送押解。宫眷仍选取善良妇人看守并供应饭食,沿途由军卫、有司增派军兵、民快防护,抵达京城后奏请裁决。事情关系到押解反叛贼寇,因此谨此题奏,请求圣旨。一件是灾伤的事情。奏为灾害损伤之事。分据宁夏左右前中护等卫、左右中前等千户所、百户李旻、常泰等人,以及下屯种军余毕政、朱选等联名申告称:本地去年蝗虫滋生,吞食损伤田苗,不能收成。正德五年四月以来,各人播种夏田麦豆,正当禾苗茂盛、结实之时,天降连绵不断的淫雨,暑热湿气蒸腾,以致小麦生红枯死,豌豆也被两种虫害损伤,大麦秕小,毫无收成。如今军民难以度日,各家老幼男女只得挖取野菜充饥过日子。细想征收粮税的期限将近,实在无从筹办,因此申告请求分别蠲免等事。申文到臣后,臣已经命镇巡衙门勘验所告虚实,灾害损伤的轻重已经明白,随即行文,准备据此会同处置,具奏之后尚未得到批复。臣亲自前往上述地方,督同各级大小官员再三询问,确实查明宁夏一镇连年因征收科派繁重急迫,百姓已经困顿疲敝。去年夏秋田苗遭虫害,今年又被反贼残害,加上敌人不时入境抢掠,处境更加狼狈。臣与镇巡等官宣布皇上的德意,竭力抚慰安定,尚且担心不能使他们安居乐业。不料又遭淫雨虫害,已经没有收成的希望。如果再追征税粮,正在勉力救死扶伤的百姓已经奄奄一息、喘息艰难,又怎么承受得了?势必不免逼得他们逃亡,将来还可能发生令人忧虑的变故。若蒙圣上慈悲,怜悯边远地方遭受灾害、残破困苦的军民,请下敕令给有关部议论上奏,是否可以不拘常例,核实勘察后特别降下诏旨,早日将宁夏一镇上述应征的夏粮蠲免除豁,以安定人心、平靖地方,臣不胜庆幸。因这是边方灾伤之事,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本奏请圣旨。一件是更换主将,以安抚人心、保障地方之事。

题为更易主将以抚安人心保障地方事,臣节该钦奉勅事:宁之日,仍要更易部领,申明号令,俾其经久无患。钦此,钦遵。照得宁夏经变之后,反侧未安,政务懈弛,将欲一新号令,全在部领得人。除将各该领军、坐堡、掌印、管屯等官,会同镇巡从公推访委用,应更调者更调,应黜革者黜革,各施行外。窃见新任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素谙邉务,亦善治兵,比岁追剿敌众多有斩获。但初为副总兵,领军在杨显堡,按伏一闻何锦等构乱,所统官军溃散回城,不听约束,致将旗牌贾钦祖打死。本官只得罄身同指挥尹清奔往广武,随即过河奔至灵州。其后资藉曹雄、史镛、黄正、韩斌诸将兵力,邀取船只,卒成桑榆之功。彼时朝廷因见镇巡官员俱被残害,就近推擢,俾总戎务,固为相应。但本官丧失之余,士心不附,踪迹孤危,欲御之以严,则猜忌转深;欲抚之以寛,则委靡不振。臣自到宁城以来,耳闻目击,众口沸腾,委的难以行事。且极邉重镇,大乱初平,抚定安辑,全赖镇巡。仰惟皇上神谟妙算,洞见万里。近日擢用新任官员,如太监张弼之安静不苛,都御史马炳然之亷平得体,叅将保绩之志节兼优,游击史镛之才畧出众,副总兵仇钺世守武臣,威名素着,近又新建竒功,一方兵民倚以为重。凢此皆极一时之选,而主将之任,机要所关,尤在得人。况今山后之敌势方张,河套之情形未定,遇警调度杀敌,正系总兵之事。传曰:「地利不如人和。」身为主将,坐失人心,锋镝之间,小有动摇,诚非细故。但人才难得,如本官者,用之宁夏固非所宜,用之他镇则无不可。伏望圣明俯念邉方事重,乞勅兵部再加访察议拟上请。合无将杨英取回京营,或改调别镇,另推谋勇着闻、士心素附、邉将一员代总戎务,与张弼、马炳然等各久任责成,庶几兵政一新,经久。无患臣责任重大,茍有所见,不敢缄黙。縁系更易主,将以抚安人心,保障地方,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拨补军伍以实邉备事

题为「拨补军伍以实邉备事」。据宁夏镇巡等官太监张弼等呈会议得:本镇兴武营新设守御千戸所,该设旗军一千余名,今止有官军四百一十五员名。况本所极临邉境外控河套,内与花马池清水营声势连络,防御边敌,系是冲要紧关去处,必须军马数足,易于防守。今查革爵安化王府原有随侍百戸李蕃一所,总旗二名,小旗十名,军人一百名。内除百戸李蕃同谋反逆巳就诛戮及逃故军士九十一名外,见在总旗二名,小旗十名,正军七十九名,余丁成丁一百八十四名,不成丁一百一十七名。相应拨补,合无将前见在旗军尽数改拨兴武营守御千戸所当军食粮,余丁亦随营居住贴军当差。逃故二十一名,行文原籍清勾前来本所补伍。呈乞转奏施行等因到臣,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得:宁夏东路花马池兴武营二处俱系极邉沙漠,敌众入冦中原必由之处。为因军伍单弱,先年往往失利。已该臣一清总制邉务之时,奏请将花马池千戸所改设宁夏后卫,兴武营改设守御千戸所,各添拨军人住种防守。今花马池巳添新军五千余名,似勾保障。惟兴武营止拨到充发等项军人数,又不敷随到随逃,不得实用,武备依前单弱。诚恐将来再敢窥伺侵犯,少有失利,贻患非轻。今据镇巡等官太监张弼等呈乞具奏,要将革爵寘鐇遗留随侍一百戸旗军改调前项地方充军,以实邉伍一节,委的相应。臣亲在宁夏地方询访相同,故敢冒昧上陈。伏乞圣恩悯念极邉重地防守为急,乞勅兵部议处。合无将寘鐇随侍一百戸所旗军尽数改拨兴武营守御千戸所当军食粮,余丁亦随营居住贴军当差。逃故之数,行文原籍官司清勾前来本所补伍,以严武备,以壮邉城,用消将来窥伺之患。非惟邉方有幸,实亦陜西腹。里军民之福也,縁系拨补军伍,以实邉备,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分别将官功过事

译奏为更换主将、安抚人心、保障地方之事。臣据悉奉到敕令:宁夏之事,仍要更换部领,申明号令,使其长久没有祸患。钦此,谨遵。查得宁夏发生变乱之后,人心反复未安,政务松弛;若要使号令焕然一新,全在于部领任用得人。除将各有关领军、坐堡、掌印、管屯等官,会同镇巡官出于公心访察推用,应当调动的调动,应当黜退革职的黜退革职,分别施行外。臣私下看到,新任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平素熟悉边务,也善于治军,近年来追剿敌人,常有斩获。但他最初任副总兵时,领军驻在杨显堡,按伏之中一听到何锦等人作乱的消息,所统官军便溃散回城,不听约束,以致把将旗牌贾钦祖打死。本官只得独自与指挥尹清奔往广武,随即渡过黄河逃到灵州。后来凭借曹雄、史镛、黄正、韩斌诸将的兵力,设法取得船只,终于成就了挽救残局的功劳。当时朝廷见镇巡官员都被残害,便就近推举提拔杨英,使他总管军务,固然很相称。但本官在丧失败亡之后,军士之心不归附,处境孤危;若想用严厉手段驾驭他们,猜忌便会更加深重;若想用宽缓手段抚慰他们,又会使军政委靡不振。臣自从到宁夏城以来,耳闻目睹,众人的议论沸腾,确实难以办事。况且这是极边重镇,大乱刚刚平定,安抚平定、整顿安辑,全都依赖镇巡官。臣仰想皇上神妙的谋略和高明的筹算,洞察万里之外的事情。近来提拔任用的新任官员,如太监张弼安静而不苛刻,都御史马炳然廉洁公平而办事得体,参将保绩志向操守兼优,游击史镛才略出众,副总兵仇钺世代为武臣,威名素来显著,近来又新立奇功,一方军民都倚重他。这些人都是当时杰出的人选;而主将的任职关系军机要务,尤其必须任用得人。况且如今山后敌人的势力正盛,河套的情势尚未安定,遇到警报时调度军队、杀敌制胜,正是总兵官的职责。古语说:“地利不如人和。” 身为主将,却坐失人心,在刀兵交锋之际稍有动摇,实在不是小事。但人才难得,像杨英这样的人,任用于宁夏固然不合适,任用于其他镇却没有不可的地方。伏望圣明俯念边方事关重大,请敕令兵部再次访察,议定方案上奏。是否可以将杨英调回京营,或者改调其他边镇,另行推举一名谋略勇武著名、素来为士卒拥戴的边将,代替他总管军务;并与张弼、马炳然等一并长期任用,责成其效力,如此或许可以使兵政焕然一新而长久无患。臣责任重大,只要有所见闻,就不敢缄默不言。因这是更换主将、安抚人心、保障地方之事,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本奏请圣旨。一件是调拨补充军伍,以充实边防之事。奏为调拨补充军伍、充实边防之事。据宁夏镇巡等官太监张弼等呈报,会同议定:本镇兴武营新设守御千户所,应当设置旗军一千余名,如今只有官军四百一十五员名。况且本所极临边境,外面控制河套,里面与花马池、清水营声势相联,是防御边敌的冲要关隘,必须军马充足,才容易防守。现查革爵安化王府原有随侍百户李蕃一所,总旗二名,小旗十名,军人一百名。其中除百户李蕃因同谋反逆已经诛杀,以及逃亡、死亡的军士九十一名外,现有总旗二名、小旗十名、正军七十九名,余丁中成丁一百八十四名、不成丁一百一十七名。相应调拨补充,是否可以将现有旗军全部改拨到兴武营守御千户所,按当军名额支领粮饷;余丁也随营居住,作为贴军当差。逃亡、死亡的二十一名,行文原籍清查勾取,押送到本所补充军伍。呈请转奏施行等事到臣后,臣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定:宁夏东路的花马池、兴武营两处都处于极边沙漠,是敌人入侵中原的必经之处。由于军伍单薄弱小,往年常常失利。先前臣总制边务时,已经奏请将花马池千户所改设为宁夏后卫,将兴武营改设为守御千户所,各自增拨军人驻扎屯种、防守。如今花马池已经增添新军五千余名,似乎足以保障;只有兴武营拨到的充发等项军人数量不足,而且随到随逃,不能实际使用,武备仍像从前一样单薄。实在担心将来敌人再敢窥伺侵犯,一旦稍有失利,造成的祸患就不轻。现在据镇巡等官太监张弼等呈请具奏,要把革爵安化王寘鐇遗留下来的随侍百户及其旗军改调到上述地方充军,以充实边伍,这确实合宜。臣亲自在宁夏地方询问,所得情况相同,所以才敢冒昧上陈。伏乞圣恩怜悯极边重地以防守为急,请敕令兵部议处。是否可以将寘鐇随侍百户所的旗军全部改拨兴武营守御千户所,按当军名额支领粮饷;余丁也随营居住,作为贴军当差。逃亡、死亡的人员,行文原籍官司清查勾取,押送到本所补充军伍,以严整武备、壮大边城,消除将来敌人窥伺的祸患。不仅边方有幸,实在也是陕西腹 里地区军民的福分。因这是调拨补充军伍、充实边防之事,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本奏请圣旨。一件是分别将官功劳和过失之事。

题为分别将官功过事,行据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周廷征呈称,奉臣等帖,仰会同都布按三司委官,即便吊查各该镇巡等官各奏本内事情,务取归一,何官发踪,何官运筹制胜,领何项人马得获前功,作急呈来,以凭具奏,毋得回护。奉此遵奉,会同陜西都布按三司都指挥佥事陈善叅议,许庄副使黄绣调取陜西延绥宁夏镇巡等官曹雄等节次题奏过平定反贼何锦等始末案巻,并节据各该将官开报手本。查得正徳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据延绥总兵官马昻差总旗纪顺口报,有领军见在灵州等处截杀,副总兵侯勋游击时源差人报称,反贼安化王并丁广等被本镇游击仇钺等捉获,周昻自刎身死,何锦走出大坝,有总兵官曹雄等计议进城平乱等情。该职看系捷音,除具题讫,五月初三日又准总兵官马昻手本开称,有宁夏副总兵杨英差灵州夜不收张道同口报,有反官何锦丁广领了三千人马往大坝看守,不在本月二十一日,杨英宻地差人赍书与游击仇钺,二十三日仇钺将首恶周昻等杀了,捉了安化王,二十四日杨英会同叅将阎纲协同守备都指挥黄正保绩史镛各领兵马过河等因。该马昻会同镇守太监孟山,巡抚都御史黄珂看系邻土捷音,亦各将情具题及用手本备行到职。又查得五月初八日,据今升副总兵仇钺手本开称,正徳五年二月初一日,先该镇守总兵官姜汉等会议手本,为声息事行移钺统领游兵三千员名,分布迤西大坝玉泉等营,副总兵杨英统领竒兵三千员名,分布杨显等堡各按伏。四月初五日,有宁夏都指挥等官何锦周昻丁广同安化王寘鐇叛逆,将太监李増总兵官姜汉少监邓广请去饮酒,何锦等带领同谋指挥千百戸张钦等将李増等杀死,何锦等又去各衙门将都御史安惟学少卿周东都指挥杨忠等亦各杀死,及将各官原领制勅符验印信关防旗牌家财尽行抢去,无存。分守叅议侯启忠知觉脱走,次日寻获,肘镣监禁。管粮通判张江亦被捉拿拘收,仓库锁钥烧毁,各衙门文巻簿籍脱放见监罪囚,掣取渡河船只。安化王伪设官职,本日何锦赚调钺等兵马至,初六日领兵到城。杨英逢遇指挥尹清,同去广武渡河,灵州驻札。安化王何锦等又将庆府并各郡王将军中尉家财逼索,散军节出令旨榜文,扇惑人心。钺欲要召人刺杀,但原领兵马先被何锦等尽行拆散,不容一人跟随,外无援兵,恐独力难成。本月初八日得报,总兵官曹雄统兵前来征剿,先发都指挥黄正游兵三千,灵州住札。行令黄正与副总兵杨英守备,史镛等拨人沿河巡逻,设法邀取船只。十四日杨英等领兵,先用马步水手二百余人齐渡过河,与何锦等原差看船官军百戸姜永等对敌,夺获大小船一十七只,军器等件。本月十八日,钺家人仇书童在于灵州看收,同尹敬等回还,宻藏副总兵杨英等书信。准总兵官曹雄手本行移,钺召集义士约期里应外合。又令协同孙隆将大小二坝草垜烧毁,及调集陜西各路兵马并东西叅将等官阎纲、保绩等大军,于二十日俱至灵州。叅将冯祯协同孙隆官军前来,大坝临近城堡驻札。何锦等心生惧怯,二十二日总兵官曹雄发把总指挥李祯等下官军一千员名,顺河前去鸣沙州驻札。有河北巡视百戸姜永瞭见灰尘,走报安化王,议令何锦、丁广等领兵前去拒守大坝。周昻在城护守,钺乗虚宻切分付都指挥郑卿等在外擒捉。钺在城宻令心腹官舍家丁人等召抚官军,在家潜伏。二十三日,钺诈病睡床,周昻前来看望,钺扑出用刀将周昻乱砍,身死。领人前去将安化王并同谋将军仪宾人等陆续擒斩拘羁,又密差人前去大坝通知郑卿等,督军就将何锦、丁广、魏镇等擒斩,张钦等脱走,及将党恶家属捉拿监候。二十五日,总兵官曹雄统兵前至宁夏城,郑卿等捉送何锦等赴军门,督同钺等安抚军民,人心妥贴,地方宁靖。等因,又查得先准镇守陜西总兵官曹雄并宁夏副叅守备等官杨英、阎纲、保绩、史镛等各手本,及各官奏题过本案巻内开报擒斩何锦等縁由,逐一查对明白,俱与仇钺先报手本内情节亦各相同。

译奏为分别将官功过之事。行据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周廷征呈报称:奉臣等帖文,仰令会同都布按三司委派官员,立即调取各有关镇巡等官所奏本内的事情,务必归于一致:哪一位官员发现事机,哪一位官员谋划制胜,统领哪一部分人马而取得前功,赶紧呈报,以便具奏,不得回护。奉此遵行,会同陕西都布按三司都指挥佥事陈善、参议许庄、副使黄绣,调取陕西、延绥、宁夏镇巡等官曹雄等分次题奏平定反贼何锦等的始末案卷,以及各有关将官开报的手本。查得正德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据延绥总兵官马昻派总旗纪顺口头报告,有领军正在灵州等处截杀;副总兵侯勋、游击时源派人报告称,反贼安化王及丁广等已被本镇游击仇钺等捉获,周昻自刎身死,何锦逃出大坝,有总兵官曹雄等正在计议进城平乱等情。该职看这是捷报,除已经具题外,五月初三日又收到总兵官马昻手本,开称:有宁夏副总兵杨英派灵州夜不收张道同口头报告,反官何锦、丁广带领三千人马前往大坝防守;在本月二十一日,杨英秘密派人带书信给游击仇钺;二十三日仇钺杀了首恶周昻等,捉获安化王;二十四日杨英会同参将阎纲,协同守备都指挥黄正、保绩、史镛,各自领兵渡河等事。马昻会同镇守太监孟山、巡抚都御史黄珂,认为这是邻近地方的捷报,也分别将事情具题,并用手本详细行文到该职。又查得五月初八日,据今升任副总兵的仇钺手本开称:正德五年二月初一日,先前镇守总兵官姜汉等为军情消息之事共同议定,行文给仇钺,命其统领游兵三千员名,分布在迤西大坝、玉泉等营;副总兵杨英统领奇兵三千员名,分布在杨显等堡,各自埋伏。四月初五日,宁夏都指挥等官何锦、周昻、丁广同安化王寘鐇发动叛逆,把太监李增、总兵官姜汉、少监邓广请去饮酒,何锦等带领同谋的指挥、千户、百户张钦等,将李增等杀死;何锦等又到各衙门,把都御史安惟学、少卿周东、都指挥杨忠等也分别杀死,并把各官原来领用的制敕、符验、印信、关防、旗牌和家财全部抢走,一件不留。分守参议侯启忠察觉后逃走,第二天被寻获,戴肘镣监禁。管粮通判张江也被捉拿拘押,仓库的锁钥被烧毁,各衙门的文卷簿籍被放走,现监罪囚被释放,渡河船只被抢走。安化王擅自设置官职。这天何锦把仇钺等人的兵马骗调过来,初六日领兵到城。杨英遇到指挥尹清,一同前往广武渡河,驻扎灵州。安化王、何锦等又强行索取庆王府及各郡王、将军、中尉的家财,向各军发布伪造的令旨、榜文,煽动迷惑人心。仇钺想召集人刺杀他们,但原先统领的兵马已经被何锦等全部拆散,不许一人跟随;外面又没有援兵,担心单凭自己难以成功。本月初八日得到消息,总兵官曹雄率兵前来征剿,先派都指挥黄正率游兵三千人驻扎灵州。传令黄正与副总兵杨英、守备史镛等协同防守,派人沿河巡逻,设法取得船只。十四日,杨英等领兵,先用马兵、步兵和水手二百多人一同渡河,与何锦等原先派来守船的官军百户姜永等交战,夺得大小船只十七只以及军器等物。本月十八日,仇钺的家人仇书童在灵州负责侦察收集消息,与尹敬等返回,暗中藏带副总兵杨英等人的书信。仇钺接到总兵官曹雄手本,得令召集义士,约定日期里应外合。又命协同孙隆将大小二坝的草垛烧毁,并调集陕西各路兵马以及东西参将阎纲、保绩等大军,于二十日全部到达灵州。参将冯祯协同孙隆率官军前来,驻扎在大坝附近的城堡。何锦等心生畏惧,二十二日总兵官曹雄派把总指挥李祯等率下属官军一千员名,顺河前往鸣沙州驻扎。有河北巡视百户姜永看见尘土,跑去报告安化王;安化王便议定命何锦、丁广等领兵前往大坝拒守。周昻在城中防守,仇钺乘其空虚,秘密切实吩咐都指挥郑卿等人在外擒捉。仇钺又在城中秘密命令亲信、官舍、家丁等人召集安抚官军,在家中暗中埋伏。二十三日,仇钺假装生病躺在床上,周昻前来看望,仇钺突然扑出,用刀乱砍周昻,周昻当场身死。仇钺带人前去,将安化王以及同谋的将军、仪宾等人陆续擒获、斩杀或拘禁;又秘密派人前往大坝通知郑卿等,督促军队将何锦、丁广、魏镇等擒获斩杀,张钦等人逃走,并将叛党恶人的家属捉拿监候。二十五日,总兵官曹雄率兵到达宁夏城,郑卿等把何锦等押送到军门,督同仇钺等安抚军民,人心安定,地方平靖。以上各情。又查得此前收到镇守陕西总兵官曹雄以及宁夏副参守备等官杨英、阎纲、保绩、史镛等人的各份手本,以及各官题奏本案案卷中开报的擒斩何锦等人的缘由,逐一查对清楚,都与仇钺先前所报手本中的情节相同。

又查据宁夏叅将冯祯手本开称,六月初三日,祯于宁夏城领兵回至陈俊堡,访知首恶反贼张钦脱逃在堡,亲督官军将张钦拿获,解送总兵官杨英处监候等因。近又查准宁夏总兵官杨英手本开称,蒙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见得宁夏党恶未尽,地方未宁,三次差遣指挥旗牌等官杨义、山玉、王瓛各授以成算,赍捧钧帖榜文前来宁夏,指示镇巡等官一遵号令,将未获同谋党恶申居敬等六十二名、程保等一十名俱各擒斩,及将各犯家属俱捉监候等因,亦报前来。查勘间,今奉前因除将有功大小人员另行造册奏缴外,今将查勘各官奏题过擒斩反贼何锦并革爵安化王寘鐇父子人等始末来歴,并各官功次轻重縁由,理合具呈施行等因,备呈前来。案查先为前事,看得各该守臣各呈原奏本内事情多有不同,会案通行巡按御史周廷征督同守巡官员查勘各官奏报功次事情,务取归一,以凭具奏去后。今据前因,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得,寘鐇、何锦等背弃天常,谋为不轨,穷其逆志未可窥测。皇上命将出师,声罪致讨,虽鼎鱼假息不过斯须,然兵刃所交未免玉石俱焚,转输之苦复恐财力两竭。幸赖皇灵丕振,圣武布昭,各镇将官同心协力,旬月之间坐收伟绩巳。蒙圣恩,或赐勅奬励,或就为升擢劝忠之典,可为曲尽。臣等切思各官勲劳有大小,功过有多寡,奏报之言未必皆实。叅评周廷征所呈,固巳得其情状。臣等复加广询博访,方悉其真。看得镇守陜西地方总兵官右军都督府署都督同知曹雄,以邻境主将闻变奋兴,分布腹里人马,拒守要冲,征调邻境官军,扬兵讨伐,邀取船只,以絶渡河之谋,榜示祸福,以携胁从之党,指画以通仇钺,则内应克成,权宜以用韩斌,则土人斯附,増中卫广武之兵,以捍其所欲攻,烧大坝卷埽之草,以攻其所必救。凡此调度,皆合机宜,遂使叛酋仓皇而出,义兵乗虚而起。较其发踪指示之功,实出斩将搴旗之右。游击将军今升副总兵都指挥佥事仇钺,赚调入城,迹虽可议,潜谋结义,心实靡他。既而手斩元恶,逆党寒心,袭执叛王,阖城生气,奋臂一呼,罪人尽得,原情不失为忠,论功何止掩过。此二人者,平乱之功当为一等。但曹雄则有功而无过,仇钺则过少而功多。分守宁夏东路右叅将今升副总兵都指挥阎纲,协同分守兴武营今升右叅将都指挥佥事保绩,分守宁夏西路左叅将都指挥佥事冯祯,协同分守广武营都指挥佥事孙隆,守备灵州今升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史镛,宁夏都指挥佥事韩斌,陜西都指挥佥事黄正,皆能严兵固守,以系忠义之心,约期进剿,以夺枭雄之气。内保绩及宁夏右卫指挥佥事尹清,各有祖母妻子在于镇城,不恤私家,坚守臣节,尤为可嘉。宁夏都指挥佥事郑卿,始虽曲从逆贼之用,既乃卒成擒贼之功。协守延绥副总兵今升总兵官署都督佥事侯勋,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时源逺,提策应之兵,实为声援之助。凡此数人,论平贼皆与有劳,语効力不能无异。再照宁夏副总兵今升总兵官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杨英酿镇城之祸,而先机失于禁防,督邉堡之师,而闻变不能约束,大呼而溃,三军之心巳离,奉身而逃,七尺之躯仅免。但其后约会诸将,协谋讨叛,奉承法令,擒贼数多,斯亦不为无功,要之不足掩过。其余有功官员,多系听从驱使,臣等不能悉数。除待巡按监察御史勘明,照例造册奏缴外,今将查勘询访过縁由,具实开奏。伏望圣明省览,乞勅该衙门查照施行。縁系分别将官功过事理,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议处宗藩以防患将来事

译又查据宁夏参将冯祯手本开称:六月初三日,冯祯在宁夏城领兵返回陈俊堡,访知首恶反贼张钦逃到堡内,亲自督率官军将张钦擒获,押送到总兵官杨英处监候等事。近来又查准宁夏总兵官杨英手本开称:承蒙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认为宁夏的叛党恶人尚未全部肃清,地方尚未安宁,三次派遣指挥、旗牌等官杨义、山玉、王瓛,各自奉授成算,携带钧帖、榜文来到宁夏,指示镇巡等官一律遵从号令,将尚未捕获的同谋叛党申居敬等六十二名、程保等十名全部擒获斩杀,并将各犯家属全部捉拿监候等事,也已报送前来。勘察期间,今承前项缘由,除将有功大小人员另行造册奏缴外,现将查勘各官题奏擒斩反贼何锦以及革爵安化王寘鐇父子等人的始末经过、各官功劳次第轻重的缘由,理应具呈施行,特此备文呈报前来。查案得知,先前因上述事情,认为各有关守臣原奏本中的事情多有不同,已经会同巡按御史周廷征,督同守巡官员查勘各官奏报功次的事情,务必归于一致,以便具奏。如今据上述缘由,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定:寘鐇、何锦等背弃天理,图谋叛逆,推究他们的逆贼意图,实在难以测度。皇上命令将领出兵,宣布罪状进行讨伐,虽然他们如鼎中之鱼、苟延残喘不过片刻,但兵刃相交,难免玉石俱焚,转运军需的困苦又恐怕使财力两尽。幸亏依赖皇上的神威大振,圣武昭著,各镇将官同心协力,在一两个月之间就坐收伟大功绩。承蒙圣恩,有的赐敕奖励,有的就地升擢,以此作为劝勉忠臣的典范,可以说已经考虑得很周全。臣等仔细思量,各官的功劳有大小,功过有多少,奏报的话未必全都真实。参评周廷征所呈报的材料,固然已经掌握了事情的情状;臣等又广泛询问、详细访察,才完全得知真相。查得镇守陕西地方总兵官、右军都督府署都督同知曹雄,作为邻境主将,听到变乱便奋起行动,调布腹地兵马,扼守要冲;征调邻境官军,扬兵讨伐;设法取得船只,断绝叛军渡河的谋划;张榜说明祸福,招抚胁从的叛党;指挥联络仇钺,使内应得以成功;权宜任用韩斌,使当地人归附;增加中卫、广武的兵力,防守叛军想要进攻的地方;烧毁大坝卷埽用的草料,攻击叛军必定要救援的地方。所有这些调度都符合军事机宜,于是使叛贼头目仓皇出逃,义兵乘虚而起。若比较发现事机、指示部署的功劳,实际上还在斩将夺旗之功的上面。游击将军、今升副总兵、都指挥佥事仇钺,诱骗叛军调入城中,迹象虽有可议之处,但暗中谋划、联络义士,内心确实没有别的意图。后来亲手斩杀首恶,使叛党寒心;袭击擒获叛王,使全城恢复生气;奋臂一呼,罪人全部被捕。推究他的本心,不能不算忠臣;论定他的功劳,又哪里只是抵消过失而已。这两个人平定叛乱的功劳,应当列为一等。但曹雄是有功而无过,仇钺则过失少而功劳多。分守宁夏东路、今升副总兵、都指挥阎纲,协同分守兴武营、今升右参将、都指挥佥事保绩,分守宁夏西路左参将、都指挥佥事冯祯,协同分守广武营都指挥佥事孙隆,守备灵州、今升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史镛,宁夏都指挥佥事韩斌,陕西都指挥佥事黄正,都能严整军队、坚固防守,以维系忠义之心,约定日期进军征剿,以挫败叛贼首领的气焰。其中保绩及宁夏右卫指挥佥事尹清,各自的祖母、妻子、儿女都在镇城之中,却不顾私家,坚守臣节,尤其值得嘉奖。宁夏都指挥佥事郑卿,起初虽然曲意听从逆贼的驱使,后来终于立下擒贼之功。协守延绥副总兵、今升总兵官、署都督佥事侯勋,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时源,率领策应的军队,确实起到了声援助力的作用。这几个人,论平定叛贼都出过力,但说到效力的具体情况,不能没有差别。再查宁夏副总兵、今升总兵官、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杨英,酿成镇城祸乱,而在事机初起时失于禁防;督率边堡军队,听到变乱却不能约束,军士大呼溃散,三军之心已经离散,他自身逃走,七尺之躯仅仅得以保全。但后来他约集各将,协同谋划讨伐叛乱,奉行法令,擒获许多叛贼,这也不能说没有功劳;总的说来,却不足以掩盖他的过失。其余有功官员,大多只是听从驱使,臣等不能一一列举。除等待巡按监察御史勘明后,依例造册奏报外,现将查勘访察所得缘由据实开奏。伏望圣明审阅,请敕令有关衙门查照施行。因这是分别将官功过之事,谨此具本奏请圣旨。一件是议处宗室藩王,以防止将来的祸患之事。

题为议处宗藩以防患将来,事臣到于宁夏地方,询问官僚士庶军民人等,皆云革爵安化王寘鐇叛逆之时,逼胁庆王,日逐随众朝见跪拜,从右门而入,行君臣之礼,将钦赐宝纛仪仗送与僭用,又逼要金银器皿等物一万余两,赏劳叛军,此固寘鐇挟持叛将,假借兵威迫之,使然情非得巳,而冠屦倒置,亦甚矣。及访得寘鐇平昔善营市利,交通宾客,又听张会通、王九儿等在府往来,信其邪说,妄生异志。何锦等与之往来情熟,贷其财以纳级,资其势以害人。镇巡三司等官,又多被其延接纳其馈送,动以贤王称之,此既不复禁防,彼益肆无忌惮,酝酿以成大祸,葢非一朝一夕之积,言之可为痛心。臣仰惟我太祖髙皇帝建立宗藩,分布天下,即成周大封同姓之意,用以控制中外,藩屏邦家。凡亲王建国之处,郡王将军以下皆其所统,无事不听其裁处,无人不归其约束。凡有奏请事情,皆须具启亲王与之转达,成法昭然,千万年之所当祗承,而不敢失坠者也。当寘鐇反状未露之时,庆王若能先事禁防,必不容其交通兵将,邀结人心,以成大乱。及寘鐇反形巳露之后,庆府护卫、仪卫司、工正、郡牧等所不下数千人,若能仗义整兵,严备以待,密谕诸王共图讨贼,播告镇城官军,使之协心宣力,戡定祸乱,岂无忠义之士应召而兴?计不出此,顾乃甘心屈辱,听贼指使,致将朝廷法物弃而不保,又终无一言奏报,殊负皇上展亲之仁,有失诸侯维藩之义,其辅导官员岂得无罪?臣等又窃闻各处宗藩与文武官员交结往来,及招诱邪说之人,在府恣肆出入者,比比有之,履霜坚氷,渐不可长。近者镇巡之祸,起于府第杯酒之间,可为殷鉴。伏愿皇上念祖宗创业之艰难,思今日守成之不易,存大义于亲亲之内,谨事机于未发之先,合无降勅庆王少示警戒其内外辅导承奉长史等官,亦合提解赴京,明正其罪,别选相应官员代补其任,仍申明旧章,通行天下。王府但有如寘鐇私通宾客,交结文武官员,及招诱阴阳术数一切左道邪说之人,在府出入往来者,即便痛思改过,严加禁絶。亲王建国去处,郡王以下悉听约束;郡王建国去处,将军以下悉听约束。如有前项违犯事情,轻则惩戒禁止,重则具实奏闻区处。除既往不究外,将来不行悛改,事发大义灭亲,不宜轻恕。辅导官员不能匡正,又隠匿不行具奏者,提解赴京,从重处治。内外文武官员所过地方,止许朝见亲王,其郡王独自治国去处,方许朝见。此外敢有似前与郡王、将军、中尉、仪宾等府杯酒往来,接受馈送礼物者,拿问治罪,罢职不叙。如此则界限分明,礼法严整,邪人无由而接,则邪念无自而生,非惟地方之幸,亦宗藩之福也。臣等切见皇上嗣位以来,于天下王府礼义隆洽,过于先朝,而寘鐇乃敢负义背恩,构此大变,不胜忠愤激切,故敢冒昧上言。縁系议处宗藩,以防患将来,事理未敢擅便,为此谨题请旨。

一为遵奉勅谕,起解后获反逆贼冦事。

译奏为议处宗室藩王、以防将来祸患之事。臣到宁夏地方后,询问官僚、士人、平民、军人等,都说革爵安化王寘鐇发动叛逆时,强迫庆王每天跟随众人入朝跪拜,从右门进入,行君臣之礼;还把钦赐的宝纛、仪仗送给寘鐇僭越使用,又强索金银器皿等物一万余两,用来赏赐叛军。这固然是寘鐇挟持叛将,借助兵威胁迫庆王所致,庆王实在是情非得已;但使君臣关系颠倒,也太过分了。又访知寘鐇平日善于经营商业谋利,结交宾客,又听任张会通、王九儿等人在王府往来,听信他们的邪说,妄自产生异心。何锦等人与他往来熟悉,借给他财物以帮助他纳级,凭借他的势力来害人。镇巡三司等官员又多被他邀请接待、接受馈赠,动辄称他为贤王。既然不再加以禁防,他便更加肆无忌惮,逐渐酝酿而成大祸。这并非一朝一夕积累而成,谈起来实在令人痛心。臣仰想我太祖高皇帝建立宗藩,分布于天下,正是取法成周大规模分封同姓的意旨,用来控制内外、屏卫国家。凡亲王建国的地方,郡王、将军以下都由亲王统属,有事无事都听其裁处,所有人都归其约束。凡有奏请之事,都必须写成启文先给亲王,由亲王转达,这是明白的成法,是千万年都应敬谨奉行、不能失坠的制度。寘鐇反叛的迹象尚未暴露时,庆王如果能事先加以禁止防范,必定不会容许他结交军官将领、邀结人心而酿成大乱。等到寘鐇的叛逆形迹已经暴露之后,庆王府的护卫、仪卫司、工正、郡牧等所属人员不下数千人,如果能够仗义整顿军队,严密防备以待,并秘密晓谕各王共同谋划讨贼,向镇城官军发布告示,使他们同心协力、竭尽力量平定祸乱,难道会没有忠义之士响应号召而奋起吗?庆王不采取这样的谋划,反而甘心受辱,听从叛贼指使,以致把朝廷的法物弃置而不能保全,最终又没有一句话奏报,实在辜负皇上亲亲相亲的仁德,也失去了诸侯屏藩国家的义务;那么他的辅导官员难道能没有罪吗?臣等又私下听说,各处宗藩与文武官员交结往来,以及招引蛊惑邪说之人在王府任意出入的情况,到处都有。小小的征兆如果不加防范,终将发展成严重祸患;近来镇巡官员遭祸,正是起因于王府酒席之间,实在可以作为殷鉴。伏愿皇上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思考今日守成的不易,在亲亲之中保存大义,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谨慎把握事机。是否可以降敕给庆王,稍加警戒;将其内外辅导、承奉、长史等官也一并提解赴京,明正其罪,另行选派相宜官员代任,并重新申明旧章,通行天下。各王府只要有像寘鐇那样私下结交宾客、勾结文武官员,以及招引阴阳术数等一切旁门左道、邪说之人,在王府出入往来的,就应当痛切思过,严加禁止断绝。亲王建国的地方,郡王以下都听从亲王约束;郡王建国的地方,将军以下都听从郡王约束。如果有上述违犯之事,轻则惩戒、禁锢,重则据实奏闻,分别处置。除对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外,今后仍不悔改的,事情败露后即使为维护大义而灭亲,也不应轻易宽恕。辅导官员不能匡正,又隐瞒不据实奏报的,提解赴京,从重治罪。内外文武官员经过各地时,只许朝见亲王;在郡王独自建国的地方,才允许朝见郡王。此外,若有人像从前那样与郡王、将军、中尉、仪宾等在府中饮酒往来,接受馈赠礼物,便应捉拿审问治罪,罢职后永不叙用。这样,界限就会分明,礼法就会严整,邪人没有机会接近,邪念也无从产生;这不仅是地方的幸运,也是宗藩的福分。臣等深切看到,皇上即位以来,对天下王府的礼义恩遇比先朝更加隆厚,而寘鐇竟敢辜负道义、背弃恩德,酿成这场大变,臣等忠愤激切,实在不胜其情,所以冒昧上言。因这是议处宗室藩王、以防将来祸患之事,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奏请圣旨。一件是遵奉敕谕,押解后来捕获的反逆贼寇之事。

题为遵奉勅谕起解后获反逆贼冦事。据宁夏镇巡等官太监张弼、都御史马炳然、总兵官杨英、御史周廷征各呈为众官反逆杀死镇巡大臣事。将后获冯经等取出会同重复审。据冯经供:年三十六岁,宁夏左屯卫指挥佥事,管屯。正徳五年四月初三日有巳故指挥丁广请经在伊家饮酒。彼有何锦等三十余人同饮。是经问这酒因何?有何锦回说:你到初五日跟我去便知等语。各散。次日有今在官徐文孝故兄充军千戸徐钦与巳解何锦巳杀周昻巳故丁广同革爵安化王寘鐇谋反差巳杀仪宾夏琳去平边城谋约徐钦等一十二人前来举事。各允本月初五日经在巡抚察院禀事。只见丁广等带领人马入院,将安都堂杨都司杀死。经纔知谋反事情。丁广就呌经去杀清理屯田周少卿。比时经因恨周少卿比较要増屯地,当就取刀同到按察司。是经用刀向周少卿砍讫二刀身死。彼有在官夜不收阎添孙、潘六十(即潘成)乗乱跟随丁广,亦各用刀乱砍。阎添孙、潘成又用刀故将跟随周少卿书吏屠成岳、宁乱砍身死。俱剥去衣服。后众夜不收因恠在官指挥李杲平素刻剥,声言要杀本官知觉躱在安化王府内。彼众夜不收将伊家财乱行抢讫。李杲告鸣寘鐇,却将宁夏卫官库原该李杲收掌赏剰冬衣官布一千五百疋给与伊陪还家财。本日未时徐钦等方纔到城,常在寘鐇左右侍卫。初六日寘鐇要封何锦等官职,唤到在官铜匠杨茂铸造银关防一颗,令在官刋字匠王得洪篆写「讨贼大将军」字様在上。令先未故银匠王时雍剔凿篆文完备,后挂与何锦,就封为大将军。又封徐钦为都护。十一日寘鐇令在官承奉司写字人管珣已杀孙景文撰成省谕文书,誊写刋成板榜。比时伊男管律在傍看写。二十日寘鐇令徐钦挑选平边城人马一百名来,用徐文孝亦在数内。至二十三日,来到宁夏城外,得知周昻等被诛,随即带领人马回至姚福堡。有今升仇副总兵着落,平边城王指挥差人到堡,将原约百戸朱洗等杀死。徐钦知觉,带同徐文孝各骑马匹,稍带毡衫布帐,逃躱在洪广堡北邉沙窝内,要出境外投顺敌众。至二十六日,行至地名芦沟儿,忽遇敌众三骑追赶前来。有徐文孝乗马藏躱,徐钦被敌众杀死,夺去马匹衣服。后敌众退去,徐文孝将徐钦所遗原戴马尾帽一顶在傍拾回,又寻获原弃马匹毡衫布帐,回到韩信营潜住。今蒙总督张太监差人督同夜不收赵汝舟等访知经,并将阎添孙、潘成、连杨茂、王得洪、管珣、管律并李杲及徐文孝陆续擒获。有徐文孝就指引前去芦沟儿寻见徐钦身尸朽烂,止余骸骨的系徐钦原尸,取其头骨并毡衫布帐马尾帽一同送官。今蒙审供是实,及审阎添孙等八名,各供与冯经供同。理合照例起解,呈乞施行等因到臣,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照前事已将先获犯人申居敬等并何锦等分作三起,差委都指挥黄正等先行起解赴京具奏外。后获冯经等未经查审,徐钦系首谋重犯,已被杀死,恐有不的,已行镇巡等官查勘会审去后。今据前因叅照,犯人冯经在先饮酒之时虽不知情,及至临期明知丁广等谋为反逆,杀害镇巡大臣,却乃依从指使挟雠,同阎添孙、潘成将公差少卿周东并书吏屠成岳、宁杀死,正系凶恶党类,法难轻恕。杨茂伪铸关防,王得洪伪篆讨贼大将军字様,事干谋反,比之伪造印信,情罪尤重。管珣依听誊写告谕文书刋榜传播,扇惑人心,情虽胁从,其事亦重。指挥李杲虽不与冯经同谋,但因夜不收抢伊家财,听从寘鐇指以陪赏为由,将官布一千五百疋盗收入巳,于法有违除将李杲行镇巡官取问应得罪名,径自具奏发落。其冯经等家属与前解犯人申居敬等事体相同,应否俯从轻典,臣等未敢擅拟,已行该衙门各捉拿并管律监候外。今将冯经等正犯照例差委指挥解钺等带领军人押解赴京,与何锦等并问,奏请定夺。縁系遵奉勅谕起解后获反逆贼冦事理,为此开坐,谨题请旨。

一为溥恩典以恤邉军事

译奏为遵奉敕谕、押解后来捕获的反逆贼寇之事。据宁夏镇巡等官太监张弼、都御史马炳然、总兵官杨英、御史周廷征分别呈报,为众官反逆、杀死镇巡大臣之事,已经将后来捕获的冯经等提取出来,会同重新审讯。据冯经供称:三十六岁,宁夏左屯卫指挥佥事,负责管理屯田。正德五年四月初三日,已经故去的指挥丁广请冯经到他家饮酒,当时有何锦等三十多人一起饮酒。冯经问这酒是因为什么,何锦回答说:“你到了初五日跟我去,就知道了。”众人于是散去。第二天,现任官徐文孝、已经故去的充军千户徐钦,与已经解送的何锦、已经杀死周昻的已故丁广,以及革爵安化王寘鐇谋反派遣的、已经杀死仪宾夏琳的人,前往平边城,约定徐钦等十二人前来起事。众人约定本月初五日到巡抚察院禀报事情。只见丁广等带领人马进入察院,把安都堂杨都司杀死。冯经这才知道他们谋反。丁广随即叫冯经去杀清理屯田的周少卿。当时冯经因为怨恨周少卿考核时想增加屯田地亩,便取刀一同到按察司,用刀砍周少卿两刀,周少卿身死。当时有在官的夜不收阎添孙、潘六十(即潘成)趁乱跟随丁广,也各自用刀乱砍。阎添孙、潘成又故意用刀将跟随周少卿的书吏屠成岳、宁乱砍致死。众人都剥去了他们的衣服。后来众夜不收因为痛恨在官指挥李杲平日刻薄剥削,声称要杀李杲;李杲察觉后躲进安化王府。那些夜不收把李杲家中的财物胡乱抢走。李杲向寘鐇告发,寘鐇却把宁夏卫官库原本由李杲收掌、用于赏赐剩余的冬衣官布一千五百匹给他,让他补偿家财。这天未时,徐钦等才到达城中,他们平常都在寘鐇身边侍卫。初六日,寘鐇要给何锦等人封授官职,召来在官铜匠杨茂铸造一颗银质关防,命在官刻字匠王得洪在上面篆写“讨贼大将军”的字样;又命先前尚未去世的银匠王时雍将篆文剔凿完成,随后把关防挂给何锦,封他为大将军;又封徐钦为都护。十一日,寘鐇命在官承奉司写字人管珣,将已经杀死孙景文所撰写的省谕文书誊写并刻成木板榜文。当时他的儿子管律在旁边观看书写。二十日,寘鐇命徐钦挑选平边城人马一百名带来,徐文孝也在其中。到二十三日,他们来到宁夏城外,得知周昻等人已经被诛杀,随即带领人马返回姚福堡。有今升任仇副总兵派遣的命令,平边城王指挥派人到堡中,将原先约定的百户朱洗等人杀死。徐钦察觉后,带着徐文孝各自骑马,稍带毡衣、布帐,逃藏到洪广堡北边的沙窝中,想出境投奔敌人。到二十六日,走到名叫芦沟儿的地方,忽然遇到三名敌骑追来。徐文孝骑马躲藏,徐钦被敌人杀死,马匹衣服也被夺走。后来敌人退去,徐文孝在旁边拾回徐钦遗下、原先戴着的一顶马尾帽,又找到原先丢弃的马匹、毡衣、布帐,回到韩信营潜藏。如今承蒙总督张太监派人督同夜不收赵汝舟等访察,得知冯经的下落,并将阎添孙、潘成,以及杨茂、王得洪、管珣、管律、李杲、徐文孝陆续擒获。徐文孝带路前往芦沟儿,找到徐钦腐烂的尸身,只剩骸骨,确实是徐钦原来的尸体;取其头骨,并将毡衣、布帐、马尾帽一并送交官府。如今审讯供词属实;又审问阎添孙等八名,他们的供词与冯经的供词相同。按理应当依照常例押解,呈请施行等事到臣后,臣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议定:按照前项事情,已经将先前捕获的犯人申居敬等以及何锦等分作三起,派都指挥黄正等先行押解赴京,另行具奏。后来捕获的冯经等尚未查审;徐钦是首谋重犯,已经被杀死,恐怕其中有不确实之处,因此已经命镇巡等官查勘会审。如今据上述缘由参照,犯人冯经先前饮酒时虽然不知道实情,但到了约定日期,已经明知丁广等图谋反逆、杀害镇巡大臣,却仍依从指使、借机报仇,与阎添孙、潘成将公差少卿周东以及书吏屠成岳、宁杀死,正是凶恶党类,按法律不能轻恕。杨茂伪造铸造关防,王得洪伪篆“讨贼大将军”字样,事情涉及谋反,比伪造印信的罪情更为严重。管珣听从命令,誊写告谕文书并刻成榜文传播,煽动迷惑人心;虽然罪情属于胁从,但事情也很严重。指挥李杲虽然没有参与冯经等人的同谋,但因夜不收抢夺他的家财,便听从寘鐇的指示,以赔偿赏赐为名,将官布一千五百匹盗取归己,依法有违。除将李杲交由镇巡官审问,追究应得罪名外,径自具奏发落。冯经等人的家属与先前押解的犯人申居敬等人的情况相同,是否应当俯从宽典,臣等不敢擅自拟定,已经命有关衙门分别捉拿,并将管律监候。现在将冯经等正犯依例派指挥解钺等带领军人押解赴京,与何锦等一并审问,奏请圣上裁定。因这是遵奉敕谕、押解后来捕获的反逆贼寇之事,特此开列呈报,谨此奏请圣旨。一件是广施恩典,以体恤边地军务之事。

题为溥恩典以恤邉军事,查得近该兵部题为存留备冬官军事,奉圣旨:是陜西地方有事,备冬官军着仍旧存留听调,但念他每上班日久,十分艰苦,宁夏各城并延绥、甘、凉各镇官军,亦皆艰苦可怜,各赏官银二两,在城官军除从逆外,有能悔罪効顺出城的,也各赏银一两,户部再差官运送太仓银三十万两,着各该镇巡官照名给散,余剰银两就在陜西官库收贮,以备各邉粮饷之用,钦此。钦遵照得陜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官军,委多骁勇惯战,况世受国恩,咸愿効死尽力,但因地方多事,终岁征调无休,致令人马困敝,加以该管官员不善抚恤,粮赏既不时给,又行剥削无厌,以此队无完军,军无完衣,愁苦之状所不忍言,皇上仁同天地,特加赏赉,以供衣装之用,闻者孰不举手加额,仰戴圣恩?但三镇及宁夏各城官军俱巳沾惠,独宁夏在城之人,为因彼时反逆未平,拘于出城之文,未得均沾恩典。切縁寘鐇、何锦谋逆之时,宁夏在城官军除同谋逆党外,近据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查报,闻变出城止有官旗军舍都指挥等官郑亷等五十二员名,其余尽被胁从在内,但游击仇钺一举义兵,随即去逆効顺相助灭贼,可见前日从逆非其本心,今恶党俱巳擒斩,见在多系无罪之人,大变之后,忧疑未释,似宜少加矜恤,以安其心。伏望圣慈一视同仁,悯念宁夏镇城官军近被反贼逼胁残害之苦,合无每员名照例各赏银一两,仍于原送官银内取给,则彼万死一生之余,感戴朝廷再造之恩,出于寻常万万矣。縁系溥恩典以恤邉军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旌死节以励人臣事

题为《旌死节以励人臣事》。准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咨:据宁夏等卫申称,正徳五年四月初五日,宁夏反贼何锦等作乱之日,有陜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杨忠,正在巡抚都御史安惟学处禀事,偶见反贼丁广等持刀值冲前来,要杀安都堂,当被杨忠当堂大骂:“贼狗怎敢犯上谋反!”等语,随被丁广等乱砍身死,剖腹刳心。又有宁夏卫纳级都指挥李睿,本日一闻反贼,气忿不过,前去安化府前,意要冲入,因是闭门,大骂:“悖天逆理,反贼如何这等欺公罔上!日后凌迟碎割!”等语,致被门外夜不收申居敬等乱砍乱刴,身无完肤而死。又有宁夏右卫百户张钦,被何锦等嗔恠,本官不肯心悦臣顺,说知革爵寘鐇于四月二十二日要拿来杀害,本官知觉,潜从西城墙溜下,走到雷祸堡,遇见反贼百戸雷英,得知前情,射死。除行宁夏等卫覆勘相同,具结回申前来。切照寘鐇、何锦等作乱之日,举城之人,无不被其逼胁,朝贺使用。而都指挥杨忠、李睿独能挺身骂贼不屈,以死;百戸张钦不肯臣顺,卒以殒亡。此忠义之臣,气节凛然,孤立若不别加恩典,何以激劝人心?合无具实上闻,一体起立牌坊,以表其门庐,仍量升官职,以荫其后裔。未敢专擅,为此合咨前去,烦请照详施行等因。到臣照得,宁夏大镇,素称文献之邦,不幸为反贼污辱。阖城官军士庶,除逆党外,其余尽被逼胁,心虽不从,外则顺服,礼义亷耻为之荡然。独都指挥杨忠、李睿以骂贼而死,百戸张钦以逃难而亡。使人人皆然,何锦等数軰安能孑然称乱?是其忠愤激烈,诚可嘉尚。臣闻自古圣帝明王,于死节之臣必加褒恤,所以励臣节而立大闲也。伏望圣明悯念杨忠等三人死于逆贼之手,乞勅该部议奏,或表其门庐,或别为优恤,仍将各应袭儿男量升一级,以泄九泉之忠愤以励天下之臣节,其于名教不为无补。縁系旌死节以励人臣,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十分紧急,缺乏粮料马草事。

译奏为广施恩典、体恤边地军务之事。查得近来兵部奏请留存备冬官军之事,奉圣旨:陕西地方有事,备冬官军仍旧留存听候调遣;但念及他们服役日久,十分艰苦,宁夏各城以及延绥、甘、凉各镇官军也都艰苦可怜,各赏官银二两。在城官军除参与叛逆者外,有能够悔罪归顺、出城效力的,也各赏银一两。户部再派官员运送太仓银三十万两,令各镇巡官按照名册发给,余下银两就在陕西官库收贮,作为各边粮饷之用。钦此。谨遵。查得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官军,大多勇猛而惯于作战,况且世代蒙受国家恩德,都愿意拼死尽力;但因为地方多事,终年征调没有休息,致使人马困顿疲敝,加上所属官员不善于抚恤,粮饷赏赐既不能按时发放,又无休止地进行剥削,因此队伍没有完整的军士,军士没有完整的衣服,愁苦的情状实在不忍说。皇上仁德如同天地,特意加以赏赐,让他们用来置办衣装,听到的人谁不举手加额,仰面感戴圣恩?但三镇及宁夏各城官军都已经蒙受恩惠,只有宁夏城内的人,因为当时反逆尚未平定,受到出城条文的限制,没能同样沾受恩典。切实因为寘鐇、何锦谋反之时,宁夏城内官军除同谋叛党外,近据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查报,听到变乱后出城的只有官旗、军舍、都指挥等官郑廉等五十二员名,其余全都被胁迫留在城内。不过游击仇钺一举义兵后,他们立即脱离叛逆、归顺效力,帮助消灭叛贼,可见此前跟从叛逆并不是他们的本心。如今恶党都已经擒获斩杀,现存的大多是无罪之人;大变之后,他们的忧虑疑惧还没有消除,似乎应当稍加怜恤,以安定他们的心。伏望圣上慈悲,一视同仁,怜悯宁夏镇城官军近日被反贼逼迫、胁从、残害的苦处。是否可以按常例,每员名各赏银一两,仍从原先运送的官银中支给;如此,他们在万死一生之后,感戴朝廷再造之恩,必将远远超过平常。因这是广施恩典、体恤边地军务之事,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本奏请圣旨。一件是表彰为节义而死者,以激励臣下之事。奏为《表彰死节,以激励臣下之事》。收到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的咨文:据宁夏等卫申报,正德五年四月初五日宁夏反贼何锦等作乱之日,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杨忠正在巡抚都御史安惟学处禀报事情,偶然看见反贼丁广等持刀冲来,要杀安都堂,杨忠当堂大骂:“贼狗,怎么敢犯上谋反!”等话,随即被丁广等乱砍而死,并被剖腹挖心。又有宁夏卫纳级都指挥李睿,当天一听到反贼作乱,气愤难忍,前往安化王府门前,打算冲入府中;因大门关闭,便大骂:“违背天理的反贼,怎么竟敢这样欺公罔上!将来一定把你凌迟碎割!”等话,因此被门外夜不收申居敬等乱砍乱剁,身上没有一处完整,惨死当场。又有宁夏右卫百户张钦,被何锦等人责怪,认为他不肯心甘情愿地臣服;革爵寘鐇在四月二十二日要将他捉来杀害,张钦察觉后,秘密从西城墙溜下,逃到雷祸堡,遇到反贼百户雷英,雷英得知上述情况后,将张钦射死。除了宁夏等卫复勘相同,具结回报前来之外,切实查考寘鐇、何锦等作乱之日,全城百姓没有不被他们逼迫胁从、参与朝贺使用等事的。唯独都指挥杨忠、李睿能够挺身而出斥骂贼人,至死不屈;百户张钦不肯向贼臣服顺从,最终因此死亡。这些都是忠义之臣,气节凛然;若孤立地不另加恩典,又凭什么激励人心?应当把事实详细上报,统一为他们立坊,以表彰其门第住宅,并酌情升授官职,以荫庇他们的后代。我不敢擅自决定,因此合行咨文前去,烦请查照详细施行。咨文到臣后,臣查得:宁夏是边疆重镇,素来称为文献之邦,不幸被反贼玷辱。全城官军、士民,除逆党之外,其余全都受到逼迫胁从,内心虽不服从,表面却顺服,礼义廉耻因此荡然无存。唯独都指挥杨忠、李睿因斥骂贼人而死,百户张钦因逃难而死。假使人人都能如此,何锦等这些人怎么能够孤立地作乱称雄?他们的忠心和愤慨如此激烈,实在值得嘉奖崇尚。臣听说自古以来,圣帝明王对于为节义而死的臣子,必定加以褒奖抚恤,用来激励臣子的节操,树立大义的界限。伏望圣明怜悯杨忠等三人死于逆贼之手,请下敕令给有关部门议奏:或为他们表彰门第住宅,或另行给予优厚抚恤;并将各家应当承袭的儿子、男子酌情升一级,以宣泄他们九泉之下的忠愤,来激励天下臣子的节操,这对于维护名教也不是没有补益。这是为了表彰死节之臣、激励臣下,事关重大,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恭谨题请圣旨。一件是十分紧急、缺乏粮料马草的事情。

题为「十分紧急缺乏粮料马草事」,准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咨,会同镇守太监张弼、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查得:宁夏在城五仓见在银粮不勾主兵三个月支用,花马池见在粮不勾主兵二个月支用,料草全无;灵州粮不勾主兵二个月支用,马草全无;中卫粮料不勾主兵三个月支用;广武营粮料不勾主兵二个半月支用;兴武营粮虽颇有草料,全无。其余应该按兵截杀去处数多,粮料草束一切缺乏。此惟计算主兵支费之数,若征调客兵到彼,愈加不足。即今贺兰山后敌众不时近邉窥伺,河套之贼近据延绥报称俱往西北去讫,宁夏正在延绥西北,恐其窥知宁夏反变之事,意欲乗隙侵掠。即目便是八月秋凉,倘或山后、河套两路之冦,或深入为患,或约同夹攻,未免调集客兵人马,临时粮储缺乏,马匹不敷,仓卒之闲,凭何为计?查得先为紧急声息,预备兵粮等事,该职等奏蒙戸部运送银五万二千六百八十三两有零,四川运银一十五万两,俱累催不曽解到。后又亦为前事,该戸部又运送银一十万与督理粮草都御史徐以贞前来接济,今止运到五万两,其余五万亦尚未到。即今米价腾贵,每银一钱止买粟米一斗四五升,止买豌豆二斗,止买小麦一斗。兼以年谷不登,客商稀少,日贵一日,不言可知。况布政司原派旧粮俱巳停征,新派夏粮俱各运足,亦不勾用。查得先年但遇邉储缺乏,许令召商开中,虽则易于集事,其间作弊多端,已蒙停止,似难复议。但舍此一途,不过拘刷富家收买。今宁夏富家前该都御史王一言已刷买一次,后该都御史安惟学又刷买一次,职等目下又要刷买一次,拘刷巳尽情理难堪。将欲差官籴买,而防守地方为重,顾此失彼;将欲一切给军以银,而或时乏卖银不可食。职等处此大壊极敝之余,百孔千疮,救之不暇,昼夜忧惶,计无所出。万一失误,地方虽将职等诛殛无遗,亦无益于事矣。合无转奉,乞恩再运银数十万两,就选委有才智、着实干事都御史一员前来设法措买粮草,再差戸部有风力属官一员前来催攒布政司税粮,并未运银两,庶得专理其事,易于集办,有备无患,攻守有倚。若止靠巡守官与管粮官整理,则恐事绪多端,不肯久住实干,徒费文移,不能济事。为此,除具题外,合咨烦为照验施行等因,到臣照得宁夏一镇,东西中三路粮料草束委多缺乏,而东路逼临河套,乃敌众入冦腹里必由之处,粮储缺乏尤甚。且如花马池每年遇冬有警,常调延绥游兵三千在彼按伏,兴武营遇冬常调宁夏竒兵三千在彼按伏,今二处料草全无,花马池粮亦止勾主兵两月支用,倘或今冬踏氷入套,拥众近邉,征调客兵人马将何支给?既无粮草,难以驻兵,敌众愈无忌惮,万一邉城失守,贻患腹里,地方守臣何以辞责?且宁夏镇城大变之后,人心易于动摇,见在银粮亦不勾主兵三个月支用,根本之地如此,他尚何望?况山后之敌不时窥伺,诚恐两路受敌,尤难支持。所以镇巡官员因见事势窘迫,烦渎圣聪,乞讨官银,乞差都御史及户部属官前来专理其事,情词恳切,葢亦不得已也。但陜西邉储之乏,不独宁夏为然,内而固原靖边,外而延绥甘肃,在在空虚。见今河西庄浪凉州一带地方,敌骑充斥,饷道阻塞,公差人员多从西畨地面迂路而行。近据庄浪叅将鲁经呈称,敌众深入迤西土人居住地方,攻寻窖藏粮畜,声言要抢西宁沿邉境外墩台俱巳丢弃,烽火不能接举。臣方经理宁夏事务,闻之不胜忧惧,意将征调陜西延绥两镇精兵万余,与本镇官军分路夹攻,痛加诛剿,以祛邉患,亦因彼处邉储空乏。难以轻动。又汉中流贼啸聚密迩郡城,师老财竭,迄无成功,首尾受伤,中外俱困。事势至此,必得大有区画之才,而又假以便宜专制之柄,乃克匡济,决非巡守等官所可胜堪。臣任总戎务,军马所至,只合责成各该巡抚、巡守、管粮官员供给。但今巡守、管粮官既多坐视无为,巡抚官员又复仓皇无措。臣若不言,日后误事之罪,虽死难赎。伏愿皇上轸念陜西三邉重镇,国家安危所系,乞勅廷臣会议,合无俯从宁夏镇巡官员所奏,再发官银数十万两,与同近日解送宁夏各邉并军前合用银两,专备整理邉储。简命在京部院堂上官一员,加以重权,俾之督理,并带有才力部属官三员,趂今收成时月,河水未冻之先,分投整理延绥、宁夏、甘肃三镇邉储、陜西沿邉及汉中地方,责付巡守官整理布政司管粮官,专一往来催督各府州县今年夏秋邉粮,俱听差来大臣裁制,务待邉储处处充实,方可具奏回京。

译题为“十分紧急、缺乏粮料马草事”。奉准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的咨文,会同镇守太监张弼、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查得:宁夏城中五仓现有的银粮,不够主兵支用三个月;花马池现有粮食,不够主兵支用两个月,马料和草料全无;灵州粮食不够主兵支用两个月,马草全无;中卫粮料不够主兵支用三个月;广武营粮料不够主兵支用两个半月;兴武营虽还有一些草料,粮食却全无。其余按规定应当截杀敌兵的地方很多,粮食、马料、草束全都缺乏。这些还只是按主兵支用的数目计算;如果征调客兵到那里,就更加不足了。如今贺兰山后的敌人不时逼近边境窥伺,据河套贼人的近况,延绥方面报告说他们都已经向西北去了;宁夏正在延绥西北,恐怕他们窥知宁夏发生反变之事,想要乘隙侵掠。眼下正是八月秋凉之时,倘若山后、河套两路的敌寇,或深入作乱,或约同夹攻,就不得不调集客兵人马;到那时临时粮储缺乏、马匹不足,在仓促之间凭什么筹划应对?查得先前因军情紧急,办理预备兵粮等事,该职等奏请后,蒙户部运送银五万二千六百八十三两有余,四川运送银一十五万两,但屡次催促,至今都没有解送到达。后来又因前项事情,户部再运送银十万两,交督理粮草都御史徐以贞前来接济,如今只运到五万两,其余五万两也还没有到。眼下米价飞涨,每银一钱只能买粟米一斗四五升,只能买豌豆二斗,只能买小麦一斗。加上年成不好,客商稀少,价格一天比一天贵,其严重程度不言自明。何况布政司原先派定的旧粮已经停止征收,新派的夏粮也各自运足了,仍然不够使用。查得往年只要遇到边储缺乏,就允许招募商人开中输粮;这种办法虽容易办成事情,但其中作弊很多,已经蒙令停止,似乎难以再议。可是舍弃这一途径,也只能拘刷富户收买。如今宁夏富户先前已被都御史王一言刷买过一次,后来又被都御史安惟学刷买过一次,现在职等又要再刷买一次,拘刷已经达到极限,情理上实在难以承受。若想派官员采购,就会因防守地方更为重要而顾此失彼;若想把银子全部发给军队,又有时候即使缺少出售银子的地方,也不能把银子当作食物。职等处在这种极度败坏、极其困窘的状况之中,百孔千疮,救治尚且来不及,昼夜忧虑惶恐,实在想不出办法。万一误了事情,即使把职等这些人全部诛杀,也对事情没有益处。应当转为奉请,乞求皇恩再运送数十万两银子,并选派委任一名有才智、确实能够办事的都御史前来设法采购粮草;再派户部一名有威望、有办事能力的属官前来催集布政司税粮以及尚未运到的银两。这样或许可以专门办理此事,容易集中办成,有备无患,使攻守都有依靠。若只依靠巡守官和管粮官整治,恐怕事务头绪太多,他们不肯长期驻留实心办事,只是徒然耗费文书,不能解决问题。为此,除另行具题外,合行咨文,烦请查验施行。咨文到臣后,臣查得:宁夏一镇,东、中、西三路的粮料草束确实大多缺乏;东路又逼近河套,是敌军入侵腹地必经之处,粮储尤其缺乏。比如花马池每年冬季遇到警报,常调延绥游兵三千在那里埋伏;兴武营冬季也常调宁夏奇兵三千在那里埋伏。如今两处马料草料全无,花马池的粮食也只够主兵支用两个月,倘若今冬敌人踏冰进入河套,拥众逼近边境,征调来的客兵人马将靠什么供给?既然没有粮草,就难以驻兵,敌人更加无所顾忌;万一边城失守,祸患蔓延腹地,地方守臣将如何推卸责任?况且宁夏镇城发生大变之后,人心容易动摇,现有银粮也不够主兵支用三个月,作为根本之地尚且如此,还能指望什么?何况山后的敌人不时窥伺,实在担心东西两路同时受敌,就更加难以支撑。因此镇守、巡抚官员眼见形势窘迫,才烦扰圣听,请求官银,请求派都御史及户部属官前来专门处理此事,言辞恳切,大概也是出于不得已。但陕西边储缺乏,并不只是宁夏如此;内有固原、靖边,外有延绥、甘肃,到处都很空虚。如今河西庄浪、凉州一带,敌骑充斥,军饷运输道路阻塞,公差人员大多要绕道从西番地面通行。近来据庄浪参将鲁经呈报,敌人深入西边土人居住的地方,攻寻窖藏中的粮食牲畜,并声称要抢掠西宁沿边境外的墩台;那些墩台都已经弃守,烽火不能接连传递。臣正在办理宁夏事务,听到这些情况不胜忧惧,本想征调陕西、延绥两镇一万多名精兵,与本镇官军分路夹攻,严厉加以诛剿,以除边患,但又因为那里边储空乏,难以轻易调动。又有汉中的流贼聚集,逼近郡城,军队疲惫,财力枯竭,至今没有成功,首尾都受损伤,朝廷内外都困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必须有极具筹划才能的人,再授予他便宜行事、专断处理的权柄,才能挽救局势,绝不是巡守等官所能承担的。臣任总戎职务,军马所到之处,只应责成各该巡抚、巡守、管粮官供给。但如今巡守、管粮官多半坐视不作为,巡抚官员又仓皇无措。臣若不说,日后误事的罪责,即使死了也难以赎清。伏愿皇上顾念陕西三边重镇,国家安危所系,请下敕令让廷臣会议,是否应当俯从宁夏镇守、巡抚官员的奏请,再发官银数十万两,并连同近日解送宁夏各边及军前所需的银两,专门用来整顿边储。请简命一名在京部院堂上官,授予重权,使他负责督理;并带三名有才干的部属官员,趁今收成时节、河水尚未结冰之前,分头整顿延绥、宁夏、甘肃三镇边储,以及陕西沿边和汉中地方;责成巡守官整治,布政司管粮官专门往来催督各府州县今年夏秋边粮,一概听从所派大臣裁决,务必等边储各处都充实之后,才可以具奏回京。

邉储既充,遇有敌警,愚臣得以随宜调遣各路官兵防遏诛剿,庶寛宵旰西顾之忧,不独地方军民之幸而巳臣又切思,经画邉储不过招商、派买二端而巳招商易于集事,奸弊或不能无;派买累民,暗陪怨讟,有所不免。兹欲救目前之急,不须避招商之嫌,于商人増一分之利,则公家有一分之益。前此招商多被官豪势要托名报中,致蒙停止。但舍此一途,而拘刷人户籴买,縁地方时值、道里逺近不同,计算脚程,欲不累人,则须髙其价,省价于官而敛怨于民,又非朝廷绥辑邉人之意也。臣愚请勅差来大臣,不拘招商、派籴,随宜区画,俱要严加禁革奸弊,不许势要报中。其旧报粮草商人纳完久未给价,虽有诏书明文,所司犹稽于奉行,葢不止畏罪避嫌,实因官银无积之故,亦须查明处给,庶几近悦逺来,商贩填委,官事可集,不然直待事情紧急。窃恐招商则无肯应,籴买则无从出,不得巳而至于穵运。陜西之民将不堪命,况腹里仓廪空虚,无可穵者,虽有巧智,无善处之术矣。臣诚愚昧,不知忌讳,干冒天威,无任陨越待罪之至,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改调管粮官员事

题为改调管粮官员事。照得陜西各府州县夏秋税粮马草分派运送各邉,以供军饷。先年设有管粮叅政一员,专一督理。如叅政王琰、安惟学軰不时往来巡歴比较催征,有司官吏惮其严明,不敢偷安误事。近该叅议管粮夫官无大小,茍得其人,皆可取办。近该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咨称:山后敌众不时出没,套内贼踪又往西北移营,防御之计不可不慎。今花马池、兴武营料草升束皆无,各邉仓分见在银粮不勾,主兵二三个月支用未闻,管粮等官亲歴何处仓场,设一谋一策,为一人一马之费。叅议许庄虽不知能干与否,未见着意邉储,依时巡歴地方。似此官员,若虽留干事,终难克济。合无另推举着实干事官员前来管粮,替回本官,量才别用,庶能共济邉事等因,备咨到职。查得陜西各镇粮储缺乏,不止宁夏为然。布政司管粮官例该督催八府粮储,以供各邉之用,不止宁夏一镇是其责任。况今西有强敌之侵,南有流贼之警,督理邉储政务之大,莫急于此。非得才力有为、实心干事之人,安可倚赖。叅议许庄笃实有余,风力不足,用之腹里或有可取,邉方军饷非其所长,直待失误事机,罪之无益。臣博访得陜西苑马寺少卿陈璘、陜西西安府知府陈祥,俱勤励干固,素着风采,使当前项责任必有可观。伏愿皇上悯念邉方多事之秋,军储为第一重务,乞勅吏部访察议拟,将叅议许庄改调别省,仍于陈璘、陈祥内上请简命一员,暂升叅政职衔,令其尽心往来催督八府钱粮,整理三邉粮草。如果迹効显著,待后邉情宁息之日,具奏升用,仍照近例止选叅议一员管理。臣以地方安危所系,利害切身,不避烦渎圣听,无任悚惧激切之至。縁系改调推用管粮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缺官催办钱粮刑名等事

译边储充足以后,遇到敌情警报,愚臣便可以根据情况调遣各路官兵防御、阻遏、诛剿,或许能够减轻皇上日夜忧劳、向西顾虑的忧患,不只是地方军民的幸运而已。臣又深切思考,筹划边储不过招募商人、派人收买两种办法。招募商人容易办成事情,但奸弊或许不能完全避免;派人收买则会劳累百姓,暗中增加负担,引发怨恨,也有所难免。如今要救眼前的急难,不必回避招募商人的嫌疑;给商人增加一分利润,公家就能得到一分好处。以前招募商人时,多被权势豪强托名报中,因而蒙令停止。但舍弃这一途径而拘刷民户采购,由于各地时价、路途远近不同,计算脚程后若不想劳累百姓,就必须提高价格;价格省在官府,却把怨恨集中到百姓身上,这也不是朝廷安抚边民的本意。臣愚见,请敕令派来的大臣,不拘泥于招募商人或派人采购,随宜筹划,但都要严厉禁止革除奸弊,不许权势人物报中。过去报中粮草的商人,缴纳完毕后长期没有领到价银,虽然诏书已有明文规定,主管部门仍拖延不执行,大概不只是害怕获罪、回避嫌疑,实在也是因为官银没有积存的缘故;也必须查明后及时发给,如此或许能使近处百姓喜悦、远方商人前来,商贩充塞,公事得以办成,否则一直等到事情紧急,臣私下担心,招募商人就没有人肯响应,采购又没有货物可出,最后不得已发展到挖运。陕西百姓将无法承受,何况腹地仓廪空虚,没有可以挖取的东西;即使有巧妙智慧,也没有妥善处理的办法。臣实在愚昧,不知避讳,冒犯天威,惶恐至极,谨具本恭谨题请圣旨。一件是改调管粮官员的事情。题为改调管粮官员事。查得陕西各府州县的夏秋税粮、马草,分派运送到各边,以供军饷。先前设置管粮参政一员,专门督理此事。例如参政王琰、安惟学等,不时往来巡历、考核比较并催促征收,有司官吏害怕他们严明,不敢偷懒误事。近来虽改由参议管粮,管粮官无论官职大小,只要用人得当,都可以办成。近日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咨称:山后敌人不时出没,河套内的贼踪又向西北移动营地,防御计策不可不慎重。如今花马池、兴武营的马料草料一升一束都没有,各边仓库现有银粮不够主兵支用两三个月,却没有听说管粮等官亲自到过哪一处仓场,设下一条计策,想过如何供给一个人一匹马的费用。参议许庄虽然不知道能否干事,但没有见他把边储放在心上,按时巡历地方。像这样的官员,即使留任办事,最终也难以成功。应当另行推举确实能够办事的官员前来管粮,替换本官,再根据才能另行任用,或许能够共同成就边防事务。上述咨文已完备送到职处。查得陕西各镇粮储缺乏,并不只是宁夏如此。布政司管粮官按例应当督促陕西八府的粮储,以供各边使用,并不只是宁夏一镇的责任。况且如今西面有强敌入侵,南面有流贼警报,督理边储是重大的政务,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若没有有才干、能作为、真心办事的人,怎么可以依赖?参议许庄诚实稳重有余,但威势和办事能力不足;用在腹地或许还有可取之处,边方军饷却不是他的长处,等到误了事情、耽误军机再治罪,也没有益处。臣广泛访察得知,陕西苑马寺少卿陈璘、陕西西安府知府陈祥,都勤勉奋发、办事坚实,平素声望显著;让他们承担上述责任,必定会有成效。伏愿皇上怜念边方多事之秋,以军储为第一要务,敕令吏部访察议定,将参议许庄改调别省,再从陈璘、陈祥二人中奏请简命一员,暂时升任参政职衔,令他尽心往来催督八府钱粮,整顿三边粮草。如果政绩效果显著,等日后边情平息时,再具奏升用,仍按近来惯例只选一名参议管理。臣以地方安危所系、利害与自身密切相关,不避烦扰圣听,惶恐而恳切至极。因为这是改调、推用管粮官员的事情,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本题请圣旨。一件是缺少官员、催办钱粮和刑名等事。

题为《缺官催办钱粮刑名等事》准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咨会同镇守太监张弼、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查得宁夏一镇有王府宗室,有七卫三所六驿递八十余处营堡仓场,事颇繁难,粮草支费亦不为少。近遭大变之后,人心殆不如前,礼义稍疎于昔,各衙门巻簿尽被反贼烧毁,夤縁作弊,争讼倍多。况贺兰山后敌众不时出没,河套之贼又移营向宁夏方位,防御之计至为紧急。今通查花马池、兴武营及宁夏在城等紧要去处,仓场见有银粮不勾二三月,主兵支用料草,甚至升束皆无。此项军储例该都布按三司分巡分守管粮管屯官整理,缺乏失误,罪有攸归。今未闻各官亲歴何处仓场,设一谋一策,为一人一马之费,万一失误军机,岂不一槩负累?若再靠前项官员干事,诚恐因袭故弊,难以成功。查得先年曽设按察司佥事一员,常在宁夏居住,管理钱粮刑名,后奉事例裁革,以后大小事务俱职等整理,虽则大事不敢疎畧,至于小事亦有不周。窃思职等邉方镇巡官之责,重在军马城池防奸御侮,与夫钱粮刑名等事之大经大法,提纲挈领,张主于上耳。至于条分缕析,上流下接,职在三司。今必得按察司官一员分理,庶事则上下相维,共成公务。伏望转奏,合无暂设按察司佥事一员,常在宁夏居住,听职等提调收放粮草,问理刑名,往来本镇巡歴,禁革各项奸弊,不许腹里镇巡巡按衙门擅便差委。但事干邉务,比之腹里事情不同,若照常例推举,一则恐其到任稽迟,一则恐其不知邉事宜从于陜西附近见任官内有才干风力者,访得实疏名奏,请擢用赍凭到任管事,庶济目前之急便益等因,备咨到臣。照得宁夏大镇钱粮刑名事务繁多,虽有分巡分守官员常在腹里,相离邉方窵逺,顾藉不周,所以先年专设按察司官一员,常在宁夏居住,管理各项事务,专听宁夏镇巡官员提调。后奉例裁革,大小事务俱是镇巡自行整理,顾此失彼,未免委托卫所官员代理,以致弊奸横生,官军受害。今地方所遭大变,钱粮缺乏,词讼繁兴,山后套中之敌两该防御,镇巡责任重大,岂能亲身庶务?巡守管粮等官又皆畏难不来。所以太监张弼、都御史马炳然、都督佥事杨英议要照旧添设按察司官一员,分理庶事一节不为无见。节据宁夏等卫所官军旗士赴臣诉告,亦要添设按察司官以清钱粮奸弊,所见皆同。但事干邉务,比与腹里事情不同,若照常例推举,恐其到任稽迟及不知邉事。如见任分巡管粮等官虽有如无,何济于事?博访得陜西巩昌府同知张檄、庆阳府同知李宾,俱通敏有为,且久任邉方,谙练事体,相应擢用。伏望圣明轸念邉事之难,俯纳守臣之见,乞勅吏部查议,合无暂设按察司官一员,专在宁夏居住,听镇巡官提调监放粮草,问理刑名,往来巡歴三路地方,禁革各项奸弊,不许腹里抚按衙门辄便差委。仍将臣所推张檄等二员再加访察,如果相应,疏名上请,擢用赍凭到任管事,以济目前邉务之急。待后邉情稍宁,事体巳定,另为议奏裁革。縁系缺官催办钱粮刑名及推用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谨题请旨。

一为调兵征剿犯邉敌众事

译题为《缺官催办钱粮刑名等事》。奉准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的咨文,会同镇守太监张弼、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英查得:宁夏一镇有王府宗室,辖有七卫、三所、六处驿递,以及八十多处营堡、仓场,事务相当繁重困难,粮草支用也不少。近来遭遇大变之后,人心大不如前,礼义比过去稍有疏薄,各衙门的卷簿全被反贼烧毁,托关系作弊、争讼的事情成倍增多。何况贺兰山后的敌人不时出没,河套的贼人又移营向宁夏方向,防御计策极为紧急。如今全面查考花马池、兴武营以及宁夏城中等重要地方,仓场现有的银粮不够两三个月主兵支用,所需粮料草束甚至一升一束都没有。按照惯例,这些军储应由都、布、按三司的分巡、分守、管粮、管屯官员分别整治;缺乏而误事,罪责自有归属。如今却没有听说各官亲自到过哪一处仓场,设下一条计策,筹划一个人一匹马的费用;万一误了军机,岂不是所有人都要一起受牵连?如果再依靠前述官员办事,实在担心他们沿袭旧弊,难以成功。查得往年曾设置按察司佥事一员,常住宁夏,管理钱粮、刑名;后来奉行事例裁撤。此后大小事务都由职等办理,虽说大事不敢疏忽,小事却也难免有所不周。臣私下想到,职等作为边方镇守、巡抚官员,责任重在军马、城池、防奸、御侮,以及钱粮、刑名等事务的大纲大法,只是提纲挈领、总揽主持于上而已。至于细分条目、详细办理、上下衔接,则是三司的职责。如今必须得到按察司官一员来分别处理,众多事务才可以上下相联,共同办成公务。伏望转奏,是否可以暂时设置按察司佥事一员,常住宁夏,听从职等调度,收发粮草,审理刑名,往来巡历本镇,禁止革除各项奸弊,不许腹里镇守、巡抚、巡按衙门擅自差遣。但事情关系边务,与腹地事务不同;若照常例推举,一则恐怕到任迟延,二则恐怕不熟悉边事。应当在陕西附近现任官员中选择有才干、有威力的人,访察后据实列名奏报,请求提拔任用,携带凭证到任办事,或许能解决眼前急务。这些意见已备咨文送到臣处。查得宁夏大镇钱粮、刑名事务繁多,虽有分巡、分守官员常住腹地,但与边方相隔遥远,照顾和凭借都不周全,所以往年专门设置按察司官一员,常住宁夏,管理各项事务,专听宁夏镇守、巡抚官员调度。后来奉行事例裁撤,大小事务都由镇守、巡抚自行整治,结果顾此失彼,不免委托卫所官员代办,以致奸弊横生,官军受到损害。如今地方又遭逢大变,钱粮缺乏,诉讼繁多,山后和河套中的敌人都需要防御,镇守、巡抚责任重大,哪里能够亲自办理各种琐务?巡守、管粮等官又都害怕困难而不肯前来。因此太监张弼、都御史马炳然、都督佥事杨英议论认为,应照旧增设按察司官一员,分理各项事务,这一主张并非没有见地。根据宁夏等卫所官军旗士到臣处诉告的情况,他们也都要求增设按察司官,以清理钱粮中的奸弊,意见完全相同。但事情关系边务,与腹地事务不同;若照常例推举,恐怕到任迟延又不知边事。即使现任分巡、管粮等官,也往往形同虚设,对事情有什么帮助?臣广泛访察得知,陕西巩昌府同知张檄、庆阳府同知李宾,都通达敏捷、能够办事,而且长期任职边方,熟悉事务,适合提拔任用。伏望圣明顾念边事艰难,俯纳守臣意见,敕令吏部查议,是否可以暂时设置按察司官一员,专门住在宁夏,听镇守、巡抚官调度,监督发放粮草,审理刑名,往来巡历三路地方,禁止革除各项奸弊,不许腹地巡抚、巡按衙门随意差遣。仍请将臣所推举的张檄等二员再加访察,如果确实相宜,就列名上请,提拔任用,携带凭证到任办事,以解决眼前边务的急迫需要。等日后边情稍稍安定、事务已经确定,再另行议奏裁撤。因为这是缺少官员、催办钱粮刑名以及推用官员的事情,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本题请圣旨。一件是调兵征剿侵犯边境敌众的事情。

题为调兵征剿犯邉敌众事案,查先据分守庄浪等处右叅将都指挥同知鲁经呈为敌众犯邉,阻絶墩台缺军守瞭事。照得庄浪地方,自旧岁十月到今,敌众犯邉侵扰,会兵剿杀,今骄不退,连日纠众深入,过路往西,径奔土人居住黒台西大同三岔等堡,攻寻窖藏粮蓄,声言要割田禾去抢西宁地方。节统官军设伏归路,陆续擒斩首级,及差人爪探临境安帐,昼瞭夜伏,巳行开报甘肃衙门。外查得境外该接烽火鹻滩等墩二十七座,俱各丢弃无人止守,顺路墩台欲便照前拨人守哨。縁敌众见在土豹岭以里,分水岭以外,适中北自平岭野逊岭起,至迤南四眼井台麻水等处,敌帐数多,约敌万余,逺近不等,撒畜牧放,相离到城一百二十余里,月无虚日出没往来寻抢,絶道不通,缺军往彼瞭望。况本城人马不满三千,实是兵寡力弱,不敷支敌,乞念地方为重,早为处置,増添兵马前来,并力剿逐,便益呈乞照详等因,到臣看系紧急军情,巳经备行甘肃镇巡及副叅游击等官,整■〈木朔〉人马,用心堤备,遇有侵犯,小则相机战守截遏,大则传报邻境官军互相应援,不可自分彼此,失误事机。去后续据叅将鲁经呈为敌众犯邉事,正徳五年七月初三日至初八日,时不等节据东山墩举放炮火,随据迤南破山口等处夜不收张山住等,迤北打柴沟夜不收尹奉等各报敌众壕邉瞭望行走备报,看得敌众不次前来探道,与同甘肃游击将军呉英计议,恐入为扰,当日分布在城并游兵人马于南北二路站堡屯庄设伏,遇警聨络互相策应。各职整兵外,十三日午时据古城儿夜不收马钦飞报前来,有一千余骑穿戴明盔明甲,执打蓝白旗号,从东山突出过壕奔路,顺河行来近城,当会游击呉英各率兵马出城间,及据沙沟铺夜不收王三走报,已时分瞭见敌众一百余骑,遇见迎接甘州公差使客千户孙鉴人马,攻围备报,职等各统见在马步官军,合阵摆列,前到沙沟铺儿,迎见敌众分作三路,纳喊冲来,职身先士卒,就与交锋,不意将本职左腿射讫二箭,马匹射死,有游击呉英头盔射讫一箭,不次冲攻数分数合,又瞭见墩口有一块札营,自午战至申时,职等申严号令,各督官军,把总指挥陈铠等敢勇当先,冲入阵中鏖战,陈铠被射数箭未伤皮肉,游兵把总指挥赵珍马匹射死,内千户鲁仪、呉伦等奋不顾命,就阵斩首六颗,夺获战马军器,欲再前追,又值天晚,收兵回城,敌众当夜仍往原路出境。十四日据夜不收,陈贵探得敌众离城不逺,在于教场山后放马登由塔儿山行走,据此查得阵亡旗军充伯赤等二名,被箭射伤官军二十五员名,射死马二十一匹,走死马一十三匹,及据庄浪等卫千戸孙鉴等呈称,蒙领有马官军一百员名,于本月十二日前去岔口迎接甘州公差使客,行至杜家沙沟口,忽遇潜伏敌众二百余骑,穿戴明盔衣甲,扑向大路交锋,被众攻围,对敌射死军人徐友亮,甘州都司承差阎宗魁将马夫叶泰捉拿,本役将原背包本丢弃,被抢行李站马一匹,骡一头,战间有武胜堡按伏游兵马歩官军指挥包英等,实时带领马步官军三百策应,其众复回原路去讫。查得被箭射伤军人朱迁等五名,射死马八匹,开呈到此。照得敌众久住在邉,不时出没,或遣轻骑而东西剽掠,或佯乏马而诱我官军,显是纠众部落,恃倚人马众大深入,况其情变诈难测,除整兵堤备及将斩获首级夺获敌马器械札发庄浪卫收养听候解验外,呈乞照验施行。随据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呉英亦呈相同,行间又据守备兰州地方署都指挥佥事阎缙呈为敌众出没。事内称本年七月初一日,敌众一运从盐场沟入境。按伏指挥魏时领军追赶,对敌射伤军人刘来仝,及将猴子山墩攻围,射伤墩军张彦方、张成、陈九一等三名。又至地名滚巴川等处,将常哨夜不收冯六儿杀死,蒋贵八无有下落等因。各呈到臣,为照河西地方,庄浪、红城子起,直抵镇番、永昌等处,俱有敌众住牧帐窝,聨络离邉不逺不时突入抢掠为患,而庄浪、凉州尤甚,道路阻塞,炮火传报,月无虚日。先因境外该接烽火墩台,年久丢弃不守,以致此畨肆无忌惮,即今深入迤西抢攘,声言要抢西宁地方。虽据鲁经、呉英各呈报,暂获首级数亦不多,似无惩戒,又将公差人役捉杀,中间或有别项隠情,除查勘外,近又侵犯兰州境界,攻围墩台,杀死应哨人役,黠桀性成,未可窥测。

译题为调兵征剿侵犯边境敌众事。查得先据分守庄浪等处右参将、都指挥同知鲁经呈报敌众侵犯边境、阻断墩台、缺少军队守望一事。庄浪地方自去年十月直到如今,敌人不断侵犯骚扰;虽出兵会剿斩杀,他们如今仍然骄横不退,连日纠集人众深入,经过道路向西,直奔土人居住的黑台、西大同、三岔等堡,攻寻窖藏的粮食牲畜,并声称要割取田禾、抢掠西宁地方。前后统领官军在其归路设伏,陆续擒获斩杀首级;又派人侦察敌情,在边境附近安营,白天瞭望、夜间埋伏,已经开报甘肃衙门。另查得境外与本境相接的烽火、盐滩等墩台二十七座,全都弃置无人看守;沿途墩台应当照前例拨人守望。由于敌人现在处于土豹岭以内、分水岭以外,大致从北面的平岭、野逊岭起,直到南面的四眼井、台麻水等处,敌帐很多,约有敌人一万多,远近不等,散放牲畜牧养,距离城池一百二十多里;每月没有一天不出没往来、寻找抢掠,道路断绝不通,也缺少军队前往瞭望。何况本城人马不到三千,实在兵少力弱,不足以抵御敌人。请念地方为重,早日处置,增添兵马前来,合力剿逐。这些意见已经呈请查照办理。臣看这是紧急军情,已经备文通知甘肃镇守、巡抚及副参将、游击等官,整■〈木朔〉人马,专心防备;遇到侵犯,小则根据形势作战、固守、截击阻遏,大则传报邻境官军相互援助,不能自行分彼此而误了军机。此事发出后,后来又据参将鲁经呈报敌众侵犯边境一事:正德五年七月初三日至初八日之间,东山墩不时举放炮火;随后据迤南破山口等处夜不收张山住等、迤北打柴沟夜不收尹奉等分别报告,敌众在壕边瞭望行走,特此备报。臣看敌人随时可能前来探路,恐怕进入境内骚扰,当天便与甘肃游击将军吴英商议,把城中及游兵人马分布在南北两路的站堡、屯庄设伏,遇到警报便联络互相策应。各官整顿军队之后,十三日午时,据古城儿夜不收马钦飞来报:有一千多名骑兵,穿戴明盔明甲,手持蓝白旗号,从东山突出,越过壕沟,沿道路顺河而来,逼近城池。当时游击吴英各自率兵出城侦察;又据沙沟铺夜不收王三前来报告,巳时分看到敌众一百多骑,遇见迎接甘州公差使客的千户孙鉴及其人马,正在围攻,特此报告。职等各自统领现有马步官军,列阵前进到沙沟铺,迎面看见敌人分作三路呐喊冲来。臣身先士卒,与敌交锋,不料臣的左腿被射中两箭,坐骑也被射死;有一箭射中游击吴英的头盔。敌人不断冲击,交战数阵数合,又看到墩口有一处札营。从午时战到申时,职等严明号令,各自督率官军;把总指挥陈铠等勇敢地冲在前面,冲入敌阵鏖战。陈铠身中数箭,却没有伤到皮肉;游兵把总指挥赵珍的坐骑被射死;其中千户鲁仪、吴伦等奋不顾身,当场斩首六颗,夺获战马和兵器。正要继续追击,又遇天色已晚,于是收兵回城;敌人当夜仍沿原路出境。十四日据夜不收陈贵侦察得知,敌人离城不远,在教场山后放马,登由塔儿山行走。根据这些情况查得:阵亡旗军充伯赤等二人;被箭射伤官军二十五人;射死战马二十一匹,累死战马十三匹。又据庄浪等卫千户孙鉴等呈报:奉命领有马官军一百人,于本月十二日前往岔口迎接甘州公差使客,行至杜家沙沟口,忽然遇到潜伏的敌军二百多骑,穿戴明盔衣甲,扑向大路交锋,将众人围攻;对敌时射死军人徐友亮,甘州都司承差阎宗魁将马夫叶泰捉拿。本次战役中,原先背负的包裹被丢弃,被抢走行李、站马一匹、骡一头。交战期间,武胜堡按伏的游兵马步官军指挥包英等立即率领马步官军三百人前来策应,敌人又沿原路离去。查得被箭射伤军人朱迁等五人,射死马八匹,以上开报到此。查得敌人长期驻留边境,不时出没;有时派轻骑向东西两面抢掠,有时假装缺少马匹来诱骗我方官军,显然是在纠集部落,依仗人马众多而深入。何况其情势诡诈难以预测。除整顿军队防备,以及将斩获的首级、夺获的敌马和器械发给庄浪卫收养,听候解送查验外,谨呈请查照施行。随后据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吴英也呈报相同情况;行文期间又据守备兰州地方、署都指挥佥事阎缙呈报敌众出没。文中称:本年七月初一日,敌人一队从盐场沟进入境内。按伏指挥魏时领兵追赶,交战时射伤军人刘来同;敌人又攻围猴子山墩,射伤墩军张彦方、张成、陈九一等三人。又到滚巴川等地,杀死经常巡哨的夜不收冯六儿,蒋贵八则没有下落。各项呈报送到臣这里。查得河西地方自庄浪、红城子起,直至镇番、永昌等处,都有敌人住牧的帐窝,彼此联络,离边不远,不时突入抢掠为患;其中庄浪、凉州尤其严重,道路阻塞,炮火传报每月没有一天间断。先前由于境外相接的烽火墩台年久弃置不守,才使这伙敌人肆无忌惮。如今他们深入西边抢掠骚扰,并声称要抢西宁地方。虽然据鲁经、吴英各自呈报,暂时斩获的首级数量也不多,似乎不足以形成惩戒;他们又捉杀公差人役,其中或许还有别的隐情。除查勘之外,近来又侵犯兰州境界,攻围墩台,杀死负责守哨的人役,其凶黠强悍已经形成,实在难以窥测。

观其事势,必须广征士马,痛加诛剿,庶几后患可弭,地方可宁。但臣抚制以来,一向经理宁夏事务,未据甘肃镇巡官员一字呈报,彼中军马多寡,粮草虚实,及贼营离邉逺近,俱难遥度。止是庄浪守将节呈前因,欲便调集大兵前去策应。行据各仓场查得,庄浪粮料草束俱巳支销尽絶红城子仓止有粮七千余石,料草俱无,军马到彼将何支给?已经选委兰州卫指挥陈松管领兰州、靖边二处,挑选精徤有马官军八百员名,前去庄浪驻札,暂听叅将鲁经调度,遇有贼冦侵犯,并力追剿截杀。及不次移文甘肃镇巡,督同副叅、游击等官从长计议,酌量本镇兵马多寡强弱,如是力能捍御,保得不致失误大事,宜从照旧战守互相应援截遏,不可养患殃民。倘或贼势重大,兵力不敷,相应大举诛剿,就便计议进兵方畧,应调主兵马若干,仍计算见在粮料草束可勾主客兵马若干支用,会处停当作急行来,以凭调兵约期行事。其粮储缺之去处,查支官银上紧设法籴买措。置毋待临期失措,责有所归。去后至今亦未回报,窃料此冦先被小王子人马雠杀残败,去年潜伏河套,又被我沿邉官军寻袭斩获数多。今冬或恐不敢入套,但河西地方寻抢月乆,野无所掠,氷桥结冻之后,恐有窥伺兰州靖边之谋。彼处军马数少,通敌隘口颇多万一乗虚而入,则会宁安定狄道金县地方难保不遭抢掠。见今汉中流敌刼聚未息,调去洮岷西鳯环庆等卫马步官军,召募民壮番兵五千六百员名,续又调西安四卫备冬下班管项官军三千员名,难便掣回沿邉兵备,比常单弱。又恐冬间踏冰过河套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首尾受敌,诚难支持。宜趂今河水未冻,套内无警,将前敌驱逐逺遯,以袪河西患害,以免陇西内顾之忧,庶几遇冬可以专意防御保守。欲待甘肃镇巡会议回文至日方纔具奏,縁道途阻滞,不知何日方得行来,不无延误。访得庄浪外境苏海圗,北至明水湖一百五十里,处处俱有敌营,东至靖边达喇蘓亦一百五十里,可通人马。合无征调延绥副总兵王勋统领竒兵,游击将军时源统领游兵二枝,共六千员名。宁夏各项兵马内挑选,令西路叅将冯祯统领,共二千员名,并陜西游兵挑选二千,及固原环庆靖边兰州等处官兵内各挑选,亦共二千员名,通共客兵官军一万二千,分作三路:一路从靖边达喇蘓渡河,一路兰州渡河从定火城而进,一路从红城子庄浪官道而行,会合叅将鲁经、游击呉英、凉州分守副总兵徐谦、凉州按伏甘州副总兵白琮官军人马,刻期分投出境追逐。与境外之兵俱至蘓海圗土豹岭、斩石硖、芦塘湖一带,随敌所向寻袭追杀,直抵明水湖地方,敌腹背受敌,必然溃败不支。庄浪凉州之敌既以惊溃,则镇番永昌甘肃之敌不战而自走矣。振中国之威,夺外夷之气,莫要于此。然事干各镇,必得大将一员统领约束,乃克有济。推访得镇西将军总兵官都督曹雄,各镇将官素所推服。伏望圣明俯垂省览,乞勅兵部叅详议拟,如果可采,早为覆奏上请,行令臣照依前拟调集官兵,请勅都督曹雄提督各路将军军马,甘肃镇巡官统领镇兵,专备永昌以西地方,用防敌众西走冲突之患。臣统领中军官兵于庄浪,居中驻札调度策应,必期成功以副委任。敌既逺遯,一面具奏,一面班师,以备河套。行令该镇将沿邉旧守墩台查照修筑,拨军瞭守,传接烽火,及将邉外旧设蘓海圗巴勒章等城堡以渐经营修复,屯住军马,方可经久无患。但各处粮料草东十分缺乏,除兰州靖边等处已行巡守兵备等官查支官银籴买备用,但恐不敷。其庄浪凉州地方,虽节行甘肃巡抚查处,犹恐缓不及事,仍乞俯从臣近日拟奏简命大臣前来督处邉务,职任专一,易收成効。及行各该巡抚管粮等官趂时作急整理,勿再因循推调,以误大计。食足则兵强,逺人不患于不服,地方不患其不宁矣。臣闻自古帝王之于逺人,来则薄伐,去则不追,捣虚穷追,诚非至计。但今失穴之敌窃伏我邉,东突西驰,彼入此出,迎之则不至,去之则复来。昔人所谓穷边易以计破,难用兵碎者也。若玩时愒日,兵力两匮,未免坐困中国。况官路久被阻截,贡饷不通,河西重镇似为外境,贻四夷之侮,关系匪轻。臣不胜惓惓体国之至,敢用昧死上言。贪功喜事,非臣本志,天日所鉴,臣不敢欺。但兵贵神速,事难预料,旬月之间,机会或异。若命下之后,粮草未备,或敌势稍退,及套内别有紧急敌情,另为具奏,待有机可乗,不拘何月日,即照题奉成命行事,庶免临期论奏,以为后时之举。縁系调兵征剿犯邉敌众,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谢恩事

译观察其事势,必须广泛征调士兵战马,严厉加以诛剿,或许才能消除后患,使地方安宁。但臣自从担任巡抚以来,一直办理宁夏事务,没有收到甘肃镇守、巡抚官员一字呈报;那里军马多少、粮草虚实,以及贼营离边远近,都难以从远处估计。只是庄浪守将不断呈报前述情况,想要立即调集大军前去策应。臣据各仓场查得,庄浪的粮料草束已经支用耗尽;红城子仓只有粮七千多石,马料草料全无,军马到了那里靠什么供给?已经选派兰州卫指挥陈松,统领兰州、靖边两处,挑选精壮有马官军八百人,前往庄浪驻扎,暂听参将鲁经调度;遇到贼寇侵犯,合力追剿截杀。又立即移文甘肃镇守、巡抚,督促副参将、游击等官从长计议,根据本镇兵马多少、强弱,若力量足以防御,能够保证不误大事,就应照旧相互作战、守御、援应、截击阻遏,不可养成祸患、殃及百姓。倘若贼势重大、兵力不足,就应大举诛剿,立即商议进兵方略;应当调动主兵多少人,还要计算现有粮料草束够主兵、客兵支用多少,一并处置妥当,赶紧行文送来,以便据此调兵、约定日期办事。对于粮储缺乏的地方,应查拨官银,赶紧设法采购筹置,不要等到临期措手不及,使责任有所归属。此文发出后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报。臣私下估计,这股敌人先前被小王子的人马杀伤残败,去年又潜伏在河套,被我沿边官军追袭斩获很多。今年冬季或许不敢进入河套,但他们在河西地方寻找抢掠已经很久,野外没有东西可抢;冰桥结冻以后,恐怕会图谋窥伺兰州、靖边。那里军马很少,通敌的险要关口却很多,万一乘虚而入,会宁、安定、狄道、金县等地方难保不遭抢掠。如今汉中流贼劫掠聚集尚未平息,调往洮岷、西凤、环庆等地的卫所马步官军,以及召募的民壮、番兵五千六百人,后来又调西安四卫备冬下班管项官军三千人,不能轻易抽回补充沿边兵力,因而比平时更加单弱。又担心冬季敌人踏冰渡过河套,到处都要防备,就会到处兵力不足,首尾受敌,实在难以支持。应趁现在河水尚未结冰、河套内部没有警情,将眼前敌人驱逐得远远逃走,以除河西祸害,免除陇西向内顾虑的忧患,或许到了冬季便可以专心防御守卫。若等甘肃镇守、巡抚会议的回文到达后才具奏,因为道路阻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来,难免延误。臣访察得知,庄浪境外的苏海图,向北到明水湖一百五十里,处处都有敌营;向东到靖边的达喇苏也是一百五十里,可以通行人马。应当征调延绥副总兵王勋统领奇兵,游击将军时源统领两支游兵,共六千人;从宁夏各项兵马中挑选,由西路参将冯祯统领,共二千人;再从陕西游兵中挑选二千人,并从固原、环庆、靖边、兰州等处官兵中各自挑选,共二千人。客兵官军合计一万二千人,分作三路:一路从靖边达喇苏渡河,一路从兰州渡河,经定火城进入,一路从红城子沿庄浪官道行进;与参将鲁经、游击吴英、凉州分守副总兵徐谦、凉州按伏甘州副总兵白琮所统官军人马会合,限定日期分别向境外出发追逐。与境外军队一同到达苏海图、土豹岭、斩石峡、芦塘湖一带,随着敌人去向寻找袭击追杀,直抵明水湖地方;敌人腹背受敌,必然溃败不支。庄浪、凉州的敌人既然惊慌溃败,镇番、永昌、甘肃的敌人也会不战而自行逃走。振奋中国的威势,夺取外夷的气势,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但事情关系各镇,必须得到一名大将统领约束,才能取得成效。臣推访得知,镇西将军、总兵官、都督曹雄,素来为各镇将官所推重信服。伏望圣明俯加省察,请敕令兵部详加参议、拟定方案;如果认为可采纳,早日覆奏上请,传令臣照前面拟定的办法调集官兵,并请敕令都督曹雄提督各路将军军马,甘肃镇守、巡抚统领本镇军队,专门防备永昌以西地方,防止敌众向西逃窜冲突的祸患。臣统领中军官兵驻扎庄浪,居中调度策应,一定争取成功,以报答委任。敌人逃远以后,一面具奏,一面班师,以便防备河套。传令该镇将沿边原有守卫墩台查照修筑,拨军瞭守,传接烽火;并将边外原先设置的苏海图、巴勒章等城堡逐步经营修复,屯驻军马,才可以长久无患。但各处粮料草束十分缺乏;除兰州、靖边等处已经传令巡守、兵备等官查拨官银采购备用外,恐怕仍然不足。庄浪、凉州地方虽然已经屡次传令甘肃巡抚查办,仍恐缓慢而来不及应事;仍请俯从臣近日拟奏,简命大臣前来督办边务,职掌专一,容易收到成效。并且要传令各该巡抚、管粮等官趁此时机赶紧整治,不要再因循推诿、调换,以致误了大计。粮食充足,军队就强盛;远方之人不愁不服,地方也不愁不安宁。臣听说自古帝王对待远方之人,来归便稍加征伐,逃走便不追赶;捣击空虚、穷追到底,实在不是上策。但如今失去巢穴的敌人偷偷潜伏在我边境,东冲西驰,彼处进来、此处出去;迎击他们时他们不来,离去之后他们又回来。正如古人所说,穷困边地容易用计策攻破,却难以单靠军队粉碎。若玩忽时日、旷废岁月,兵力和财力两方面都匮乏,就不免坐困中国。何况官路长期被阻截,贡赋军饷不能通行,河西重镇仿佛成为外境,承受四夷侮辱,关系实在不轻。臣忧国之心不胜恳切,冒死进言。贪图功劳、喜欢兴事并非臣本意,天地日月可以鉴察,臣不敢欺瞒。但用兵贵在神速,事情又难以预料,十天一月之间,机会或许就不同了。如果命令下达之后粮草尚未备齐,或者敌势稍稍退却,又或者河套内部另有紧急敌情,臣将另行具奏;等到有机会可以乘取,不拘哪月哪日,就依照题奏所奉的成命办事,或许可以避免临期再行议奏,成为错过时机的举措。因为这是调兵征剿侵犯边境敌众的事情,事关重大,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本题请圣旨。一件是谢恩的事情。

奏为谢恩事。节该钦奉勅:得尔奏行至陜西地方,差官出榜抚谕宁夏军民人等,及会同总督军务太监张永,案行宁夏镇巡等官,将反贼寘鐇、何锦等并的亲家属及续获反贼,查审造意根因,首谋、共谋、胁从等第,及各官原报功次事情同异,各起解释放,又追收册印、冠服、仪仗等物,籍没家产财物入官,仍将同谋夜不收擒获各项事情,俱有次第,具见尔奉命在邉运谋効力,勤劳可嘉,兹特降勅奬励。尔其益殚心力,以恤军民,以安疆场,庶不负委任之重。尔其钦承之。故勅钦此。钦遵,望阙叩头谢恩外,伏念臣本庸愚,先年叨承任使,患病不能供职,后蒙圣恩放回致仕,幸得生全。迩者复蒙起用,适因宁夏有事,勅使临门,不敢辞避,星夜兼程前进,行至陜西地方,闻知叛逆已平,但人心忧疑未释,节差千戸王臣、百户韦臣赍领告示榜文前去抚谕,臣仍兼程到于宁夏,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处置各项事情,此皆人臣职分之常,别无功能可録。岂意天地之量,不弃微劳,降勅奬励。臣内自循省,増愧増惧,但蒲栁之质易衰,犬马之年渐老,感恩徒切,欲报未能,一寸之诚,不敢自负。臣不胜瞻仰感戴之至,縁系谢恩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一为衰病,不能供职,乞恩放回休致事。

奏为衰病不能供职乞恩放回休致事。臣先任前职,总制陜西邉务。正德元年十二月内,因在邉感冒风寒,致将旧患目疾、痰疾举发,不能任事,陈乞休致,蒙准驰驿回还养病。后因公事连累,提解赴京,复蒙圣慈寛贷,容令致仕。臣感恩如天,图报无地,方与田夫野老沐浴清化,歌咏太平。正徳五年五月初二日,该吏部公文开称,臣蒙起用。本月初四日,该锦衣卫舍人王諌赍捧勅书,为因宁夏反逆事情,命臣仍总制陜西、延绥、宁夏、甘凉各路军务。臣时卧病,在于直隶镇江府丹徒县居住,闻此大变,自念主忧臣辱,非臣下辞避之时,扶病强起,星夜兼程,到于陜西地方。又钦奉勅旨,提督经营及陜西各路人马剿杀贼冦。时宁夏反逆巳平,复奉勅会同太监张永前往彼处抚安军民,处置各项事情。除将应行事宜会本条陈,次第具奏外,縁臣章句庸才,栁蒲弱质,中年多病,齿髪渐落,今耳鸣如蝉,目眩生花,数步之间不能辨物,又兼腰膝无力,行坐跪拜十分艰辛,稍加劳苦辄欲欹仆。虽受恩隆厚,不忍自弃,而筋力衰惫,不能自强。况陜西三邉责任重大,军旅之事实非所长,若犹贪恋荣禄,忌避不言,终恐偾事贻患,虽死莫赎。臣是以不避斧钺,冒昧自陈。伏望皇上天地之量,怜臣衰病,放回照旧致仕。臣得保全骸骨,生还乡里,不胜感戴天恩之至。縁系衰病乞恩休致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伏候勅旨。

一为易置守备官员事

题为《易置守备官员事》案,查先据守备洮州地方署都指挥佥事髙谦呈,为土豪不悛,造意聚众,截路白昼抢刼财物,执刀打伤人口,谋陷地方,欺凌异乡官员等事。内称被洮州卫指挥张纶倚恃土豪,聚众家人,毁骂赶打,抢夺衣服器皿,要乞调守别项地方,另推官员前来代守等情。巳经批行分巡陇右道陜西按察司佥事张澜,会同布政司分守官提人勘问,备招叅呈定夺未报。访得守备都指挥髙谦,委被指挥张纶挟制欺凌,毁骂赶打不止一次。縁洮州卫僻在万山之中,极临邉境,番汉杂处,最难控驭。髙谦奉勅守备,乃被一属官凌侮,出入之间动辄受制,行事之际不得自由,体统乖违,下人玩慢。若不早为易置,倘或番人侵境,不能统兵出御,贻患非轻。但彼处土豪官舍军民交结番人生事害人者,不止张纶一人。若止照常例将京营及别镇官员推补,恐其不知番情,又为奸豪之人所制。博访得临州卫纳粟都指挥佥事赵济世,出将门人,心素附读书,守已俱有可观。岷州卫指挥使叶勲,练达戎务,谙晓番情,久掌卫印,行事无失。乞勅兵部再行访察上请,合无将髙谦取回京营,或改任别处守备,于赵济、叶勲二人中推用一员守备洮州地方。仍行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将张纶一干人证提拿勘问,明正国法,庶使人知警惧,不敢效尤,后来官员可以行事。縁系易置邉方守备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谨题请旨。

一为处置邉储事

译奏为谢恩事。近来奉到敕令:得悉你的奏疏已经送达陕西地方,特派官员出榜,抚慰晓谕宁夏军民,并会同总督军务太监张永,查办宁夏镇守、巡抚等官,将反贼寘鐇、何锦等人的嫡亲家属以及后来捕获的反贼,查审他们谋划、根由,区分首谋、共谋、胁从等等级;又查核各官原先所报功次,凡事情有异同者分别解释释放;并追收册籍、印信、冠服、仪仗等物,将家产财物籍没入官;还要把同谋者、夜不收擒获反贼等各项事情,都按次序办理。这些都足以说明你奉命在边地筹划、效力,勤劳可嘉,现特降敕奖励你。你要更加竭尽心力,体恤军民,安定疆场,才不辜负委任的重大责任。你要敬谨承受。故此降敕,钦此。臣恭敬遵奉,向着宫阙叩头谢恩之外,伏念臣本来庸常愚钝,先年蒙受任用出使,因患病不能供职,后来又蒙圣恩放回致仕,幸得保全性命。近来又蒙恩起用,恰逢宁夏有事,敕使来到门前,不敢推辞躲避,便日夜兼程前进;走到陕西地方,听说叛逆已经平定,但人心的忧疑尚未消除,于是临时派千户王臣、百户韦臣带着告示榜文前去抚谕;臣仍然兼程赶到宁夏,会同钦差总督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处理各项事务。这些都是臣子职分中应当做的事情,此外没有什么功劳可记录。哪里料到皇上的恩量如天地一般广大,并不弃置臣微小的劳绩,反而降下敕书加以奖励。臣内心反复省察自己,惭愧和恐惧更加深重;只是臣如蒲柳般的资质容易衰老,犬马般的年岁也渐渐老去,感受皇恩之情虽然迫切,想要报答却力不能及,这一片诚心不敢辜负。臣仰望感戴圣恩至极,因此为谢恩一事具本,谨具奏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一件是因衰老患病、不能供职,请求施恩放回休致的事情。奏为衰病不能供职、乞恩放回休致事。臣先前担任原职,总制陕西边务。正德元年十二月间,因在边地感受风寒,导致旧有的眼疾、痰疾一齐发作,不能任事,陈奏请求休致,蒙准许乘驿站车马回去养病。后来因公事受到牵连,被提解赴京,又蒙圣慈宽免,允许致仕。臣感恩如同上天一般,想要报答却无从报答,正与田夫野老一起沐浴清明教化,歌咏太平。正德五年五月初二日,吏部公文称臣蒙恩起用。本月初四日,锦衣卫舍人王谏捧持敕书,因宁夏反逆之事,命臣仍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凉州各路军务。臣当时卧病,居住在直隶镇江府丹徒县;听到这场大变,想到君主忧虑便是臣下的耻辱,不是臣下推辞躲避的时候,于是扶病强行起身,日夜兼程赶到陕西地方。又钦奉敕旨,提督经营,并统领陕西各路人马剿杀贼寇。当时宁夏反逆已经平定,臣又奉敕与太监张永一同前往那里抚慰安定军民,处理各项事务。除将应办的事情会同本章条陈、逐项具奏之外,臣不过文辞才能庸常、蒲柳般体质衰弱,中年多病,牙齿头发逐渐脱落;如今耳鸣如蝉,眼花眩晕,几步之内便不能辨认物体;又兼腰膝无力,行走、坐下、跪拜都十分艰难,稍微加以劳苦就要倾斜跌倒。臣虽然受到隆厚恩典,不忍自行放弃,但筋力衰惫,不能勉强支撑。何况陕西三边责任重大,军旅事务确实不是臣的长处;如果还贪恋荣禄,忌讳回避而不说,最终恐怕误事贻患,即使死了也不能赎罪。因此臣不避斧钺,冒昧自陈。伏望皇上有天地般宽大的气量,怜悯臣衰老患病,放臣回去,照旧准许致仕。臣如果能够保全遗骸、活着返回乡里,感戴天恩将无比深切。因为这是臣因衰病请求休致的事情,谨具本上奏,恭候敕旨。一件是更换守备官员的事情。题为《易置守备官员事》。查得先前守备洮州地方、署都指挥佥事高谦呈报:土豪不肯悔改,蓄意聚集众人,拦截道路,在白天抢劫财物,持刀打伤百姓,图谋陷害地方,欺凌外地官员等事。呈文中说,洮州卫指挥张纶倚仗土豪势力,聚集家人,毁骂、驱赶、殴打他,抢夺衣服器皿,请求调任守备其他地方,另推官员前来代替守备等情。此事已经批令分巡陇右道陕西按察司佥事张澜,会同布政司分守官提取相关人员审问,备具口供参呈,定夺后尚未回报。访察得知,守备都指挥高谦确实被指挥张纶挟制欺凌,遭受毁骂、驱赶、殴打不止一次。由于洮州卫偏僻地处万山之中,极临边境,番汉杂居,是最难以控制驾驭的地方。高谦奉敕守备此地,却被一个属官凌辱,出入之间动不动就受其控制,办事时不能自主,官府体统混乱,下属玩忽怠慢。如果不及早更换官员,倘若番人侵犯边境,不能统率军队出兵抵御,留下的祸患就不轻了。但当地土豪与官员、军民勾结番人,制造事端、害人的,不止张纶一人。如果只照常例从京营或其他镇推补官员,恐怕他们不了解番情,又会被奸豪之人控制。广泛访察得知,临州卫纳粟都指挥佥事赵济世出身将门,平素专心读书,操守一向颇有可观;岷州卫指挥使叶勋熟悉军务,了解番情,长期掌管卫印,办事没有过失。请敕令兵部再次访察,上报请示:是否可以将高谦调回京营,或改任别处守备,在赵济、叶勋二人中推用一员守备洮州地方。仍请行文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将张纶及其同党、证人一并提拿审问,明确依法治罪,使人知道警戒畏惧,不敢仿效,今后的官员也可以顺利办事。此事关系到更换边方守备官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因此谨具题本请旨。一件为处置边储的事。

题为处置邉储事,据陜西布政司呈,蒙臣批,据山西陜西等处商人李朝用等状告前事,仰布政司查,去年总制衙门曽否奏开所告残盐有无明文行到,及查勘合已填若干,未填若干,今告要将原报未纳完粮草准令上纳完足填给勘合一节,有无相应计处停当,呈报定夺。蒙此案查,正徳四年七月初六日抄蒙总制尚书才钧帖,据固原并山西平阳等府卫商人黄河等状告为告查勘合事,仰本司查商人黄河等报中盐引有无停止未收之数,曽否准令上纳出给实收缴报,即今有无勘合填给或否支给银两,明白呈来施行。蒙此案查,先为处置邉储,预防邉患事,成化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承准戸部陜字一千六十五号勘合,该侍郎李衍题为预备邉患事,开中两淮运司、山东运司、四川盐课提举司成化八年至十九年常股存积盐共二百万引,拨榆林等处招商中纳降到勘合二百道,本司收填节承准巡抚延绥吕都御史照会收完商人田斌等共报纳盐七十八万四千二百一十四引,实收到司填给勘合七十九道发领讫,未中盐一百二十一万五千七百八十六引,未填勘合一百二十一道。正徳元年九月内,本司见得本处地方自弘治十四年敌众大举入攻之后,动调军马费用粮草数多,以致岁入不勾岁用,要将前报剰残盐另定价值量为减轻,行令本司招商报中收银完日分拨临邉延庆等府籴买粮料草束以备邉方支用,具呈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张泰定夺,奏请未示,续蒙巡抚右副都御史柴升批,蒙商人李朝用、黄河等告称,先年开中淮盐各商告拨固原、新安等仓上纳米豆谷草,遇例停止将纳过粮草出给实收,未纳之数见今在堡堆放,要行中纳前项残盐填给勘合等因到司,为照未蒙明文,难擅准行,但各该仓场俱系军马驻札要害之地,李朝用等既称买有粮草在彼堆放,合无行移陜西按察司分巡关西道佥事李玑,查照彼中粮草价值,先行定拟的确价值,省令各商明白供认,在官行令该仓收受,明立巻簿,仍将收过粮草数目扣算明白,造册备照,每商给与小票执照。待至正德三年二月终,如前盐准令中纳,照依引盐价值,行仰该仓扣出实收赍缴本司,给与勘合前去该司支盐。若是不准招中查支官钱,给还各商,备由具呈定夺。蒙批仰依拟施行,巳经移文佥事李玑查照施行,一向未准回报。本司将查过縁由并各年勘合引盐开呈照详去后。正徳四年闰九月内,准固原兵备副使王凯牒呈为告查勘合事,奉总制尚书才札付定拟商人黄河等截中两淮运司成化十五年分中剰常股盐一十三万二千七百五十引,每一千引上纳粟米四百石,或豌豆六百石,或谷草一万束,仰司转行固原等仓查黄河等原报引盐粮料草束,如果俱已纳完是实,扣算明白,出给实收付各商赍赴布政司填给勘合前去运司支盐,亦不见开有题准字様。案候间节据商人杨得山等赍执纳获固原等仓原在总制衙门告报两淮运司成化十五年盐引粮草实收前来,共该盐一十二万二千八百八十八引,填给秦字二号起至十四号勘合一十三道付各商领赍讫。今蒙前因,今各邉粮草在在苦无多积,各该镇巡等官不时告乏,奏请户部多方区处,惟恐不及,况此先年原剰盐引,若招商中纳不犹愈于他项区处,今将前项縁由并各年引盐勘合开坐呈乞照详定夺施行等因。据此簿查先据商人李朝用等告前事,巳经批行本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臣于接管巻内查得先为告查勘合事,正徳四年八月内该总制尚书才奏称固靖环庆延绥宁夏各路仓场见在粮料草束不多,要将前项中剰两淮、山东二运司残盐,仍照原拟招商上纳粮草。但恐各该运司前项引盐近来差官查卖尽絶,乞勅户部照巻清查。如果见在别无支卖,内除商人黄河等该支二十三万二千七百五十引之外,其余九十八万三千三十六引,乞准招商分拨粮草不多,仓场上纳以备支用等因,在巻一向未奉钦依明文。臣查得成化二十一年间,原开两淮、山东二运司并四川盐课提举司,成化八年至十九年官盐二百万引降到勘合二百道。

译题为处置边储事。据陕西布政司呈报:承奉臣的批示,依据山西、陕西等处商人李朝用等状告前事,责令布政司查明,去年总制衙门是否曾奏请开办所告的残余盐引,是否有明文行到;并查明勘合已经填发若干、尚未填发若干。现商人请求将原先申报而尚未缴完的粮草,准许继续缴足后填给勘合,此事是否有相应妥善的处置办法,呈报定夺。承此案查得:正德四年七月初六日,抄奉总制尚书才钧的帖文,据固原以及山西平阳等府卫商人黄河等状告勘合事,责令本司查明,商人黄河等所报盐引中是否有停止而尚未收纳的数额;是否曾准许他们缴纳后发给实收并缴报;截至目前是否已经填给勘合,或是否发给银两,详细呈来施行。承此案又查得:先前为处置边储、预防边患,成化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承准户部“陕”字一千零六十五号勘合。该勘合载明,侍郎李衍题请预备边患,开中两淮运司、山东运司、四川盐课提举司成化八年至十九年的常股存积盐共二百万引,拨给榆林等处招商中纳,降到勘合二百道。本司收取填发,先后承准巡抚延绥吕都御史照会,收完商人田斌等共报纳盐七十八万四千二百一十四引,实际收到本司并填给勘合七十九道,已经发领完毕;尚未中盐一百二十一万五千七百八十六引,尚未填给勘合一百二十一道。正德元年九月,本司认为,本地自弘治十四年敌军大举入侵之后,频繁调动军马,耗费粮草很多,以致每年收入不足以支付年度用度。于是准备将先前申报的剩余盐引另定价格,酌情降低负担,行令本司招商报中,收银完毕后分拨给临边的延庆等府,买粮料和草束,以备边方支用,具呈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张泰定夺,但奏请后尚未得到批示。后来又承奉巡抚右副都御史柴升的批示:商人李朝用、黄河等告称,先前开中淮盐,各商人被拨往固原、新安等仓缴纳米、豆、谷、草,后来遇例停止,便把已经缴纳的粮草发给实收;尚未缴纳的部分如今堆放在堡中,请求开中前项残盐,填给勘合等情,已经送到本司。查照此事,因尚未奉到明文,难以擅自批准施行;但各仓场都是军马驻扎的要害之地,李朝用等既然说已经买有粮草堆放在那里,是否可以行文陕西按察司分巡关西道佥事李玑,查照当地粮草价格,先行拟定确实价格,责令各商明白供认,由官府下令有关仓场收受,明确登记簿册,并把收受粮草的数目核算清楚,造册备查,每个商人发给一张小票作为凭照。等到正德三年二月底,如果准许像先前那样中纳盐引,就按照盐引价格,责令有关仓场扣除实收,携带缴送本司,再发给勘合,让商人凭此前往有关运司支取盐引。如果不准许招商中纳,就查取官库钱款退还各商,并具明缘由呈报定夺。承奉批示,责令依照拟定办法施行;已经移文佥事李玑查照执行,但一直没有得到回报。本司将查明的缘由以及各年勘合、盐引开列呈报,请求查照。正德四年闰九月,承准固原兵备副使王凯牒呈,申告查勘合事,奉总制尚书才的札付,拟定商人黄河等截中两淮运司成化十五年所中剩余常股盐一十三万二千七百五十引,每一千引缴纳粟米四百石,或豌豆六百石,或谷草一万束,责令本司转行固原等仓查验黄河等原报的盐引、粮料、草束。如果确实都已缴纳完毕,就核算清楚,发给实收,交给各商携赴布政司填给勘合,再前往运司支取盐引;但文中也没有开列奉准的字样。正在等候期间,先后据商人杨得山等携带固原等仓原在总制衙门告报的两淮运司成化十五年盐引粮草实收前来,共计盐一十二万二千八百八十八引,已经填给“秦”字二号至十四号勘合一十三道,交付各商领取携带完毕。如今承奉上述缘由。现在各边的粮草处处都苦于没有积储,各镇巡等官员不断告急,请求户部多方设法处置,唯恐来不及。何况这些先年剩余的盐引,如果招商中纳,难道不比其他办法处置更好吗?现将上述缘由及各年盐引、勘合开列呈报,请求查照定夺施行。根据这份簿册查得,先前商人李朝用等告报前事,已经批令本司查报。如今据上述情况,臣在交接的案卷中查得,先前为申告查勘合事,正德四年八月总制尚书才奏称:固原、靖边、环庆、延绥、宁夏各路仓场现有粮料草束不多,准备将前项中剩的两淮、山东二运司残余盐引,仍按原拟招商缴纳粮草。但恐怕各运司的这些盐引近来已经派官查卖完了,请敕令户部照案清查。如果现在确实没有另外支卖的盐引,除去商人黄河等应支的二十三万二千七百五十引以外,其余九十八万三千三十六引,请准许招商,分拨缴纳粮草;只要仓场收纳,就可备作支用等情。这些案卷一直没有奉到皇帝明文批准。臣查得成化二十一年间,原先开出两淮、山东二运司及四川盐课提举司成化八年至十九年的官盐二百万引,降到勘合二百道。

彼时招纳商人田斌等,两淮并四川提举司盐七十八万四千二百一十四引,填过勘合七十九道。近该总制尚书才奏称巳招商人黄河等该支盐二十三万二千七百五十引,止是商人杨得山等纳过粮料草束该支盐一十二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引巳填勘合一十三道前去两淮运司支盐讫,其余仍奉例停止。通计前后二次中过盐九十万七千一百二引,已填勘合九十二道,未中残盐一百九万二千八百九十八引见存勘合一百八道。内除山东运司二十四万九千四百六十八引无人报中,实有两淮运司中剰成化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年分常股盐八十四万三千四百三十引,俱系见存勘合未填之数。窃惟邉方储蓄以预为先,以多为贵。陜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邉堡仓场粮料草束查得委多缺乏,见今汉中之流贼未殄,河西之敌患未除,贺兰山后敌众不时窥伺。近据走回人口说称敌众起营往东北去讫,冬寒在迩,恐其乗冻踏氷入套。宁夏邉墙如是不能阻遏,则陜西腹里根本之地诚有可忧。臣于今年七月内巳将十分紧急缺乏粮草縁由具奏未奉明文,近又行据各该兵备巡守等官副使黄绣等查勘固原、环庆、靖边、兰州一带仓场,或有粮无料无草或有料,无草无粮;或有草无粮无料;或粮料草束俱无。本处主兵支用,尚且不敷,倘若动调客兵,将何支给?兴言及此,可为寒心。陜西巡抚逺在汉中,势难内顾。臣有地方之责,岂敢坐视?虽经节行布政司管粮分守等官督征起运邉粮,但各年拖欠粮草,遇例停免,止有该年夏秋税粮,数亦不多。况地方人民雕敝,催征急难完纳,欲发官银招商易买,縁各该司府州县库藏官银多无积蓄,又因先年招中粮草商人节奉事例,或将巳给银两追并减除,或将巳纳粮草不行给价,以致亏折资本,怨声载途。即今虽欲招之,莫肯应命。惟有前项残盐,众心乐趋,告报者多。中间亦有总制尚书才明文招报,运送粮草到仓,停止不得收受,情词激切,尤为可悯。臣节经行,令该司查理明白,欲候奏请明文至日方准报中。但正在紧急缺乏之际,若不趂今收成时月先令收买上纳,向后河冻报有声息,道路阻隔,不能运送,有误供亿。巳经照依前巡抚都御史柴升批行事理,行令兵备巡守等官将告报粮料草束商人逐一拘审分拨,固原靖边环庆兰州及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等处缺乏仓场,立限上纳,仍斟酌地方逺近险易年岁收成厚薄,定与值价。如兰州等处照依尚书才原拟,每一千引上纳粟米四百石,或豌豆六百石,或谷草一万束;固原靖边环庆等处地方稍近,收成颇可,各量为増添;花马池兴武营等处地方险逺,脚价髙贵,量减其数,责令各供认。在官各行该仓照数收受,明立巻簿,收完扣算明白,备造方册,开送布政司及兵备等衙门各收存备照。各商给与该仓印信小票一纸,令其执照,待有明文至日,如前盐准令中纳,照依引盐价值,行仰该仓扣出实收赍缴该司,给与勘合前去支盐。若是不准招中,就于官库或于该仓查支官钱给还商价。各通行去后,今将查处过縁由,备陈始末,上渎天听。伏望圣明俯念邉事孔艰,邉储关系至重,乞勅户部查议。如是别无违碍,具由上请。合无将前项中剰两淮运司成化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年常股残盐八十四万三千四百三十引,准令招中。行仰陜西布政司转行各兵备、巡守等官,查原报粮料草束,商人如果上纳完足,行令该仓出给实收,赍缴该司填给勘合,前去运司支盐。不尽之数,仍招商派拨延绥、宁夏各缺乏仓场,上纳以济目前邉储之急,以慰三邉军民之望。如事有窒碍,难以招中,亦乞降发官银,照依原拟粮料草束斗头斤数时值给还各商,庶不再亏公家之信,重失商人之心。将来邉方储蓄犹有倚赖。縁系查处邉储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交收符验关防事

译当时招纳商人田斌等,缴纳两淮及四川提举司盐七十八万四千二百一十四引,填发勘合七十九道。近来总制尚书才奏称,已经招商人黄河等应支盐二十三万二千七百五十引;只是商人杨得山等缴纳粮料草束后应支的盐一十二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引,已经填给勘合一十三道,前往两淮运司支取盐引完毕,其余仍按例停止。前后合计两次中纳盐九十万七千一百二引,已经填给勘合九十二道;尚未中纳的残余盐一百九万二千八百九十八引,现存勘合一百八道。其中除去山东运司二十四万九千四百六十八引无人报中外,实际还有两淮运司成化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年分的常股盐八十四万三千四百三十引,都是现存而尚未填发的勘合数额。臣私下认为,边方储蓄贵在预先准备,贵在充足。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边堡仓场的粮料草束,查得确实十分缺乏;如今汉中的流贼尚未剿灭,河西的敌患尚未消除,贺兰山后的敌军又不时窥伺。近来据逃回人口说,敌军已经拔营向东北去了。冬寒将至,恐怕他们乘着结冰踏冰进入河套。如果宁夏边墙也不能阻挡他们,那么陕西腹里这一根本之地实在令人忧虑。臣在今年七月已经把粮草十分紧急缺乏的缘由具奏,但尚未奉到明文。近来又据各有关兵备、巡守等官员,副使黄绣等,查勘固原、环庆、靖边、兰州一带仓场,有的有粮而无料无草,有的有料而无草无粮,有的有草而无粮无料,有的粮料草束全都没有。本地军队的支用尚且不够,倘若调动客军,又将拿什么供给?想到这里,实在令人寒心。陕西巡抚远在汉中,势必难以顾及内地。臣负有地方责任,岂敢坐视不管?虽然已经多次行令布政司管粮、分守等官督促征收并起运边粮,但各年拖欠的粮草遇到例规定停止或豁免,如今只有当年的夏秋税粮,数量也不多。何况地方百姓已经凋敝,催征又急,很难完纳;想要发放官银招商购买,但各司、府、州、县库藏中的官银大多没有积存,又因为先年招商中纳粮草的商人屡次奉行事例,有的已经发给的银两被追缴并扣除,有的已经缴纳的粮草却不予给价,致使商人亏折资本,怨声遍地。如今即使想要招商,也没有人肯听命。只有前项残余盐引,众商都乐意趋附,前来告报的人很多。其中还有总制尚书才明文招报,商人把粮草运到仓场,仓场却停止收受,商人言辞激切,尤其值得怜悯。臣曾多次行令有关司查明处理,原想等奏请的明文到达后才准许中纳。但正值粮草紧急缺乏之时,如果不趁现在收成的季节先行收买缴纳,日后河水结冰,得到敌情消息,道路阻隔,无法运送,便会耽误供给。已经按照前任巡抚都御史柴升批示的办法,行令兵备、巡守等官,将告报粮料草束的商人逐一拘来审问,分拨给固原、靖边、环庆、兰州以及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等处缺粮的仓场,限期缴纳;仍斟酌地方远近、险易、年岁收成厚薄,确定给价。如兰州等处,照尚书才原先拟定的标准,每一千引缴纳粟米四百石,或豌豆六百石,或谷草一万束;固原、靖边、环庆等处地方稍近,收成较好,各自酌量增加;花马池、兴武营等处地方险远,脚价高昂,酌量减少数额,责令各商分别供认。官府各处都责令有关仓场按数收受,明确登记簿册,收完后核算清楚,编造正式册籍,开列送交布政司及兵备等衙门分别收存备查。每个商人由有关仓场发给一纸加盖印信的小票,令其持票为凭。等明文到达后,如果准许像先前盐引那样中纳,就按照盐引价格,行文责令有关仓场扣除实收,携带缴送有关司,再发给勘合,让商人凭此前往支取盐引。如果不准许招商中纳,就从官库或有关仓场查取官钱,归还商人的货价。上述命令已经通行下达。现在将查处的缘由,详细陈述始末,冒昧上达圣听。伏望圣明体察边事极其艰难,边储关系极为重大,敕令户部查议。如果没有其他妨碍,具明缘由上请:是否可以将前项两淮运司成化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年常股残盐八十四万三千四百三十引,准许招商中纳?行令陕西布政司转行各兵备、巡守等官,查验原先申报的粮料草束;商人如果已经缴纳完足,就令有关仓场发给实收,携带缴送该司填给勘合,再前往运司支取盐引。尚未缴足的数额,仍然招商,分拨给延绥、宁夏各处缺粮仓场缴纳,以救济当前边储的急需,慰藉三边军民的期望。如果事情有阻碍,难以招商中纳,也请发放官银,按照原拟粮料草束的斗、头、斤数及当时价格归还各商,如此才不至于再次损害国家的信用,严重失去商人的信任,将来边方储蓄也还有所依靠。此事关系到查处边储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谨慎题请圣旨。一件为交接符验、关防的事。

题为交收符验关防事,据陜西都司署都指挥同知郑亷呈抄,蒙镇守宁夏地方都知监太监张弼案验,会同总兵官杨英、副总兵仇钺议,将开送符验关防巻簿及跟随书办吏典于正徳五年九月十一日眼同照依粘单内逐一暂且封收,约束在官,待新任巡抚到彼,径自一同交送縁由,回报到臣案。查先准吏、兵二部并本院咨为缺官事,照得巡抚宁夏地方,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近节奉钦依,着他守制去,吏部便推堪任巡抚的两员来看,钦此钦遵。该吏部会同兵部议得,宁夏地方新遭变故,虽旋即事定,而贺兰山后尚多敌营,抚御正须得人。右都御史杨一清见在彼处总督军务,合无行令暂在彼处居住,从宜加意抚恤。其三邉军机系干征调重事,仍听节制,待边敌流贼宁靖之后,另行具奏定夺等因,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备咨转行前来。除钦遵于本年九月初一日前到宁夏驻札行事外,续准右副都御史马炳然咨送达字二百八十九号符验一道,巡抚宁夏关防一颗,臣暂且封收及将未完巻簿接管施行。间本年九月初八日,续准吏部咨,本年八月十六日该司礼监太监温祥传奉圣旨,总制都御史杨一清、南京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梁储、致仕工部尚书李鐩各写勅,着驰驿来京,吏部知道,钦此钦遵,备咨前来。除将原封收达字二百八十九号符验一道,巡抚宁夏关防一颗札仰都指挥郑亷转送镇守宁夏地方太监张弼暂且收贮,待新任巡抚至日径自交送去后。今据前因除钦遵候勅旨至日驰驿赴京外,縁系交收符验关防事理,为此具本谨具题知。

一为谢恩事

奏为谢恩事。据陜西布政司呈:正德五年九月初九日抄蒙镇守陜西等处地方司设监太监王兴案验,为传奉事。奉司礼监印信揭帖,本年八月十六日,本监太监魏彬等于干清宫钦奉圣旨,赏差往宁夏等处剿杀贼冦回还,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一员杨一清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内大红织金胸背獬豸一表里,羊一只,酒十瓶。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本监将奉到旨意事理备云前去陜西镇巡并三司等官,太监王兴等钦遵给散施行等因。转呈到臣。除将钦赐银两表里羊酒等物望阙叩头领受外,伏念臣曩因谢病休致家居,近者蒙恩起用,奉勅征剿宁夏贼冦,兼程前来。彼时邉将宣力,元恶授首,其后擒获逆党,抚安地方,皆总督太监张永之功。臣不过随同行事,据实奏报而巳曽无尺寸之劳,顾荷骈蕃之赐,荣非意及,感与惧并。金币辉煌,侈书生之服用;牲醪醉饱,颁余惠于官兵。兹葢皇上天地涵育,造化生成,欲示劝于众人,不吝赏于片善。踰涯之恩无补,过分之宠奚堪?矢竭蝼蚁之微忱,用答乾坤之大徳。臣不胜瞻仰感戴,激切屏营之至。縁系谢恩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

一为推访将材以备任用事

题为推访将材以备任用事。臣自先年督理马政,巡抚总制俱在陜西地方。近又蒙恩起用,仍总制陜西各路邉务。窃念御戎为今日所急,选将为戎政所先。故于陜西延绥、宁夏、甘凉四镇大小军武官员,颇尝留心推访,即其行事,兼察其用心,验其器识,兼考其材艺。虽人材难得,未免得此而失彼,然使人以器,自当舍短而求长。况当朝廷一新政令之秋,正臣下以人事君之日,茍有所知,安敢隠黙?除见任主副将官及曽经臣论荐者不开外,窃见分守宁夏西路地方左叅将都指挥佥事冯祯,器识雄伟,号令严肃;陜西都司掌印新任四川叅将署都指挥佥事杨宏,文武具备,材节兼优。是二人者,皆可备西北大将之选。冯祯久滞邉禆,似不尽其用;杨宏近擢川将,似用违其材。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吴英,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时源,俱有摧锋陷坚之勇,三邉战将号为出色。延绥各堡把总都指挥佥事阎勲、髙时、彭楲、郑骠,指挥使安国;宁夏都指挥同知陈珣、郑亷;陜西先任游击将军今縁事复职署都指挥佥事张镐,守备岷州署都指挥佥事赵文,西安后卫指挥使施杰,西安前卫指挥同知蒋存礼。是数人者,俱各闲于弓马,熟于戎阵,事体颇皆疏通行检,亦无所失。用之陜西各镇,大可以备偏禆之选,小可以克守备之任,或战或守,俱无不宜。其余堪任将领者固多,臣未深知,不敢滥举。如蒙乞勅该部再行访察,遇有相应员缺,将各官量材擢用,其于陜西三邉军务必有补益。縁系推访将材以备任用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荐举贤能官员事

译题为交接符验关防事。据陕西都司署都指挥同知郑廉抄报:承奉镇守宁夏地方都知监太监张弼的案验,会同总兵官杨英、副总兵仇钺议定,将开送的符验、关防、簿册以及随行的书办、吏典,于正德五年九月十一日当面依照粘单逐一暂时封存,约束在官,等新任巡抚到达那里,再一同直接交送,并将缘由回报到臣的案头。查得先前承准吏部、兵部及本院咨文,所说是缺官一事:照例,巡抚宁夏地方的本院右副都御史马炳然,近来奉钦依命令他守制;吏部立即推举两名堪任巡抚的官员来听候钦定,钦此,钦遵。吏部会同兵部议定,宁夏地方新近发生变故,虽然很快平定,但贺兰山后仍有很多敌营,抚治防御正需要得人。右都御史杨一清现在当地总督军务,是否可以行令他暂时留住当地,酌情加意抚恤。三边军机关系到征调等重大事务,仍听从他的节制,等边敌和流贼平定安宁之后,再另行具奏定夺等情。题奏奉圣旨:准奏。钦此,钦遵,特备咨文转行前来。除钦遵于本年九月初一日前往宁夏驻扎办事外,后来承准右副都御史马炳然咨文,送达“达”字二百八十九号符验一道、巡抚宁夏关防一颗,臣暂时封存,并接管尚未办完的簿册施行。其间,本年九月初八日,又承准吏部咨文:本年八月十六日,司礼监太监温祥传奉圣旨,总制都御史杨一清、南京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梁储、致仕工部尚书李鐩,各自书写敕令,命令他们驰驿进京,吏部知道,钦此,钦遵,特备咨文转来。除将原封存的“达”字二百八十九号符验一道、巡抚宁夏关防一颗,札令都指挥郑廉转送镇守宁夏地方太监张弼暂时收贮,等新任巡抚到任之日直接交送。现在据上述缘由,除钦遵等待敕旨到达之日驰驿赴京外,此事关系到交接符验、关防的事理,因此具本谨慎题报。一件为谢恩的事。奏为谢恩事。据陕西布政司呈报:正德五年九月初九日,抄奉镇守陕西等处地方司设监太监王兴的案验,内容是传奉圣旨之事。承奉司礼监印信揭帖:本年八月十六日,本监太监魏彬等在乾清宫钦奉圣旨,赏赐派往宁夏等处剿杀贼寇后回还的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杨一清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其中大红织金胸背獬豸一表里,羊一只,酒十瓶。有关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本监将奉到的旨意及相关事项备文发往陕西镇守、巡抚以及三司等官,太监王兴等钦遵,分发赏赐施行等情。现转呈到臣。臣除向着宫阙叩头领取钦赐银两、表里、羊、酒等物外,想到臣从前因称病请求致仕,居家休养,近来承蒙皇恩起用,奉敕征讨宁夏贼寇,兼程赶来。当时边将竭力作战,元凶被斩首;后来擒获叛逆党羽、抚慰安定地方,也都是总督太监张永的功劳。臣不过随同办事,据实奏报而已,实在没有丝毫功劳,却承受如此丰厚的赏赐,荣耀出乎意料,感激与惶恐同时交集。金银光彩夺目,过分地装饰了一个书生的服用;牲畜和酒使人吃饱喝醉,又把多余的恩惠分赐给官兵。这实在是皇上以天地般的胸怀涵养万物、以造化般的力量生成万民,想要向众人表示劝勉,并不吝惜对微小善行的赏赐。超越本分的恩恩无法报答,过分的宠遇又哪里承受得起?臣发誓竭尽蝼蚁般微小的诚心,用来报答天地般宏大的德泽。臣仰望圣颜、感恩戴德之情无比激切惶恐。此事关系到谢恩的事理,因此具本谨慎奏报。一件为推访将才以备任用的事。题为推访将才以备任用事。臣从先年督理马政以来,巡抚、总制都在陕西地方。近来又承蒙皇恩起用,仍总制陕西各路边务。臣私下想到,御敌是今日最紧要的事情,选拔将领是军政的首要任务。因此对于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的大小军武官员,臣曾经颇费心留意访察,根据他们的办事情况,同时考察其用心,验证其器量见识,并考核其才能技艺。虽然人才难得,难免取了这一方面又失去另一方面,但任用人才本来就应当取其所长而舍其所短。何况正值朝廷更新政令之时,也正是臣下以人才报效君主的时候,如果有所了解,哪里敢隐瞒不说?现任主、副将官以及曾经被臣论荐过的官员不列入外,臣私下认为,分守宁夏西路地方左参将、都指挥佥事冯祯,器量见识雄伟,号令严明严肃;陕西都司掌印、刚任四川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杨宏,文武兼备,才能节操都很优秀。这两个人都可以作为西北大将的人选。冯祯长期滞留在边地任偏裨将领,似乎没有完全发挥他的才能;杨宏最近升任四川将领,似乎任用与他的才能不相称。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吴英,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时源,都有冲锋陷阵、攻破坚城的勇力,是三边战将中公认的杰出人物。延绥各堡把总、都指挥佥事阎勋、高时、彭楲、郑骠,指挥使安国;宁夏都指挥同知陈珣、郑廉;陕西先任游击将军、如今因事复职、署都指挥佥事张镐;守备岷州、署都指挥佥事赵文;西安后卫指挥使施杰;西安前卫指挥同知蒋存礼,这些人都熟悉弓马,精通战阵,办事大体通达,操行也没有什么过失。任用他们于陕西各镇,大可以充任偏裨将领,小可以胜任守备之职;无论作战还是防守,都没有不合适的。其余能够胜任将领的人本来还有很多,只是臣并不了解,不敢泛泛举荐。如果承蒙敕令有关部门再次访察,遇到合适的官缺,就根据各官的才能提拔任用,他们对于陕西三边军务一定会有帮助。此事关系到推访将才以备任用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谨慎题请圣旨。一件为荐举贤能官员的事。

题为荐举贤能官员事。臣窃见陜西布政司左布政使燕忠,心知向正官有执守,为御史风采素闻。司马政勤能匪懈,比迁藩臬正官,益自操持不怠。当权奸刘瑾气焰薫灼之时,独无附丽干谒。臣比縁查处邉储,本官尽心区画,事有条理,委系贤劳,相应荐举。其余布按二司官员虽有才能,臣职在军旅,未经委用试验,不敢泛陈。乞勅吏部再为询访,如果臣言不谬,待有相应员缺,将燕忠早擢任用,庶使方面臣僚有所激劝兴起。縁系荐举贤能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陈情乞恩辞免钦取升任容令休致事。

奏为陈情乞恩辞免钦取升任容令休致事。正徳五年九月十九日,该固原卫指挥符深赍捧节,该钦奉勅:先因西邉有事,特起尔总制军务,今地方已宁,勅至尔即驰驿来京,毋得稽迟。故勅钦此,钦遵。于本月二十二日起程外,本月二十八日准吏部咨为缺官事,该本部等衙门题照例会推得臣等堪任戸部尚书等因,具题节该奉圣旨:杨一清升戸部尚书,钦此,钦遵备咨到臣。纶音涣召,既承驰驿之荣;金部需才,复玷尚书之选。便蕃有命,局蹐无容。臣禀赋素薄,血气早衰,往年因病休官,几莫逃于法网。比者闻变强起,幸适会夫成功。自到宁夏以来,苦于驰驱,疲于案牍,目疾屡作,痰气时攻。巳于本年九月初一日备将衰病不能供职縁由,具本陈情乞归休致。方屏营而候命,忽征拜以蒙恩,益深覆餗之忧,重切临渊之惧。伏念君命所召,不敢稽违,兼程前进行至河南懐庆、卫辉等处地方,加以风热之侵,旧疾转甚,心神怔忪,头目晕眩,胸腹胀闷,脏腑滑泄。沿途服药未见痊可,自揣孱病之躯,终非朝坐之器。窃思户部掌人民财赋,政务浩繁,国家元气所系,必得疏通精练之才,乃能负荷。岂臣迂腐衰惫之人所克胜戡?虽欲効陈力就列之忠,恐难逃旷职素飡之诮。况当朝廷一新政令之时,正臣下奋庸熙事之日,四海之内,孰不延颈跂足以望太平?臣非草木,安忍自弃?顾省躬度分,以筋力则不胜,以才能则不称,夙夜兢惕,不知所处。且今贤俊林立,随取随足,不患乏材,而司徒重秩猥及不肖,臣犹自骇人,将谓何?恐伤知人之明,以为新政之累。此臣所以赧颜疚心而不能自安者也。伏望圣慈收回成命,俯从前恳,容臣以旧官放回休致,使得调养病躯,偃伏林下,以全余年,则仰戴天地生成之德,又出于寻常万万矣。臣瞻望阙廷,不胜激切。除扶病在途,恭俟允命外,縁系陈情辞免,恩命放回休致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伏候勅旨。

一为患病事

奏为患病事。臣比在宁夏,总制邉务,奉勅行取,驰驿来京。行至中途,旧患痰疾举发,时作眩晕,后又感冒风寒,咳嗽喘逆,心腹不宁。节经具本陈情,放回休致,未蒙俞允。臣感恩益切,不敢稽留,扶病前来。本月初四日,到于京城宣武门外,欲便进城报名朝见。縁前患欬嗽、眩晕等疾,俱未痊可,诚恐趋走跪拜之间,致有失仪不便。臣是以昧死上陈。伏望圣恩,容臣暂在门外延医用药,调治前病痊可之日朝见,庶得微躯保全。誓当鞠躬尽节,以报陛下天地生成之德。縁系钦取官员,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具奏闻。伏候勅旨。

一为恳乞天恩辞免加官升任事。

奏为恳乞天恩辞免加官升任事,臣比者奉命征剿宁夏贼冦,总制邉务,本年九月十九日奉勅行取,驰驿来京,钦遵起程间,又蒙圣恩升任户部尚书。初宁夏事平,臣即将衰病不能供职縁由,具本陈乞休致。及奉行取升职,中途感患风热痰嗽眩晕等病,又经具本辞免,俱未蒙俞允。续该兵部题为捷音事,节该奉钦依提督军务都御史杨一清协同擒获抚定地方,功勤茂着,加太子少保,尚书仍旧,赏银五十两,纻丝五表里,钦此。臣病中闻此,感恩益切,不敢留滞,扶病前来到于京城宣武门外,请医调治,瞻望阙廷,咫尺不能朝见,内自警惕,寝食不宁。伏念尚书乃今日文臣之极致,户部实国家元气之所关。如臣庸愚,误蒙简任,分量固巳踰越,盛满实难胜戡,未谐恳避之私,益重贪荣之愧。若宁夏之事,臣未至,地方邉将宣力,元凶授首,其后擒获逆党,抚安军民,功皆常事实,无异能,金帛之赐巳为过分,官秩之加,岂所敢当?且宫保位望隆重,本非赏功之官,而臣因人成事,又无功能可录。书曰:「徳懋懋官,功懋懋赏。」臣徳不称官,恐贻负乘之诮,无功受赏,徒増渊谷之危。况犬马之年渐老,蒲栁之质易衰,纵使前病暂痊,强颜班列,而精力不徤岂复能有所建立?是以不避斧钺,昧死恳陈,便望圣慈察臣诚欵收回太子少保尚书成命,容臣仍以旧官放回休致,不胜感戴天恩之至。縁系辞免加官升任事理,为此具本,谨具奏闻,伏候勅旨。

关中奏议巻十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十一

译题为荐举贤能官员事。臣私下认为,陕西布政司左布政使燕忠,内心明白应当归向正道,做官有操守,素来以御史的风采著称。他掌管司马政务时勤勉能干,从不懈怠;后来升任藩、臬两司的正官,更加自我操持,毫不懈怠。在权奸刘瑾气焰熏天的时候,唯独没有依附权势、请托求见。臣近来因查处边储之事,本官尽心筹划,事情办理得有条理,确实是贤能而又劳苦功高,适合荐举。其余布政、按察二司官员虽然也有才能,但臣职责在军旅,未经实际任用考验,不敢一概陈奏。请敕令吏部再次访察,如果臣所言不假,遇到合适的官缺,就早些提拔任用燕忠,使方面官员有所激励而奋发。此事关系到荐举贤能官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谨慎题请圣旨。一件为陈述情由、乞求恩典,辞免钦取升任,请准许令臣致仕的事。奏为陈述情由、乞求恩典,辞免钦取升任,请准许令臣致仕事。正德五年九月十九日,固原卫指挥符深携带符节前来,传达钦奉的敕令:先前因为西边有事,特意起用你总制军务;如今地方已经安宁,敕令到达后你立即驰驿进京,不得耽搁。故此敕令,钦此,钦遵。臣于本月二十二日动身,此外,本月二十八日承准吏部咨文,称该部等衙门题奏,按照惯例会同推举,认为臣等能够胜任户部尚书等职,具题中载明奉圣旨:杨一清升任户部尚书,钦此,钦遵,特备咨文送到臣处。皇帝的诏命广泛征召,臣既承受驰驿进京的荣耀;户部需要人才,臣又冒昧地列入尚书人选。恩命接连而来,臣惶恐局促,无地自容。臣天赋素来浅薄,血气早已衰弱,往年因病休官,几乎没能逃脱法网。近来听闻变乱而勉强起用,幸好恰逢事情成功。自到宁夏以来,苦于奔波劳顿,疲于处理案牍,眼疾屡次发作,痰气也时时攻心。臣已经于本年九月初一日把衰病不能供职的缘由具本陈情,请求归家致仕。正惶恐不安地等待命令,忽然又征召并授予官职而蒙受恩典,更加深了覆餗之忧,也更加感到如临深渊的恐惧。臣想到君命召唤,不能敢于拖延违抗,因此兼程前进;走到河南怀庆、卫辉等地时,又受到风热侵袭,旧病更加严重,心神惊悸,头晕目眩,胸腹胀闷,脏腑泄泻。沿途服药仍未痊愈,自己估量这副孱弱多病的身体,终究不是适合在朝廷任职的材料。臣私下考虑,户部掌管百姓的财赋,政务浩繁,关系国家元气,必须有通达精干的人才,才能担当。哪里是臣这种迂腐衰弱的人所能胜任的呢?臣虽然想要效法古人竭尽力量、任职报国的忠诚,恐怕终究难逃尸位素餐、荒废职守的讥责。何况正值朝廷全面更新政令之时,也正是臣下奋发有为、兴办政事的日子,四海之内,谁不伸长脖子、踮起脚跟盼望太平?臣又不是草木,怎忍心自我放弃?但回头省察自身,衡量本分,以筋力而言不能胜任,以才能而言也不相称,早晚都战战兢兢,不知如何自处。况且如今贤能俊杰遍布朝廷,随时选取都足够,不必担心缺少人才;而司徒这样的重职却轻率地涉及不肖之人,臣自己尚且惊骇,别人将会怎么说呢?恐怕会损害圣上知人善任的英明,成为新政的拖累。这就是臣面红惭愧、内心不安而不能自处的原因。伏望圣慈收回已经下达的任命,俯允臣先前的请求,准许臣以原有官职放回致仕,使臣能够调养病体,退居山林,以保全余年;这样,臣仰戴天地生养之德,就更加远远超过寻常了。臣遥望宫阙,感激悲切之情无以自胜。除扶病在途中恭敬等待圣上允准的命令外,此事关系到陈述情由、辞免恩命、放回致仕的事理,因此具本谨慎奏报,恭候敕旨。一件为患病的事。奏为患病事。臣近来在宁夏总制边务,奉敕征召,驰驿进京。走到途中,旧有的痰疾突然发作,时常眩晕;后来又感受风寒,咳嗽气喘逆促,心腹不安。臣曾多次具本陈情,请求放回致仕,但没有得到允准。臣感恩之情更加迫切,不敢停留,扶病前来。本月初四日到达京城宣武门外,本想立即进城报名朝见,但先前的咳嗽、眩晕等病都还没有痊愈,实在担心在趋走、跪拜之间发生失仪和不便。因此臣冒死上陈。伏望圣恩,准许臣暂时在门外请医生用药,调治旧病,等病痊愈后再入朝拜见,这样也可以保全微薄的身体。臣发誓一定恭敬尽节,以报答陛下天地般生养之德。此事关系到钦取官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谨慎奏报,恭候敕旨。一件为恳切乞求天恩,辞免加官升任的事。奏为恳切乞求天恩、辞免加官升任事。臣近来奉命征讨宁夏贼寇,总制边务,本年九月十九日奉敕征召,驰驿进京;钦遵起程期间,又蒙圣恩升任户部尚书。宁夏事情刚刚平定,臣立即把衰病不能供职的缘由具本,请求致仕。等到奉命进京并升职,途中又患风热、痰嗽、眩晕等病,臣再次具本辞免,但都没有得到允准。后来承准兵部关于捷报的题文,其中载明奉钦依:提督军务都御史杨一清协同擒获叛贼、抚定地方,功劳显著,加太子少保,尚书职仍旧,赏银五十两、纻丝五表里,钦此。臣在病中听闻此事,感恩更加迫切,不敢停留,扶病来到京城宣武门外,请医生调治;遥望宫阙,近在咫尺却不能入朝,内心自我警惕,睡不安、吃不安。臣想到尚书是如今文臣职位的最高境界,户部又实际关系国家元气。像臣这样庸碌愚昧的人,错误地蒙受简拔任用,身份本来已经逾越,盛满的恩宠实在难以承受;未能如愿恳求避让,更加重了贪恋荣宠的惭愧。至于宁夏之事,臣尚未到达时,地方边将已经竭力作战,元凶被斩首;后来擒获叛党、安抚军民,功劳全都是平常职分所应做的事,并没有什么特殊才能;金帛赏赐已经过分,官职加授又哪里是臣敢当的?况且宫保这一职位地位尊贵,本来就不是用来赏功的官职,而臣是凭借他人的功劳成就事情,也没有什么功劳可以记载。《尚书》说:“德行深厚的,便加授重官;功劳显著的,便给予厚赏。” 臣的德行配不上官位,恐怕会招来尸位素餐、德不配位的讥讽;没有功劳却接受赏赐,只会徒然增加如临深渊的危险。况且臣这匹犬马般的年纪渐渐老了,蒲柳般的体质容易衰败,即使先前的病暂时痊愈,勉强厚着脸皮列于朝班,可精力不健旺,又哪里还能有所建树?因此臣不顾斧钺之诛,冒死恳切陈述,希望圣慈察知臣的真诚,收回加授太子少保、户部尚书的成命,准许臣仍以原有官职放回致仕,臣将感戴天恩至极。此事关系到辞免加官升任的事理,因此具本谨慎奏报,恭候敕旨。《关中奏议》第十卷。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第十一卷。

(明)杨一清 撰

○提督类

一为老病衰残,乞恩辞免新命事。

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杨一清谨奏,为老病衰残,乞恩辞免新命事。嘉靖四年正月二十四日,该兵部差千戸陈玺赍公文一角,内准兵部咨为设总制以圗两全事,该本部等衙门会题。该兵科都给事中郑自壁等题前事,兵部议拟题奉钦依,准设陜西提督军务官员会官推举,得臣及致仕兵部尚书彭泽服阕,新建伯兼南京兵部尚书王守仁堪任,奉钦依。是杨一清改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少傅兼太子太傅仍旧着提督陜西三边等处军务,写勑并符验旗牌闗防,都给与他,着上紧前去,钦此钦遵,备咨到臣。闻命惊惧,不知所为,力疾强起,望阙叩谢。外仰惟皇上以上圣之资,光临大寳,万方仰徳,四夷向风,天下臣民凡抱一长挟一艺者,皆思自效。臣荷累朝作养登用,皇上嗣统之初,即降勑存问褒赠,上延先世荫録,下逮子孙,天地之恩至深至厚。夫豺獭微物,尚知报本,臣虽至愚,岂不思效涓埃之力,以圗报称?缘旧患目疾,老而増剧,致仕以来又越十年,今年七十二歳,昏眊转甚,咫尺之地不能辨人面目,举笔作字,点画不分,又兼痰火上攻,时作昡晕,足膝痿弱,举动须人搀扶。前年秋冬感患疟疾,数月方得稍痊,自是精神顿减,血气益耗,两耳重听,发枯齿脱,众目所覩,不敢自诬。切思人臣任事,必有精力而后可以有为,况军旅事重,臣奄奄喘息之人,岂能办此?心虽不敢自弃,力实不能自强。且言官论荐廷臣会举,止知臣昔年乆任闗陜,粗有奔走之劳,不知臣今老病衰弱,大非前时之比,臣不自言,恐致误国大事,万死何赎?及闻甘肃地方近被回贼侵扰,仰赖圣武布昭,委任重臣,举兵征讨,丑类畏威逺遁,延宁等处未闻有警。彼边境常冦各镇守,自能捍御,倘以权不归一,须设总理官员,则贤俊满朝堪当是任者必多,其人臣之衰朽,岂宜滥及?臣是以昧死上陈,伏望圣慈早收成命,勑下该部别推相应官员委用,容臣照旧致仕,以终残喘,则自今以后未死之年,皆皇上之赐也。臣不胜战兢陨越,恳切愿望之至。縁系老病衰残,乞恩辞免新命,事理为此具本,顺差镇江卫舍人茅祖赍捧,谨具奏闻,伏候勑旨。嘉靖四年二月十二日,奉圣旨:卿累朝耆俊,闻望素隆,投闲有年,屡经论荐,特兹起用,付以全陜,委任甚重,岂可引老辞避?况敌方在套,边患可虑,卿尝以体国自许,谅不在赵充国、马援之下,宜兼程前去,督率文武将吏,调度兵粮,攘外安内,以纾朕西顾之忧,再不必辞。吏部知道。

一为再陈恳悃,乞容照旧休致事。

译(明)杨一清撰。提督类。一件为年老多病、衰弱残废,乞求恩典辞免新任命的事。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臣杨一清谨奏:为年老多病、衰弱残废,乞求恩典辞免新任命事。嘉靖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兵部派千户陈玺携带公文一角,其中承准兵部咨文,内容是设置总制以求两全其美的事。该部等衙门会同题奏,兵科都给事中郑自壁等题奏前事,兵部议定后题奏,奉钦依:准许设置陕西提督军务官员,会同官员推举,认为臣以及致仕兵部尚书彭泽守制期满、新建伯兼南京兵部尚书王守仁都能胜任,奉钦依。于是杨一清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少傅兼太子太傅仍旧,命其提督陕西三边等处军务;书写敕令,符验、旗牌、关防都给与他,命令他赶快前去,钦此,钦遵,特备咨文送到臣处。臣听到命令后惊惧,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勉强支撑病体起身,向着宫阙叩头谢恩。臣又想到,皇上凭借最圣明的资质登临大宝,天下万方仰慕圣德,四方异族都向往归附,天下臣民凡是身怀一长、掌握一技的,都想要自我效力。臣承蒙历代朝廷培养、提拔任用,皇上继承帝位之初,便降敕慰问、褒奖赠赐,上及先世的荫封和录用,下及子孙,皇恩深厚如天地。豺狼和水獭这样的微小动物尚且知道报答根本,臣虽然极其愚钝,难道不想效尽微薄力量来图谋报答吗?只是臣旧有的眼疾,年老后更加严重;致仕以来又过了十年,今年已经七十二岁,昏花愚蒙越来越厉害,近在咫尺的人也辨不清面目;拿笔写字,点画都分辨不清;又兼有痰火上攻,时常眩晕,脚和膝盖痿弱,行动必须有人搀扶。前年秋冬患疟疾,几个月后才稍稍痊愈,从此精神大减,血气更加耗损,两耳重听,头发枯槁,牙齿脱落,这些都是众人亲眼所见,臣不敢自欺。臣深切想到,臣子担任事务,必须有精力之后才能有所作为,何况军旅之事责任重大,臣是一个奄奄一息、喘息不止的人,哪里能办理这些事务?心里虽然不敢自我放弃,力量实际上却不能勉强自己。况且言官论荐、廷臣会同举荐,只知道臣往年长期任职关陕,略有奔走效劳之功,却不知道臣如今老病衰弱,远远不是从前可比。臣如果不自己说明,恐怕会误了国家大事,即使死一万次又怎能赎罪?等到听说甘肃地方近来遭到回贼侵扰,仰仗圣上威武显扬,任用重臣,出兵征讨,敌人畏惧威势远远逃走,延绥、宁夏等地还没有听说有警报。边境上经常来犯的敌人,各镇守军自然能够抵御;倘若因为权力不能统一,必须设置总理官员,那么贤能俊杰满朝都是,能够担当此任的人一定很多,怎么能把这个职位滥加给臣这样衰朽的人呢?臣因此冒死上陈,伏望圣慈早日收回成命,敕令有关部门另行推举合适的官员任用,容许臣照旧致仕,以终了残余的生命。这样,从今以后直到臣去世的年月,都是皇上赐予的了。臣战战兢兢、惶恐失措,恳切愿望至极。此事关系到年老多病、衰弱残废,乞恩辞免新任命的事理,因此具本,顺便派镇江卫舍人茅祖携带奉上,谨慎奏报,恭候敕旨。嘉靖四年二月十二日奉圣旨:卿是历朝的年高德劭之俊彦,素来声望崇高,闲居多年,屡次经过论荐,特意起用,交付你整个陕西,委任十分重大,怎么可以借口年老推辞躲避?何况敌人正在河套之中,边患值得忧虑。卿一向以体恤国家自许,料想不在赵充国、马援之下,应当兼程赶赴,督率文武将吏,调度兵粮,攘除外患、安定内部,以解除朕向西顾虑的忧愁,不必再辞。吏部知道。一件为再次陈述诚恳心意,乞求准许照旧致仕的事。

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杨一清奏:嘉靖四年二月初八日,该兵部差官赍捧勑谕一道,符验一道,旗牌十面,副闗防一颗,并钦赐白金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到臣。方患痰嗽,强起扶病迎接,望阙叩头领受外,伏念臣先于本年正月二十四日准兵部咨,该兵部等衙门会题,节该奉钦依:是杨一清改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少傅兼太子太傅仍旧着提督陜西三边等处军务,钦此。臣自度老病衰残,不能供职,具疏辞免,乞容照旧休致,俞允未颁渥恩。复降伏读制词,有曰:「卿昔在先朝,简居秘阁,任重望隆,固宜出入禁闼,谋谟庙堂。军旅之事,若非可以劳卿者。然古昔大臣,若周之尹吉甫、方叔、召虎,唐之裴度、郭子仪,宋之韩琦、范仲淹,皆出将入相,茂建勲绩,为社稷之臣,国有赖焉。卿以古名臣自待,忠义自许,谅不以内外劳逸为轻重也。」钦此。丝纶春温,金币霞烂,责以君臣之大义,谕以出入之均劳,感极而悲,继之以泣。切惟君召行不俟驾,乃圣门之明训;君言不宿于家,亦人臣之常职。臣本庸劣,陛下起之于病废之余,付之以节钺之重,分当实时戒行,岂敢固为辞让?况臣歴官以来,在外之日多,立朝之日少,谋谟廊庙,匪臣所堪;经营四方,实臣素志。若重内轻外,好逸恶劳,臣虽至愚,决所不敢仰承圣谕。媿惧交并。续准兵部咨为传奉事,节奉钦依:陜西三邉见今有事,提督军务杨一清着彼处巡抚都御史即其家敦遣,务要上紧前去节制调度,不必辞,兵部知道,钦此。又准兵部咨为套中走回男子供报,大敌入套,整饬边备以防侵扰事,该本部题,节该奉钦依:是这大敌拥众入套,其情叵测,便马上差官赍文,着陜西延宁镇巡官务要严督各该副叅游击守备等官加谨堤备,遇有警报,协力遏阻,相机剿逐,不许因循玩,忽自分彼此,致失事机。新推提督三邉军务官,着上紧前去节制调遣。钦此,钦遵。节行到臣,伏覩天语丁宁,知三邉敌患上轸圣懐,当地方多事之秋,非臣子辞劳之日,自当力疾就道。但年过七十,精力既不如前,智虑亦非昔比。其最苦者,两目昏懵赤涩,见风日则涕泪交流,阅文字而点画不辨。纵令勉强到彼,终恐无益边防。及思前次陈情之疏,未奉明旨,恐致稽误,不容自黙。伏望圣慈察臣先后辞免实情,别求精健练达之臣,往当提督军务之任,容臣照旧致仕。岂徒保全愚臣残生,亦且不误邉防大计。臣不胜恳悃激切,为此具本,差镇江卫舍人楚渊赍捧,谨具奏闻。伏候勑旨。奉圣旨:卿才猷练达,精力尚健,既有经营四方之志,提督重任,当为国黾勉一行,不必再辞。兵部还差听事一员前去,沿途催促,着上紧去。该衙门知道。钦此。

一为谢恩事

译致仕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杨一清奏:嘉靖四年二月初八日,兵部派官员携带敕谕一道、符验一道、旗牌十面、副关防一颗,以及钦赐白金五十两、彩币四表里,送到臣处。臣当时正患痰嗽,只得勉强起身,扶病迎接,向着宫阙叩头领取。臣想到,本年正月二十四日臣承准兵部咨文,兵部等衙门会同题奏,其中承奉钦依:杨一清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少傅兼太子太傅仍旧,命其提督陕西三边等处军务,钦此。臣自度年老多病、衰弱残废,不能任职,便具疏辞免,请求准许照旧致仕,但尚未得到俞允,厚恩也未颁下。后来又恭敬拜读诏制,其中说:“卿从前在先朝,经过选拔居于秘阁,责任重大、声望崇高,本来应当出入宫禁,在朝廷谋划政事。军旅之事,若不是可以劳烦卿的事情。然而古代大臣,如周代的尹吉甫、方叔、召虎,唐代的裴度、郭子仪,宋代的韩琦、范仲淹,都曾出将入相,建立丰功伟绩,成为社稷之臣,国家有所依赖。卿以古代名臣自我期许,以忠义自我要求,料想不会把内外任职、劳逸不同看作轻重。” 钦此。诏书的言辞温暖如春,所赐金帛灿烂如霞;其中以君臣之间的大义责勉臣下,又晓谕臣下无论出仕在外还是入朝在内,都同样辛劳。臣感动至极而悲伤,继而流泪。臣私下认为,国君召见时立即动身,不等待车驾,是圣门的明确训诫;国君的言语不过夜便要在家中奉行,也是臣下的日常职责。臣本来庸碌低劣,陛下却在臣病废之后起用臣,授予臣节钺这样重大的军权,按理应当立即整装出发,哪里敢固执地推辞谦让?何况臣历任官职以来,在外任职的日子多,在朝廷任职的日子少;谋划朝廷政务,并非臣所能胜任,经营治理四方,才是臣一向的志向。如果看重内任而轻视外任,贪图安逸而厌恶劳苦,臣虽极其愚钝,也决不敢奉承接受圣谕。惭愧与恐惧交相袭来。接着又收到兵部为传奉之事发来的咨文,恭敬地奉行钦依:陕西三边如今正有事,提督军务杨一清,着令当地巡抚都御史到他家中诚恳敦促他出发,务必尽快前去主持军务、调度事务,不必推辞。兵部知道。钦此。又收到兵部为套中逃回男子供报之事发来的咨文。该男子供报大敌进入套中,朝廷为整饬边防、预防侵扰而将此事题奏;随即奉到钦依:这些大敌拥众进入套中,情势难以测度,应立即派官员携带文书,着令陕西延宁镇巡官务必严格督促所属各副参、游击、守备等官,更加谨慎地修整防备;一旦遇到警报,必须协力遏制阻挡,并相机出兵剿灭驱逐。不许因循拖延、玩忽职守,也不许自行分辨彼此、互相推诿,以致错失战机。新推任的提督三边军务官,着令立即前去节制、调遣军务。钦此,钦遵。此文书传到臣这里,臣恭敬地看到圣上的谕语十分恳切,知道三边的敌患深深牵动圣心。如今正是地方多事之时,并不是臣子推辞劳苦的日子,臣本应当抱病赶赴任所。然而臣年过七十,精力已经不如从前,智虑也不比昔日。最苦恼的是双眼昏花、模糊、红肿、干涩,遇到风和日光便泪流不止,阅读文字时连笔画也分辨不清。即使勉强到了那里,终究恐怕对边防没有帮助。又想到前次陈情的奏疏还没有得到圣旨,恐怕因此耽误军务,不能再默不作声。伏望圣上慈悲,察知臣先后请求辞免的真实情形,另行选派精力强健、熟悉练达的臣子,前去承担提督军务的重任,准许臣仍旧致仕。这样岂只是保全愚臣的残年,也不会耽误边防大计。臣实在怀着极其恳切激切的情意,因此具本上奏,派镇江卫舍人楚渊捧送,谨此奏闻。伏候圣旨。奉圣旨:卿才智谋略练达,精力还很强健,既然有经营四方的志向,提督这一重任应当为国勉力前往,不必再辞。兵部再派一名听事官前去,沿途催促,着令立即上路。该衙门知道。钦此。一件是谢恩的事。

钦差提督陜西三邉军务左都御史臣杨一清谨奏,为谢恩事。臣先任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致仕家居。嘉靖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准兵部咨,该本部题奉钦依,准设陜西提督军务官员,会官推举得臣等堪任。奉圣旨:「是杨一清改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少傅兼太子太傅仍旧着提督陜西三边等处军务。写勑并符验旗牌闗防都给与他,着上紧前去。」钦此,钦遵备咨到臣。自度老病衰残,不能负荷,具本辞免。随该兵部赍送勑谕符验旗牌闗防并钦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到臣。又该巡抚都御史吴廷举受命,即臣家敦遣启行。臣感激奋发,即欲就道。奈见患目疾并痰嗽未愈,恐误边防大计,又经具本恳辞。一面于三月初七日扶病启行,沿途服药调理俟命。近日得报知,先后辞本俱不蒙俞允。又闻边方有警,不敢再为辞避,兼程前进,于四月初一日到于陜西地方。钦遵行事外,谨具本称谢者。伏以圣武布昭,每轸懐于边徼;皇仁徧覆,尤笃念夫旧臣。起废退之人,治军旅之事,以保傅之重,督边阃之师。稽古昔而有闻,在今日为创见。莫遂循墙之请,徒増临谷之危。恭惟皇上代天抚世,应运特生,承眷命奄有万方。如帝尧之乃圣乃神,乃文乃武,起宗藩入继大统,迈王季之克明克类,克长克君。干转坤旋,囿羣生于嘉靖,春生秋肃,举一世而甄陶。臣章句迂儒,蓬蒿末质,自垂髫以至白首,遭际累朝,由近侍以至孤卿,践登极品。固尝授钺未成安攘之功,承乏代言岂有论思之益?既遂休闲之愿,偷安林壑之身,乐与齐民共歌新化。病骥不堪于服乘,腐草无意于回春。皇上念其往劳,早尘存问之使,采之公议,付以节镇之权。周王不遗寿考之仁,何以加诸?虞舜乐取人善之公,兹焉大矣。且温纶褒谕,直欲期之古人宠。赉便蕃,又已超夫常格。既恳恩而不获,当力疾以徂征。誓竭庸虚,少酬知遇。顾人非三代,何敢希方叔、召虎之谋猷?业本书生,亦勉效韩琦、仲淹之经畧。但世平易玩法,乆渐隳政,习于因循,人安于偷惰,不大改弦辙,无以作新士气;不力任怨怒,无以奋起事功。又恐居内地之安,或罔念边疆之苦;持文墨之论,不暇谋兵革之难。任耳易至于传讹,浮言每兴于所忌。伏望宸衷独断,庙议协心,将委任而责之成,必听纳而求其实。若虚应故事,如圣虑之所及,则自贻厚责,在国法以何逃?待边患稍宁,地方无事,愿遂乞骸之请,以终垂尽之年。臣无任瞻恋感戴恳悃激切之至,縁系谢恩事理,为此专差指挥魏杰赍捧,谨具奏。嘉靖四年五月三十日奉圣旨:卿具疏陈谢,足见忠爱,阃外之事宜竭诚展布,务臻实效,以副委任。该部知道。

一为军务事

题为军务事,臣奉勑提督陜西三边等处军务,钦此钦遵。外案照先准兵部咨,该本部题为设总制以圗两全事,内开跟随书掾头目家人听从选带,仍具奏闻。节该奉钦依,是钦此钦遵,备咨到臣。除头目另行外,为照臣一到陜西地方,即该题奏各项事情及发属文移浩繁,縁未奏讨书掾缺人书写,访得直隶镇江府丹徒县省祭官任汉,本府两考役满吏李棠,俱各写字端楷,谙晓行移,已经行令该府开送跟随前来书办。及思臣年老多病,近又感患痰嗽日乆未愈,扶病前来供职,诚恐西土之人风气不同,用药亦异,难以收效,选带镇江府医士钱汝俭跟随军门调治臣疾。及又思得三边地方险逺,必多得亲信家人跟随使用,内将二名照例支给口粮,其余俱于臣廪给内食用,不支口粮。縁系该部题奉钦依听从选带事理,为此谨具题知。

一为急处边储,以防敌患,以安地方事。

译钦差提督陕西三边军务左都御史臣杨一清谨奏,为谢恩事。臣原任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致仕在家。嘉靖四年正月二十四日,接到兵部咨文,称该部题奏奉钦依,准许设置陕西提督军务官员,会同有关官员推举,认为臣等人能够胜任。奉圣旨:杨一清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少傅兼太子太傅照旧,仍任提督陕西三边等处军务。把勑书以及符验、旗牌、关防都给他,着令立即前去。钦此。臣恭敬遵行,兵部咨文随即传到臣这里。臣自知年老多病、衰弱残损,不能胜任,于是具本辞免。随后兵部又把勑谕、符验、旗牌、关防以及钦赐白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送到臣这里。巡抚都御史吴廷举接到命令后,也亲自到臣家中敦促臣启程。臣感激奋发,当即想要上路。无奈眼病和痰嗽都还没有痊愈,恐怕耽误边防大计,于是又具本恳切辞免。同时在三月初七日扶病启程,沿途服药调养,等待命令。近日得到消息,知道先后所上的辞免奏本都没有得到批准。又听说边境有警,不敢再推辞躲避,兼程赶路,于四月初一日到达陕西地方。除恭敬遵照办理外,谨具本章表示谢恩。伏思圣上的威武昭著,总是忧虑边境;皇上的仁德遍及天下,尤其深切惦念旧臣。起用臣这个被废退的人,办理军旅之事,以保傅的尊贵身份,督率边疆的军队。考察古代虽有这样的事可闻,在今日却是创见。臣不能实现退避辞职的请求,只增添了如临深谷般的危险。恭敬地想,皇上代替上天抚育治理天下,顺应天命而特别降生,承受上天眷顾的命令,统有四方。像帝尧那样既圣明又神妙,既有文治又有武功;从宗藩入继大统,超过了周王季那样既能明察又能类比善人、既能长育万民又能为君的功德。乾坤运转,使群生都处在嘉靖的太平之中;如春天生长、秋天肃杀一样,对整个世代进行陶冶造就。臣只是拘泥章句的迂腐儒生,是蓬蒿间卑微的资质,从垂髫之年直到白首,蒙受历朝际遇,由近侍升到孤卿,登上最高品秩。臣固然曾经受命掌钺,却没有成就安定攘除的功劳;承乏代行起草诏令的职务,又哪里有辅佐皇帝谋议思虑的益处?既然实现了退居闲散的愿望,便苟且安居山林,乐于和普通百姓一起歌颂新政。病马不能再驾车乘骑,腐草也没有心思使春天回转。皇上念及臣过去的劳苦,早早派使者来慰问,又采纳公议,把节镇的权力交给臣。周王不遗弃老臣的仁德,还有什么能超过它?虞舜乐于采纳人的长处,这种公心实在太大了。而且皇上温厚的诏谕和褒奖,简直是期望臣受到古人那样的宠遇;赐予的财物丰厚,又已经超出通常的规格。既然恳切请求恩准辞免而未获批准,就应当抱病出征。臣发誓竭尽自己平庸空疏的能力,稍稍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但如今的人并非三代之人,哪里敢希望有方叔、召虎那样的谋略和功业?臣本来只是书生,也勉强仿效韩琦、范仲淹经营谋划边事。然而天下长期太平,法令逐渐被轻视,政事日益败坏;人们习惯因循守旧,安于懒惰苟且。如果不大力改变旧的做法,就无法振作新的士气;如果不努力承担怨恨和愤怒,就无法奋发建立功业。又担心身处内地安逸之中,有人也许忘记边疆的艰苦;只坚持文墨上的议论,来不及谋划兵革之事。任用耳目容易导致传闻讹误,浮泛的言论常常因忌讳之事而兴起。伏望皇上独自裁断,朝廷议论同心协力;既然委任臣,就应责成臣取得成效,也一定要听取意见而求得实际。若只是虚应故事,不能达到圣上的谋虑,那么就是自己招来重责,在国法面前又如何逃脱?等到边患稍稍平息、地方无事之后,臣愿意实现乞骸骨的请求,以终了将尽的余年。臣不胜瞻仰依恋、感恩戴德、恳切激切之至。缘由是谢恩事理,因此专门派指挥魏杰捧送,谨此具奏。嘉靖四年五月三十日奉圣旨:卿具疏陈谢,足以看出忠诚爱国之心;边境以外的事务,应当竭尽诚心施展办理,务必取得实际成效,以符合委任卿的期望。该部知道。一件是军务的事。题为军务事。臣奉勑提督陕西三边等处军务,钦此,钦遵。查照旧案,先前接到兵部咨文,称该部题奏设置总制以求两全,其中说明,随从的书掾、头目、家人听从选择携带,并另行具奏上报。随后奉钦依如此,臣恭敬遵行,咨文也传到臣这里。头目另行办理不论。臣一到陕西地方,就有许多应当题奏的事项和发给属下的文书,事务繁多。由于尚未奏请设置书掾缺额,访得直隶镇江府丹徒县省祭官任汉、本府两考役满吏李棠,都写字端正楷整,熟悉公文往来,已经下令该府开具名册送来,随臣前来办理文书。又想到臣年老多病,近来又患痰嗽,长久未愈,抱病前来供职,实在担心西部地方的风气不同,所用药物也不同,难以收到疗效,因此选择携带镇江府医士钱汝俭随军门为臣调治疾病。又想到三边地方险要遥远,必须有较多亲信家人随行使用,其中两名按例支给口粮,其余都从臣的俸禄中供给食用,不另支口粮。缘由是该部题奏奉钦依,准许选择携带,谨此具题说明。一件是紧急办理边储,以防敌患、安定地方的事。

题为急处边储以防敌患以安地方事,准巡抚陜西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荩掲帖,准戸部咨:该本部题为套中走回男子供报大敌入套整饬边备以防侵扰事,该陜西镇巡等官题前事,奉圣旨,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覆奏。间随据委官署郎中胡宗明呈为回贼拥众入境围困城堡事,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巡抚陜西都御史王荩并镇守太监晏宏会题开称:本镇固靖、环兰等处大敌入套,诚恐动调兵马钱粮缺乏,乞要再添部属官一员,多带内帑银两,并开中淮浙各运司引盐前来固原等处,或委官分投籴买,或召商报纳粮料草束,专备客兵人马支用一节,诚为思患预防至意。但固原等处岁用军饷,原系陜西所属州县起运粮草,并本处卫所屯粮供给,若所司官员果能及时催征,依限完纳一歳之征,自足一歳之用,此系地近腹里,自来无有年例银两。先该巡抚等官连章具奏粮饷不足,本部屡次题准给发银盐,并总制衙门及部委郎中奏带银两分泒陜西一镇,三年之间共计五十七万一千八百余两,比之延宁等边有年例之处,其数加倍。况固原等处先年奏报边敌出没声势虽大,然一时抢掠即回,军马不曽乆驻,钱粮不至多费。况近日运去军前盐银虽称七万二千六百余两,内止解去甘凉一万六千余两,其余五万六千余两俱在兰州等处买办粮草,预备客兵支用。不乆大军掣回,钱粮尚多见在。即今敌众在套,如或调兵就堪支用,但恐客兵数多,一时供亿不继,相应计处。查得甘肃一镇近巳分发银一十四万两前去,比来边情巳宁,前银足勾支给。所拟署郎中胡宗明开报淮浙等运司盐课共二十万引,可以不必分拨该镇。况今近在镇城商人情愿増价,相应准呈。为今之计,部官不必再差,合无候。命下之日,本部札付,先差署郎中胡宗明就留陜西督理固原等处军饷,即将原开嘉靖三年分各运司额盐,两淮一十万引,每引原定价银伍钱,今每引加银二钱,共银七万两;两浙五万引,每引原定价银三钱二分,今每引加银一钱,共银二万一千两;山东小引盐五万引,每引原定价银一钱五分,今每引加银五分,共银一万两。通共该盐银一十万一千两。会同巡抚都御史王荩坐委能干官员,查照紧闗城堡,分投召商上纳本色粮料草束,另项收贮,专备客兵支用。一面查出陜西布政司贮库前巡抚都御史王珝奏开盐价银二十二万四千九百九十八两,除提督尚书金献民发去甘肃七万二千余两,尚余一十五万两,一体籴买粮料接济,或折色相兼放支。一面催并所属州县,将起运固原、环庆等处邉粮,并彼处卫所该征屯粮上紧追完,立限差人速觧原定仓库交纳,以备急用。万一前贼深入,兵马调多,经费不继,听提督大臣到彼相机议处,另行具奏定夺等因。题奉圣旨:「是陜西固原等处军饷就留胡宗明在彼督理,动支各项银两籴买粮料,都依拟务要上纳紧闗城堡,不许堆积无用处。所有误支给,钦此钦遵。」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准此。除行陜西布政司转行守巡管粮等官催征未完钱粮,及行胡宗明查照施行外,合将该部咨到縁由开具掲帖行来。随据委官署郎中胡宗明亦呈前事,臣近到陜西省城,阅视城操、巡邉备冬各枝人马,原额数目虽多,中间迯故缺伍十之三四,其见存者身无完衣,军器缺壊,马匹瘦损,饥寒困苦之状见于颜面,较之臣先年巡抚总制之时逈然不同。询其所以,皆云近年以来月粮缺少,有至一二年之上全无支给者,又被先该镇守官廖镗等指以进贡为由,侵克敛派,痛苦入骨,近虽厘革,安静巡抚衙门按月放支,每石亦止给银三钱,不敷食用,已往年月无从补给,以此雕伤之人元气未复。及节据固原、环庆等处公差人员禀诉,各称沿边一帯城堡粮料草束俱无蓄积,有亦不多,不勾供应主兵,倘若添调客兵,将何支给?及访得前项边方官军月粮欠缺亦多,应赏冬衣布花经年不给,雕伤困苦,比之省城尤甚。近查得提督尚书金献民奏内,据陜西按察司固原兵备副使成文分巡闗西道佥事锺锡会呈内开,欠少本镇官军月粮二十三万,每每告讨无从补给,即此一处,他处可知。切惟克敌必资乎兵,养兵必资乎粮,军食不充,则军气不扬,何以克敌制胜?且沿边官军比之腹里劳逸相悬,平居家有父母妻子之累,身无饱食暖衣之乐,一旦遇警,驱之以尽死力,顾不难哉?近年各边失事,官军不能奋勇力战,甚或因而生变,实由于此。近据延绥守臣奏称,入套之敌数多,臣切縁此敌因是节年抢掠得利,蔑我无能入敌之谋,恐所不免,纵使夏间无事,秋冬难保不来,今年无事,明年难保不来,来则必须动调客兵截遏。

译题为紧急办理边储、以防敌患、以安定地方的事。接到陕西巡抚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荩的揭帖,又接到户部咨文:该部题奏套中逃回男子供报大批敌人进入河套,应整顿边防以防侵扰。陕西镇守、巡抚等官题奏前事,奉圣旨:该部看过后上报。钦此。臣恭敬遵行,抄出送有关司复议上奏。期间又据委任官、署郎中胡宗明呈报回贼拥众入境、围困城堡之事,全部查核案卷呈送到部。臣部认为,陕西巡抚都御史王荩和镇守太监晏宏会同题奏称:本镇固靖、环兰等处有大批敌人进入河套,实在担心调动兵马和钱粮不足,请求再增派部属官一员,多携带内帑银两,并开中淮、浙各运司的盐引,运到固原等处;或者委派官员分头籴买,或者召集商人报纳粮料、草束,专门储备给来援客兵和马匹使用。这一条意见,确实是考虑灾患、预先防备的深切用意。但固原等处每年所用军饷,原本是陕西所属州县起运的粮草,以及当地卫所的屯粮供给。如果主管官员果真能够及时催征,依限完成缴纳一年的征收数额,就足以供给一年的使用。这些地方靠近腹里,向来没有按年拨给的银两。此前巡抚等官接连上章奏报粮饷不足,本部多次题准发给银两和盐引;再加上总制衙门以及部里委派的郎中奏请携带、分拨给陕西一镇的银两,三年合计五十七万一千八百多两,比延宁等有按年定额银两的边镇,数目还多了一倍。何况固原等处先年奏报边敌出没、声势虽然很大,但只是一时抢掠便返回,军马不曾长期驻留,钱粮并没有耗费太多。何况近日运到军前的盐银虽说有七万二千六百多两,其中只有一万六千多两解送到甘州、凉州,其余五万六千多两都在兰州等处购买粮草,预备客兵使用。不久大军撤回,钱粮还有很多留存。如今敌众在河套之中,即使调兵,也还可以支用;只是担心客兵人数太多,一时供应接济不上,应当设法筹划。查得甘肃一镇近来已经分发银十四万两运去,近来边情已经安宁,原有银两足够支给。所拟由署郎中胡宗明开报淮、浙等运司盐课共二十万引,可以不必分拨给甘肃镇。何况如今镇城附近的商人愿意加价承纳,因此应当准许依照呈报办理。现在的办法,部官不必再派,合无等候。命令下达之日,本部发出札文,先派署郎中胡宗明留在陕西,督理固原等处军饷。随即把原来开列的嘉靖三年各运司额定盐引拿来办理:两淮十万引,原定每引银五钱,如今每引加银二钱,共银七万两;两浙五万引,原定每引银三钱二分,如今每引加银一钱,共银二万一千两;山东小引盐五万引,原定每引银一钱五分,如今每引加银五分,共银一万两。盐银合计十万一千两。会同巡抚都御史王荩,委派能干官员,查照紧要城堡,分头召集商人缴纳粮料和草束实物,另立项目收存,专供客兵使用。同时查出陕西布政司库中,前巡抚都御史王珝奏准开办的盐价银二十二万四千九百九十八两,除去提督尚书金献民已发往甘肃的七万二千多两,尚余十五万两,也一并购买粮料接济,或者兼用折色银放支。同时催促所属州县,把应当起运到固原、环庆等处的边粮,以及当地卫所应征的屯粮,立即追征完毕,限定日期派人迅速解送到原定仓库交纳,以备急用。万一先前的敌人深入,调动的兵马很多,经费接济不上,就听任提督大臣到那里后根据情况议处,再另行具奏决定。为此题奏,奉圣旨:陕西固原等处的军饷,就留胡宗明在那里督理;动用各项银两购买粮料,都依照所拟办理,务必要缴纳到紧要城堡,不许堆积在没有用处的地方。所有误支给的款项,钦此。臣恭敬遵行。现将有关事项咨送前去,请按照本部题奏奉钦依的内容,恭敬遵行施行,准此办理。除行文陕西布政司转行守巡、管粮等官催征尚未完纳的钱粮,以及行文胡宗明查照施行外,现把该部咨文到达的缘由开具揭帖送来。随即又据委任官署郎中胡宗明呈报前事。臣最近到达陕西省城,巡视城操、巡边以及准备过冬的各支人马。原额数目虽然很多,其中逃亡、死亡、缺伍的竟有十分之三四;现存军士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军器残缺损坏,马匹瘦弱,饥寒困苦的情形都显现在脸上,和臣先年巡抚、总制时相比,完全不同。询问原因,都说近年以来月粮短缺,有的甚至一两年以上完全没有发给;又被先前镇守官廖镗等以进贡为由侵吞克扣、摊派征敛,痛苦深入骨髓。近来虽然已经整顿改革,巡抚衙门按月安静发放,每石也只给银三钱,不够吃用;过去欠下的年月又无法补发,因此这些受到摧残的人,元气还没有恢复。又接连据固原、环庆等处出差人员禀报,各处都说沿边一带城堡的粮料和草束全无积蓄,即使有也不多,不够供应本地守军;如果再增调客兵,将拿什么供给?又访得前述边方官军所欠月粮也很多,应当赏给的冬衣、布匹、棉花多年没有发放,受到摧残、困苦不堪,比省城更加严重。近来查得,提督尚书金献民的奏疏中,据陕西按察司固原兵备副使成文、分巡关西道佥事钟锡会同呈报,所开列的内容是:本镇官军欠缺月粮二十三万,屡次告求补发却无法补给;仅这一处如此,其他地方也可想而知。臣深切认为,战胜敌人必须依靠士兵,养活士兵必须依靠粮食;军粮不充足,军队士气就不能振作,凭什么战胜敌人、制服敌寇?况且沿边官军与腹里官军相比,劳苦和安逸相差悬殊;平时家中有父母妻子的负累,自身又没有吃饱穿暖的快乐,一旦遇到警报,驱使他们拼死作战,难道不困难吗?近年各边发生失事,官军不能奋勇奋战,甚至因此发生变乱,实在都是由于这个原因。最近据延绥守臣奏报,进入河套的敌人很多。臣深切担心,敌人正因为这些年抢掠获利,蔑视我军无能,于是有了入侵的图谋,恐怕难以避免。即使夏季无事,秋冬也难保不来;今年无事,明年也难保不来;一旦来了,就必须调动客兵截击阻遏。

今仓场粮草在在缺乏,有地方之责者不得不忧。所以陜西镇巡等官都御史王荩等奏要添差部属官一员,多帯内帑银两,并开中淮浙各运司引盐,星夜前来固原等处,或委官分投籴买,或召商报纳粮料草束,运赴紧要城堡收贮,专备动调客兵人马支用,情辞恳切,盖不得已。而提督尚书金献民奏内又复论及,盖亦亲到地方目击其状,故以为言。节该戸部题奉钦依,就留原差郎中胡宗明督理固原等处军饷,然亦止是将原开嘉靖三年分各运司额盐,两淮一十万引,两浙五万引,山东小引盐五万引,加银召纳,约有一十万一千两之数,及先年都御史王珝奏开盐价银,除已支外,见存一十五万两籴买放支,终恐数少不敷。且陜西一镇,固原、环庆、靖边、兰州乃总会要害之处。固原所辖,则有黑水、镇戎、平边、红古、版井、彭阳等城,西安州、海剌都等营;环庆则有走马川、青平、山城、甜水等城堡;靖边、兰州则有干盐池、打剌赤、一条城、十字川、西古城、积积滩等堡,处处可以通敌。况套人多遣奸细入境,探我道路,知我虚实,声东击西,多窥我之无备,倐来倐去,每乗我之所忽。故要害去处,固当多积,而僻小城堡亦难全虚。不止供给按伏主兵,又欲支用经过人马夫,以前项二十五万余两之资,而欲分应数十城堡之备,委有不敷。况前拟引盐山东小引五万引,自来无人肯报,纵欲抑勒均搭给与,必须淮浙二处稍有余利,以淮浙之有余补山东之不足,庶其肯从。今据陜西布政司官禀称,固原召报粮料草束,商人为因加银数多,地方薄收,俱各空回不肯报中。若在该司纳银,固其所愿,但沿邉正恐粮草无积,有悞供饷。若俱令纳银运送前去,遇有紧急,银不可食,何以为处?臣查得陜西各镇自来处置邉储,不过曰穵运、曰召商、曰籴买三者而已。弘治十三年间,大敌在套,动调京军,钦差该部大臣督理军储,穵运腹里州县粮草,累民陪补至于破产鬻儿,今日断不可行。况腹里空虚,亦自无粮可穵,惟有召商籴买二事可行。银买虽若简易,縁地方时值道里逺近不同,计筭脚程多致末踰其本。若分泒州县佥报人戸籴买,未免累民暗陪阴补,而官吏里书放富拘贫、侵克抵换之弊,又不能无。省费于官,敛怨于民,亦非至计。揆今事势,不得不然。惟有召商报中,似为得策。客商射利虽小,必趋官府储粮,小费何吝?故在客商増一分之价,则官司有一分之益。但须革兠揽卖窝之弊,岂可废从古飞粮之法?又闻之道路,近年官司召商多至失信,或所召价多,所给则少,或召纳已完,又复追价,致令亏折资本,怨声载道,以此各邉开中粮草,多不肯报纳,率是以往,倘有重大军机,路途阻塞,车脚不通,召中籴买,两无所措,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及又思得兰州,密迩河西,额布勒残敌,窃伏西海,万一纠引番贼,侵掠我河、洮、临、巩等处,此腹心之疾,尤当严防,不止河套之敌为当备也。及照甘肃地方,近被回贼蹂践,人马已极困敝,虽蒙发去银一十四万两,然分泒一十五卫所,大小城堡数多,百孔千疮,难以兼济。至于延绥官军,素称勇悍,各邉调发应援,多得其力,近年亦复疲敝之甚,其官军多臣旧所统辖,每进见询问,辄以粮赏不足为辞,贫苦之诉,如出一口。臣谓此镇官军,尤当懐之以恩,养其锐气,庶几缓急可倚。若宁夏逺在河外,贺兰山后,敌之出没无时,而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帯地方,又侵犯腹里必由之路,屯兵积粮,俱不可缓。陜西巡抚专为固原等处议奏,而臣则有提督三邉之责,休戚相闗,事体一同,不敢顾此失彼,以贻后艰。欲待通查四镇见在钱粮多寡数目明白,方纔论奏,恐蹈后时之愆,将贻噬脐之悔。查得弘治十八年间,为因河套有警,孝宗皇帝特差戸部侍郎顾佐,帯领本部郎中吕贤、陈策,前来陜西督理邉储,奏准开中淮、浙、河东运司盐课一百万引,运送折粮等项银三十万两,举行冠帯等项事例。续该臣接管巡抚陜西,因见前项银盐,侍郎顾佐俱发延、宁、甘肃三镇,陜西止得银五万两,不敷,当即议奏,尚书韩文等覆题,以为邉防积蓄,以预为先,以多为贵,若趂今盗贼逺遁,年歳颇收,不先事广积,倘或紧急,将何为备,依拟又开两淮盐二十五万引,两浙、长芦、四川盐二十五万引,共盐五十万引,听臣定立斗头,召商籴买,若有不足,再查灵州并西漳二县变卖盐课。银两一并召买,务使缓急有备。节该奉钦依:是务要处置停当,边储充实,毋致临期缺乏。钦此钦遵,行来臣实时督令兵备等官髙崇熙、燕忠等召报籴买,兼行叅以奏开事例。

译如今各处仓场的粮草都很缺乏,负有地方责任的人不能不忧虑。因此陕西镇守、巡抚等官都御史王荩等请求增派部属官一员,多带内帑银两,并开中淮、浙各运司盐引,日夜兼程运到固原等处;或者委派官员分头购买,或者召集商人报纳粮料、草束,运往紧要城堡储存,专供调来的客兵和马匹使用。他们的情辞恳切,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提督尚书金献民的奏疏中也再次谈到此事,大概也是亲自到地方看到实际情形,所以才这样上奏。随后户部题奏奉钦依,留下原先派出的郎中胡宗明督理固原等处军饷;但也只是把原来开列的嘉靖三年各运司额定盐引加价召商承纳:两淮十万引、两浙五万引、山东小引盐五万引,合计约十万一千两;再加上先年都御史王珝奏准开办的盐价银,除已经支用的以外,现存十五万两用来购买粮料并发放支用,终究恐怕数目太少而不够。况且陕西一镇,固原、环庆、靖边、兰州都是总汇和要害之处。固原所辖有黑水、镇戎、平边、红古、版井、彭阳等城,以及西安州、海剌都等营。环庆则有走马川、青平、山城、甜水等城堡;靖边、兰州则有干盐池、打剌赤、一条城、十字川、西古城、积积滩等堡,各处都可能成为敌人通行入侵的道路。况且河套之人常派奸细进入境内,侦察我们的道路,了解我们的虚实,声东击西,窥伺我军没有防备的地方,忽来忽去,每每乘我们疏忽之机。因此要害之处固然应当多储积粮草,偏僻的小城堡也不能完全空虚。不仅要供给埋伏、守备的本地军队,还要供经过的人马、夫役使用;凭前述二十五万多两资金,却想分头供应几十座城堡的储备,确实不够。何况此前计划开中山东小引盐五万引,向来没有人愿意报纳;即使想强行摊派,也必须让淮、浙两处略有余利,以淮、浙的盈余补足山东的不足,商人才可能愿意承办。如今据陕西布政司官员禀报,固原召集商人报纳粮料、草束,商人因为加价数额太多,又因地方收成不好,都空手返回,不肯报纳。如果让他们在该司缴纳银两,固然是他们所愿;但沿边最担心的正是粮草没有积存,这样恐怕耽误军饷供应。如果都让他们缴银后再运送过去,遇到紧急情况,银子不能直接食用,又该怎么办?臣查考陕西各镇历来处置边储,不过是开挖运输、召集商人承办、购买粮食这三种办法。弘治十三年间,河套有大批敌人,调动京军,钦差该部大臣督理军储,开挖运输腹里州县的粮草,累得百姓赔补到破产卖儿,今天绝不能再这样做。况且腹里也已空虚,本身没有粮食可供开挖运输,只有召商和籴买两件事可以实行。用银购买看似简便,因为各地当时的物价以及道路远近不同,计算脚程费用,往往会使运费超过本钱。如果分派州县摊派人户购买,难免使百姓暗中赔补;而且官吏、里书放纵富户、拘捕贫户,以及侵吞克扣、偷换抵充的弊端,也不可能没有。这样只是替官府节省费用,却把怨恨收敛到百姓身上,也不是最好的办法。衡量如今的形势,实在不得不这样做。只有召商报纳粮草,似乎才是得当的计策。客商逐利,即使利润很小,也一定会趋向官府储运粮食,少量费用有什么可吝惜的?所以给客商增加一分价格,官府就能得到一分利益。但必须革除兜揽、卖窝等弊端,难道可以废弃自古以来飞粮的办法吗?又听道路传闻,近年官府召商常常失信:有时召商承办的价格高,实际给付的却少;有时商人已经完成缴纳,又再次追索加价,导致商人亏折本钱,怨声遍地。因此各边开中粮草,大多不肯报纳。长此以往,倘若遇到重大的军事行动,路途阻塞、车运不通,召商和籴买两方面都无法处理,即使有智者,也不能妥善收拾后果。又想到兰州紧邻河西,额布勒的残余敌人暗中潜伏在西海,万一他们纠集番贼,侵掠河州、洮州、临洮、巩昌等处,这将是心腹之患,尤其应当严加防备,不只是河套的敌人才需要防备。再看甘肃地方,近来受到回贼践踏,军队和马匹已经极其困敝;虽然发去银十四万两,但要分给十五个卫所,大小城堡又很多,各处都百孔千疮,难以同时救济。至于延绥官军,向来以勇猛强悍著称,各边调发援助,多依靠他们的力量;近年也疲惫困顿得厉害,其中很多官军是臣过去统辖过的,每次进见询问,他们总是以粮饷、赏赐不足为理由,诉说贫苦时几乎异口同声。臣认为,这一镇的官军尤其应当用恩惠安抚,养成他们的锐气,这样在紧急时才可以依靠。宁夏远在黄河以外、贺兰山之后,敌人出没没有定时;而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地方,又是敌人侵犯腹里的必经之路,屯兵、积粮都不能迟缓。陕西巡抚只是为固原等处议奏,而臣负有提督三边的责任,彼此利害相关,事情体制相同,不敢只顾这一边而丢掉另一边,以留下日后的祸患。若等到把四镇现有钱粮的多少查得清楚后再议奏,恐怕会犯耽误时机的过错,给自己留下后悔也来不及的遗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查得弘治十八年间,因为河套有警,孝宗皇帝特意派户部侍郎顾佐,带领本部郎中吕贤、陈策前来陕西督理边储;奏准开中淮、浙、河东运司盐课一百万引,运送折粮等项银三十万两,并实行冠带等项事例。后来臣接任陕西巡抚,因为看到前项银两和盐引,侍郎顾佐都发给了延绥、宁夏、甘肃三镇,陕西只得到银五万两,不够使用,立即议奏。尚书韩文等复议题奏,认为边防积蓄应当预先办理,以多为贵;如果趁现在盗贼远逃、年岁收成较好时不提前广泛积储,一旦有紧急情况,将拿什么防备?于是依照所拟,又开中两淮盐二十五万引、两浙、长芦、四川盐二十五万引,共五十万引,听凭臣确定斗头,召商购买粮食;如果仍然不足,再查灵州和西漳二县变卖盐课。银两一并召商购买,务必使缓急时都有储备。随后奉钦依:务必要把事情安排妥当,使边储充实,不要到临事时才缺乏。钦此,钦遵。命令传来后,臣立即督令兵备等官高崇熙、燕忠等召集商人报纳、购买,同时依照奏准的事例办理。

固靖、环兰一帯延宁、甘肃三邉俱颇有积蓄。自正徳元年至正徳四年,俱得其用。正徳五年,臣起废西征,查得各边粮草仍前缺乏,又即议奏该部题奉武宗皇帝钦依,差戸部侍郎丛兰帯领主事翟鹏、常道、袁经三员前来整理。三邉之人皆仰赖先朝留神邉事,前该大臣实心体国如此。今钱粮缺乏比前加甚,而寇势骄横,亦非前比。臣不先事极言,他日偾事贻患,臣之一身固不足惜,如地方何?及照原差郎中胡宗明委有才力,足堪付托,但今患病是实,已经奏乞回家调治,似难乆留。除将陜西所属州县起运各邉粮草,并卫所该征屯粮,督令分守管粮、管屯都布按三司官严限追并完足觧赴原定仓库交纳,及别项议处事宜另行具奏外,伏望皇上念邉事之至重,溥大赉之仁恩,乞勑戸部议处。合无深体先年该部议奏边方积蓄以预为先,以多为贵之意,将嘉靖三年两淮、两浙等运司开剰盐引,并嘉靖四年课盐共开与一百万引,及再运送官银五十万两,仍照先年事例,特命戸部堂上官一员帯领属官二三员前来督理四镇粮储。大要十分为率,陜西固原等处须得四分,延宁、甘肃三镇共得六分,不拘召商籴买,随宜处置。一半务收本色,以供客兵支费;一半量收折色,以备主兵折放。其召报本色,酌量地方逺近、年岁丰歉,定与斗头斤数,使人乐从。若再不敷,听臣将陜西司府官库各项银两陆续酌量动支,行委布按二司公亷官员趂时召籴,务令邉仓各有二三年之积,庶使愚臣得以悉心规画边务,遇警节制调遣剿杀冦众,以安地方。臣本衰病废弃之人,误蒙陛下采之众论,付以重权,若因陋就简,谅亦无难;投闲置散,亦其素分。但念受恩深重,自当为国逺圗倘蒙采而行之,邉方幸甚,愚臣幸甚。縁系急处,边储以防敌患,以安地方,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承差马廷璋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整理边务以备敌患事

译固靖、环兰一带以及延绥、宁夏、甘肃三边,都曾经有相当的积蓄。从正德元年至正德四年,都发挥了这些积蓄的作用。正德五年,臣被起用,废退之身重新参加西征,查得各边粮草仍像以前一样缺乏,于是又议奏,请该部题奏,奉武宗皇帝钦依,派户部侍郎丛兰带领主事翟鹏、常道、袁经三人前来整顿。三边之人都仰赖先朝留心边事;此前大臣这样真心为国,也是如此。如今钱粮缺乏比以前更加严重,而敌人的气势骄横,也不是从前可比。臣若不在事前极力说明,将来一旦坏事、留下祸患,臣自身固然不值得吝惜,但地方怎么办?又查原先派来的郎中胡宗明确实有才干和能力,足以委托重任,但如今患病属实,已经奏请回家调治,似乎难以长久留任。除把陕西所属州县起运各边的粮草,以及卫所应征的屯粮,督令分守、管粮、管屯的都、布、按三司官员限期严追,全部完足后解送到原定仓库交纳,并把其他议处事项另行具奏外,伏望皇上念及边事极其重要,广施大赐的仁恩,乞请敕令户部议处。是否可以深刻体会先年该部议奏的“边方积蓄,预先办理,以多为贵”的意思,把嘉靖三年两淮、两浙等运司开剩的盐引,以及嘉靖四年课盐合计开中一百万引;并再运送官银五十万两,仍按照先年事例,特命户部堂上官一员,带领属官二三员前来督理四镇粮储。大体以十分为比例,陕西固原等处应得到四分,延绥、宁夏、甘肃三镇共得到六分;不拘泥于召商或籴买,按照情况适当办理。其中一半务必收取粮食、草料等实物,以供客兵开支;另一半酌量收取折色银,以备本地守军折银发放。召商报纳实物时,要根据地方远近、年岁丰歉,确定应纳的斗数和斤数,使商人乐意服从。如果仍然不够,听任臣将陕西司、府官库的各项银两陆续酌情动支,委派布、按二司清廉公正的官员趁时召商购买,务必使边境仓库各有二三年的积储,这样才可以让愚臣尽心筹划边务,遇到警报时节制、调遣军队,剿灭敌众,安定地方。臣本是衰弱多病、被废弃的人,错误地蒙受陛下采纳众议,交给臣重大权力;如果只是因陋就简,想来并不困难;被闲置散处,本来也是臣的命分。但想到所受恩德深重,自然应当替国家作长远谋划。如果蒙皇上采纳并实行此议,边方幸甚,愚臣也幸甚。缘由是紧急办理边储、以防敌患、安定地方,此事不敢擅自决定,因此具本,专门派承差马廷璋亲自捧送,谨此题请圣旨。一件是整顿边务以防备敌患的事。

题为「整理边务以备敌患」事,准兵部咨该提督陜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军务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金献民题前事内一件议处兵将,准巡抚陜西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荩掲帖,据陜西按察司整饬固原等处兵备副使成文,整饬凤翔等处兵备兼分巡闗西道佥事锺锡会呈等因。臣惟御敌以兵马为先,以粮草为急,固原一镇为三边喉襟要冲之所,其总兵官所领官军见在不过五百员名,守备官见在不过六百员名,兵马之寡弱也甚矣,仓卒有警,委难支持。访得敌众自弘治十四年大举入敌得利而归,每每深入抢掠,必由固原各该将领累因兵马数少,不过婴城自守,任其出入,以此地方多被残破,人畜多被杀掠。见今大敌拥众入套侵犯之举,又在旦夕,若止照往年故事,未免复遭荼毒。各官所呈相应议处,合无将总兵官部下除见在官军外,再于各城堡各卫御冬防守官军内选摘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共辏三千员名,总兵官统领防守官军,仍照例每年十月初一日依期赴操,二月河开无事放回,有警留住本城,支与行粮,与见在官军如法操练预备截杀。守备官部下除见在官军与今拟各城堡挑选共二千员名外,未及之数照例悬赏于有丁人戸内召募一千名,亦辏三千之数,将守备改为参将名色统领杀敌,仍听总兵官调度。该用马匹就于茶马并苑马寺给领,或行太仆寺收贮官价支买,召募银两于司府官库查有无碍银两动支,庶兵马充足,缓急有备等因题。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该兵部议得,固原地方平坦可以驰骤,敌众抢掠多由此入,陜西腹里州县连歳被害,实由本处兵粮不足难以防守,合无依其所拟,将各城堡各卫御冬防守官军内选择精壮二千三百员名,连见在七百名共辏三千名,听总兵官统领。其防守官军上班放回,并支给行粮,悉如旧规。其守备官部下,除见在并各城堡挑选官军二千员名外,许于各项军民丁多戸内召募一千名,共辏三千之数,就将守备改为叅将统领,聴调杀敌。该用马匹,就于茶马并苑马寺给领,如不足用,许于太仆寺收贮官价支买。召募银两,于官库动支,俱各相应。但事闗地方军务,仍咨行提督尚书杨一清,再加议处具奏施行等因。具题节该,奉圣旨:固原守备照旧,其余准拟。钦此钦遵,备咨到臣。切惟固原为陜西喉襟要害之地,地平漫无险可据,通其去处甚多。自弘治十四年以来,屡次拥众深入延宁地方,不能捍御,驰骤长驱,两日夜可至固原,分散丑类,静宁、隆徳、会宁、安定一帯州县俱被剽掠,直抵巩昌、秦州地方。近年又侵过平凉,蹂践我泾、邠等州县,得利而归,不曽遭挫。将来凤翔、西安内郡,安保不遭毒害?臣先年巡抚之时,奏将陜西镇守总兵移在固原,常川住札,意正在此。但所统官军与守备官部下官军俱不及千数,委的数少,难以出战,只得婴城坐守,甘受畏缩之罪。今提督尚书金献民要将总兵官部下,除见在七百员名外,再于各城堡各卫御冬防守官军内选摘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共辏三千员名,总兵官统领。守备官部下,除见在外,今拟増粮并各城堡挑选共二千员名外,未及之数,照例悬赏于有丁人戸内召募一千名,亦辏三千之数,统领杀敌,仍聴总兵官调度。该用马匹,就于茶马并苑马寺给领,或行太仆寺收贮官价支买。召募银两,于司府官库查有无碍银两动支,诚为安边御敌至计。除依拟行令,严加挑选,听各官统领,以助兵势外,至于悬赏召募一节,尤为得策。今日之务,似难舍此。查得弘治十八年间,臣为巡抚,准兵部咨为预防边患事,该本部题看得,往年敌众河开之后,俱各在套,即今桀骜非常,事势难料。若果在套潜住,未免肆意侵掠,为患不已。陜西一帯岁遭大歉,民财已穷,合用军马,除本省三边之外,别处客兵决难轻动。况彼处土人生长边方,材力勇劲,便于战斗。若欲鼓舞用命,必须激之以利,故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合无本部于太仆寺寄收马价银两,借支五万两,差官赍送陜西布政司收贮,听都御史杨一清支用,或随势给赏得用官军,或悬利召募本处土人,务使精壮之民皆占行伍之籍,勇敢之士悉为麾下之兵。凡可以激励各项之人杀贼以取功利者,悉听从宜处置,必能得其乐于用命,振扬军威以御边敌,不可坐委贪刻官员托故以召募为名,用强逼勒致失人心。若后敌众出套,前项银两听其收买战马给军骑操,不许别项支用等因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随该太仆寺寺丞杨信觧送银伍万两到于陜西布政司收库,臣于正徳元年二年间赏军召募等项,陆续止用过银一万五百余两,比臣奏准回还原籍养病,其余银三万九千四百余两,俱在布政司并平凉、庆阳二府寄库待接管官员支销,及咨兵部并陜西巡抚查照外。

译题为整顿边务以防备敌患的事。接到兵部咨文,称提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军务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金献民题奏前事,其中一项是议处兵将。又接到陕西巡抚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荩的揭帖,据陕西按察司整饬固原等处兵备副使成文、整饬凤翔等处兵备兼分巡关西道佥事钟锡会同呈报等情。臣认为,抵御敌人以兵马为先,以粮草为急。固原一镇是三边咽喉和要冲所在,总兵官所统领的现有官军不过五百员名,守备官所统领的现有官军不过六百员名,兵马实在太少太弱,仓促遇到警报,很难支撑。访得敌众自弘治十四年大举进入河套、获利而归后,常常深入抢掠,必定由固原进入;各该将领屡屡因为兵马太少,只能据城防守,任凭敌人进出,因此地方多被残破,人畜多遭杀掠。如今大批敌人拥众进入河套、侵犯边境的行动又迫在眉睫,如果只照过去的办法办理,难免再次遭受荼毒。各官呈报的意见应当议处。是否可以将总兵官部下除现有官军外,再从各城堡、各卫所负责过冬防守的官军中挑选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合计凑足三千员名,由总兵官统领防守;仍按旧例,每年十月初一日按期赴操,至二月河水解冻、无事时放回,有警则留守本城,发给行粮,和现有官军一样依法操练,预备截击杀敌。守备官部下除现有官军以及此次拟从各城堡挑选的二千员名外,不足的数额,按例向有丁男的人户悬赏招募一千名,也凑足三千之数;把守备改为叅将名目,统领军队杀敌,仍听总兵官调度。所需马匹就在茶马司和苑马寺领取;如果不够使用,准许到太仆寺支取收贮的官价银购买。招募所需银两,查验司、府官库中有没有可以动用的银两后支取,这样就能使兵马充足,缓急都有准备。以上题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兵部议定,固原地方平坦,适合骑兵奔驰,敌人抢掠多从这里进入,陕西腹里州县连年受害,实在是因为这里兵粮不足、难以防守。是否可以按照所拟,从各城堡、各卫所负责过冬防守的官军中选择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加上现有七百名,合计三千名,听任总兵官统领。防守官军轮班后放回,并发给行粮,一律按照旧规办理。守备官部下除现有官军和从各城堡挑选的二千员名外,准许在各类军民中丁男较多的人户内招募一千名,合计三千之数;就把守备改为叅将统领,听从调遣杀敌。所需马匹,就在茶马司和苑马寺领取;如果不够使用,准许到太仆寺支取收贮的官价银购买。招募所需银两,从官库中动支,这些都很合适。但事情关系到地方军务,仍然咨行提督尚书杨一清,再加以议处后具奏施行。以上具题,随后奉圣旨:固原守备照旧,其余准照所拟办理。钦此,钦遵。咨文传到臣这里。臣切切认为,固原是陕西的咽喉要害之地,地势平坦开阔,没有险要可以凭据,通往各处的道路很多。自弘治十四年以来,敌人多次拥众深入延宁地方,官军不能抵挡,敌骑奔驰长驱,两日一夜就可以到达固原;他们分散作乱,静宁、隆德、会宁、安定一带州县都遭到抢掠,甚至直达巩昌、秦州地方。近年敌人又侵入平凉,践踏我泾州、邠州等州县,获利后返回,从未遭到挫败。将来凤翔、西安等内郡,怎么能保证不遭受祸害?臣先年巡抚时,奏请把陕西镇守总兵移驻固原,长期驻扎,正是出于这个考虑。但他所统领的官军以及守备官部下官军合计不到一千人,确实太少,难以出战,只能据城防守,甘愿承受畏缩退避的罪责。如今提督尚书金献民想把总兵官部下除现有七百员名外,再从各城堡、各卫所负责过冬防守的官军中挑选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合计三千员名,由总兵官统领。守备官部下除现有官军外,现拟增加粮饷,并从各城堡挑选二千员名;不足的数额,按例向有丁男的人户悬赏招募一千名,也凑足三千之数,统领杀敌,仍听总兵官调度。所需马匹,就在茶马司和苑马寺领取,或者令太仆寺支取收贮的官价银购买。招募所需银两,从司、府官库中查取可以动用的银两支出,确实是安定边疆、抵御敌人的好办法。除依照所拟下令,严格加以挑选,听任各官统领,以助长兵势外,至于悬赏招募一项,尤其是得当的计策。今日的事务,似乎难以舍弃这一办法。查得弘治十八年间,臣任巡抚时,接到兵部咨文,办理预防边患之事。该部认为,往年敌众在河水解冻以后都进入河套,如今桀骜异常,形势难以预料;如果果真潜伏在河套,难免肆意抢掠,祸患不止。陕西一带年年遭遇大歉收,民间财力已经穷尽;所需军马,除本省三边以外,其他地方的客兵绝不能轻易调动。何况当地土人生长在边地,体力和力量强健勇猛,适合战斗。如果想鼓舞他们效死用命,必须用利益来激励他们,所以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是否可以由本部从太仆寺寄存的马价银中借支五万两,派官员携送到陕西布政司收存,听任都御史杨一清支用:或者根据形势给有功的官军赏赐,或者以厚利招募本地土人,务必使精壮百姓都登记在军籍中,勇敢之士都成为部下士兵。凡是能够激励各类人员杀敌以求功名利益的,都听任根据情况办理;一定能使他们乐意效命,振扬军威来抵御边敌。不可坐视贪婪苛刻的官员借招募为名,强行逼迫勒索,以至丧失人心。如果以后敌众出河套,前项银两听任购买战马供军队骑乘操练,不许挪作其他用途。以上题奏,奉圣旨如此,钦此,钦遵。随后太仆寺寺丞杨信解送银五万两到陕西布政司入库。臣在正德元年、二年间用于赏军、招募等项,陆续只用过一万零五百多两;到臣奏准回原籍养病时,其余三万九千四百多两都存放在布政司以及平凉、庆阳二府的寄库中,等待接管官员支销。有关情况也咨报兵部和陕西巡抚查照。

及又查得兵部先年题准事理,临边各路土著军民舍余人等,有能奋勇设谋斩获首级一颗,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一名赏银五十两。若能纠集乡丁敌杀贼众斩首至五颗以上者,为首者加升署所镇抚。又一件,今后各该官军有能斩获贼级一颗,为首者赏银牌十两,生擒一人者赏二十两,各为从者量为给赏,仍将各人功次另行造册奏缴拟升,是皆激励人心鼓舞士卒之策,与前项该部所奏所拟大意相同。况常人之情,见利则趋,以速为贵,邉军艰苦万状,俯仰不能聊生者,十常八九,一旦获此厚利,自然踊跃思奋,虽有势豪买功之人,彼亦不肯舍应得之利,以犯必禁之法矣。然此例虽乆,官司多不肯行,实亦因财用不足之故,以致人心怠玩,敌势益张。所惜者小,所损者大。及照临邉军民,勇悍善斗者,在在有之,召之有道,自然应命。及查先年召军,每名有给银五两者,有三两者,是为常守之兵,比之腹里抽选召募者,大段不同。比年延绥、宁夏二镇召募土兵,至今与游竒正兵一体调遣截杀,所向有功。今各该卫所行伍空虚,悬利召募,相应举行。至于随势给赏,有功官军亦为要务。军门若无财用,则有罚无赏,何以尽人死力?但陜西布政司在库官银不多,各有头项,难以一槩取用。伏望皇上轸念邉方重地,防御为急,乞勑兵部议处,合无查照先年该部奏行事理,于太仆寺马价银内动支五万两,差官运送前来,听臣督委都布按三司实心干事官员,设法召募。不拘卫所军余、舍余、村野土民,但系年力精壮、骑射闲熟者,籍名在官,愿领马者给银五两,步军给银三两,令其置办军装、弓矢器具,团成队伍,聴总兵、守备等官统领训练,不敢委用贪刻官员用强逼勒以失人心,亦不敢滥收不堪之人,徒费官钱,无益于事。至于给赏有功官军、土人银两、银牌等项,听臣于布政司无碍官银内量为查取应用。不拘官舍、军余、土人、召募民壮等项,但有斩获首级一颗者,验系真正敌人,不愿升者,军门随即赏银三十两;生擒敌人一名者,赏银五十两,该升者照例先赏银牌,仍造册拟升。既可鼓士卒立功之勇,又可杜官豪买功之弊。及照各边官军缺马为急,行太仆寺、苑马寺收贮银两,专备买马骑操,难以别项支用。若京运银两召募支用不尽,亦收贮听发各边收买战马骑操,不许别项动支。事完通将支用过召募买马银两数目造册奏缴。如此则军伍可増,军气自倍,可望。收克敌制胜之功矣,縁系整理边务,以备边患,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承差马廷璋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急缺边方兵备官员事

译又查得兵部先年题准的办理办法:临边各路的土著军民、舍余等人,如果能够奋勇设谋,斩获敌人首级一颗,立即赏银三十两;生擒一名敌人,赏银五十两。如果能够纠集乡中壮丁,杀敌并斩首达到五颗以上,为首的人加升署所镇抚。又有一项规定:今后各处官军中,有能斩获敌人首级一颗的,为首者赏银牌十两;生擒一人的,赏二十两;其余从属人员酌量给赏;仍将每个人的功劳次数另行造册上报,拟定升迁。这些都是激励人心、鼓舞士卒的办法,与前项该部所奏所拟的大意相同。况且人的常情是见到利益就趋向,以迅速取得为贵;边军艰苦万状,连日常生活都难以维持的,十人中常有八九人。一旦获得这样的厚赏,自然会踊跃奋发。即使有权势豪强想要买功的人,他们也不肯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去触犯明令禁止的法律。然而这一办法虽然实行已久,官府却大多不肯执行,实际上也是因为财用不足,导致人心怠惰玩忽,敌人的气势更加张扬。所吝惜的只是小利,所损失的却是大事。再看临边军民,勇猛强悍、善于战斗的人到处都有,只要招募得法,自然会响应命令。又查得先年招募军士时,每人有给银五两的,也有给银三两的,这些是作为常守之兵;与从腹里抽调、选拔、招募的军士,大不相同。近年来延绥、宁夏二镇招募土兵,至今与游骑、正兵一同调遣截杀敌人,所到之处都有功劳。如今各卫所的军队空虚,悬赏招募,正应当实行。至于根据形势给赏,有功的官军也同样是重要事务。军门如果没有财用,就会只有处罚而没有赏赐,怎么能让人人竭尽死力?但陕西布政司库中的官银不多,而且各有专门用途,难以一概取用。伏望皇上忧念边方重地,以防御为急,乞敕兵部议处。是否可以查照先年该部奏行的办法,从太仆寺马价银中动支五万两,派官员运送过来,听任臣督促、委派都、布、按三司中真心办事、能干的官员,设法招募。不拘是卫所军余、舍余、乡村民众,只要年纪和体力强壮、熟练骑射,就登记姓名入官籍;愿意领取马匹的给银五两,步军给银三两,让他们置办军装、弓箭和器械,编成队伍,听任总兵、守备等官统领训练。既不敢任用贪婪苛刻的官员强迫勒索而失去人心,也不敢滥收不堪任用的人,白白耗费官钱而对事情没有益处。至于赏给有功官军、土人银两、银牌等项,听凭臣在布政司无碍的官银中酌量查取使用。不论官舍、军余、土人、召募民壮等人,只要斩获首级一颗,经查验确是真正敌人;不愿升迁的,军门立即赏银三十两;生擒敌人一名的,赏银五十两;应当升迁的,依例先赏银牌,仍造册拟定升迁。这样既可以鼓励士卒奋勇立功,又可以杜绝官员豪强买功的弊端。又考虑到各边官军缺少马匹是当务之急,应令太仆寺、苑马寺收存银两,专门用于买马供骑操,不得挪作他用。如果京运来的银两用于召募、买马后没有用完,也应收存起来,听候发往各边购买战马、供骑操,不许挪作别项支用。事情办完后,将召募、买马所支用银两的数目全部造册上报缴纳。这样军队可以增加,军中士气自然加倍,就有希望取得克敌制胜的功劳。此事关系整顿边务、预备边患,事理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因此上具奏本,专派承差马廷璋亲自赍送,谨此题请圣旨。一件是关于边方兵备官员急缺的事。

题为急缺边方兵备官员事,据陜西按察司呈,为回避雠恶,有病致仕,以全国体事,准本司副使周崇义闗照,得本职见年四十九歳,系四川成都府灌县守御千戸所军籍,山西闻喜县人,由进士正徳七年八月二十九日除授戸部云南清吏司主事,歴升员外郎郎中,正徳十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升授陜西布政司右叅议,嘉靖元年三月内蒙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喻茂坚许翔凤案验,为边军聚众杀害抚臣,刼库放囚,抢夺军器,烧毁衙门等事,节奏勘合,会委本职前去甘州会勘,李隆等谋杀许都御史并刼库放囚等项重情,本职会同陜西按察司副使刘大谟,将凶犯杨淮等各拷讯鞫审,杀害抚臣,刼夺库囚,招认真情明白,将杨淮蘓秀张琏王礼保贺保儿等六十五员名俱问拟死罪监候,已经具奏定夺外,嘉靖三年十月二十八日蒙升今职,专在甘肃地方整饬兵备,兼永昌等九卫所,窃照本职歴任主事员外郎郎中九年有余,叨升叅议,又经三年,每于地方军民事务尽心干理,不敢怠废,复蒙转升,正当勉供职务,以图补报,奈何杀害抚臣奸恶正犯杨淮蘓秀张琏范谦并徐通栗不老等六十余员名,俱系甘肃等卫都指挥指挥千百戸军余夜不收等项人役,各犯主谋下手,穷凶极恶,神人共怒,自古所无,已该本职等问拟枭首等罪,死者已多,监者见在,各犯父兄子弟俱在甘肃住居,縁各犯生居边方,性本奸恶,怨恶雠嫌,切齿痛恨,往年勘问之时,虽出入饮食犹难防备,况今乆处地方,常该巡歴,一时一事安能保全,且彼时许都御史素无雠嫌,止因告添月粮稍不遂心,就行谋害,况本职以委官亲诣地方,将各犯严刑面审,真情问拟谋杀抚臣枭首等罪,至今雠恨方深,本职若冐昩前去,适逢其怒,则凶徒逆党蓄毒藏奸,阴懐报复之雠,暗肆陷害之恶,命固难全,时事亦壊,闗系国体,诚非轻小。又兼乆因旧患,风痰病症调理未痊,见今饮食减少,精神昏瞶,不能供理职事。除将前项縁由,于嘉靖三年十二月并本年正月内,已经三次具奏回避有病致仕,未蒙准行。续奉到都察院明文,准吏部咨转行陜西抚按衙门,查勘本职曾否甘肃勘事,与彼有无雠嫌,于例应否回避,会查明白,径自具奏定夺。及照本职居官尽职,岂敢避难?但迫切之情,实闗于躯命,乆病之体,难赴于边方。蒙今行勘,不敢擅离起程,兼前病未痊,见今调治。为此除候抚按衙门勘明具奏,明降至日,另行呈报。今将前项缘由,合行移闗本司,烦为转呈施行等因,备呈到臣。为照肃州地方,相离甘州五百余里,西七十里,嘉峪闗外,皆系番戎部落,肃州城外亦有寄住番回,数多变态不一,控驭实难。朝廷设有兵备副使,分守叅将各一员,无事则抚存堤备,有警则调兵战守。而兵备之官,禁奸以安人,督储以养兵,所系尤重。去歳回部大举入冦,地方被其蹂践,虽遭挫逺遁,难保其不复来为患。昨者肃州兵备缺员,吏部以陜西布政司右叅议周崇义升补,盖亦取其就近便于赴任。岂期本官始以回避雠恶为辞,今又以患病未痊为托,坚卧不肯前去,已经奏行陜西抚按衙门,查勘应否回避,具奏定夺。近因抚按官员俱去宁夏勘事未回,不曾勘结,遂使边方兵备半年之上缺官管理。若待抚按勘明奏报,方纔议处,必又躭延数月,不无愈加误事。臣惟人臣任事,必有欲为之志,而后可以有为。今周崇义闻命逡巡,称疾不出,纵令勉强到彼,志意隳颓,难以望其修举职业。其在国法,似难轻恕。节据陜西布按二司官各称,本官年力尚强,平日作官尽肯干理,但前在甘州勘事,尽法除恶,委的结怨已深,雠恨报复难。保必无稽之人,情亦当体悉,但系穷邉极逺之地,若将别省官员升补赴任,稽迟愈至,妨废边务。臣近与新任巡抚甘肃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冦天叙计议,周崇义似不可复待,必于陜西二司官员内推补,庶几早得其用。臣博访得陜西布政司右叅议赵载、陜西按察司佥事姚文清,俱生长北方,年力壮强,才识优裕,付之斯任,必有可观。如蒙乞勑吏部再为访察,如果赵载等可用,上请简用一员,赍凭令其作急前去肃州整理兵备事务,庶几缓急可托,兵民有赖。周崇义合无待抚按官勘报,果无别情,查缺改用。缘系急缺边方兵备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急处巡抚官员,以安地方事。

译题为关于边方兵备官员急缺的事。据陕西按察司呈报:为回避仇怨并因有病而请求致仕、以保全国家体面的事,准本司副使周崇义关报,得知他今年四十九岁,军籍属于四川成都府灌县守御千户所,是山西闻喜县人。由进士出身,于正德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授任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历升员外郎、郎中;正德十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升任陕西布政司右参议。嘉靖元年三月间,奉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喻茂坚、许翔凤查验有关边军聚众杀害抚臣、劫库放囚、抢夺军器、烧毁衙门等事,按节次奏报并勘合,会同委派本职前往甘州会勘。李隆等谋杀许都御史并劫库放囚等重情,本职会同陕西按察司副使刘大谟,将凶犯杨淮等分别拷问审讯;对于杀害抚臣、劫夺库囚的罪行,他们招认属实,情节清楚,于是将杨淮、苏秀、张琏、王礼保、贺保儿等六十五人一并拟判死罪,监禁候决。这些已经具奏定夺。此外,嘉靖三年十月二十八日,蒙恩升任现职,专门在甘肃地方整顿兵备,兼管永昌等九卫所。私下考虑,本职历任主事、员外郎、郎中九年多,蒙恩升为参议,又经过三年,每逢地方军民事务都尽心办理,不敢懈怠废弛;如今又蒙转升,正应当努力供职,以图报答。无奈杀害抚臣的首犯杨淮、苏秀、张琏、范谦以及徐通、栗不老等六十多人,都是甘肃等卫的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军余、夜不收等人役,各自都是主谋或亲自下手,凶恶至极,神人共怒,自古未有;本职等已经拟判枭首等罪,死者很多,正在监禁的也还在押。这些罪犯的父兄子弟都住在甘肃。由于这些罪犯生长在边地,本性奸恶,彼此怨恨仇嫌,咬牙切齿地痛恨本职等;往年勘问时,即使在出入、饮食方面也很难防备,何况如今长久驻在当地,还常常巡历,怎么能保证一时一事都平安?况且当时许都御史平素与他们并无仇怨,只因告发增加月粮之事稍不合心,他们就进行谋害。何况本职是受委派的官员,亲自到地方严刑审问各犯,查明实情后拟定谋杀抚臣、枭首等罪,直到现在仇恨才更加深重。本职如果冒昧前去,正好触怒他们,那么凶徒逆党蓄藏毒心奸计,暗中怀有报仇之恨,秘密施行陷害之恶,本人的性命固然难以保全,时局也会因此败坏,关系到国家体面,实在不是小事。又因旧病已久,风痰病症调治尚未痊愈,如今饮食减少,精神昏昧,不能办理职务。除将上述缘由于嘉靖三年十二月及本年正月间先后上奏三次,请求回避并因病致仕外,尚未蒙准行。后来接到都察院明文,准许吏部咨文转行陕西抚按衙门,查勘本职是否曾在甘肃办理勘问之事、与他们有无仇嫌、按例是否应当回避,会同查明后径自具奏定夺。至于本职做官尽职,哪里敢逃避困难?只是眼下情势紧迫,实在关系身家性命;久病之身,也难以前往边方。如今蒙命查勘,不敢擅自离任起程,加之前病未愈,现正在调治。因此,除等待抚按衙门查勘明白并具奏,等明降旨意到达后,再另行呈报。现将上述缘由一并移关本司,烦请转呈施行等情,备文呈报到臣。据查,肃州地方距离甘州五百多里,向西七十里,嘉峪关以外全是番戎部落;肃州城外也有寄居的番回,人数很多,情况变化不一,实在难以控制。朝廷设置兵备副使、分守参将各一员,平时负责抚恤安存、修筑防备,有警时则调兵作战防守。而兵备官员,负责禁绝奸恶以安定百姓、督促储备以供养军队,所负责任尤其重大。去年回部大举入侵,地方遭到蹂躏,虽被挫败而远逃,却难保他们不会再次前来为患。此前肃州兵备缺员,吏部以陕西布政司右参议周崇义升补,想来也是取其距离较近、便于赴任。哪里料到本官先以回避仇怨为理由,如今又以疾病未愈为托辞,坚卧不起,不肯前去;此事已经奏请陕西抚按衙门查勘是否应当回避,具奏定夺。近来抚按官员都前往宁夏勘问事情,尚未回来,事情没有勘结,因而使边方兵备官缺员管理已超过半年。若等抚按查明奏报后才议处,必定又耽延数月,不能不更加误事。臣认为,臣下承担职事,必须有愿意作为的志向,然后才能有所作为。如今周崇义听到任命却迟疑不前,称病不出,即使勉强到任,志气意志也已经衰颓,难以指望他整顿办好职务。按国家法令,似乎难以从轻宽恕。陕西布政、按察二司官员分别据实称说:本官年力尚强,平日做官也肯尽心办理;但他先前在甘州勘问案件,依法除恶,确实结怨已深,仇恨报复难保没有。此情也应当体察,但那里是穷边极远之地,如果改由别省官员升补赴任,耽误只会更加严重,边务也会受到妨害。臣近来与新任甘肃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商议,认为周崇义似乎不能再等,必须在陕西二司官员中推选补任,这样或许可以尽早任用。臣广泛访察得知,陕西布政司右参议赵载、陕西按察司佥事姚文清,都是在北方生长,年力强壮,才识优厚;把这个职务交给他们,必定会有可观的成效。如蒙准许,请敕令吏部再加访察,如果赵载等确实可用,请上奏从中简选一员,发给凭证,令其立即前往肃州整顿兵备事务,这样或许危急时可以倚托,军民也有所依赖。周崇义是否可以不必等待抚按官勘报,若查明没有别的情况,就查明缺额改任。此事关系边方兵备官员急缺,事理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谨题请圣旨。一件是关于急速处置巡抚官员、以安定地方的事。

题为「急处巡抚官员以安地方事」。照得宁夏一镇孤悬河外,贺兰山后,密迩敌巢,不时窥伺侵入抢掠。况蕃封在内,夷汉杂处,镇定安辑,全在巡抚得人。且河东灵州、兴武营、花马池一帯又套中入寇腹里之门戸调度兵粮所系尤重。见任巡抚右佥都御史张璇,本系风力任事官员,但近日奏发亲藩事情,未知虚实,见蒙钦差内外重臣查勘未结,縁本官结怨已深,纵使无碍,亦难在彼行事。及查得宁夏总兵官种勲,亦复缘事,一镇之中,镇巡官各有掣肘,日乆不行更易,未免人心涣散,边务废弛,恐有他虞,误事不细。然目今正在抚安军民、防御边人之际,若照常将在京并别省官员推用,人情事体未便周知,且恐到任稽迟,有误边方大计。臣切见陜西按察司按察使袁摈,守身有不愧屋漏之严,持法有南山不移之判;陜西布政司右叅政潘埙,端慎之操可以服人,宏厚之器可以致逺。又皆乆任兹省,人望素归,畀之巡抚,必能操弛张之用,酌寛猛之宜,上下相安,兵民咸服。如蒙乞勑该部再加询访,如果臣言不妄,将各官疏名上请简用,庶得就近赴任管事实为便益。仍乞将张璇暂取回京,待前事勘结有无干碍,伏俟圣明裁处。臣有地方安危之责,故冐昩上言,盖亦采诸众论之公,非敢独持一已之见。縁系「急处巡抚官员以安地方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顺差承差马廷璋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急缺方面官员事

题为急缺方面官员事,据陜西布政司呈,本司分守陇右道左叅政王教于嘉靖四年三月十九日病故,呈报到臣。为照陜西布政司内统八府,外供三边叅政等官分守地方,抚安人民,催征钱粮,完销勘合,政务浩繁,额设官员平居无事足供干理,但中间事故迁除不一,临事差遣往往乏人。前项叅政员缺急当铨补,但地方窵逺,别省官员升调交代多迁延不至。如佥事周镐升任已经七月,方纔前来;肃州兵备虽经升补半年之上,尚未赴任。必得就近升用一员,庶免乆旷误事。臣愽访得陜西按察司副使韩士竒,成文俱操履端谨,才识疏通,兼且科甲年深,先曽被诬黜谪,初心不改,莅事益勤,堪以升用。如蒙乞勑吏部再行询访,合无于韩士竒等二员内推升前职,上请简用。倘蒙采纳,各官员缺亦望于附近山西、河南等处官员内升补,庶不乆稽妨废职务,实为便益。臣受命提督三边戎务,凡军马钱粮各项事情,必须得人委用,事干职守,不敢不言。縁系急缺方面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军务事

题为军务事,臣奉勑提督陜西三边等处军务,钦此,钦遵到于陜西地方行事。外查得先准兵部咨,该本部题为设总制以圗两全事,内开合用跟随书掾头目家人,听从选帯,仍具奏闻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到臣。切縁陜西延绥、宁夏、甘肃三边地方广逺,相隔动数千里,军务浩繁,赍执旗牌督兵干事,必得明爽精练之人叅随委用。愽访得南京羽林前卫正千戸杨评,南京锦衣卫冠帯舍人徐凤岐,俱将家子弟,谙晓戎务;镇江卫指挥佥事陈岳,生长于骑射,闲于韬畧;兴州中屯卫正千戸刘钦,锦衣卫冠帯总旗赵达,冠帯舍人张濓、叶澄、张玮、罗玉、崔堂、胡沣、崔杲;兴州中屯卫冠帯舍人杨举,俱各晓畅军情,熟知世务。如蒙乞勑兵部奏请,照依近年提督等官奏帯叅随事例,行令各衙门查送前来陜西军门听用,实为便益。縁系该部题奉钦依听从选帯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顺差承差马廷璋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处置拖欠边储事

译题为“急速处置巡抚官员以安定地方的事”。查得宁夏一镇孤悬在黄河以外、贺兰山之后,紧邻敌人巢穴,敌人不时窥伺、侵入、抢掠。况且番人部落在内,夷汉杂居,安定抚辑全在于巡抚是否得人。再加上河东灵州、兴武营、花马池一带,又是套中敌人入侵腹地的门户,兵粮调度关系尤其重大。现任巡抚右佥都御史张璇,本来是有才干、能任事的官员,但近日奏发亲藩之事,虚实尚未明白,现已蒙钦差内外重臣查勘,尚未结案。由于本官结怨已深,即使此事无碍,也难以在那里办事。又查得宁夏总兵官种勋也因事情受到牵连,一镇之中,镇守、巡抚官员各有牵制,长久不加更换,未免人心涣散、边务废弛,恐怕另有祸患,误事非小。然而眼下正是抚安军民、防御边人的时候,如果照常从京城和别省推用官员,人情事势未必能周全了解,而且恐怕到任迟延,误了边方大计。臣切实看到,陕西按察司按察使袁摈,守身严谨,足以无愧于暗室;执法坚定,有如南山不可移动的判决。陕西布政司右参政潘埙,端正谨慎的操守可以使人信服,宏厚的器量可以成就长远事业。二人又都长期任职于本省,平素深得人望;让他们担任巡抚,必定能够灵活运用宽严调节之法,斟酌宽缓与严厉的适宜程度,使上下相安、军民都心悦诚服。如蒙准许,请敕令有关部门再加询访;如果臣所说不虚,便将各官姓名上报,请求简选任用,这样或许可以就近赴任,管理地方事务,实在便利有益。仍请暂且召张璇回京,等前项事情查勘完毕、明确是否有牵连后,恭候圣明裁处。臣负有地方安危的责任,所以冒昧上言,也是采纳众论中的公议,并非敢独持一己之见。此事关系“急速处置巡抚官员以安定地方”,事理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顺差承差马廷璋亲自赍送,谨题请圣旨。一件是关于方面官员急缺的事。题为关于方面官员急缺的事。据陕西布政司呈报,本司分守陇右道左参政王教于嘉靖四年三月十九日病故,呈报已到臣处。查得陕西布政司内统辖八府,对外供给三边,参政等官分别分守地方,抚安人民,催征钱粮,完结勘合,政务繁多。额设官员平时无事尚足以办理,但中间因事故、升迁、调任不一,临事差遣时往往缺少人手。前项参政员缺急需铨补,但地方偏远,别省官员升调交代多有拖延,不能及时到任。例如佥事周镐升任已经七个月,才前来赴任;肃州兵备虽已升补半年以上,仍未赴任。必须就近升用一员,才可以避免长期空缺而误事。臣广泛访察得知,陕西按察司副使韩士奇,文章才干和操守都端正谨慎,才识通达;而且科举出身年深,曾经被诬陷而遭黜退贬谪,但初心不改,任事更加勤勉,足以升任。如蒙准许,请敕令吏部再行询访,是否可以在韩士奇等二员中推升补任前职,请上奏简选任用。倘蒙采纳,各处官员缺额也希望从附近山西、河南等地官员中升补,以免长期耽搁、妨害职务,实在便利有益。臣受命提督三边军务,凡是军马、钱粮等各项事务,都必须任用得当的人,既然关系职守,就不敢不说。此事关系方面官员急缺,事理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谨题请圣旨。一件是关于军务的事。题为军务的事。臣奉敕提督陕西三边等处军务,谨此钦遵,来到陕西地方办理事务。另查得,先前准兵部咨文,兵部题为“设置总制以求两全的事”,其中说明应当选用随行的书掾、头目、家人,听凭挑选携带,并具奏报闻等情;题奏后奉钦准,咨文已送到臣处。陕西延绥、宁夏、甘肃三边地方广远,彼此相隔动辄数千里,军务繁多,携带旗牌、督率军队、办理事务,必须有明达精干的人随行参佐、委以任用。臣广泛访察得知:南京羽林前卫正千户杨评、南京锦衣卫冠带舍人徐凤岐,都是将门子弟,熟悉军务;镇江卫指挥佥事陈岳,生长于骑射之家,熟悉韬略;兴州中屯卫正千户刘钦、锦衣卫冠带总旗赵达、冠带舍人张濂、叶澄、张玮、罗玉、崔堂、胡沣、崔杲,以及兴州中屯卫冠带舍人杨举,都通晓军情,熟知世务。如蒙准许,请敕令兵部奏请,依照近年来提督等官奏请携带随从参佐的事例,令各衙门查明送他们前来陕西军门听用,实在便利有益。此事关系该部题奏并奉钦准、听凭选用携带人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顺差承差马廷璋亲自赍送,谨题请圣旨。一件是关于处置拖欠边储的事。

题为处置拖欠邉储事案。照先准戸部咨,为套中走回男子供报大众入套,整饬边备,以防敌患事。该陜西镇巡等官奏前事,本部覆题,奉钦依,备咨到臣。除召报盐引发银籴买等事另行外,内称:固原等处岁用军饷,原系陜西所属州县起运粮草,并本卫所屯粮供给。若所司官员果能及时催征,依限完纳,一歳之征自足一歳之用。此系地近腹里,自来无有年例银两及要一面催,并所属州县将起运固原、环庆等处边粮,并彼处卫所该征屯粮,上紧追完,立限差人速觧原定仓库交纳,以备急用等因。备咨到臣。为照陜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钱粮,俱该陜西西安等八府及各该卫所军屯粮草供给。以八府之所出,供四镇之所费。若尽数完纳,所少不多,但年歳有丰歉,地土有肥瘠。西凤等府多苦旱灾,平庆、延安、临巩等府兼苦早霜之灾,加以转输征调差役浩繁,人户逃移数多,县无完里,里无完甲,甚则十存三四,抛荒田土,白地相望。蠲免折纳节有事例,实征粮数岂能尽如原额?若将应征钱粮及时征纳,犹可足供大半。奈何近年以来,法令废弛,上下因循,有司官员以私灭公安,常习怠,合干上司,计日数月,坐待升迁,多不肯实心干理公事,以致歳征之数年复一年不得完结。臣查据陜西布政司开报各府拖欠边粮草束数目,原派固靖、延宁、甘肃等仓库,除逺年外,自正徳十六年起至嘉靖三年止,西安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三十七万六千三十一石,马草七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六束;延安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三十二万五千八百五十九石,马草一十三万三千九百六十二束;平凉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七石,马草三十万八百八十束;庆阳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二十万三千九百五十一石,马草二十八万三千。三百四十六束,临洮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二石,马草三万五千六百一十六束;巩昌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一十九万六千八百五十三石,马草二十五万二千八百七十九束;凤翔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一十九万六千一百六石,马草二十万四百六十四束;汉中府所属拖欠夏秋粮四千一百七十五石,马草三万三千二百七十五束。总计一省共欠夏秋粮一百四十九万六千四百三十四石,马草一百九十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束。中间如澄城一县拖欠夏秋粮四万九千三百石,马草五万三千二百二十四束;邠州一州拖欠夏秋粮四万六千石,马草七万一千束;宁州一州拖欠夏秋粮九万四千一百二十九石,马草一十一万八千六百五十束;寳鸡一县拖欠夏秋粮七万三千九百二十石,马草二万三千七十八束,而蠲免折纳之数不预焉。臣经过州县数处,吊取钱粮文巻,畧为稽查,有巻内取获实收而无通闗者,有开称已完不曽掣取通闗者,有数年以前通无案巻者,不知前该官员因何通不查究,即此数处他处可知。论法俱该叅究治罪,但干碍众人,又多系去任官员,见在布政司管粮分守等官俱系新任,方将逐渐追征,难以责其速効。至于卫所屯粮,先年拖欠甚多,今按察司管屯佥事桑溥遍歴督征,查究不及二年,完过粮五十三万七百三十五石,草四十三万九千二百一十九束,折草粮四万一千八百八石,银七万六百八十六两,其职业颇为修举。臣旧官陜西,尝推原粮草拖欠之故,始因布政司实征粮数派发迟缓,由府以及州县,展转文移,夏粮多至秋深,秋粮多至春月,方纔征收,彼时百姓所收子粒多已花费,正在青黄不接之际,鞭追囚系终不得完。管粮分守官巡歴所至比较,将各该官吏量加扑责。去则仍前玩慢,不才有司,又多听受贿嘱,将奸顽大戸佥作部运,又或将不堪人戸一槩佥觧。名虽起觧,多被侵留,贸易营干家业,官司比并止将戸丁一二人,或雇觅奸猾惯受刑责之人应点监打,并不曽严加设法根据追究,延颈跂足以俟赦恩。夫以小民之脂膏,而充奸人之囊槖,深可痛恨。儒者之论,以恤民固本为先,殊不知小民拖欠者固当优恤,而奸人侵盗者岂可故纵?故今之钱粮以十分为率,官司收入者居其半,小民拖欠者居其二,而奸豪侵盗者恒居其三。积歳既多,一旦并征,则怨讟猬兴,虽有能官,不得安其位矣。若因循不理,则仓库愈空,每冦戎有警,军储不足,相顾骇愕,仰给朝廷内帑有限,何以为继?此弊天下皆然,而陜西为甚。夫七年之病,三年之艾,及今圗之,犹或可及。且政之兴废,未始不存其人。臣观诸近事,南京军储逋欠数多,京仓空虚,军士乆无月粮,怨声载道。节该内外守备具奏,戸部题准,江浙、湖广等处布政司管粮官务要亲自督运赴南京交纳,直待合省通完,方许回任。因是利害切身,各官严督催纳,该运钱粮并无拖欠,京仓有二三年之积,人心以安,此其明效。

译题为处置拖欠边储的案件。查得,先前准户部咨文,关于套中逃回男子报告敌人大举进入套中、整顿边备以防敌患的事,陕西镇守、巡抚等官已经奏报前事,户部覆奏后奉钦准,咨文送到臣处。关于召报盐引、发银籴买等事另行办理,其中称:固原等处每年所用军饷,原本是由陕西所属州县起运粮草,并由本卫所屯粮供给。如果主管官员果真能够及时催征,按期限完纳,一年的征收数目自然足够一年的使用。这是因为地方接近腹里,自来没有按年征收的银两及要求立即催征的项目;应当令所属州县将起运固原、环庆等处的边粮,以及当地卫所应征的屯粮,赶紧追征完毕,限定日期,派人迅速解送原定仓库交纳,以备急用等情。咨文已送到臣处。查得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的钱粮,都由陕西西安等八府及各卫所的军屯粮草供给,以八府的出产供给四镇的费用。如果全部完纳,缺少的不会很多;但每年有丰歉,土地有肥瘠。西安、凤翔等府多受旱灾,平凉、庆阳、延安、临洮、巩昌等府又兼受早霜之灾,加上转运、征调、差役繁多,逃亡迁徙的户口很多,县没有完整的里,里没有完整的甲,严重的地方十户只剩三四户,荒废的田地一望无际。再加上蠲免、折纳等项按节次都有事例,实际征收的粮食数目哪里能够完全达到原定数额?如果把应征钱粮及时征收缴纳,尚且可以大体供应一大半。无奈近年以来法令废弛,上下因循,有司官员把私事置于公事之上,常常怠惰,敷衍上司,按日按月坐等升迁,多不肯用心办理公务,以致每年应征的数目年复一年不能完结。臣查得陕西布政司开报各府拖欠边粮、草束的数目,原派往固靖、延宁、甘肃等仓库的,除去年代久远的,自正德十六年起至嘉靖三年止:西安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三十七万六千零三十一石,马草七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六束;延安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三十二万五千八百五十九石,马草一十三万三千九百六十二束;平凉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七石,马草三十万零八百八十束;庆阳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二十万三千九百五十一石,马草二十八万三千三百四十六束;临洮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二石,马草三万五千六百一十六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万六千三十一石〕 巩昌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一十九万六千八百五十三石,马草二十五万二千八百七十九束;凤翔府所属拖欠夏秋粮一十九万六千一百六石,马草二十万零四百六十四束;汉中府所属拖欠夏秋粮四千一百七十五石,马草三万三千二百七十五束。总计全省共拖欠夏秋粮一百四十九万六千四百三十四石,马草一百九十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束。其中,澄城县一县拖欠夏秋粮四万九千三百石,马草五万三千二百二十四束;邠州一州拖欠夏秋粮四万六千石,马草七万一千束;宁州一州拖欠夏秋粮九万四千一百二十九石,马草一十一万八千六百五十束;宝鸡县拖欠夏秋粮七万三千九百二十石,马草二万三千零七十八束,而且蠲免、折纳的数目还没有计算在内。臣经过几个州县,调取钱粮文卷,略加查核,发现有的卷内有实收而没有通关文书,有的开报说已经完纳却没有掣取通关文书,有的数年以前完全没有案卷。不知先前的官员为什么全都不查究;仅从这几个地方来看,其他地方也可以推知。按法律都应当交付审察追究并治罪,但此事牵涉众多人员,而且多是已经离任的官员;如今布政司掌管粮务、分守等官又都是新任,刚刚逐渐开始追征,很难责求他们立即见效。至于卫所屯粮,往年拖欠很多,如今按察司管屯佥事桑溥遍历各地督促征收,查究不到两年,已经完纳粮食五十三万零七百三十五石、草四十三万九千二百一十九束、折草粮四万一千八百零八石、银七万零六百八十六两,他所任职的事务颇有整顿成效。臣过去任陕西官员时,曾经推究粮草拖欠的原因,起初是因为布政司实际征收粮食的数目派发迟缓,从府到州县,公文辗转往来,夏粮往往拖到秋深,秋粮往往拖到春天,才开始征收;那时百姓收获的粮食大多已经花费,正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即使鞭打、追逼、囚禁,也始终不能完纳。掌管粮务的分守官巡历到各处进行比较考核,只是对有关官吏酌量加以扑责。官员离去后,仍然像以前一样玩忽迟慢;无能的有司,又多听受贿赂请托,把奸猾顽强的大户佥派为运粮人,或者把不堪任用的户民一概佥派解送。名义上虽说已经起运解送,实际上多被侵占扣留,用来经商营生、经营家业;官司考核时,只把一两个户丁,或雇来奸猾、惯于受刑责的人,拿来应付点名、监押、挨打,根本没有严密设法、依凭追究,只是伸长脖子、踮起脚等待赦免恩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三万七百三十五石、四万一千八百八石、七万六百八十六两〕 拿百姓的血汗钱财去填满奸人的囊袋,实在令人痛恨。儒者的议论以体恤百姓、巩固根本为先,却不知道百姓拖欠的固然应当优恤,奸人侵吞盗取的难道可以故意放纵吗?所以如今钱粮按十分计算,官府实际收取的占一半,百姓拖欠的占两成,而奸豪侵盗的常常占三成。积欠多年以后,一旦一并征收,怨恨和非议就会像刺猬的刺一样纷纷而起,即使有能干的官员,也不能安稳保住职位。如果因循不理,仓库就会更加空虚;每逢敌寇入侵、边境有警,军储不足,彼此惊骇相顾,只能仰赖朝廷有限的内帑,又靠什么维持下去?这种弊病天下都一样,而陕西尤其严重。七年的病,也要用三年生的艾草来治;现在设法图治,或许还来得及。况且政事的兴废,从来没有不取决于办事之人的。臣观察近来的事情,南京军储拖欠很多,京仓空虚,军士长久没有月粮,怨声遍布道路。此前内外守备分别具奏,户部题准,命江浙、湖广等处布政司掌管粮务的官员务必亲自督运到南京交纳,直到全省应交之数全部完纳,才允许回任。由于利害关系切身,各官严加督促催纳,应运的钱粮便没有拖欠,京仓积存了两三年的粮食,人心因此安定;这就是明显的成效。

及照比年以来,司府州县掌印管粮官拖欠钱粮,应该住俸、提问、黜罚等项,必有奏行事例。臣废退年乆,不能尽知。伏望皇上轸念边方事重,边储至急,乞勑戸部通查事干边储一应奏行赏罚事例,与臣知会,再行议拟立法:如各州县拖欠边储几分以上,掌印管粮官除提问外,或降调黜革,或起送别用;布政司管粮官所属拖欠至几分以上,住俸几分以上叅问,并分守官坐视不理,拖欠数多者亦要定拟罚治事例,俱奏行吏部,遇缺不与推升,甚则奏请降黜,明立条格,请勑臣及巡抚官钦遵施行。其各该官员有能精勤干理,督完钱粮数多者,亦听。臣及抚按官指实奏保旌异擢用,庶几人心有所警励,边计可以振兴。失之于前者,犹可救之于后。至于灾伤之当蠲免,贫民之当赈恤,弛张缓急,又在临时酌量而行,不敢以苛切病人,不敢以掊克取怨。臣受命提督军务,因见边储缺乏,方上乞讨引盐银两之疏,而推原缺乏之由如此,敢并言之。伏惟圣明采纳縁系处置拖欠边储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顺差舍人赵经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易置重镇主将以保固边方事。

题为「易置重镇主将以保固边方事」。近据镇守宁夏总兵官署都督佥事种勋呈「为套中走回人口供报敌情事」。嘉靖四年四月十七日,据河西下三墩夜不收黑舍收送河东套中走回妇女一口陈氏到镇,行据宁夏卫申审得陈氏供:「年六十二歳,系灵州守御千戸所百户王亨下土军马力长妻,状供嘉靖三年九月内在田生理,被畨抢去使唤,见得套内帐窠遍野,人畜数多,说待马壮要来腹里抢掠等因」。随据本官亦呈前事。嘉靖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准分守东路地方右叅将都指挥佥事刘谨手本开:「据宁夏后卫申据圎山儿墩夜不收墩保收送男子一名王巴圗尔供:「年一十六歳,系榆林卫人,见在宁塞营操备军人王江男状供,正徳十四年十月内在于门外打柴,忽遇敌众三十余骑扑来抢去,在营住过七年,与抢我敌人蒙果勒牧放头畜,走失马五匹,慌惧寻马,望见墩台偷马一匹骑走,一昼夜到墩,在营时听得敌众说称:『在套敌人一万,内有三个头儿,一个济农,一个纳延,说要过河与黄毛敌人雠杀,一个阿克塔布哈说要先抢汉人等因』」。节呈到臣案。照先准兵部咨,本部题为「套中走回男子供报大敌入套整饬边备以防敌患事」,该陜西延绥镇巡等官各奏称,据走回人口供报敌众入套数多,题奉钦依,备行到臣。四月初旬,臣到陜西地方,行据延宁守臣节报,沿边一帯各有敌人近边驻札,数虽不多,窃恐伏藏套内,故遣轻骑觇我有无备御,待草饱马壮之时大举入边,亦未可知。今据种勋所呈走回人口供报之言,与延绥守臣前项所奏敌情亦颇相合,防御不可不谨,巳经节行各镇将官,各要严谨斥堠,整兵秣马,用心堤备,如果前敌拆墙入境,即便会合大小将官协力剿逐,飞报邻境官军发兵策应,不许畏缩退避,以致敌人拥众深入,贻患腹里。地方去后,为照沿边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帯正系大敌侵犯腹里必由之地,俱属宁夏镇巡管辖。虽分守协同叅游守备等官各有信地,然纲维约束、调遣指示全在主将得人。况宁夏地方屡经变故,人情翻覆未安,兵民杂处,难于控制。见在总兵官种勋,先因失事被叅,近又与都御史张璇等奏发亲藩事情,未曾勘结,事有掣肘,人心不服,号令难行。夫以防边要害重镇,而使懐疑惧罪之人乆为主将,缓急何所倚赖?必得早为更易老成练达、威名素着、众情协服者,授以节钺之任,庶可圗安攘之功。窃见提督漕运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宏,新任大同镇守,取回在京提督捕盗都督桂勇,俱才兼文武,志存忠孝,一时将领号为出色,中外士夫素所推许。杨宏系陜西世臣,熟闲韬畧,往来各边,歴年滋乆,山川险易、夷汉情俗无不周知。桂勇先以武举曽在宁夏军门操练听调,寘鐇反叛之时,与仇钺协谋讨贼,人望素归。如二臣者使为宁夏主将,既可以防御边患,亦足以镇定人心。伏望皇上轸念边方重镇主将闗系非轻,乞勑兵部议处。如果臣言可采,合无将种勋令其暂回原卫,待勘报至日有无干碍,伏俟圣裁,仍以杨宏、桂勇内上请简用一员镇守宁夏地方,兵民幸甚。或谓漕运重事不可无杨宏总理。臣窃思近年漕规以渐修举,弊政多所厘革,又新任总督御史叅将俱号得人,足堪付托,非若宁夏武备乆弛,振举为难。但杨宏先任四川总兵,又歴两京坐营管理府事,推任提督漕运,巳经四年之上。如蒙简用,乞为量进一阶,则効忠宣力之臣有所奋励矣。臣极知僣踰,无所逃罪,但念本以衷庸,分甘废退,皇上起而用之,誓当竭忠圗报。茍有所见,敢不尽言。伏惟留神省览,臣不胜大愿縁系易置重镇主将以保固边方。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承差赵瑶亲赍,谨题请旨。

译又查近年以来,司、府、州、县掌印及管粮官拖欠钱粮,按规定应当停俸、提问、黜罚等项,必定有已经奏行的事例。臣退职闲居已久,不能全部知晓。伏望皇上体念边方事务重大,边储最为紧急,乞请敕令户部全面查核有关边储的一切已经奏行的赏罚事例,并通知臣,然后再行议定拟定立法:如果各州县拖欠边储达到若干成以上,掌印、管粮官除提问外,或降职调任、罢黜革职,或押送别处任用;布政司管粮官所属拖欠达到若干成以上、停俸达到若干成以上的,交付审问;分守官坐视不理、拖欠数额很多的,也要制定拟定处罚的事例,一并奏请吏部执行,遇有缺额不得推升,严重的还要奏请降职、黜退,明白制定条格,请敕令臣及巡抚官恭敬遵行。至于各有关官员中有精勤办事、督促完纳钱粮数目很多的,也听凭臣及抚按官据实奏报、保举,予以表彰、破格提拔任用。这样或许可以使人心有所警戒和激励,边防大计得以振兴。过去造成的损失,后来仍然可以挽救。至于灾害损伤应当蠲免的,贫民应当赈济抚恤的,以及宽严缓急的处置,又要根据临时情况酌量办理;不敢用苛刻急迫的办法使百姓受苦,也不敢用搜刮聚敛的办法招致怨恨。臣受命提督军务,因为看见边储缺乏,正在上疏请求发给盐引、盐银,而推究边储缺乏的原因就是如此,所以敢于一并说明。伏望圣明采纳。此事关系处置拖欠边储,事理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顺差舍人赵经亲自赍送,谨题请圣旨。一件是关于更换重镇主将、以巩固边方的事。题为“更换重镇主将以巩固边方的事”。近来据镇守宁夏总兵官署都督佥事种勋呈报“套中逃回人口报告敌情的事”:嘉靖四年四月十七日,河西下三墩夜不收黑舍收送河东套中逃回的妇女一名陈氏到镇,宁夏卫申报审问所得陈氏供词说:“年六十二岁,是灵州守御千户所百户王亨属下土军马力长的妻子。她供称:嘉靖三年九月间正在田里谋生,被番人抢去役使;只见套内帐篷遍野,人畜很多,说等马匹壮健后要来腹地抢掠等情。”随即本官也呈报前事。嘉靖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准分守东路地方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刘谨手本开载:“据宁夏后卫申报,圜山儿墩夜不收、墩保收送男子一名王巴图尔供称:‘年十六岁,是榆林卫人,现为宁塞营操备军人王江的儿子。他在正德十四年十月间于门外打柴,忽然遇到三十多名敌骑冲来,将他抢走;在敌营住了七年,跟着抢掠他的敌人蒙果勒牧放牲畜,后来丢失马五匹,因惊慌寻找马匹,望见墩台,便偷了一匹马骑走,一昼夜到了墩台。在敌营时听敌人说:套中的敌人有一万人,其中有三个头领,一个叫济农,一个叫纳延,说要过河同黄毛敌人仇杀;另一个叫阿克塔布哈,说要先抢汉人等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上述呈报已经送到臣处备案。查得,先前准兵部咨文,兵部题为“套中逃回男子报告大敌进入套中、整顿边备以防敌患的事”;陕西延绥镇巡等官分别奏报说,据逃回人口报告,敌人进入套中的人数很多,题奏后奉钦准,咨文已经转行到臣处。四月上旬,臣到达陕西地方,接到延安、宁夏守臣分段报告:沿边一带都有敌人靠近边境驻扎,人数虽不多,私下恐怕他们藏在套内,所以派轻骑侦察我方有无防备,等草料充足、马匹壮健时大举进入边境,也未可知。如今种勋呈报的逃回人口供词,与延绥守臣前项奏报的敌情颇为相合,防御不可不谨慎。臣已经分段通知各镇将官,都要严密设置侦察哨探,整顿军队、喂饱马匹,用心防备;如果前方敌人拆墙入境,就立即会合大小将官协力剿逐,并飞报邻境官军发兵策应,不许畏缩退避,以致敌人拥众深入,给腹地留下祸患。巡视地方回来后,查得沿边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正是大敌侵犯腹地的必经之地,都属于宁夏镇巡管辖。虽然分守、协同、参将、游击、守备等官各有辖区,但统摄约束、调遣指示全在于主将是否得人。况且宁夏地方屡经变故,人情反复,尚未安定,军民杂居,难以控制。现任总兵官种勋,先因失职获罪而被弹劾,近来又与都御史张璇等一同奏发亲藩之事,尚未勘结,办事受到牵制,人心不服,号令难以施行。防守边境要害的重镇,却让一个心怀疑惧、担心获罪的人长期担任主将,遇到缓急又能依靠谁?必须尽早更换为老成练达、威名一向显著、众人情愿服从的人,授予节钺之任,才可以谋求安边攘敌的功绩。臣私下看到,提督漕运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杨宏,刚刚出任大同镇守;以及被召回在京提督捕盗的都督桂勇,二人都兼具文武才干,志向在于忠孝,是当时将领中公认的出色人物,朝廷内外士大夫一向推许。杨宏是陕西世代为臣之家,熟悉韬略,往来各边多年,对山川险易、夷汉情俗无不周知。桂勇先因武举出身,曾在宁夏军门操练听调;寘鐇反叛时,又与仇钺共同谋划讨伐叛贼,素来深得人望。像这两位大臣,若让他们担任宁夏主将,既可以防御边患,也足以安定人心。伏望皇上体念边方重镇主将关系重大,乞敕令兵部议处。如果臣所说可以采纳,是否可以令种勋暂且回到原卫,等勘报送到后明确有无牵连,恭候圣上裁决;仍请在杨宏、桂勇二人中上奏简选一员镇守宁夏地方,军民幸甚。有人说漕运是重大事务,不能没有杨宏总理。臣私下考虑,近年来漕运规制逐渐整顿,弊政已经多有革除;又有新任总督御史、参将,都被称为得人,足以委托,不像宁夏武备长期废弛,想要振兴整顿十分困难。但是杨宏先任四川总兵,又历任两京坐营、管理府事,推任提督漕运,已经四年多了。如蒙简选任用,乞请酌量晋升一级,那么效忠尽力的臣子也会有所奋发激励。臣非常知道自己越职僭言,无法逃避罪责;但想到自己本来平庸无能,甘愿废退,是皇上起用臣,臣发誓一定竭尽忠诚图谋报答。如果有所见闻,岂敢不全部说出?伏望圣上留心阅览,臣不胜大愿。此事关系更换重镇主将、以巩固边方,事理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专派承差赵瑶亲自赍送,谨题请圣旨。

一为増觧额,以疏人材,以均政体,事。

题为増觧额以疏人材以均政体事,据陜西等处提刑按察司提学副使唐龙呈前事。切照朴棫之贤,生于王国,冠帯之士,圜诸桥门。陜西自昔称多士焉。后因三边不靖,三辅殽函之地,干戈穴于门庭,兵刄交于原野,诗书煨烬,贤献逋逸。自兹蒿焉,寖不如古。洪惟太祖髙皇帝遹承明命,抚有疆宇,开科取士,爰定觧额。陜西惟六十五名,视天下独少焉。盖其时正当蹂躏之余,草创之始,人材稀少,殆所宜然。迩年以来,列圣右文,聿崇培养之功。皇上承徳益阐,作新之化,以故地各有人人各思奋,竒瑰之士往往见之。状元及第且再出矣。嘉靖元年,该职考试科举,衣冠彚集,文艺肆陈,彬彬乎与中州而并盛。是年场屋遴选之精,采拔之公,极称得人。然而人材本多,额数本少,所收十之二三,所遗十之六七,固其势也。二年、三年间歴加覆试,比之元年日且有加。如西安府在城三学可中者至五十人,其余学分多者十余人,少者五六人,或二三人。虽荒州僻邑,亦未尝无之。但出虽无穷,取则有限,定额之外,别无速化之理。其老于牖下者,亦籍籍也。譬之山多材木,工师之所求则有数矣,卒致明堂之器困于蓬蒿之间,岂不深可惜哉?及照陜西府州县学凡一百二十有五,后又增置卫所学一十有六,共一百四十有竒。举人额数止得六十五人,合二学尚不勾一人。是天下学校则莫如陜西之多,举人之数则莫如陜西之少,政之不均无过于斯。大抵立法定制,盈缩因乎时,广狭随乎地,古今之通义也。是故陜西人材初年未盛,则觧额不得不加少;于今盛矣,又不得不加多,盖以时损益之道焉。况列郡诸边,延袤数千余里,学校一百四十余处,岐周丰镐遗泽洋洋,金城朔方风教遐被。量地増加,尤不可缓。夫为国惜材,天下公情;以人事君,当今急务。乞特为奏请,俯念人材可惜,政体当均,将陜西举人之数查照河南、山东布政司定额斟酌増加至八十名或七十五名,庶几野鲜遗弃之材,国无偏枯之典矣。除具呈抚按衙门奏请外,理合呈乞照详施行等因,具呈到臣。切惟我国家稽古定制,设立科目,以网罗天下之贤才,两京十三省乡试举人近年以来俱有额数,求才之广,择才之精,斟酌损益,至为详备。切见陜西所属八府二十州九十五县,又有宁夏、榆林、洮岷、靖边等卫,直隶潼闗卫,及陜西行都司所辖各卫,通计学校一百四十有余,东西绵亘三千余里,南北亦不减二千余里,山川雄秀,灵气所产,宜多豪杰,况当重熈累洽之余,士生其间,沭浴神化,咸思自奋。列圣相承,皆以人文化成天下,仰惟皇上以大圣人君临大寳,首幸太学,崇重文教,风声所动,士类勃兴,人才之出日新月盛。臣于弘治年间叨任陜西提学七年之上,经歴乡试壬子、乙夘、戊午三科,查得举人觧额:洪武十七年四十一名,二十三年五十五名,永乐十五年一百五十五名,十八年一百三十七名,二十一年如十五年之数,宣徳元年至正统三年俱三十名,六年至十三年俱四十名,景泰元年开科取一百五名,其后始如山西布政司所取举人俱六十五名,至今以为定额。切縁山西布政司所辖止是三府五州,其地方广狭,人材多寡,似难相同,且陜西三十年前止是西安、凤翔附近府县人材众多,其余僻逺州县多无举人,近年以来所在人知向学,遐州僻邑之士往往聮名掇科,至于边境卫所科名亦多不乏。臣曩时闻之,每科乡试等官言场屋所取自六十五名之外,三场平通宜在取列者不下百十余巻,拘于定额不敢多取,亦尝具呈抚按等官会本具奏,未蒙施行。厥后十年之内两得状元及第,此其明验,今人材之盛比臣提学之时又复加倍,而额数六十五名仍旧不増。以一定之觧额,待倍加之人材。士子穷年苦学,无由阶身,未免有遗才之叹。诚如副使唐龙所言,近该巡抚巡按等官会本具奏,乞増觧额,盖皆亲至地方,目覩其盛,不敢不言。臣又查得云贵二省乡试举人,先年定额止三十名,后因人材渐盛,节该镇巡等官具奏,该礼部会议奏准,今已増添至五十五名。况陜西系中原重地,人材数倍云贵,揆之人情事体,亦宜照例増加。若谓制额巳定,难再更张,臣窃以为我祖宗成规大法,百世不易,至于文章制度,小过不及之间,不能不因时与地少有变通。古之圣贤所以能尽天下之才,成天下之务者,率由是道。故举人觧额,先朝屡有増减,百年之后,始着为今额。我孝宗皇帝又纳守臣之言,增云贵之额者,正以此也。

译一件是关于增加解额、疏通人才、使政体均衡的事。题为关于增加解额、疏通人才、使政体均衡的事。据陕西等处提刑按察司提学副使唐龙呈报前事。切查,朴棫般的贤才生长于王国,戴冠束带的士人聚集在桥门之内;陕西自古就以士人众多著称。后来因为三边不安,三辅殽函之地,战火逼近家门,兵器在原野交锋,诗书被焚毁,贤者逃散。从此人才凋零,渐渐不如古时。恭惟太祖高皇帝顺承天命,抚有疆土,开设科举取士,于是确定解额。陕西只有六十五名,比天下其他地方独少。大概当时正值战乱蹂躏之后、草创开始之际,人才稀少,大概也是应该如此。近年以来,列圣崇尚文教,继续加强培养人才的功效。皇上承继圣德而更加发扬,推行振兴更新的教化,因此各地人才辈出,人人都想奋发,奇异杰出之士往往出现。状元及第已经再次出现。嘉靖元年,该职主持科举考试,士人官绅汇集,文章才艺尽情展示,人才济济,几乎与中原并盛。这一年考试选拔精审,采择公允,极称得人。然而人才本来很多,解额本来太少,所收取的不过十分之二三,所遗漏的却有十分之六七,本来就是这种形势。嘉靖二年、三年之间,经过多次复试,比嘉靖元年每天都有增加。例如西安府城内三所学校,达到五十人可以中式;其余学校,多的有十几人,少的有五六人,或二三人。即使荒僻州县,也并非没有人才。但人才出现虽无穷,录取名额却有限;在定额之外,别无快速改变命运的办法。那些老死窗下的人,也到处都是。譬如山中有很多木材,但工师所能取用的数量是有限的,终于使可以制成明堂栋梁的材料困在蓬蒿之间,难道不十分可惜吗?查得陕西府、州、县学共有一百二十五所,后来又增设卫所学校十六所,共有一百四十多所。举人名额却只有六十五人,合计两类学校还不到平均一所一人。天下学校没有比陕西更多的,举人名额也没有比陕西更少的,政令制度的不均没有超过这里的。大体说来,立法定制,多少要根据时势,宽窄要随着地方,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因此陕西人才初年尚未兴盛,解额不得不定得少;如今人才兴盛了,解额又不得不增加,这就是根据时势而有所损益的道理。何况各郡遍布边地,延伸数千余里,学校有一百四十多处,岐周、丰镐的遗泽广远,金城、朔方的教化也传播深远。根据地方情况酌量增加名额,尤其不能迟缓。为国家爱惜人才,是天下共同的心愿;任用人才来辅佐君主,是当今的急务。乞请特别奏请,俯念人才可惜、政体应当均衡,将陕西举人名额参照河南、山东布政司的定额斟酌增加到八十名或七十五名,这样或许可以少有被遗弃在野的人才,国家也不会有偏枯的制度。除已具呈抚按衙门奏请外,按理应当呈请查照施行等情,呈文已送到臣处。臣切想我国家考察古制而制定制度,设置科目,以网罗天下贤才;两京十三省乡试举人近年以来都有定额,广泛求才、精心择才,并斟酌增减,已经十分周备。臣切实看到,陕西所属八府、二十州、九十五县,又有宁夏、榆林、洮岷、靖边等卫,直隶潼关卫,以及陕西行都司所辖各卫,合计学校一百四十多所,东西绵延三千多里,南北也不少于二千多里;山川雄伟秀美,灵秀之气所孕育的地方,应当多出豪杰。况且正值太平盛世、恩泽累洽之后,士人生长其间,沐浴圣明教化,都想着奋发自强。列圣相承,都用人文教化成就天下;仰望皇上以大圣人的身份君临大宝,首先临幸太学,尊崇文教,声教所感动,士人蓬勃兴起,人才日益新盛。臣在弘治年间任陕西提学七年多,经历壬子、乙卯、戊午三科乡试,查得举人解额如下:洪武十七年四十一名,二十三年五十五名;永乐十五年一百五十五名,十八年一百三十七名,二十一年与十五年相同;宣德元年至正统三年都为三十名,正统六年至十三年都为四十名;景泰元年开科取一百零五名。此后才按照山西布政司所取举人的数额,定为六十五名,至今作为定额。只是山西布政司所辖不过三府五州,地方大小、人才多少似乎很难与陕西相同;而且陕西三十年前只有西安、凤翔附近府县人才较多,其余偏远州县多没有举人。近年以来,各处人人都知道向学,偏远州县的士人往往联名考中,至于边境卫所,取得科名的也很多,并不缺乏。臣过去常听每科乡试的等官说,考场中在六十五名之外,三场成绩平稳通达、应当录取的卷子不下百十多份,却受定额限制不敢多取;臣也曾具呈抚按等官,会同具本奏请,但没有得到施行。后来十年之内两次有人考中状元及第,这就是明证。如今人才的兴盛比臣任提学时又增加了一倍,而六十五名的名额仍旧不增加。用固定的解额来面对增加一倍的人才,士子终年苦学,却没有进身的阶梯,未免要发出人才被遗漏的叹息。确如副使唐龙所说,近来巡抚、巡按等官已经会同具本奏请增加解额,大概都是亲自到地方,亲眼看到人才兴盛,不敢不说。臣又查得,云贵二省乡试举人,先前定额只有三十名,后来因为人才逐渐兴盛,镇守、巡抚等官多次具奏,礼部议定奏准,如今已经增加到五十五名。何况陕西是中原重地,人才是云贵的数倍,按人情事理,也应当照例增加。若说制度名额已经确定,难以再次更改,臣私下认为,我朝祖宗的成规大法,百世不变;至于文章、制度,在略有过多或不足之间,不能不因时因地稍作变通。古代圣贤之所以能够尽用天下人才、成就天下事务,大都遵循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举人解额,前朝屡有增减,经过百年以后,才确定为现在的名额。孝宗皇帝又采纳守臣的意见,增加云贵的名额,正是这个道理。

如蒙准奏,伏乞圣慈弘大明普照之仁,广玄造曲成之念,乞勑该部查照近日陜西抚按官所奏叅详议处,合无将陜西乡试举人觧额比照河南额数増加至八十名,照山东増至七十五名,以拔遗逸之才,以广用贤之路。斯文幸甚,地方幸甚。臣受命职专军旅,非敢出位而言,但念文教武卫事体相须,且尝提学陜西年乆,恩义相闗,不能自黙。縁系增觧额以疏人材,以均政体,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顺差承差赵瑶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急缺都司掌印佥书官员事。

题为「急缺都司掌印佥书官员事」,臣受命提督军务,四月间到于陜西镇城,阅视得城垣坍塌,楼橹破壊,旗帜不张,什物不整。既而阅视城操及备冬放回人马,军装事事不备,马匹大半瘦损。管军官员以科敛为得策,视武备为故事,纵容官旗并识字人役,侵克粮赏,私役买闲。已发者见今追问,未发者不可枚举。窃叹镇城为三边根本之地,而废弛至此。询其所以,盖镇守主将近例专在固原驻札,纲维约束全在陜西都司。奈何本司掌印佥书乆不得人,去年虽蒙铨注,署都指挥佥事汪麟军政掌印。本官处边塞之任则可观,当方面之寄则不称,行事疎畧,以致下人玩慢。近又奏称痼疾不能任事,见在行勘,且以方面掌印官员徒取充位,展转勘报愈加废事。及照本司例该佥书官二员,今止有署都指挥佥事张镐一员在任,外一员乆未铨补。臣博访得见任宁夏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周伦,心知向上,官能自守,冲锋破敌非其所长,而正已率人乃其自许,使之掌管都司印信,必能修举废坠,禁革奸弊。及又访得西安前卫帯衔署都指挥佥事夏钦,先任延绥游击,因病告回闲住,今病痊可。本官晓畅军情,熟谙事体,堪以佐理佥书。臣稽之众论如此,伏望圣明裁处,乞勑兵部再行查访,合无将周伦铨注陜西都司军政掌印,夏钦佥书管事,汪麟令其回还原卫调治病疾,待病痊另行委用。及照见今地方多事,宁夏游击将军合无于陜西、延绥、宁夏三镇见在守备、把总等官内推选英锐骁勇、惯经战阵之人,庶几各边调遣可得其用。周伦务令交代方许离任,如此则镇城边境两得其人,居中制外俱无所失,实为便益。縁系急缺都司掌印佥书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顺差承差赵瑶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调度边兵预防敌患事

译如蒙准许奏请,伏乞圣上以广大明察、普遍照临的仁德,以广施造化、曲成万物的心意,敕令有关部门查照近日陕西抚按官的奏疏,详细议处:是否可以将陕西乡试举人解额参照河南的名额增加到八十名,照山东的名额增加到七十五名,以选拔被遗漏的人才,拓宽任用贤能的道路。天下文士幸甚,地方幸甚。臣受命专门掌管军旅,并非敢越职发言;只是想到文教与武备彼此相需,而且臣曾长期任陕西提学,恩义相涉,不能默然不言。此事关系增加解额、疏通人才、使政体均衡,事理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顺差承差赵瑶亲自赍送,谨题请圣旨。一件是关于都司掌印、佥书官员急缺的事。题目是“紧急补充都司掌印、佥书官员事”。臣奉命提督军务,四月间到达陕西镇城,巡视后发现城墙坍塌,楼橹损坏,旗帜没有张挂,各种器物也不整齐。随后检阅城中操练以及备冬遣返的人马,军装处处不完备,马匹大半瘦弱受损。管理军队的官员把摊派征敛视为得计,把武备看作例行公事,纵容官旗和识字人役侵吞粮饷,私自役使人员、收买闲散人员。已经发觉的如今正在追究,尚未发觉的更不可胜数。我私下叹息,镇城是三边的根本之地,废弛竟到了这种地步。询问其中缘故,大概是镇守主将近来按惯例专驻固原,统辖约束全在陕西都司。无奈本司掌印、佥书长期没有合适人选,去年虽经铨选任命,由署都指挥佥事汪麟掌管军政印信。此人任边塞职务还可以,担任一方重任却不相称,办事疏略,以致下属玩忽怠慢。近来又上奏说患有痼疾,不能任事,现在正在勘验;况且以一方掌印官员只是徒然充数,占据职位,反复勘报反而更加耽误事务。按照本司定例,应有佥书官二员,如今只有署都指挥佥事张镐一人在任,另一员长期没有铨补。臣广泛访查得知,现任宁夏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周伦,心向上进,做官能够自守;冲锋破敌不是他的长处,而整饬自身、率领部众却是他所自负的。让他掌管都司印信,必能整顿废弛事务,禁绝革除奸弊。又访得西安前卫带衔署都指挥佥事夏钦,先任延绥游击,因病告假回籍闲住,如今病已痊愈。此人通晓军情,熟悉事务,足以辅佐佥书办事。臣考察众议都是如此,伏望圣明裁决,乞请敕令兵部再次查访,是否可以将周伦铨注为陕西都司军政掌印,令夏钦任佥书管事;命汪麟回原卫调养疾病,待病愈后另行任用。又考虑到当前地方多事,宁夏游击将军是否可以从陕西、延绥、宁夏三镇现任守备、把总等官中推选英勇锐利、骁勇善战、惯经战阵的人担任,以便各边调遣时能够发挥作用。周伦必须等交接完毕才准离任。这样,镇城和边境两方面都能得到合适的人才,居中统制外部也没有什么损失,实在是有利之举。此事关系到紧急补充都司掌印、佥书官员,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派承差赵瑶亲自赍送,谨题请圣旨。一件为调度边兵、预防敌患的事。

题为调度边兵预防敌患事,臣奉勑提督陜西三边等处军务,钦遵起程前来。四月初一日到于陜西地方,当即通行镇守陜西署都督郑卿、镇守延绥总兵官彭楧、镇守宁夏总兵官种勋各转行各该副叅游击守备等官,速差的当夜不收分投访探套众,二三月间曾否过河出套,若是仍前在套,务见数目多寡、帐窠逺近、事情缓急,明白回报去后。续访得花马池等处各有传报烟火,各该将官不见呈报,又经差官赍牌前去宁夏游击将军周伦、中路叅将苗銮、灵州守备沙金处,并行该镇主副总兵叅将协同等官,速查套内有无传接烟火,仍各严谨斥堠,如法操练人马,多差人役逺为哨探,如遇有警,即便互相传报,协同截剿,不许时刻怠慢,重则飞报军门以凭发兵策应,仍将查过縁由回报。本月十四日据镇守陜西署都督郑卿呈开,自报大敌入套之后,沿边地方一向烽火少传。续该镇守延绥总兵官彭楧咨称,套人每遣轻骑分犯向水等堡三十余次,节该按伏把总等官追逐出边。及据套中走回男子焦买则供报,在套听得众敌人说称,黄河那边无草,要在套里过夏,即今二月初旬,惊蛰已过,显有住套之机。又该镇守宁夏总兵官种勋咨称,自正月以来,敌人众寡不等,拆边进口乗氷未觧,越过河东,近日西路收获边外马牛,必是遗寇盘据山后,况东路地方哨报,河套以内或百或十,在于地名二沙子等处往来行走,虽见烟火,但未审大营住套逺近,消息亦难凭据,縁由节行前来。又准延绥总兵官彭楧咨称,自报黄河开消之后,节据榆林等城堡迭报,敌众多寡不一,分犯各该地方,虽该按伏兵马逐退,即今在于境外烧熰号烟,营盘火光昼夜不絶,敌众在套已是显著。近据套中走回男子郝天喜等供报,在套时听得众敌人说黄河开了,不过去,要在套过夏等语。又该黄甫川差哨夜不收张杰等供报:三月初六日哨至地名乱峯子等处,俱有敌众牛羊马匹大敌在彼住牧瞭见黄河开消,就彼旋回等情,备由呈报案候。间准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王荩掲帖,为申明旧例,请勑各边守臣防御敌患,及早差官整理军饷,以安地方事。内开会同镇守等官议照:延宁所属花马池、定边营一帯地方,接连河套,地形寛漫,大敌在套,垂涎闗陇,深入抢掠,必由此入。先年三边兵马强胜,敌虽在套住牧,然尚畏我兵威,出没抢掠,亦止于近边去处,不能侵犯腹里。自弘治十四年延宁兵马不能阻遏,遂深入腹里,听其获利而归,贪利无厌。自是每歳入套,必深入腹里。正徳十三年抢平巩一帯嘉靖元年抢邠泾一帯俱由各边兵马自取便利,不肯阻遏之过也。查得节管巻内该前巡抚都御史王珝,因宁夏地方报有声息,照例会行该镇移兵于韦州、红寺等营堡驻札,并力防御。该镇官员不肯发一兵前来,止以虚文抵阻。未乆该镇亦不免于失事,此亦自分彼此,不肯应援之过也。见今敌人住套,号称八万有余,近虽差人探报,俱于迤东近河住牧,通不露形。今青草渐茂,马臕将壮,敌情叵测,旦夕大举入攻,亦未可知。乞勑延宁、陜西、甘肃各边镇巡等官早为防御。除具题外,开具掲帖到臣:为照延绥定边营、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帯地方,委系大敌侵犯腹里之门戸前项地方守臣若能捍御,则固原、靖边迤南俱系腹里,可以无患。因是沿边武备不修,兵威不振,以致套人掏穵边墙,长驱而入,其所利不在延宁而在腹里。固靖、安会、静隆等州县俱被抢掠,近年又越过平凉,蹂践邠泾等处地界,藩篱不固,祸及堂室。诚如陜西镇廵等官所言,延宁守臣每以本处不曽失事为辞,不知朝廷竭腹里军民之财力以供三边,令其干理何事?况各镇互相应援,不许自分彼此,屡有勑旨及奏行事例。今套内既称有敌,虽云不露形迹,恐其窃伏深藏,待后青草长茂,马匹臕壮之日,难保其不大举入攻,防御之计不可不谨。但沿边一帯地里寛漫平衍,便于驰骤,各守臣兵马寡少,岂能遏其初来之锋?必须征调邻境精兵,会合截剿,乃克有济。已经行仰各镇总兵官彭楧、种勋、郑卿查照原行差人哨探套众多寡逺近,先行回报,仍照节行事例互相策应。如果套内敌众,行令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游兵于花马池营住札,游击将军刘渊统领游兵于定边营住札,副总兵赵楧统领竒兵暂于宁塞营住札。若哨探前敌有西行之势,游兵二枝俱于花马池,副总兵赵楧移于定边营各住札,量分人马于安定、栁杨等附近城堡。宁夏副总兵刘玉统领竒兵于兴武营,游击将军周伦、叅将苗銮于红寺儿堡、韦州、盐池、石沟等处住札。

译题目是“调度边兵、预防敌患事”。臣奉敕提督陕西三边等处军务,谨遵圣命起程前来。四月初一日到达陕西地方,当即通行文书给镇守陕西署都督郑卿、镇守延绥总兵官彭楧、镇守宁夏总兵官种勋,分别转行各该副参、游击、守备等官,迅速派遣可靠的夜不收分头前往套内侦察,查问二三月间是否曾渡河出套;如果仍在套内,务必查明人数多少、帐篷营地远近、事情缓急,明白回报。后来查访得知,花马池等处各有传报烟火,但各该将官没有上报;又派官员持牌前往宁夏游击将军周伦、中路参将苗銮、灵州守备沙金处,并通知该镇正、副总兵、参将及协同等官,迅速查明套内是否有传接烟火,同时各自严密设置侦察岗哨,依法操练人马,多派人役远道侦探;如遇警报,立即互相传报,协同截击围剿,不许片刻怠慢;情势严重的,要飞马报送军门,以便发兵策应,并将查办缘由回报。本月十四日,据镇守陕西署都督郑卿呈报,自从报告有大敌进入河套以后,沿边地方一向很少传递烽火。随后,镇守延绥总兵官彭楧咨称,套内敌人常常派遣轻骑,分头侵犯向水等三十多个堡垒,近来按伏、把总等官都曾追赶,将其逐出边境。又据从套内逃回的男子焦买供报,他在套内听众敌人说,黄河那边没有草,要在套内度过夏天;如今已是二月初旬,惊蛰已经过去,显然有留居套内的迹象。镇守宁夏总兵官种勋又咨称,自正月以来,敌人人数多少不等,拆毁边墙后趁冰未化而入,越过河东;近日西路收获边外的马牛,必定是残余敌寇盘踞在山后。况且东路地方的哨报称,河套以内有时一百人、有时十人,在二沙子等地来往行走;虽然看见烟火,却还没有查清敌人大营在套内驻扎的远近,消息也难以作为凭据,故将缘由陆续报来。又收到延绥总兵官彭楧咨称,自黄河解冻以后,接连据榆林等城堡报告,敌人数量不一,分头侵犯各处地方;虽经按伏兵马追赶退敌,如今敌人在境外焚烧、举火、放烟,营盘火光昼夜不断,敌众已经明显驻在套内。近来据套内逃回的男子郝天喜等供报,他们在套内时听众敌人说:“黄河已经开了,但不过河,要在套内过夏。” 又据黄甫川派出的哨探、夜不收张杰等供报:三月初六日,哨探到乱峯子等地,发现都有敌众及牛羊马匹,大批敌人正在那里驻牧;他们看见黄河已经解冻,便在那里转身返回。以上情形已经详细呈报,听候处理。其间收到陕西巡抚右副都御史王荩的揭帖,为申明旧例,请求敕令各边守臣防御敌患,并及早派官整顿军饷,以安定地方。揭帖中说,会同镇守等官议定:延绥、宁夏所属的花马池、定边营一带地方,连接河套,地势宽广平坦,大敌驻在套内,垂涎关陇,若要深入抢掠,必定从这里进入。往年三边兵马强盛,敌人虽在套内驻牧,却仍畏惧我军威势,出来抢掠也只限于近边地方,不能侵犯腹里。自弘治十四年延宁兵马不能阻遏敌人后,敌人便深入腹里,任凭其获利而归,贪利没有止境。从此以后每年进入河套,必定深入腹里。正德十三年抢掠平巩一带、嘉靖元年抢掠邠泾一带,都是各边兵马只顾自取便利、不肯阻遏的过错。查阅以往档案,前任巡抚都御史王珝因宁夏地方报告有敌情,按照旧例会同该镇,调兵驻扎在韦州、红寺等营堡,合力防御。该镇官员不肯派一兵前来,只用空文推拒阻挠。不久,该镇也免不了发生失事,这也是各自划分彼此、不肯相互援救的过错。如今敌人驻在套内,号称八万多人;近来虽然派人侦探报告,都说他们在东边一带靠近黄河驻牧,始终不露形迹。现在青草渐渐茂盛,马匹将要肥壮,敌情难以测知,早晚大举进攻也未可知。乞请敕令延绥、宁夏、陕西、甘肃各边镇巡等官及早防御。除具题外,另将揭帖送到臣处:考察延绥定边营、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灵州一带地方,确实是大敌侵犯腹里的门户。前述地方的守臣若能抵御,那么固原、靖边以南都是腹里,就可以没有忧患。只是由于沿边武备不修,军威不振,以致套内敌人挖掘边墙,长驱直入;他们图谋的利益不在延绥、宁夏,而在腹里。固原、靖边、安会、静隆等州县都遭到抢掠,近年又越过平凉,践踏邠、泾等地界,藩篱不牢,祸患便殃及内地。确如陕西镇巡等官所说,延绥、宁夏守臣常常以本地从未失事为借口,却不知道朝廷耗尽腹里军民的财力来供给三边,是让他们办理什么的?况且各镇之间本应相互援救,不许各自划分彼此,这一点屡有敕旨和奏行事例。如今既然说套内有敌,即使说没有显露踪迹,也恐怕是偷偷潜伏、深藏不出,等到以后青草长得茂盛、马匹肥壮之时,难保不会大举进攻,因此防御计策不可不谨慎。不过沿边一带地势宽广平坦,便于骑兵奔驰,各守臣兵马又少,哪里能够遏制敌人初来时的锋势?必须征调邻境精兵,会合截击围剿,才能有所成效。已经行文命令各镇总兵官彭楧、种勋、郑卿,查照原先派人侦探套内敌众人数、远近的命令,先行回报,并依照此前的事例互相策应。如果套内敌众确实存在,就命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游兵驻扎花马池营,游击将军刘渊统领游兵驻扎定边营,副总兵赵楧统领奇兵暂驻宁塞营。如果哨探得知敌人向西行动,两支游兵都驻在花马池,副总兵赵楧移驻定边营,各自酌量分派人马到安定、柳杨等附近城堡。宁夏副总兵刘玉统领奇兵驻兴武营,游击将军周伦、参将苗銮驻扎红寺儿堡、韦州、盐池、石沟等处。

总兵官种勋待有的确警报,统领正兵于灵州驻札,与各该守备等官各按兵秣马,锋利器械,以逸待劳。仍要严谨斥堠,多差夜不收逺为按哨,沿途多设塘马,但有烟尘消息,即便传塘走报邻境官兵堤备。敌果近边,各分据要害占守水头,从宜阻遏。敌小至则取便击之,如其大至,即便会合各枝人马相机截杀,不许逗遛畏缩失误事机,亦不得轻率寡谋堕其奸计。如果大举深入,陜西镇巡征调,即便刻期赴援,不许观望推托。陜西游击及主将兵马待巡歴固原审势分布另行。外本年五月十一等日节据延绥总兵官彭楧呈一件为瞭见境外敌人事,一件为声息事,一件为查探声息事,及据宁夏总兵官种勋呈为声息事,各备将本镇各路敌人近边縁由具呈到臣。看得节次呈文内开本镇地方,东路则双山栢林。髙家神木等堡东路则榆林镇城向水波罗等堡西路则宁塞新安边三山等堡各有敌众近边或三五十人或七八十人营垒火光帐窠烟尘处处有之而东路为多及宁夏安定堡等处两次被敌拆墙入境亦不过百十余骑各该官员虽称出兵追逐对敌并无斩杀之功延绥被敌将军余男妇王乆住等六名口扑捉及将军旗夜不收雷五儿等三名射伤身死内髙家堡失事尤甚及宁夏安定堡等处节被敌众将夜不收麻伏等三名射死军人杨阿伴等七名射伤及将军人易寛捉去显是各官平时失于设备遇警不能奋勇効力怯懦之状昭然可知据其所呈如此中间隠匿不报情弊难保必无縁今正在用人之际合待边方宁息通查功过具奏定夺及照即今五月将终套人多寡尚无的据参详各镇所呈节据各堡夜不收爪探套内敌众新行踪迹多至二三百道少则百十余道或自西而东又或自东而西其数亦必不少及宁夏走回男子王巴圗尔供称在套敌众一万内有三个头儿一个济农一个纳延说要过黄河与黄毛敌人雠杀一个阿克塔布哈说要先抢汉人等情縁今黄河开消已乆要抢汉人之言或恐是真窃料此敌频年得利不曽遭剉必无惩戒今虽不露大众形迹夏秋之间乗机大举入攻不可不防又经行仰总兵官郑卿彭楧种勋等转行副叅游击把总坐堡守备兵备等官各要加意防范严谨斥堠整■〈木朔〉兵马申明纪律遇有警报即便督军相机截剿飞报邻境官军互相策应若果拥众向西切近定边营花马池境外必有深入之意延宁竒游等兵照依原行按伏聴调不许自分彼此陕西主将督令守备等官各领兵驻札要害地方防御臣于固原庆阳居中调度外縁系传报套人声息调度边兵预防寇患,事为此具本,专差千戸陈策亲赍,谨具题知。

一为擢用,繁难府分正官以从民便事。

译总兵官种勋等候确切警报,统领正兵驻扎灵州,与各该守备等官各自整顿兵力,喂饱战马,磨利器械,以逸待劳。还要严密设置侦察岗哨,多派夜不收远道侦察,沿途多设塘马;一有烟尘和消息,立即传递塘报,通知邻境官兵戒备。敌人果然逼近边境,各部就分别据守险要,占据水头,依照情势阻遏。敌人少量来犯,就乘机攻击;如果大批来犯,立即会合各支人马,观察时机截击杀敌,不许逗留、畏缩而贻误战机,也不得轻率少谋而落入敌人的奸计。如果敌人大举深入,陕西镇巡官就要征调兵马,立即限期前往援助,不许观望推托。陕西游击以及主将兵马,等巡历固原、审察形势后再行分布。另据本年五月十一日等日,接连收到延绥总兵官彭楧呈报的“瞭见境外敌人事”“声息事”“查探声息事”各一件,以及宁夏总兵官种勋呈报的“声息事”,都将本镇各路敌人逼近边境的缘由详细呈报给臣。臣看这些接连呈文中说,本镇地方东路是双山、柏林。高家、神木等堡;东路还有榆林镇城、向水、波罗等堡;西路有宁塞、新安边、三山等堡,各处都有敌众逼近边境,有的三五十人,有的七八十人,营垒火光、帐篷营地、烟尘到处可见,而且东路更多。宁夏安定堡等处两次被敌人拆墙入境,也不过是一百多名骑兵;各该官员虽然声称出兵追逐,但对敌交战并没有斩杀功劳。延绥被敌人掳去将军余男、妇女王久住等六人,捕捉将军旗、夜不收雷五儿等三人,另有射伤后死亡者;其中高家堡失事尤其严重。宁夏安定堡等处又屡次被敌人射死夜不收麻伏等三人,射伤军人杨阿伴等七人,并将军人易宽捉去。显然各官平时疏于防备,遇警不能奋勇效力,怯懦的情状昭然可见。据他们呈报的情况如此,其中隐匿不报的弊端,难保一定没有。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应当等边方安宁后,全面查核功过,具奏定夺。又考虑到如今五月将尽,套内敌人的多少仍没有确切根据;参照各镇呈报,陆续据各堡夜不收侦探套内敌众的新近踪迹,多的有二三百道,少的也有一百多道,有时从西向东,有时从东向西,人数必定不少。宁夏逃回男子王巴图尔供称,套内敌众一万人中有三个头目:一个叫济农,一个叫纳延,说要渡过黄河与黄毛敌人交战;一个叫阿克塔布哈,说要先抢汉人。如今黄河解冻已经很久,他们要抢汉人的话恐怕是真的。臣私下料想,这些敌人连年获利,从未遭受挫败,必然没有受到惩戒;如今虽不显露大军踪迹,夏秋之间乘机大举进攻,不可不防。又已行文命令总兵官郑卿、彭楧、种勋等转行副参、游击、把总、坐堡、守备、兵备等官,各自加意防范,严密侦察,整顿兵马,申明纪律;遇有警报立即督率军队相机截击围剿,并飞马报知邻境官军,互相策应。如果敌人果然拥众向西,逼近定边营、花马池境外,必有深入的意图,延绥、宁夏的奇兵、游兵应按照原先命令埋伏,听候调遣,不许各自划分彼此;陕西主将督令守备等官各自领兵驻扎险要地方防御,臣在固原、庆阳居中调度。此外,因事关传报套内敌人消息、调度边兵预防寇患,特具此本,专门派千户陈策亲自赍送,谨具题报。一件为提拔任用繁难府分的正官,以顺应百姓便利之事。

题为擢用繁难府分正官以从民便,事照得陜西平凉府所属三州七县版籍,仅一百二十八里,田粮至一十六万二百有余,额设驿传二十处,地薄粮重,民少差多,田无丰厚之获,歳多霜雹之灾,逃移者无顾恋而不归,见在者坐包陪而益困,内而宗室繁衍,歳増祭塟圹价,不下千百余两,外而节次边疆蹂躏刧杀,人口抢掠头畜殆尽,举目萧然,加以番夷杂处,盗贼不时窃发,敌众在套,馈运势不容缓,臣观天下郡县地方雕敝,民生困苦,未有甚于此也,其府州县正官,必得精敏强干之人,乃克有济,近年铨选官员,因见时势难为,或到任未乆而求去,或中途托疾而不来,或忧愤成疾而物故,或告辞不允而逃归,其在任者不过延捱日月,茍圗糊口,上司比较钱粮,俛首受责,一闻考察黜退,欣然而往,夫人之情,既入仕途,岂不思乆任以规取利名哉,盖亦有甚不获巳焉者矣,今本府佐贰及州县正佐缺官甚多,除另行具奏外,而知府乃一郡之领袖,尤在得人,查得本府自知府安惟学、陈逵之后,未有歴任至三四年者,非改调则黜退,近日知府孙聪到任未及一年,又以养亲告回,致令百务废弛,拖欠积年边粮一十七万有余,官吏师生廪粮经年不得支给,所辖驿传马驴夫逃亡大半,传舍几空,使客经过或致稽延累日,臣受命提督边务钱粮重事,因无正官难以责成,闻升有知府窦明,未知何日到任,臣切谓此等知府,必得曽歴边方、习险难、耐劳苦者,超常格而用之,庶肯勉修职业,若照常例推升,未曽到任先已灰心,安能望其举职,窦明虽有才能,曽任京堂,未歴艰苦,用之腹里固有余裕,处之斯地,恐亦难堪,节据平凉县里老耆民魏庆、蒙钊等,平凉府县廪増附学生员李文缙、谢经等,及致仕省祭等官连名告保,本府同知任守徳刚。介自守,不为势利所怵。欲将本官奏请升任知府,小民得安等情。臣因询问本官民情边务,随事应答,俱有条理。及查本官系山西灵石县人,歴任河南获嘉县、保定清苑县推升,山东东平州知州。任内节经巡抚等官保举。及又博访得庆阳府宁州知州王旸,由进士歴任今官。宁州废弛已乆本官莅事以来,政务以渐修举,吏民畏服。此二官者,委的精勤强干,堪宰烦剧,且年劳俱深,亦堪擢用。乞勑吏部再为访议,合无将新任知府窦明改任腹里地方,仍于任守徳、王旸二人内择用一员,升任平凉府知府?则人才器使不至于枉用,小民称便,得藉以聊生。不胜幸甚。縁系擢用繁难府分正官以从民便,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哨报回贼声息事

译题目是“提拔任用繁难府分的正官,以顺应百姓便利事”。查得陕西平凉府所属三州七县,户籍仅有一百二十八里,田粮却达到十六万二百多,额定设置驿传二十处。这里土地贫瘠而粮税沉重,百姓少而差役多,田地没有丰厚收成,每年又多遭霜雹灾害;逃亡迁徙的人无所留恋而不肯回来,现存百姓则坐受包赔而更加困苦。府内宗室繁衍,每年增加祭葬、墓圹等费用,不下千百余两;对外又屡遭边疆蹂躏、劫杀,人口被掳,牲畜几乎抢尽,放眼望去一片萧条。加上番夷杂居,盗贼不时偷偷发生,敌众驻在河套,粮饷运输又势在必行。臣观察天下郡县地方的衰败和民生困苦,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了。府、州、县的正官,必须得到精明敏干的人,才可能有所成效。近年来铨选官员,有的因为看到时势难以治理,到任不久便请求离去;有的中途托病不来;有的忧愤成疾而死;有的辞职不获准便逃回。那些在任的,不过是拖延日月,苟且图谋糊口;上司考核钱粮时,低头受责;一听说考察将被黜退,反而欣然离去。按人的常情,既然进入仕途,难道不想长期任职以求取功名利禄吗?只是其中也有实在不得已的。如今本府佐贰官以及州县正佐官缺员很多,除另行具奏外,知府是一郡的首领,更在于任用得人。查得本府自知府安惟学、陈逵之后,再没有任职达到三四年的,不是改调就是黜退。近日知府孙聪到任还不到一年,又以奉养父母为由告假回去,致使百务废弛,拖欠积年边粮十七万多,官吏、师生的廪粮多年不能发给,所辖驿传的马、驴、夫役逃亡大半,驿舍几乎空了,使往来使客经过时有的耽搁数日。臣奉命提督边务和钱粮重事,因为没有正官,难以责成办事。听说已经升任知府的窦明,不知何时才能到任。臣切实认为,这样的知府必须是曾经历边方、熟悉险难、能够忍耐劳苦的人,应当超越常格加以任用,才可能勉力修治职务;如果照通常例推升,尚未到任便已经灰心,哪里能指望他履行职责?窦明虽然有才能,但他曾任京堂官职,没有经历过艰难困苦;任用于腹里地方固然绰绰有余,处在这里,恐怕也难以承受。近来据平凉县里老耆民魏庆、蒙钊等,平凉府县廪生、增生、附学生员李文缙、谢经等,以及致仕、省祭等官员联名呈告保举,称本府同知任守德刚正自守,不被权势利禄所震慑,想将此官奏请升任知府,使百姓得以安生。臣因此询问他关于民情和边务的情况,他都能逐事应答,条理清楚。又查得此人是山西灵石县人,历任河南获嘉县、保定清苑县推升官,山东东平州知州,任内屡次受到巡抚等官保举。又广泛访得庆阳府宁州知州王旸,由进士出身,历任至今职。宁州长期废弛,此人到任办事以来,政务逐渐得到整顿,吏民都敬畏服从。这两名官员确实都精勤强干,能够治理繁重难办的地方,而且年资、劳绩都很深,也都适合提拔任用。乞请敕令吏部再次访查议论,是否可以将新任知府窦明改任腹里地方,仍在任守德、王旸二人中选择一人,升任平凉府知府?这样,人才和器用不至于错用,百姓称便,也可以借此得到些许生存机会。臣不胜欣幸。此事关系到提拔任用繁难府分的正官、以顺应百姓便利,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谨题请圣旨。一件为哨探报告逃回贼人消息的事。

题为哨报回贼声息事。嘉靖四年五月十四日准巡抚甘肃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咨照:得本职于本年四月二十九日到于庄浪地方,准分守副总兵都督同知鲁经手本,准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开称:嘉靖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卯时,据甘州差哨古佛寺夜不收段兴三报称,蒙差本役同陈驴儿前去古佛寺哨探,四月二十一日行至孤山河,撞遇回贼,将本役捉绑到于雪打班,见了回贼头目,将我用铁绳拴绊,见得营内回贼约有五百余骑,夜晚乗贼睡熟脱迯来报。据此案查,先节准肃州叅将云冐手本,为属番斩获回贼首级事,又为属番传报敌情声息事,已经通行各城哨探堤备去后,今据前因,会同镇守甘肃太监董文忠,巡抚都御史陈九畴,协守甘州左副总兵赵镇议得:所报前贼从肃州境外移来,我边山后雪打班住札,捉我差哨人役,问我兵力虚实,谋为入冦,旦夕莫测,防范机宜不可不备。查得镇城兵马,除各堡按伏传塘等项外,见在者不多,若不预为调集兵马并力剿杀,诚恐入寇为患未便,合将游击所部兵马二千通调并力剿杀,庶克有济,及将各城精选过堪征兵马整搠齐备,各该将领守备等官亲诣听候调用,及选差夜不收络绎前去迤南通透雪打班贼路哨探,拟合通行堤备等因,备行到职,看系哨报声息事理,除行各城分守副叅游击守备等官整■〈木朔〉兵马听候调用,及行甘肃镇守衙门议处堤备,本职星夜兼程赴镇,外縁系哨报声息事理,合咨前去,烦请议处施行等因,到臣案查,先为访探贼情事,本年四月内,臣在西安府永寿县,据甘州左卫冠帯舍人丁源经过投见禀称,甘州镇巡三堂审据属番头目普儿咱等族头目哈卜等告逓番文供说,回贼要在本年五月内复来侵扰,蒙三堂差源赍本赴京奏报等因,据此为照:西域回贼去冬深入甘州地方,围困城堡,节被官军剿逐,遁回终是不曽大遭剉衂,再举入冦之谋难保必无。未据彼处镇巡明文,未知的否縁由,已经帖仰分守凉州副总兵周尚文,即行甘肃镇巡衙门转行副叅游击等官:若果前贼侵犯,各要慎守封疆,严谨斥堠,整■〈木朔〉人马,加谨堤备,多差的当人役各逺为哨探。果有侵犯消息,率领精兵相机战守,征调邻境官军协力剿逐,不许退避畏缩失误事机,亦毋得轻率寡谋堕贼奸计。先将访探縁由赍报去后。今准前因,看得咨开夜不收段兴三等供报前项贼情,与前舍人丁源口传之言大畧相近,显是回贼贪心无厌,奸谋未已。若果止是五百余骑,彼处将官必能追杀,但恐是打探先锋,后贼源源而来,大举深入,亦未可知。在我防御不可不谨。又经咨行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寇天叙,会同镇守太监总兵转行副叅游击兵备守备等官,务再差人逺为哨探,整备军火器械儧餧马臕,申明纪律。果有回贼侵犯,会合大小将官协力剿逐,飞报邻境城堡及镇巡衙门发兵策应。如是贼情重大,差人星驰赍报军门,以凭施行。及咨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王荩,行陜西布政司将该觧甘肃一镇各项粮银逐一查取,委官一员作急觧发该镇籴买粮料草束应用,仍行彼处分守守备副叅等官各差拨官军照程护送去后。除待查报贼情缓急及调兵防御等项事宜另行具奏外,縁系哨探回贼声息事理,为此具本专差承差杜廷选亲赍,谨具题知。

闗中奏议巻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十二

(明)杨一清 撰

○提督类

一为被掳走回人口供,报回贼声息事。

译题目是“哨探报告逃回贼人消息事”。嘉靖四年五月十四日,收到巡抚甘肃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的咨文,文中说:本官于本年四月二十九日到达庄浪地方,收到分守副总兵、都督同知鲁经的手本;鲁经又收到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的呈文,称嘉靖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卯时,据甘州派出的哨探、古佛寺夜不收段兴三报告:奉命与陈驴儿一同前往古佛寺哨探,四月二十一日行至孤山河,突然遇到逃回的贼人,被这些人捆绑带到雪打班,见到贼人头目后,对方用铁绳把我拴住。我看见营内约有五百多名骑兵,夜里趁贼人睡熟时逃脱回来报告。查阅此案,先前陆续收到肃州参将云冐的手本,分别是所属番人斩获逃回贼人首级事、所属番人传报敌情消息事,已经通行各城加强哨探和防备。如今据此,会同镇守甘肃太监董文忠、巡抚都御史陈九畴、协守甘州左副总兵赵镇议定:此前的贼人从肃州境外移来,在我边境山后的雪打班驻扎,捉拿我方派出的哨探人员,询问我军虚实,图谋入侵,早晚如何行动难以测知,防范措施不可不预先完备。查得镇城兵马,除各堡按伏、传塘等项任务外,现有兵力不多;如果不预先调集兵马、合力剿杀,实在恐怕敌人入侵造成祸患,因此应将游击所部二千名兵马全部调来,合力剿杀,或许能够奏效。同时将各城精选出的适合征调的兵马整顿齐备,各该将领、守备等官亲自前往听候调用;并选派夜不收接连前往南面,全面侦察雪打班贼人的道路,拟合通行各处加强防备等事项。上述文书送到本官任所后,因这是哨报敌情的事务,除行文各城分守、副参、游击、守备等官整顿兵马听候调用,并行文甘肃镇守衙门议定防备措施外,本官连夜兼程赶赴镇城。另外,因这关系到哨报敌情的事务,应当咨送前去,烦请议处施行。文书到臣处后,臣查得先前为侦察贼情一事,本年四月间,臣在西安府永寿县,据甘州左卫冠带舍人丁源经过时投见禀报:甘州镇巡三堂审问所属番人头目普儿咱等族的头目哈卜等,他们递交番文供称,逃回贼人要在本年五月内再次前来侵扰;奉三堂命令,丁源携带本章赴京奏报。由此看来,西域逃回贼人去年冬天深入甘州地方,围困城堡,屡次被官军追剿,逃回时终究没有受到大的挫败,再次举兵入侵的图谋难保没有。由于还没有收到当地镇巡官员的正式文书,不知道情况是否确实,因此已经发帖命令分守凉州副总兵周尚文,立即转行甘肃镇巡衙门,再转行副参、游击等官:如果前述贼人果然侵犯,各自都要谨慎守卫疆界,严密设置侦察岗哨,整顿人马,加强防备,多派可靠人员远道哨探。如果确有侵犯消息,就率领精兵相机作战或防守,征调邻境官军协力追剿,不许退避畏缩而贻误战机,也不得轻率少谋而落入贼人奸计。先将侦察缘由携报前去。如今根据上述情况看来,咨文中所说夜不收段兴三等供报的贼情,与此前舍人丁源口头传述的话大致相近,显然逃回贼人贪心无厌,奸谋并未停止。如果只是五百多骑,当地将官必能追杀;但恐怕只是前来探路的先锋,后续贼众源源而来,大举深入,也未可知,我方防御不可不谨慎。又行文给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寇天叙,令其会同镇守太监、总兵转行副参、游击、兵备、守备等官,务必再次派人远道哨探,整备军火器械,储备喂养马匹所需饲料使其肥壮,并申明纪律。如果逃回贼人侵犯,就会合大小将官合力追剿,并飞马报知邻境城堡及镇巡衙门,发兵策应。如果贼情重大,就派人星夜疾驰携报军门,以便据此办理。又咨文给陕西巡抚右副都御史王荩,令陕西布政司将应解送甘肃一镇的各项粮银逐项查取,派一名官员火速解发到该镇,用于买粮、草束等物资;仍行文当地分守、守备、副参等官,各自派拨官军依照路程护送。除等待查报贼情缓急和调兵防御等事项另行具奏外,此事关系到哨探逃回贼人消息,因此具本,专门派承差杜廷选亲自赍送,谨具题报。《关中奏议》卷十一。●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十二。(明)杨一清撰。○提督类。一件为被掳后逃回人口供、报告逃回贼人消息的事。

钦差提督陜西三边都御史臣杨一清谨题为被掳走回人口供报回贼声息事。嘉靖四年五月二十日,据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左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姜奭呈前事。嘉靖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准分守肃州右叅将都指挥同知云冐手本。本月十九日,据守把嘉峪闗千戸曺敞呈送哈密走回汉人妇女一口到闗发。据肃州卫申准抚夷指挥刘云闗,依奉公同掌印指挥路忠、百戸钱岫、陈刚审得朱氏供:年二十七岁,系甘州失记所分百戸军人何宣戸内余丁何玘妻。嘉靖三年九月内,有回子王子领人马来到甘州,有氏与夫湖内采草,有先不知后知是济喇实地方回子,把我抢去,随营到了鱼海,抢了黄敌人,顺山回到哈密城外住歇,将氏卖与哈密不知名回子家里使唤,与了马三匹有。众回子害怕汉人军马来,城上穿着盔甲■〈木匣〉火着等了四五日,不见人马来,方纔下城。有王子巴勒济喇实的人先打发去了哈密的人,说如今把路断了,再不得做买卖去,后头汉人军马来,便我哈密的人少先杀我们里,众人都暴怨王子。听见这话,把吐鲁番的留下了一半,和王子还在哈密造盔甲翎箭,修哈密城上土垜,等到青草大了时,还要往甘肃州抢来里。有氏因买我的回子的娘子,将氏日每打骂作践过不得,半夜里跳下城来走脱,沿途走了一个月多,来到肃州边外,迎着夜不收送来所供是实。据供备闗到卫理合具申施行等因,据申到职,会同甘肃行太仆寺帯管肃州兵备道寺丞张鹗覆审前情相同。除行肃州卫将走回妇女朱氏差人管送陜西行都司交割查发该卫所给亲收领外,但本处孤悬,乞为早发兵粮协济防守,拟合通行等因。行间本月二十四日夘时,据甘州差哨夜不收段兴三报称,蒙差本役同陈驴儿前去古佛寺哨探,本月二十一日行至孤山河,撞遇回贼,将本役等捉绑到于雪打班,见了回贼头目,将我打着问说:“甘州人马有多少?”我是头哨,先来后面还有多多的人马来里抢的,你汉人收不的田,用铁绳拴绊,见得营内回贼约有五百余骑,夜晚睡熟得脱来报。二十五日辰时,又据山丹红岭儿坐塘夜不收刘兴报:二十四日五更时候瞭见回贼约有五百余骑,在于山后雪达巴牧马,本役来报等因。到职案查,先因去年吐鲁番回酋率众前来甘肃谋夺地方,被我官军追杀出境,回遁去讫。本年三月初十日,该分守肃州右叅将云冐手本,据迤北观音山口住牧属番头目普尔咱等族头目哈布尔等告逓番文一纸,供系这今年三月初一日天亮时候,有回贼一百多人马从口子里邉扑到我每住处,杀了我每四固人,抢了一个娃娃马牛羊五十个,我每收拾了人马赶上和他厮杀,我每杀了他五个回子,两个头割着来了,三个死人回子駄着去了。为照前贼,若非旧歳犯边境外遗留之数,必是吐鲁番酋新近差来骁骑使之窥探边情,欲以扰我耕牧,俾我坐困,将来复欲拥众入寇,俱难测度。除行本镇各该分守守备等官整搠兵马锋利器械,遇警相机战守,及将低薄小堡人畜并入髙厚大堡固守,已将前项斩获首级并本镇缺兵征调原拟陜西延宁游竒兵马会本具题外,今准前因,职会同镇守太监董文忠、巡抚右副都御史陈九畴议得:走回妇女朱氏供称,去年九月内被回贼抢去,回到哈密城外转卖与回回使唤,听得众贼议说:“如今把路断了,再不得做买卖去,遗留一半人马和王子还在哈密造盔甲翎箭,等到青草大了时还要复来甘肃抢来。”今走回夜不收段兴三亦报,回贼约有五百,潜在甘州境外古佛寺地方。驻札一节,为照前贼见入我境扑捉差哨人役,则朱氏供报之言诚为不虚。复寇之举,朝夕难测。查得本镇一十五卫所兵马,实有不满三万,除公差、事故、老弱、伏塘、传报等项,受甲马步不足二万余人,又分守于各该地方。今回酋侵犯,大众虽未发露,但去年未遂其奸,必是先遣精骑探我虚实,然后举众前来,势所必有。又况絶彼买卖道路,不得我土麝、黄等物,生命所系。此来复冦,必与别部纠合进取,谋为比前尤为不同。本边兵马孤弱,钱粮缺乏,若不预请救济,临期缓不及事。职等一身一家,万死固不足惜,其如地方生灵何?合无准将何项粮草发运来边,务足五七年主客兵马支用,及行陜西延宁镇巡等官,备行各该将领,将各部竒游兵马作急督发前来,听职等调度会合截杀,庶不误事,而地方可保无虞等因。具呈到臣,看得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呈称:前项回贼入境扑捉差哨人役,大众虽未发露,但去年未遂其奸,必是先遣精骑探我虚实,然后举众前来。及称絶彼买卖道路,不得我土麝、黄等物,生命所系,此来复寇必与别部纠合进取,谋为比前尤为不同。

译钦差提督陕西三边都御史臣杨一清谨题:为被掳后逃回人口供、报告逃回贼人消息事。嘉靖四年五月二十日,据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左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姜奭呈报前事。嘉靖四年四月二十三日,收到分守肃州右参将、都指挥同知云冐的手本。本月十九日,据守把嘉峪关千户曹敞呈送一名从哈密逃回的汉人妇女到关,发往处理。据肃州卫申报,收到抚夷指挥刘云关的文书,奉命会同掌印指挥路忠、百户钱岫、陈刚审问,得朱氏供称:我二十七岁,是甘州失记所分百户军人何宣户内的余丁何玘之妻。嘉靖三年九月间,有回子王子带领人马来到甘州;我和丈夫在湖内采草,起初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济喇实地方的回子,他们把我抢走,跟随营伍到了鱼海,抢掠黄毛敌人后,沿山返回,在哈密城外驻歇,把我卖给哈密一个不知姓名的回子家中服役,换得马三匹。众回子害怕汉人军马到来,在城上穿着盔甲、准备火器,等候了四五天,不见人马前来,才下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王子巴勒济喇实的部下先派人到哈密,对哈密人说,如今已经把道路断绝,再不能去做买卖;后面汉人军马来了,哈密人就会先杀我们的人,众人都非常怨恨王子。听到这些话后,他们把吐鲁番的人留下一半,和王子仍在哈密制造盔甲、翎箭,修筑哈密城上的土垛,等青草长大后,还要到甘肃州来抢掠。朱氏因为买她的那个回子的妻子,天天打骂、虐待她,使她无法忍受,于是半夜从城上跳下逃走,沿途走了一个多月,来到肃州边外,遇到夜不收,被送来;她所供属实。有关供词已经备文送到卫所,按理应当具申施行。文书送到本官任所后,会同甘肃行太仆寺带管肃州兵备道寺丞张鹗复审,前述情形相同。除行文肃州卫将逃回妇女朱氏派人管送陕西行都司交割,查明后发回所属卫所,由亲属收领外,只是本处孤悬,乞请早日发给兵粮,协助防守,拟合通行等事项。行文期间,本月二十四日卯时,据甘州派出的哨探、夜不收段兴三报告:奉命与陈驴儿一同前往古佛寺哨探,本月二十一日行到孤山河,突然遇到逃回贼人,被贼人等捆绑带到雪打班,见到贼人头目后,对方把我捆住并打问:“甘州有多少人马?” 我是第一批哨探,后面还有很多人马要来抢掠;你们汉人无法守住田地。”他们用铁绳把我拴住。我看见营内约有五百多名逃回贼人,夜里趁他们睡熟时逃脱回来报告。二十五日辰时,又据山丹红岭儿坐塘夜不收刘兴报告:二十四日五更时分,看见约五百多名逃回贼人在山后雪达巴放牧马匹;本役前来报告上述情况。文书到本官任所后查得,去年吐鲁番回酋率众前来甘肃,图谋夺取地方,被我官军追杀出境,逃回而去。今年三月初十日,据分守肃州右参将云冐手本,称住牧在迤北观音山口的所属番人头目普尔咱等族头目哈布尔等递交番文一纸,供称今年三月初一日天亮时,有一百多名回贼骑兵从山口边扑到我们的住处,杀死我们四个人,抢走一个孩子以及马牛羊五十头;我们收拾人马追上与他们厮杀,杀死五名回子,砍下两颗首级带回,另外三名死去的回子被同伙驮走。考察此前的贼人,如果不是去年在边境外留下的残余,必定是吐鲁番酋长近期派来的精骑,目的是窥探边情、扰乱我方耕种放牧,使我方陷于困境,将来还想拥众入侵,这些情况都难以测知。除行文本镇各分守、守备等官整顿兵马、磨利器械,遇到警报相机作战或防守,并将低矮薄弱小堡的人畜迁入高大坚厚的大堡固守外,已经将前述斩获的首级以及本镇缺兵、征调原拟陕西、延绥、宁夏奇兵游兵会合之事具本题报。如今根据前述情况,臣会同镇守太监董文忠、巡抚右副都御史陈九畴议定:逃回妇女朱氏供称,去年九月被回贼抢去,后来返回哈密城外,被转卖给回回人家服役;她听众贼商议说:“如今把道路断绝,再不能去做买卖;留下的一半人马和王子还在哈密制造盔甲、翎箭,等青草长大后,还要再次到甘肃抢掠。”如今逃回的夜不收段兴三也报告,约五百名回贼潜伏在甘州境外古佛寺地方驻扎。考察此前贼人已经进入我境,扑捉我方哨探人员,那么朱氏供报的话确实不是假的。贼人再次入寇,早晚难以测知。查得本镇十五卫所的兵马,实际不足三万人;除去公差、事故、老弱、伏塘、传报等人员,能够披甲的马兵、步兵不足二万余人,而且还要分守各处地方。这次敌酋侵犯,虽然大军尚未显露,但去年没有达到奸谋,必定先派精锐骑兵来侦察我方虚实,然后率众前来,这是势在必然的。何况已经断绝他们的贸易道路,使他们得不到我方的土麝、黄等物资,这关系到他们的生计。他们此次再次入寇,必定会与其他部族联合进攻,图谋将比前次更加不同。本边兵马孤弱,钱粮缺乏,如果不预先请求救济,临到事发时再办就来不及了。臣等一身一家即使死万次也不足惜,但地方百姓怎么办?是否应当准许将某项粮草发运到边地,务必足够五至七年主客兵马使用;并行文陕西、延绥、宁夏镇巡等官,通知各该将领,立即督发各部奇兵、游兵前来,听臣等调度,会合截击杀敌,这样才不会误事,地方也可以保全无忧。呈文送到臣处后,臣看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呈称:此前回贼入境捉拿我方哨探人员,虽然大军尚未显露,但去年没有达到奸谋,必定先派精锐骑兵探查我方虚实,然后率众前来;又说已经断绝他们的贸易道路,使他们得不到我方土麝、黄等物资,这关系到其生计,此次再次入寇必定会与其他部族联合进攻,图谋比前次更加不同。

本边兵马孤弱,钱粮缺乏,乞要将粮草发运来边,及行陜西延宁镇巡等官,将各部竒游兵马作急督发前来会合截剿等因。为照豺狼之性,贪得无厌,去岁深入被官军追杀,遁回不曾得利,又絶其贡道,夺其所以为命,复冦之举难保必无,且恐其纠合西海、额布勒诸敌共谋侵犯。彼处兵马寡弱,实难支持,先事预防不可不谨。兵法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查得先为调度边兵预防寇患事节,因延宁守臣哨报套内贼情,已经行令延绥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新游兵于定边营,副总兵赵楧统领竒兵于宁塞营各住札游击将军。刘渊所领旧游兵,又该偏头闗地方征调去讫。及行宁夏副总兵刘玉、游击将军周伦、叅将苗銮各统所部兵马,于本镇兴武营、小盐池等处驻札。前项分布,专为堤备套众往向未定,旦夕莫测,难以掣调。已经行仰镇守陜西都督郑卿,先调陜西游击将军陶文率领所部游兵三千员名,前去会宁、安定、兰州地方随便按伏,以备应援。待后甘肃贼情如果紧急,即调张凤、苗銮二枝兵马前去协力截剿。其余军马并陜西主将守备官兵,俱照旧驻札,以防盗贼入冦之谋,各施行去后。但师行粮从,彼镇各该城堡粮料草束委的缺少。又经咨行陜西巡抚,将该觧甘肃银两上紧催督觧发。仍行甘肃巡抚督令管粮分巡等官作急召商籴买,务勾主客兵马支用。及待候查探贼情缓急,另行具奏外。缘系被掳走回人口供报回贼声息事理,为此具本专差承差杜廷选亲赍,谨具题知。

一为斩获犯边回贼首级事

译本边兵马孤弱,钱粮缺乏,请求将粮草发运到边地,并行文陕西、延绥、宁夏镇巡等官,立即督发各部奇兵、游兵前来会合截击围剿。考察豺狼的本性,贪得无厌;去年深入后被官军追杀,逃回而没有获利,又断绝了他们的贡道,夺去了他们赖以为生的东西,再次入寇的行动难保不会发生,而且还恐怕他们联合西海、额布勒等敌人,共同谋划侵犯。当地兵马少而弱,实在难以支撑,事先预防不可不谨慎。兵法说:“不要指望敌人不来,要依靠我方有办法等待它;不要指望敌人不进攻,要依靠我方使自己不可被攻破。”查得此前为调度边兵预防寇患,因延绥守臣哨报套内贼情,已经下令延绥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新编游兵驻扎定边营,副总兵赵楧统领奇兵驻扎宁塞营。游击将军刘渊所领的旧游兵,又已被偏头关地方征调去了。又命令宁夏副总兵刘玉、游击将军周伦、参将苗銮各自统领所属兵马,驻扎在本镇兴武营、小盐池等地。上述分布,专门是为了防备套内敌众行动方向尚未确定、早晚难以预测的情况,因此难以抽调。已经行文命令镇守陕西都督郑卿,先调陕西游击将军陶文率领所属三千名游兵,前往会宁、安定、兰州地方,择便埋伏,以备援助。以后如果甘肃贼情紧急,就调张凤、苗銮两支兵马前往协力截击围剿。其余军马以及陕西主将、守备官兵,都照旧驻扎,以防盗贼入寇的图谋;以上已经施行。但军队出动,粮饷必须随行,而该镇各城堡的粮料、草束确实缺少。又行文给陕西巡抚,将应解送甘肃的银两严加催促,解发到位;仍行文甘肃巡抚,督令管粮、分巡等官赶紧召集商人买粮,务必满足主客兵马的使用。待侦察贼情缓急后,再另行具奏。此事关系到被掳后逃回人口供、报告逃回贼人消息,因此具本,专门派承差杜廷选亲自赍送,谨具题报。一件为斩获侵犯边境的逃回贼人首级事。

题为斩获犯边回贼首级事。嘉靖四年六月初三日,据平羌将军、镇守甘肃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呈。

本年五月初三日,据山丹白石崖夜不收薛文一报,初二日巳时瞭见回贼三百余骑,空马一百,从南匾都口往东行走,径透永昌五奴五赤地方去讫。据报,本职统领镇城兵马,前来凉永分布,副叅、游击、守备等官,一面分投差人各路哨探,一面领兵随贼向往截杀去后。本月十六日丑时,据守备永昌行都指挥使马云差夜不收张安报,十四日黎明时候,有回贼三百余骑入境抢掠,领兵追至考来口东石门地方,与贼对敌,就阵斩获首级三十六颗,夺回贼马二十四匹,夷器铜锅五口,铁锅六口,明甲一付,马鞍九十二付,并弓箭撒袋毡袄账房等件,其贼败遁西南去讫,掣军回还。据此,除查明另行外,理合先行呈报等因,到臣案。查先为哨报回贼声息事,本年五月十四日,准巡抚甘肃等处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冦天叙咨前事,内开该甘州差哨古佛寺夜不收段兴三报,称蒙差本役同陈驴儿前去古佛寺哨探,四月二十一日行至孤山河,撞遇回贼,将本役捉绑到于雪达巴,见了回贼头目,将我用铁绳拴绊,见得营内回贼约有五百余骑,夜晚乗贼睡熟脱走来报等因,备咨前来看得咨开前项供报贼情,显是回贼贪心无厌,奸谋未已,若果止是五百余骑,料亦不敢深入侵犯,但恐是打探先锋,后贼源源而来,亦未可知,在我防御不可不谨,已经咨行本官会同镇守太监总兵,转行副叅、游击、兵备、守备等官,各差人逺为哨探,果有前贼侵犯,会合大小将官协力剿逐,如是贼情重大,差人驰报军门,以凭施行。及咨巡抚陜西右副都御史王荩,行陜西布政司将该觧甘肃一镇各项粮银逐一查取,委官觧发该镇籴买粮料草束应用去后。续据总兵官都督姜奭呈为被掳走回人口供报夷情声息事先,准肃州叅将云冐手本呈送走。回汉人妇女一口朱氏供土鲁番夷人还在哈密造盔甲翎箭,说到青草大了时还要往甘肃州抢来。今走回夜不收段兴三亦报,回贼约有五百余骑,前在甘州境外古佛寺地方住札扑捉差哨人役。则朱氏供报之言诚为不虚,复冦之举朝夕难测。本边兵马孤弱,钱粮缺乏,要得发运粮草及行陜西延宁镇巡等官,将各部竒游兵马督发前来会合截杀等因。到臣查得陜西延宁竒游等兵已经分布花马池等边及中路小盐池等处驻札,专为堤备套敌。今套内敌情向往未定,声息传报络绎不絶,难以掣调。又经行仰镇守陜西都督郑卿,先调陜西游击将军陶文率领所部游兵三千员名前去会宁安定兰州地方,以备甘肃应援,待候贼情如果紧急,即便掣调延宁游竒兵马前去协力截剿。并行陜西巡抚将该觧甘肃银两督催觧发,仍行甘肃巡抚督令管粮分巡等官作急召商籴买粮料,务勾主客兵马支用及具题外。今据前因为照,土鲁番回贼去年拥众深入侵犯甘肃,围困城堡。皇上轸念边方,钦命文武重臣督兵征剿,先声所动节被官军追逐遁回,却又不知改悔,复谋入寇。先据走回人口朱氏所供,后据被捉夜不收段兴三所供,则其奸谋诚难测识。今果侵入永昌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闻报,提兵亲至凉州,分布大小将官堤备战守,守备永昌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指挥马云奋勇督战,就阵擒斩首级三十六颗及夺获战马盔甲夷器等件,功俱可録。及照镇守甘肃太监董文忠独守镇城,居中制外,巡抚右佥都御史寇天叙抚镇之初,策励将士,亦与有功。窃详此贼一入我境,即遭剉衂,必然褫魂丧志,在彼有雉伏鼠窜之势,在我亦不须草薙禽狝之劳,寔惟皇上圣武布昭徳威逺被之所致也。边方幸甚,臣等幸甚。但狼子野心终难必其悔,祸又节经通行,该镇将官仍要加意堤备,倘再侵犯,协力痛加诛剿,毋得恃此小捷辄生慢易,以致误事,并获功官军姓名及中间有无隠匿别情,俱待查明另行奏报外,如蒙乞勑该部查议,合无将总兵官姜奭、守备官马云先行量为赏劳,照例行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将斩获首级审验明白,有功官军查勘造册奏缴升赏,中间若有隠匿别项事情,径自叅究,庶边官有所激厉,边务可以振兴矣。縁系回贼入境,官军斩获首级、夺获战马夷器事理,为此具本,专差百戸吉升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整理边务以备敌患事

译题目是“斩获侵犯边境的逃回贼人首级事”。嘉靖四年六月初三日,据平羌将军、镇守甘肃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呈报。本年五月初三日,据山丹白石崖夜不收薛文一报告,初二日巳时看见三百多名回贼和一百匹空马,从南匾都口向东行走,径直穿过永昌五奴、五赤地方而去。据此报告,本官统领镇城兵马前往凉州、永昌分布,副参、游击、守备等官一面分头派人到各路哨探,一面领兵跟随贼人去向截击杀敌。五月十六日丑时,据守备永昌、行都指挥使马云派夜不收张安报告,十四日黎明时分,有三百多名回贼进入境内抢掠;领兵追到考来口东石门地方,与贼交战,当阵斩获首级三十六颗,夺回贼马二十四匹、夷器铜锅五口、铁锅六口、明甲一副、马鞍九十二副,以及弓箭、撒袋、毡袄、帐房等物;贼人败退向西南逃去,官军收兵返回。根据此情,除查明后另行办理外,按理先行呈报。文书到臣处后,臣查得此前“哨报逃回贼人消息事”:本年五月十四日,收到巡抚甘肃等处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的咨文,其中说,甘州派出的哨探、古佛寺夜不收段兴三报告,奉命与陈驴儿一同到古佛寺哨探,四月二十一日行至孤山河,突然遇到回贼,被捆绑带到雪达巴,见到贼人头目后,被用铁绳拴住;看见营内约有五百多名回贼,夜里趁贼人睡熟逃脱回来报告。咨文送来后,臣看其中所报告的贼情,显然回贼贪心无厌,奸谋未止;如果果真只有五百多骑,料想也不敢深入侵犯,但恐怕只是前来探路的先锋,后续贼众源源而来,也未可知,我方防御不可不谨慎。已经行文命本官会同镇守太监、总兵,转行副参、游击、兵备、守备等官,各自派人远道哨探;如果前述贼人侵犯,就会合大小将官合力追剿;如果贼情重大,就派人驰报军门,以便办理。并咨文陕西右副都御史巡抚王荩,令陕西布政司逐项查取应解给甘肃一镇的各项粮银,委派官员解送该镇,用于买粮草料。随后据总兵官都督姜奭呈报被掳后逃回人口供述敌情消息一事:先前收到肃州参将云冐手本,呈送逃回的汉人妇女朱氏供称,土鲁番夷人仍在哈密制造盔甲和翎箭,说等青草长茂时还要到甘肃州抢掠。如今逃回的夜不收段兴三也报告说,回贼约有五百多骑,先前驻扎在甘州境外古佛寺一带,捉拿差哨人员。因此朱氏所供确实不是虚言,敌人再次入寇的行动早晚难以预料。本边兵马孤弱,钱粮缺乏,必须发运粮草,并令陕西、延宁镇巡等官把各部奇兵、游兵督促调发前来会合截击。臣查得陕西、延宁的奇兵、游兵已经分布驻扎在花马池等边地以及中路小盐池等处,专门防备套内敌人。如今套内敌情往来动向尚未确定,消息接连不断,难以抽调。又曾行文仰令镇守陕西都督郑卿先调陕西游击将军陶文,率领所属游兵三千员名前往会宁、安定、兰州一带,以备援助甘肃;等敌情果真紧急时,再调延宁游兵、奇兵前去协力截击围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并行文陕西巡抚,督促把应解给甘肃的银两催促解发;又行文甘肃巡抚,督令管粮、分巡等官立即召集商人买办粮草,务必足够主兵、客兵支用,并据实具题上报。如今据前述原因查照:土鲁番回贼去年聚集兵众深入侵犯甘肃,围困城堡。皇上忧念边疆,特命文武重臣督率军队征讨围剿,先声所震动之处,屡次被官军追逐逃回;但他们又不知悔改,再次谋划入寇。先有逃回人口朱氏供述,后有被捉夜不收段兴三供述,可见其奸谋确实难以测知。如今果然侵入永昌一带,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听到报告后,率兵亲自到凉州,分派大小将官防备战守;守备永昌则以都指挥的体统办理。指挥马云奋勇督战,临阵擒获、斩首三十六颗,并夺获战马、盔甲、夷人器械等物,功劳都可以记录。又查照镇守甘肃太监董文忠独守镇城,居中调度控制外部;巡抚右佥都御史寇天叙在抚镇之初激励将士,也有功劳。臣私下详察,这伙贼一进入我境就遭到挫败,必然魂飞胆丧;他们在当地将呈现像野鸡伏地、老鼠逃窜的形势,而我军也不必费力进行大规模扫荡。这实在都是皇上圣明威武昭著、德威远播所造成的。边疆幸甚,臣等也幸甚。但狼子野心,终究不能确定他们一定会悔改;祸患又曾屡次通行告诫,该镇将官仍须加意防备。如果再次侵犯,就要协力严厉诛讨围剿,不得因为这次小胜便产生轻慢懈怠,以致贻误军机。至于有功官军的姓名,以及其中是否有隐瞒其他情由,都等查明后另行奏报。除此之外,如蒙皇上敕令有关部门查议,是否可以先将总兵官姜奭、守备官马云酌量给予赏劳,并照例令陕西巡按监察御史把斩获首级审验清楚,查勘有功官军,造册奏报以便升赏;其中若有隐瞒其他事项的,径自查究,或许边官有所激励,边务也可以振兴。缘由是回贼入境,官军斩获首级、夺获战马和夷人器械等事,因此具本,专门派百户吉升亲自携带,谨具题请旨。一件是整顿边务以防备敌患。

题为「整理边务以备敌患」事案,照先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该提督军务尚书金献民题前事一件,议处防守。照得固靖、甘兰等卫所,静宁、安定等州县,每岁冬初调集陜西西安等卫所官军,临巩所属等州县民壮人等,共一万五千有余,分布各城堡防守。盖恐乗冻踏氷过河,深入侵犯之计也。访得前项军士多非正役,非乡野愚民,则市井子弟,武艺未习,战阵未经,或有盔无甲,或有矢无弓,多被领军官员贪圗粮米,卖放回家,见在者百无二三,任情肆志,虚应故事如此。若不严加查处,非惟无益地方,抑且虚费粮草。合无转行陜西镇巡等官,今后如遇调集官军分布各处防守,预行各该卫所州县掌印官,严加■〈扌东〉选人要壮徤,马要肥大,器械俱要精好。将选过官军马匹年貌齿色类造小册,送镇巡衙门以凭稽考。或行兵备道,或行守巡官不时查验点闸。如或军士有不足及军器有不精者,分别等第,将各该官吏叅提究问,庶人心知所警惧,而防守不致虚设矣。一件议处兵将,切惟御敌以兵马为先,以粮草为急。固原一镇为三边喉襟要冲,总兵官所领官军见在不过五百员名,守备官见在不过六百员名,兵马之寡弱也甚矣。仓卒有警,委难支持。访得敌众自弘治十四年入侵得利,毎年深入抢掠,必由固原各该将领因兵马数少,不过婴城自守,任其出入,以此地方多被残破,人畜多被杀掠。见今敌人拥众入套侵犯之举,又在旦夕。若止照往年故事,未免复遭荼毒。合无将总兵官部下除见在五百名并死马官军二百名,共七百名外,再于各城堡各卫御冬防守官军内选择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共辏三千员名,总兵官统领防守官军,仍照例每年十月初一日依期赴操,二月河开无事放回,有警留住本城支与行粮与见在。官军如法操练,预备截杀。守备官部下,除见在官军六百员名,并死马三百员名,与今拟増粮,并各城堡挑选死马官军共二千员名外,未及之数,照例悬赏于有丁人戸内召募一千名,亦辏三千之数。将守备改为叅将名色,统领杀贼,仍听总兵官调度。该用马匹,于茶马并苑马寺给领,或行太仆寺收贮官价支买。召募银两,于司府官库查有无碍银两动支等因。该本部覆题,节该奉圣旨:固原守备照旧,其余准拟。钦此钦遵,备咨前来,案候议处间。近准兵部,该本部题为陈言边务事。该御用监太监张忠题前事内,一件足边兵以备警急。切照各边镇总兵、副叅、游击及各城守备、巡边、备冬、备御、防守等项,每额原有官军或三千员名,或一二千员名,或三五百名。累年御冬出战,阵亡逃故等项数多见在者,其间又多老弱不堪。各该官员因循不行充补,以致御敌多无效用。合无乞勑兵部行移各边镇巡及清军兵备等官,将各该将领部下官军从公拣选精壮者存留战伐,老弱者退拨守城,逃亡事故者清查充补。请自命下文书到边之日为始,限三个月以里务足原额之数。如有过限不完者,着巡按御史指实劾奏问罪。数足之后,各该经管官员仍要加意抚恤,毋役使以耗其力,毋刻削以伤其心,纪律严明,训练如法。兵力既足,缓急有备,而边境可保无虞矣。一件添设军马将官以固守冲要。照得陜西固原地方,极邻邉境,实敌众出没喉襟要路。虽已设有总兵官一员统领人马三千,在彼住札。如往年敌众纠众万余由此进境,抢过平凉直至邠州方还。前项兵马势孤力寡,仅足保守城池本境御敌。若令转战,未免顾彼失此。臣愚以为合无乞勑兵部计议停当,转行该镇抚巡等官,于固原卫并附近卫所军士,每军戸下有三丁以上者抽一壮。丁充当军役,仍取具卫所地方邻佑保结,不许容无藉之徒冐滥收充,以致因无恒产,易于逃窜。选足三千之数,每人给赏银十两,置买军装什物、马鞍秋辔,编成队伍,定拟卫所管辖。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是也。仍照数处给马匹骑征,按月闗支实米一石,并马匹草料,务圗经乆及照陜西先年曽设有副总兵分守地方,后因事寜裁革。当此思患预防之际,合无照旧添设谋勇副总兵一员,统领前项军马,用心抚恤,如法操练,就领分守固原等处,往来驻札应援,遇警相机战守,庶边人知我有备,不敢大肆深入冲要之地,可以固守而无患矣。等因,兵部议拟覆题,节该奉圣旨:「是边兵着镇巡等官拣选精壮的,专备征战;逃亡的作急清勾。固原地方应否添设军马将官,还着提督尚书从长议处奏来定夺。」钦此钦遵,备咨到臣。

译题为“整顿边务以防备敌患”事。案查先前奉准兵部咨文,该部题报提督军务尚书金献民所题前事一件,议定防守办法。查得固靖、甘兰等卫所,静宁、安定等州县,每年冬初调集陕西西安等卫所的官军,以及临巩所属各州县的民壮等,共一万五千多人,分布在各城堡防守。这是因为担心敌人乘着河流结冰踏冰渡河,深入侵犯。访察得知,前述军士多不是正式军役,不是乡野愚民,就是市井子弟;武艺没有学过,战阵也没有经历过,有的只有头盔没有铠甲,有的只有箭没有弓。很多又被领军官员贪图粮米,卖情放回家中,现存军士百人中还不到二三人,任凭敌情肆虐,徒然应付公事到了这种地步。若不严加查处,不但对地方没有益处,反而白白耗费粮草。应当转行陕西镇巡等官:今后遇到调集官军分布各处防守时,预先行文各有关卫所、州县的掌印官,严格挑选,人员必须壮健,马匹必须肥大,器械都必须精良。把选过的官军及马匹的年龄、相貌、毛色等分类造成小册,送到镇巡衙门以供查考。或者交给兵备道,或者交给守巡官,不时查验点名。如果军士不足,或军器不精良,就分别等第,将各有关官吏弹劾提拿审究,使人心知道警惧,防守也不至于徒设。又一件是议处兵将。切实说来,抵御敌人以兵马为先,以粮草为急。固原一镇是三边的咽喉要冲,总兵官所领现有官军不过五百员名,守备官现有官军不过六百员名,兵马实在太少太弱。仓促发生警报,确实难以支持。访察得知,敌众自弘治十四年入侵获利后,每年都深入抢掠;这必定是由于固原各有关将领因为兵马少,只能登城自守,任凭敌人进出,所以地方多被残破,人畜多被杀掠。如今敌人聚众进入套内侵犯,行动又在旦夕之间。若只照往年旧例办理,难免再次遭受荼毒。应当在总兵官部下现有五百名以及死马官军二百名、共七百名之外,再从各城堡、各卫所负责御冬防守的官军中选择精壮二千三百员名,共凑足三千员名,由总兵官统领防守官军;仍照例每年十月初一按期赴操,二月河流解冻、无事时放回;有警则留在本城,按现有军粮发给行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官军按规定操练,预先准备截击杀敌。守备官部下,除现有官军六百员名、死马三百员名,以及拟议增加粮饷的人员,再加上各城堡挑选的死马官军二千员名之外,不足的数额,照例悬赏,在有丁男的户内招募一千名,也凑足三千之数。将守备改为参将的名号,统领杀敌,仍听从总兵官调度。所需马匹,从茶马司和苑马寺领取,或者令太仆寺按官价收买。招募所需银两,则从司、府官库中查找可以动用的银两支给。该部覆奏,概要说奉圣旨:固原守备照旧,其余准予依拟办理。钦此。钦遵圣旨,备咨送来,正在等候议处。近来又奉准兵部咨文,该部题为陈说边务事。其中御用监太监张忠所题前事内有一件,是充实边兵以备紧急警报。切查各边镇的总兵、副参、游击,以及各城守备、巡边、备冬、备御、防守等项,每一处原额官军有三千员名的,也有一二千员名的,也有三五百名的。多年御冬出战,阵亡、逃亡、故故等项很多,现存人员中又有许多老弱不堪任用。各有关官员因循不办补充,导致抵御敌人时多无效用。应当请敕兵部行文各边镇巡及清军、兵备等官,将各有关将领部下的官军公正拣选,精壮者留下作战,老弱者退下改拨守城,逃亡和因事故缺额的则查清补充。请以诏令文书到达边地之日为起始,限期三个月以内务必补足原额之数。若超过期限仍未完成,令巡按御史据实弹劾奏报并问罪。数额补足之后,各有关经管官员仍要加意抚恤,不得役使以耗损其体力,不得刻削以伤害其心志;纪律要严明,训练要依法进行。兵力既充足,缓急都有准备,边境就可以保全而无忧。又一件是增设军马将官以巩固险要冲地。查得陕西固原一带极其接近边境,实为敌众出没的咽喉要路。虽然已经设置总兵官一员,统领三千兵马驻扎在那里,但如同往年敌众聚集一万多人由此进入边境,抢掠经过平凉直到邠州才返回,前述兵马势单力弱,仅够守护城池、在本境御敌。若令其转战各处,难免顾此失彼。臣愚见以为,应请敕兵部审慎议定,转行该镇抚巡等官,从固原卫及附近卫所的军士中,凡每军户有三丁以上的,抽取一名壮丁。抽取壮丁充任军役,并取得卫所、地方邻里的保结,不许容纳无籍之徒冒充滥收,以免因没有固定产业而容易逃窜。选足三千之数后,每人赏银十两,用来置买军装什物、马鞍和秋辔,编成队伍,确定由卫所管辖。这就是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仍照数发给马匹供骑乘出征,按月发给实米一石以及马匹草料,务求能够长久执行。又查照陕西先年曾设置副总兵分守地方,后来因局势安宁而裁革。现在正值考虑祸患、预先防备之际,应当照旧增设谋勇副总兵一员,统领前述军马,用心抚恤,依法操练,负责分守固原等处,往来驻扎以相互援助;遇到警报便相机作战或防守,使边地百姓知道我方已有准备,不敢大举深入冲击险要之地,便可以坚守而无忧。以上意见,兵部议定后覆奏,概要说奉圣旨:“边兵要由镇巡等官拣选精壮的,专门准备征战;逃亡的要赶紧清查勾补。固原地方是否应当增设军马将官,仍着提督尚书从长计议后奏来定夺。”钦此。钦遵圣旨,备咨送到臣这里。

照得陜西地方固靖环兰沿边一帯城堡,东西延袤几二千里,多系通边要路,分兵而守,无所不寡。每遇边寇侵犯,如数不多,尚可支持捍御;倘似弘治十四年、正徳十三年、嘉靖元年拥众数万,长驱而入,实难阻遏。平凉、临巩、静宁、安定、会宁、隆徳一帯州县俱被蹂践,后又侵及泾邠地方,屠戮之惨,所不忍言。至今凋伤未复,举目萧然。各该守臣不能奋勇杀敌,固难辞责。揆厥所由,实因兵马寡少,又复不精,以此不能克敌制胜。且如镇守总兵官及守备官所领官军,俱不过数百员名,不及延宁等镇游竒将官统领各有三千之数。太监张忠、尚书金献民皆亲歴其地,目击其状,后先具奏,俱要増添整饬兵马,议论周悉,上厪天语丁宁。凡为守臣,敢不祇率?况今敌众在套侵犯之举,旦夕难测。除各府州县民壮义勇督令巡守官拣选及召募抽选等事俱议处另行外,查得沿边兵马各有信地征操防御,已有定规,此外别无兵马。可以掣调。惟是镇城西安左前后右护等卫,原拟分布御冬官军,除总兵官郑卿操下见在征调及榆林宁夏领班官军不开外,一枝固原镇戎所备冬原额马队官军一千员名,实有官军五百九十八员名,事故在逃官军四百二十员名。一枝哈喇图西安州备冬原额马步官军一千一十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五百八十一员名,事故在迯等项官军四百二十九员名。一枝靖邉等四城堡备冬原额马步官军一千七百六十一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一千三员名,事故在迯等项官军七百五十八员名。一枝环庆备冬原额马步官军一千九十四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九百七十二员名,事故在迯军余一百二十二名。一枝策应听调原额马步官军五百四十九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五百三十七员名,事故在迯等项军余一十二名。备冬之外,又有中军守城马步原额军余三百名,实有马步军余二百八十四名,事故在迯等项军余一十六名。城操原额马步官军四千一百八十三员名,内实有马步官军三千二百一十二员名,事故等项官军九百七十一员名。看得各枝兵马原额数目虽多,中间迯故多寡不等,该管官员不行清查觧补,以致行伍空虚。其见在之数,精锐堪用者固有,懦弱不堪者实多。弓矢盔甲既多不备,军装什物又皆不整,或金鼓旗帜之不设,或坐作部伍之不知名为听征之兵,多与村野编民无异。倒死马匹既不立法追补,见在马匹又多驽小瘦弱。议者遂槩指前项官军为无用。縁西人性气刚劲,向义尚勇,成化年间巡抚都御史项忠、马文升,近年总兵都督曺雄,皆藉以克敌成功。止因后来官司因循玩慢,不行教练约束,遂致如此。及访得前项迯军多不曽逺离乡井,非影射于屯寨,则包占于私门。已经案仰都布按三司各行分。守闗内道叅政杨叔通分巡闗西道佥事王钧会同都指挥佥事张镐将在城四卫各枝官军查取原额见在迯故的确数目文册到官拘取各正身随帯盔甲弓矢军器及马匹逐一查点选验若有老弱病疾之人拘取戸下壮丁更换或原系壮丁今替幼弱者仍拘拏原操正身应役军装什物不备责令修整马匹瘦损令其儧餧臕壮及贴换易买好马其在迯军人出给告示许其自首免罪发队收操未首未补者各督令该管屯寨老甲及应捕人员上紧挨拏务在得获病故者拘取戸丁及空闲军余补伍务足原额之数如各该掌印管操卫所官员逃故军余数多不行清补即将俸粮住支重则治以军法查选毕日限九月初一日各到固原以凭覆选照依兵部题准事理辏拨二千三百员名连旧在操下共三千员名听总兵官统领防守有警留聴操练预备截杀无事之日照例放回其余仍分布各城堡按伏防守其固原守备官所领已有固原卫甘州羣牧所并秦平等府卫州县实有马队官军舍余土达二千三百六十四员名仍依该部原拟悬赏召募亦辏三千之数以备战守及照陜西镇城密迩南山盗贼不时窃发根本重地不宜空虚策应城操官军一体查选存留防守边方果有紧急贼情方纔调用及在外各卫所并延宁甘肃三镇逃故未补军人各行令巡守清军等官分投清查勾补责限完觧外臣切思陜西地方固原环庆靖邉兰州俱系防边重地而固原最为要冲且土汉杂处易于生变内有监牧马匹尤为贼所窥伺守备之官责任甚重先年议者欲添副总兵一员臣为巡抚之时议奏将陜西镇守将官移来固原驻札提调防守其副总兵不必添设盖因兵马寡少添官无益兵部议拟覆奏至今遵行但镇守官统辖地方

译查得陕西地方固靖环兰沿边一带的城堡,东西延伸长达将近二千里,大多是通往边境的要路,分兵防守后无处不显得兵力不足。每逢边寇侵犯,如果人数不多,还可以勉强支持抵御;倘若像弘治十四年、正德十三年、嘉靖元年那样聚集数万兵众,长驱直入,实在难以阻挡。平凉、临巩、静宁、安定、会宁、隆德一带州县都被蹂躏,后来又侵犯泾州、邠州一带,屠杀惨状,实在不忍说起。直到今天,凋残创伤仍未恢复,放眼望去一片萧条。各有关守臣不能奋勇杀敌,当然难辞其责。但推究原因,实在是兵马太少,又不精良,因此不能克敌制胜。比如镇守总兵官及守备官所领官军,都不过数百员名,不及延宁等镇游击、奇兵将官各自统领三千人的数量。太监张忠、尚书金献民都亲自到过那里,亲眼见到这种情况,先后具奏,都要求增加、整顿兵马,议论周详,因而多次使皇上忧心并谆谆告诫。凡是担任守臣的,怎敢不恭敬遵行?何况如今敌众在套内侵犯,早晚难以预料。除各府州县民壮、义勇督令巡守官拣选以及招募、抽选等事都已议处、另行办理外,查得沿边兵马各有固定的信地,负责征操防御,已有定规,除此之外别无兵马。可以抽调。只是镇城西安左、前、后、右护等卫,原拟分布负责御冬的官军,除总兵官郑卿操练部下现有的征调兵以及榆林、宁夏领班官军不计外,一枝是固原、镇戎所负责备冬的原额马队官军一千员名,实有官军五百九十八员名,因事故逃亡的官军四百二十员名;一枝是哈喇图、西安州备冬的原额马步官军一千一十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五百八十一员名,因事故逃亡等项官军四百二十九员名;一枝是靖边等四城堡备冬的原额马步官军一千七百六十一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一千零三员名,因事故逃亡等项官军七百五十八员名;一枝是环庆备冬的原额马步官军一千九十四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九百七十二员名,因事故逃亡的军余一百二十二名;一枝是策应、听调的原额马步官军五百四十九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五百三十七员名,因事故逃亡等项军余一十二名。备冬之外,又有中军守城马步原额军余三百名,实有马步军余二百八十四名,因事故逃亡等项军余一十六名。城内操练的原额马步官军四千一百八十三员名,其中实有马步官军三千二百一十二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九百七十一员名。看来各枝兵马的原额数目虽然不少,但其中逃亡、死亡的多寡不一,有关官员又不查清补充,导致队伍空虚。现存人员中,固然有精锐堪用的,懦弱不堪任用的实在很多。弓箭、盔甲大多不齐备,军装什物也都不整备;有的连金鼓旗帜都没有设置,有的连坐、作等部伍号令都不知道。名义上是听征之兵,实际上多与乡村编户百姓没有区别。倒毙的马匹既不依法追补,现有马匹又多是劣小瘦弱的。因此议论者便一概指称前述官军为无用。陕西人性情刚强,崇尚义气、重视勇武,成化年间巡抚都御史项忠、马文升,近年总兵都督曹雄,都曾凭借他们克敌成功。只是后来官府因循怠慢,不加教练约束,才导致如今这样。又访察得知,前述逃亡军人很多并未远离乡里,不是藏匿在屯寨中,就是被私门包占。已经案行仰令都、布、按三司分别办理。令守关内道参政杨叔通、分巡关西道佥事王钧会同都指挥佥事张镐,将在城四卫各枝官军的原额、现有、逃亡、死亡等确数查取成册,送到官府;拘拿各人的本人,随身带来盔甲、弓箭、军器以及马匹,逐一查点选验。若有老弱病残之人,就拘取其户下壮丁更换;如果原来是壮丁、如今却由幼弱者代替,仍须拘拿原来操练的本人来服役。军装什物不齐备的,责令修整;马匹瘦弱受损的,令其催促喂养使之肥壮,或贴补价钱换买好马。逃亡军人则出给告示,允许其自首免罪,发入队伍收操;未自首、未补足的,分别督令有关屯寨的老甲及捕盗人员加紧搜捕,务必捉获。病故者拘取户丁及空闲军余补入队伍,务必补足原额数目。如果各有关掌印、管操的卫所官员,对逃亡、死亡军余很多的情况不查清补足,就停止发给其俸禄和粮饷,情节严重的按军法治罪。查选完毕后,限九月初一日各自到固原,以便复核选验。依照兵部题准的事理,凑调二千三百员名,连同原先在操练部下的共三千员名,听从总兵官统领防守;有警时留守并听候操练,预备截击杀敌;无事时照例放回。其余仍分布在各城堡,按伏防守。固原守备官所领的兵马,已有固原卫、甘州群牧所以及秦平等府、卫、州、县实有马队官军、舍余、土达二千三百六十四员名,仍依该部原拟悬赏招募,也凑足三千之数,以备战守。又查陕西镇城紧邻南山,盗贼不时窃发,是根本重地,不宜空虚;策应、城操官军也一体查选留存防守,边疆果有紧急贼情时才调用。至于在外各卫所以及延宁、甘肃三镇逃亡、死亡而未补的军人,也分别令巡守、清军等官分头查清勾补,责令限期完成解送。臣切实考虑,陕西地方的固原、环庆、靖边、兰州都是防边重地,而固原尤其是要冲;那里土、汉杂居,容易发生变乱,内部又有监牧马匹,尤其是敌人窥伺的目标,守备官责任十分重大。先前议论者想增设副总兵一员,臣任巡抚时曾议奏,将陕西镇守将官移到固原驻扎,提调防守,不必增设副总兵;这是因为兵马太少,增设官员也没有益处。兵部议定覆奏后,至今仍遵照执行。但镇守官统辖地方

广阔不特防御敌众,如洮岷有西戎之警,南山有羣盗之虞,皆其责任。万一事变不测,未免顾此失彼。太监张忠,尚书金献民,皆欲于固原添设兵马将官,深虑曲防,盖有所见。但固原守备改为将官职衔,权任似不相称。皇上洞见其然,未蒙俞允。臣查得延绥、宁夏、甘肃三镇,各有分守东西二路叅将各一员。陜西近因番人侵犯,已于洮岷、河州等处设分守叅将一员。今固原兵马既已増添,比前稍为精强,合无照依各官所议,添设叅将一员,分守固原、环庆、靖邉、兰州地方,仍在固原驻札操练军马,修理关隘,抚安土人。如各处有警,往来应援截杀。各守备防守等官俱听调遣。如此不独固原増重,而靖邉、环兰皆有倚赖,实为便益。然添官非难,得人为难。任非其人,权任虽重,徒生厉阶。看得见任固原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刘文,老成练达,晓畅军旅,以精勤理邉务,以廉慎得人心,众口一辞,并无非议。倘蒙采纳,许设分守官员,乞勑兵部再为查访,合无就将都指挥刘文擢任叅将,分守固靖、环兰等处,则委任得人,地方有托,而边官亦知所感发兴起矣。及照固原既设叅将,与主将同处一镇,守备官似不必再设。合无选委都指挥一员,操守如无相应都指挥,于指挥内选用,奏请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庶无官多政分之弊。惟复仍设守备官员,臣愚所见如此。伏惟圣明裁察。縁系整理边务,以备敌患,及奉钦依,固原地方应否添设军马将官,还着提督尚书从长议处奏来定夺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顺差百戸吉升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钦奉事

译地域广阔,不仅要防御敌众;如洮岷有西戎之警,南山有群盗之患,也都属于他的责任。万一发生不可预料的事变,难免顾此失彼。太监张忠、尚书金献民都想在固原增设兵马将官,深思周密防备,大概是有所见地。但将固原守备改为将官职衔,权力和职责似乎不相称。皇上洞察到这一点,所以没有准许。臣查得延绥、宁夏、甘肃三镇,各自设有分守东西二路的参将一员。陕西近来因番人侵犯,已经在洮岷、河州等处设置分守参将一员。如今固原兵马已经增加,比以前稍微精强,应当依照各位官员的议论,增设参将一员,分守固原、环庆、靖边、兰州一带,仍驻扎固原,操练军马,修理关隘,抚慰安定当地百姓。如各处有警,便往来援助、截击杀敌;各守备、防守等官都听从调遣。这样不但固原的力量增加,靖边、环庆、兰州也都有依靠,实在便利有益。但增设官员并不难,难的是得到合适的人。任用不是适当的人,权力职责虽重,也只会造成祸患。臣看现任固原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刘文,老成练达,通晓军旅,以精勤办理边务,以廉洁谨慎赢得人心,众人异口同声地称许,没有非议。如果蒙皇上采纳,准许设置分守官员,乞请敕令兵部再行查访。是否可以就把都指挥刘文提升任为参将,分守固原、靖边、环庆、兰州等处?这样委任就能用对人,地方有所依托,边官也知道感奋激励、振作起来。又查照固原既然设置参将,与主将同处一镇,守备官似乎不必再设。应当选派都指挥一员担任;如果没有相应的都指挥,就在指挥中选用,奏请让其按都指挥的体统办事,这样可以避免官员过多、政令分散的弊端。至于仍然设置守备官员与否,臣愚昧的看法就是这样。伏望圣明裁察。缘由是整顿边务以防备敌患,以及奉钦依关于固原地方是否应增设军马将官、仍着提督尚书从长议处奏来定夺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顺便派百户吉升亲自携带,谨具题请旨。一件是钦奉圣旨办理的事。

题为钦奉事,嘉靖四年五月十六日钦奉勑:近该巡抚都御史王荩奏称,延宁所属花马池、定边营一帯地方,接连河套,地形寛漫,见今敌众在套驻牧,号称八万有余,旦夕大举入冦,亦未可测,乞勑各边镇巡等官早为防御,及要分调兵马,及差官处置粮草,无非先事预防之意。朕以欲专提督之任,兹特降勑谕卿:宜即严督陜西延宁、甘肃各该镇巡官,通将副叅、游击、守备、守巡等官,查照先今事理,各要操练军马,齐整器械,谨斥烽堠,坚固城堡,各于敌众经行去处,申严号令,加谨堤备,多差乖觉、夜不收逺为哨探,有警则星驰传报,收敛人畜,坚壁清野,互相应援,不许因循怠忽,自分彼此,致误事机。其分调兵马,俱依荩所拟,仍要酌量军数多寡、地里逺近,务俾战守两无所失,缓急不致误事。及将听探敌情的确消息,星夜差人具奏,以凭议处。卿威名着闻,敌所慑服,朕方倚赖以纾西顾之忧,尚其勉之。故勑钦此钦遵。案查先为调度边兵以防敌患事,行据延绥、宁夏、陜西各镇总兵官都督彭楧、种勋、郑卿节次呈报,查探套众近边声息前来,已经行仰各官查照原行差人哨探套人多寡逺近回报。如果众多,行令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游兵于花马池营驻札,游击将军刘渊统领游兵于定边营驻札,副总兵赵瑛统领竒兵暂于宁塞营住札。若哨探前敌有西行之势,游兵二枝俱于花马池,副总兵赵瑛移于定边营各住札,量分人马于安定、栁杨等附近城堡。宁夏副总兵刘玉统领竒兵于兴武营,游击将军周伦、叅将苗銮于红寺儿、韦州、盐池、石沟等处住札。总兵官种勋待有的确警报,统领正兵于灵州住札,与各该守备等官各按兵秣马,以逸待劳,加谨堤备。如敌大至,即便会合截杀,相机应援。去后续据延绥总兵官彭楧、宁夏总兵官种勋节次将本镇各路敌兵近边縁由具呈到臣,看得各镇所呈节据各堡夜不收爪探套内敌众新行踪迹,多至二三百道,少则百十余道,或自西而东,又或自东而西,其数亦必不少。及宁夏走回男子王巴圗尔供称,在套敌众一万,内有三个头儿,一个济农,一个纳延,说要过河与黄毛达子雠杀,一个阿克塔布哈说要先抢汉人等情縁。今黄河开消已乆,要抢汉人之言或恐是真,窃料此敌频年得利不曽遭剉,必无惩戒,今虽不露大众形迹,夏秋之间乗机大举入寇,不可不防。又经申明行仰各镇总兵官转行各副叅游击把总坐堡守备等官,照依原拟分布按伏防御。若果敌众向西切近定边营、花马池境外,必有深入之意,延宁竒游等兵,除游击刘渊已该山西偏头闗调去应援外,其余将官各照原行按伏听调,不许自分彼此。陜西主将督令守备等官各领兵驻札要害地方防御,臣于固原、庆阳居中调度及具题外。今奉前因,臣钦遵帖行陜西延宁、甘肃各总兵官郑卿、彭楧、种勋、姜奭转行各该镇巡官并副叅游击、兵备、守巡等官,各遵照钦奉勑内事理,操练军马,齐整器械,谨严烽堠,坚固城堡,各于敌众经行去处申严号令,加谨堤备,多差乖觉夜不收逺为哨探,有警星驰传报,收敛人畜,坚壁清野,互相应援,不许因循怠忽,自分彼此,致误事机。除待各镇探听边情的确消息呈报至日另行具奏外,今将钦奉到勑书及督行过各镇将官縁由先行奏报,为此具本专差承差席宗吉亲赍,谨具题知。

一为查报边情事

译题为钦奉圣旨事。嘉靖四年五月十六日,钦奉敕令:近来巡抚都御史王荩奏称,延宁所属花马池、定边营一带地方连接河套,地势宽广空旷,如今敌众正在套内驻牧,号称八万多人,早晚可能大举入寇,也无法预料,请敕令各边镇巡等官及早防御,并要求分调兵马、派官处置粮草,无非是预先防备之意。朕想要专门交付你提督的责任,现特降敕谕令你:应立即严厉督责陕西延宁、甘肃各镇的镇巡官,将副将、参将、游击、守备、守巡等官全部查照先前和当前的情势,各自操练军马,整齐器械,谨慎警戒烽火台,坚固城堡;在敌众经过的地方,严申号令,加意防备;多派机警的夜不收远道哨探,有警报便飞驰传报,收拢人畜,坚壁清野,互相援助,不许因循怠忽、自分彼此,以致耽误军机。所分调的兵马,都依照王荩所拟办理,但仍要斟酌军数多少、地理远近,务必使战守两方面都不失误,缓急之时不至于误事。并将听探所得的敌情确切消息,连夜派人具奏,以便据此议处。你的威名著闻,敌人都畏服,朕正倚赖你来解除西部边疆的忧患,希望你更加努力。因此颁发敕令。钦此。钦遵。案查先前为调度边兵以防敌患一事,行文据延绥、宁夏、陕西各镇总兵官都督彭楧、种勋、郑卿先后呈报,查探套内敌众接近边境的消息,已经行文仰令各官查照原先行文,派人哨探套内敌人的多少、远近,回来报告。如果敌众很多,便令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游兵驻扎花马池营,游击将军刘渊统领游兵驻扎定边营,副总兵赵瑛统领奇兵暂时驻扎宁塞营。如果哨探得知敌人向西行动,游兵两枝都到花马池驻扎,副总兵赵瑛移驻定边营,各处酌量分派人马到安定、柳杨等附近城堡。宁夏副总兵刘玉统领奇兵驻扎兴武营,游击将军周伦、参将苗銮分别驻扎红寺儿、韦州、盐池、石沟等处。总兵官种勋等候确切警报,统领正兵驻扎灵州,与各有关守备官分别整顿兵马、做好战斗准备,以逸待劳,加意防备。如敌人大举到来,便会合截击,并相机援助。此后又据延绥总兵官彭楧、宁夏总兵官种勋先后将本镇各路敌兵接近边境的缘由具呈到臣。臣看各镇呈报,概据各堡夜不收侦察到套内敌众新近活动的踪迹,多的有二三百条,少的也有一百多条;有的自西向东,有的又自东向西,其数量也必定不少。又据宁夏逃回男子王巴图尔供称,套内敌众有一万人,其中有三个头领,一个是济农,一个是纳延,说要过河与黄毛达子仇杀;另一个阿克塔布哈说要先抢汉人等情由。如今黄河解冻已经很久,说要抢汉人的话恐怕是真的。臣私下料想,这些敌人连年获利,没有遭受挫败,必然没有受到惩戒;如今虽然没有显露大军的踪迹,但夏秋之间乘机大举入寇,不可不防。又再次申明,行文仰令各镇总兵官转行各副将、参将、游击、把总、坐堡、守备等官,依照原拟分布设伏防御。如果敌众果然向西,逼近定边营、花马池境外,必定有深入侵犯的意图;延宁的奇兵、游兵等,除游击刘渊已经调往山西偏头关援助之外,其余将官都照原先行文设伏,听候调遣,不许各自分彼此。令陕西主将督促守备等官各自率兵驻扎在要害地方防御,臣则在固原、庆阳居中调度,并具题上报。如今奉行上述缘由,臣恭敬遵照,帖行陕西、延宁、甘肃各总兵官郑卿、彭楧、种勋、姜奭,转行各该镇巡官以及副将、参将、游击、兵备、守巡等官,各自遵照钦奉敕令中的事理,操练军马,整齐器械,谨慎严密地守护烽火台,坚固城堡;在敌众经过的地方严申号令,加意防备,多派机警的夜不收远道哨探,有警便飞驰传报,收拢人畜,坚壁清野,互相援助,不许因循怠忽、自分彼此,以致贻误军机。除等候各镇探听到确切边情、呈报到日再另行具奏外,现将钦奉到的敕书以及督行各镇将官的缘由先行奏报。因此具本,专门派承差席宗吉亲自携带,谨具题知。一件是查报边情的事。

题为查报边情事。臣节该奉勑将探听边情的确消息,星夜差人具奏以凭议处。钦此钦遵。查得嘉靖四年六月十二日,据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使张凤呈为声息事:本职调统本部官军前来,原拟定边营住札防御。本年六月初七日辰时,据三山堡西平三墩爪空夜不收王安驰报:本日夘时分瞭见境外敌众一百余骑,从北骤马前到本墩西空拆墙。得报一面督令定邉营把总指挥魏锟帯领本管官军顺边堵截归路,本职统率本部官军趋进邀击。驰骋将近前,寇已拆墙二处进入边里簇立,窥见官军合兵来勇,急从原口遁去。欲要追逐縁地方平漫,恐中诱计,督军砌完墙口收兵回营防御。外呈报施行等因。又据宁夏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周伦呈称:该分守东路右叅将都指挥佥事刘谨手本,差夜不收哨探得离边一百五十里地名大沙子,见敌众二簇约有四十余骑往东行走。又红泉地方见敌五十余骑往西行走。又该协同分守兴武营署都指挥佥事吴云手本,差夜不收哨探得离边九十里地名喜鹊湖等处,俱有敌众新行踪迹。又该守备平边城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指挥使史经呈差夜不收哨探得地名千家村苦水河,有牧放牛羊一千有余。石觜儿沙沟有青白马三百余骑,帐窠七座。圏子河有敌众帐窠一十二座,牛羊马匹四五千有余住牧等因。本月十四日,又据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彭楧呈为查探声息事开称:节据中东等路黄甫川等堡把总千百戸等官沈杲等呈,及准分守东路右叅将署都指挥佥事黄宰、分守西路左叅将都指挥佥事袁聪手本各差夜不收哨探得各边外地名南城离邉二百三十余里,有敌众接连下营账房二十余顶,敌众一千有余,牛羊马匹三千有余。及红城子磪臼滩等处俱有。敌众营巢,账房、牛羊、马匹数目不等,在彼住牧榆林岔、九股水等处,俱有敌新行马踪,或二三百道,或百十余道,黑石磕石山儿等处,俱有敌众,或一二百骑,或四五十骑往来行走等因。本月二十日,又据镇守宁夏总兵官署都督佥事种勋呈为走回男子供报大敌住套事。嘉靖四年六月十三日,据宁夏卫指挥使司申,据守堡百戸丁勇呈送走回男子二名到卫,审得一名金佐供:年二十二歳,系甘州中护卫前所崔百戸下军人金龙戸内余丁,正徳十一年失记月日,在庄生理被敌抢去。一名金保松供:年二十歳,亦系本卫军人金龙戸内余丁,正徳十五年失记月日,在盐场堡地方大沙沟打草被人抢去。住内营内听放牛羊使唤,有小十王下敌人三万余骑,去年冬里未到套内住坐佐等,思想家乡各偷马一匹骑走,四昼夜到边收送前来。据供备申各呈到臣,为照前项敌众自嘉靖三年十一月内,延绥地方据套中走回男子路驹等供报,小王子叔叔台吉领一枝精兵敌人四万,哥哥吉纳领一枝精兵敌人四万,共八万余多踏氷过河在套住牧等语。守臣上闻,仰厪宵旰之忧,节奉勑旨督责各该镇巡加谨堤备,又命愚臣提督三边军务节制调遣。臣钦遵于四月初一日到于陜西地方,节次差人赍文前去各镇查探声息,及分布副叅游等官各于要害地方住札操练防守听候调遣。今经两月有余,不见大敌近边,间有拆墙进入及边外行走,或二三十人,或七八十人,多则二三百人,但自延绥东路黄甫川起至宁夏灵州地方千有余里,无处无敌帐窠火光络绎不断,牛羊头畜散被原野,新行马踪在处数百余道,东西行走向往不一。查得先据宁夏守臣呈称,据走回男子王巴圗尔供称,在套敌众一万余骑,一说要与黄毛敌人雠杀一。说要先抢汉人,今走回男子金佐等,又称小十王下敌人三万余骑,在套住坐等,情相度事势,原报八万之说,初亦不虚。二月河开半,已渡河,今在套者,当亦不减数万,分散固少,辏合则多。切料敌人奸谋不露,大众形迹,乗间俟时大举深入,亦未可知。况沿边直抵固原一帯自春徂夏,乆旱不雨,边草不茂,马匹臕息尚弱,以此未敢长驱。近日雨泽颇足,青草长茂,入冦之举,旦夕难测。且套内地方广逺,差哨人役不过百里,其二三百里之外,消息岂能尽知。縁此敌频年犯顺,罪恶贯盈,臣仰仗皇上天威,谨当督率将士,扬兵耀武,以伐其谋于未入之先,出竒设伏,以乗其弊于将遁之际。虽不敢为穷兵黩武之举,亦欲收执讯获丑之功。但克敌固资乎兵,养兵必资乎食。腹里地方近日盐商报中委官易买,稍足供应,惟是沿边一帯甚为缺乏。且如宁夏沿边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一帯及中路灵州、小盐池、韦州等处,俱系紧要该屯兵马地方。查得花马池见在料豆一千二百六十八石,约量可勾本城主兵马四百六十匹三个月支用,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一十二日支用。

译题为查报边情事。臣先后奉敕令,要求把探听到的确切边情消息连夜派人具奏,以便议处。钦此。钦遵。查得嘉靖四年六月十二日,据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使张凤呈报声息事:本职调统所属官军前来,原拟驻扎定边营防御。本年六月初七日辰时,据三山堡、西平三墩的爪空夜不收王安飞驰报告:本日卯时,看见境外敌众一百多骑从北面奔驰而来,到本墩西面的空地拆墙。得到报告后,一面督令定边营把总指挥魏锟带领所属官军沿边堵截归路,本职则统率所属官军赶去迎击。奔驰将要接近时,贼人已经拆开两处墙口进入边内,聚集窥探;看见官军合兵前来而且勇猛,便急忙从原来的墙口逃走。想要追赶,但因地方平坦空旷,恐怕中了诱敌之计,于是督军修砌完墙口,收兵回营防御。以上呈报施行等因。又据宁夏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周伦呈称:该分守东路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刘谨手本,派夜不收哨探,发现距边一百五十里、地名大沙子的地方,看见敌众分成两簇,约有四十多骑向东行走。又在红泉一带看见五十多骑敌人向西行走。又据协同分守兴武营、署都指挥佥事吴云手本,派夜不收哨探,发现距边九十里、地名喜鹊湖等处,都有敌众新近活动的踪迹。又据守备平边城、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的指挥使史经呈报,派夜不收哨探,发现千家村、苦水河一带有放牧牛羊一千多头;石嘴儿、沙沟有青白马三百多骑,帐篷七座;圈子河有敌众帐篷十二座,牛羊马匹四五千多头在那里驻牧。这个月十四日,又据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彭楧呈报查探声息事,开列说:先后据中路、东路等路黄甫川等堡把总、千户、百户等官沈杲等呈报,又准分守东路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黄宰、分守西路左参将都指挥佥事袁聪手本,各自派夜不收哨探,发现各边境外地名南城、距边二百三十多里的地方,有敌众接连下营,搭设帐房二十多顶,敌众一千多人,牛羊马匹三千多头;红城子、磪臼滩等处也都有敌众营寨,帐房、牛羊、马匹数量不等,在那里驻牧。榆林岔、九股水等处都有敌人新近活动的马迹,有的二三百道,有的一百多道;黑石磕、石山儿等处都有敌众,有的一二百骑,有的四五十骑,来往行走。本月二十日,又据镇守宁夏总兵官署都督佥事种勋呈报逃回男子供说大批敌众驻在套内一事。嘉靖四年六月十三日,据宁夏卫指挥使司申报,守堡百户丁勇呈送两名逃回男子到卫,审问得知:一名金佐供称,二十二岁,是甘州中护卫前所崔百户部下军人金龙户内的余丁,正德十一年不记得具体月份和日期时,在庄上谋生被敌人抢走。另一名金保松供称,二十岁,也是本卫军人金龙户内的余丁,正德十五年不记得具体月份和日期时,在盐场堡地方大沙沟打草被人抢走。他们住在敌营中,听任驱使放牧牛羊;有小十王部下的敌人三万多骑,去年冬天尚未到套内驻扎,金佐等人思念家乡,各自偷了一匹马骑走,经过四昼夜到达边境,被收送回来。根据供词备文申报,各项呈文送到臣这里。查照前述敌众,自嘉靖三年十一月,延绥地方据套中逃回男子路驹等供称,小王子的叔叔台吉率一枝精兵四万人,哥哥吉纳率一枝精兵四万人,共八万多人踏冰渡河,在套内驻牧等语。守边大臣上报此事,使皇上为日夜忧劳而深为挂念;先后奉敕令,督责各镇镇巡官更加谨慎防备,又命臣督理三边军务,负责节制调遣。臣恭敬遵行,于四月初一日到达陕西地方,先后派人带文书前往各镇查探消息,并分派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分别驻扎在要害地方,操练、防守,听候调遣。如今经过两个多月,没有看到大批敌众接近边境;间或有拆墙进入的,或在边境外行走的,有二三十人,有七八十人,多的有二三百人。但从延绥东路黄甫川起直到宁夏灵州一千多里,没有一处不是敌人帐篷、营火的光亮接连不断;牛羊等牲畜散布在原野,新近留下的马迹到处有数百道,东西行走,方向不一。查得先前宁夏守臣呈称,据逃回男子王巴图尔供称,套内敌众有一万多骑,一种说法是要与黄毛敌人仇杀,另一种说法是要先抢汉人;如今逃回男子金佐等又称,小十王部下敌人三万多骑驻在套内。根据情势推测,原先所报八万之数,起初也不是虚报。二月河流解冻过半,敌人已经渡河;现在套内的敌众,想来也不会少于数万,分散时固然少,聚合起来就多了。臣实在料想,敌人的奸谋尚未显露,大批人马的踪迹也未完全显现,乘隙等待时机大举深入,也未可知。况且沿边直到固原一带,从春天到夏天长期干旱不雨,边地青草不茂,马匹还不肥壮,因此他们不敢长驱深入。近日雨水很充足,青草生长茂盛,入寇行动早晚难以预料。况且套内地方广大遥远,派出的哨探人员不过能到一百里,距离二三百里以外的消息哪里能全部知道。由于这些敌人连年侵犯顺服之地,罪恶已经满贯,臣仰仗皇上的天威,谨当督率将士,显示兵力、扬威示武,在敌人尚未入境之前破坏其谋划;并出奇兵、设伏兵,在他们将要逃遁之际乘其弊端。虽不敢采取穷兵黩武的举动,也希望取得擒获、审讯敌人的功劳。但克敌固然依靠兵力,养兵又必定依靠粮食。腹里地区近日由盐商报中,委派官员易换购粮,供应稍微充足;只是沿边一带十分缺乏。比如宁夏沿边的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一带,以及中路灵州、小盐池、韦州等处,都是屯驻兵马的紧要地方。查得花马池现有料豆一千二百六十八石,约计可以供本城主兵马四百六十匹支用三个月;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十二天。

草五万八千六百余束,可勾本城主兵马四个月支用,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五日半支用。兴武营粮三千二百四十八石,约量可勾本营主兵二个月支用,若添客兵三千员名,止勾一个月零六日支用。料八千六百二十九石三斗,除主兵外,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三个月支用。草四万二千三百六十束,除本营主客外,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一十四日支用。清水营粮米全无,料四千八百五十三石八斗,原无主兵马,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一个月零二十五日支用。灵州粮一千五百四十一石二斗,可勾主兵二十一日支用,若添客兵三千员名,止勾一十三日支用。料一千二百四十七石四斗,约量可勾本城主兵马四个月支用。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一十二日支用。草六万二千四百八十七束,约量可勾本城主兵马五个月支用。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一十九日支用。其余营堡粮料,各不满千石,草不满万束,或有粮无料,或有料无草。小盐池、韦州尤为紧要。小盐池料三千一百三十二石,约量可勾本营主兵马数月支用。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一个月支用。草一万七千一百五十束,约量可勾本营主兵马数月支用。若添客兵马三千匹,止勾五日支用。韦州料豆全无,粮止有一百三十一石二斗,草止有三千三百一十九束。若调客兵马三千,俱止勾一日支用,缺乏至此,可谓极矣。且本边亦有年例银两,亦曽报中引盐,不知前该镇巡等官所干何事。倘果大敌侵犯,会调延绥、陜西游竒兵马截剿,每枝各有三千,将何支费。臣节经札仰宁夏管粮佥事刘淮,令其转呈巡抚衙门,近方发银差官分投籴买。若敌人稍缓事,或可办,倘旦夕入寇,断然失误供应。及查得延绥各路粮料草束,亦多无积,而甘肃一镇尤为匮乏。臣前所上疏,欲乞开中淮浙等运司盐一百万引,乞发官银五十万两,盖不专为陜西,为宁夏,为延绥,为甘肃也。至今未奉明旨。今将查探过套人声息縁由,遵照钦依奏报。伏望圣明轸念边方事重,乞勑戸部将臣前所乞请盐银早为照数给发,以济各边急用,仍乞勑下宁夏新任巡抚等官,将沿边一帯仓场粮料草束上紧督处,务令充实,以备调兵,庶几藩篱可固,根本不揺。臣愚幸甚,兵民幸甚。缘系遵照钦依探听边情奏报事理,为此具本顺差承差席宗吉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回贼出没事

译草五万八千六百多束,约计可以供本城主兵马支用四个月;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五天半。兴武营粮三千二百四十八石,约计可以供本营主兵支用两个月;如果增加客兵三千员名,只够支用一个月零六天。料八千六百二十九石三斗,除供主兵外,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三个月。草四万二千三百六十束,除供本营主、客兵外,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十四天。清水营完全没有粮米,料四千八百五十三石八斗,原本没有主兵马;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一个月零二十五天。灵州粮一千五百四十一石二斗,可以供主兵支用二十一天;如果增加客兵三千员名,只够支用十三天。料一千二百四十七石四斗,约计可以供本城主兵马支用四个月;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十二天。草六万二千四百八十七束,约计可以供本城主兵马支用五个月。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十九天。其余营堡的粮料,各自都不满一千石,草不满一万束;有的有粮没有料,有的有料没有草。小盐池、韦州尤其紧要。小盐池料三千一百三十二石,约计可以供本营主兵马支用数月;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一个月。草一万七千一百五十束,约计可以供本营主兵马支用数月;如果增加客兵马三千匹,只够支用五天。韦州完全没有料豆,粮只有一百三十一石二斗,草只有三千三百一十九束。如果调来客兵马三千,全部也只够支用一天,缺乏到了这种程度,可以说已经极其严重。况且本边也有每年定例的银两,也曾通过报中引盐,不知此前该镇镇巡等官究竟办理了什么。倘若大敌果然侵犯,会合调发延绥、陕西的奇兵、游兵前往截击围剿,每一枝都有三千人,将拿什么供给费用?臣先后行札仰令宁夏管粮佥事刘淮,令他转呈巡抚衙门,最近才发银派官员分头买粮。如果敌情稍有缓和,或许还可以办成;倘若早晚入寇,供应必定误事。又查得延绥各路的粮料、草束也多没有积存,而甘肃一镇尤其匮乏。臣先前所上的疏奏,想请准许开中淮浙等运司盐一百万引,请发官银五十万两,这本来并不只是为了陕西、宁夏、延绥、甘肃。直到现在还没有奉到明确圣旨。如今将查探到的套内人马消息及缘由,遵照钦依奏报。伏望圣明忧念边疆事务重大,请敕令户部把臣先前所请的盐、银,及早按照数目发给,以救济各边紧急所需;仍请敕令新任宁夏巡抚等官,将沿边一带仓场的粮料、草束加紧督办,务必使其充实,以备调兵。这样边疆屏障或许可以巩固,根本也不会动摇。臣愚昧而感到幸甚,兵民也幸甚。缘由是遵照钦依探听边情并奏报事理,因此具本,顺便派承差席宗吉亲自携带,谨具题请旨。一、为回贼出没之事。

题为《回贼出没事》。嘉靖四年六月十八日,据分守凉州地方右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呈,为回贼出没,官军追敌斩获首级,夺回人畜事。本年六月初一日寅时,据黄城儿夜不收蔡俊、水磨沟夜不收胡俊各报,五月三十日寅时爪见本沟马迹,一路约有八九十余骑往东行走,髙透朶鸾口,低透井儿沟,金塔寺据报三处,不知从何山口出没,差人分投爪哨,传谕收敛及整兵堤备。间本日辰时,据在城南门楼直日军人刘兎儿走报,瞭见城南土山墩举烟二把,烧柴堆一座,本职实时举号,统领在城马队官军,千总指挥徐威等四百名出城迎火追袭。间随据金塔等山口石觜儿墩爪哨夜不收易奴儿驰报,本日夘时分有回贼一百余骑从南山沟突出,扑到把截营地方,四散抢掠。彼有本营马哨夜不收康咬儿赴城驰报,被贼邀截射死官马抢去,本役取路来报。本职急督官军骤马先去追赶,传令千总指挥唐佑管领步军继后。本日午时追到地名大水脑天池地方,一百五六十里赶上前贼迎来对敌,职督官军止有三百余员名奋勇一齐扑斫向前,就阵斩获贼首一颗,夺回连鞍战马一匹,射死二匹。贼见官军势猛,各将原抢人畜尽行丢弃,四散败走上山。军赶上岭,其贼遇髙且战得平且行,又追三十余里,彼此中伤人马数多,欲再深追,况彼山险树林稠密,官军马匹一时奔驰一百八九十里,贼逺马促,又临敌境,恐堕奸计,当差夜不收萧住儿跟袭前贼向往,收军回到原夺人畜天池结营歇马。随据千总指挥徐威呈称,查得斩获前项首级一颗,夺获贼马一匹,夷器盔甲等物一百九十六件副,及被抢男妇三十八名口,夜不收一名,牛驴九十二头只,射死军人邹升等马五匹,走死孙成等马三匹,射伤吴安等马二匹,射伤军。舍魏祥等七名俱轻伤,据此至初二日掣军回城整兵堤备,及将斩获首级器械发仰凉州卫官库收贮,马匹拨人寄养,俱候明文施行。夺获人畜,着令指挥王宪等查给失主认领,及委官前去贼经地方查勘。此外再有被敌抢杀人畜,体勘明白,径自通行开报外,呈乞施行等因到臣。为照前项回贼,近于本年五月十四日侵入永昌地方,被守备官马云督军追杀,斩获首级三十六颗,夺获战马夷器等件,已经具题外。今尚不知悔祸逺遁,又侵至凉州大水脑天池等处,显是此贼因去岁侵犯甘肃地方不曽大遭挫衂,遗留丑类伏我近边,意在窥伺我人畜,妨我耕作,虽是不敢深入,终亦被其挠害。副总兵周尚文虽称督兵逺追,止是斩获首级一颗,夺获战马夷器及夺获被抢人畜,不能痛加诛剿,况中间隠匿不报情弊难保,必无除行甘肃镇巡官行委巡守等官查勘的确具奏,及行各该主副叅游守备操守等官俱要用心防范,整兵秣马,若复仍前侵掠,即便会合截剿,务使挫衂逺遁,勿令贻患地方外縁系回贼出没官军追敌斩获首级夺回人畜事理,为此具本顺差承差席宗吉亲赍谨具题知。

一为敌众出没计,处用兵机宜事。

译题目为《回贼出没事》。嘉靖四年六月十八日,据分守凉州地方右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呈报:因回贼出没,官军追击敌人,斩获首级,夺回人畜。本年六月初一日寅时,据黄城儿夜不收蔡俊、水磨沟夜不收胡俊分别报告:五月三十日寅时,从爪探中看见本沟有马迹,一路约有八九十多骑向东行进,高处经过朵鸾口,低处经过井儿沟;金塔寺方面报告有三处踪迹,不知敌人从哪座山口出没,于是派人分头担任爪探和哨探,并传令各处收敛人畜、整顿兵马、严加防备。当日辰时,据在城南门楼值日的军人刘兔儿奔来报告,看见城南土山墩升起两股烟,烧着一堆柴草。本职立即发出号令,统领城中骑兵官军,由千总指挥徐威等率四百人出城,迎着烟火追击。随后又据金塔等山口石嘴儿墩爪哨夜不收易奴儿驰报:当日卯时,有一百多骑回贼从南山沟突然冲出,扑向把截营地,四散抢掠。本营马哨夜不收康咬儿赴城驰报时,被贼人拦截,官马被射死并被抢走;本役于是取道前来报告。本职急忙督率官军策马先行追赶,并传令千总指挥唐佑统领步军随后跟进。当日午时,追到名为大水脑天池的地方,在距前敌一百五六十里处赶上敌人,双方迎面交战。本职督率的官军只有三百多员名,却奋勇一齐向前砍杀,当阵斩获贼首一颗,夺回连鞍战马一匹,射死战马二匹。贼人见官军势头勇猛,便把原先抢去的人畜全部丢弃,四散败逃上山。官军追上山岭,贼人遇到高处就停下来交战,到了平地便继续逃走;官军又追了三十多里,双方人员和马匹都有不少伤亡。想要再深入追击,但敌山险峻、树林茂密,官军马匹一时奔驰了一百八九十里,贼马疲乏,又已临近敌境,恐怕落入奸计,于是派夜不收萧住儿跟踪袭扰前敌去向,收兵回到原先夺回人畜的大水脑天池扎营歇马。随后据千总指挥徐威呈报查明:斩获前述首级一颗,夺获贼马一匹,夷人器械、盔甲等物一百九十六件副,以及被抢的男女三十八名口、夜不收一名,牛驴九十二头只;被射死军人邹升等人的马五匹,逃跑中死亡的孙成等人的马三匹,被射伤吴安等人的马二匹;另有军人被射伤。舍魏祥等七名都只是轻伤。据此,到初二日撤军回城,整顿兵马,严加防备;并将斩获的首级、器械发交凉州卫官库收存,马匹拨人寄养,一切等待正式文书施行。夺获的人畜,命令指挥王宪等查明后发给失主认领,并委派官员前往贼人经过的地方查勘。此外,如再有被敌人抢掠、杀害的人畜,查勘明确后径自通行开报。以上情由送到臣这里。查照前述回贼,最近在本年五月十四日侵入永昌地方,被守备官马云督军追杀,斩获首级三十六颗,夺获战马、夷器等物,已经具题上报。如今他们仍不知悔祸远逃,又侵至凉州大水脑、天池等处,显然是因为这些贼人去年侵犯甘肃地方时没有遭受重大挫败,留下同党潜伏在我边境附近,意在窥伺、抢夺我方人畜,妨害我方耕作。他们虽然不敢深入,但终究会不断骚扰、危害地方。副总兵周尚文虽说督兵远追,但只斩获首级一颗,夺获战马、夷器及被抢人畜,未能痛加诛剿;何况其中是否有隐匿不报的弊端,也难以保证没有。除了行文甘肃镇巡官,责令委派巡守等官查勘确实并具奏外,还应通知各该主、副参、游击、守备、操守等官,都要用心防范,整顿兵马、喂饱战马。如果敌人再像从前一样侵掠,立即会合截击围剿,务必使其遭受挫败、远远逃遁,不要让他们给地方留下祸患。事情关系到回贼出没、官军追敌、斩获首级、夺回人畜,现具奏本,顺差承差席宗吉亲自赍送,谨此具题请旨。一、为敌众出没,筹划处置用兵事宜。

题为敌众出没计处用兵机宜事。嘉靖四年六月初四日,据分守庄浪等处地方副总兵都督同知鲁经呈为敌众出没事,开称本年五月十四日等日,节据松林墩等处夜不收蘓钦等报,于寡妇沟等处爪探得敌众,或三五十骑,或百十余骑,或五六百骑,或在边外住牧,或穵壕入境扑捉差哨人役,节报前来。为照敌人乆在五方寺为窠,近日那在芦塘等处住牧,分遣轻骑瞧扑应哨人役,及声言要寻西海敌人,意在纠合入寇,旦夕难测。除谨斥堠整兵堤备外,縁本城兵马数少,不敷分布,而镇羌岔口尤为冲要,已将缺兵縁由累行甘肃镇巡衙门议处,至今未见明示。倘敌万一纠犯,临期误事非轻。今照甘肃游击严铠统兵见在庄浪,乞要暂留并力截杀,及将已到边守御兰州中护等卫官军照例分发一千前来镇江岔堡防守等因。据此,又据分守凉州地方右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亦呈前事,开称本年五月初一日据报,红寺儿地方敌众三十余骑穵壕进境,官军追至乱壕子,追见前敌原路奔走,袭踪前至干湖地方南北沟内,突出伏贼三四百骑,与官军对敌,中伤敌众人马数多方纔退走。后追至壕边沙窝,又有伏贼三百余骑聚集攻敌,因见游击将军严铠统兵前来,贼出境去讫。查得征伤军人李保儿等六名,射死军人何达等马九匹,走死于定等马六匹,射伤尤旺马一匹,收获达箭三百三十五枝等因,各呈报到臣。为照前项边敌数亦不多,各官虽称出兵追截,不闻斩杀之功,反将军人射伤及射死马匹,中间隠匿别情,难保必无。已经行仰副总兵鲁经、周尚文等各整搠兵马,严斥烽堠,加谨堤备,果有侵犯,即便督率官军奋勇力战,毋得撄城自守,残害地方,亦要相机而行,知彼知己,不可轻进穷追,被其引诱游击将。军严铠既见在庄浪,暂留在彼,并力截杀。若凉州声息紧急,亦要领兵前去策应。其备御兰州、中护等卫官军,如已到边,查照旧例分发镇羌、岔口二堡防守。外照得前项敌众,自正徳三四年间被小王子人马雠杀残败,遁往河西庄浪、凉州、苏海圗、斩石峡、明水湖、扒沙一帯潜藏住牧,时出剽掠,阻截道路,敌伤官军。臣起废西征,复总制陜西军务之时,建议欲调集大兵,痛加诛剿。彼时规置已定,惟候成命。不意旋即奉勑取回,兵部题奉钦依,行令甘肃镇巡官整理。縁兹事重大,岂甘肃一镇所能了办?因循养患十有余年,敌既那营窃伏西海,逼胁楚逊、阿敦各处敌人,乌合为巢,歳复一歳,丑类渐繁,乃敢寇我洮河,深入松潘地界。自是虎踞青海,蚕食属番,遂酿成甘肃陜西腹心肘腋之患。去年冬间被回贼惊散一半,越往官路之北,被各镇官军相遇斩杀数多,其大营仍在西海剌剌山江零口住牧。虽未见侵犯,而祸胎实深。除督令各该守臣哨探寻袭,计处方畧另行具奏外,其在北者多不过一二千,俱系精兵,十可当百,因无老小,栖止不定。自今春以来,多则五六百骑,少则二三百骑,或在庄浪五方寺、尖山芦沟,或在凉州松山芦塘等处,声东击西,或出或入。河西卫所官军防御三处敌人,无所不备,无所不寡。经年累月不得觧甲。若不先其所急,早为祛除,縁前贼切近腹里,恐其寻抢月乆,野无所掠,水桥结冻之后,将有窥伺兰州、靖边之谋。彼处军马数少,不能支持,乘虚而入,则会宁、安定、狄道、金县地方难保不遭抢掠。臣愚欲趂今与西海敌人离析之时,量调陜西、延绥精锐兵马五六千名,与庄浪、凉州副总兵、游击等官会合,寻袭痛加诛剿,以除门庭之害。则西海敌众闻之,亦将禠魂破胆,有不战而走之势。区区回贼又不足忧也。但今河套情形未定,沿边腹里俱未敢掣兵。又庄浪一帯仓场粮草,处处空虚,方为逐渐经理。须待套中无警,粮草有积,方可举事。然兵贵神速,机难预定,必待临期奏请。非惟缓不及期,且恐事机先泄。如蒙圣明裁处,乞勑兵部计议。倘此言可采,乞早行臣密会各该守臣,不拘何月日,相机取便行事。俟大兵既集,询谋佥同,因而扑剿西海之贼。至期计处定夺,务在计出万全。若无可乘之机,或军马钱粮未备,照常战守,不敢轻举妄动,以贻后艰。縁系敌众出没,计处用兵机宜,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乞留方面贤能官员,共济时艰事。

译题目为《敌众出没,筹处用兵机宜事》。嘉靖四年六月初四日,据分守庄浪等处地方副总兵都督同知鲁经呈报敌众出没之事,说明:本年五月十四日等日,接连据松林墩等处夜不收苏钦等报告,在寡妇沟等处侦察到敌众,有的三五十骑,有的一百一十多骑,有的五六百骑;有的在边境外驻牧,有的挖壕进入境内,扑捉我方差派的哨探人员,已接连报告前来。查照敌人长期在五方寺筑巢,近日迁到芦塘等处驻牧,分遣轻骑窥伺、袭击我方哨探人员,并声称要寻找西海敌人,意在纠集人马入寇,早晚动向难以预测。除谨慎设置侦察、整顿兵马、严加防备外,因本城兵马太少,不能充分分布,而镇羌岔口尤其是冲要之地,已经多次把缺兵的缘由行文甘肃镇巡衙门议处,至今还没有得到明确答复。倘若敌人万一纠集来犯,临时应对失误,事情后果非同小可。现在甘肃游击严铠统兵驻在庄浪,请求暂时留在那里,集中力量截击;并将已经到边、负责守御兰州中护等卫的官军,照例分拨一千人前来镇江岔堡防守。又据分守凉州地方右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也呈报前事,说明本年五月初一日据报,红寺儿地方有敌众三十多骑挖壕进入境内,官军追到乱壕子,看见敌人沿原路逃走,于是循踪追到干湖地方南北沟内,突然遇到三四百名伏兵,与官军交战,敌人人马伤亡很多,才退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四百骑〕 后来追到壕边沙窝,又有三百多名伏兵聚集进攻,因看见游击将军严铠统兵前来,贼人便逃出境外。查明我方军人李保儿等六人受伤,军人何达等的战马九匹被射死,于定等的战马六匹逃跑中死亡,尤旺的马一匹被射伤,收获敌箭三百三十五枝等情,分别呈报到臣这里。查照前述边境敌人数量并不多,各官虽说出兵追截,却没有听到斩杀敌人的功劳,反而有军人被射伤、马匹被射死;其中是否隐匿其他情况,也难以保证没有。已经行文责令副总兵鲁经、周尚文等各自整顿兵马,严格设置烽堠,加强防备。果真有侵犯,就应督率官军奋勇力战,不得只靠据城自守而让地方受害;也要根据时机行动,做到知彼知己,不可轻率深入追击,以免被敌人诱骗。游击将军严铠既然已经驻在庄浪,就暂时留在那里,集中力量截击;如果凉州军情紧急,也要领兵前去策应。备御兰州、中护等卫的官军如果已经到达边境,就查照旧例,分拨到镇羌、岔口二堡防守。此外,查得前述敌众自正德三四年间被小王子的人马仇杀、击败后,逃往河西庄浪、凉州、苏海图、斩石峡、明水湖、扒沙一带潜藏驻牧,时常出来抢掠,阻截道路,杀伤官军。臣起用废黜之身西征、重新总制陕西军务时,曾建议调集大军,痛加诛剿。当时部署已经确定,只等待圣旨。不料随即奉诏召回,兵部题报奉钦准,行令甘肃镇巡官整顿办理。此事关系重大,岂是甘肃一镇所能办妥的?因循养患十多年,敌人既迁营暗伏于西海,又逼迫楚逊、阿敦各处的敌人,乌合聚集成巢,一年又一年,同类逐渐繁多,竟敢侵犯洮河,深入松潘地界。从此盘踞青海,逐渐侵食所属番部,终于酿成甘肃、陕西腹心肘腋的大患。去年冬天,回贼被惊散一半,越过官路以北,被各镇官军遇到并斩杀很多;但其大营仍在西海剌剌山江零口驻牧。虽然还没有看见他们侵犯,祸根实际上很深。除督令各有关守臣侦察、寻找机会袭击,另行筹划方略具奏外,在北方的敌人多数不过一二千,都是精兵,十人可以抵百人,又没有老幼家属,居止不定。从今春以来,多时有五六百骑,少时有二三百骑,有的在庄浪五方寺、尖山芦沟,有的在凉州松山芦塘等处,声东击西,时出时入。河西各卫所的官军防御三处敌人,处处都必须防备,却处处兵力不足,年复一年不能解下铠甲。如果不先处理最紧急的事情,及早将其驱除,考虑到前述贼人逼近腹地,恐怕他们长期抢掠,野外无物可抢,水桥结冰以后,就会图谋窥伺兰州、靖边。那些地方军马很少,不能支撑,敌人乘虚而入,那么会宁、安定、狄道、金县等地难保不遭抢掠。臣愚见,想趁现在西海敌人分裂离散之时,酌量调集陕西、延绥的精锐兵马五六千人,与庄浪、凉州的副总兵、游击等官会合,寻踪袭击,痛加诛剿,以消除门庭近患。这样西海敌众听到消息,也会魂飞胆裂,形成不战而逃的势头,那些小小的回贼也就不值得忧虑了。但如今河套局势尚未稳定,沿边和腹地都不敢撤调兵力;又因庄浪一带仓场粮草处处空虚,正在逐渐整治经营,必须等到河套没有警报、粮草有所积蓄,才可以举兵行事。然而用兵贵在神速,战机难以预先确定,必须临时奏请;不但迟缓会来不及,而且恐怕会提前泄露战机。如果蒙圣明裁决,请下敕给兵部筹议。倘若认为臣这番话可以采纳,请早日命臣秘密会同各有关守臣,不拘定在何月何日,因时乘便行事。等大军集结后,大家共同商议,意见一致,便乘机进攻围剿西海贼人。到了时候再筹划决定,务必做到谋划周全。若没有可以利用的机会,或者军马、钱粮尚未准备齐全,就照常进行战守,不敢轻举妄动,以免留下日后的困难。事情关系到敌众出没及筹划用兵机宜,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奏本请旨。一、为请求留用方面贤能官员,共同渡过时艰。

题为乞留方面贤能官员共济时艰事。照得陜西地方,乃边境之枢衡,中源之鎻钥。北有河套之敌,警报无时;西有回贼之寇,奸谋罔测。比年以来,旱霜之灾变相仍,摽掠之疮痍未复。民穷财尽,盗贼因而窃发。文恬武嬉,边务日加废弛。虽镇之以抚臣,巡之以台察,然催征钱粮,修饬边备,拊循凋瘵,招抚流亡,必在二司得人,庶可倚赖。近年升补官员,或惮地方之险逺而不来,或取便道以还家。而延住官多虚位,事无统纪。即今河西闗南二道俱缺分巡官员,其见任贤能者,又或迁转无常,更代不一。如右布政使郭韶,右叅政潘埙,皆乆任兹方,足堪付托。循资各已升去。臣所知者,尚有数员。若又升迁别任,新任官员纵有才能,事体未即周知,人心何所系属?如按察司按察使袁摈,廉公有威刚明克断;副使陈鼎翟鹏,才畧足以济变,威惠足以服戎;副使髙公韶韩士竒,以慎密持官守,以平易得众心;佥事桑溥,政严明而执守坚定,性聪察而听断如流。之数官者,年劳渐深,臣虑其升迁别省,缓急无可倚赖。事闗地方休戚,不容隠黙。其它年资尚浅,升迁未及者,不敢槩陈。如蒙伏望圣明,俯念陜西三边重镇,用人为难,乞勑吏部采臣所言,叅之舆论,待本省员缺,将各官奏请简用。如本省无缺,暂留照旧任事,免升别省地方,待其绩效益彰,特加超擢。各官既得以罄其才,愚臣亦得以资其用,不胜至愿。缘系乞留方面贤能官员共济时艰事理,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一为急缺管粮方面官员事

题为「急缺管粮方面官员事」照得陜西布政司管粮右叅政姚文渊近日闻母丧丁忧回籍去讫,所有员缺未曽铨补。切縁陜西八府民屯钱粮,外供陜西固靖等边及延绥、宁夏、甘肃三镇官军之用,内则秦、韩、肃、庆等王府禄粮,并官吏师生俸廪等粮,皆所仰给。因是前官玩慢,不肯及时催征,以致仓廪空虚,中外困竭。臣初到陜城,查得各府拖欠未完各边民粮共一百四十九万六千四百三十四石,马草一百九十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束,已经具奏。续到平凉府,查得韩府各郡王、将军、中尉、郡县主、君、仪宾,自正徳四年起至正徳十五年止,共欠本色禄粮三十一万一千三百七石七斗,又欠折色粮二万六千七十五石,其余未经查报,不知的数。及据西安左等四卫官军告称,正徳八年起至嘉靖四年三月终止,共拖欠本色月粮四十二万四千八十石,折色三十一万六千六百九十石三斗;平凉卫官军共欠节年本色月粮六万七千八百一十四石四斗,折色粮六万三千五百一十九石三斗。及据固原兵备副使成文呈查得,所管固靖、甘兰等卫所累歳拖欠官军月粮共二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石二斗五升,其余卫所拖欠应支粮数亦多,类此。每遇上司到彼諠攘诉告,百十成羣,人心穷廹,盖不得已。节奉明旨督催,巡抚官极力处补,不及十之一二。臣观天下各镇十三省地方险逺要害,无如陜西之难,公私匮乏,亦无如陜西之甚。近得叅政姚文渊到任未及数月,巡歴催督,不避艰险,催完逋负十余万石。臣方仗其有为,不意忽以丁忧去,将来升补官员未知何方,恐其到任稽迟,虽各行令巡守官督理,终非专职,不能尽心所事。博访得西安府知府赵伸,由兵部职方司郎中升任今职,到官方及二年,政誉甲于诸郡。查据陜西按察司开报本官才能异常,当繁剧而有余力,公廉服众,合士民而无间言。巡守等官开报所属贤能官员,俱在优选。臣尝听其议论,察其设施,委的才足济时,力堪举剧,付以督储之任,必能修举职业,振起颓废。若谓其年资尚浅,臣以为求称繁难之任,不须常格之拘。且本官先任兵部车驾、职方二司郎中,若稍迟不升,则叅政之官亦所当得。如蒙乞勑吏部再行访察,合无将本官升任陜西布政司右叅政,督理粮储屯种,赍凭令其到任管事,庶使官不乆旷,事得早完。縁系急缺管粮方面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顺差承差席宗吉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斩获犯边敌众首级事

译题目为《乞留方面贤能官员,共济时艰事》。查得陕西地方,是边境的枢纽、中原的锁钥。北面有河套敌人,警报没有固定时候;西面有回贼侵犯,奸谋无法预测。近年来旱灾、霜灾等灾变接连发生,抢掠造成的创伤还没有恢复。百姓贫困、财物耗尽,盗贼因此暗中滋生。文官安逸、武官嬉游,边境事务日益废弛。虽然有巡抚大臣镇守,有巡按等台察官巡视,但催征钱粮、修整边备、抚恤困敝、招抚流亡,都必须依靠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用人得当,才可以有所倚赖。近年升补的官员,有的畏惧地方险远而不来,有的找便道回家。于是延误留任,官位多成空缺,事务没有统属纲纪。如今河西、关南二道都缺少分巡官员,现任的贤能者又有的升迁调转无常,更替不一。比如右布政使郭韶、右参政潘埙,都长期任职于此地,足以托付重任,却因按资历已经升迁离任。臣所知道的,还有数名这样的官员。如果又升迁到别的任所,新任官员即使有才能,也不能马上熟悉事务,民心又将依附于谁?如按察司按察使袁摈,廉洁公正而有威严,刚明果断;副使陈鼎、翟鹏,才干谋略足以应对变故,威严恩惠足以使戎人服从;副使高公韶、韩士奇,以谨慎周密守持官职,以平易近人的作风取得众人之心;佥事桑溥,政令严明、操守坚定,性情聪敏明察,审理事务如流水般迅速。这些官员任职年久、资历渐深,臣担心他们升迁到别省,遇到紧急事务便无人可以依靠。事情关系地方百姓的安危祸福,不容沉默不言。其他资历尚浅、尚未达到升迁条件的官员,臣不敢一概陈奏。如果蒙圣明俯念陕西三边重镇用人困难,请下敕给吏部,采纳臣的意见并参考舆论,等本省有员缺时,请将这些官员奏请选用;如果本省没有缺额,就暂时留任,让他们照旧办事,免得升迁到别省,等他们政绩更加显著后,再特别破格提拔。这样各官既可以尽展才干,愚臣也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不胜至愿。事情关系到请求留用方面贤能官员、共同渡过时艰,谨具奏本请旨。一、为急需补缺管粮方面官员之事。题目为《急缺管粮方面官员事》。查得陕西布政司管粮右参政姚文渊近日听闻母亲去世,丁忧回籍,已经离任,所留下的员缺尚未铨补。陕西八府民粮、屯粮和钱粮,外供陕西固原、靖边等边地以及延绥、宁夏、甘肃三镇官军使用,内供秦、韩、肃、庆等王府的禄粮,以及官吏、师生的俸禄粮饷,全部仰赖这些供应。此前任官玩忽怠慢,不肯及时催征,以致仓廪空虚,内外困竭。臣初到陕城时查得,各府拖欠未完的各边民粮共一百四十九万六千四百三十四石,马草一百九十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束,已经具奏。后来到平凉府,查得韩府各郡王、将军、中尉、郡县主、君、仪宾,自正德四年至正德十五年,共欠本色禄粮三十一万一千三百零七石七斗,又欠折色粮二万六千七十五石;其余尚未查报,不知道确数。又据西安左等四卫官军告称,自正德八年至嘉靖四年三月底,共拖欠本色月粮四十二万四千八十石,折色粮三十一万六千六百九十石三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万一千三百七石〕 平凉卫官军历年共欠本色月粮六万七千八百一十四石四斗,折色粮六万三千五百一十九石三斗。又据固原兵备副使成文呈报查明,所管固原、靖边、甘州、兰州等卫所多年拖欠官军月粮共二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石二斗五升;其余卫所拖欠应发粮数也很多,大都如此。每逢上司到那里,便有喧闹申诉之事,百十人成群,众人困迫,实在是出于不得已。屡次奉明旨督促催征,巡抚官竭力设法补救,仍不到应有数额的十分之一二。臣看天下各镇十三省地方的险远要害,没有比陕西更难的;公私匮乏,也没有比陕西更严重的。近来参政姚文渊到任还不到几个月,便巡历各地催督,不避艰险,催完拖欠粮食十多万石。臣正倚仗他有所作为,没想到他突然因丁忧离去。将来补任的官员来自何方尚不知道,恐怕到任迟延;即使分别命令巡守官督办,终究不是专职,不能全心办理此事。广泛访察得知,西安府知府赵伸由兵部职方司郎中升任现职,到任刚满两年,政绩声誉在各郡中居首。查据陕西按察司开报,此人才干异常,面对繁重事务仍有余力,公正廉洁、众人信服,士民都无异议。巡守等官开报所属贤能官员时,也都把他列在优选之中。臣曾听过他的议论,观察过他的施政,确实才干足以救济时局,能力足以办理繁剧事务。把督理粮储的职责交给他,他一定能够整顿、振兴本职,改变颓废局面。如果说他的资历尚浅,臣认为,寻求能够胜任繁重困难的职务,不必拘泥于通常的资格。况且本官先后任兵部车驾司、职方司郎中,如果稍微迟些升迁,参政一职本来也是他应当得到的。如蒙准许,请敕令吏部再次访察,是否可以将本官升任陕西布政司右参政,督理粮储、屯种,发给凭证,命令他到任办事,使官位不至长期空缺,事务得以尽早办完。事情关系到急需补缺管粮方面官员,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奏本,顺差承差席宗吉亲自赍送,谨此具题请旨。一、为斩获侵犯边境敌众首级之事。

题为斩获犯边敌众首级事。嘉靖四年七月初三日,据分守庄浪等处地方副总兵都督同知鲁经呈前事,节奉臣钧帖,为传报声息事,备仰本职各要慎固封疆,谨斥烽堠,整搠人马,若有前寇侵犯,大小将官领兵相机战守,协力剿逐。蒙此及准本镇手本备由开称:庄浪地方有贼,已行甘肃游击将军严铠领军在彼,并力截杀。准此,除整兵堤备外。嘉靖四年六月十一日亥时,据水泉儿夜不收马骥走报:本日未时瞭见敌众五六百骑,邀赶马牛四五百,从青山儿湾行来,往东行去。报与守备袁英出兵迎敌。本役来报。本时又据镇羌堡随马夜不收徐镇报:有守备袁英领军追至石板沟,与敌对敌,差本役来报。随据石板沟夜不收尚礼报:本日申时前寇邀赶牛马,从镇羌河行来,径奔栢杨沟出境去讫。备报。得此,会同游击严铠议得:先日有敌一百突至镇羌,声言要寻西海敌人,今果纠众而来,必有乌合侵犯之势。若不截其归路,诚恐乆住为患。一面差人调取下场马匹,及传报南北西三路收敛人畜,坚壁清野;一面行调红城子守备杨和统兵前来,与同本城无马步军听调策应。十二日寅时,职等统领汉土游兵官军二千六百员名,由分水岭抄敌归路。本日申时,兵至火牌水迎。据孤头嘴夜不收罗文秀走报:前寇从排坑行至小水儿饮马,来报。得此,夤夜驰至常山儿。三更时分,迎据原差夜不收李玄同彼哨夜不收钱亨一各报瞭见前寇到红嘴儿河住歇。即会游击严铠分布游兵,千总指挥赵轲、庄浪把总指挥陈玺、土官指挥蒙顺、左哨游兵千总指挥冶珍、土官指挥李昊、右哨职等掎角相击,驱兵骤至红嘴儿河次口。黎明时分,迎遇前敌五六百骑,内一半穿戴青明盔甲迎冲前来,就与交锋对敌,连冲数合。职等申严号令,分遣旗。牌催锋督阵,我军奋勇当先,齐力用命,箭射刀斫,鎗炮相攻。当有千戸鲁瞻等身先士卒,就阵斩首三颗,游兵部下斩首四颗,获其马牛器械。战至已时,敌见官军勇猛,射死马匹,中伤人数众多,方纔退遁。况彼相离庄浪二百余里,恐有伏兵,收军结营。当会游击严铠,查得游兵庄浪阵亡官军三员名,征伤各卫旗军一十七名,射死马一十七匹,走死马七匹,各查明白,掣兵回城。差据袭踪夜不收马真等供报,袭得前敌奔往回水径透土豹岭去讫。行间及据暂守备镇羌行都指挥事袁英呈为敌众出没事,本年六月十一日未时,据水泉儿爪探夜不收马骥走报,本时瞭见青山儿湾敌众五六百,邀赶马牛四五百,顺河行来。得此疾统备御兰州等卫官军千戸王受等三百出兵迎遇前贼,一半邀赶马牛顺河往东行去,一半穿戴青明盔甲迎冲前来,就与交锋对敌。贼见官军齐力退往石板沟行去,复又追至本沟与之交战,射中敌人人马数骑,夺获牛一只,毡衫二领。战至酉时,敌兵退往栢林沟去逺,欲再深追天晚落雨,掣军回堡。查一得收获敌箭六十枝,敌帽一顶,敌鞭一把,被敌射死兰州卫马二匹,走死马一匹。及查本堡并无抢杀人畜,理合具呈施行等因。得此为照,此寇虽被官军杀败逺遁,复雠之谋旦夕难测,除整兵严加堤备外,呈乞照验施行。随据甘肃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严铠亦呈前事,各造册开称,共斩获敌众首级七颗,获贼器械等件五百二十一副件,夺获头畜马骡牛七十八匹头只,阵亡游兵庄浪官军三员名,征伤旗军一十七名,被敌射死走死马二十四匹等因。各呈到臣案,查先据副总兵鲁经呈为敌众出没事,节次爪探得前项敌众或二五十骑,或百十余骑,或五六百骑,或在邉外住牧,或穵壕入境。縁此贼乆住五方寺为巢,近日那在芦塘等处住牧,分遣轻骑扑捉差哨人役,及声言要寻西海敌人,意在纠合入冦,旦夕难测等因,已经节行各官,各要整搠兵马,严谨烽堠,遇有前敌侵犯,即便督率官军,相机剿杀,毋得撄城自守,贻患地方,及将计处用兵事宜具题外。今据前因为照,前项边敌窃伏庄浪、凉州地方,不时出没妨扰耕牧,阻截道路,官军昼夜堤备,不得觧甲,实与西海敌人声势相倚,将来纠合入寇之谋,难保必无,虽经节次督行各将官用心战守,终是兵马寡弱,不敢逺追陜西延宁等处官军,又因敌众在套分布防御,各有信地,难以轻掣计处间。今副总兵都督同知鲁经、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严铠,乃能亲督官军,奋勇力战,斩获首级,获其器械头畜等项,功虽不多,军威颇扬,敌势少剉。除行令比前加谨堤备,不可倚恃小捷辄生慢易,致失事机,及将俘获头畜,令其照例给赏有功之人,首级敌器发仰庄浪卫贮库,听候覆验,并咨甘肃巡抚行守巡官查勘贼入地方有无隠匿别情,另行外。乞勑兵部照例行,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将各官军功次勘验是实,早为升赏以励后人,若有隠匿别情,径自叅奏。

译题目为《斩获侵犯边境敌众首级事》。嘉靖四年七月初三日,据分守庄浪等处地方副总兵都督同知鲁经呈报前事。此前接到臣的钧帖,要求传报军情,已经通知本职各官务必谨慎守固边疆,严密设置烽堠,整顿兵马;如果有前来侵犯的敌寇,无论大小将官,都要领兵相机战守,协力剿除驱逐。承奉此令,又收到本镇手本,说明庄浪地方有贼,已经派甘肃游击将军严铠领军驻在那里,合力截击。现除整顿兵马、严加防备外,嘉靖四年六月十一日亥时,据水泉儿夜不收马骥奔报:当日未时看见敌众五六百骑,赶着抢来的马牛四五百头,从青山儿湾而来,向东行去,已报告守备袁英出兵迎敌。本役前来报告。同一时刻又据镇羌堡随马夜不收徐镇报告:守备袁英领兵追到石板沟,与敌交战,特派本役前来报告。随后又据石板沟夜不收尚礼报告:当日申时,前来的敌寇赶着牛马,从镇羌河而来,径直奔向栢杨沟,已经出境。得到这些消息后,会同游击严铠商议认为:前几日有一百名敌人突然来到镇羌,声称要寻找西海敌人;如今果然纠集众人而来,必定有乌合侵犯的势头。如果不截断他们的归路,实在恐怕他们长期滞留而成为祸患。一面派人调取下场的马匹,并传令南、北、西三路收敛人畜,坚壁清野;一面行文调红城子守备杨和统兵前来,与本城没有马匹的步军一同听令策应。十二日寅时,本职等统领汉、土游兵和官军二千六百员名,从分水岭抄近路截击敌人归路。当日申时,军队到达火牌水。又据孤头嘴夜不收罗文秀奔报:前来的敌寇从排坑走到小水儿饮马,特来报告。得到消息后,连夜驰至常山儿。三更时分,原先派出的夜不收李玄同和该哨夜不收钱亨一分别报告,看见前来的敌寇到红嘴儿河停留休息。于是会同游击严铠部署游兵,由千总指挥赵轲、庄浪把总指挥陈玺、土官指挥蒙顺、左哨游兵千总指挥冶珍、土官指挥李昊,以及右哨本职等形成掎角之势,驱兵迅速赶到红嘴儿河下口。天将亮时,迎面遇到前敌五六百骑,其中一半穿着青色明盔甲冲上前来,双方交锋,连续冲杀数合。本职等严肃申明号令,分派旗牌催促冲锋、督阵,我军奋勇当先,齐心用命,用箭射、用刀砍,以枪炮相攻。当时有千户鲁瞻等身先士卒,当阵斩首三颗,游兵部下斩首四颗,并缴获敌人的马、牛和器械。战斗进行到巳时,敌人见官军勇猛,且马匹被射死、人员伤亡很多,才退逃而去。又考虑到他们距庄浪二百多里,恐怕有伏兵,于是收兵扎营。会同游击严铠查明:游兵庄浪阵亡官军三员名,负伤各卫旗军十七名,被射死的马十七匹,逃跑中死亡的马七匹,均已查明,遂撤兵回城。又据跟踪夜不收马真等供报,跟踪发现前敌已向回水径,穿过土豹岭逃去。其间又据暂守备镇羌、行都指挥事袁英呈报敌众出没之事:本年六月十一日未时,据水泉儿爪探夜不收马骥奔报,当时看见青山儿湾有敌众五六百人,赶着抢来的马牛四五百头,沿河而来。得到消息后,立即统领备御兰州等卫官军千户王受等三百人出兵迎击前敌;一半敌人赶着马牛沿河向东而去,另一半穿着青色明盔甲冲上前来,双方交锋。贼人见官军齐心合力,退往石板沟;官军又追到该沟与之交战,射中敌人人马数骑,夺获牛一头、毡衫两领。战斗进行到酉时,敌兵退往很远的栢林沟,想再深入追击时天已晚并下起雨来,于是撤军回堡。查得收获敌箭六十枝、敌帽一顶、敌鞭一把;兰州卫战马被敌人射死二匹,逃跑中死亡一匹。又查得本堡并没有被抢杀的人畜,按理应当具呈施行。得到这些情况后查照,此寇虽被官军击败逃远,但其报仇的图谋早晚难以预测;除整顿兵马、严加防备外,谨呈请查验施行。随后据甘肃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严铠也呈报前事,并分别造册说明:共斩获敌众首级七颗,缴获贼人器械等五百二十一副件,夺获马、骡、牛等头畜七十八匹头只,阵亡游兵庄浪官军三员名,负伤旗军十七名,被敌射死和逃跑中死亡的马二十四匹。各项呈报已经送到臣案前。查此前副总兵鲁经呈报敌众出没之事,接连侦察得知前述敌众有时二三十骑,有时一百多骑,有时五六百骑;有时在边境外驻牧,有时挖壕进入境内。因为这些贼人长期在五方寺筑巢,近日迁到芦塘等处驻牧,分遣轻骑袭击我方哨探人员,并声称要寻找西海敌人,意在纠合入寇,早晚动向难测。对此已经逐次通知各官,要求整顿兵马、严密烽堠,遇到敌人侵犯就立即督率官军相机剿杀,不得据城自守而贻害地方,并将筹划用兵事宜具题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五十骑〕 现在据上述情况查照,前述边境敌人暗中潜伏在庄浪、凉州地方,时常出没,妨害、骚扰耕作和放牧,阻截道路,官军昼夜防备,不能解甲,实际上与西海敌人互相声援;将来纠集入寇的图谋,难保一定没有。虽然已经多次督促各将官用心战守,但终究兵马少而弱,不敢远追到陕西、延绥、宁夏等处的官军;又因敌众分布在河套,各自据有防区,难以轻易抽调兵力。如今副总兵都督同知鲁经、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严铠能够亲自督率官军,奋勇力战,斩获首级,缴获器械、头畜等物,功劳虽不算多,却很大地振扬了军威,使敌势稍有挫折。除行令各官比从前更加谨慎防备,不可倚仗小胜便产生怠慢轻敌之心,以致错失战机外,又将俘获的头畜命令照例赏给有功之人,首级和敌方器械发交庄浪卫入库收存,听候复核验看;并咨文甘肃巡抚,命其通知守、巡官查勘贼人进入地方时是否有隐匿其他情形,另行办理。请敕令兵部照例施行;请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将各官军的功次核验属实,及早升迁赏赐,以激励后来者;如有隐匿其他情形,径自参奏。

縁系斩获犯边达众首级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承差杨鸾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套中走回男子供报紧急敌情事。

题为套中走回男子供报紧急敌情事。嘉靖四年七月初十日,据镇守延绥等处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彭楧呈前事,据榆林城把总都指挥阎武呈,蒙镇巡衙门发下栢林堡觧到套中走回男子赵四斤,随拘通事张禄等到司审。据赵四斤供:年一十九歳,系平凉赵总兵家人,状供嘉靖元年六月失记的日,前往地名沙塘川牧放牛羊,忽遇敌人玛哈拉等抢去,营中住过四年。旧年十二月间,跟随小王子头儿吉纳台吉等部落敌人,约有八万余多踏氷过河在套。今年六月间,有众敌人精兵前去与乌梁海敌人雠杀去了,半个月说到黄河岸边扎筏浮渡,因水大将敌人渰死约有三十余,敌人不敢过去复回在套住牧。听得我们账房里敌人说,头儿吉纳等会了事,八万敌人每人杀羊一只晒干整置鞍仗辔头,指着南边地方都要出来,不知几时抢至本月二十七日。四斤见得众敌人睡熟,思想家乡,遇夜脱走,步行三昼夜,至七月初一日辰时到于栢林堡磪臼涧墩走回收送到堡觧送前来。今蒙发审,再不知别项敌情,所供是实等因。据此理合具呈照验施行等因。据此会同镇守太监张绅、巡抚右佥都御史张缙议照:套中走回男子赵四斤供报前情,虽系传闻,事颇有因。况今秋凉马肥,谋为入冦,正在此时,防范机宜不可不备。查得先因本镇东路缺兵防守,已经会呈提督军务衙门,乞将副总兵赵瑛那来中东二路营堡防御,蒙批赵瑛兵马仍于宁塞营驻札,便于东西应援,果有紧急贼情方许掣回截杀等因。除遵依外,今供前因为照:西路镇靖等堡系敌众常年出没处所,况副总兵赵瑛相离该堡不逺,合行本官整搠所部兵马,如遇前敌侵犯镇靖、龙州地方,星驰应援,以遏边患。若犯巴圗等堡及有西行之势,遵照提督军务。衙门分布兵马防御事理,随贼援剿,庶不误事。拟合通行为此,除行各城营堡整搠兵马,严谨烽堠,及行临近州县各将所管近边夹道住居人畜,起那腹里百里之逺深险牢固崖窑堡寨去处安挿,仍于每堡各选差乖觉夜不收相兼熟知地里余丁共二名,轮流出境离边二三十里及五七十里,于敌众住牧水头处所潜伏哨探。若有聚众入寇之势,一面传报左右邻堡及腹里居人,收敛人畜,肃清四野;一面飞报本职,斟酌用兵。及行副叅游击把总等官加意堤备,勿致误事外,呈乞照验施行等因到臣。为照前项敌众,自嘉靖三年十一月内据走回男子路驹等供报,小王子叔叔台吉领一枝精兵敌人四万,哥哥吉纳领一枝精兵敌人四万,共八万余多踏氷过河在套住牧等情。臣到陜西地方行据延宁守臣差人哨探,并无大寇近边,但自延绥黄甫川堡直抵宁夏灵州千数百里,无处无之,或七八十人,或一二百人帐窠火光逺近相望。后据走回男子王巴圗尔供称,在套敌众一万余骑,一说要与黄毛敌人雠杀,一说要先抢汉人。又据走回男子金佐等供称,小十王下敌人三万余骑在套住坐相度事势,原报八万之说初亦不虚,后一半渡河,一半在套,其数当不减数万。切料此贼奸谋不露大众形迹,乗间俟时大举,亦未可知。巳经节次督行各该将官加谨堤备及具题外,近日方据延绥总兵官彭楧呈称,走回男子谷世安供于旧年十一月内跟随小王子叔叔谙达阿布该等部落敌人踏氷过河在套住牧,止知他们一枝敌人约有三千,其余不知多少。五月间听得众敌人说会了事,七月间精兵多半要扎筏过河与乌梁海敌人雠杀,少半看守老小在套住牧。又不知过去不过去。

译事情关系到斩获侵犯边境敌众首级,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奏本,专门派承差杨鸾亲自赍送,谨此具题请旨。一、为河套中逃回男子供报紧急敌情之事。题目为《河套中逃回男子供报紧急敌情事》。嘉靖四年七月初十日,据镇守延绥等处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彭楧呈报前事,又据榆林城把总都指挥阎武呈报:承镇巡衙门发下从栢林堡解送到的河套逃回男子赵四斤,随即拘来通事张禄等到司审问。据赵四斤供称:十九岁,是平凉赵总兵的家人。口供说,嘉靖元年六月某日,前往沙塘川放牧牛羊,忽然遇到玛哈拉等敌人,被他们抢去,在敌营中住了四年。去年十二月间,跟随小王子头领吉纳台吉等部落的敌人,约有八万多人踏冰过河,进入河套。今年六月间,有一批敌军精兵前去与乌梁海敌人交战,半个月后听说到了黄河岸边,扎筏渡河;因水势太大,淹死敌人约三十多人,敌人不敢继续过河,又返回河套驻牧。听我们账房里的敌人说,头领吉纳等已经议定,八万敌人每人杀羊一只,晒干后整齐准备好鞍具、兵器和辔头,指向南方各地,准备全部出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抢到本月二十七日。四斤看见众敌人睡熟,思念家乡,趁夜逃走,步行三昼夜,于七月初一日辰时到达栢林堡磪臼涧墩,逃回后被收容送到堡中,再解送前来。如今承命审问,他说不知道其他敌情,所供属实。根据这些情况,按理应当具呈查验施行。又会同镇守太监张绅、巡抚右佥都御史张缙议定:河套逃回男子赵四斤所供前情虽属传闻,但事情颇有根据。况且如今秋凉马肥,正是谋划入寇的时候,防范措施不可不完备。查得先前因本镇东路缺兵防守,已经会同呈报提督军务衙门,请求将副总兵赵瑛调来中、东二路营堡防御;奉批赵瑛的兵马仍驻宁塞营,便于支援东西两路,只有果真出现紧急贼情时才准撤回截击。除遵照办理外,现据上述口供查照:西路镇靖等堡是敌众常年出没的地方,况且副总兵赵瑛距这些堡寨不远,应当行文命本官整顿所属兵马;如遇前敌侵犯镇靖、龙州地方,立即星夜驰援,以遏制边患。如果侵犯巴图等堡,或有向西行进的势头,就遵照提督军务衙门的部署。分布兵马防御,随敌情进行援剿,这样才不至于误事。拟定合并通行施行如下:除通知各城、营、堡整顿兵马、严密烽堠外,又通知邻近州县,将各自所管靠近边境、夹道居住的人畜,迁移到腹地一百里以外、险峻而坚固的崖窑、堡寨等处安置;仍在每座堡寨各选派精明机警的夜不收,并兼选熟悉地形的余丁,共二人,轮流出境,离边二三十里以及五七十里,在敌众驻牧、取水的地方潜伏哨探。若有敌众聚集、准备入寇的势头,一面传报左右邻堡及腹地居民,收敛人畜,清空四野;一面飞报本职,斟酌用兵。并通知副参、游击、把总等官加意防备,不要导致误事。以上情由送到臣这里。查照前述敌众,自嘉靖三年十一月据逃回男子路驹等供报:小王子的叔叔台吉率一支精兵四万人,哥哥吉纳率一支精兵四万人,共八万多人踏冰过河,进入河套驻牧。臣到陕西地方后,行文延绥、宁夏守臣派人哨探,虽然没有发现大批敌人逼近边境,但从延绥黄甫川堡直抵宁夏灵州一千多里,没有一处没有敌踪,有时七八十人,有时一二百人,帐篷和营火在远近互相望见。后来据逃回男子王巴图尔供称,河套中敌众有一万多骑,一种说法是要与黄毛敌人交战,另一种说法是要先抢掠汉人。又据逃回男子金佐等供称,小十王手下敌人三万多骑驻在河套,观察形势、等待时机;原先所报八万之数起初也并非虚假,后来一半渡河,一半留在河套,其数目应当不少于数万。臣仔细推测,这些贼人的奸谋尚未暴露,大批人马的动向也不明显,乘机等待时日而大举进犯,并非不可能。已经多次督促各有关将官更加谨慎防备并具题上报。近日才据延绥总兵官彭楧呈称,逃回男子谷世安供说,去年十一月间跟随小王子的叔叔谙达阿布该等部落敌人踏冰过河,在河套驻牧,只知道他们其中一支约有三千人,其余有多少不知道。五月间听敌众说已经议定,七月间精兵大半要扎筏渡河,与乌梁海敌人交战,少半留下看守老小,在河套驻牧;又不知道他们究竟过去还是不过去。

一名锺那孩则亦供十一月内跟随小王子部下三个头儿台吉吉纳谙达阿布该部落三枝敌人踏氷过河在套住牧止知他们敌人一枝约有三万其余敌兵不知多少听得众敌人说摘一半精兵过河与乌梁海敌人雠杀不知去不去又一名冯石城儿亦供跟随小王子部下头儿吉纳等部落敌人约有八万余多踏氷过河在套住牧听得众敌人说将牛羊马匹老小丢在河畔精兵好马要扎筏过河与乌梁海敌人雠杀又说等马壮了要来抢掠等语议处间今走回力子赵四斤供称被抢跟随小王子头儿吉纳台吉等部落敌人约有八万余多踏氷过河在套今年六月间有众敌人精兵前去与乌梁海敌人雠杀去了半个月说到黄河岸边扎筏浮渡因水大将敌人渰死约有三十其余敌人不敢过去复回在套住牧听得我们账房里敌人说头儿吉纳等会了事八万敌人每人杀羊一只晒干整置鞍仗辔头指着南边地方都要出来不知几时抢至等情看与节次走回人口所供相同况今秋凉马肥正系驰骤时月大举之谋旦夕难保臣受命节制诸军此贼倘果侵犯仰仗天威谨当策励将士恭行天罚殱厥丑类以雪兵民之愤以寛西顾之忧但延绥中东二路城堡聨络各据险隘敌虽侵犯止在本境不能深入惟宁夏花马池至灵州一帯地里寛漫城堡稀疎兵马单弱敌若大举必从此拆墙而入其所利不在宁夏而在腹里已行令延绥游击张凤于定边营副总兵赵瑛于宁塞营各住札便于东西应援仍留游击刘渊所统游兵三千延绥东路按伏防守近据甘肃镇巡官节报回达二敌侵犯兵力不支要将陜西延宁游竒等兵调来庄浪驻札应援为照套众向往未定不敢轻掣而河西事情已急难以坐视又将游击张凤掣调附近地方待其再有紧急重大敌情发去策应副总兵赵瑛竒兵那调定边营花马池驻札与彼处分守恊同守备人马御防河套各施行去后切见近日陜西固原一帯士马颇为精强粮草稍有积蓄但沿边延绥宁夏营堡缺乏如故毎议调兵辄为粮少所阻近该戸部题准开中引盐方将召商报纳尚恐缓不及期及照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灵州小盐池韦州等处俱系宁夏所辖见今主将缺人军无统纪新除将官及新推巡抚都御史未知何日到镇及又查得旧例陜西延绥与大同宣府游竒兵马俱该互相应援近日山西偏头闗有警已将延绥游击刘渊兵马调去策应续因无事掣回今陜西敌情难测倘果大举深入延绥游竒三营人马俱该调去西路截遏其中东二路未免空虚亦合量调邻镇官军防守如蒙伏乞圣明轸念闗中三边根本重地所系匪轻乞勑兵部行催宁夏新任总兵官及巡抚官兼程赴任统率官军防御边冦及预行山西大同镇巡衙门将偏头闗官军大同游兵整点听候若陜西果有重大贼情彼镇无警延绥镇巡官来调即便领军前去听总兵官彭楧调度战守事宁即回本镇如此则内地无虞边境亦有頼矣縁系套中走回男子供报紧急敌情事理为此具本专差承差杨鸾亲赍谨题请旨

闗中奏议巻十二

四库全书》《闗中奏议》下(明)杨一清撰

●钦定四库全书

闗中奏议巻十三

(明)杨一清 撰

○提督类

一为斩获犯邉回酋首级事

译一名叫锺那孩则的也供称:十一月间跟随小王子部下三个头领台吉吉纳、谙达、阿布该的三支敌人踏冰过河,在河套驻牧,只知道其中一支敌人约有三万人,其余敌兵有多少不知道;听众敌人说要抽出一半精兵过河,与乌梁海敌人交战,不知道是否已经出发。另一名冯石城儿也供称:跟随小王子部下头领吉纳等部落敌人,约有八万多人踏冰过河,在河套驻牧;听敌人说要把牛羊马匹和老小留在河边,精兵良马要扎筏过河,与乌梁海敌人交战;又说等马匹壮健后,要来抢掠。议处之间,如今逃回男子赵四斤供称:他被抢后跟随小王子头领吉纳台吉等部落敌人,约有八万多人踏冰过河,在河套驻牧。今年六月间,有一批敌军精兵前去与乌梁海敌人交战,半个月后听说到了黄河岸边扎筏渡河,因水势太大淹死敌人约三十人,其余敌人不敢过去,又返回河套驻牧;听我们账房里的敌人说,头领吉纳等已经议定,八万敌人每人杀羊一只,晒干后整齐准备鞍具、兵器、辔头,指向南方各地,准备全部出动,不知什么时候来抢掠。这些供词与此前多次逃回人口的供述相同。况且如今秋凉马肥,正是驰骋用兵的时节,大举进犯的图谋早晚难保没有。臣奉命节制诸军,如果这些贼人果然侵犯,谨当仰仗天威,激励将士,恭行天罚,消灭这些丑类,以雪兵民的愤怒,解除西顾之忧。但延绥中、东二路城堡相互联络,各自占据险要,敌人即使侵犯,也只能停留在本境,不能深入;只有宁夏花马池至灵州一带地域宽阔、城堡稀疏、兵马单弱,敌人如果大举进犯,必定从这里拆墙而入,其目的不在宁夏,而在腹地。已经命令延绥游击张凤驻定边营、副总兵赵瑛驻宁塞营,便于东西两面支援;仍留下游击刘渊统领的游兵三千,在延绥东路埋伏防守。近来据甘肃镇巡官接连报告,回达二敌侵犯,兵力不能支撑,请求调陕西、延绥、宁夏游击、奇兵等前往庄浪驻扎支援。查照河套敌众的去向尚未确定,不敢轻易抽调兵力;但河西军情已经紧急,也不能坐视不理。又将游击张凤调 调到附近地方,等再次出现紧急重大敌情时派去策应;副总兵赵瑛的奇兵调到定边营、花马池驻扎,与那里负责分守、协同守备的官军共同防御河套,均已施行。臣切见近日陕西固原一带士兵马匹颇为精强,粮草也稍有积蓄,但沿边延绥、宁夏的营堡仍像从前一样缺乏。每次议论调兵,总被粮少所阻;近来户部题准实行开中引盐,才开始召集商人报纳粮饷,但仍恐怕缓慢而来不及。又查花马池、兴武营、清水营、灵州、小盐池、韦州等处都属宁夏管辖,如今主将缺员,军队没有统属纲纪;新任将官以及新推巡抚都御史,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到镇。又查旧例,陕西、延绥与大同、宣府的游击、奇兵等马步军都应互相援助。近日山西偏头关有警,已经调延绥游击刘渊的兵马前去策应,后来因无事又撤回。如今陕西敌情难测,倘若果真大举深入,延绥游击、奇兵三营人马都应调往西路截击阻遏,中、东二路势必空虚,也应酌量调邻镇官军防守。若蒙圣明体念关中三边这一根本重地,关系十分重大,请敕令兵部催促宁夏新任总兵官及巡抚官兼程赴任,统率官军防御边寇;并预先通知山西、大同镇巡衙门,将偏头关官军、大同游兵整点待命。若陕西果有重大贼情,而彼镇没有警报,延绥镇巡官来调兵时,立即领军前去,听总兵官彭楧调度战守;事情平定后即返回本镇。这样内地可以没有忧患,边境也有所依赖。事情关系到河套逃回男子供报紧急敌情,臣因此具奏本,专门派承差杨鸾亲自赍送,谨此具题请旨。《关中奏议》卷十二。《四库全书》《关中奏议》下,明杨一清撰。钦定四库全书。《关中奏议》卷十三。明杨一清撰。提督类。一、为斩获侵犯边境回部酋长首级之事。

钦差提督陜西三邉都御史臣杨一清谨题为斩获犯邉回酋首级事,据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姜奭呈,嘉靖四年五月十九日,据守备永昌行都指挥事指挥使马云呈,本月初三日一更时分,据山丹夜不收翁全传报,回贼三百余骑从本境白石崖东走,备报整兵堤备。间节蒙镇守总兵官姜奭会议钧帖,为属畨斩获回贼首级事,又为哨报回贼声息事,备行本职速将本城马步官军并土兵舎余督令整■〈木朔〉军火器械,以备回贼入境堵截调用,及络绎差人逺为哨探回贼栖止处所,一面统兵相机截杀,一面飞报镇城调兵策应。蒙此续蒙巡抚都御史寇天叙明文,亦为前事备行职等整■〈木朔〉兵马,遇警相机截杀,及差乖觉夜不收分投出境哨探,毋致误事。蒙此行间,续据永昌卫呈,据经歴司呈抄蒙守巡道案验,亦为前事备行本职精选兵马,以备征战等因。初十日,又蒙镇守总兵官姜奭亲统镇城兵马,随贼声势前来凉州适中地方调度,会同巡抚都御史寇天叙分布副总兵逰击守备等官并职等各统所部兵马,速便前去南山一带通贼路口按伏截杀,及差督军夜不收钱灵保等传谕职等,务将前贼或邀截归路,或设伏出竒跟袭踪迹,务期成功以靖地方。除遵依差人哨探整兵待报间,十二日午时,据差哨四沟打班夜不收范保保报,十一日酉时瞭见回贼二百余骑在于本沟牧马,使贼一人步行登山瞭望,本役来报。据此,本职当即统领本卫马步各操土兵并各官下舎人家丁共八百余员名,各带军火器械前去追袭。戌时兵至西沙沟,又据差哨刘家庄夜不收童骆报,十一日子时前贼到于本庄围遶越过庄墙,居人俱各上墩固守,止将牛只抢赶回往馒头山去讫,随据。馒头山夜不收李永亦报,本日天明时候爪见前贼北往南行,径奔西畨沟行去。督军夤夜趋奔,到于考来口堡地方。十三日未时迎据原差夜不收张克敬报,本日巳时瞭见回贼二百余骑,在于东石门驻札。得报本职统领官军,分为二路。至次日黎明时候,兵至东石门,赶上前贼。内有头目一人张打旗号,击鸣铜鼓,率领众贼扑来迎敌。令知汉语,一贼称言:「我是大头目托克托穆尔,领头哨人马前来,后头还有多的人马来里。」本职因见山险,申严号令,督令官军指挥张经等奋不顾身,一半冲彼之前,一半击彼之后,各用鎗打箭射,鏖战三十余合。其贼腹背受敌,见我官军勇猛,方纔四散败走。乗胜追杀,就阵斩获首级三十六颗,夺获原抢头畜并贼马夷器等件。欲再穷追,恐堕贼计,掣兵回至考来口堡驻札查报。首级间随据被掳走回夜不收陆益查认,得一大首级约有五十余岁,左眼枯瞎,系贼首托克托穆尔首级。及查在阵射死旗军余丁六名,射死官军土兵下马一十三匹,征伤官军四十一员名。十五日统兵回城,除将首级并贼马夷器等件听候解验,并将夺获原抢头畜召主认领,仍行永昌卫查勘贼经地方,此外有无被掳人畜,径自开报理合具呈照验等因到职案。查先准分守肃州右叅将云冒手本,为属畨斩获回贼首级事,据普尔咱族畨人哈布尔等供报,本年三月初一日有回贼一百前来扑抢,被畨赶上斩获首级二颗,乞请施行。四月二十三日卯时,又据甘州差哨古佛寺夜不收段兴三报,二十一日行至孤山河撞遇回贼,将本役捉绑到于雪达巴见了回贼头目问说:「甘州人马有多少?我是头哨人马,后面还有多多的人马来里抢的,你汉人种不的田。」用铁绳将兴三拴绊,见得营内回贼约有五百余骑。夜晚兴三乗贼睡熟得脱来报,据此职等会行,本镇各城分守、守备、操守等官整兵堤备,仍差人络绎逺为哨探,及具题外。初三日辰时,又据白石崖坐塘夜不收薛文一报,初二日巳时瞭见回贼三百余骑,空马一百,从匾都口径往东谔尼卾齐透永昌地方行去。职等议瞭此贼奔往东行,不犯凉永,必犯庄浪、西宁,必须各路分投截杀,方克剿灭。议留太监董文忠防守镇城,本职随贼向往追剿。本年五月十一日准巡抚都御史寇天叙手本,照得本院四月二十九日按临庄浪,五月初一日准分守庄浪西宁副总兵鲁经手本,准镇守总兵官姜奭手本,为哨报声息事。据甘州差哨古佛寺夜不收段兴三所报,回贼五百从肃州境外移来,我邉山后雪达巴驻札。为照此贼谋为犯邉,旦夕难测,宜当整兵堤备,拟合通行为此。除本院兼程赴镇及具题外,合用手本前去,烦将镇城兵马整点齐备,遇警统领截杀,及差乖觉夜不收分投出境哨探前贼向往回报,以凭会处。准此,本职统领兵马到于凉州地方,与巡抚都御史寇天叙相会。

译钦差提督陕西三边都御史臣杨一清谨题:为斩获侵犯边境的回部首领首级事。据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姜奭呈报:嘉靖四年五月十九日,据守备永昌、行都指挥事指挥使马云呈报,本月初三日一更时分,据山丹夜不收翁全传报,回贼三百多骑从本境白石崖向东而去,已经报知并整顿兵马、加强戒备。此前承蒙镇守总兵官姜奭会议并发下钧帖,分别为斩获回贼首级和侦察回贼动静两事,命本职立即将本城马、步官军以及土兵、舍余督令整顿兵马、军火器械,以备回贼入境时堵截调用;又接连派人远道侦探回贼驻牧之处,一面统兵相机截击,一面飞报镇城调兵策应。承此命令后,又承蒙巡抚都御史寇天叙明文,也为上述事项命本职等整顿兵马,遇到警报便相机截杀,并派机警的夜不收分路出境侦探,不得贻误。承此命令期间,随后又据永昌卫呈报,据经历司抄送的守巡道案验,也为上述事项命本职精选兵马,以备征战等情。初十日,又承蒙镇守总兵官姜奭亲自统领镇城兵马,跟随贼人的动向来到凉州适中地方调度,会同巡抚都御史寇天叙,分派副总兵、游击、守备等官以及本职等各自统领所属兵马,迅速前往南山一带贼人通行的路口埋伏截杀;又派督军夜不收钱灵保等传谕本职等,务必对先前的贼人或截断其退路,或设伏出奇兵跟踪袭击,务求成功以安定地方。除遵令派人侦察、整顿兵马等待报告外,十二日午时,据派往四沟打班的夜不收范保保报告,十一日酉时看见回贼二百多骑在本沟放牧马匹,并有一名贼人徒步登山瞭望;本役回来报告。本职据此立即统领本卫马、步各营土兵以及各官属下舍人、家丁,共八百多名,各自携带军火器械前去追袭。戌时兵到西沙沟,又据派往刘家庄的夜不收童骆报告,十一日子时,先前的贼人到达本庄,包围后越过庄墙,居民都登上墩台坚守;贼人只抢赶牛只向馒头山返回而去。随即又据馒头山夜不收李永报告,当天天亮时看见先前的贼人向北转向南行,直奔西番沟而去。督军连夜赶路,抵达考来口堡地方。十三日未时,原派夜不收张克敬迎面报告,当日巳时看见回贼二百多骑驻扎在东石门。本职接报后统领官军,分为两路。到第二天天亮时,兵马抵达东石门,追上了先前的贼人。其中有一名头目打着旗号,敲击铜鼓,率领众贼冲来迎战。有一名懂汉语的贼人说:“我是大头目托克托穆尔,率领前哨人马前来,后面还有更多人马要来。”本职见山势险要,严肃申明号令,督令官军指挥张经等奋不顾身,一半冲击敌军前方,一半攻击敌军后方,各自用枪射击、用箭射杀,激战三十多回合。贼人腹背受敌,见我官军勇猛,这才四散败逃。本职乘胜追击,当场斩获首级三十六颗,夺回原先被抢的牲畜,并缴获贼马、夷器等物。想要继续穷追,又恐怕落入贼人的计谋,于是撤兵回到考来口堡驻扎查报。首级随后由被掳后逃回的夜不收陆益辨认,确认其中有一颗大首级,约五十多岁,左眼干瞎,是贼首托克托穆尔的首级。又查得阵中被箭射死旗军、余丁六名,被箭射死官军、土兵所骑军马十三匹,官军受伤四十一名。十五日统兵回城,除将首级以及贼马、夷器等物听候解送查验,并将夺回的原被抢牲畜召集主人认领;又行文永昌卫查勘贼人经过的地方,此外如还有没有被掳的人畜,径自查明开报;现将这些情况具呈,请照验施行等情已到本职案上。查先前接到分守肃州右参将云冒手本,为斩获侵犯边境的回贼首级事,据普尔咱族番人哈布尔等供报,本年三月初一日有回贼一百人前来抢掠,被番人赶上并斩获首级两颗,请求施行。四月二十三日卯时,又据甘州派往古佛寺的夜不收段兴三报告,二十一日行至孤山河,撞遇回贼;贼人将他捆绑带到雪达巴,见到回贼头目后,头目问他说:“甘州有多少人马?我是前哨人马,后面还有很多人马要来抢掠,你们汉人不能种田。”并用铁绳将段兴三拴住。由此看出营中的回贼约有五百多骑。夜晚段兴三趁贼人熟睡时逃脱回来报告。本职等据此会同办理,命本镇各城分守、守备、操守等官整顿兵马加强戒备,仍派人接连远道侦探,并另行具题。初三日辰时,又据白石崖坐塘夜不收薛文一报告,初二日巳时看见回贼三百多骑、空马一百匹,从匾都口径直向东,经谔尼卾齐进入永昌地方。本职等商议认为,这伙贼人向东奔去,不侵犯凉州、永昌,必定侵犯庄浪、西宁,必须各路分头截杀,才能剿灭。商议留下太监董文忠防守镇城,由本职跟随贼人前往追剿。本年五月十一日接到巡抚都御史寇天叙手本,查得本院于四月二十九日按临庄浪,五月初一日接到分守庄浪、西宁副总兵鲁经手本,又接到镇守总兵官姜奭手本,均为侦报敌情之事。据甘州派往古佛寺的夜不收段兴三报告,五百名回贼从肃州境外转移而来,驻扎在我边境山后雪达巴。考虑到这伙贼人图谋侵犯边境,早晚难以预测,应当整顿兵马、加强戒备,现合行通知。除本院兼程赶赴镇城并具题外,另具手本前去,烦请将镇城兵马整点齐备,遇到警报便统领截杀,并派机警夜不收分路出境侦探先前贼人的去向,回来报告,以便共同处置。奉此,本职统领兵马到达凉州地方,与巡抚都御史寇天叙会合。

初十日未时,又据永昌差哨古庙儿夜不收周黒子报,本日巳时瞭见回贼一百五十余骑,从西南栁沟前来,往北透古庙儿达巴行走。据报,职等会议调度堵截。行分巡佥事李孟旭精选各城兵马,随处应援;管粮右叅议王汝舟、佥事周汝勤备办粮饷,往来供给;分守庄浪副总兵鲁经、兵备副使陈鼎防守西宁庄浪;左副总兵赵镇在于甘州山丹遏贼西奔之路;游击将军严铠在于古浪镇羌一带把截;右副总兵周尚文、守备马云在于凉永南山紧要地方设伏扑剿。间续准分守庄浪副总兵鲁经手本,为访探贼情事。抄蒙臣钧帖访得西域回贼要在本年五月内复来甘肃地方为患,速行职等各要慎守封疆,严斥烽堠,整搠兵马加。谨堤备多差的当人役各逺哨探,果有侵犯消息,大小将领率领精兵,相机战守,征调邻境官军协力剿逐,不许推避畏缩,失误事机,亦毋得轻率寡谋,堕贼奸计。若贼势众大,飞报军门,以凭发兵策应施行。蒙此又经备行各该将领遵依堤备去后,今据前因,职会同镇守太监董文忠、巡抚右佥都御史寇天叙议照:吐鲁畨酋蘓勒坦莽蘓尔,先于正徳十一年间纠合各种番夷,前来犯我肃州官军,被其杀害,地方遭其荼毒。大众既去,仍留大头目托克托穆尔,率领二三百骑在我地方剽掠,无处不到,扰攘二年间始回去。岁蘓勒坦莽蘓尔纠合二万余贼,谋取甘肃,后虽遭挫遁归,复遣托克托穆尔领三四百骑在我地方扰害。盖此贼骁雄贪很,熟知我山川险易,故大众虽去,仍敢复来深入我疆场,捉我哨瞭人役,问我兵力虚实,抢掠我庄堡头畜,背天逆理,亦已甚矣。乃今天厌其恶,仰仗朝廷威灵,军门号令方略,所以守备官马云乃能统领官军奋勇对敌,贼首就戮,余党失势,在阵斩获首级共三十六颗,夺获头畜贼马旗号夷器数多,使回贼大遭挫衂。吐鲁番众闻之,未必不因此丧气,将来窥觎之心犯邉之举或可少沮也。及照斩托克托穆尔首级,虽据夜不收陆益供认是实,惟恐不的行,仰陜西行都司督令见监沙州夷犯绰埓本及先年抢去吐鲁畨肃州卫镇抚程翥并捉去走回夜不收段兴等辨认是的,取具不致扶同结状在官。除将各首级转发断事司收候复验,夺获马匹器械就赏原获有功之人以作锐气,牛只已该守备马云召主认领讫。及将阵亡旗军舎余人等各量给官银一十两,以为埋葬之资,并重伤官军各分别轻重量给银两布匹以备医药,获功为首者各量赏三两银牌一面段一匹,为从者一两银牌一面布二匹。先示激励及通行各副叅游击守备操守等官,仍爪探败散余贼,再加剿杀。及具题外,再照托克托穆尔土鲁番大头目今被我军斩首归营,以雪我地方十数年被害之恨,比与寻常功次不同。如蒙轸念极邉重镇,作养军气之始,合无将领兵守备官马云及斩托克托穆尔首级百户蔡忠,比照节年斩获贼首事例,奏请越次升赏。其余为首为从及阵亡征伤领军等项人员,照例奏请升赏优恤,庶有功者将来知所奋发,而勉图补报矣。等因具呈到臣案。照先据镇守甘肃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呈前事,已将各官斩获功次具题外。今据前因,为照总兵官姜奭初报之时,亦称斩获首级中有大首级一颗,系回酋大头目托克托穆尔。臣以未经查勘,恐似在先蘓勒坦莽蘓尔之误,止将斩首数目具奏。今既该镇巡官查验是实,比之别项斩获委有不同。叅看所呈歴叙各官分布调度劳迹,皆其职分,辞涉张大,事则颇真。但守备永昌行都指挥事指挥马云,提一旅之孤军,破数百之强敌,斩获既众,渠首伏诛,与百户蔡忠俱该殊録。及照节据走回人口及沙州夷人之言,回贼奸谋诚未可测,正宜激励将士,期收大功,以保地方。且功赏自出朝廷,乞勑兵部查照臣及甘肃镇守官先今奏报,早为施行,庶使邉军有所感发兴起。縁系斩获犯邉回酋首级事理,为此具本顺差承差杨鸾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敌众出没事

译初十日未时,又据永昌派往古庙儿的夜不收周黑子报告,当日巳时看见回贼一百五十多骑,从西南柳沟而来,向北经过古庙儿达巴。接报后,本职等商议调度堵截:命分巡佥事李孟旭精选各城兵马,随处接应;管粮右参议王汝舟、佥事周汝勤筹办粮饷,负责往来供应;分守庄浪副总兵鲁经、兵备副使陈鼎防守西宁、庄浪;左副总兵赵镇在甘州、山丹一带扼守贼人向西逃奔的道路;游击将军严铠在古浪、镇羌一带拦截;右副总兵周尚文、守备马云在凉州、永昌南山的重要地方设伏进剿。随后接到分守庄浪副总兵鲁经手本,内容是侦察贼情。抄录并承蒙臣下钧帖得知,西域回贼很可能在本年五月内再次来到甘肃地方作乱,命本职等迅速谨慎守卫边疆,严密巡查烽燧,整顿兵马并加强戒备。谨慎防备,多派妥当人员远道侦探;果真有侵犯消息,无论大小将领都要率领精兵相机作战或防守,征调邻境官军协力剿逐,不许推诿逃避、畏缩不前而贻误战机,也不得轻率少谋,落入贼人的奸计。如果贼势十分强大,就飞报军门,以便发兵策应施行。承此命令后,又曾行文各有关将领遵令加强戒备。现在据上述情况,本职会同镇守太监董文忠、巡抚右佥都御史寇天叙商议认为:吐鲁番酋长蘓勒坦莽蘓尔,先在正德十一年间纠合各类番夷,前来侵犯我肃州官军,杀害我军,地方遭受其荼毒。大军离去后,他仍留下大头目托克托穆尔,率领二三百骑在我地方劫掠,几乎无处不到,骚扰两年后才返回。今年蘓勒坦莽蘓尔又纠合二万多贼人,企图夺取甘肃,后来虽遭挫败逃回,却又派托克托穆尔率三四百骑在我地方骚扰为害。这个贼首勇悍凶暴,熟悉我方山川险易,所以即使大军离去,仍敢再次深入我疆场,捉拿我方侦察人员,询问我军虚实,抢掠我庄堡的牲畜,背天逆理,已经到了极点。如今上天厌恶其罪恶,仰仗朝廷威灵和军门的号令谋略,守备官马云才能统领官军奋勇迎敌,斩杀贼首,使余党失势;在阵中共斩获首级三十六颗,夺获牲畜、贼马、旗号、夷器等许多物资,使回贼遭到严重挫败。吐鲁番众人听说此事后,未必不会因此丧气;他们今后窥伺、侵犯边境的念头和举动,或许可以稍受遏制。至于斩获托克托穆尔首级一事,虽然据夜不收陆益供认确实如此,但恐怕仍不够确凿,恭请陕西行都司督令现监沙州夷犯绰埓本,以及从前被抢到吐鲁番的肃州卫镇抚程翥、被捉后逃回的夜不收段兴等加以辨认确认,取得各方具结,证明没有串通作伪,并存案。除将各颗首级转发断事司收存,等待再次验看外,所夺获的马匹、器械立即赏给原先有功的人员,以激发士气;牛只已经由守备马云召集主人认领完毕。又将阵亡旗军、舍余等人分别酌情各给官银十两,作为埋葬费用;对重伤官军分别按伤势轻重给予银两、布匹,以备医药之用。获功为首者各酌情赏银三两、银牌一面、缎一匹;从属人员各赏银一两、银牌一面、布二匹。先行晓谕以资激励,并通行各副参、游击、守备、操守等官,继续侦察溃散的余贼,再加剿杀。除具题外,再查托克托穆尔这个土鲁番大头目如今已被我军斩首,凯旋归营,雪洗了我地方十多年受害的仇恨,与寻常战功不同。如果皇上能够体念极边重镇,把振作军队士气作为首要之务,那么可否将领兵守备官马云,以及斩获托克托穆尔首级的百户蔡忠,按照历年斩获贼首的事例,奏请破格升赏?其余有功的首功、从属人员以及阵亡、受伤、领军等各类人员,也请按照惯例奏请升赏、优恤,使有功者今后知道奋发效力,努力谋求报效。以上情由具呈到臣案上。查先前镇守甘肃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呈报此事,臣已经把各官斩获功劳的次第具题。现在据上述情况,考虑到总兵官姜奭最初报告时,也说斩获的首级中有一颗大首级,是回酋大头目托克托穆尔。臣因尚未查勘,担心与先前误认蘓勒坦莽蘓尔的事情相似,所以只把斩获首级的数目奏报。如今既经镇守、巡抚官员查验属实,与其他斩获确实不同。参看所呈文书中详细叙述各官分布调度的劳绩,都是其职分所在;其中措辞虽有夸大,但事情大体属实。不过,守备永昌、行都指挥事指挥马云,以一支孤军击破数百名强敌,斩获众多,并诛杀贼首,他与百户蔡忠都应当列入特别记录。又根据逃回人口和沙州夷人的供词,回贼的奸谋确实不可测,正应激励将士,希望取得更大功劳,以保卫地方。况且功劳和赏赐出自朝廷,乞请敕令兵部查照臣以及甘肃镇守官员先后奏报的情况,尽早办理施行,使边军有所感奋振作。缘系斩获侵犯边境的回酋首级事理,现具本,顺便派承差杨鸾亲自携带,谨此奏请圣旨。一件是关于敌众出没的事。

题为敌众出没事,据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呈前事。嘉靖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准分守凉州右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手本。本月十五日巳时,据在城东门楼直日军人崔伯伯走报瞭,接城东十三里铺并大河驿墩各举烟三把,烧柴堆一座,放炮一个,备报本职。急统在城堪征马队官军把总指挥使徐威等四百员名,骤马前去迎火追截。后令把总指挥唐佑等管领步队官军,袭踪应援。兵至十三里铺,迎据靖邉驿夜不收王忠、阎家沟墩夜不收盛全各报,本日辰时瞭见敌众四五十骑,东北前来到中壕外,因壕阻遏,将壕外种田人牛抢往东北,复回原路红栁沟地方去讫。驰至大河驿,又据旧脑墩夜不收岳兴驰报,本日寅时爪见敌众马踪一路,约有二三百骑,从本墩上空穵壕进境,透往土塔儿靖邉驿地方去讫,未曽回还。据此急督官军,从红寺儿过壕,径趋旧脑墩穵壕口处所堵截归路。午时驰骤至彼,前敌已过邉壕,官军马匹促弱,大半不能驰走。本职传谕收后指挥丁杲,催督弱马官军在后前来应援。本职摘统好马官军徐威并千户侯林等马户,经过壕外追上前敌四五十骑,迎来冲敌。本职督军一拥向前扑斫前敌,迎射数箭,彼见官军勇猛,将所抢牛羊斫伤一半,并人口头畜尽行丢弃,其众败走。本职督统官军复追前去,至地名阎王沟地方,壕内又有前敌三百余骑穿戴盔甲扑来射斫一处。本职见得官军止有二百五十余名,离城一百三十余里,兵寡敌众,申严号令,督励官军下马结营,两面靠住沟湾,两面被敌攻冲,军用挨牌鎗炮弓箭排定,自午时战至未时数十余阵。后有指挥丁杲率领弱马官军共一百五十余名,下马结营前来奋勇策应,前贼摘分少半迎敌射斫。本职那营。一处彼见官军奋勇夹攻,齐力死战,方纔稍退。我兵合为一处,且战且行,移至壕邉,倚墩相拒。战至酉时,又有指挥唐佑急领歩兵将近,灰尘大起。敌见我兵渐増,彼此俱有中伤,数多方纔退遁。欲再深追,况离邉壕窵逺,天晚兵孤,沙大马弱,恐堕其计。当差夜不收张安定等宻觇敌向往,掣兵方回。至二更时,马步官兵俱到暖泉营安歇。据把总指挥使徐威呈查,得就阵射斫身死军人二名,吴景、朱晟,并大河驿千户侯林、马户卜子英二员名中伤官军一十一名,射死官马三匹,走死一匹,射伤一十三匹。随营夺获原抢男妇樊佑等二十四名口,通共牛羊三十八只。仍差夜不收齐成、马户费广等查得战场斫伤牛七只,羊九只,收回敌箭五百三十一枝。十六日兵回靖邉驿驻札。十七日据原差张安定等爪得前敌由大草滩径透扒沙逺遁去讫。本日掣军回城,除将牛羊查给失主认领,并收回敌箭发库收候听验,仍委官前去所经地方查勘。此外再有被掠人畜,明白径自通行开报外,合具手本乞请施行。间五月二十一日,又准分守凉州右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手本。本月初九日辰时,据东门楼直日军人张五走报瞭接城东十三里铺墩举烟二把,烧柴堆一座整兵。间随据探哨青石硖夜不收陈贵等驰报,初八日未时瞭见敌众灰尘一路约有三里窵逺,从东小海子往西大草滩地方行走。据报得此,本职先统凉州堪征马队官军,把总指挥徐威等三百余员名,并接管甘州都指挥赵经、守备镇畨行都司指挥使胡玢、游兵千总指挥赵轲等各部好马官军,共有七百余员名前去迎火追敌。传令步操千总及弱马官军指挥唐佑等管领步军继后应援。兵至大河驿地方迎据红寺儿夜不收封记儿驰报,敌众三十余骑从东前到红寺儿填穵壕口,内敌一十余骑过壕进境,因见兵马灰尘来急,复过壕外往南去讫。得此急,督官军趋彼追逐,驰至地名乱冢子,追见前兵回往头墩原路奔走,袭踪前至干湖地方南北沟内,突出伏兵三四百骑,穿带红黄盔甲,两面夹攻齐来冲敌。职督官军各用弓矢铳炮鎗刀挨牌,一拥向前扑斫射打。贼见官军勇猛,中伤敌众人马数多,方纔退走。复追壕邉沙窝,又有伏兵三百余骑聚齐一处,仍来攻敌。职见前寇势众,督令官军下马结营,战至午时,敌见游击将军严铠统兵继后,步兵灰尘接连来近前,敌径过邉壕出境,仍往大草滩地方去讫。欲再穷追,况临邉外沙大,贼众恐堕奸计,兵马掣于头墩营住札。随据把总指挥徐威等呈查得:征伤军人李保儿等六名,射死军人何达等马九匹,沿途走死于定等马六匹,射伤尤旺马一匹,收获达箭二百三十五枝。当差夜不收吴清等哨前敌,仍往扒沙地方去讫。又令夜不收罗宁等袭其向往,因已逺遁,本职会同游击严铠掣军回城。

译题为敌众出没事。据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地方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姜奭呈报前事:嘉靖四年四月二十六日,接到分守凉州右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手本。本月十五日巳时,据城内东门楼值日军人崔伯伯跑来报告,瞭望发现城东十三里铺和大河驿墩各举烟三把,烧柴堆一座,放炮一声,特此报告本职。本职急忙统领城内可以出征的马队官军,由把总指挥使徐威等率领,共四百人,骑马赶去迎接烽火、追截敌人;随后命把总指挥唐佑等统领步队官军,跟踪接应。兵到十三里铺时,迎面接到靖边驿夜不收王忠、阎家沟墩夜不收盛全的报告:当日辰时看见敌众四五十骑从东北方向来到中壕外,因壕沟阻挡,便把壕外种田人的牛抢到东北方向,又沿原路退往红柳沟地方。赶到大河驿后,又据旧脑墩夜不收岳兴飞驰报告,当日寅时看见敌众马匹的踪迹一路,约有二三百骑,从本墩上方挖开的壕口进入境内,向土塔儿、靖边驿地方而去,尚未返回。据此紧急督率官军,从红寺儿越过壕沟,直奔旧脑墩挖壕口的地方,堵截敌军的归路。午时策马疾驰到那里时,前锋敌军已经越过边壕;官军的马匹疲弱,大半不能奔驰。本职传谕收拢后队的指挥丁杲,催促督率骑着弱马的官军在后面前来援应。本职抽调统领良马官军的徐威,以及千户侯林等马户,经过壕沟外追上前锋敌军四五十骑,迎面冲击敌军。本职督率军队一拥向前,扑击砍杀前锋敌军,并迎面射出数箭;敌军见官军勇猛,便将所抢的牛羊砍伤一半,把被抢的人口、牲畜全部丢弃,众敌败逃。本职督率官军再次追赶,到了名叫阎王沟的地方,壕沟里面又有前锋敌军三百多骑,穿戴盔甲,冲来集中射击砍杀。本职见官军只有二百五十多人,距离城池一百三十多里,兵力少而敌军势众,便申明并严肃军令,督促激励官军下马结营,依靠沟湾两面据守;敌军从两面发动冲击,军中使用挨牌、枪炮和弓箭列阵排定,从午时战到未时,共交战数十余阵。后来指挥丁杲率领骑着弱马的官军一百五十多人,下马结营前来奋勇策应;前方贼军分出不到一半兵力迎战,射击砍杀。本职“那营”(疑为“纳营”)一处。敌军见官军奋勇夹攻,合力死战,才稍稍退却。我们的军队合在一处,边战边走,转移到壕沟边,倚靠墩台抵抗。战到酉时,又有指挥唐佑紧急率领步兵将要赶到,尘土大起。敌军见我军逐渐增多,双方又都有伤亡,人数损失较多后才退逃。想要再深入追击,但何况距离边壕已经很远,天色已晚而兵力单薄,沙尘很大、马匹疲弱,恐怕会落入敌军的计策。于是派遣夜不收张安定等人秘密侦察敌军的去向,撤回军队后才返回。到二更时,骑兵、步兵官兵全都到达暖泉营休息。据把总、指挥使徐威呈报查核,得知在阵中被射杀、砍杀而死的军人有二名,即吴景、朱晟;大河驿千户侯林、马户卜子英等二人受伤,受伤官军共十一名;被射死的官马三匹,逃跑途中死亡一匹,被射伤十三匹。随营夺获原先被抢走的男子、妇女樊佑等二十四人,共计牛羊三十八只。又派夜不收齐成、马户费广等查得,战场上被砍伤的牛七只、羊九只,收回敌箭五百三十一枝。十六日军队返回,在靖边驿驻扎。十七日,据原先派遣的张安定等人侦察得知,前锋敌军从大草滩直穿而过,向扒沙方向远逃去了。当天撤军回城,除查明牛羊并交给失主认领,收回的敌箭发入库中,等待查验;又委派官员前往军队经过的地方查勘,此外如还有被掠人口、牲畜,查明后径自通行开报。现合具手本,请求查验施行。五月二十一日,又接到分守凉州右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周尚文手本。本月初九日辰时,据东门楼值日军人张五跑来报告,瞭望发现城东十三里铺墩举烟两把,烧柴堆一座,正在整顿兵马。随后又据青石硖夜不收陈贵等探哨飞驰报告,初八日未时看见敌众一路扬起灰尘,约相距三里,从东小海子向西大草滩地方行进。接报后,本职先统领凉州可以出征的马队官军,由把总指挥徐威等率领三百多人,并接管甘州都指挥赵经、守备镇番行都司指挥使胡玢、游兵千总指挥赵轲等各部好马官军,共七百多人,前去迎接烽火、追击敌人;又传令步操千总及疲弱马匹官军,由指挥唐佑等统领步军随后接应。兵到大河驿地方,迎面接到红寺儿夜不收封记儿飞驰报告:敌众三十多骑从东面来到红寺儿,填挖壕口,其中十多骑越过壕沟进入境内;因见兵马扬尘迅速赶来,又越过壕外向南逃去。接报后,本职急忙督率官军赶去追逐,奔驰到名叫乱冢子的地方,追见先前的敌军沿原路向头墩返回;于是跟踪追到干湖地方南北沟内,突然有三四百名伏兵骑兵冲出,穿着红黄盔甲,从两面夹攻,一齐冲击敌军。本职督率官军各用弓箭、铳炮、枪刀和挨牌,一拥向前砍杀射击。贼人见官军勇猛,敌军人马伤亡很多,这才退走。又追到壕边沙窝处,那里还有三百多名伏兵聚集一处,再次前来进攻。本职见敌寇势众,督令官军下马结营,战到午时;敌人见游击将军严铠统兵随后赶来,步兵扬起的尘土接连逼近,便直接越过边壕出境,仍向大草滩地方逃去。想要继续追击,但边外沙尘很大,恐怕贼众设下奸计,便撤兵在头墩营驻扎。据把总指挥徐威等呈报查验:官军李保儿等六人受伤;射死军人何达等所骑马九匹;沿途跑死定于等人的马六匹;射伤尤旺的马一匹;收获敌箭二百三十五枝。又派夜不收吴清等侦察敌人,仍向扒沙地方逃去;又命夜不收罗宁等跟踪其去向,因敌人已经远逃,本职会同游击严铠撤军回城。

本月十一日辰时,据原差夜不收罗宁等爪得前敌于青石硖栁沟等处住牧。本役回还供报,得此照得前敌去岁由苦水墩、大明沙二处经过,被我凉州聚有调到各路主客官军奋勇斩获首级,夺获马牛头畜数多,前敌大遭剉衂遁去,庄浪山后五方寺一带,今复那营,见今芦沟、青石硖等处住牧。今遣精骑敌人六七百骑从境外扒沙夤夜前来,因我墩塘并探哨人役哨报早知,官军急趋追敌,中伤前敌数多,不曽进境,遭剉未曽得利而归,縁其情谲诈变态不常,况此青草长茂,贼马臕壮,纠众复雠,旦夕难测。除督属整兵严谨堤备,及行凉州卫委官前去所经地方查勘有无被掠人畜明白,径自通行开报,合具手本乞请照验施行等因,到职会同镇守太监董文忠巡抚右佥都御史寇天叙议照得凉州二次敌众入境右副总兵周尚文领兵追剿其夺获人畜情固可原而损折兵马责亦难辞除具题外呈乞照验施行等因具呈到臣照得前项敌众窃伏西海地方残害我属番寇掠我邉境去年冬间被回贼惊散一半越过官路之北被各镇官军相遇斩获数多今在北者自今春以来丑类数百骑在于庄浪凉州五方寺芦塘等处往来寇掠或出或没聚散不常已经节行各该将官慎固封疆严斥烽堠秣马励兵严备以待如遇侵犯即便督率官军相机剿逐重则飞报邻境官军发兵策应不许逗遛畏缩贻患地方亦毋得轻率寡谋堕其奸计及节经具题外今据前因看得凉州地方二次敌众入境右副总兵周尚文虽称领兵追剿夺获人畜未闻斩杀之功亦有损折之罪叅详所呈某处夹攻某处拒战张大声势自叙劳伐无功有过欲盖弥彰似难逃责但本官去年冬间斩获敌众数多近日回贼入境又曽被其斩首遁归功可掩过况前项敌众数虽不多俱系精兵健马凉州士马寡少又复不精粮储缺乏军无锐气以此难于成功若不大为祛除地方未免被其荼毒又恐旦夕与西海边寇相合愈难支持除督令各官比前加谨防范外如蒙乞勑兵部查照将臣近日所上计处用兵机宜之数早为议处施行及行巡按陜西监察御史将凉州贼火地方查勘有无被掠入畜隠匿别情径自具奏外縁系敌众出没事理为此具本顺差承差杨鸾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传报回贼声息事

译本月十一日辰时,据原派夜不收罗宁等侦察得知,先前的敌人在青石硖、柳沟等处驻牧。本役回来报告。据此查得,先前的敌人去年从苦水墩、大明沙两处经过,被我凉州聚集并调来的各路主客官军奋勇斩获首级,夺获马匹、牛羊等牲畜很多,先前的敌人遭到严重挫败后逃去;如今又在庄浪山后五方寺一带转移营地,现正在芦沟、青石硖等处驻牧。现在敌人派出六七百精骑,从境外扒沙连夜前来,因为我方墩台、塘堡和侦哨人员及早报告,官军急速赶去追击,先前敌军伤亡很多,未能进入境内,遭到挫败、没有得到利益便返回;但其行踪诡诈、变化无常,况且如今青草茂盛,贼马肥壮,纠集众人前来报仇,早晚难以预料。除督令所属整顿兵马、严密加强戒备,并行文凉州卫委派官员前往敌人经过的地方查勘,明确查明有无被掠人口、牲畜,径自通行开报外,现合具手本,请求查验施行等情,已具呈到本职。本职会同镇守太监董文忠、巡抚右佥都御史寇天叙商议认为:凉州地方两次有敌众入境,右副总兵周尚文领兵追剿,至于夺回人口牲畜,情由固然可以原谅,但损失兵马的责任也难以推辞。除具题外,谨呈请查验施行等情,具呈到臣。查上述敌众偷偷潜伏在西海地方,残害我所属番人,寇掠我边境;去年冬天回贼被惊散一半,越过官道北面,被各镇官军遇上并斩获很多。如今留在北面的贼人,自今年春天以来,已有数百骑在庄浪、凉州五方寺、芦塘等处往来抢掠,出没不定,聚散无常。臣已经多次行文命各有关将官谨慎固守边疆,严密巡查烽燧,喂养战马、激励士卒,严加防备以待敌情;一旦遇到侵犯,立即督率官军相机剿逐,严重时飞报邻境官军发兵策应,不许迟疑、畏缩而给地方留下祸患,也不得轻率少谋而落入贼人的奸计。除已经具题外,现在据上述情况看来,凉州地方两次有敌众入境,右副总兵周尚文虽说领兵追剿、夺回人口牲畜,却没有听说有斩杀敌人的功劳,反而有损失兵马的罪责。详看其呈文,声称某处夹攻、某处拒战,大肆铺陈声势,自我叙述功劳,却没有功劳反有过失,想以此掩盖过错,似乎难以逃避责任。不过本官去年冬天斩获敌众很多,近日回贼入境又曾被其斩首逃回,功劳可以抵消过错;况且上述敌众虽然人数不多,却都是精兵健马,凉州兵马既少又不精,粮储缺乏,军队没有锐气,因此难以取胜。若不大力清除,地方难免遭受其荼毒;又恐怕他们早晚与西海边境的贼寇会合,形势更加难以支持。除督令各官比以前更加谨慎防范外,如果皇上允许,乞请敕令兵部查照臣近日所上关于用兵机宜的奏议,尽早议定办理;并行文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将凉州贼人出没地方查勘,查明有无隐匿的被掠人口、牲畜及其他情弊,径自具奏。缘系敌众出没事理,现具本,顺便派承差杨鸾亲自携带,谨此奏请圣旨。一件是关于传报回贼动静的事。

题为《传报回贼声息事》准巡抚甘肃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掲帖。嘉靖四年六月初五日准分守肃州右叅将云冒手本开送:原差沙州回还通事夷人马能等四名,并沙州随来探亲番人一名到官。发据肃州卫抚夷指挥刘云等会审,得通事马能等供称:本年四月初一日蒙差同夷人圗噜、台布、巴尔、嘉额森四名,骑牵马匹,赍带犒赏,于本月十一日前到沙州,抚集头目特穆尔、圗卜、台等到彼,宣布朝廷恩威,顺生逆死,杀伐利害,谕毕,当将赏赐段布茶斤交给各番。有特穆尔圗卜回说:比前我祖翁翁手里,朝廷讨馈了卫分印信,辈辈把后门出力气来,如今吐鲁番王子蘓勒坦莽蘓尔力气大,我的军马小,没奈何,跟着他来到甘肃州地方。为了歹,又到鱼海上抢了外国回,来到于山后,留下头目托克托穆尔领人马在山后住着,教他常往汉人地方上去抢捉汉人,问他声息。王子往吐鲁畨去了,有头目雅穆拉领人马见在哈宻住着。里老爷每计较要杀他,便多收拾些军马来到沙州,我每做一个气力杀他去。若军马不来,便差着人来,我特穆尔亲往吐鲁畨和王子谪和去。如今若人马不来,又不谪和差人来调我每往肃州城根前坐去做一个气力。若不用我,便老爹每也不要差着人来,我也不差着人去。有回子说到七八月里马壮了的时候,和黄敌人还要往汉人地方上来。里这是实话,我每先差了绰埓本等三个人报去,了一向不见来。有能又见回子一十五名在彼,向问特穆尔等回说:他是头目雅穆拉差来,他先前抢的汉人马匹着沙州的人隠藏下了,因这是差他每来追寻。随有特穆尔等将回子叫来与能相见,认系吐鲁番小头目实徳亨等。有能数说:你王子如何领人马来到甘肃抢杀各夷?回说:有王子和头目每计较,因见汉人杀了大头目和卓塔济迪音兄弟和卓实济尔和舍音华珊父子二人,收拾了人马,故来报雠。到了肃州城根前,把和卓塔济迪音射死。后头我每打鱼海上回来,王子回往吐鲁番去了。雅穆拉领着人马在哈宻坐着。里我每人都怨里:若汉人和王子和了便好,若不和了,便到七八月里马壮了的时候,有雅穆拉领着哈宻北山卫拉特敌人,还要往汉人地方上去里。得说有回子将寻出原抢汉人男妇马匹,于本月二十六日起身往哈宻去讫。本役等欲再停住探听圗卜等有无向背实情,恐回夷传报雅穆拉得知,将能等拘执,有失大事。于是同日起程,并带随来探亲都督日郭拉部下番人一名多尔济急速前来,所供是实。等因连人开送到院复审相同。等因开具掲帖到臣,查得先据分守肃州等处右叅将云冒呈前事。嘉靖四年三月初七日,据守把嘉峪闗千户曹敞呈验送沙州头目特穆尔等差来报事畨人绰埓本等三名,赍逓畨文一纸到官。发据肃州卫申准掌印指挥李堂抚夷指挥刘云闗,依蒙督同百户钱岫陈刚令通事马胜会审,得畨人绰埓本系都督日郭拉弟沁巴克博啰系头目特穆尔部下番人,俱供系罕都左卫沙州住牧。旧年七月里有蘓勒坦莽蘓尔领大势军马来到沙州,把头目特穆尔圗卜叫到根前说:「你们收拾一千军马跟着我汉人地方上抢去,若你不跟我们去,从你往那里去罢。」特穆尔图卜因见他的气力大,我每气力小,没奈何收拾了军马,跟着他来到肃州东南城角底下,着汉人把大头目和卓塔济迪音射死,駄到临水堡子根前,捉了一个苦峪的人阿纳巴。有我绰埓本馈他说:「大城上射死是和卓塔济迪音,若汉人军马多便出来和他厮杀,少便不要出来,你往老爹上禀去。」我把他黒地里放着禀来了,军马起身到了甘州南门上,又把一个大头目阿拉克巴圗尔着神鎗打死了,駄到南山里,打开了一个堡子,回子抢东西去来。后头汉人军马来了,杀了三二十个穿甲的回子,又杀了一个不知名大头目,回到营里做了三个棺材,骆驼上駄着来看见汉人的军马来的多了,就起营连夜到了西宁鱼海,抢了巴拜岱回来,到了沙州蘓勒坦莽蘓尔差了头目托克托穆尔瞎子领着三百人马,顺山回往山后避静去处住着,喂马不要教沙州人投顺着肃州去。你往汉人地方上常去抢,捉住汉人问他甘肃州有无调到人马,着人报着来。我先差雅穆拉和黄敌人的军马先去抢杀,收田禾的汉人头畜,有王子蘓勒坦莽蘓尔兄弟三个的大军马随后来。报他老子一般的大头目和卓塔济迪音雠去里把抢去的乏弱马头口都丢馈,我沙州的人把我们的但是臕壮的马牛羊驴骆驼都换着去了,又收拾了二百石多粮麦送馈了。蘓勒坦莽蘓尔领着军马先去了,留下雅穆拉带人马在沙州守着种田。

译题为传报回贼动静事。接到巡抚甘肃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的揭帖:嘉靖四年六月初五日,接到分守肃州右参将云冒手本,开送原派往沙州后返回的通事夷人马能等四名,以及从沙州随行来探亲的一名番人到官。发往肃州卫,由抚夷指挥刘云等会同审问。通事马能等供称:本年四月初一日,奉命与夷人圗噜、台布、巴尔、嘉额森四人一起,骑马牵带马匹,携带犒赏,于本月十一日前到达沙州,召集头目特穆尔、圗卜、台等到场,宣布朝廷的恩威,以及顺从者生、违逆者死和杀伐祸福的道理。宣谕完毕后,便把赏赐的缎布、茶叶交给各番人。有特穆尔、圗卜回话说:“比起从前我祖翁翁在世时,朝廷曾收取卫分印信,我们世世代代都从后门出力。如今吐鲁番王子蘓勒坦莽蘓尔势力强大,而我们的军马弱小,没有办法,只好跟随他来到甘肃州地方。后来又到鱼海上抢掠外国回部,来到山后,留下头目托克托穆尔率领人马驻在山后,叫他经常到汉人地方抢掠、捉拿汉人,询问汉地的动静。” 王子已经前往吐鲁番,有个头目雅穆拉率领人马,现在驻扎在哈密。里老爷们商议要杀他,就多收拾一些军马来到沙州,我们便出力杀了他。如果军马不来,就派人来;我特穆尔亲自前往吐鲁番与王子讲和。如果既不来人马,也不来讲和的人,就派人调我们到肃州城根前驻扎,出力作战。如果不用我们,那么老爷们也不要再派人来,我也不派人去。有回子说,到七八月马匹肥壮的时候,还要和黄敌人一起到汉人地方来。这是真话,我先派绰埓本等三人去报告,却一直没有见到他们回来。马能又看见回子十五人在那里,便询问特穆尔等人;他们回答说:“这些人是头目雅穆拉派来的。他先前抢去的汉人马匹被沙州人藏起来了,所以派他们来寻找。”随后特穆尔等把这些回子叫来与马能相见,认出他们是吐鲁番小头目实徳亨等人。马能责问说:“你们王子为什么率领人马来到甘肃抢掠杀害各夷人?”他们回答说:“王子和各头目商议,因为汉人杀了大头目和卓塔济迪音的兄弟和卓实济尔,以及舍音华珊父子二人,所以整顿人马前来报仇。” 到了肃州城根前,他们把和卓塔济迪音射死。后来我们从鱼海上抢掠回来,王子返回吐鲁番去了;雅穆拉率领人马驻扎在哈密。我们这里的人都怨恨地说:汉人如果同王子讲和就好了;如果不讲和,到了七八月马匹肥壮的时候,雅穆拉率领哈密北山卫拉特、黄达子等敌人,还要到汉人地方来抢掠。又听说有回子找到原先抢去的汉人男女和马匹,已于本月二十六日起身前往哈密。本役等想再停留探听圗卜等人究竟亲汉还是向敌的实情,又恐回夷把消息传给雅穆拉,雅穆拉将马能等拘捕,耽误大事,于是同日起程,并带同来探亲的都督日郭拉部下一名番人多尔济,急速前来;所供属实。”连同这些人一起送到巡抚衙门复审,供词相同。以上情由制作揭帖送到臣处。查先前分守肃州等处右参将云冒呈报此事:嘉靖四年三月初七日,据守把嘉峪关千户曹敞呈验送来沙州头目特穆尔等派来报事的番人绰埓本等三名,携带番文一纸到官。发往肃州卫后,接到掌印指挥李堂和抚夷指挥刘云的关文,依令督同百户钱岫、陈刚,命通事马胜会同审问。番人绰埓本是都督日郭拉的弟弟沁巴克博啰,是头目特穆尔部下的番人;他们都供称,自己属于罕都左卫,住牧在沙州。去年七月,蘓勒坦莽蘓尔率领大批军马来到沙州,把头目特穆尔、圗卜叫到面前说:“你们整顿一千军马,跟着我到汉人地方抢掠;如果你们不跟我们去,就离开这里,爱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特穆尔、圗卜见他的势力强大,而我们力量弱小,没有办法,只好整顿军马跟随他来到肃州东南城角,汉人把大头目和卓塔济迪音射死;他们又把尸体驮到临水堡子附近,捉了一个苦峪人阿纳巴。我绰埓本曾对他说:“大城上被射死的是和卓塔济迪音;如果汉人军马多,就出来同他们厮杀;如果少,就不要出来。你去向老爹禀报。”我把他秘密放走,让他前来禀报。军马出发到甘州南门,又用神枪打死一个大头目阿拉克巴圗尔,把尸体驮到南山,攻开一座堡子,回子前去抢掠财物。后来汉人军马到来,杀了三二十名穿甲的回子,又杀了一个不知姓名的大头目。回到营中制作了三口棺材,驮在骆驼上;看到汉人的军马越来越多,便拔营连夜赶到西宁鱼海,抢掠巴拜岱后返回。到了沙州,蘓勒坦莽蘓尔派头目托克托穆尔这个瞎子率三百人马,沿山返回山后隐蔽安静的地方驻扎,喂养马匹,并叫沙州人不要投顺肃州。你们要经常到汉人地方抢掠,捉住汉人后询问甘肃州有没有调来人马,并派人把消息报告回来。我先派雅穆拉和黄敌人的军马去抢掠杀人,收割田禾,抢夺汉人的人口牲畜;王子蘓勒坦莽蘓尔的三个兄弟率领的大军随后就来。告诉他父亲一辈的大头目和卓塔济迪音报仇时,把抢来的瘦弱马匹和牲畜都丢掉;我们沙州人把其中肥壮的马、牛、羊、驴、骆驼全都换走了,又收拾二百多石粮麦送给他们。蘓勒坦莽蘓尔率军先走,留下雅穆拉带人马在沙州守着种田。

蘓勒坦莽蘓尔到了吐鲁番,把他的儿打发着哈密里来了,又差了三个人来到沙州,把雅穆拉带人马这二月十五日调着哈宻里去了。特穆尔圗卜差我绰埓本沁巴克博啰三个人馈了一纸文书,老爷上逓来了,教我们快些儿回来,有事便还要打发着人来里不敢说谎,供的是实。据此除将发下番文一纸,令畨僧结斯多卜译云:钦差镇守众老爷面前逓文书,罕都左卫沙州的王子头目特穆尔圗卜赏巴尔嘉且琳沁巴桑巴鄂特五个头目人民逓文书。缘故我在前永乐年间往后,嘉靖年间往前邉上地方坐来,如今底下的回子莽蘓尔王子岱人出来,沙州卫上头抱着生的人杀了,攒的钱抢我没奈何,肃州卫投降。着去馈了赏赐,又馈了仓里的粮。我们的人多过不的日子,回往沙州去了。有莽蘓尔王子欺负我里头去,不放进来。我上打馈城没有打馈。说都督日郭拉肃州去时,没有放进去。王子莽蘓尔王子军马来里。说着聴见了人民肃州上来,不放进来。回坐了又说圗噜台通事上话。说着去来回子的岱人来里,说来不要报怨。我又说蘓勒坦莽蘓尔王子来便要杀我里。我答里来了,老爹每不要怪我。我沙州的人主子朝廷老爹每主子我说,回子杀我的不是,不杀我便守着沙州坐。如今老爹每心里怎么算计着里。黒汉儿人上有人便算计着你上头。回子的军马没数儿的鸡年里来里。回子的人马要不来,便老爹每心里算计着。回子的进贡的放出来便好,放不放老爹每知道要紧要紧。又说老爹每谪和便好,不谪和便不好的来里。这一夏里军马多来里。我没有说的不要说。要回子上军马来便,如今来一来不来便,你上头军马来里。你们知道我特穆尔蘓都鲁克伞阿巴兄弟阿伦本身上段子衣裳馈穿着没奈何的说多说着去来。又说莽蘓尔王子上跪着黄达子上领着去来。我不跪便西宁坐三年。我要肃州逃走着去想着来上头回子托克托穆尔监着里有五百人。都督日郭拉的兄绰埓本等三个人着去了。前头差的人上没有馈赏赐,如今差的人上好赏赐馈。他钧旨知道路上害怕着去的人没有三月十七日的文书。三月三十日要我的人到那里好歹有是么话再说着来。朝廷是天一般,老爹每是日月一般。据此审供据谪备关到卫,今将前项缘由同原发番文一纸理合申缴施行等因备呈到臣,已行甘肃镇巡官抚处防御去后。今该前因,窃照吐鲁番蘓勒坦莽蘓尔先于正徳十一年,近于嘉靖三年两次率领畨贼寇我甘肃。残壊我邉堡,掠杀我军民,地方被其荼毒,疮痍困苦,所不忍言。虽被官军追逐出境,不曽大遭剉衂,狼子野心,必无惩戒。今据沙州夷人供称,回酋莽蘓尔已往吐鲁番,留下头目雅穆拉见在哈宻,要到七八月马壮之时,领哈宻北山卫拉特黄达子等贼往汉人地面抢捉一节,容或有之。观其先差头目托克托穆尔领人马三百在我邉住牧,乗间寇我永昌地方,见被官军斩杀,此其明验。但沙州头目特穆尔圗卜等系中国属畨,受恩深重,去年回贼入寇,已率众跟随侵犯肃州去,顺从逆罪不胜诛。今所供报言,若效顺心实难测,恐其自知身负滔天之罪,恐将来无容足之所,设为张大之辞,窥我赏赉之利。又或吐鲁畨酋见我闭闗絶贡,与之通谋,窥我意向,亦未可知。观其言「将进贡的放出来便好,及谪和便好,不谪和便不好」等语,大略可见。且此回穷凶极恶,神人共怒,去岁甘肃蘓勒坦莽蘓尔不曽伏诛,而大头目和卓塔济迪音阿拉克巴圗尔及不知名大头目三人俱死于箭射鎗打之手。彼虽强悍,岂得不惧?而近日所遣头目托克托穆尔,精锐先锋,初入我境,即被斩获。其后一犯凉州,而副总兵周尚文御之;再犯山丹,而指挥王佐御之,俱有斩首夺获之功。其锋必剉,其气必沮。况蘓勒坦莽蘓尔已回吐鲁番,止留头目雅穆拉在于哈宻,料是未敢深入。前项供报之言,恐未可信。然王者不治边人,固亦不必深究。臣惟御戎无上策,自治为上策;攘外无良计,安内为良计。今甘肃地方兵马寡少,钱粮空乏,城堡无金汤之固,战马无充廏之良,原额戎伍逃亡接踵而其名徒存,见在军人饥寒困惫而其形徒在,已且未治,何以治人?内之不安,何能攘外?兵法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且今西海逋寇鸱张跋扈,窃伏。我邉庄凉剧贼狶突豕奔剽掠官路比之回贼尤当急备。已经节行彼处镇巡副叅游击等官各须申明纪律训练士马修葺城堡整备器械振威武以警外敌之心明赏罚以作我军之气。又节行陜西布政司将该解甘肃一镇邉储银两分投差官督发过河。

译蘓勒坦莽蘓尔到了吐鲁番,把他的儿子派到哈密,又派三个人来到沙州,于本月二月十五日把雅穆拉所带的人马调到哈密去了。特穆尔、圗卜派我绰埓本、沁巴克博啰等三人送来一纸文书,已经向老爷递交,叫我们快些回来;有事还要派人来,不敢说谎,所供都是实情。据此,除将发下的番文一纸交付番僧结斯多卜翻译,译文说:向钦差镇守各位老爷递交文书。罕都左卫沙州的王子、头目特穆尔、圗卜、赏巴尔、嘉且琳、沁巴桑巴鄂特五位头目和人民递交文书。缘由是:从前永乐年间以后、嘉靖年间以前,我们一直在边境地方居住;如今下面的回子莽蘓尔王子岱人出来,把沙州卫中归附朝廷的人杀了,抢走我们的钱财。我们无奈,只好投降肃州卫。肃州派人送来赏赐,又送来仓中的粮食。我们人多,无法维持生活,只好返回沙州。后来莽蘓尔王子欺负我们,不让我们进城。我曾上前攻城,但没有攻下。文书又说:都督日郭拉前往肃州时,莽蘓尔没有让他进去。王子莽蘓尔的军马来了;听说肃州的百姓来到这里,也没有让他们进去。回到沙州后,又说圗噜台通事传话。传话说,回子的岱人来了,叫我们不要抱怨。我又说,蘓勒坦莽蘓尔王子来了就要杀我们。我回答说,我已经来了,老爷们不要怪我。我们沙州人的主人是朝廷老爷们;如果回子杀我们,就是回子的错误;如果不杀我们,我们便守着沙州居住。如今老爷们心里怎样打算?黑汉儿人那里有人,便会替你们上面筹划。回子的军马没有定数,鸡年还会来。回子的人马如果不来,老爷们便自己在心里筹划。回子进贡的人被放出来就好;是否放出,老爷们知道,事情十分重要。又说,老爷们同回子讲和就好,不讲和就不好。今年夏天会有很多军马来。我没有说过的话,不要说出去。如果回子的军马要来,如今时而来、时而不来,你们上面的军马就会来了。你们知道,我特穆尔、蘓都鲁克伞阿巴兄弟、阿伦本人等,穿着上面送来的缎子衣裳,无可奈何地说了许多话,随后离去。” 又说:莽蘓尔王子跪着,跟随黄达子领兵去了。我若不跪,就在西宁住三年。我想逃往肃州,后来想到上面有回子托克托穆尔监守着,那里有五百人。都督日郭拉的弟弟绰埓本等三人已经派走。前面派去的人没有送赏赐,如今派去的人要好好送给赏赐。他的钧旨是:知道路上害怕而去的人,没有三月十七日的文书。三月三十日,要我的人到达那里;无论好坏,有什么话再回来报告。朝廷如天一样,老爷们如日月一样。以上是审问供词,据此传谕并关会到卫。现将上述缘由连同原来发下的番文一纸,一并申送办理等情,具呈到臣处。此前已行文甘肃镇守、巡抚官员抚处防御。如今据上述情况,私下查得,吐鲁番蘓勒坦莽蘓尔先在正德十一年,近来又在嘉靖三年,两次率领番贼侵犯我甘肃,毁坏我边堡,掳掠杀害我军民,地方遭受其荼毒,残破困苦,实在不忍言说。虽然曾被官军追逐出境,却没有遭到严重挫败,狼子野心,必然没有受到惩戒。如今据沙州夷人供称,回酋莽蘓尔已经前往吐鲁番,留下头目雅穆拉驻在哈密,等到七八月马匹肥壮时,率领哈密北山卫拉特、黄达子等贼人到汉人地面抢掠捉拿,这一情况或许确实存在。观察此前托克托穆尔这个头目,曾率领三百人马在我边境驻牧,乘机侵犯我永昌地方,已被官军斩杀,这就是明证。但沙州头目特穆尔圗卜等人,都是中国的属番,受我朝恩典深重;去年回贼入寇时,他们已经率众跟随侵犯肃州,顺从叛逆,罪不容诛。如今他们所供报的说法,是否真心效顺,实在难以测度。恐怕他们自知身负滔天大罪,日后将无立足之地,所以故意夸大说辞,窥伺我朝赏赐的利益;又或者吐鲁番酋长见我朝闭关断贡,与他们合谋,窥探我朝意向,也未可知。从他们所说“把准备进贡的人放出来就好,讲和也好,不讲和就不好”等话,大概可以看出其意图。况且这次敌人凶恶到了极点,神人共怒。去年甘肃蘓勒坦莽蘓尔没有伏诛,但大头目和卓塔济迪音阿拉克巴圗尔以及三个不知名的大头目,都死在箭射枪击之下。他们虽然强悍,难道能不害怕吗?近来派来的头目托克托穆尔,是精锐先锋,刚进入我境就被斩获。后来他们第一次侵犯凉州,由副总兵周尚文抵御;第二次侵犯山丹,由指挥王佐抵御,都有斩首夺获的功劳。他们的锋芒必定受挫,士气必定沮丧。何况蘓勒坦莽蘓尔已经回到吐鲁番,只留下头目雅穆拉在哈宻,料想他们还不敢深入。前面所说的供报,恐怕不可信。然而,王者不治理边远之人,本来也不必深究。臣认为,抵御戎寇没有比自治更高的策略;排除外患没有比安定内部更好的办法。如今甘肃地方兵马很少,钱粮空乏,城堡没有固若金汤的防御,战马没有足以充实马厩的良马;原来额定的戎伍接连逃亡,只剩名册上的空名;现有军人又饥寒困惫,只剩形体存在。自己尚且治理不好,凭什么治理别人?内部不能安定,怎么能够抵御外敌?兵法说:“不要指望敌人不来,而要依靠自己有办法等待敌人;不要指望敌人不进攻,而要依靠自己使敌人无法攻破。”况且如今西海的逃寇势力嚣张跋扈,暗中潜伏;我边境庄浪、凉州一带的剧贼像野猪一样突袭奔窜,劫掠官道,比回贼更应当紧急防备。已经节次行文给那里镇守、巡抚、副参将、游击等官,要求各自申明纪律,训练士马,修葺城堡,整备器械,振作威武,以警戒外敌之心;明确赏罚,以鼓舞我军士气。又节次行文陕西布政司,将应当解送甘肃一镇的边储银两,分头派官督促发运过河。

行令管粮叅议佥事等官趂收成时月作急籴买粮料草束派发各城堡上纳。并将近日户部奏准开中各运司课盐三十万引内拨发七万五千引彼镇召商报纳。及候戸部委官运到银两内再发五万两前去足可供应。但马匹缺少之甚。近日庄浪副总兵鲁经节呈贼情紧急无马出战。已将先任总制右都御史李钺奏带用剰马价寄放陜西苑马寺库内银二万七千七百三十九两内先支五千两给与西宁庄浪官军买马骑征。但查甘肃镇城凉州等处马匹尚缺数多。近添设游击将军李义官军三千员名就该马三千匹。虽云于茶马苑马寺牧养马内俵给终恐不敷。及行据延绥总兵官都督彭楧呈开延绥一镇原额官军操马三万七千五十匹实有马一万五千六百六十三匹事故倒折马一万五千八十八匹。近虽追补查给不过十之二三。见今大敌在套用马为急。虽未能尽复原额之数亦合量为查补。臣近日所奏兵部题准送到马价银五万两又该専备召募之用用剰银两听给陜西固原等处官军买马骑征势难及于他镇。如蒙圣明悯念甘肃孤悬重地即今回贼各处俱有警报及延绥正在紧闗防御套众之时乞勑兵部再于太仆寺马价内动支五万两分给甘肃延绥二镇令将缺少马匹买补完足。军势自强军威日振蠢兹套众是惟不来来则必无善归之理。甘凉地方欲调陜西延宁军马策应防遏。臣当酌量套众声势缓急轻重随宜调发不敢顾此失彼以贻后艰。縁系传报回贼声息,事理为此具本,専差承差孙杰亲赍,谨题请旨。

一为问革奸官,谋求掌印,卖放邉军等事。

译下令主管粮务的参议、佥事等官,趁收成时节赶紧买进粮料和草束,分发各城堡收纳。并将近日户部奏准开中的各运司课盐三十万引,拨出七万五千引,交由该镇召集商人报纳。等户部委派的官员运到银两后,再拨出五万两送去,这样足以供应。但马匹缺少得非常严重。近日庄浪副总兵鲁经节次呈报贼情紧急,没有马匹出战。已经将前任总制右都御史李钺奏请带用后剩余马价寄放在陕西苑马寺库中的二万七千七百三十九两银内,先支出五千两,给西宁、庄浪官军买马骑乘出征。但查甘肃镇城、凉州等处马匹仍缺额很多。近来增设游击将军李义所辖官军三千员名,正好需要三千匹马。虽说可以从茶马苑马寺牧养的马匹中拨给,最终恐怕仍然不够。又据延绥总兵官都督彭楧呈报,延绥一镇原额官军操马三万七千五十匹,实际有马一万五千六百六十三匹,因事故倒毙、折损一万五千零八十八匹。近来虽然追补查给,也不过达到原额的二至三成。如今强敌在河套,使用马匹最为紧急。即使不能完全恢复原额,也应当酌量查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五千八十八匹〕 臣近日所奏、经兵部题准送到的马价银五万两,以及专门准备召募所用的剩余银两,只听拨给陕西固原等处官军买马骑乘出征,势必来不及顾及其他边镇。若蒙圣明怜悯甘肃这一孤悬而重要的地方,正值回贼各处都有警报、延绥又处于紧要关头防御河套诸部之时,乞敕令兵部再从太仆寺马价银中支取五万两,分给甘肃、延绥二镇,令其把缺少的马匹买补齐全。军势自然强盛,军威日益振作;如此一来,那些愚蠢的河套诸部,只能不来,若来则必定不能有好的归宿。甘肃、凉州地方若要调动陕西延绥、延宁的军马策应防御,臣将根据河套诸部声势的缓急、轻重酌量办理,适宜调发,不敢只顾一方而失掉另一方,以留下日后的祸患。因为这是传报回贼消息的事情,谨将事理具本,专派承差孙杰亲自送达,谨题请圣旨。一件是审问革退的奸官、谋求掌印、卖放边军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