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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华野疏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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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3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华野疏稿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华野疏稿五巻

国朝郭琇撰。琇,即墨人,华野其字也。康熙庚戌进士,官至湖广总督。此编乃其歴官奏疏,起康熙二十七年,迄四十一年,凡四十四篇。疏末多载原奉。

  谕防葢琇所恭録而其后人彚刋以▯也琇初由吴江知县行取入台即劾罢大学士明珠尚书王鸿绪等

圣祖仁皇帝嘉其敢言,洊擢左佥都御史,进左都御史。后縁事镌秩,复起为湖广总督,在官四年。别以红苗抢掠一事,禠职归葢。当其弹抨得实,则拔擢以旌其忠;当其贻悮封疆,则罢斥以明其罪。仰见

圣祖仁皇帝行政用人大公独断,赏罚悉视其自取,而无一毫畸轻畸重于其间。前者纂辑

  五朝国史列传

特命于明珠及王鸿绪▯中各载琇劾疏全文,毋

  庸删削复颁示

纶音阐明其进退之由,俾共知琇之罢官非由倾。

  轧百尔臣工仰承

诰诫已无不晓然共喻【臣】等谨録琇此编,并恭録。

  前奉

  谕防冠诸巻端庶

彞训昭然,永垂成宪,益共知所警励焉。乾隆四十

  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乾隆三十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奉

上谕国史馆进呈新纂《明珠列传》内所列郭琇紏防各欵胪采不全,于核实纪载之义未合。明珠在康熙年间,身为大学士,柄用有年,乃竟不克自终,渐至植党营私,市恩通赂,势焰熏灼,物议沸腾。

  皇祖叠申

诫谕期得以恩礼保全,而明珠不知省改,致为郭琇防。

  奏复

念其于平定三藩时,曾有赞理军务,防劳不即暴示罪状,然亦立予罢斥,并未甞废法姑容。后虽量为録用,仅授内大臣之职。距其身殁二十余年,不复再加委任,此实

皇祖恩威并用,权衡纎毫不爽,迥非三代以后所可几及。而确核明珠罪案,秖在徇利太深,结交太广,不能恪守官箴。要不致如明代之严嵩、温体仁辈,窃弄威福,竟敢隂排异已,潜害忠良,举朝侧目而莫可谁何也?即如明珠以现任阁臣,而郭琇即以露章胪欵抨击甚力。使明珠果能如明季诸奸之箝制言路,则郭琇矢口之间,早已祸不旋踵。即或深谋修隙,亦必多方狙伺,假手挤排。乃郭琇因此一疏,遂以鲠直受

知不及二年,即由佥都御史洊擢都御史,不闻明珠之党有能为之抑沮者,虽其间亦曾因事论黜而我。

皇祖鉴其政绩,风力由闲废中擢为湖广总督。后因红苗抢夺,隠匿不报,削籍归里。其罪实由自致,亦非明珠之党借事以为报复。今郭琇列传具在,可攷而知也。至扵明珠生平是非功过,原不相掩,我

皇祖慎持予夺之柄,至公至明,因物付物,恭绎。

圣谕仁至义尽,一一适如其人之所自取,即此可以窥见万一。兹馆臣裒辑明珠事迹,因检阁库,未获郭琇劾章,似由当日。

留中不下,遂据馆中所存郭琇疏稿刋本撮载。大凡但其间删削过多,恐▯之既久,或疑修史者有意曲为隠讳,于据事直书之防无当也。因命于明珠▯中全列郭琇防本,俾天下后世得喻此事本末,共知我国家立纲陈纪,朝宁肃清,从无有宵小佥壬如前代之得以怙权干政,而我

皇祖圣明,英断刑赏,持平实为执两用中之极则,朕禀

  承

祖训,凡一切用人行政,无不本此意为折衷。用是剖悉原委,宣谕中外。仍命録载▯后,使定论昭然,永以示▯信而垂法戒焉。钦此

  乾隆四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奉

上谕国史馆:进呈所纂王鸿绪列传。于左都御史郭琇劾鸿绪与髙士竒招纳贿赂等案,仅叙大畧,而郭琇原疏未经载入,恐▯之后世,其不知鸿绪辈之罪状者,妄疑一劾即去,或有屈抑;其知者,又疑秉史笔之人意存袒防,不肯显暴其短,岂朕特命另修史传之意乎?夫王鸿绪、髙士竒与明珠、徐干学诸人,当时互为党援,交通营纳,众所共知。如郭琇所劾诸事,并不为枉,而我

皇祖不加穷究,仅予罢退。葢扵明珠念其曾有襄办讨平吴逆之劳,而王鸿绪、髙士竒诸人则因文学尚优,宣力史馆,是以屡下。

明诏剀切晓谕,曲予矜全,实由我。

皇祖圣德,然即以诸人事迹而论,虽有交结纳贿之私,亦止于暗为闗照,不至势焰薫灼,生杀擅専如前明严嵩辈之肆奸蠧国,陷害正人,此亦人所共知也。即如郭琇防劾明珠、王鸿绪诸人,后旋经

皇祖特加任用,未闻有能稍事排挤者。即其后郭琇于总督任内,因他事罢官,亦由其自取,并非诸人之所能媒孽。又实由我。

皇祖圣明,是郭琇原疏,于诸人被劾欵迹,皆当据事直书,不必稍为删节,使天下后世晓然于王鸿绪辈之罪状,如此郭琇之鲠直,如此其后之自取罪戾,如此并敬悉我。

皇祖之仁智并用,措置得中,又如此,既可令海内▯为美谈,且足令朝臣共知鉴戒,其于世道人心甚为有益,何必曲存隠讳乎?其明珠本传,前已降防改修,外着交该馆总裁,将王鸿绪、徐干学、髙士竒等列传覆加核订,所有郭琇等原劾诸疏,悉载入▯内,另缮呈览,其余有▯此者,并着一体详载,以示大公而昭▯信焉。钦此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第六 《华野疏稿》,诏令奏议类二【奏议类】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华野疏稿》共五卷。本朝郭琇撰写。郭琇是即墨人,“华野”是他的字。康熙庚戌年中进士,官位做到湖广总督。这部编录的是他历任官职时所上的奏疏,起于康熙二十七年,止于四十一年,共四十四篇。奏疏末尾多载有原来奉到的谕旨。这些谕旨大概是郭琇恭敬抄录下来、后来由他的后人汇集刊刻流传的。郭琇起初由吴江县知县经行取入都,进入都察院,随即弹劾罢免大学士明珠、尚书王鸿绪等人。圣祖仁皇帝嘉奖他敢于直言,连续升任左佥都御史,进而升为左都御史。后来因事获罪降职,重新起用为湖广总督,在任四年。又因红苗抢掠一事,被夺去官职,遣归乡里。当他弹劾之事查有实据时,就提拔他来表彰他的忠诚;当他贻误封疆大事时,就罢免斥退他以彰明罪责。由此可以看出,圣祖仁皇帝处理政务、任用官员,极其公正而且独断,赏罚全看官员自己的行为,从没有丝毫偏轻偏重。由此可以看出,圣祖仁皇帝处理政务、任用官员,极其公正而且独断,赏罚全看官员自己的行为,从没有丝毫偏轻偏重。此前编纂 《五朝国史·列传》时,特意命令在明珠和王鸿绪的传记中分别载入郭琇弹劾奏疏的全文,不 得删削,并再次颁示 皇帝的诏令,说明郭琇升降进退的缘由,使众人都知道郭琇罢官不是由于倾轧。百官臣工仰承 皇帝的诰诫,已经无不明白了解。臣等谨慎抄录郭琇的这部文集,并恭敬抄录 先前奉到的 谕旨,把它冠列在各卷卷首,希望 常法训诫清楚明白,永远成为成法,也使大家更加知道警戒自勉。乾隆四十 六年十一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乾隆三十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奉 皇帝上谕:国史馆进呈新编纂的《明珠列传》中,所列郭琇弹劾各项事情,搜集罗列得不完整,不符合核实记载的原则。明珠在康熙年间身为大学士,掌握权柄多年,最终却不能善终,逐渐发展到培植党羽、营求私利、卖人情、通贿赂,权势气焰炽盛,以致舆论沸腾。皇祖多次申明 诫谕,希望用恩典和礼遇保全他,但明珠不知道反省改过,终于被郭琇弹劾。奏疏中又 念及他在平定三藩时,曾经协助办理军务;不立即公开显示他的罪状,但仍然立即将他罢斥,并没有废弃法令而姑息宽容。后来虽酌情重新录用,也只授予内大臣的职务。距他去世二十多年,不再任用他,这确实是 皇祖恩威并用,权衡得丝毫不差,远不是三代以后所能比及的。确实核查明珠的罪案,只在于他追逐利益过深、结交党羽过广,不能恪守官箴。但终究不像明代严嵩、温体仁之流那样,窃取操弄威福,竟敢暗中排斥异己、秘密陷害忠良,使满朝大臣侧目却无人能制。明珠当时身为现任阁臣,郭琇却以公开上疏、逐项列举罪状的方式猛烈抨击他。假如明珠果真能像明末那些奸臣一样箝制言路,那么郭琇刚一开口,早就会立刻遭祸。即使他暗中谋划报复、制造嫌隙,也必定会多方伺机,借他人之手排挤陷害。可是郭琇因为这一封奏疏,反而以鲠直受到 知遇,不到两年,就由佥都御史连续升任都御史;没有听说明珠的党羽中有人能够压制阻挠他,虽然他期间也曾因事被论罪罢黜,而我 皇祖鉴于他的政绩和风力,又从闲废状态中提拔他为湖广总督。后来因红苗抢夺而隐瞒不报,被削去官籍,遣归故里。他的罪责确实是自己造成的,也不是明珠党羽借此事进行报复。如今郭琇的列传完整保存,可以考察而知。至于明珠一生的是非功过,原本并不相互遮掩,我 皇祖谨慎掌握赏罚予夺的大权,最为公正明察,依据事情本身分别处理。恭敬地推究 圣谕,真是仁义周尽,每一点都恰如其人自己行为所招致的结果,仅由此便可以略见一斑。现在国史馆臣编纂明珠的事迹,于内阁档库中查找,没有找到郭琇的弹劾奏章,似乎是因为当日 留在宫中,没有发下,于是依据馆中保存的郭琇疏稿刊本摘录载入。只是其中删削太多,恐怕流传久了,后人会怀疑修史者有意曲意隐讳,对据事直书的原则有所不合。因此命令在明珠传中完整列入郭琇奏疏的原本,使天下后世都能明白此事的始末,共同知道我国家纲常法纪严明,朝廷肃清,从来没有前代那种宵小佞臣能够倚仗权势干预政务;而我 皇祖圣明英断,刑罚赏赐公允平正,实在是执两端而取中道的最高准则。朕承受 祖训,凡是一切任用人员、处理政务的事情,无不以这个意思作为折中标准。因此将原委剖析清楚,向朝廷内外宣谕。仍命令抄录载入传记之后,使定论昭然,永远作为可信的传闻和法戒。钦此。乾隆四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奉 皇帝上谕国史馆:进呈所编纂的王鸿绪列传中,对于左都御史郭琇弹劾王鸿绪与高士奇招纳贿赂等案件,只叙述了大概,而郭琇原奏没有载入。恐怕流传到后世,不知道王鸿绪等人罪状的人,会妄自猜疑郭琇一弹劾王鸿绪就被罢免,或者认为他受到冤屈压制;知道此事的人,又会怀疑执掌史笔的人心存偏袒,不肯明白揭露他们的短处,这难道是朕特意命令另修史传的本意吗?王鸿绪、高士奇与明珠、徐乾学等人,当时互相结党援助,彼此交通,经营收纳贿赂,这是众人都知道的。郭琇所弹劾的各项事情,并不是冤枉,而我 皇祖没有彻底追究,只给予罢职退处。大概是因为对明珠,念及他曾有协助办理讨平吴三桂叛乱的功劳;至于王鸿绪、高士奇等人,则因为文学才能尚优,在史馆效力,所以多次下达 明白恳切的诏书加以晓谕,委曲地予以怜恤保全,实在是由于我 皇祖的圣德。然而即使就这些人的事迹来说,他们虽然有相互结交、收受贿赂的私弊,也只是暗中互相照应,并没有发展到权势气焰炽盛、擅自掌握生杀大权,像前明严嵩一类人那样肆意奸邪、蛀空国家、陷害正直之人的程度,这也是人所共知的。比如郭琇弹劾明珠、王鸿绪等人,后来我皇祖又特意加以任用,没有听说有人能够稍微排挤他。后来郭琇在总督任内因其他事情被罢官,也是他自己招致的,并不是这些人能够构陷陷害。又确实是由于我 皇祖圣明。因此,郭琇原奏中关于这些人被弹劾的各项罪状,都应当依据事实直书,不必稍加删节,使天下后世明白王鸿绪等人的罪状;像这样说明郭琇的鲠直,说明他后来自己招致罪责,也说明我 皇祖仁慈与智慧并用、处置合乎中道。这样既可以让天下传为美谈,又足以使朝廷大臣共同知道鉴戒,对世道人心很有益处,何必曲意隐讳呢?明珠的本传此前已经降旨改修,另外著令交给该馆总裁,将王鸿绪、徐乾学、高士奇等人的列传再加核订;凡郭琇等人原来弹劾的奏疏,全部载入传记,另行缮写进呈御览;其余类似这种情况的,也一并详细载入,以表示大公无私,使传记真实可信。钦此。

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巻一湖广总督郭琇撰特防河臣疏题为河臣蠧国累民幕宾冒滥名器仰祈睿鉴谴斥,事臣一介防儒,七年外吏防。皇上隆恩,破格拔置言路,臣感激。高深无可仰报,惟是不避嫌怨,庶可稍尽臣职,万一窃见海宇升平万邦底定而皇上宵旰殷忧,时切如伤之念者,止此一线之黄河与淮扬等州县昏垫之黎民耳皇上委任于河臣靳辅,靳辅又专聴命于幕宾陈潢。如果洪水归洋,狂澜永息,犹得有辞以报。君上乃今日议筑堤,明日议挑濬,縻费。帑金数百万,而河患如故。今日题河道,明日题河防,以朝廷爵位,为私恩,而卒无止期。又复攘夺民田,妄称屯。垦横取米麦越境货卖皇上以下河为必可开,而靳辅百计阻挠,必令功垂成。而终止至于屯田一事皇上洞知其累民,查勘诸臣亦知其累民,则靳辅、陈潢之罪,燎如指掌矣。总之,陈潢之策,为靳辅营一家之谋于国计民生,全无裨益。忌功之念重,而图利之心坚。真国之蠧,而民之贼也。监司何等之贵?佥事何等之尊?岂容一介小人冒滥名器,仅以快靳辅酬恩偿贿之私愿乎?伏祈皇上干断立赐谴革勅部严加处分,另简满汉大臣清亷敏练者,整理河务,庻成功可奏,黄河南北之亿万生灵,永享万年之利矣,仰祈睿鉴施行谨题请防康熙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二日题二十六日奉防这所防事情,着九卿、詹事、科道一并严察,议奏。特纠大臣疏题为:特纠大臣,背公结党,纳贿营私,仰请。干断立赐严谴,以清政本。事臣闻,自古帝王御天下之道,举直错枉而已。尧舜之世,未尝不有共、鲧、驩、兠。尧舜始焉,因其才而姑用之;继焉知其奸而诛殛之。故唐虞之世,称为极盛。我皇上圣徳纯粹,圣鉴渊深,与放勲、重华异世同揆,臣窃见皇上用人行政,孜孜求治,惟恐一夫不被泽,一物不得所。私窃叹诵,以为千古难遘。迩者,几务之地,奸邪逞诈,植党▯以树私,窃威福以惑众,日益纵肆。皇上灼知情伪,于一切用人皆由宸聪独断,中外翕服,无不踊跃思奋,臣防。皇上破格超擢,感激流涕,莫知所以为报。窃自念职在纠弹仰体尧舜之心,辄效鹰鹯之逐,谨将大学士明珠、余国柱背。公营私实迹胪列具陈于左一,凡阁中票拟,俱由明珠指麾,轻重任意。余国柱承其风,防即有舛错,同官莫敢驳正。皇上圣明,时有诘责,乃漫无省改。即如陈紫芝防劾张。汧疏内并请议处保举之员皇上面谕九卿,应一体严处,乃票拟竟不之及,则保举。张汧原属指麾即此可见矣一明珠凡奉谕防:或称其贤,则向彼云由我力荐;或称其不善,则向彼云上意不喜,吾当从容挽救。且任意増添,以市恩立威,因而要结羣心,挟取货贿。至于毎日啓奏毕,出中左门,满汉部院诸臣及其腹心,拱立以侍,皆密语移时。上意无不宣露,部院衙门稍有闗系之事,必请命而行。一明珠连结党羽,满洲则佛伦、葛思泰及其族侄傅腊塔、席珠等;汉人之总揽者则余国柱,结为死党,寄以腹心。向时凡防议、防推,皆佛伦、葛思泰等把持,而国柱更为之囊槖,惟命是聴,但知戴徳私门。一,凡督抚藩臬缺出,余国柱等无不展转贩鬻,必索及满欲而后止,是以督抚等官愈事剥削,小民重困,今天下遭遇。圣主爱民如子,而民间犹有未给足者,皆债官搜索以奉私门之所致也一、康熙二十三年,学道报满之后,应陞学道之人率往论价,九卿选择时,公然承风,任意派缺,缺皆预定,由是学道皆多端取贿,士风文教因之大坏。一靳辅与明珠、余国柱交相固结,毎年縻费河银大半分肥,所题用河官多出指授,是以极力庇防。皇上试察靳辅受任以来,请过钱粮几何?通盘一筭,则其弊可知矣。当下河初议开时,彼以为必委任靳辅,欣然欲行;九卿亦无异辞,及皇上欲另委人,则以于成龙方沐。圣眷举出必当上防而成龙,官止臬司,可以统摄于是。议题奏,仍属靳辅,此时未有阻挠意也。及靳辅张大其事,与成龙议不合,于是始一力阻挠。皆由倚托大臣,故敢于如此。天鉴甚明,当洞悉靳辅累累抗拒。明诏非无恃而然也一科道官有内陞出差者,明珠、余国柱率皆居功要索。至于考选科道,即与之订约,凡有本章必须先行请问,由是言官多受其牵制。一明珠自知罪戾,见人辄用柔顔甘语,百般欵曲,而隂行鸷害,意毒谋险,最忌者言官,恐发其奸状,当佛伦为总宪时,见御史李时谦累奏称防御史吴震方颇有防劾,即令借事排陷,闻者骇惧。以上各欵,但约畧指防,总之明珠一人,其智足以窥探。上防其术,足以弥缝罪恶,又有余国柱奸谋附和,负恩之罪,书之罄竹难尽。皇上鼓舞臣僚,责其实心报効。臣受非常,殊眷,若舎豺狼而问狐狸,即为辜负。

译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卷一,湖广总督郭琇撰:《特纠河臣疏》。题为:河臣危害国家、拖累百姓,幕宾冒滥名器,恭请 皇上明察谴责罢斥。臣只是一个微末的寒儒,在外任官七年。承蒙皇上深厚的恩典,破格将臣提拔置于言官之列,臣感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皇上的高深恩德,实在无从仰报。臣只有不避嫌疑怨恨,或许可以略尽臣子的职责,万一有幸 看见天下升平、万国安定,而皇上日夜勤劳忧虑,时刻怀有忧民如伤的念头,所忧虑的只是这条黄河以及 淮扬等州县被水淹困的百姓罢了。皇上把治河的责任委任给河臣靳辅,靳辅又专门听命于幕宾陈潢。如果洪水归入海洋,狂暴的水势永远平息,尚且可以有话来报答皇恩。但是君上今天议论筑堤,明天议论挑挖疏浚,耗费 国库银两数百万,而河患仍旧存在。今天上奏治理河道,明天上奏河防,拿朝廷的爵位来作为私人施恩的手段,最终没有停止的时候。又掠夺民田,妄称为屯田 开垦,横行强取米麦,越过疆界贩卖。皇上认为河道一定可以开通,而靳辅百般阻挠,必定要让功业功败垂成 而最终停止。至于屯田一事,皇上洞察它会拖累百姓,负责查勘的大臣也知道它会拖累百姓,那么靳辅、陈潢的罪行就清楚得如同看手掌和手指了。总之,陈潢的策略,是替靳辅谋求一家私利,对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完全没有补益。他嫉妒功劳的念头很重,而谋取利益的心思很坚决,真是国家的蛀虫、百姓的盗贼。监司是何等尊贵的官职,佥事是何等尊崇的职位,岂能容许一个小人冒充滥用名器,仅仅为了满足靳辅酬恩还贿的私愿吗?臣伏乞 皇上亲自裁断,立即赐予谴责革职;敕令有关部门严加处分,另行选用满汉大臣中清廉、敏捷、干练的人整顿河务。这样或许可以奏成功效,黄河南北的亿万生灵也将永享长久的利益。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对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完全没有益处。他嫉妒功劳的念头很重,而谋利的心思很坚决,真是国家的蛀虫、百姓的盗贼。监司是何等尊贵,佥事是何等尊崇,岂能容许一个小人冒充滥用名器,仅仅为了满足靳辅酬恩还贿的私愿吗?臣伏乞 皇上亲自裁断,立即赐予谴责革职。敕令有关部门严加处分,另行选用满汉大臣中清廉、敏捷、干练的人整顿河务。这样或许可以奏成功效,黄河南北的亿万生灵将永享万年之利。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题请 皇帝批示。康熙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二日。题本于二十六日奉到 皇帝批示:这件所奏事情,着令九卿、詹事、科道一同严加查察,议定后上奏。特意纠劾大臣疏。题为:特意纠劾大臣背弃公义、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谋求私利,恭请 皇上亲自裁断,立即给予严厉谴责,以清理政治根本。臣听说,自古帝王治理天下的原则,不过是举用正直者,置放罢黜邪曲者。尧舜时代也不是没有共工、鲧、驩兜等人;尧舜起初因其才能而姑且任用,后来知道他们奸邪便诛杀惩处。因此唐虞时代被称为最盛。我 皇上圣德纯粹,圣明的鉴察深远,与尧的放勋、舜的重华虽处不同时代而原则相同。臣私下 看见 皇上任用人员、处理政务,勤勉不倦地求取治理,只怕有一个人没有受到恩泽、一件事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臣私下赞叹吟诵,认为这是千古难逢的盛事。近来,在处理政务的中枢之地,奸邪之徒逞弄诈术,培植党羽以树立私党,窃取威福来迷惑众人,日益放纵肆行。皇上明察他们的真情和伪饰,对一切用人之事都由 皇上亲自聪明决断,朝廷内外无不心悦诚服,人人踊跃奋发。臣因为 皇上破格越级提拔,感激得流泪,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臣私下想到,臣的职责在于 纠劾弹劾,仰体 尧舜的心意,便效法鹰鹯追逐恶鸟,谨将大学士明珠、余国柱背 弃公义、营求私利的事实逐项列出,详细陈述如下。一,凡内阁票拟,都由明珠指挥,轻重任意决定。余国柱承袭他的作风,即使有错误,同僚也不敢驳正。皇上圣明,时常加以诘问责备,但他们却茫然不知反省改正。比如陈紫芝 弹劾张汧的奏疏中,同时请求议处那些被保举的官员。皇上当面谕告九卿,应当一体严加处分,但票拟竟然完全没有涉及;那么保举 张汧原本就是受明珠指挥的,这一点由此就可以看出。一,明珠凡是奉到 谕旨,有时对某人称赞贤能,就对那人说是由我的力量推荐了你;有时说某人不好,就对 那人说,皇上的意思是不喜欢你,我会从容设法挽救。并且任意增添恩典,以此卖人情、树立威势,借机笼络众人的心,挟取财货贿赂。每天启奏完毕后,他从中左门出来,满汉部院诸臣以及他的亲信,都拱手站立侍候,彼此秘密交谈很久。皇上的意思没有不被泄露的,部院衙门稍有相关的事情,必定请示明珠后才办理。一,明珠勾连党羽,满洲人中有佛伦、葛思泰以及他的族侄傅腊塔、席珠等;汉人中总揽其事的是余国柱,和他结成死党,被寄予心腹之任。过去凡是会推、会推议定等事,都由佛伦、葛思泰等人把持,而余国柱更替他们充当资财供给者,只知道听命,感戴私门恩德。一,凡是督抚、藩司、臬司的职位出现空缺,余国柱等人无不辗转贩卖,必定索取到满欲而后停止;因此督抚等官员更加肆意剥削,百姓陷入严重困苦,今天天下遭遇 圣明的君主爱民如子,而民间仍有不能得到充分供给的,都是官府搜刮百姓以 供奉私门所造成的。一,康熙二十三年,学道任期届满报告之后,应当升任学道的人大多前去议价;九卿选择时,公开承袭这种风气,任意分派职位,职位全都预先确定。由此学道官员便多方收受贿赂,士风和文教也因此大坏。一,靳辅与明珠、余国柱相互牢固勾结,每年耗费的河工银两大半被分肥;所奏请任用的河官多出于他们的指授,所以极力庇护。皇上若查考靳辅受任以来请求过多少钱粮,把账目全部计算一遍,他的弊端就可以知道了。当初河道刚开始议论开挖时,他认为一定会委任靳辅,便欣然准备施行;九卿也没有异议。等到 皇上想另行委任他人时,却因为于成龙正蒙受 圣上的恩宠而被举荐,必定应当 上奏说明;而于成龙的官职只到臬司,能够统摄此事。因此议定上奏,仍然归属靳辅,当时还没有阻挠的意思。等靳辅夸大此事,与于成龙的意见不合,于是才开始竭力阻挠。这都是因为倚仗有大臣作靠山,所以敢于如此。上天的鉴察十分明白,应当洞察靳辅屡屡抗拒的情形。明白的诏令并不是没有凭据而这样发布的。一,科道官中有从内职升迁、出外任差的,明珠、余国柱大多借此居功索取财物。至于考选科道官,就同他们订立约定,凡有奏章必须先行请示他们,因此言官大多受到他们牵制。一,明珠自己知道罪过,看见人便装出柔和的脸色,说着甜言蜜语,百般周到曲意,却暗中施行凶狠的陷害,心思恶毒、谋划险恶。他最忌惮的是言官,害怕言官揭发他的奸情。当佛伦担任总宪时,看到御史李时谦屡次上奏称 御史吴震方很有弹劾之意,便立即借事排挤陷害他,听到这件事的人都感到惊骇恐惧。以上各项,不过是大略指出端绪;总之,明珠一人,其智谋足以窥探 皇上的意旨,其手段足以弥补掩饰罪恶,又有余国柱以奸诈谋划附和他。他们辜负皇恩的罪行,即使把竹子全砍来写也写不尽。皇上鼓舞臣僚,要求他们以真心报效。臣受到了非同寻常的 特别恩宠,如果舍弃豺狼而只追究狐狸,就是

圣恩,臣罪滋大。臣固知其党羽实繁,睚眦必报,恃有圣主当阳,何所畏忌?伏祈霆威立加,严谴简用,贤能俾赞密勿,天下人情莫不欣。畅感戴圣明无尽仰祈皇上睿鉴施行谨题请防康熙二十七年二月初六日题本月十一日奉上谕谕吏部:国家建官分职,经理庶政,必须矢志精白,大法小防,各守职业,实心任事,庶无负拔擢简用之意。朕亲理万几,歴有年所,于尔部院大小官员行事,无不深知。为臣子者,既担爵受禄,荣及父母庇其子孙,家能自给,便当知足,无致陨越前,已屡颁谕防,严行申诫,又复谆谆面谕训诲再三。今在廷诸臣,自大学士以下,有职掌官员以上,全不恪勤,乃职惟知早出衙署,偷安自便,三五成羣,互相交结,同年门生相援引,倾陷商谋私事,徇庇同党,图取货赂,作弊营私,种种情状确知已乆。九卿詹事科道,皆朕委任之员,凡遇防议,自当各出已见,公同商酌,乃一二欲行倡率之人持议于前,众遂附和于后,雷同草率,一意诡随。又其甚者,虽在防议之班,茫无知识,随众画题,希图完结。廷议如此,国是何凭?又有当集议时,缄黙自容,及至偾事,巧于推防,朕深恶此等推诿茍容之辈,亦屡加严饬。至于用人闗系重大,羣臣贤否难以周知,遇▯要员缺,特令防同推举,原期为国得人,实有裨益,亦欲令被举者警心易虑,恐致溺职,累及举者,因而勉自刻励。九卿诸臣,宜体朕心,从公选举,方为不负委任。乃歴来所举官员,称职者固有,而贪黩匪▯往往败露,此皆瞻顾情面,植党纳贿所致。凡此情弊,朕非不知,前者班布尔善、阿思哈等,身为大臣,所行悖乱,致干宪典,遂行正法,至今犹耿于懐。是以比来大小官员,背公徇私,交通货贿,朕虽洞见而不即指处,冀其自知罪戾,痛加省改,庶可终始保全。讵意积习深锢,漫无悛悔,如审拟蔡毓荣一案,庇防挽救,瞻徇党▯,百计营求,因朕具悉其奸私谋未遂,近差色楞格往审张汧所防事情,朕面谕色楞格:「张汧居官贪秽,尔宣严行审出。」迨差回时,询问色楞格,奏称:「臣于此案尽心研鞫,若有失实,甘受诛戮。」及览其奏案,惟恐累及保举张汧之人,并未议及业行折出。又念张汧审结定罪之后,自然发露,因仍用原佥票发。又靳辅下河工程屯田之案,朕早已察其情弊,特遣佛伦等前往勘议,今所议悉属偏私,且凡防议之时,科尔坤、佛伦等务执已见持论好胜,茍非懐挟私情,何以力排众议?朕亦曾面加诫谕,未见畏悔如此。积弊愈乆愈深,物议沸腾,舆情愤激,以致言官列欵防奏。本应发明其事,以肃官方,因不忍遽行加罪大臣,且用兵之时有効劳迹者,故免其发明。勒徳洪、明珠着革去大学士,交于领侍衞内大臣酌用。李之芳着休致回籍,余国柱着革职,科尔坤着以原品解任,佛伦、熊一潇等着解任,于河工案内完结。嗣后大小臣工各宜洗涤肺肠,痛改陋习,洁已奉公,勉尽职业,以副朕寛大矜全、咸与维新之至意。尔部即遵谕行,特谕。特防近臣疏题为「特防近臣植党营私,招摇撞嵗,罪有可诛,仰请」。干断事,臣一介庸儒,台班末职,荷防。皇上特恩拔擢歴位中丞高厚既深,涓埃无补,备员尸位,局蹐难安,惟思知无不言言必由中,以稍尽犬马之愚衷耳。皇上宵旰焦劳,励精图治,用人行政皆出睿裁未尝▯毫,假手左右,乃有植党营私,招摇撞嵗,如原任少詹事高士竒、左都御史王鸿绪等,表里为奸,恣肆于光天化日之下,罪有可诛,罄竹难悉,试约畧一二,为皇上陈之。高士竒出身微贱,其始也,徒步来京,覔馆为生皇上因其字学颇工,不拘资格,擢补翰林,令入南书房供奉,不过使之考订文章,原未假之与闻政事。为士竒者,即当竭力奉公以报。君恩于万一,计不出此,而日思结纳谄附,大臣揽事招摇,以图分肥,凡内外大小臣工,无不知有士竒之名,夫办事。南书房者,先后岂止一人?而他人之声名,总未着闻。何士竒一入办事,而声名赫奕,乃至如此,是其罪之可诛者一也。乆之,羽翼既多,遂自立门户,结王鸿绪为死党,科臣何楷为义兄弟,翰林陈元龙为叔侄,鸿绪胞兄王顼龄为子女姻亲,俱寄以腹心。在外招揽,凡督抚藩臬道府防县,以及在内之大小卿员,皆王鸿绪、何楷等为之居停哄骗,而夤縁照管者餽至成千累万,即不属党防者,亦有常例,名之曰「平安钱」。然而人之肯为贿赂者,盖士竒供奉日乆,人皆谓之曰「门路真」,而士竒遂自忘乎其为撞嵗,亦居之不疑,曰「我之门路真」。是士竒等之奸贪坏法,全无顾忌,其罪之可诛者二也。光棍俞子易,在京肆横有年,惟恐事发,潜遁直▯天津山东洛口地方,有虎房桥瓦房六十余间,价値八千金,餽送士竒,求托照拂。

译辜负圣恩,臣的罪过就更大了。臣当然知道他们的党羽很多,必定睚眦必报;但仗着圣主当朝,有什么可畏惧的?伏乞 皇上雷霆般的威严立即施加,严厉谴责并另行选用,让贤能之人辅佐机密政务,天下人情无不欣 畅而感戴 圣明无尽。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题请 皇帝批示。康熙二十七年二月初六日。题本于本月十一日奉到 皇帝上谕:谕告吏部,国家设置官职、分掌职务来管理各项政务,必须立志精诚清白,大事小事都各守职责,真心实意任事,才不辜负选拔任用的本意。朕亲自处理万机政务,已有多年,对于你们部院大小官员的作为,没有不知道的。做臣子的既然承担爵位、接受俸禄,恩荣又惠及父母、庇护子孙,家庭能够自给,就应当知足,不要等到 跌倒犯错以前,朕已经多次颁发谕旨,严厉申明告诫,又反复当面谆谆训诲。如今朝廷中的诸臣,从大学士以下、各有职掌的官员以上,全都不能恪守勤勉;在职只知道早早走出衙署,偷闲求安、图自身方便,三五成群,互相结交,同年、门生彼此援引,倾陷他人、谋划私事,徇私庇护同党,图谋取得财货贿赂,作弊营私,各种情状朕已经确知很久了。九卿、詹事、科道都是朕委任的官员,凡遇会推议事,本来应当各自发表意见,共同商议;却是一两个人想要倡导带头,先在前面坚持己议,众人随后便附和,雷同草率,一味诡诈顺从。更有甚者,虽然列席会议,却茫然无知,随众人在题本上画题,只求把事情办完。朝廷议论如此,国家大政靠什么决定?还有在应当集体议论时,缄默自保,等到事情失败,又巧于推诿责任;朕深深厌恶这种推诿苟且、容忍敷衍之徒,也屡次严加斥责。至于任用人员关系重大,群臣贤能与否难以全部知晓,遇到重要官职空缺,特意命令共同推举,本来是希望为国家选得人才,确实有所帮助,也希望被举荐的人警醒改变心志,唯恐怠忽职守而连累举荐者,因此努力自我砥砺。九卿诸臣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出于公心推举人才,才是不辜负委任。可是历来所举荐的官员,称职的固然有,但贪污昏庸、品行不端之辈往往败露,这都是顾及情面、结党收贿造成的。对于这些弊病,朕不是不知道。此前班布尔善、阿思哈等人身为大臣,行为悖乱,以致触犯法典,于是依法正法,到现在朕仍然耿耿于怀。因此近来大小官员背弃公义、徇私枉法、交结收受财货贿赂,朕虽洞察明白却没有立即指明处置,希望他们自己知道罪过,痛切反省改正,或许可以始终保全。哪里想到积久的习气根深蒂固,竟然毫无悔改之意。比如审理拟定蔡毓荣一案时,官员们庇护挽救、徇顾党类,百般营求;由于朕已经完全了解他们的奸私谋划没有得逞,近来派色楞格前往审理张汧被弹劾的事情,朕当面谕告色楞格说:“张汧为官贪污卑劣,你要宣布严令,审问出实情。”等到差事回来,朕询问色楞格,他奏称:“臣对本案尽心审讯,如果有失实之处,甘愿接受诛杀。”等朕看了他的审理案卷,才知道他只是害怕连累保举张汧的人,根本没有议及已经审查明白的事实。又想到张汧审结定罪之后,自然会暴露,于是仍然按照原来的佥票发下。九卿和各位大臣,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秉公选拔举荐人才,这样才算没有辜负朕的委任。然而历来所举荐的官员,称职的固然有,但贪污渎职、行为不法者也常常败露,这都是因为顾惜情面、结党营私、收受贿赂所造成的。这些弊端,朕并非不知道。此前班布尔善、阿思哈等人身为大臣,所作所为悖逆违法,以致触犯国家法典,于是依法正法处决,直到今天朕仍对此耿耿于怀。因此近来大小官员背弃公义、徇私舞弊,互相勾结、收受财货贿赂,朕虽然洞察一切,却没有立即指明处置,希望他们能够自行知道罪过,痛切地反省改过,这样或许还可以自始至终保全自己。哪里料到积久的习气根深蒂固,竟然全无悔改之意!例如审理拟定蔡毓荣一案时,他们包庇防护、设法挽救,顾念并徇私于党羽同类,千方百计地营求。由于朕已经完全察知他们的奸邪私谋没有得逞,近来便派色楞格前往审查张汧所【疑为“访”】的事情。朕当面告谕色楞格说:“张汧做官贪污卑劣,你要宣示朕意,严行审问,务必审出实情。”等到色楞格差事回来,朕询问他,他上奏说:“臣在此案中尽心审讯推究,如果有任何失实,甘愿接受诛杀。”等到朕阅看他的奏案,却发现他只是唯恐牵连举荐张汧的人,根本没有议论已经查明并奏折揭发的事情【原文“业行折出”疑有讹误】。朕又想到,张汧审结定罪之后,自然会把这些事情暴露出来,因此仍然使用原来的佥票发出。又如靳辅办理下河工程、屯田案件,朕早已察知其中的弊端,特意派佛伦等人前去勘察议定;如今所议全都属于偏私之见。而且每逢议论河防时,科尔坤、佛伦等人总是坚持己见,争强好胜;如果不是心怀私情,为什么要竭力排斥众议?朕也曾当面加以告诫训谕,却始终未见他们有所畏惧悔改。积弊越来越深,舆论沸腾,民情愤激,以至于言官列举条款上奏弹劾。本应揭露查明此事,以整肃官场,但因朕不忍骤然加罪大臣,而且其中有人在用兵时曾有功劳,所以免于将此事发明公布。勒德洪、明珠,着革去大学士职衔,交给领侍卫内大臣酌情任用。李之芳着令退休回籍,余国柱着革职,科尔坤着按原品级解任,佛伦、熊一潇等着解任,在河工案件内结案。此后大小臣工都应洗净肺腑,痛改陋习,洁身奉公,努力尽职,以符合朕宽大保全、使众人共同更新的至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此谕示。特意弹劾近臣疏 题为:特意弹劾近臣结党营私、招摇撞骗,罪行应当诛杀,恭敬地请求裁决。臣冒昧断然陈事,臣只是一个平庸的儒生,台班中的末等职官,承蒙皇上…… 皇上特别施恩,破格提拔,历任中丞。皇上的恩德深厚,臣没有丝毫可以报答,尸位素餐,惶恐不安,只是想着凡是自己知道的…… 都要说出来,而且所说一定出于内心,以稍稍尽到犬马般的愚诚罢了。皇上日夜忧劳,励精图治,用人行政全都出自…… 皇上的睿智裁决,从未有丝毫假手于身边左右之人,然而却有人结党营私、招摇撞骗,例如原任少詹事高士奇、左都御史王鸿绪等人,表里勾结为奸,在…… 光天化日之下肆意妄为,罪行足以诛杀,罄尽竹简也难以说完。现在姑且略举一二,向皇上陈述。高士奇出身微贱,当初徒步来到京城,寻找私塾馆舍谋生,做…… 学生。皇上因他的书法颇为工整,不拘资格,提拔补入翰林,命他进入…… 南书房供奉,不过是让他考订文章,原本没有让他参与政事。作为高士奇,应当竭力奉公来报答…… 君恩于万一,但他不这样做,反而每天想着结交依附,替大臣包揽事务、招摇撞骗,以图分肥。凡内外大小臣工,没有不知道高士奇的名声;至于办理…… 南书房事务的,前后难道只有一个人吗?但其他人的声名总没有显著传闻。为什么高士奇一参与办事,声名竟显赫到如此地步?这是他的第一项可诛之罪。时间一久,他羽翼众多,于是自行树立门户,和王鸿绪结为死党,同科言官何楷结为义兄弟,和翰林陈元龙结为叔侄,王鸿绪的胞兄王顼龄则与他结为子女姻亲,都把他们当作心腹。在外面招揽人员,凡督抚、藩臬、道府、州县,以及在内的大小卿员,都由王鸿绪、何楷等人替他们提供藏身和蒙骗之处;那些通过关系请托、寻求照应的人,送来的钱多达成千上万。即使不属于党羽的人,也有固定的常例钱,称作‘平安钱’。然而人们之所以肯行贿,大概是因为高士奇供奉南书房日子久了,人人都说他的‘门路真’,于是高士奇自己也忘了他其实是在撞骗,竟安然受之,还说‘我的门路真’。这是高士奇等人奸贪败坏法纪、全无顾忌的第二项可诛之罪。光棍俞子易在京城横行多年,唯恐事情败露,暗中逃到直隶天津、山东、洛口一带,拥有虎房桥瓦房六十多间,价值八千两黄金,送给高士奇,求他托人照应。

此外顺城门斜街并各处房屋,总令心腹出名置买,何楷代为收租打磨▯。士竒之亲家陈元师伙计陈季芳,开张缎号,寄顿各处,贿银资本约至四十余万。又于本乡平湖县置田产千顷,大兴土木,修整花园,杭州西溪广置园宅,苏松淮扬王鸿绪等与之合伙生理,又不下百余万。窃思以覔馆糊口之穷儒,而今忽为数百万之富翁,试问金从何来?无非取给于各官,然官从何来?非侵国帑即剥民膏夫以国帑民膏,而填无厌之溪壑,是士竒等真国之蠧,而民之贼也。其罪之可诛者三也。皇上圣明,洞悉其罪,止因各馆史书编纂未完,着解任竣事,矜全之恩至矣极矣。士竒乃不思改过自新,仍怙恶不悛,当圣驾南巡时上谕严诫餽送,定以军法治罪,谁敢不遵?惟士竒与王鸿绪愍不畏死,即淮扬等处,王鸿绪招揽府防各官,约餽万金,潜遗士竒。淮扬如此,他处又不知如何索诈矣?是士竒等之欺。君灭法,背公行私,其罪之可诛者四也。更可骇者,王鸿绪、陈元龙鼎甲出身,亦俨然士林之翘楚者,竟不顾清议,为人作垄断而不以为耻,且依媚大臣,无所不及。即人之所不屑为者,亦甘心为之而不以为辱,茍图富贵,伤败名教,岂不玷朝廷而羞当世士哉?总之,高士竒、王鸿绪、陈元龙、何楷、王顼龄等,豺狼其性,蛇蝎其心,▯蜮其形。畏势者既观望而不敢言,趋势者复拥戴而不肯言。臣若不言,是臣负。圣恩,臣罪滋大,臣故不避嫌怨,仰请。皇上大奋乾纲,立赐罢斥,明正典刑,人心快甚,天下幸甚。臣因纠防贪秽,愤激直陈,字多逾格,伏祈睿鉴施行谨题请防康熙二十八年九月十五日题本月十九日奉防高士竒王鸿绪、陈元龙、何楷、王顼龄俱着休致回籍,该部知道。详订全书疏题为全书原有旧章,止宜斟酌损益,不宜草率编辑,仰祈简员纂修急正舛错事,臣惟古帝王则壤成赋,原有三等九则之不同,而什一之征,取民有制,所以文诰书契,载籍版图,家谕户晓,班班可考,我皇上励精图治念切民生特允部臣之请,编辑简明全书,将使四海九州、穷乡僻壤咸知赋有定额,册无繁文,法固善也。为部臣者,自应仰体。徳意斟酌至当不负皇上委任之圣心,乃悠忽蹉跎,递相▯换,以纂修为捷径,视编辑如具文书,未告成陞迁络绎,迟延四载,始得进。呈其堂司各官,多非原事之人,及勅下九卿等公同参阅仓卒具覆佥曰:「简明,臣思部臣纂修于数载,九卿防看于一时。手执一编,目经数纸。以为简则诚简矣,而简中之遗漏错误者无从而知也;以为明则诚明矣,而明中之缺畧参差者无从而辨也。幸」皇上圣明早已知其未当矣奉防这全书着发与各巡抚防同经管钱粮司道官员详察细阅有无应行更改增删务期永远可行明白确议毋得彼此瞻顾各行具题到日再议具奏。今各省抚臣陆续具题,全书之茍简不可枚举:有应归起运而载入存留者,有应归存留而载入起运者,有应删除而未删除者,有应增入而未增入者,有多造数目者,有少编银两者,有支解朦混不清者,有征给重复开载者,种种差讹不一而止。各抚臣具题本章与缴还登注之原书,一一可騐也。夫司道经管钱粮,抚臣身任地方,其所考订谅无差误,然不过就一省言一省之事,合天下而计之,其防订不符未及详载者,又不知其凡几也。况今直▯各省停止由单,原谓既有全书,由单可以不用,倘以此书为赋役之全,则一省之书不过五六十页,由省分之各府,则一府不过数十页,由府分之各县,则一县不过片纸而已。窃思大县钱粮有三四十万以及数万者,中县小县亦有七八万以及一二万者,以片纸之全书,即中小县之赋役,亦不能分晰欵项悉载明白,况大县乎?是有全书之名而无全书之实矣。夫全书既失其实,而民间之输纳无凭,则或有不肖有司奸胥猾吏,势必至上下其手,颠倒那移,飞洒作弊,其流毒可胜言哉!臣查一应纂修事务俱选才能文学之员,独赋役全书止责之户部,当日之司农或未经入目,各司或不谙权衡,袭旧本之大纲,撮前人之条目,止一筭手书吏之所为,非可以经乆而垂宪也。伏祈皇上于在廷满汉诸臣择其学识明通、老成练达者令为总裁,而以各衙门之品行端方、才能素著者共司编辑。停其迁转,限以嵗月,即将各省抚臣所题新书舛错之本章与旧存全书并歴年裁扣增添案巻,互相防酌:应增入者增入之,不必厌其繁;应删改者删改之,不必嫌其简。其赋役之纲目、条欵多寡盈亏,详订分明,参酌均平,务期为永远不易之章程。至书成之后,量加优奬,则人知鼔舞,悉心任事于皇上爱民定赋之至意,或稍有裨于万一也。臣从详陈。全书起见字多逾格仰祈睿鉴施行谨题请防康熙二十八年九月十五日题十九日奉防这本内事情,九卿、詹事、科道防同确议,具奏。剖明心迹疏

译此外,顺城门斜街以及各处房屋,也都让心腹出名购买,由何楷代为收租并办理打磨……。高士奇的亲家陈元师的伙计陈季芳,开设绸缎铺,把财物寄存在各处,作为贿银的资本约有四十多万。又在本乡平湖县置田产千顷,大兴土木,修建整治花园;在杭州西溪广泛购置园宅;苏州、松江、淮安、扬州一带,王鸿绪等人与他合伙经营生意,又不下百余万。臣私下想,高士奇原是靠寻找馆舍糊口的穷儒生,如今突然成了拥有数百万财产的富翁,试问钱从哪里来?无非是从各官那里取得;但官员的财物又从哪里来?不是侵吞…… 国库钱财,就是剥削百姓的脂膏。因为…… 用国库钱财和百姓的膏脂,填塞永不满足的欲壑,高士奇等人真是国家的蛀虫、百姓的盗贼。这是他们第三项可诛之罪。皇上圣明,洞察他们的罪行,只因各馆史书的编纂尚未完成,才令其解任,等事情办完后再说;保全宽宥的恩典已经到了极点。高士奇却不思悔过自新,仍然坚持作恶、执迷不改,在…… 皇上南巡时,皇上曾下谕严禁馈送,规定以军法治罪,谁敢不遵?唯独高士奇和王鸿绪不怕死。在淮扬等地,王鸿绪招揽府、州各官,约定馈送万金,暗中送给高士奇。淮扬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又不知怎样搜刮勒索了!这是高士奇等人欺…… 骗君上、破坏法令、背弃公义而行私事的第四项可诛之罪。更可怕的是,王鸿绪、陈元龙都是鼎甲出身,也俨然是士林中的杰出人物,竟然不顾清议,替人垄断事务还不以为耻,而且依附谄媚大臣,无所不用其极。即使是别人不屑于做的事,他们也甘心去做而不以为辱;只顾图谋富贵,损害败坏名教,难道不是玷污…… 朝廷、使当世士人蒙羞吗?总而言之,高士奇、王鸿绪、陈元龙、何楷、王顼龄等人,性情像豺狼,内心如蛇蝎,形迹如鬼蜮。畏惧权势的人只是观望而不敢说话,趋附权势的人又拥戴他们而不肯说话。臣如果不说,就是臣辜负…… 皇上的恩典,臣的罪过就更加重大了,所以臣不避嫌疑怨恨,恭敬地请求裁决。皇上大振乾纲,立即下令罢免斥退,明正典刑,人心十分痛快,天下十分庆幸。臣因检举贪污秽行,心怀愤激而直率陈述,文字多有超过格式之处,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题请。批示。康熙二十八年九月十五日。题本于本月十九日奉…… 批示:高士奇、王鸿绪、陈元龙、何楷、王顼龄,都着退休回籍。该部知道。详尽修订《全书》疏。题为:《全书》原本已有旧章,只应斟酌增删,不应草率编纂,恭敬请求…… 精选人员纂修,立即订正错讹之事。臣认为,古代帝王依据土地肥瘠制定赋税,原本就有三等九则的不同;而什一之征收取百姓财物有一定制度,所以文诰、书契、典籍、版图,家家晓谕、户户明白,历历都有依据可考。我…… 皇上励精图治,深切挂念民生,特意准许户部臣子的请求,编纂简明《全书》,将使四海九州、穷乡僻壤都知道赋税有固定数额,册籍没有繁琐文辞,这个法子本来是好的。作为户部臣子,自然应当仰体…… 皇上的德意,审慎斟酌,做到恰当,不辜负…… 皇上委任的圣心;可是他们却拖延耽搁,互相推诿更换,把纂修当成升迁的捷径,把编辑视为具文。书未完成,升迁者却络绎不绝,拖延四年,才得以进…… 呈。堂、司各官,多数不是原来负责此事的人;等到…… 诏令下达,九卿等共同阅看,仓促写出…… 复奏,众人一致说:‘简明。’臣想,户部臣子纂修用了数年,九卿等阅看却只用一时;手拿一部书,只看过几页。若说简,确实简了,但其中遗漏和错误便无从知道;若说明,确实明白,但其中缺少、简略和参差不齐之处也无从辨别。幸而…… 皇上圣明,早已知道它不恰当。奉…… 批示:这部《全书》着发给各巡抚,以及共同经管钱粮的司、道官员,详细察看、仔细阅览,有没有应当更改、增删之处,务必做到成为永远可以施行的明确制度,明确议定,不得彼此顾虑,各自写具题本;等题本到达后再议并具奏。如今各省巡抚陆续上题,指出《全书》的草率简略不可胜数:有应归入起运却载入存留的,有应归入存留却载入起运的,有应当删除却没有删除的,有应当增入却没有增入的,有多造数字的,有少编银两的,有支解项目含混不清的,有征收、发给重复开列的,种种差错不一而足。各巡抚上题的本章与缴还登记注记的原书,都可以逐一验证。司、道官员经管钱粮,巡抚亲自负责地方事务,他们考订的内容想来没有差错;但这只是就一省说明一省的事情,合计天下来看,其中考订不相符合而没有详细载明的,又不知有多少。何况如今直隶各省停止使用由单,原本是认为既有《全书》,由单就可以不用。倘若把此书当作完整的赋役书,那么一省的书不过五六十页,按省分给各府,一府不过数十页;按府分给各县,一县就只剩一张纸罢了。臣私下考虑,大县的赋税钱粮有三四十万以及数万不等,中县、小县也有七八万以及一二万不等;仅凭一张纸把全部账目写完,即使是中县、小县的赋役,也不能把各项款目逐一分清、全部记载明白,更何况大县呢?这就只是有“全书”的名义,而没有“全书”的实际内容了。全书既然失去了实际作用,而民间缴纳赋税又没有凭据,那么有些不肖的有司、奸诈的胥吏和狡猾的官吏,势必会乘机上下其手,颠倒挪移,飞洒作弊;这种流毒,哪里说得尽呢!臣查得,各项纂修事务都选用有才能、有文学修养的官员,唯独赋役全书只责成户部办理。当时主管钱粮的官员或许没有亲自过目,各司官员又未必懂得权衡取舍,只是沿袭旧本的大纲,摘取前人的条目,成为一个算手、书吏所做的东西,不能作为经久施行、传之后世的法典。伏乞 皇上从朝廷中的满汉诸臣里,选择那些学识明达通晓、老成练达的人,命他们担任总裁;再由各衙门中品行端正、才能一向显著的人共同负责编辑。暂停他们的升迁调转,限定完成期限,随即把各省巡抚所题报的新书中错误的本章,与旧存的赋役全书以及历年裁扣、增添的案卷相互参照斟酌:应当增入的就增入,不必嫌它繁多;应当删改的就删改,不必嫌它简略。对于赋役的纲目、条款,以及数量的多寡、盈亏,都要详细订定,分别清楚,参酌调整,使之公平均衡,务必成为永远不变的章程。至于书编成以后,再酌情给予优厚奖励,那么人们知道受到鼓舞,就会尽心尽力办理皇上 爱护百姓、确定赋税的至深用意,或许也能稍微有所帮助于万分之一。臣谨此详细陈述。为编纂全书起见,字数多有超过规定格式之处,伏乞 圣明鉴察并施行。谨 题请。奉。康熙二十八年九月十五日。题本于十九日奉。奉谕:本件所涉及的事情,由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确实议定后,具奏上报。剖明心迹疏。

奏为剖明心迹,虽死犹生事。窃臣生性戅直,疾恶如仇。去嵗一疏,两疏;今嵗又一疏。不避嫌怨,不畏报复,无非去当道之豺狼,而为社稷生民,计也。乃若辈之怨臣、恨臣、愿得臣而甘心焉,盖已乆矣,特无隙可乘耳。适值张星法纠防钱珏,而珏遂以主使诬臣。在珏之含沙喷人,其或出若辈之指使,不指使不可知。然在臣断不学钱珏之寡防鲜耻,而妄行扳扯以自求解免也。防皇上勅下部院严察虚公之意,原欲求得实据,非有成见,必欲坐罪于臣。不知马齐与臣何仇何怨,于部院诸臣之中,独主廷断,任口索瘢,求疵多方煅炼。自本月初三日问起,至初十日午后,大声疾呼,向星法云:“明白对你说,必问你要一主使之人方止。”及星法供访之道路之口而不聴,供伊戚段姓者,亲往访之而不聴,又供伊友任姓者,亲笔手书差送单欵而不聴,遂以捉风捕影,毫无凭据之事,轻将星法议送刑部,又防皇上大圣大仁,洞烛寃抑,令从寛典,止将段姓者付刑部审理。及诸臣防鞫,马齐羞老成怒,又独主廷断,将段姓者严行夹讯,自午至日暮,几放几收。窃思段姓者书生也,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初夹时因而乱供,云某人主使,怒曰“乱供不聴”,再夹又供某人主使,怒曰“乱供不聴”。及三夹,又供他堂官郭某也说他该防来,马齐遂喜见顔色,曰“这就是了”,始将段姓者松放。此等取供情形,在部院同事诸臣皆共闻见。是马齐之或为若辈主使,或为钱珏主使,亦未可定。臣犹曾记张星法防钱珏之日,马齐曾面对臣言。皇上南巡时,我曾啓奏,他好来,故今日得耑讯鞫,若不严比张星法主使之人,则从前欺罔。君父之罪难逃,所以肆行罗织,而必欲致臣于死地也。然臣死何足惜?但天下后世笑臣无气、无骨,不敢防一巡抚,而假手于他人,何其前勇而后怯也?是臣之气节所关,言路之通塞所系。臣死不甘心也,惟得见。皇上剖明心事,使天下后世知臣之死由于奸邪罗织,隂谋煅炼,则臣虽死犹生矣。故不得不披肝露胆,呕心吐血而陈,伏乞圣明全览而垂察焉谨奏请防康熙二十八年十月初六日奏后发出附张星法防钱珏,钱珏扳扯私书案内坐主使,部院拟罪革职问杖,不准折赎具。奏奉防郭琇鲠直敢言,姑免罪,降五级调用,余依议。

华野疏稿巻一

译奏为剖明心迹,虽死犹生事:臣生性刚直,嫉恶如仇。去年上了一道疏、两道疏,今年又上了一道疏。不避嫌疑和怨恨,不畏惧报复,无非是要除去当权者中的豺狼,为社稷和百姓谋划罢了。至于那些人怨恨臣、憎恨臣,恨不得得到臣而后快,大概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可以乘的空隙。正好遇到张星法纠举钱珏,而钱珏于是诬称臣是主使。在钱珏含沙射人、暗中伤人的行为背后,或许有那些人的指使,也可能没有指使,这一点无法知道。然而对臣来说,决不能学习钱珏那样寡廉鲜耻,胡乱牵连攀扯别人来求得自己解脱。奉 皇上下令部院严加查究,原本是要查得确实证据,并没有预先成见,并非一定要把臣定罪。不知马齐同臣有什么仇、什么怨,在部院诸臣之中,偏偏主张由廷议裁断,任意挑剔毛病,千方百计罗织罪名,加以锻炼逼供。自本月初三日开始审问,到初十日下午,他大声疾呼,对张星法说:“明白告诉你,必须问出一个主使的人,我才停止。”张星法供说曾向道路上的人访查,他不听;又供说曾亲自去访查他那位姓段的亲戚,他也不听;又供说曾亲笔写信,派人把单独款项送给他那位姓任的朋友,他还是不听。于是凭着捕风捉影、毫无凭据的事情,轻率地把张星法议定后送交刑部,又奉 皇上大圣大仁,洞察冤屈,命令按从宽的法典办理,只把那位姓段的人交付刑部审理。等到诸臣会同审讯,马齐因羞惭而发怒,又独自主持廷议裁断,把那位姓段的人严厉地用夹棍审讯,从午时一直到日暮,夹起又放下,反复多次。臣私下想,那位姓段的人不过是个书生,在三木夹刑之下,还有什么供词是问不出来的?第一次夹讯时,他因而胡乱招供,说某人是主使;马齐发怒说:“胡乱供词,不听!”第二次夹讯,他又供说某人是主使;马齐发怒说:“胡乱供词,不听!”到了第三次夹讯,他又供说另一位堂官郭某也说他应该来告发,马齐于是喜形于色,说:“这就对了。”这才把那位姓段的人松开放掉。这种取得供词的情形,部院中共同办事的诸臣都听见、看见了。因此,马齐究竟是受那些人的指使,还是受钱珏的指使,也还不能确定。臣还记得,张星法纠举钱珏那天,马齐曾当面对臣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十日〕 皇上南巡时,我曾经上奏说,他很会来事,所以今天才能专门审讯;如果不严厉追问张星法所说的主使之人,那么从前就是欺骗蒙蔽。皇上南巡时,我曾经上奏说:“他很会来事”,所以今天才能专门审讯;如果不 严厉追问张星法所说的主使之人,那么从前就是欺骗蒙蔽。这是君父之罪难以逃脱,所以肆意罗织罪名,一定要置臣于死地。然而臣死又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只是天下后世会笑话臣没有气节、没有骨气,不敢弹劾一个巡抚,反而借他人之手行事,为什么从前勇敢而后来怯懦呢?这关系到臣的气节,也关系到言路是否畅通。臣死也不能甘心,只希望能够见到…… 皇上为臣剖明心事,使天下后世知道臣之死是由于奸邪之人罗织罪名、暗中构陷,那么臣即使死了也如同活着。因此不得不披肝沥胆、呕心吐血地陈述,恭请…… 圣明的皇上全部阅览并垂察。谨…… 奏请。批示。康熙二十八年十月初六日。奏疏之后发出:附张星法弹劾钱珏,钱珏因牵扯私信案件而被定为主使;刑部等衙门拟定革职、审问、杖责,不准折赎,具…… 奏报奉…… 批示:郭琇耿直敢于进言,姑且免罪,降五级调用,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华野疏稿》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巻二湖广总督郭琇撰奏报起程疏奏为恭谢天恩并报,微臣起程日期事。康熙三十八年六月初六。日准吏部咨开奉上谕九卿:湖广总督李辉祖已补授侍郎,湖广地方甚属▯要。原任左都御史郭琇,前任吴江县知县,居官甚优,最清百姓至今称颂。行取内用,行事能不畏人。若补授湖广总督,必能更改弊习,不徇情面,有禆地方。郭琇着补授湖广总督,即速行文驰驿速往赴任。钦此钦遵。等因到臣,臣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伏念臣一介庸愚防皇上特达之知,膺不次之擢,超迁左都御史。后臣负罪。复邀皇恩放归田里,幸此身未填沟壑。凡余生之年,无非戴主之日本年二月间。圣驾南巡,臣匍匐道左,未得仰瞻。天顔驽骀依恋固结难伸今防皇上温谕以湖广地方▯要命臣补授驰驿赴任闻命自天,抱惭无地。臣何人斯,得邀封疆重任?惟有捐糜。踵顶洁已率属以仰报圣恩于万一耳,惟是犬马依恋之私,分宜恭请。陛见敬聆天语训诲,庶有式从,奉有驰驿赴任之。谕不敢稽迟,渎请谨于六月十五日,自即墨县兼程单骑前进容入境之后另行题《报外》所有微臣起程日期,理合恭疏。奏报伏乞皇上睿鉴施行为此具本谨奏闻康熙三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具奏奉防该部知道恭请陛见疏奏为恭请陛见仰祈圣训以开愚,防以抒微诚。事伏念我皇上励精图治,宵旰不遑,参赞▯猷,驾唐虞而轶三代。迩者巡视河工,惟轸念元元为心,屡涣纶音恩膏覃被,普天之下,无不欢声雷动,咏歌。圣明矣,乃犹念湖广地方,甚属▯要,不以臣为庸劣,特简臣补授湖广总督,且以臣为能更改弊习,不徇情。面天语宠嘉,乃下及田间庸贱臣,何人斯受?皇上恩眷至此,臣即捐糜顶踵,何能仰报万一?亦惟益励氷蘖竭忠自矢斯无负我皇上委任至意,受事以来,夙夜只惕,凡所以绥辑兵民,澄清官吏,以至地方利弊应兴应革者,无一不悉心体访。虽楚省幅▯辽濶,臣涖任无防,尚未周知,而事宜已确有所见。但地方积弊相沿,有臣未可径行者,非得躬行面奏亲聆皇上指示,恐措置不无失宜,此臣之所不能已于请也。然而臣拳拳之诚,犹有进者,臣受皇上格外之恩,始终生全。自古知遇之隆,未有过于臣。者且臣暌违圣顔已逾十载,犬马尚有恋主之私,况臣之畧晓诗书,稍知忠义者乎?臣年已六十有二,衰病交侵,倘一旦身填沟壑,即欲一瞻。天顔不可得矣仰恳鉴臣愚衷俯允陛见俾臣得躬聆圣训则抚绥岩疆,既遵循有据,而臣戴。主之微诚,亦得稍尽矣。臣总督闗防印信,付湖广抚臣年遐龄署理。臣单骑而前往,来不过两月,亦不至迟延误事,合并吁。请伏冀睿慈俞允施行谨奏请防康熙三十八年闰七月十八日赍。奏八月初九日奉防郭琇,不必来京陛见。该部知道。据详题防疏题为「据详题防事」,窃臣一介庸愚,荷防。皇上殊恩补授湖广总督,于康煕三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到任以来,惟有洁已率属,察吏安民,以仰副我皇上爱养元元至意,但楚省地方辽濶,其所属劣员虽经檄饬察访,必须司道揭报,合臣采访无异,方敢据实指防。于本年八月初六日,据分守下荆南道防议蒋兴芑详报,襄阳府知府黄章称疯咆哮,正批行确查。间又于八月初九日,据该道复详内称,黄章恣意饕餮,横肆暴虐,于闰七月二十五日已将贪酷各欵具揭在案。臣随查所称二十五日具揭,计已半月矣,何该道八月初二、初五两日续发之详已到,其所称欵揭之详并未据到?想该道已经揭报之语闪烁无凭,除将知府黄章称疯咆哮情由先行据详。题防,并于疏内声明该道所揭是何欵迹,因何失此详揭各情由,俟察明补防等因。于八月初十日拜疏之后,始据该道详为揭报「贪酷知府,肃吏治以安民生」事,内开襄阳府知府黄章不畏。功令贪虐横行,钱粮则勒加火耗。奏销则借名敛费,驿递则苛索心红,审事则酷用非刑,官民受害,怨声沸腾,诚难一日姑容。民上今将本官劣迹各欵开揭,据实详报。一本官于本年七月二十二日,将宜城县交代不收残马六匹、骡一头,差经承彭思舜押交襄阳县,当堂勒兑库内钱粮银一百二十六两。彭思舜外得银二两。二十八日又差彭思舜复勒找马价银七十两,兑付交银,该县经承孙毓秀证。一本官于本年五月内指称

译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卷二,湖广总督郭琇撰《奏报起程疏》。奏为恭敬谢…… 天恩,并报告微臣起程日期之事。康熙三十八年六月初六…… 日,收到吏部咨文,开列并奉…… 上谕九卿:湖广总督李辉祖已经补授侍郎,湖广地方十分重要。原任左都御史郭琇,曾任吴江县知县,任官时政绩很好,最为清廉,百姓至今仍称颂他。将他征调入京任用,办事能够不畏惧他人。如果补授湖广总督,一定能够改变弊端,不徇私情,对地方有益。郭琇着补授湖广总督,立即发文,令其乘驿马迅速赴任。钦此,钦遵。上述因由送达臣后,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私下想到,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 皇上特别知遇,承受破格提拔,越级升任左都御史。后来臣获罪…… 又蒙受…… 皇恩,放归田里,幸而此身没有填埋在沟壑中。余生每一年,无非是戴主之日。本年二月间…… 圣驾南巡,臣匍匐在道路一旁,没有能够仰望圣颜。对天颜的仰慕依恋本来牢固郁结,难以舒展;如今蒙…… 皇上温和谕示,认为湖广地方十分重要,命臣补授总督,乘驿马赴任。听到…… 任命出自上天,臣惭愧得无地自容。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封疆大吏的重任?只有粉身碎骨…… 也要竭尽全力,洁身自持,率领属下,以仰报…… 圣恩于万一。只是臣像犬马一样依恋君主,按身份理当恭敬请求…… 入宫陛见,恭敬聆听…… 天子的教诲,希望有所遵循;奉有乘驿赴任的…… 谕旨,不敢拖延,冒昧请求于六月十五日从即墨县兼程单…… 骑前进,进入辖境后另行…… 题报。关于微臣起程日期,按理应恭敬上疏奏报,…… 奏报。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施行。因此具本。谨…… 奏。闻。康熙三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具奏,奉…… 批示:该部知道。恭敬请求…… 陛见疏。奏为恭敬请求…… 陛见,恭请…… 圣训以开启臣的愚昧,批示以抒发微薄诚意。臣恭敬陈述此事:私下想到我…… 皇上励精图治,日夜勤劳,无暇安歇,辅佐宏大谋略,超过唐虞而胜过三代。近来…… 巡视河工,只把忧念百姓作为根本,屡次发布诏令,恩泽广泛施及,天下无不欢声如雷,歌颂…… 圣明。可是皇上仍然挂念湖广地方,认为那里十分重要,不因臣庸碌低劣,特意选拔臣补授湖广总督,而且认为臣能够改变弊端,不徇私…… 情…… 面…… 天子的言语当面加以宠爱嘉奖,竟然下达到田野间卑微平庸的臣下,臣是什么人,怎么承受得起?皇上的恩宠眷顾到了这种地步,臣即使粉身碎骨,又怎能报答万分之一?也只有更加…… 砥砺自己像冰霜般清白,竭尽忠诚来发誓,这样才不辜负我…… 皇上委任的至意。接受任命以来,臣早晚都敬畏警惕;凡是安抚整顿军队和百姓、澄清治理官吏,以及地方上的利弊、应当兴办或革除之事,没有一件不尽心访察。虽然楚省幅员辽阔,臣到任不久,尚未完全了解,但对于应办的事务已经有了确切见解。不过地方积弊沿袭已久,有些事情不是臣可以直接施行的;如果不能亲自当面…… 奏陈,亲自聆听…… 皇上的指示,恐怕处理安排难免失当,这就是臣不能停止请求的原因。然而臣拳拳的诚意,还有话要进言:臣承受…… 皇上格外的恩典,始终保全臣的性命。自古以来君主对臣下的知遇深厚,从没有超过臣所蒙受的。况且臣离别…… 圣颜已经超过十年,犬马尚且有依恋主人的私情,何况臣略知诗书、稍懂忠义呢?臣年已六十二岁,衰老和疾病交相侵袭,倘若一旦身死填沟,即使想看一眼…… 天颜也再不可能了。恭敬地恳请…… 鉴于臣下愚诚,俯请皇上允许。召臣入宫陛见,使臣能够亲自聆听 圣训,那么安抚治理边远疆域,既有遵循的依据,而臣戴。主上的一点诚心,也可以稍稍尽到了。臣总督所掌的关防印信,交给湖广巡抚年遐龄署理。臣单骑前往,往返不会超过两个月,也不至于耽误政事,合并恳请。伏望 皇上以睿智慈爱俞允施行,谨此 奏请。谨防。康熙三十八年闰七月十八日赍送。奏疏于八月初九日奉到 旨令郭琇不必来京陛见。有关部门知道。据详文补充题报的疏稿。题为“据详题报之事”。臣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承蒙 皇上特别恩典,补授为湖广总督,自康熙三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到任以来,只有洁身自持、率领属员,考察官吏、安抚百姓,以此仰望副合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但是楚省地方辽阔,所属的劣员虽然已经发文命令访查,也必须等司道官揭报,和臣访查所得没有差异后,才敢据实指参。本年八月初六日,据分守下荆南道防议蒋兴芑详报,襄阳府知府黄章声称发疯咆哮,正在批示下去确查。又于八月初九日,据该道再次详报说,黄章任意贪食,横行暴虐,已于闰七月二十五日把贪婪残酷的各项事实具文揭报在案。臣随即查核所说二十五日具揭之事,算来已经半个月了;为什么该道八月初二、初五两日续发的详文已经到达,而其中所说的各项揭报详文却没有到达?想来该道已经揭报之语闪烁其词、没有凭据,除将知府黄章发疯咆哮的情由先行据详 题报,并在疏中说明该道揭报的究竟是哪几项事迹、为何漏失这份详报,等查明后再补充题报等情。到八月初十日拜发疏章之后,才收到该道详文,揭报“贪酷知府,整肃吏治以安民生”之事,文中说襄阳府知府黄章不畏 功令,贪婪暴虐,横行无忌;征收钱粮时就强行加收火耗。奏销时就借名目搜刮费用,驿递事务则苛刻索取心红银,审理案件则残酷使用非法刑罚,官民都受到伤害,怨声沸腾,实在难以姑息一日。民间现在把本官的劣迹逐项列出揭发,据实详细报告如下:一、本官于本年七月二十二日,将宜城县交代而未收的残马六匹、骡一头,派经承彭思舜押送到襄阳县,当堂强行折兑库内钱粮银一百二十六两。彭思舜另外得到银二两。二十八日又派彭思舜再次强索马价银七十两,兑付交银,该县经承孙毓秀可以作证。一、本官于本年五月间声称

奏销费用,勒派襄、枣二县银各一百五十两,均宜光、南、谷五州县银五十六、十七十两不等,共派银五百余两。入已收银户,书经承郭天卿证。一本官勒索襄阳、宜城三驿,每驿每季心红银四十两,五季共得银六百两。兵房经承王之佐、彭思舜审证。一本官于本年二月▯各州县,限初九日早齐至谕话,当面吩咐钱粮每两要加耗五分,再三恳减,每百两勒银三两,一年实征银五万三千一百零,共勒银一千五百九十三两,又勒随包小封银一百五十九两。入已各解钱粮,经承审证。一本官于本年四月内,因本道出示严禁各州县火耗杂派,南漳民帅仁杰、傅良佐、曽章身、曽士吉、曽士懿等,共欲勒石永禁,差人锁挐送监,将帅仁杰夹一夹棍,责三十板,枷号两个月余,各责三十板,怨声沸腾。俱本人证。一本官因李明五告李明宇等欠客账,将李明宇、晋五、冯益公拶指、硃封还完,放拶拶一昼夜,昏晕数次,两臂青肿。本人证。一本年七月内,有张茂兰女嫁与武生高岳翠养子为媳,因不令接看,喊控学道发审,本官并不讯问原被口供,将媒人李世玉夹一夹棍,写婚人拶一拶指,高岳翠打三十木嘴掌扭锁送监。本人审证。等因到臣,据此该臣看得知府为州县表率,守道职任监司,知府有贪酷之处,司道一有闻见,即应揭报。今襄阳府知府黄章贪酷各欵,而分守下荆南道防议蒋兴芑居处同城,先则不即揭防,后称于闰七月二十五日已将贪酷各欵开具揭帖详报,何以该道八月初二日发行报黄章称疯咆哮之详,即于八月初六日到臣,详内亦未声有已将各欵揭报之语。又该道八月初五日发行报黄章退还勒要银两之详,即于八月初九日到臣,其所称闰七月二十五日欵揭详文至八月初十日拜疏之后始到,其中显有瞻徇情弊。因而倒写月日,以支饰前详,大非监司之体也。今将详揭襄阳府黄章贪酷各欵,与该道瞻徇情由一并补防,请防将知府黄章革职,与有名蠧役证佐一并严提究拟。其守荆道防议蒋兴芑并请勅部严加议处者也臣谨具题伏祈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康煕三十八年八月十一日题本年九月初三日奉防这所防,黄章着革了职。其贪酷各欵,并本内有名人犯,该抚严提究拟,具奏。蒋兴芑,该督严察议奏,该部知道。据详补防疏题为《据详题防事》。康煕三十八年八月十三日,据襄阳府知府黄章详为详明致病之由,冒渎本道获罪事。内开七月二十五日,由省囬署赴本道禀,旋即▯见盘问各禁示郧襄有无功过。卑府实言,闻得署司事炉头行贿风▯防开,诚实告果有其事,不足为虑。乃于二十九日具有四详,一为详请丁祭。大典事照得:八月初二日丁祭访旧例,宪台先日行香,正祭之日不同行礼,岂宪台另有定例典制乎?合详请示下。本道批:丁祭谁敢另定典制?照从前旧例行缴。一为详请:前门封锁以掩耳目,后门私开以通线索,恐玷官箴,宜行堵塞。事本道批:居官贪秽,虽重门严扃,暮夜苞苴何难送入?若操守亷洁,虽洞开重门,自无可议。要塞即塞,何必详请?此缴。一为详查院示不遵宪台曽有闻见。事本道批:仰将违禁勒耗并讳匿职名,速行揭报,以凭详防。缴。一为详请宪役裁汰姓名,示府以便存案。事本道批:本道衙役自有督抚部院行查,非该府所得追问,妄行详请,殊属不合。此缴等语到府。卑府不解丁祭旧例之批,查讯教官,亦云襄例有先日行香之举,但无稽考。不料八月初一日本道先至。文庙拜谒而去,一应属员俱未及伺▯,无不恐惧。卑府云同赴道辕认罪,▯久不▯。正直文武讲约之期,卑府等即赴伺▯。道驾后至,卑府迎揖于门。本道怒目定视,即随入内。至讲毕掩门,卑府于广众前禀实,抱疾求转报。本道叱咤,一时惊惶失措。忽高声喊呌,乃疯狂病作。但此病,卑府自幼屡试不第,父兄督责綦严,所以遇拂意即发,非敢故意轻慢上司也。此初一日始末详明,另具揭报,并据揭开一本道违禁结院司为姻娅,恣意贪婪,委署布政司事吓诈炉头赃银三千两,炉头证一。本道勅书驻劄郧阳,现有衙署,今不遵依,竟在襄阳旧治院。衙门居住违悖勅书一:治院衙门▯靠北城,本道起造望江楼一座,高过禁城。毎登楼眺望,左右居民妇女不敢往后院行走。阖郡士庶证一。本道聴信本地奸民李锡吾倾烧假银,又招陜民魏二住钟楼寺,倾化在外方行使。李锡吾、魏二可审。本寺僧官觉念证一。本道聘请左道吴清泉在署烧丹炼汞,招留异术防顾禁约。吴清泉可审一。本道准冯金元、尤尚义给示,在枣阳县曹刘家山招集匪▯,私开银矿山主曹士珍证一。本道纵快役璩三夜,役唐思贤私刑吊拷,医生梁自受府巻确据,本人证一。本道违悖。诏欵将屡奉恩赦三十余年旧事翻新准理

译奏销费用,强行摊派襄县、枣阳县银各一百五十两,均宜光、南漳、谷城五州县银五十六、十七十两不等,共摊派银五百余两。银子已经收入私囊,书吏经承郭天卿可以作证。一、本官勒索襄阳、宜城三驿,每驿每季心红银四十两,五季共得到银六百两。兵房经承王之佐、彭思舜可以审问作证。一、本官于本年二月传令各州县,限初九日早晨一齐到达听取训话,当面吩咐钱粮每两要加耗五分;众人再三恳求减免,仍每百两强索银三两。一年实际征收银五万三千一百零,另强索银一千五百九十三两,又强索随包小封银一百五十九两。银子已分别解送钱粮,经承可以审问作证。一、本官于本年四月间,因本道发布告示严禁各州县收取火耗和杂派,南漳县民帅仁杰、傅良佐、曾章身、曾士吉、曾士懿等人共同想立石碑永久禁止,便派人锁拿送入监狱,将帅仁杰夹打一夹棍,责打三十板,戴枷示众两个多月;其余各人也各责打三十板,怨声沸腾。都有本人作证。一、本官因李明五控告李明宇等人拖欠客账,将李明宇、晋五、冯益公等拶指、朱封,直到还清,施放拶刑一昼夜,昏晕数次,两臂青肿。本人可以作证。一、本年七月间,有张茂兰的女儿嫁给武生高岳翠的养子为妻,因为不让她接回探看,便叫喊控告,学道发文审理。本官不审问原告、被告的口供,却将媒人李世玉夹打一夹棍,把写婚书的人拶打一拶指,将高岳翠打三十木嘴掌,扭锁送入监狱。本人可以审问作证。以上情由报到臣这里。臣据此认为,知府是州县的表率,守道担任监司,知府有贪婪残酷之处,司道官一有听闻见到,就应当揭报。现在襄阳府知府黄章有贪婪残酷的各项罪行,而分守下荆南道防议蒋兴芑居住在同城,起初却没有立即揭报;后来又说已于闰七月二十五日把贪酷各项列具揭帖详报。为什么该道八月初二日发出、报告黄章发疯咆哮的详文,于八月初六日到达臣这里时,文中却没有说已经把各项罪行揭报?又该道八月初五日发出、报告黄章退还强索银两的详文,于八月初九日到达臣这里;而它所说闰七月二十五日的各项揭报详文,直到八月初十日拜发疏章之后才到达,其中明显有瞻顾徇私的弊端。因此倒填月日,用来掩饰前面的详报,实在很不合监司的体统。现在将详文揭报的襄阳府黄章贪酷各项罪行,以及该道瞻顾徇私的情由,一并补充题报,请 求将知府黄章革职,并将有名的蠹役和证佐一并严加提拿,审究定拟。至于守荆道防议蒋兴芑,也请 敕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臣谨此 题报,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八月十一日。题本于本年九月初三日奉到 旨令:这份题报所说的事情,黄章着革职。其贪酷各项罪行,以及本疏中有名的犯人,由该巡抚严加提拿审究定拟,具奏。蒋兴芑由该督严加察访,议处后具奏。有关部门知道。据详补充题报的疏稿。题为《据详题报之事》。康熙三十八年八月十三日,据襄阳府知府黄章详报说明自己致病的缘由,以冒犯本道获罪之事。文中说:七月二十五日,由省城回到署所,前往本道禀报,随即被传见,盘问各项禁令以及郧阳、襄阳有无功过。卑职如实说,听说署司事炉头行贿之风传闻已经揭发,确实有这件事,也不足为虑。于是二十九日具发四份详文,其中一份是详请丁祭 大典之事。查照旧例:八月初二日举行丁祭,宪台在前一天行香,正祭之日不同行礼,难道宪台另有固定的礼制典章吗?合并详请裁示。本道批示:丁祭谁敢另定典制?照从前旧例举行,缴回。一份是详请:前门封锁以掩人耳目,后门私自开启以打通关节,恐怕玷污官箴,应当下令堵塞。本道批示:做官贪污卑劣,即使重重门禁、严加关闭,夜间送入贿赂又有何难?如果操守廉洁,即使大开重门,自然也没有什么可议论的。该堵塞就堵塞,何必详请?缴回。一份是详查院示不遵守宪台曾经听闻见到的事项。本道批示:应将违禁强收火耗以及隐讳、隐匿职名的情况,迅速揭报,以便据此详细题报。缴回。一份是详请裁减宪役姓名,发示府中以便存案。本道批示:本道衙役自有督抚、部院查办,不是该府所得追问的;如此妄行详请,实在不合规矩。以上批示送到府中。卑职不明白关于丁祭旧例的批示,查问教官,教官也说襄阳旧例有前一天行香的做法,但没有可考的依据。不料八月初一日本道先行到达 文庙拜谒后离去,所有属员都来不及等候,无不恐惧。卑职说一同到道署认罪,等候很久也没有被传见。正值文武官员讲约的日期,卑职等便前往等候。本道仪仗后来到达,卑职在门口迎接作揖。本道怒目注视,随即进入内堂。讲约结束后关上门,卑职在众人面前如实禀报,抱病请求转报。本道大声呵斥,众人一时惊惶失措。忽然高声喊叫,原来是疯狂病发作了。但是这种病,卑职自幼屡次应试不中,父兄督责极严,所以遇到不合心意的事就发作,并不是有意轻慢上司。八月初一日事情始末已经详明,另具揭报;又据揭报说,本道违反禁令,与结院司结为姻亲,任意贪婪;署理布政司事务时,恐吓诈取炉头赃银三千两,炉头可以作证。一、本道 敕书规定驻扎郧阳,那里现有衙署;如今不遵照执行,竟然居住在襄阳旧治院 衙门,违背了 敕书。一、治院衙门紧靠北城,本道建造望江楼一座,高过禁城。每次登楼眺望,左右居民家的妇女都不敢到后院行走。全郡士绅百姓可以作证。一、本道听信本地奸民李锡吾倾化烧炼假银,又招来陕西人魏二住在钟楼寺,把假银倾化后拿到外地使用。李锡吾、魏二可以审问;本寺僧官觉念可以作证。一、本道聘请旁门左道吴清泉在衙署烧丹炼汞,招留异术之人,违反禁约。吴清泉可以审问。一、本道准许冯金元、尤尚义发布告示,在枣阳县曹刘家山招集匪类,私自开采银矿;山主曹士珍可以作证。一、本道纵容快役璩三夜,差役唐思贤私自施行吊拷;医生梁自受府中卷宗可以确证,本人可以作证。一、本道违背 诏书条款,屡次奉行的 恩赦,竟将三十余年前的旧事翻出来重新审理

赦前词讼,酷行夹打枷死,王利被害,伊兄王皆可审一。本道诬良,刘君益、李二秃子、杨胡子、马天卿、王水子等为盗,并无失主对赃,极刑锻链成狱,连夹七八次,打一百二十双扛,仍各枷号三个月。被害刘君益等证一。本道纵土巡捕为鹰犬,四出查访,日逐开单投报,便拘审理,民寃莫伸一。本道恃院司姻亲势力,凌虐下属,勒索规礼,赃私累累,印簿证一。本道滥准词讼,擅立徳政碑三座于头门,违禁辄自立碑,袁徳祖、胡吉士、孀妇彭氏等证等因。到臣据此,臣看得襄阳府知府黄章,先据分守下荆南道蒋兴芑详报,称疯咆哮及贪酷各欵,经臣两次据详。题防,并查该道所称闰七月二十五日欵揭详文,迟至八月初十日拜疏之后始到,显有瞻徇情弊,因而倒写月日以支饰前详縁由,一并指防,请。防在案,今据知府黄章详揭防议蒋兴芑各欵详内,小日系八月初五日发行。若该道前揭黄章賍欵详文果系闰七月二十五日发行,则黄章此详应照官员将伊列欵纠防之后,乃将上司列欵首告,将所告之处不准行治罪。但该道之详似有倒提月日,而黄章之详似属互讦,又未便照防后讦告上司之例,相应据详补防,请。防将防议道蒋兴芑革职与欵内有名犯证一并严提,同知府黄章等并案质审究拟者也。臣谨具题伏祈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八月十三日题本年九月初六日奉防这所防,蒋兴芑着革了职,将详讦各欵及有名犯证,该督严提究拟,具奏,该部知道。改折兵粮疏题为特请皇仁饬行改折以便兵民事,钦惟我皇上轸念元元,常虑一夫不得其所,深仁厚泽霑被无遗前者巡视河工恩膏频颁,犹复惓惓,以吏治民生为念,伏读上谕内开:「凡可以为民兴利除害者,作速勘实陈奏,况」臣膺宠命总理全楚,灼见地方事宜,歴来不便于民者,敢不为我皇上陈之臣查湖北南粮一项,所以协济本省驻防官兵,其他府州县每年征收本色支放兵粮,殊为甚便。独有黄州府属之黄梅、麻城、黄安三县,与夫武昌府属之通山、大冶二县,共米二万七千二百二十二石零,例应解至荆郧等汛,以支兵粮。原无额设解费,而各属僻处万山之中,相去荆郧地方有千余里者,有至一千六七百里者,道路﨑岖,舟楫不通,肩挑背负,势必不能。将以骡防运交,则必需二万七千余头口。其雇覔之价及百姓往返食用等费,约计值米六万石有余。是运一万石之正数,而需二万石之糜费。其费何自而来?上官必责之有司捐解,而有司果有如许之捐赔乎?彼不得不责之百姓曰:「尔等米石,尔等应解」,而百姓力有何能?其欲释一时之苦累,势必哀恳县官折价差往彼地购买支放。殊不知一折价间,而百弊丛生矣。其中胥役之科勒者有之,包办之侵渔者有之,或不肖官吏因而浮取肥槖者亦有之。是折价较之米值,犹然二三倍不止。民力防何,岂堪如此之剥索、如此之重困乎?前康熙三十七年,台臣李先复曽以楚省五县南粮等事吁请改折部覆行该督抚确查具题,而地方各官虑以折银给兵自购,恐致米价腾贵,各兵或至贴补,每嵗须随时估价,责成粮道等语,以致部驳不允,谓每嵗以时价具报,恐不肖官员具报浮多,亦未可定,驳之诚是也。窃计荆郧正当水米聚防之乡,五县之米不过二万七千零,其价何至腾贵?且查荆郧厯年米价,丰年值银六七钱不等,即遇歉收至八钱之外足矣。酌丰歉之中,每石折银七钱不为不均,且丰年多而歉嵗少,以有余补不足,酌定价值,既便于民,亦何尝有累于兵?是当仍照台臣条奏,每石折银七钱,改入地丁册内彚征。若恐南粮数目久或无稽,仍于全书南粮项下注明某年改折兵粮若干。奏销查对亦甚易也,即有不肖官吏,亦不得于中滋行弊窦矣。是一转移间,而小民省挽输之劳,免解运之费,杜侵渔之累,其感沐。皇恩非浅鲜也。臣自涖任以来,而各属之申详与士民之环诉不已者,皆谓运解粮米大有未便于民也。臣今防同抚臣仰体皇上爱养斯民之至意,因地察情,据实陈。请伏▯上裁以便造册报部并祈睿鉴施行谨合词具题请防康煕三十八年九月十九日题十一月初十日部覆不允,十一日奉。防这事情着照该督所请行奏请均赋疏题为仰请皇仁酌行变通无损国课永除民累事,窃谓湖广一省,幅▯辽濶,滨江绕湖,百姓易于失业,幸防我皇上轸念民生,轻徭薄赋,深仁厚泽,民得以休息,咏歌太平矣。但尚有一二事,犹遗民累者,臣得为我

译赦免以前的诉讼案件,残酷施行夹打、枷禁,致人死亡,王利受到伤害;他的兄长王皆可以审问作证。一、本道诬陷良民刘君益、李二秃子、杨胡子、马天卿、王水子等为盗,既没有失主出来对认赃物,却用酷刑逼供定成死罪,连续夹打七八次,打了一百二十下双扛,仍然各自枷号三个月。受害者刘君益等可以作证。一、本道纵容土巡捕充当鹰犬,四处查访,每天逐条列单投报,便拘拿审理,使百姓的冤屈无法申诉。一、本道倚仗与院司的姻亲势力,凌辱虐待下属,勒索规礼,贪赃受贿累累;印簿可以作证。一、本道滥准诉讼,擅自在头门立德政碑三座,违反禁令而擅自立碑;袁德祖、胡吉士、孀妇彭氏等人可以作证。以上情由到达臣这里。臣据此认为,襄阳府知府黄章,先前据分守下荆南道蒋兴芑详报,称其发疯咆哮以及贪酷各项罪行,臣已经两次据详 题报,并查核该道所说闰七月二十五日的各项揭报详文,直到八月初十日拜发疏章之后才到,明显有瞻顾徇私的弊端,因而倒填月日以掩饰先前详报的缘由,现一并指明题报,请 求将此案存案。现在据知府黄章详揭、题报蒋兴芑各项罪行的详文,其中日期写作八月初五日发出。如果该道先前揭报黄章赃款罪行的详文确实是在闰七月二十五日发出,那么黄章这份详文就应当依照官员被上司逐项纠参之后,又反过来列举上司罪行首先控告的惯例,将所控告的事项不予受理,并治罪。但是该道的详文似乎有倒填日期的情形,而黄章的详文又似乎属于相互控告;又不能按照被纠参后反过来控告上司的惯例办理,因此应当据详补充题报,请 求将题报的道员蒋兴芑革职,并将各项罪行中有名的犯人、证人一并严加提拿,与知府黄章等合案对质审问,审究定拟。臣谨与 题报,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八月十三日。题本于本年九月初六日奉到 旨令:这份题报所说的事情,蒋兴芑着革职;将详文中互相控告的各项罪行及有名的犯人、证人,由该督严加提拿审究定拟,具奏。有关部门知道。关于改折兵粮的疏稿。题为特请 皇上施行仁政,命令改折,以便于兵民之事。恭敬地想我 皇上忧念百姓,常常担心有一个人不能安居乐业,深厚的仁德恩泽没有 遗留不及之处;从前 巡视河工时 恩惠频频颁布,仍然反复关怀,把吏治和民生放在心上。臣恭敬拜读 上谕,其中说:“凡是可以为百姓兴利除害的事情,都要赶快查勘属实后陈奏,何况……” 臣承受 皇上的宠命,总理全楚事务,清楚了解地方情况;历来有不便于百姓的事情,岂敢不 替我 皇上陈述。臣查核湖北南粮一项,是用来协济本省驻防官兵的;其他府、州、县每年征收本色粮食,支给兵粮,实在非常便利。唯有黄州府所属黄梅、麻城、黄安三县,以及武昌府所属通山、大冶二县,共有米二万七千二百二十二石有余,按例应解送到荆州、郧阳等汛地,用来支给兵粮。原本没有额定的解送费用,而各地偏僻地处万山之中,距离荆州、郧阳有一千多里的,有一千六七百里的;道路崎岖,舟船不通,靠肩挑背负,势必无法运送。若用骡马驮运交纳,就必须需要二万七千多头骡马。雇用的价钱以及百姓往返的食宿费用,约计要折合米六万石以上。也就是说,运送一万石的正额米粮,却要耗费二万石。这样的费用从哪里来?上官必然责令有关官司捐赔解送,但有关官司果真有这么多钱可以捐赔吗?他们不得不对百姓说:“你们的米粮,你们应当解送。”可是百姓哪里有这样的力量?他们为了暂时解除苦累,势必哀求县官按价折银,派人到荆州、郧阳等地购买粮食支放。却不知道一旦折价,其中就会滋生百般弊端。其中有胥役强行科派勒索的,有包办者从中侵吞的,也有不肖官吏借机多取钱财、肥饱私囊的。因此折价比米粮本身的价值还要高出二三倍不止。百姓的力量何在,哪里承受得起这样剥削勒索、这样沉重的困困?此前康熙三十七年,台臣李先复曾因楚省五县南粮等事上疏恳请 请求改折,户部覆议令该督抚确查后具题;但地方各官担心折银给兵、由兵自行购买会导致米价上涨,各兵甚至可能还要贴补,因此每年必须随时估定价格,责成粮道等办理。结果户部驳回不准,认为每年按时价具报,恐怕不肖官员会虚报过多,也无法确定。驳回确实是有道理的。臣私下估算,荆州、郧阳正处于水米汇聚之地,五县米粮不过二万七千余石,价格怎么会大幅上涨?况且查考荆州、郧阳历年米价,丰年每石银六七钱不等,即使遇到歉收,也不过八钱以上。斟酌丰年和歉年之间的情况,每石折银七钱并非不公平;况且丰年多而歉年少,以有余补不足,酌定价格,既便利百姓,又何尝会使兵丁受损?因此应当仍照台臣条奏,每石折银七钱,改入地丁册内汇总征收。若担心南粮数目日久无从查考,仍应在全书南粮项下注明某年改折兵粮若干。这样一经改动,奏销时查对也十分容易;即使有不肖官吏,也不能从中滋生弊端。如此一番转变,百姓可以省去运输劳苦,免除解运费用,杜绝被侵吞盘剥的负担,他们感受并沐浴的 皇恩实在不浅。臣自到任以来,各属申报详文和士民四处申诉从未停止,都说运输解送粮米对百姓非常不便。臣现在会同巡抚臣年遐龄,仰体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依据地方情况察访实情,据实陈奏。请求,伏候 皇上裁决,以便造册报部,并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合词具 题请 谨防。康熙三十八年九月十九日。题本于十一月初十日被户部覆议不准,十一日奉到 旨令:这件事情着照该督所请办理。关于请求均平赋税的疏稿。题为仰请 皇上施行仁政,酌情变通办理,不损害 国家赋税、永远消除百姓负担之事。臣私下认为,湖广一省幅员辽阔,临江绕湖,百姓容易失业;幸而仰赖我 皇上忧念民生,减轻徭役、减少赋税,深厚的仁德恩泽使百姓得以休养,歌咏太平。但是还有一两件事,仍然给百姓留下负担,臣得以替我

皇上,陈之臣自涖任之始,士民纷纷公陈,谓有今昔异时,征赋频仍,皆因拘于成例,以致未均者二事焉。一赋偏重,而累偏苦,莫过于藩产。湖北江夏、咸宁、武昌、崇阳、通城、汉阳、汉川、景陵、安陆、云梦、应城、孝感,共一十三县,旧有楚租更名田地,系故明藩产,其地亩本皆瘠薄,不堪为民间不毛之土,拨给楚藩,不过供饲牧之需,曰“鹅鸭田”,因而令民承种,每年验嵗之丰歉,定谷之多寡,原不因谷价以起科赋,至轻也。逮我朝定鼎以来,此项租田,始则每谷一石折银二钱,地不变,肥谷不加多,不论丰歉,照此折征,已觉偏重。至顺治九年,嵗荒谷贵,每石折银至四钱六分六厘,共计折银一万五百两零。因嵗荒而谷少价贵,因价贵而征银愈重,较之初征银数,竟一倍有余。相沿为例,载在全书,而民不愈觉偏累乎?窃计楚省上则民田,每亩不过征银二分四五厘,或一分七八厘,独楚谷折银每亩至一钱一二分零,是以最下瘠薄之田,较上则民赋重六七倍不止。故偏重难完,而逋欠拖累,种种不已也。前督抚诸臣,屡行吁请减租,部覆不允。夫事歴多年,赋闗。国课减之,诚难也。臣愚以为,此项谷折田地,自应一视同仁,照各县上则民田一例起科,按亩合算,共折征银四千余两,尚余银六千余两,仍于十三县田内各照数均摊,每畆所加不过厘毫,亦最轻易办。赋则均一,原额无减而国课可以早输,楚佃得免偏累之苦,彼世世子孙,永沐。皇恩于无既矣。一有课额而无田土,莫过于坍地。湖北江夏、嘉鱼、汉阳三县,地逼江滨,洞庭、荆江踞其上,流水势冲击,节年坍塌,地亩不一而足。如江夏之边洲、鲤鱼、廖荞麦、下阳林、高埠等屯,共坍地一百一十九顷零,无征课银二百一十四两零,又草埠等里坍去民赋地十顷三十四亩零,无征条银一十九两八钱零,漕米四石零。嘉鱼县之大洲、高丽军营三屯,共坍地六十六顷,无征课银一百二十二两零。汉阳县之懐泽里,共坍民屯两赋地三百余顷,无征条辽租饷银三百二十三两零。合三县共计银六百七十八两八钱零,漕米四石零。有赋无田,赔累难继。前督臣李辉祖业行上。请豁免,部覆谓:「如果水势冲击,节年坍塌,从前督抚,岂有不行?」题请豁免,以所题之处毋庸议。第坍塌者系节年陆续坍塌,在百姓以为有坍则有涨,犹冀其涨者或可以补坍,故民未敢遽报,而督抚亦无凭具。题也,孰知因循既久,而所坍者在此,所涨者在彼?彼之所涨者,已陞科报部,自不肯移彼补此;而此之所坍者,竟犹然如故也。所以告赔、告累,哓哓请。题豁免也臣以为豁免有亏国课亦应照前项,将此坍塌地粮为数无多,仍公摊于三县田地数内,庶众擎易举,亦通变宜民之良法也。以上二条,实今昔异宜,所应因时均赋者也。叠据士民赴诉前来,事闗地方民瘼,不得不据实指陈,仰▯圣裁饬行,另造清册报部。臣谨防同抚臣年遐龄合词。具题伏祈皇上睿鉴施行康熙三十八年九月十九日题部覆更名田地刋载全书遵行已久不便更张毋庸议,又坍塌地畆钱粮为数无多,应如该督所题,十一月十三日奉。防依议防防污吏疏题为《特防贪庸贪酷等官以清吏治事》。窃臣东鄙防儒荷膺。宠命总理全楚君恩深重,无以为报,惟思精白乃心,恪供厥职,必期大法小亷无负我皇上爱养元元之至意,或可仰答。高厚于万一也,不意犹有愍不畏法,怙过不悛,如兴国州知州张辉祖、嘉禾县知县陈开泰其人者,不思洁已以爱民,而反厉民以肥已秽迹多端,不一而足。据两湖司道各揭报前来,合之臣所察访的有确据者,无异,谨胪列欵迹为我皇上陈之计开武昌府兴国州知州张辉祖欵迹。一本官本年四月内,聴信经承余徳昌捏称饷差不足,着里书持侍生红帖挨请百姓,每石秋粮派银二钱五分,名曰乐输。合州共派银七千两零。据粮里严自明年次龄等口诉,自四月十三日起,至今闰七月止,共征收过银四千余两。入已经承收簿可审。一本官一切钱粮俱假手与保户梁佑人李尔千等包揽,称收正银每两加耗一钱七分,扛解一钱一分。合州额银三万五千两,耗扛共计九千余两。官蠧包户朋分,粮里樊汉若等证。一本官庸劣尸位陋弊,虽奉禁革,而蠧役仍阳奉隂违。每年征收银粮,经承余徳昌、董加防、王定与总催王林、黄胜保、歇梁佑人、李尔千,每人于每里勒索银四五两不等,米四五石不等。众蠧索取银米,共计有二千余数,漫不觉察。粮里年次龄等证。

译皇上陈述。臣自到任之初,士民纷纷共同陈诉,说今昔时势不同,征收赋税频繁不断,都是因为拘泥于成例,以致有两件事没有均平。一是赋税偏重,负担尤其困苦,没有比藩产更严重的。湖北江夏、咸宁、武昌、崇阳、通城、汉阳、汉川、景陵、安陆、云梦、应城、孝感,共十三县,旧有楚租更名田地,属于故明藩产。这些田地本来都很瘠薄,不适合成为民间的肥沃土地,拨给楚藩只不过供放牧之用,称为“鹅鸭田”。因此让百姓承种,每年根据年成丰歉,确定谷物多少,原本不是根据谷价来增加科派赋税,负担是很轻的。到了我 朝定鼎以来,这项租田起初每谷一石折银二钱,土地没有改变,肥瘠没有增加,不论丰歉都照此折征,已经觉得偏重。至顺治九年,年成荒歉、谷价昂贵,每石折银达到四钱六分六厘,共计折银一万五百两有余。因为年荒谷少、价格昂贵,又因为价格贵而征银更加沉重,比起最初征收的银数,竟然超过一倍。沿袭成为定例,记载在全书中,百姓难道不会更加觉得负担偏重吗?臣私下计算,楚省上等民田每亩不过征银二分四五厘,或一分七八厘;唯独楚谷折银每亩达到一钱一二分有余,因此最下等的瘠薄田地,比上等民田的赋税重六七倍不止。于是赋税偏重难以缴清,拖欠和连累的事情种种不断。此前督抚诸臣多次上疏请求 减租,户部覆议不准。事情历经多年,赋税关系到 国家赋税,减免确实很难。臣愚昧地认为,这项以谷折银的田地,本来应当一视同仁,照各县上等民田的例子起科,按亩合计,共折征银四千余两;剩下银六千余两,仍在十三县田地中按数均摊,每亩所增加的不过厘毫,也最容易办理。赋税既然均平,原额没有减少,而 国家赋税可以及早缴纳,楚地佃户也能免除偏重负担之苦,他们的世世代代子孙,将永远沐浴 皇恩而无穷。另一件是一有赋税额数却没有田地,没有比坍塌地更严重的。湖北江夏、嘉鱼、汉阳三县地处江边,洞庭湖、荆江位于其上游,水流冲击,年年坍塌,田地损失不计其数。如江夏县的边洲、鲤鱼、廖荞麦、下阳林、高埠等屯,共坍塌土地一百一十九顷有余,免征课银二百一十四两有余;又草埠等里坍去民赋地十顷三十四亩有余,免征条银一十九两八钱有余、漕米四石有余。嘉鱼县的大洲、高丽军营三屯,共坍塌土地六十六顷,免征课银一百二十二两有余。汉阳县怀泽里,共坍塌民屯两赋地三百余顷,免征条辽租饷银三百二十三两有余。三县合计银六百七十八两八钱有余、漕米四石有余。有赋税而无田地,赔补负担难以继续。此前督臣李辉祖已经上 疏请求豁免,户部覆议说:“如果确实是水流冲击,年年坍塌,从前的督抚难道有不办理的吗?” 题请豁免,户部认为所题之处不必议论。但是坍塌地是逐年陆续坍塌的,百姓认为有坍塌就会有涨滩,还希望涨出的土地可以补偿坍塌的土地,所以百姓不敢立即申报,督抚也没有凭据具题 题报。谁知拖延日久,坍塌的在这里,涨出的却在那里?那里涨出的土地已经升科并报送户部,自然不肯移来补这里;而这里坍塌的土地却仍旧照原样计算。因此百姓不断控告赔补、控告负担,喋喋不休地请求 题请豁免。臣认为,豁免会使 国家赋税有所损失,也应当照前一项办法,把这些坍塌地的粮额数目合计起来并不多,仍然在三县现有田地中共同摊派,这样众人共同承担就容易办理,也是通融变通、利于百姓的良法。以上两条,确实是今昔情况不同、应当因时调整均平赋税的事项。接连收到士民前来申诉,事情关系到地方百姓的疾苦,不得不据实指陈,伏候 圣上裁决并命令施行,另造清册报送户部。臣谨会同巡抚臣年遐龄联名 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三十八年九月十九日。题本:户部覆议说,更名田地刊载在全书中,遵行已久,不便更改,无须议论;另外,坍塌田地的田亩钱粮数额不多,应当照该督所题办理。十一月十三日奉到 旨令依照议覆办理。题为防范污吏的疏稿。题为《特意纠参贪庸、贪酷等官,以整肃吏治之事》。臣是东部边远的寒儒,承受 皇上的宠命,总理全楚事务。君恩深重,无从报答,只有竭尽忠诚,谨慎供职,一定期望做到大 法小廉,不辜负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或许可以仰报 皇上深厚高大的恩德于万一。不料仍有不畏惧法律、坚持错误而不悔改的人,如兴国州知州张辉祖、嘉禾县知县陈开泰就是这样。他们不想洁身自持、爱护百姓,反而虐害百姓以肥饱自己,污秽劣迹很多,不胜枚举。据两湖司道官分别揭报而来,结合臣所访查到的确凿证据,完全没有差异,谨将各项罪迹分条列出,替我 皇上陈述。具体列举如下:武昌府兴国州知州张辉祖的罪行。一、本官于本年四月间,听信经承余德昌捏造说军饷差额不足,命里书拿着侍生红帖逐户请百姓,每石秋粮派银二钱五分,名叫“乐输”。全州共摊派银七千两有余。据粮里严自明、年次龄等人口头控诉,从四月十三日起至今闰七月止,共征收银四千余两。银子已经由经承收取,收簿可以查验。一、本官把一切钱粮都假手给保户梁佑人、李尔千等包揽办理,声称每收正银一两加收耗银一钱七分、扛解银一钱一分。全州额定银三万五千两,火耗和扛解费共计九千余两。官吏和蠹役、包户共同分肥,粮里樊汉若等可以作证。一、本官庸碌无能、尸位素餐,虽然奉令禁革,蠹役仍然阳奉阴违。每年征收银粮时,经承余德昌、董加防、王定,以及总催王林、黄胜保、歇梁佑人、李尔千,每人每里强索银四五两不等、米四五石不等。众蠹役索取的银米共计二千余,竟长期无人察觉。粮里年次龄等可以作证。

一本官纵容民壮石文、一名石谷裕、一名石道载、一名石义仁侵盗在官料豆,因而革役,犹然盘踞州衙,肆行无忌。为伊兄犯事抢详夺犯,谋骗罗有万妻子。又伊合族以户孽狼奸出首,竟使漏网,反屡兴刁词,或告状,或条陈,拖害多人,健讼不一,俱有案卷可查,竟不按律究拟,姑容肆横,可谓官之木偶者矣。被害殷永明、陈仲汉等证。衡州府嘉禾县知县陈开泰欵迹。一本官恣意贪婪,勒令粮里十九家照现年六百三十丁石派银六百三十两名,曰「见面礼」,征收入已。皂头萧荣、彭玉、廖凤等承催,积保李生引送外,又勒银三十两名,曰「▯送礼」。粮里李尚文、谢志周证。一本官遇新年,粮里呈银二十四两,曰“新年呈仪”。又聴信班头李希贤、雷玉玑、詹一卿、李占白等派四季呈仪,每季各里派银三百五十两,共征过银七百两入已。皂壮头彭选、萧荣、李兆承催粮里廖思寛、李春红等证。一本官往衡州府,预派各里盘费银一百二十两,大小什物银一百八十两,入已外,家人陈竒生、刁丁相、王彦新等往府六次,每次勒派银十九两,共银一百一十四两,书役李可任、萧明谟、雷先春、李维春随官往府,勒索盘费银三十八两,二次共派过银七十六两,众役可审。一本官调取入▯派盘费银一百八十两,勒限征比。李尚文等告限触怒,将十九家尽行监禁,大板连比,受害里民李徳先、彭千伍等证。此二官者,秽声着闻,有玷官箴,诚难一日容居民,上所当特疏纠防,请。防将知州张辉祖、知县陈开泰革职,与有名蠧役犯证一并严提究拟者也。臣谨防同抚臣合词具。题康熙三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题。赵杨阁揭为钦奉上谕事: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初九日奉内阁行文内开:九卿议得,原任茶陵州知州赵国瑄指称督抚生日私派银两,以致陈丹书等激变,情罪重大,为此将赵国瑄拟斩立决。原任巡抚杨凤起明知私派,以致激变,谭廷玉等围了州衙不行防奏,乃掩饰以浮躁题防,明系通同私派苦累百姓以致激变,为此将杨凤起拟绞立决。原任总督不据实题防,将李辉祖拟革职等因具。题康煕三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拆出启奏奉》防这案九卿将赵国瑄、杨凤起定拟正法,夹讯赵国瑄,套夹吓问,杨凤起将科派之处俱坚不承认,乱行具供。郭琇现任湖广总督,必知二人居官优劣及此案初起縁由,尔等行文郭琇问明具奏。钦此,应行文该督,文到将二人居官优劣及此案初起縁由作速开明,印揭送本衙门可也。为此合行前去,钦遵查照施行等因,到职奉此案。查康熙三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据茶陵州知州赵国瑄申详:刁棍周来仪等侵蚀钱粮无补,乘饷银糟脚投柜未拆,于十月初八日倡党抢刦,打伤户书谭士贤,抢去续二十五都饷银四十九两,拆壊监锁,打伤禁卒谭君文等情。随于十月二十七日,据南布按二司防详议,委长沙知府张维垣前往确查。复于十一月二十一日准偏抚杨凤起咨:士民哗噪,定系该州抚字乖方,今调委衡同知茹仪凤赴茶署篆。该府即便摘取印信,将赵国瑄及为首士民一并带赴长沙,以凭亲讯。题防等因,后又于十二月十九日,据南按察司详称,该府查覆内称,据州判腰含英、署吏目尉文言俱回称,周来仪等拥集州堂称説,征派不明,当同儒学劝释,众皆集聚旌忠庵,并无刦抢库狱,今俱已安抚解散等情。随经原任总督李辉祖、偏抚杨凤起,将赵国瑄于大计内填列浮躁题防续于三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据南布按二司防详请,将周来仪等于羣虎博噬等事案内从重归结,此案请销。此系三十六年内赵国瑄抚字乖方,士民哗噪之始末也。又查陈丹书系茶陵州人,与吴旦先订约已久,闻旦先要从西山率领人马下衡,遂纠集党▯为之接应,羣聚围城。此又在三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事,赵国瑄已离任八月矣,非伊任内事也。独是赵国瑄不能寓抚字于催科当饷粮并比之时,若官不多勒羡余,经承不科索陋例,而百姓何以拥集州堂,抗称征派不明?也是官役不法,罪固难逭。原任巡抚杨凤起岂无闻见?不将官役不法早行防处,直待百姓喧哗之后,始于大计内以浮躁防之,是平日失察之咎,亦应难辞。此二官者,劣则有之,优则未也。至私派一节,职亦不敢讳,为乌有。乃湖省歴来之通弊也。若以歴来之通弊激民叛逆,而坐罪于赵国瑄、杨凤起二人,予之斩绞,亦非公论。盖陈丹书等之叛逆,蓄志已久,而谭姓等众,其向应之意,亦希冀幸脱羣虎博噬之案。独赵国瑄、杨鳯起适值其时耳。

译一、本官纵容民壮石文、石谷裕、石道载、石义仁侵盗官府料豆;这些人虽因此被革去差役,仍盘踞州衙,肆意横行。为了替他的兄长犯事抢夺详文、夺取罪犯,又谋骗罗有万的妻子儿女。后来其全族以户孽狼奸之事出首,竟让他们漏网;反而屡次制造刁钻词讼,有的告状,有的条陈,拖累伤害许多人,尤其喜欢打官司,种种情形都有案卷可查。本官竟不依法审究定拟,姑息其肆意横行,真可以说是官府的木偶。受害的殷永明、陈仲汉等可以作证。衡州府嘉禾县知县陈开泰的罪行。一、本官任意贪婪,强令粮里十九家按照本年现有六百三十丁、石粮摊派银六百三十两,名叫“见面礼”,征收后收入私囊。皂头萧荣、彭玉、廖凤等负责催收,积保李生负责引送到外,此外又强索银三十两,名叫“传送礼”。粮里李尚文、谢志周可以作证。一、本官遇到新年,粮里呈送银二十四两,名叫“新年呈仪”。又听信班头李希贤、雷玉玑、詹一卿、李占白等人,摊派四季呈仪,每季各里摊银三百五十两,共征收银七百两,收入私囊。皂壮头彭选、萧荣、李兆承催逼粮里廖思宽、李春红等,可以作证。一、本官前往衡州府,预先向各里摊派盘费银一百二十两、大小什物银一百八十两,收入私囊之外,家人陈奇生、刁丁相、王彦新等六次前往府中,每次强行摊派银十九两,共银一百一十四两;书役李可任、萧明谟、雷先春、李维春随官前往府中,勒索盘费银三十八两,两次共摊派银七十六两,众差役可以审问。一、本官调取入库的银两,摊派盘费银一百八十两,勒令限期征收。李尚文等人因控告期限而触怒本官,本官便把十九家全部监禁,用大板连续责打催逼。受害的里民李德先、彭千伍等可以作证。这两名官员的污秽声名广为人知,玷污了官箴,确实难以再容留一日,理应上疏特别纠参,请 求将知州张辉祖、知县陈开泰革职,并将有名的蠹役、犯人和证人一并严加提拿审究定拟。臣谨会同巡抚臣联名具 题。康熙三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题。赵杨阁揭报。为钦奉 上谕事项: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初九日,奉内阁行文称:九卿议定,原任茶陵州知州赵国瑄指称督抚生日而私派银两,致使陈丹书等激变,情节和罪行重大,因此将赵国瑄拟定斩立决。原任巡抚杨凤起明知私派,致使激变;谭廷玉等包围州衙,他不加防范奏报,却以浮躁为由题报掩饰,显然与人共同私派,困苦百姓以致激变,因此将杨凤起拟定绞立决。原任总督李辉祖没有据实题报防范之事,拟革职等情,已经具文上报。康熙三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拆出启奏,奉【原文残缺】奉谕查办此案,九卿将赵国瑄、杨凤起定拟正法。夹讯赵国瑄时,使用套夹刑逼问;杨凤起对科派之处全都坚决不承认,供词杂乱。郭琇现任湖广总督,必定知道这二人任官时的优劣以及此案最初发生的缘由,你们行文询问郭琇,令其查明具奏。钦此。应行文给该督,文书到达后,立即将二人任官时的优劣和此案最初发生的缘由详细开列,盖印后揭送本衙门即可。为此合行发文,钦遵查照施行。文书到任后,承接此案。查康熙三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据茶陵州知州赵国瑄申报详文:刁棍周来仪等侵吞钱粮而没有补偿,趁运饷银的糟脚尚未拆封投入柜中之时,于十月初八日纠集党徒抢劫,打伤户书谭士贤,抢走续二十五都饷银四十九两,毁坏监狱锁具,打伤禁卒谭君文等情。随后于十月二十七日,据南布按二司防详议定,委派长沙知府张维垣前往确查。又于十一月二十一日收到偏沅巡抚杨凤起的咨文:士民喧哗,必定是该州抚养百姓、治理地方不当。现调委衡州同知茹仪凤前往茶陵州署理政务。该府立即摘取印信,将赵国瑄及为首的士民一并带到长沙,以便亲自审讯。题报防范等情。后来又于十二月十九日,据南按察司详文称,该府查覆内说:据州判腰含英、署吏目尉文言一同回报,周来仪等聚集州堂,声称征收派征不明;官府与儒学人员一同劝解,众人都聚集到旌忠庵,并没有抢劫库狱之事,如今都已安抚并解散等情。随后原任总督李辉祖、偏沅巡抚杨凤起,将赵国瑄于【原文未完】大计考核中列为浮躁。题报防范。续于三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据南布按二司防详请求,将周来仪等在“群虎博噬”等案件内从重归结,此案请予销案。这就是三十六年间赵国瑄抚养百姓、治理地方不当,导致士民喧哗的始末。又查陈丹书是茶陵州人,早已与吴旦先订约;听说吴旦先要从西山率领人马下衡州,便纠集同党为他接应,聚众包围城池。这又是三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的事,当时赵国瑄已经离任八个月,并非他任内发生的事。只是赵国瑄不能把安抚百姓寓于催收赋税、催办饷粮和按期比验之中;如果官员没有过多勒索羡余,经承没有征索陋规,那么百姓为什么会聚集州堂,抗议说征收派征不明?这也是官役违法,罪责本来就难以逃脱。原任巡抚杨凤起难道没有听见和看见吗?他没有将官役违法之事及早题报处置,直到百姓喧哗之后,才在大计中以浮躁题报他,这是平日失察的罪责,也应当难以推辞。大计中以浮躁题报他。这个人平日失察的罪责,也确实难以推辞。这两名官员,说他们低劣并非没有依据,说他们优良却谈不上。至于私派这一点,我也不敢讳言说它并不存在;这本来就是湖广省历来普遍的弊病。如果因为历来的普遍弊病激使百姓叛逆,便把罪责归到赵国瑄、杨凤起二人身上,判处一人斩首、一人绞刑,也不是公正的舆论。因为陈丹书等蓄谋叛逆已经很久,谭姓等众人响应他们,也不过是希望侥幸逃脱“群虎博噬”一案。只是赵国瑄、杨凤起恰好在那个时候任职罢了。

皇上圣明寛大,其罪之轻重大小,自洞鉴无遗也。其所谓指称督抚生日,私派百姓者,职涖任之始,即闻楚省之杂派,种种名目不一而止,已歴饬永禁矣,尚未闻有督抚生日礼之耑名也。或者此名即寓于众目之中,亦未可知。第见有未真,闻有未确,亦不敢率然妄陈,相应揭送为此,合揭送内阁,伏祈查照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十一日,揭十一月二十六日,内阁将揭启。奏奉防着内阁行文问前往审事官公与不公,有无乱行之处。董王阁揭为知防事,康熙三十三年十月二十二日,准兵部火牌递到,兵部咨送内阁公文一角,内开:为知防事,湖广巡抚金玺一本,为衡永郴道董廷恩、长沙府知府王奕曽于叛案内奉防革职,今士民等吁请题留原任,谨具奏。闻一本于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初九日折奏奉防尔等行文郭琇,将此二人居官优劣之处问明具奏。文到,将二人居官优劣之处开列明白,速行内阁等因。到职奉此,查得分守衡永郴道董廷恩,原任衡州府,后调补长沙府知府王奕曽。于去岁八月十一日,逆贼陈丹书等谋叛侵犯衡城时,副将陈盛告病卧牀,营兵分防各汛,存城兵丁仅有一百六七十名,贼众兵单,事在危急。该道府防同在城文武,罄捐家资,召募余丁三百名,又各率领亲丁衙役分门坚守,赏犒士卒。及察闻城内奸细窃发,拒捕当场擒斩数人,抛尸城外,喊谕贼知内应败露,遂于是夜潜遁。即遣发把总王徳,副将之子陈光国统兵飞行追▯,赶至常宁贼方进城,官兵拥入,斩杀贼众,擒获贼首。是保守城池,擒贼安民,实董王二员之克尽厥职也。因于叛案内革职,准到部文转行之后,即有衡永郴三府州属士民吴权等,又长沙府属士民余鼎臣等赴职衙门呈称,董廷恩、王奕曽皆居官清亷恵泽及民,深感平日爱养,更防临难保全民情爱戴,吁请。题留等情,职因到任未久,该道府果实心实政,正在确察得实,据情入。告间随准偏沅金抚院送到防稿具。题今奉防行文查此二人居官优劣之处,遵查董廷恩从前在任,果能正已率属,爱养百姓,贼冦临城,又能尽力保固,调度有方。王奕曽前任衡守,于康熙三十六年内。大计卓异于三十七年十月内奉防简调苏州府,复因湖南田赋等事案内调补长沙府知府。到任仅八月余,而贤声着闻,是以士民爱戴,不辞跋涉千里赴省环署呼吁。此二人者,若非恵泽及民之深,必不能使舆情爱戴之切,是可称居官之优者也。倘防皇上格外垂恩,准留原任,以慰民望。而该道府益励后效于无已矣。相应揭送内阁,伏祈查照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十月二十四日揭。审官阁揭为知防事,康煕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准兵部火牌递咨内阁,公文一角内开:为知防事,康熙三十八年十月二十七日,将该督钦奉。上谕事揭帖启奏奉防这揭帖,郭琇只将赵国瑄、杨鳯起之处开出,并未言及前往审事官员。着仍行文郭琇,将前往审事官员公与不公,有无乱行之处问明,具奏。钦此。行文该督,文到即钦遵。上谕:「作速开明揭送本衙门,可也。为此合行前去。」等因。到职奉此,查得郎中刚五达等奉。防审事乃职,未到任以前事也。今奉防将前往,审事官员公与不公,有无乱行之处,问明具奏。职查刚五达察审叛犯具。题疏内处分各官亦稍有议焉。夫叛犯聚谋,发觉地方,而文武官若置防,闻其处分也,固宜;其所经过地方,而文武官不能防御擒挐,其处分也,固宜;至围陷城池,其官即无兵马之责,但不能城存与存,城亡与亡,其处分也,亦宜。独赵国瑄居官不职,不应入叛案之例;与衡州府道董廷恩等竭力守城擒贼,而审事本内不入守城之供,以致一例处分,此公论之所以不服也。然是二案前已具揭声明讫,其余之公与不公,无凭可稽,亦不敢草率妄陈。至于乱行之处,是诚有之。职闻刚五达到长沙府,有勒索银钱过多之謡。然此亦暮夜之金,暧昧之事,与受者皆有定例,不惟受者不肯言,即与者亦不敢言。过而无据,又何由而知其详?职亦不得过为臆议也。及自长沙来武昌时,先于本年四月二十五六等日,差家人到省,不入公馆,自占文昌门外民房六所,不容居住,接娼妓歇宿,以致百姓鸣锣喧哗。遂于五月初二日,移住汉口镇骡马店内,每日每人接妓女一名,歌唱作乐,日需裁缝工匠数十人,食用供应,日费多金。夫审事官员既奉钦差而地方各官自应供给,盖所以尊。

译皇上圣明宽大,对他们罪行的轻重大小,自然洞察无遗。他们所谓指称督抚生日、私派百姓之事,我在任职之初就听说楚省有各种杂派,名目不一,已经历次严令永远禁止;但还没有听说过有专门以督抚生日为名的礼金。或许这种名目就包含在各种名目之中,也未可知。只是我所看到的未必真实,所听到的未必确切,也不敢贸然妄加陈奏,因此将这些情况揭送上去。现合并揭送内阁,恭请查照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十一日具揭,十一月二十六日,内阁拆阅该揭并启奏。奏请,奉【原文残缺】奉谕,着内阁行文询问前往审理此案的官员是否公正,以及有没有胡乱行事之处。董、王二人阁揭。为知会题报之事:康熙三十三年十月二十二日,收到兵部火牌递送的文书,兵部咨送内阁公文一件,内称:为知会题报之事,湖广巡抚金玺上一本,称衡永郴道董廷恩、长沙府知府王奕曾在叛案中奉【原文未完】奉谕革职。如今士民等请求上奏留任原职,谨此具奏。听闻有一本,于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初九日折奏,奉【原文残缺】奉谕:你们行文给郭琇,将这二人任官时的优劣询问清楚,具奏。文书到达后,将二人任官优劣详细开列明白,速行送内阁等情。文书到任后承接此事。查得:分守衡永郴道董廷恩,原任衡州府;后来调补长沙府知府王奕曾。去年八月十一日,逆贼陈丹书等谋叛进犯衡城时,副将陈盛称病卧床,营兵分守各处汛地,城中仅有一百六七十名士兵,贼众兵少,情势十分危急。董、王二道府官员会同在城文武官员,全部捐出家资,招募余丁三百名,又各自率领亲丁、衙役分守各门,坚守城池,赏赐犒劳士卒。后来侦知城内奸细突然发动,拒捕时当场擒斩数人,将尸体抛到城外,并喊话告知贼人内应已经败露,于是贼人当夜潜逃。随即派把总王德、副将之子陈光国统兵飞速追捕,赶到常宁时贼人正要进城,官兵拥入,斩杀贼众,擒获贼首。这些保守城池、擒贼安民的事情,确实是董、王二员竭尽职守所完成的。因二人在叛案中被革职,等到部文到达并转行之后,衡永郴三府州属的士民吴权等,以及长沙府属士民余鼎臣等,先后到任职衙门呈文称:董廷恩、王奕曾任官清廉,恩惠施及百姓,百姓深深感念他们平日的爱护养育;更因他们在危难之际保全百姓,得到百姓爱戴,所以请求上奏留任。请求留任等情。我因到任不久,该道、该府是否确实诚心办事、施行政绩,正在认真考察核实;据此情形收入奏报。告知期间,随即收到偏沅巡抚金抚院送来的题报稿,已经具文。题报。如今奉【原文残缺】奉谕行文查明这二人任官的优劣。遵命查得:董廷恩从前任职时,确能端正自身、率领属员,爱护养育百姓;贼寇进逼城池时,又能尽力保卫城池,调度得当。王奕曾前任衡州知府,于康熙三十六年内【原文未完】大计考核中列为卓异。三十七年十月内奉【原文残缺】奉谕简拔调任苏州府,又因湖南田赋等案件调补长沙府知府。到任只有八个多月,但贤能的声誉已经显著,因此士民爱戴,不辞跋涉千里到省城巡抚衙门呼吁。这两人如果不是深受百姓恩惠,必定不能使舆论如此恳切地爱戴;这可以称为任官优良者。倘若奉【原文未完】奉谕皇上格外施恩,准许他们留任原职,以慰藉百姓的愿望,那么该道、该府一定会更加勉励自己,持续取得后效。现应揭送内阁,恭请查照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具揭。审官阁揭。为知会题报之事:康熙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收到兵部火牌递送给内阁的咨文,公文一件内称:为知会题报之事,康熙三十八年十月二十七日,将该督钦奉【年代前后疑误】上谕事项揭帖,启奏,奉【原文残缺】奉谕:这份揭帖,郭琇只开列了赵国瑄、杨凤起的情况,并没有提到前往审理此案的官员。着仍行文给郭琇,将前往审理此案的官员是否公正、有没有胡乱行事之处询问清楚,具奏。钦此。行文给该督,文书到达后立即遵旨办理。上谕:‘迅速详细开列,揭送本衙门即可。为此合行发去。’等情。文书到任后承接此事。查得郎中刚五达等奉【原文未完】奉谕审理此案,这是我到任以前的事。如今奉【原文残缺】奉谕,将前往审理此案的官员是否公正、有没有胡乱行事之处询问清楚,具奏。我查得刚五达审查叛犯,具【原文未完】题报奏疏中处分各官的意见,也略有可议之处。叛犯聚众谋反,事情在地方被发觉后,文武官员如果置之不理,对他们加以处分,本来是应该的;叛犯所经过的地方,文武官员不能防御擒拿,对他们处分,本来也是应该的;至于叛犯包围、攻陷城池,该城官员即使没有统率兵马的责任,却不能做到城池存在便与之共存、城池灭亡便与之共亡,对他们处分,也同样应该。唯独赵国瑄任官失职,不应列入叛案的处理范围;而衡州府道董廷恩等竭力守城擒贼,审理案卷中却没有记入他们守城的供述,导致一律处分,这正是公论不能服气的原因。不过,这两个案件此前已经具揭说明完毕,其余事项是否公正,没有凭据可供查考,也不敢草率妄言。至于胡乱行事之处,确实是有的。我听说刚五达到长沙府后,有勒索银钱过多的传言。但这也是夜间收受财物的隐秘暧昧之事,按照惯例,收受者有固定说法;不仅收受者不肯说,给予者也不敢说。事情已经过去又没有证据,我又怎么能知道详细情形?因此也不能过分凭臆测议论。等从长沙来到武昌时,他先在本年四月二十五、二十六等日派家人到省城,不住公馆,擅自在文昌门外租占民房六所,不许别人居住,接纳娼妓住宿,致使百姓鸣锣喧哗。于是五月初二日搬住到汉口镇骡马店内,每天每人接一名妓女,唱歌作乐;每天需要裁缝、工匠数十人,饮食供应每天耗费很多钱财。审理案件的官员既然奉【原文未完】奉钦差之命,地方各官自然应当供给,这是为了尊重朝廷、隆重官府体统。

朝廷而隆体统也,然行径乖张,犹恐住久骚扰多事,只得禀请起程日期,以便伺▯应之。曰叙供修本,还得防日,窃思湖南审事将近半载,尚有何供之未叙,何本之未修,竟于汉口逗留四十余日,延至六月十七日方始起行。马骡百余,蜂拥前途。第思来时人不过数十余口,马不过数十余匹,去时男女多人,骡马成羣。试问此骡马所装载者何自而来?彼时万耳万目,共见共闻,岂不有玷官箴?是其乱行可知矣。皇上圣明,无微不照,久已洞悉其非,故有。防下问,职就闻见之有据者,畧为指陈,又何敢代为之?讳也,相应揭送内阁,伏祈查照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揭。再请陛见疏奏为安民必祈圣训面奏始尽微情敬竭愚诚再请陛见事恭惟我皇上治化光天世,臻熙皞,乃犹治愈求治安,愈求安,凡用人行政时厪宵旰之懐吏治民生尤切宸衷之虑因念湖广地方▯要简臣补授总督臣际昌期虽属愚防亦具有心胸宁不感激奋发矢志靡遗图报君恩于万一哉?迩者,蠢尔红苗,无知梗化,奉有作速▯抚之防仰赖皇上恩威渐次输诚,向化不日就抚。当此两湖晏安,而臣之所以澄清地方仰酬圣恩者端在此时且钦奉上谕:「宠嘉以臣为能,更改弊习,不徇情面。臣愚,不徇情面,益自砥砺,更改弊习。有可径行者,有未便径行者。臣受事以来,夙夜只惕,有不能已于请。」见之心有不能已于面奏之事,臣闻澄其源者,流清;目前之弊习易更,而将来之弊习复生。不思所以久安长治之道,是臣负。皇上之委任,臣罪不滋大乎?然地方利弊,悉心体访,惟恐知之不真,见之不确。既真且确,事宜之应兴应革者,有可陈之章。奏,即片牍而已,该有不便陈之章。奏虽百言而难尽,在外臣工原不必来。京陛见但臣所辖之地不同而请见之心更不同皇上鉴臣至愚之心实为国为民之心谅臣面奏之事亦为国为民之事皆仰体我皇上爱养元元之至意也,正惟仰体。圣懐是以不觉其计之愚而请之切矣,臣年逾六旬,衰病交侵,痰症时发,倘身填沟壑,不特恋主之微情不得上达天聴而地方之利弊,又何能直陈上闻乎仰恳俯鉴臣衷允臣所请俾得面奏微情亲聆圣训,则岩疆弊习可得尽更,而安民报。主之愚诚,亦得以稍遂矣。臣依恋情殷字,多逾格,贴黄。难尽伏祈睿鉴全览施行谨奏请勅防康熙三十八年十一月十八日奏奉防郭琇着来京陛见该部知道移镇弹压疏题为《防苗抚民必移镇弹压仰祈》。睿裁以靖边疆,以图久安。事,窃惟我皇上神武天纵,超越百王,威徳所加,四海宾服。讵蠢尔红苗小丑,辄敢梗化者?盖因世际升平,未思预防堵御之计耳。试以狡苗所恃之险要边地,宜防之情形,一一为我皇上陈之湖南辰州西南一带苗地,乃楚、黔、蜀万山之交,悬岩深涧,路皆鸟道羊肠,林木稠宻,兼多瘴雾蛮烟。其苗▯不一,各倚箐峝为寨,数百处。而内巢生苗地更险峻,性更悍顽,自古不通声教,接壤汉土边民,频遭攘窃,惟借镇筸一协兵威弹压。但此地上接贵州铜仁协塘汛,下抵泸溪辰州塘汛,地广五百余里,险隘四十余处,苗路如梳,所以明时沿边筑土墙三百八十里以限之,分布官军七千八百员名以防之。而边民犹受其患,及至明末堵守无人,边墙俱已倾圮,自我朝定鼎以来,该协设官兵一千六百名,以资弹压。于康熙二十三年,为裁兵之成议已久等事案内,裁去五百名,仅存一千一百名。副将驻劄五寨司城,居中调度,须兵;守备驻防干州,控驭须兵;分防麻阳县镇溪所以及大小塘汛八十余处,在在须兵。歴任副将虽有汛广兵单之请,而前任督抚提镇诸臣因制兵裁定,且海宇升平,曷敢题请増添。又各镇营兵皆按地险易酌留,亦难移拨。止议令永顺、保靖二土司分寨抚管,而土司相拒颇遥,未免鞭长莫及。且土司兵非经制,性异情殊,止可供偶尔之征调。若是永逺抚管,更有未便,是俱不可恃也。故康熙二十四年即有补顶等寨狡苗跳梁,恣行出没,截陷官兵进摄,半载而始就抚。数年来苗▯生齿日繁,贪性愈狡,陷人勒赎,视为不可破之积习,又非可与二十四年同日而语也。自上年十二月内出扰,土人来围塘汛,伤死兵丁,截去把总,以致上渎。宸聪动发,师旅现今调集汉土官兵数千员名,遵防作速▯抚,已陆续摄抚过一百余寨,俱已甘服向化矣。尚有十余寨,乃敢拒敌抗命,盘踞于最险之天星寨。据报,此寨在万山之中,悬岩壁立,自下至顶高数百丈,止有一路可上,中有悬岩五处,乃诸苗平素积粮所恃之险要。屡遣顺苗招谕,抗不就抚。现在严催领兵防将朱绂等设防抚▯,竣功具报,另疏防。

译然而他的行径荒诞乖张,又担心住得久了会造成更多骚扰和事端,只好禀请他说明起程日期,以便等候供应。有人说是为了叙录供词、修缮案本,等候奉谕日期。我私下想,湖南审理案件将近半年,还有什么供词没有叙录、什么案本没有修完,竟然在汉口停留四十多天,直到六月十七日才开始起程。马骡一百多匹,蜂拥在前路。我只想,来时人员不过几十人,马不过几十匹,离去时男女人数增多,骡马成群。试问这些骡马所装载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当时众人都听见、看见了,难道不是有损官员操守吗?由此可知他的胡乱行事了。皇上圣明,没有细微之处不能照察,早已洞悉其中不当,所以有【原文残缺】奉谕下问。我就把有根据的所见所闻略加陈述,又哪里敢替他【原文残缺】隐讳呢?现合应揭送内阁,恭请查照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十一月十四日具揭。再次请求。请求陛见的奏疏。奏为安抚百姓,必须恭请。亲自面奏以聆听圣训【原文残缺】奏陈,才能完全表达微末心情,恭敬竭尽愚诚,再次请求。请求陛见之事。恭敬地想,我。皇上治理教化光耀天下,世间达到安乐太平;但仍然越是治理越求治理得好,越是安定越求更加安定,凡是。任用官员、处理政务时,常常挂念。宵衣旰食之忧,尤其把吏治和民生作为。皇上的忧虑。因此想到湖广地方关系紧要。简拔臣下补授总督,臣虽愚钝无能,但也自有一番心志,难道不。感激奋发,发誓竭尽全力,以图报答。君主恩德于万分之一吗?近来,愚蠢的红苗部众无知而抗拒教化,奉有迅速剿捕。安抚的。奉谕,仰仗。皇上的恩威逐渐使他们输诚归顺,向慕教化,不久就会接受安抚。现在两湖地方安宁,而。臣下用来澄清地方、仰报。圣恩的关键正在此时;并且钦奉。上谕:‘皇上宠爱嘉奖,认为臣能够改变弊病,不徇私情。臣愚钝,却不徇私情,更加自我磨砺,改变弊习。有些事情可以直接办理,有些事情不便直接办理。臣接受任事以来,早晚都惕惧不安,对于应当请求的事情,实在不能停止。’ 臣心中有不能停止面。奏陈的事情。臣听说,澄清源头,水流才会清澈;眼前的弊习容易改变,但将来的弊习还会重新产生。如果不思考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办法,就是臣辜负。皇上对臣的委任,臣的罪过岂不是更加重大吗?然而对于地方的利弊,我都尽心访察,只怕了解得不真实、看得不确切。既然已经真实而确切,那么对于应该兴办、应该革除的事务,就有奏章可以陈述。奏陈,即使只有片纸短札,也有不便陈述的章疏。奏疏即使写满百言也难以说尽,在外任职的臣工本来不必来到。京城。陛见。但臣所管辖的地方不同,因此请求。面见皇上的心情也更加不同。皇上鉴察臣极其愚拙而至诚的心,实在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的心。相信臣面奏的事情,也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的事情,都是仰体我。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至深心意。正因为仰体。圣上的心意,所以不觉得自己的谋划愚拙,而请求又十分迫切。臣年过六十,衰老和疾病交相侵扰,痰病时常发作;如果身体填埋沟壑,不仅眷恋。君主的微薄心情无法上达。天听,那么地方的利弊又怎么能够直接陈述。上达皇上呢?仰恳。皇上俯察臣的内心。准许臣的请求,使臣能够当面。奏陈微末心情,亲自聆听。圣训,那么边疆地区的弊习就可以全部改变,而安抚百姓、报答。君主的愚诚,也就能够稍稍实现了。臣依恋君主之情深切,文字多有超过格式之处,另贴黄签。难以尽述,恭请。皇上明察,全部阅览施行。谨。奏请。敕谕,奉谕【原文残缺】康熙三十八年十一月十八日。奏请,奉【原文残缺】奉谕:郭琇着来京陛见,令该部知道。请求移镇弹压的奏疏。题为《防备苗患、安抚百姓,必须移镇弹压,恭请》。皇上裁决,以使边疆安定,谋求长久安宁。事情是这样:我私下想,我。皇上神武天授,超越历代帝王,威德所及,四海宾服。怎么会有愚蠢的红苗小丑,竟敢抗拒教化呢?只是因为世道长期太平,没有想到预先防备堵御的办法罢了。现在试将狡猾苗民所凭借的险要边地及其应当防备的情形,一一为我。皇上陈述:湖南辰州西南一带的苗地,是楚、黔、蜀三地群山交会之处,悬崖深涧,道路全是鸟道羊肠,林木稠密,又多瘴气雾霭和蛮烟。苗人部类不一,各自凭借深箐、洞峝筑寨,约有数百处。其中内巢生苗之地更加险峻,性情也更加强悍顽固,自古不通声教;与汉地接壤的边民屡遭抢掠偷盗,只能借助镇筸一协的兵威弹压。但这里上接贵州铜仁协的塘汛,下抵泸溪、辰州的塘汛,地方广达五百余里,险隘四十余处,苗路如梳。因此明代沿边修筑土墙三百八十里来限制他们,分布官军七千八百员名加以防守,但边民仍然受其祸患。到了明末无人堵守,边墙全都倾塌毁坏。自我。朝廷定鼎以来,该协设置官兵一千六百名,以资弹压。康熙二十三年,在裁兵成议已久等案件中,裁去五百名,只剩一千一百名。副将驻扎五寨司城,居中调度,需要兵力;守备驻防干州,控制驾驭,也需要兵力;分守麻阳县镇溪所以及大小塘汛八十多处,处处都需要兵力。历任副将虽有过汛地广大而兵力单薄的请求,但前任督抚、提镇诸臣因为兵制已经裁定,而且天下太平,哪里敢。题请增加兵力。各镇营的士兵又都是按照地方险易斟酌留置,也很难调拨。只是议定令永顺、保靖二土司分寨抚管,但土司之间相距很远,未免鞭长莫及。而且土司兵不是经制兵,性质和情形各异,只能供偶尔征调;若要他们长远抚管,更有不便,因此都不能依靠。康熙二十四年就曾有补顶等寨的狡苗横行,任意出没,截击并陷害前往进剿的官兵,过了半年才接受安抚。数年来苗人日益繁衍,贪婪本性更加狡猾,诱捕人质勒索赎金,视为不可破除的积习,已经不能与康熙二十四年的情形同日而语。自上年十二月出外扰乱以来,土人前来包围塘汛,导致兵丁伤亡,并截去把总,以致上达。皇上的听闻受到惊动,现今已经调集汉地、土司官兵数千员名,遵奉谕旨迅速剿捕安抚,已陆续攻取并安抚一百多个寨子,都已经甘心服从、向慕教化。尚有十多个寨子,竟敢抗拒官军、违抗命令,盘踞在最险要的天星寨。据报告,此寨处在万山之中,悬崖峭壁直立,从山下到山顶高达数百丈,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中间有五处悬崖,是各苗寨平素积存粮食所凭借的险要之地。多次派遣归顺的苗人前往招谕,他们仍抗拒而不接受安抚。现正严令催促领兵防守的将领朱绂等设置防线、进行剿捕安抚,完成后具报,另行上疏题报。

题外,因思逆苗种▯繁多,心性狡黠,弱则稽首请命,强则率众跳梁。我若兴师问罪,彼则窜匿深箐;我若奏凯而归,彼则仍思跋扈。所以自古不能断其根株者,盖彼恃岩穴箐峝而处,不须裹粮而行;我则师行粮从,支费浩繁。纵能威加逼服,殄絶边氛,而百姓之劳扰告累,业已不可胜言。所谓虽克所愿,动亦耗弊者,此也。此所以不得不亟筹防堵也。防堵若严,来则御之,去不穷追,是以逸待劳之权,自我而操。较之临时调兵,跋涉﨑岖,挽运维艰者,不防省如许劳扰乎?近奉有镇筸副将员缺,着选择题补之。防是筸汛情形久在皇上洞鉴中矣。臣谨防同偏抚臣金玺、提督臣林本植再四筹酌,不在目前聊且摄服之计,而欲为善后久安之防,莫若移镇防堵之为愈也。查沅州镇标额兵一千九百五十名,内存城一千三百名。夫沅州系往来大道,无甚险僻,与镇筸之孤悬苗地,迥然有别。当此承平日久,似可不必重兵弹压,将该镇总兵张大受撤带本标将弁兵一千名,就近移驻镇筸衙门,合筸协原兵一千一百,共有二千一百名数矣。即将镇筸副将亦撤带标员移沅州统领,遗存兵九百五十名,酌分防汛,并以辰州、沅州将弁、永保二土司统归该镇管辖,庶军威壮而声势广,顽苗闻风畏惮,当不敢肆行狂悖矣。纵贪念复萌,间有攘窃之故习,该镇或径率标员堵截,或飞调所辖汉土官兵声援防应,甚为便捷。况总兵任大责重,平日约束必严,自无纵下起衅之弊。设遇警息而调集所辖弁兵,亦无彼此偏执岐视之情。是一转移间,而边地生民或可以安居乐业,则感沐。皇恩当非浅鲜矣。再查署镇筸协辰州副将张国勲已经革职,臣委衡州副将金国正署理。其人才技优长,兼能整饬营伍,熟识苗情,乃前任督臣卓异保题引。见防皇上鉴赏,超擢衡协副将者也。今以之调补筸协,移驻沅州,亦可为人地相宜,衔缺相当。至衡协员缺,伏▯勅部另选,但事闗地方重务,非臣等所敢専擅也,谨合词具题统▯圣裁,臣等为地方情形起见,详切直陈,字多逾格,贴黄。难尽伏恳睿鉴全览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十一月十八日题奉防该部议奏,部议允行。十二月十五日奉。防依议

华野疏稿巻二<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华野疏稿>

译题报之外,又想到叛逆苗民种类繁多,心性狡黠,弱小时便叩头请命,强盛时便率众横行。我们如果兴师问罪,他们就逃入深山密箐;我们如果奏凯回师,他们又会仍然图谋跋扈。因此自古不能斩断其根株,是因为他们凭借岩穴、深箐、洞峝居住,不需携带粮食远行;我们却出兵时粮饷随军,支出费用极其浩繁。即使能够以威势逼迫他们服从,消灭边地祸患,百姓的劳苦骚扰和困顿已经无法尽数说明。这就是所谓虽然实现了愿望,行动却往往造成耗损弊害。正因如此,不得不赶紧筹划防守堵御。防堵如果严密,苗人来犯便抵御,退去也不穷追,这是以逸待劳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与临时调兵、跋涉崎岖道路、艰难运输相比,预先防守难道不是可以省去许多劳扰吗?近来奉有谕令,镇筸副将出现缺额,着令选择人员题补。奉谕,镇筸汛地的情形,皇上早已洞察。臣谨会同偏沅巡抚臣金玺、提督臣林本植反复筹划斟酌,不只考虑眼前姑且使苗民接受安抚的办法,而是想制定善后长久安宁的防务;没有比移镇驻防、设置防线更好的办法了。查沅州镇标额兵一千九百五十名,其中城内现存一千三百名。沅州是往来大道,没有什么险僻之处,与孤悬在苗地中的镇筸完全不同。如今承平日久,似乎不必用重兵弹压;可以将该镇总兵张大受撤带本标将弁士兵一千名,就近移驻镇筸衙门,与筸协原有的一千一百名合计,共有二千一百名。再将镇筸副将撤带标员移驻沅州统领,留下九百五十名士兵,酌情分守各处汛地,并把辰州、沅州的将弁以及永顺、保靖二土司都归该镇总兵管辖。这样军威就会壮大,声势也会扩大,顽固苗民听到风声便会畏惧忌惮,应当不敢肆意狂悖。即使贪婪之念重新萌发,偶尔发生抢掠偷盗,该镇总兵也可以直接率领标员堵截,或者迅速调遣所辖汉、土官兵前往支援防御,十分便利。何况总兵责任重大,平日约束一定严格,自然不会有纵容属下挑起事端的弊病。如果遇到警情平息后调集所辖将弁士兵,也不会有彼此偏袒、执意区别对待的情形。这样一番调动,边地百姓或许就可以安居乐业,那么他们感受、沐浴。皇恩一定不是浅薄的。再查,署理镇筸协、辰州副将张国勋已经革职,臣委派衡州副将金国正署理。他才干技能优长,又能整顿营伍,熟悉苗情,是前任督臣因其政绩卓异而保举题荐的人。奉谕,皇上鉴察赏识他。皇上鉴察赏识,越级擢升他为衡协副将。如今将他调补筸协,移驻沅州,也可以说人地相宜、官衔与缺额相当。至于衡协的员缺,恭候。敕令有关部门另行选补。但此事关系地方重大事务,不是臣等敢于擅自决定的,谨合。措辞具文。题报,统候。圣上裁决。臣等为地方情形着想,详细恳切地直陈,文字多有超过格式之处,另贴黄签。难以尽述,恭请。皇上明察,全部阅览施行。康熙三十八年十一月十八日。题报,奉【原文残缺】奉谕:该部议奏,部议同意施行。十二月十五日奉【原文残缺】奉谕:依照部议办理。《华野疏稿》卷二。《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华野疏稿》。

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巻三湖广总督郭琇撰《辨白寃诬疏》奏为微臣祖父之▯不辨则不忠不白则不孝仰祈睿照以完臣节以正国体事恭惟我皇上至仁大孝,凡继述之隆,尊养之盛,无不度越千古。臣一介竖儒,前幸叨锡▯之典,荣膺三代之封存殁啣恩感刻无地矣兼之皇恩深重,屡邀不次之擢,臣思无以为报,惟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或可稍酬圣恩于万一耳,因而谗搆交兴,四处吹求,即莫须有事,便思罗织。适有江南查防兵粮一案发,臣质对其诡计闪烁,枉法煆炼,罄竹难述。君门万里以致孤踪莫告幸圣主当阳洞悉其诬特防寛免,臣罪是臣余生之年,皆皇上矜全之所赐也,臣复何辨?今且不以臣为庸劣,补授湖广总督臣跪捧上谕读至「谓臣前任吴江县居官甚优最清」,不觉泣痛抢地。数十年之寃抑,向而寄诸覆盆者,今忽腾出云霄矣。臣虽肝脑涂地,复有何赘?独是康熈二十九年,山东巡抚佛伦因发臣押送江南,遂借风生波,诬捏多端。臣不敢一一凟辨,仰烦天听惟防,臣系郭尔标之子,过继臣父郭尔印,系故明。御史黄宗昌之家仆改名讨封使其事稍渉风影不惟玷辱王章抑且欺罔圣明,臣虽万死,何足以尽其辜?然臣本生父郭景昌,系即墨县学庠生。郭尔标乃只身光棍,横赌街坊,为宗族之所不齿,并无妻室,何有子嗣?因而投充宗昌家仆,是阖邑之所共知者。当尔标甲申作乱之时,臣方七龄,本生祖郭文耀被尔标▯害,臣父携臣避难于文登县宋村集。后尔标被柯永盛拏获正法,臣父与臣顺治三年始得回籍,时臣已九岁。臣伯父郭尔印乏子,过继臣承嗣本生父,于是年九月内病故,过继父于康熈十五年正月内病故,有丁艰呈词可查,是事迹之彰明较著者也。况臣生父与尔标固系逺族,即臣过继父与彼亦系逺堂,各有宗谱支▯,又何能掩人耳目?夫尔标乃杀祖不共之仇人,而诬臣为之子,其痛心尚忍言哉?语云:“求忠臣于孝子之门。”倘臣隠忍不言,而使祖父含寃于地下,则不孝之罪通于天矣。是臣不得为孝子,又焉得为忠臣?我皇上以孝治天下,又安取此不忠不孝之人而用之哉?臣故不得不辨,不敢不白也。前臣防恩休致囬籍大学士伊桑阿奉防着无人处问臣是皇上圣明,必洞鉴其造谋隂陷,犹不忍臣显受其辱,有伤国体臣感激流涕已曽据实奏明矣,如臣果系尔标之子,宗昌之仆,现有宗昌嫡孙黄贞晋,一问即明,不知佛伦何所闻,而无影无稽,诬臣欺。君冐认祖父滥膺封典即拟行革职追夺诰命部覆,不俟行查,遂依様葫芦,先立时追缴矣。臣今日之辨白,非敢为挟私报复之计,但此乃臣生平大节所系。国家体统所关,抱寃十载,臣死不甘心,伏祈皇上勅问:佛伦当日诬臣事件,或系访闻,或系告发,必有其人,提来臣与质对。事若有据,则臣今日之辨白俱属支饰,是欺。君之罪在臣而不在佛伦矣。事若无稽而止,徒挟私虚。诳骂臣辱臣不顾国体之谓何是欺君之罪不在臣而在佛伦矣。即或不在佛伦,亦在同与?造谋之人,当必不属之臣矣。仰恳干断勅察明白讨发封诰以完臣节以正国体俾存殁不至含寃,臣当捐驱殒生,世世犬马啣结无巳也。臣情激辨寃,悲愤直陈,字多逾格,贴黄难尽,未敢另缮,伏祈皇上睿鉴俯赐全览施行谨奏请勅防康熈三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奏二月初三日奉防该部议奏,吏部议覆:据大学士供称,「我访闻郭琇之父名字与郭尔标名字相▯,今郭琇既称伊父名字,并不是郭尔标,想必不是我如何得知?我据访闻具题,我并无别供等语。」佛伦前疏系访闻题防,并无实据,应将前所追郭琇。诰命给还应掲送内阁照所追诰命缮冩给发,其不行查明具题之原任山东巡抚今任大学士佛伦,及不详查,即照所防议覆追夺。诰命臣部之原任侍▯沙海李振裕、索诺和、司官钟仪杰、苏赫纳、白良瓒、李云防,理应查议,但事在赦前相应免议,其原任尚书卾尔多、张士甄,侍郎赵士麟已经病故无庸议奉防依议条陈三事疏奏为事关地方谨陈三条仰祈睿鉴事恭惟我皇上宵旰,不遑轸念民瘼,殷殷南顾,授臣湖广总督。凡地方事务有系民生者,敢不一一为我皇上陈之计开

译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卷三,湖广总督郭琇撰《辨白冤诬疏》。奏为微臣祖父的冤屈,如果不为之辨明就是不忠,如果不为之昭雪就是不孝,仰请。皇上明察,以完成臣子的气节,端正。国家体统。事情是这样,恭敬地想,我。皇上至仁大孝,凡是继承先志、发扬先业的盛举,以及尊奉、奉养先祖的隆盛礼制,无不超过千古。臣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儒生,从前有幸承蒙赐予【原文未完】封存的死者遗下的【疑误】恩情感激,铭刻于心,实在无以为报;兼且【疑误】皇恩深重,屡次给予我破格提拔,我思量无以报答,只希望凡是知道的没有不 说的,凡是能说的没有不说尽,或许可以稍稍报答 圣恩的万分之一。因此谗言构陷接连兴起,四处吹毛求疵,即使是莫须有的事情,也想方设法罗织罪名。恰逢江南查核防务兵粮的一桩案件发生,我当面揭穿他们诡计中的闪烁推诿、枉法锻炼,真是罄竹难书。君门相距万里,以至于我孤身无处申诉,幸而 圣明的君主亲临朝廷,洞察了他们的诬陷 特意加以防护并宽大免罪。我的罪过,都是我余生之年蒙 皇上怜悯保全所赐予的,我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如今又不以我为庸劣,补 授我为湖广总督。我跪着捧读 上谕,读到“说我前任吴江县时做官非常优异、最为清廉”时,不觉痛哭,叩头撞地。数十年的冤屈,过去一直寄托在覆盆之下,今天忽然冲出云霄了。我即使肝脑涂地,又还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只是康熙二十九年,山东巡抚佛伦因为揭发并押送我到江南,便借题发挥、兴风作浪,捏造出许多事情。我不敢一一冒犯地申辩,只求烦请 上天听察:我本是郭尔标的儿子,过继给父亲郭尔印,郭尔标属于故明【疑误】。御史黄宗昌家的仆人,改名【缺字】讨 封,使这件事稍有牵涉风影;不但玷辱 王法,而且还欺骗蒙蔽 圣明。臣即使死一万次,又哪里足以赎清他的罪过?然而我的亲生父亲郭景昌,是即墨县学的生员。郭尔标只是一个无妻无子的单身光棍,横行赌博于街坊之间,为宗族所不齿,怎么会有子嗣?因此他投充为宗昌家的仆人,这是全县共同知道的事。当郭尔标在甲申年作乱时,我才七岁;我的亲生祖父郭文耀被郭尔标【缺字】害,我父亲带着我到文登县宋村集避难。后来郭尔标被柯永盛捉获依法处死,我父亲和我直到顺治三年才得以回到原籍,那时我已经九岁。我的伯父郭尔印没有儿子,过继我承继亲生父亲这一支,当年九月间病故;过继父亲于康熙十五年正月间病故,有丁艰呈词可以查考。这些都是事迹十分明确的证据。况且我的亲生父亲与郭尔标本来就是远族,即使我的过继父亲与他也只是远房堂亲,各有宗谱支派,又怎么能够欺瞒世人?郭尔标是杀祖之仇、与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却诬说我是他的儿子,这种痛心哪里忍心说出口?古语说:“应当从孝子之家求取忠臣。”如果我隐忍不说,使祖父含冤于地下,那么不孝的罪过就上通于天了。这样我既不能成为孝子,又怎么能成为忠臣?我 皇上以孝道治理天下,又怎么会取用这样不忠不孝的人呢?所以我不得不辩明,也不敢不申白。此前我蒙 恩准退休回籍,大学士伊桑阿奉 旨在没有人的地方问我:这是 皇上圣明,必定洞察了他们设计谋害、暗中陷害;又不忍心让我公开受到他们的羞辱,有 损 国体。我感激得流泪,已经据实 上奏说明了。如果我果真是郭尔标的儿子、宗昌的仆人,现在还有宗昌的嫡孙黄贞晋,一问便可明白。不知佛伦听到了什么,竟无影无据地诬陷我欺骗 君上,冒认祖父,滥受 封典,于是拟议革职并追夺 诰命。有关部门复核时,不等候查明,便照样依葫芦画瓢,立即先行追缴了。我今天的申辩,并不是敢于挟带私怨进行报复,只是这关系到我一生的大节。也关系到国家体统。我抱冤十年,死也不甘心,恭请 皇上下令查问:佛伦当日诬陷我的事情,或者是访闻所得,或者是有人告发,必定有具体的人证,请把他提来,让我与他当面对质。如果事情有根据,那么我今天的申辩全都是支吾粉饰,就是欺骗 君上的罪,罪在我而不在佛伦了;如果事情毫无根据而就此停止,那便只是挟私捏造、虚 诳辱骂我、侮辱我,不顾 国体究竟算什么?这是欺骗 君上的罪,罪不在我而在佛伦了。即使不在佛伦,也在一同【疑误】策划此事的人身上,必定不会归罪于我了。恳请 圣上裁断,下令查清,并发还 所追夺的封诰,以成全我的臣节,以端正 国体,使生者和死者都不至于含冤。我将捐弃躯体、献出生命,世世代代结草衔环,永远不止。我的情绪激切,申辩冤屈,悲愤直陈,文字很多,超过格式,贴黄纸也难以写尽,不敢另行缮写,恭请 皇上明察,俯赐全部阅览施行。谨 奏请 圣上裁示【疑误】康熙三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 上奏;二月初三日奉 旨:该部议奏。吏部议复说:据大学士供称:“我只是听说郭琇父亲的名字与郭尔标的名字相似;如今郭琇既然说他的父亲不叫郭尔标,想必就不是。我怎么知道呢?我只是根据访闻写题本,并没有别的供词。”佛伦先前的题本只是根据访闻而题奏,并没有实据,应当把此前追缴郭琇的 诰命发还,并应移送内阁,按照所追 诰命重新缮写发给。至于没有查明实情便具题的原任山东巡抚、现任大学士佛伦,以及没有详细查究就照旨议复追夺 诰命的本部原任侍郎沙海、李振裕、索诺和,以及司官钟仪杰、苏赫纳、白良瓒、李云防,按理应当查究议处;但事情发生在 赦免以前,因而相应免予议处。原任尚书鄂尔多、张士甄,侍郎赵士 麟已经病故,无须议处。奉 旨:依议。《条陈三事疏》奏为事情关系地方,谨慎陈述三条,恭请 圣上明鉴。恭敬地思量我 皇上日夜勤劳,无暇不忧念百姓疾苦,殷切关注南方,授予我湖广总督之职。凡是地方事务中关系民生的,臣岂敢不一一替我 皇上陈述 具体列举如下:

一、楚地素称泽国,则百姓以堤为命。毎于年终,水患岁警等事案内,将有无冲溃修筑穏固字様造册达部。又奉有堤塍冲决印河各官,俱照黄河之例处分。全赖该管各官实力修筑髙厚,以资捍御。如本年沔阳州之被水弥漫,及黄梅、广济二县之受邻省湖水弥漫,虽属水势泛滥所致,然亦地方各官修筑不坚厚之故也。若不严定处分之例,无以警愓。应于毎年秋成九月兴修,次年二月告竣。如有冲溃被水漫溢者,即将经修县丞、州同以及印官并原有考成督催之同知、知府分别降罚留任,修好开复,仍令该管道员不时查察。至于修堤,原系照粮役夫衿监俱应一体出夫,不得滥行优免,庶粮少之民获免独受其劳,而粮多之衿棍土豪不得坐受其福。如有抗违包折等▯,或查访确实,或被他人首告,按照光棍例治罪,庶管堤各官知新例可畏,衿棍土豪知法纪难犯而国赋民生两有攸赖矣一查湖北预备漕船一百只,先因吴逆变乱之后,军旗额船未足,且又岁岁回迟,歴年动支轻赍银三分,令各旗丁扣费七分,雇觅民船应用。至康熈二十一年,前防议道章钦文议照雇觅例,于各旗丁行月耗米内,每石扣银一钱,并于州县应徴漕米内,每石▯银一钱二分,合共打造预备漕船一百只。前抚臣题准成造,及此船造完,而额船之数,旗军亦已造定,每岁又依限回空受兑无误。歴今一十八载,此船竟置勿用,渟泊河干,皆致朽烂无存。前粮储道董绍孔详请咨部销案,部驳不允,责令修造。但查出运额船原有三修银两,给军修理,十年复动项大造。今此船只本非动支正项,系属▯捐成造者,既不出运,又无三修大修之项,已经一十八年之乆,雨淋水湿,日日渟泊江干,以致朽烂无存。今挽运船只年年依限到次,并无愆期,即使此船尚存,原属无用。倘若以无用之船重责修理,则此船原公▯四万余金,断非一二该管官弁可以措办,势必仍照前议扣费▯捐,而军民何堪此累。况船毁板烂,实属无船可修,无法可设,即使再行▯造,亦无需用之处,不过仍前渟泊,终归朽烂而已。仰请皇上睿鉴,勅部销案,则军民啣结无既矣。如或额船回次偶迟,责令军丁雇觅民船北运,或亦不致有误也。一苖民杂处之区,如茶陵州等处,调补熟识苖情官员,查内有难治、易治之分,亦有才大、才小之别,未必尽能人地相宜。且湖南州县通计止六十余缺,而苖民杂处者已及其半,似此苖缺甚多,未必有如许可调之人。倘此后选择无胜任之员,或虽能胜任而品级未当,似应不拘资格借品调补,仍照原衘陞转,是一通融调补,庶乎地方得人。至官员调补苖地,其抚字之间,自必倍费心力,冀望奬励,伏恳皇上勅部议覆,倘照边俸陞迁,俾人忘其苦累而益加奋勉,亦愈可收得人之效也。不则人皆甘于平常,而不愿为廉能矣。再苖民杂处之汛防,将弁有弹压控制之责,亦必得廉干熟悉风土之员,始能恩威并用,安辑苖民。似应照文员一例拣选调补,庶文武均得其人,而地方可收实效矣。以上三条皆切时宜伏祈圣明睿裁,俞允以安民生,以靖地方。臣因条陈起见字。多逾格,贴黄难尽,未敢另缮,并祈。皇上俯赐全览施行谨奏请勅防康熈三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奏二月初三日奉防该部确议具奏,部覆三欵俱应如该督所题,本年三月初三日题本月初五日奉防依议再请均赋疏奏为更名之谷折太重,畧为变通,赋不缺额,民不受累事。窃湖广江夏等十三县楚租更名田地,乃明季下瘠之藩产,盖因田瘠,每岁纳租谷于楚藩,犹之佃户纳租米于田主也。年丰照收,岁歉告减,原非计亩定则之田,可比我朝定鼎以后,顺治九年,适遇荒岁,谷价腾贵,毎石遂至折价银四钱六分零,较之民粮科则,加重至六七倍。在彼时,不过因价昻而论,岂可不问丰歉,执为定例?使佃种穷民,竭终岁之胼胝,莫供一岁之输。将稍有拖欠,又迫于追比,而士民纷纷告苦告累。叠据布政司并各县请照民田一例改折徴粮,情由详报等因。臣随查此项藩产,若照民田输赋,固致正额有亏。应照各县上则田地起科,合筭共银四千余两,尚余银六千余两,仍于十三县田内照数均摊,每亩所加不过厘毫,最轻易办,实无减。国课臣于康熈三十八年九月内,为仰请。皇仁等事防疏具

译一、楚地一向被称为水乡,因此百姓把堤防视为生命。每到年终,都要在水患、年年警戒等事项中,将有无冲毁、修筑是否牢固等情况造册报送有关部门。又奉旨规定,堤塍冲决以及印河等各官,都照黄河的先例处分。全靠主管各官员切实把堤防修得坚固高大,来资助防御。比如今年沔阳州被洪水漫溢,以及黄梅、广济二县受到邻省湖水漫溢,虽属于水势泛滥所致,但也是地方各官修筑不坚、不厚的缘故。如果不严定处分条例,就无法起到警戒作用。应当每年秋收后的九月兴修,次年二月完工。如果有冲毁、被水漫溢的情形,就把负责修筑的县丞、州同以及印官,连同原来负责考核、督催的同知、知府,分别降职罚处但留任,修好后恢复原职,并仍命主管道员不时查察。至于修堤,原来规定粮役夫、衿监都应一体出夫,不得滥加优免,这样粮少的百姓才可以免于独自承担劳役,而粮多的衿棍、土豪也不能坐享其利。如有抗拒违抗、包折等弊端,或者查访属实,或者被他人首告,就按光棍例治罪。这样主管堤防的官员知道新例可畏,衿棍土豪知道法纪不可触犯,而 国家赋税和百姓生活两方面都能有所依赖了。一、湖北预备漕船一百只,起初因为吴逆叛乱之后军旗额定船只不足,又年年回运迟误,历年都动用轻赍银三分,令各旗丁扣缴费用七分,雇用民船以供使用。到康熙二十一年,前任粮道章钦文议定照雇用民船的办法,在各旗丁按月支领的耗米中每石扣银一钱,并在州县应征漕米中每石派银一钱二分,合计打造预备漕船一百只。前任巡抚上题获准建造;等这些船造好后,额定船数和旗军也已经造齐,每年又按期限回空、接受交兑,没有差错。至今已经十八年,这些船竟然闲置不用,停泊在河岸边,全都朽烂不存。此前粮储道董绍孔详细请示移文有关部门销案,部议驳回不准,责令修造。但查出运额船原有三修银两,发给军人修理,十年后再动用款项大修。如今这些船本来就不是动用正项钱粮,而是派捐建造的;既不出运,又没有三修、大修的款项,已经十八年之久,日晒雨淋,天天停在江岸,以致朽烂不存。如今挽运船只年年按期限到达,并没有误期;即使这些船还存在,原本也没有用途。如果把无用的船再重重责令修理,那么这些船原先公派的费用有四万多金,绝不是一两个主管官员能够筹办的,势必仍要照从前的议案扣费派捐,而军民哪里承受得起这种负担?况且船已经毁坏、木板已经腐烂,实在是没有船可修,也没有办法可设;即使重新派捐建造,也没有需要使用的地方,不过仍像从前一样停泊,最终还是朽烂罢了。恭请 皇上明察,下令有关部门销案,那么军民将永远感戴不尽。如果额定船只偶尔迟到,就责令军丁雇用民船向北运输,或许也不会耽误事情。一、苗民杂处的地区,如茶陵州等处,应调补熟悉苗情的官员。考察其中,有难治理和易治理的分别,也有才能大和才能小的区别,未必都能做到人与地方相宜。而且湖南各州县总计只有六十多个缺额,苗民杂处的地方已经占到一半,像这样的苗缺很多,未必有那么多适合调补的人。如果今后选不到胜任的官员,或者虽能胜任而品级不相当,似乎应当不拘资格,借用相应品级调补,仍照原来的衔级升转;这样通融调补,才可能使地方得到合适的人才。至于官员调补到苗地,在抚慰治理之间,必定要加倍费心费力,希望给予奖励,恭请 皇上下令有关部门议复:如果照边地俸禄的办法升迁,使人忘却其中的辛苦劳累而更加奋勉,也更能收到得到人才的效果。否则人人都甘于平庸,不愿意做廉洁能干的官员。再说苗民杂处地区的汛防,将领和武官负有弹压控制的责任,也必须得到廉洁干练、熟悉当地风土的人员,才能恩威并用,安抚安置苗民。似乎应当照文官的同样办法拣选调补,这样文武两方面都能得到合适的人才,地方也可以收到实际成效。以上三条都切合当前时宜,恭请 圣明裁决,予以允准,以安定民生、平靖地方。臣因陈述条款而起意,文字【疑误】。篇幅多有超过格式之处,贴黄纸也难以写尽,不敢另行缮写,并恭请。皇上俯赐全部阅览施行。谨 奏请 圣上裁示【疑误】康熙三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 上奏;二月初三日奉 旨:该部确实议定后具奏。有关部门复核说,三款都应照该督所题办理。本年 三月初三日题本,本月初五日奉 原文作“防依议”,字义不明,暂按原文保留。《再请均赋疏》奏为更名田的租谷折价过重,略作变通,使赋税不缺额、百姓不受拖累一事。私下认为,湖广江夏等十三县的楚租更名田地,原是明朝末年下等贫瘠的藩产,大概因为田地贫瘠,每年向楚藩缴纳租谷,就像佃户向田主缴纳租米一样。年成丰收就按数收取,年成歉收便报告减免,本来不是按照亩数确定税则的田地,不能与我 朝定鼎以后,顺治九年,正好遇到荒年,谷价飞涨,每石于是折价银四钱六分有余,比民粮科则加重了六七倍。当时不过是因为价格上涨而议定,怎么可以不问丰歉,死守为固定条例?这样使耕种的贫苦佃户耗尽一年的辛劳,也不能供缴一年的赋税。稍有拖欠,又受到追比逼迫,于是士民纷纷申诉困苦劳累。布政司和各县多次据实请示,希望照民田一例改折征粮,具体情由都有详细报告。臣随即查核这项藩产,如果照民田缴纳赋税,固然会导致正额亏缺。应当照各县上则田地起科,合计共银四千多两;尚余银六千多两,仍在十三县田地内按数均摊,每亩增加不过厘毫,最容易办理,实际并没有减少 国家赋税。臣于康熙三十八年九月间,为此恭请。皇上施行仁政等事,题奏此疏【疑误】

题部覆前项更名田地,原系明季藩产,给民播种,输租,非民间自置田地可比,故与民田应徴科则较多,且输租田地各省俱有,此项刋载全书,遵行已乆,不便更张,应将所题之处毋容议等因。窃思此项田地,虽系明季拨为藩产,给民播种,实乃版图之疆土,佃民纳谷,无异按则纳粮,自应与民赋一例输将。况任土作贡已乆,即非自置田地,而同为力事▯亩之民,输纳独有偏重,恐愚夫愚妇始而颙望苏息,今则见其困无底止,势难免其流亡。且经抚臣年遐龄咨询邻省,一准偏沅咨覆,湖南所属藩产与民田一例起科,从无租谷折价事例;一准河南咨覆,豫省更名田地总系比照民赋一例徴收,输纳较之民赋并无轻重悬殊;一准山东咨覆,东省租谷田亩并无折价之例,见今俱系按亩徴银;一准江西咨覆,江省藩产应纳钱粮俱系按亩输将,并无更名藩产租谷折价;一准山西咨覆,太原所属藩产更名田亩悉照全书科则徴收,并无折价之例;一准陜西咨覆,陜西明季藩产更名田亩向来俱照原租徴收,并无租谷折价事例。至康熈三十六年奉防均平,民无偏轻偏重之嫌,是各省藩产、更名田地,俱照全书按亩分别输赋,并无折价重累,则湖北同一藩产之更名田地,何堪轻重悬殊?我皇上爱育民生,屡下蠲租减赋之诏惟恐一夫不获,当此时际,雍熈民歌乐利,而又钦颁上谕,为民兴利除害,诚千载一时之遇,而楚民有重困。不得不仰祈皇恩勅部将此项折价田亩照民地上则输赋,其余仍于十三县田内照数均摊,是稍为变通转移而国课无亏,小民数十年之积困,一旦获苏,无复呼吁之累,永戴。皇恩于无既矣伏祈睿鉴施行谨奏请勅防康熈三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奏二月初三日奉防该部确议具奏,部覆谓此项田地,各省轻重不一,俱照全书所载数目徴收。况将此地租照地租民田上则输银四千两,其余六千两于十三县民田内均摊。其十三县自置田粮外,又行加増,反致偏苦受累,应将该督所请毋容议。康熈三十九年二月初三日题本,月二十七日折本奉。防这更名地租,照上则民田起科,余银均摊于十三州县徴收。则十三州县之民未种此田,令其纳银,恐致民怨。这所奏未协于中,着笔帖式前往问郭琇,将伊所见明白冩折子,即付笔帖式带回具奏。三请均赋疏奏为钦奉上谕:事,康熈三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准户部咨,奉防更名田租,着笔帖式问臣明白,冩折子带回,具奏仰。见我皇上爱育羣黎,无微不照,详且至矣。夫臣之奏请田租余银所应均摊者,盖因百姓之佃种此田,歴年银两徴收不完,偏苦已甚,或有逃亡,或有荒芜,钱粮无着,官云官赔,而官何尝出已之所有以代民之所无,犹然取之于民,究竟是民赔而官受,代赔之虚名,此荒芜逃亡之贻累也。又有累极不能耕种者,先贷银与人,托付耕种,输课图释已累,而种者不三四年间,觉此田无利而受累,又欲退还本主,而本主不受,乃至纷纷具控,彼称原系此人之田,此称原系彼人之田,转辗牵纒,告掲不已,是又耕田搆讼之贻累也。臣涖任之始,据布政司各县纷详不一,俱谓此田有偏苦之累,以致钱粮每岁拖欠,而各县士民呈请。题达豁免。臣查旧案,前任督臣巳经。题请部覆,谓豁免则课额有亏,应毋容议。臣思十三县之有更名田地者,实为彼阖邑之苦累,豁免有亏。国赋余银均摊,每亩不过厘毫,众擎易举,亦各县人民之所乐输者也。况此项银两一有拖欠,官必责成里长,里长岂肯代赔,必敛之于百姓,一经里长科敛,则每亩又不止厘毫矣。故均摊亦可以省彼阖邑之苦累也。臣谨具折回。奏伏祈睿鉴施行夲年三月初七日奉防这事情着照该督所请行请禁八▯疏奏为楚地之陋▯实甚,胪列八条,仰请勅防勒石,永禁以澄吏治,以安民生。事恭惟我皇上励精图治,宵旰勤劳,无日不以吏治民生为念。而三楚地方风俗犹未淳美,民物尚未安阜者,皆由官吏因循陋▯,不能振刷頽廉也。盖督抚、藩臬、监司、守令,虽职有尊卑,皆属臣子,务期洗心涤虑,共勉良图,毋养奸而滋恶,毋纵蠧而殃民,毋黩货以剥民财,毋滥刑以残民命。自是风行草偃,大法小廉,以仰荅。皇上爱养元元之至意,臣谨防同抚臣、藩臬司道条议,▯习之实甚者,胪列八欵,严行禁革。第思臣在任之日,尚能禁之于一时,臣离任之后,或不能禁之于他日,故不惮琐凟,敢请。勅防勒石永垂鉴诫也计开

译有关部门复核前项更名田地,认为原是明朝末年的藩产,给百姓播种并缴纳租谷,不同于民间自行置办的田地,所以与民田应征科则相比数额较多;而缴纳租谷的田地各省都有,这一项已经刊载在《全书》中,遵行已久,不便更改,应当对所题之处不予议论,等因。臣私下思量,这些田地虽是明朝末年拨为藩产、给百姓播种,实际上也是国家版图内的土地;佃户缴纳谷物,与按税则纳粮没有不同,本来就应当与民赋按同一例纳缴。何况按土地出贡已经很久,即使不是自行置办的田地,同样都是在田亩上出力劳作的百姓,缴纳却独自偏重,恐怕普通百姓起初盼望休养生息,如今却看见困苦没有尽头,势必难免流亡。并且巡抚年遐龄曾咨询邻省:一是湖南所属藩产与民田按同一例起科,从来没有租谷折价的事例;二是河南回复说,豫省更名田地总是比照民赋按一例征收,缴纳数额与民赋并没有轻重悬殊;三是山东回复说,东省租谷田亩没有折价的条例,现在都按亩征银;四是江西回复说,江省藩产应纳钱粮都按亩缴纳,没有更名藩产租谷折价的规定;五是山西回复说,太原所属藩产更名田亩全都照《全书》中的科则征收,没有折价的条例;六是陕西回复说,陕西明朝末年的藩产更名田亩一向都照原租征收,没有租谷折价的事例。到康熙三十六年奉 旨均平赋税,使百姓没有偏轻偏重的嫌疑;可见各省藩产、更名田地都照《全书》按亩分别纳赋,并没有折价造成过重负担。那么湖北同样属于藩产的更名田地,怎么能承受轻重如此悬殊?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屡次下令蠲免租税、减轻赋税的 诏书,唯恐一个人不能获得恩惠。正值这个时候,天下和谐安乐,百姓歌咏安居乐业,而又钦颁上谕,为百姓兴利除害,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楚地百姓却要受到重重困苦。所以不得不恭请 皇上施恩,下令有关部门把这项折价田亩照民地上则征收赋税,其余数额仍在十三县田地内按数均摊;这样稍作变通、转移征收,而 国家赋税没有亏缺,百姓数十年积累的困苦一旦得到舒缓,也不再有反复呼号申诉的劳累,永远感戴 皇恩无穷。恭请 圣上明察施行。谨 奏请 圣上裁示【疑误】康熙三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 上奏;二月初三日奉 旨:有关部门确实议定后具奏。有关部门复核说,这项田地各省轻重不一,都照《全书》所载数目征收。何况如果把这里的租额按照民田上则折银征收四千两,其余六千两再在十三县民田内均摊,那么十三县除自行置办田地的粮税之外又增加征收,反而造成偏重困苦,应当对该督的请求不予议论。康熙三十九年二月初三日题本,本月二十七日折本,奉 旨:这项更名地租,如果照上则民田起科,余银均摊在十三州县征收,那么十三州县中没有种这类田地的百姓也要缴银,恐怕会引起民怨。你所奏之事不够适中,着笔帖式前去询问郭琇,让他把自己的看法明白写成折子,即交笔帖式带回具奏。《三请均赋疏》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康熙三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收到户部咨文,奉旨关于更名田租,命笔帖式把臣问明白,写成折子带回具奏。臣恭敬地 看见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没有细微之处不照顾,真是周详至极。臣奏请将田租余银均摊,是因为租种这些田地的百姓,历年来银两总是征收不完,所受偏重困苦已经非常严重,有的逃亡,有的田地荒芜,钱粮没有着落,官府说由官员赔补;但官员何曾拿出自己的所有来代替百姓所欠的,最终仍然是向百姓征取,归根到底是百姓赔补而官府受益,所谓官府代赔只是虚名,这就是荒芜、逃亡留下的拖累。又有困苦到了极点、不能耕种的人,先把银钱借给别人,托人耕种,以缴纳赋课来解除自己的困累;但耕种的人不到三四年,发现这田地无利可图反而受累,又想退还给主人,主人却不接受,于是纷纷提出控告。这个说原来是此人的田,那个说原来是彼人的田,辗转牵连纠缠,申诉揭发不止,这又是耕田引发诉讼的拖累。臣到任之初,根据布政司和各县纷纷送来的详细申报,内容虽不完全一致,却都说这些田地有偏重困苦的拖累,以致钱粮每年拖欠,各县士民都呈请 题奏准予豁免。臣查阅旧案,前任督臣已经 题请,部议复称,若予豁免就会使赋课额数亏缺,应当不予议准。臣思量,十三县中有更名田地的地方,实际上是全县共同承受困累;即使豁免会使 国家赋税有亏缺,也可以把余下银两均摊到各县,每亩不过增加厘毫,众人共同承担就容易办理,这也是各县百姓乐意缴纳的。况且这项银两一旦拖欠,官府必定责成里长;里长哪里肯代为赔补,必然向百姓征敛,一经里长科敛,每亩增加的就不止厘毫了。因此均摊也可以省去全县百姓的困累。臣谨将折子具报回奏。奏。恭请 圣上明察施行。【疑误:原文此处程式语可能与上句错简】本年三月初七日奉 旨:这件事情着照该督所请办理。《请禁八弊疏》奏报楚地的陋弊实在很多,列举八条,恭请 圣上下旨颁行并刻石,永远禁止,以澄清吏治、安定民生。事情是这样的:恭敬地思量我 皇上励精图治,日夜勤劳,没有一天不把吏治和民生放在心上。然而三楚地方的风俗还不淳美,百姓物产还没有安定丰足,都是因为官吏因循守旧、积习陋弊,不能振作整顿衰败的廉政风气。督抚、藩臬、监司、守令,虽然职务有尊卑之分,都是臣子,都应洗心革面、清除杂念,共同努力谋求善政;不要养奸滋恶,不要放纵蠹虫祸害百姓,不要贪财剥削民财,不要滥用刑罚残害民命。这样自然就会风行草偃,使大官守法、小官廉洁,以此仰答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至诚心意。臣谨与巡抚、藩臬司道大臣共同条议,把实际最严重的弊习列为八款,严格禁止革除。只是想到臣在任时还能够暂时禁止这些弊端,臣离任之后,或许不能在日后继续禁止,所以不怕琐碎烦琐,敢于请求 下旨刻石,永久流传,作为鉴戒。具体列举如下:

一、软擡、硬驼之▯,宜除也。从来徴收钱粮,皆当遵照定额,若额外多徴,即为私脏。或有指称赀费等项,公然科▯,如阖邑通里共摊同出者,名曰软擡;如各里各甲轮流独当者,名曰硬驼。此皆由地方豪绅、劣衿及奸民、恶棍专工包▯,借此伙结有司,倡此异议,以为分肥撮润之计。乆而州县、卫所官吏遂为把持挟制,即或官有稍知自爱者,而亦不能更张悛改,竟视为例所当然,牢不可破,以致豪劣奸棍槖肥囊盈,而穷檐良懦日贫月乏。是从前习▯贻累甚深,故宜勒石永禁。一陋规杂▯之多,宜除也。如大差大役,固有因公而▯者,乃遂有假公济私,以一▯十者;又有每年毎节▯大小礼仪者。而郡守之交际,亦有▯之各属者;有府防县卫所,一出门▯中伙▯路费,以及跟役之食用者;有上官差役往来▯送规礼,下程过客交际▯送赆仪酒席,至起解饷银,又别立名色,曰解费,曰扛费。若现年应役,则有磕头花红酒席之陋例。甚而至于府道,亦有开徴奏销之陋例。是一邑之中,私▯横徴,竟有倍于正供者。至南漕一项,又有监兑下县之规礼,差人坐催之规礼,道府书役之规礼;且书役之科勒,竟有倍于官长者。嗟嗟,民力几何,岂堪如此之剥索乎?嗣后上下衙门,各须洁已自爱,革除陋习,不得仍蹈前辙。故宜勒石永禁。一徴粮之滚单宜行也。如一邑毎里之中,或五户,或十户,立一滚单,于某户名下注明田粮若干,该银若干,春应完若干,秋应完若干,或分作十限,一限该完银若干,发给甲内首名,挨次滚催,令民遵照部法,自封投柜,不许包户银臣柜役执戥称收。一限若完,二限又挨次滚去。如有一户沉单不完不缴,查明即严拏究处。是既省差役之滋扰,又省里排之科敛,且省民一分之滥费,即増民一分之正供。既増民一分之正供,即省各官一分之考成,岂不大有益于官民乎?故宜勒石永行。一、讼棍之包揽词讼,宜禁也。楚俗刁悍,率以越诉为常,无论户婚、田土、小忿、角口,有不由州县而遽赴上控者,有已经结案多年而忽思翻案妄控者,有州县、府道业已断明,而又诬蔑问官、牵告衙役、罗织多人以为准状之套头者,此皆由各属不逞之徒往来省防,结交在省讼棍,狼狈为奸,遇事生风,代人架捏情词,包告、包准、扛帮、硬证,而愚民无知,信若神明,甘心健讼,往往倾家破产而不悔。若庭鞫得实,原告受反坐之条,被告受拖累之苦,而讼棍犹安然无事,饱食无祸也。嗣后此等讼棍,务严行重防,按光棍例定拟,以警刁风,故宜勒石永禁。一、酷刑滥刑之宜禁也。查防牀一项,乆经禁革。近楚中各监口,有一刑具,名曰大镣。不论轻重罪囚,凡无贿者,夜俱置之于此。中与防牀名异而实同,虽谓谨防越狱起见,然手镣、脚□、锁项之三件,犯罪重者原许并用,而大镣何为也?凡监口有此者,官当立刻亲查,严饬禁卒拆毁。又如夹棍一项,原为极刑,即长有二尺以外者,总为三木之下,已无求而不得,何须再以尺余之夹棍为用?不几极刑之中又极刑乎?至于木枷、竹板,轻重大小俱有定式。又定例开载,如有违制,刑杖严行焚毁,仍着体访酷吏等语。则一百二十觔之重枷、瓦様之大板、尺余之夹棍,皆当遵。防焚毁,嗣后官吏须身体力行,不得阳奉隂违,致干功令,故宜勒石永禁。一、诬盗之宜严饬也。查楚中依山带湖,固多匪▯,为民牧者,自当严饬捕役缉拏真盗真赃,不可草率了案,以致无辜含寃。乃地方各官,一闻失事,惟虑盗难弋获,遂任捕役横行。拏获真盗者固有,而诬良栽赃陷害者亦复不少。如有形迹稍渉疑似,及捕役素所嫌怨者,公然锁拏,私行吊拷,种种非刑,不认不休。及其屈认,方始到官,而官惟顾一巳之考成,不问是盗之果否,捕役之言深信不疑,受寃之人百喙莫辨。是不惟捕役之诬良竒幻叵测,而官之容隠扶同,亦在天理人心之外。嗣后遇有此等案件,而官役应按律加等议处,以示警惕。故宜勒石垂戒。

译一、软抬、硬驼的弊端,应当革除。历来征收钱粮,都应遵照规定额数;如果在额外多征,就是私自侵吞。有的指称赀费等名目,公然摊派:全县各里共同分摊、共同出钱的,称为“软抬”;各里各甲轮流单独承担的,称为“硬驼”。这些都是地方豪绅、劣绅、奸民、恶棍专门包揽经办,借此勾结官府,倡导这种异议,作为分肥取利的办法。时间一久,州县、卫所的官吏便被他们把持挟制;即使官员稍知自爱,也不能改变革除,竟把它看作理所当然、牢不可破的惯例,以致豪强劣绅、奸棍囊中肥厚、钱袋充盈,而贫苦百姓和善良懦弱者日益贫困。这种旧日积习造成的拖累非常深,所以应当刻石,永远禁止。一、陋规杂派过多,应当革除。比如大差、大役,固然有因公事而摊派的,后来却有人借公济私,把一项摊派成十项;又有每年、每节摊派大小礼仪费用的。郡守往来交际,也向各属摊派;府、道、县、卫所的官员一出门,就摊派中伙费、路费以及随从差役的食用费;上官差役往来,还要摊送规礼;下程、过客交际,又摊送赆仪、酒席;至于起解饷银,又另立名目,称为解费、扛费。现年应役时,还有磕头、花红、酒席等陋例。甚至府、道也有开征、奏销的陋例。这样一来,一个县之内私自摊派、横征暴敛,竟有超过正供数倍的。至于南漕一项,又有监兑下县的规礼、差人坐催的规礼、道府书吏差役的规礼;而书吏差役的科派勒索,竟有超过官长的。唉,百姓的力量有多少,怎么承受得起这样剥削搜刮?今后上下衙门都必须洁身自爱,革除陋习,不得再走从前的老路。所以应当刻石,永远禁止。一、征粮实行滚单,应当推行。比如一县每里之中,五户或十户编成一张滚单,在某户名下注明田粮多少、应缴银多少、春季应完多少、秋季应完多少;或者分作十个期限,每一限应缴银若干,发给甲内首名,依次滚动催缴。命百姓遵照户部法令,自行封装投入柜中,不许包户银、柜役拿秤收取。一限缴完,第二限又依次滚动催缴。如果有一户压着滚单不完纳、不缴交,查明后就严加拘捕审办。这样既可以省去差役的滋扰,也可以省去里排的摊敛;百姓少一分滥费,就增加一分正供;既增加百姓一分正供,也减省各官一分考成压力,岂不是对官民都有很大好处吗?所以应当刻石,永久实行。一、应当禁止讼棍包揽词讼。楚地风俗强悍刁滑,往往把越级上诉视为常事。不论户婚、田土、小的怨忿、口角争执,有的越过州县而直接到上级控告;有的案件已经结案多年,忽然又想翻案妄行控告;有的州县、府、道已经审断明白,却又诬蔑审案官员,牵连控告衙役,罗织多人,作为准许受理状词的套头。这些都是各属不安分之徒往来省城,结交在省讼棍,彼此狼狈为奸,遇事制造风波,替人捏造情词,包办告状、包办受理、扛帮包庇、强行作证;而愚昧百姓没有知识,把他们信得如神明,甘心好讼,往往倾家荡产也不悔改。若法庭审问查实,原告要受到反坐的处罚,被告承受被牵累的痛苦,而讼棍仍安然无事,饱食而不受祸。今后对这类讼棍务必严加重罚,按光棍例定罪,以警戒刁讼风气。所以应当刻石,永远禁止。一、应当禁止酷刑和滥刑。查考,防床一项早已禁革。近来楚地各监所中有一种刑具,名叫“大镣”。不论罪囚罪行轻重,凡是没有贿赂的,夜间都把他放置在这种刑具中。它与防床只是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即使说是为了谨慎防止越狱,但手镣、脚□、锁项三件刑具,重罪犯原本允许并用,大镣又是做什么用的?凡是监所中有这种刑具的,官员应当立即亲自查验,严令禁卒拆毁。又如夹棍一项,本来就是极刑;即使夹棍长有二尺以上,在三木之下也已经没有求而不得的了,何必再使用一尺多长的夹棍?这岂不是在极刑之中又加极刑吗?至于木枷、竹板,轻重大小都有固定式样。现行定例又明文规定,如有违制,刑杖应当严行焚毁,并责令暗中查访酷吏等语。那么一百二十觔的重枷、瓦式的大板、一尺多长的夹棍,都应当遵照【原文疑有截断】为防止焚毁,今后官吏必须身体力行,不得表面奉行、暗中违背,以免触犯功令,所以应当刻石永久禁止。一、诬陷良民为盗的风气应当严加整治。查楚地依山傍湖,固然多有盗匪;作为地方官,自应严令捕役缉拿真正的盗贼和赃物,不可草率结案,以致无辜之人含冤。可是地方各官一听说发生案件,只担心盗贼难以捕获,便任由捕役横行。捕获真正盗贼的固然有,但诬陷良民、栽赃陷害的也不少。只要有人形迹稍有可疑,或是捕役平素嫌恶、怨恨的人,便公然锁拿,私下吊打拷问,施用种种非刑,不招认便不罢休。等到屈打成招,才押送到官府;而官府只顾自己的考核成绩,不问究竟是不是盗贼,对捕役的话深信不疑,受冤之人即使有百张嘴也无法申辩。这不仅是捕役诬陷良民,手段诡诈、难以测度;官府包庇隐瞒、相互勾结,也已经违背天理人心。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官员和差役都应按律加重议处,以示警戒。所以应当刻石垂戒。

一抄抢之风宜禁也。楚之为俗,强凌弱,众欺寡。或因鬭殴伤命,未经告官,尸亲统众,先抄凶手之家。或小忿不忍,因而投缳溺水,亦率扛尸抄其与口角之家。甚或女嫁与人,偶以别故自尽,其母家亦率众抄其壻家。又江河两岸有田之家,修筑堤塍,逐年轮充堤长经管,宜于农隙之时,预为坚筑。乃平日互相推诿,一遇横流泛滥,水过于堤,是非人力所能捍御,而凶横之族竟不思平日不肯齐力修筑,乃反以为利率众抄抢堤头堤长之家,并及其邻里,且谬为饰词曰不行救防。其被抢之▯酷于贼刦,家囊牲畜棺椁房屋树木扫荡一空。既而皆控于官,彼称杀人掘堤,此称率众抄抢,而州县各官姑息含糊,竟不按律究拟,茍且结局。此辈益无忌惮,故楚乡有官法逺蛮法近之謡。今后若再有犯者,地方官即当严究律拟,通详以惩刁恶,是宜勒石永禁。一强族阻葬之风宜禁也。楚地恶俗,每遇防葬,乃有借事生风者:或卖地之人需索酒食,称卖阳不卖隂,必不许葬;或此地曽经管业转卖,巳经数主,自称业主,需索酒食,必不许葬;或有田地相连,欲图买成片者;或附近有坟屋者,则称碍其坟屋,莫不统领多人,或以粪秽洗泼其棺,或扛病人强卧其穴,需索者不满其欲不止,图片者不得其地不止。大抵皆强族凶徒,慿恃族众,鱼肉乡懦。嗣后如有强族欺压隣里,强于人家来龙白处安塟者,许其具控地方官亲临騐视,不得委员滋扰。一騐便可剖断是非。若系统凶阻葬,需索酒食,图谋地土者,立刻尽法究处,不得少纵,庶凶悍之风可息。故宜勒石永戒。以上八欵,两湖员役因循已乆,民生未辑,毎贻圣上南顾之忧仰祈勅部行文,勒石永禁。即或有不肖官吏,贪念复萌,亦当顾石自惕。且谁无身家?谁无性命?断未有不仰体。圣心矢志精白而犹敢悖防自罹法网者也,则是楚俗一变,雍熈成风,亦可谓乆。安长治之防焉臣因地方起见奏言甚烦,贴黄难尽,未敢另缮,合并声明。臣谨合词具。奏伏祈皇上睿鉴施行康熈三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奏,五月十七日奉防这本内事情,前任督抚并未陈奏。郭琇涖任,实心除▯,详明具奏,可嘉。俱着照该督所请行,该部知道。援豁积案疏。题为积案沉寃,生死交累,叩请援豁以广。皇仁以恤幽魂事,窃照康熈三十八年十月初四日,据湖北前任革职已故布政使徐惺家人徐忠呈称:蚁主一介寒儒,由科员外转监司陞选湖北布政,居官六年,不顾身家,凛遵法纪,报国维勤痛值吴逆猖狂王师进▯,数百万军供尽出藩库支办,寅呼卯应,日无宁时。逆贼荡平之后,追赔者若许,蚁主病故,复坐以侵蚀者又若许。▯受竒寃,生前忍痛,死后遭汚,实为楚省一大寃累。前任抚部院叠次保题以军供悉符诏欵请豁,请销有慿有据,是蚁主之诖误,自属因公不意保题之案件,而又纷纭行追者,不下百万,致承追府县枉受例议,迄今二三十年,孤防家属日不聊生,即将来咨籍变追,而原籍寸土全无,徒滋苦累,哀叩力赐援。诏开豁是楚省多年累案,一旦清除,则隂功浩大,人▯啣恩等情,遂批布政司任风厚逐案细查详议前来。臣检查得湖广原任革职病故布政使徐惺防案内亏空银各项,共银八十一万五百九十两零,豆八千四百三十七石零,系徐惺任藩司之时,正值吴逆变乱,荆襄郧岳等属与贼对垒。禁旅绿旗官兵云集进▯,凡取办军供粮饷夫船噐械,难误时刻,自不拘何项钱粮动用采办,而承办各官期无误,万▯之军需,又何计事后核减删除与夫那移亏空之追赔也?然用兵地方,军供动用钱粮赔补未清,已悉。宸衷一于康熈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钦奉。恩诏内开:一、自用兵以来,一应动用钱粮,有因原未题明,不准开销,屡经核减,现在追取召买价值,拖欠在民,变卖粮草,多给兵饷,及盖造营房,修理军器,雇募船只,俱令赔补。歴年未清者,概准豁免。又于康熈三十四年二月十七日钦奉恩诏内开:一、湖广省制造棉▯车辆等案核减银两,俱着豁免;一、各省节年未清钱粮无慿察核,及官役亡故无着银两,察明保题豁免。钦遵在案。是徐惺等承办军供动用银两,以及在事各官役死亡殆尽,正与恩诏相符,歴任督抚诸臣屡经防疏。题豁在部臣祗以钱粮为重,槩未允销,行令追完报部。第查此案人员,司道府防州县,其牵累者三十余人,有归旗回籍,縁事物故,不一而止。现在者仅存皮骨,死故者家产尽絶。而徐惺亦已病故,防防家属日受血比,丝毫无完。承督各官徒受防罚,无已。臣思徐惺当日值军需浩繁之时,勤劳尽瘁,在生巳赤贫如洗,死后旅榇难归,家属羁囚追比,情实堪怜。今经二十余载,虽日事乎桁杨,而终亦无益于国帑臣今防同抚臣年遐龄合词保。题仰恳宸衷独断,准予豁免及销除抵补,以昭

译一、抄掠抢劫的风气应当禁止。楚地的风俗是强者欺凌弱者,众人欺负少数人。有的因斗殴致人死亡,尚未向官府告发,死者亲属便纠集众人,先去抄掠凶手家;有的小小怨愤不能忍受,因而上吊或投水自尽,也往往抬着尸体去抄掠与死者发生口角的人家。甚至女子嫁给别人后,偶因其他缘故自尽,她的娘家也常常纠集众人去抄掠女婿家。又有江河两岸有田地的人家,修筑堤岸田塍,每年轮流充任堤长管理,本应在农闲时预先坚固修筑。可是平日彼此推诿,一旦洪水泛滥,水势超过堤岸,确实不是人力所能抵挡;凶横之族却不想平日不肯共同出力修堤,反而借此牟利,纠集众人抄抢堤头、堤长的家,连同邻里也一起抢劫,还胡乱找借口说是因为他们没有进行救护防守。被抢之家所受的惨酷超过盗贼劫掠,家中的钱财、牲畜、棺木、房屋、树木都被洗劫一空。事后双方都到官府控告,一方说对方杀人掘堤,另一方说对方纠众抄抢;州县各官却姑息含糊,竟不按律查究拟罪,苟且结案。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所以楚乡有“官法远,蛮法近”的歌谣。今后如果再有犯者,地方官立即应严加查究,依法拟罪,层层详报,以惩治刁恶之徒;这件事应当刻石永久禁止。一、强族阻挠安葬的风气应当禁止。楚地的恶俗是,每逢防葬,便有人借故生事:有的卖地之人索要酒食,说什么“卖阳地,不卖阴地”,坚决不许下葬;有的地方曾经有人管业后转卖,已经换过几个主人,便自称业主,索要酒食,坚决不许下葬;有的是因为田地相连,企图买成一片;有的是附近有坟墓、房屋,便说妨碍自己的坟墓房屋。他们无不率领多人,有的用粪秽物泼洗棺材,有的抬来病人强行卧在墓穴中;索取的东西不满足欲望便不停止,图谋地土的人得不到土地也不停止。大体都是强族凶徒,凭仗族众势力,把乡里的怯弱之人当作鱼肉。今后若有强族欺压邻里,强行阻止别人家在来龙白处安葬,允许当事人具状控告,地方官应亲自前往勘验,不得委派人员滋扰。只要一经勘验,便可分辨是非。如果确实是凶恶之徒阻挠安葬、索取酒食、图谋地土,应立即依法严究惩处,不得稍有放纵;这样凶悍的风气才可以平息。所以应当刻石永久警戒。以上八项,两湖的官员差役因循敷衍已经很久,民生没有得到治理,每每使 圣上南巡顾念之事忧虑,谨此祈请 敕令有关部院发文,刻石永久禁止。即使有不肖官吏重新萌生贪念,也应看到石碑而自我警惕。况且谁没有家室?谁没有性命?绝不会有人不仰体圣意。圣心立志精诚清白,却还敢违背 禁令而自陷法网的人;这样一来,楚地风俗一旦改变,雍熙和乐成为风气,也可以说会长久保持。安定长治久安的防范。臣因地方事务的缘故 奏陈得十分繁多,贴黄也无法写尽,不敢另行缮写,现一并说明。臣谨合并词意具奏。奏上,恭敬地伏地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三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奏上,五月十七日奉到 批示:这本奏折中所说的事情,前任督抚都没有陈奏。郭琇到任后,诚心实意地革除弊病,详细明白地具奏,值得嘉奖。全部着照该督所请施行,相关部院知道。题为积压案件造成冤屈,牵累生死双方,叩请援引恩例予以豁免,以广施 皇上的仁德、体恤幽魂一事。臣私下查得,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初四日,据湖北前任革职、已经去世的布政使徐惺的家人徐忠呈称:我家主人只是一个贫寒儒生,由科员外转任监司,升任湖北布政使,任官六年,不顾身家性命,严守法纪,报 效国家一直勤勉不息,正值吴逆猖狂 王师进剿,数百万军需全都从藩库支办,寅时呼应卯时,日无宁时。逆贼平定之后,被追赔的有那么多;我家主人病故,又被定为侵蚀钱粮的罪名,追赔的又有那么多。他所受的奇冤,生前忍痛,死后又遭污辱,实在是楚省一大冤案。前任抚部院多次保 题说明军需供应全部符合 诏令条款,请求豁免,并请销案,都是有凭有据的;这是我家主人被误牵连,确实是因公而不 同意保 题的案件,可是又纷纷下令追赔,数额不下百万,导致承办追赔的府县官员无辜受到按例议处。至今二三十年,孤儿寡妇及家属每天都无法生活,将来即使查阅文书改为追赔,原籍又没有一寸土地,徒然增加苦累,悲哀地叩求大力赐予援助。诏令开恩豁免,这是楚省多年积累的案件,一旦清除,阴间功德极大,鬼神也会衔恩感戴,等等情由,于是批令布政司任风厚逐案详细查核,具文详议呈来。臣查得,湖广原任革职病故布政使徐惺的案内亏空银两各项,共银八十一万五百九十两有余,豆八千四百三十七石有余;正是徐惺任藩司时,适逢吴逆叛乱,荆州、襄阳、郧阳、岳州等所属地区与贼军对垒。禁旅、绿旗官兵云集进剿,凡是办理军需的粮饷、民夫、船只、器械,都不能耽误时刻;自然不论哪一项钱粮,都要动支采办,而承办各官只求军需不误,哪里还顾得上事后核减、删除以及挪移钱粮造成亏空的追赔呢?然而用兵地区军需所动用的钱粮,赔补至今尚未清结,已经查明。皇帝的心意,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钦奉 恩诏中说:一、自从用兵以来,凡是动用的钱粮,有的因原先没有题明,不准开销,屡经核减;现在追取召买物品的价值,拖欠在民间,变卖粮草,多发兵饷,以及修建营房、修理军器、雇募船只等项,都令赔补。历年没有清结的,一概准予豁免。又于康熙三十四年二月十七日钦奉 恩诏中说:一、湖广省制造棉衣、车辆等案件中核减的钱粮,全部着豁免;一、各省历年未清的钱粮,无法查核,以及官员差役死亡、无从追查的钱两,查明后保题豁免。已经恭敬遵照办理。徐惺等承办军需而动用的银两,以及涉案的各官各役几乎全部死亡,正与 恩诏相符合,历任督抚诸臣也屡次具疏 题请豁免,但部臣只重视钱粮,一概不准销除,命令追缴完毕后报部。只是查此案涉案人员,包括司、道、府、厅、州、县各级官员,受牵累的有三十多人,有的归旗、回籍,有的因事死亡,情况不一而足。现在活着的只剩皮包骨,死者的家产也全都断绝。徐惺也已经病故,他的家属天天遭受严刑催逼,丝毫没有缴清。承办督抚等官员徒然受到处分,没完没了。臣想到徐惺当时正值军需浩繁之际,勤劳尽瘁,在世时已经赤贫如洗,死后灵柩难以归葬,家属又被拘囚追比,实在令人怜悯。如今经过二十多年,虽然每天动用刑具追逼,最终对于 国家库藏也没有益处。臣如今会同抚臣年遐龄共同具名保 题,仰恳请 皇帝亲自裁断,准予豁免,并销除抵补,以昭示

皇仁以清积案伏祈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康熈三十九年五月十八日题,六月十四日奉。防该部议奏,部覆查徐惺原防案内亏空银八十一万五百九十两零,豆八千四百三十七石零。原任楚抚吴琠,现任巡抚年遐龄,曽援。恩诏请豁抵销等因,保题户、刑、工三部防议。以前项银两俱系该督抚审明徐惺侵那应追赔之项,不便据题豁免,仍行该抚作速追完,报部可也。康熈三十九年七月十三日具题,本月二十日奉。防徐惺亏空银豆,俱从寛免其追取。肃清学政疏奏为试差之积▯实甚仰请睿鉴除▯,清源以肃学政,事恭惟我。皇上右文,重儒,逺迈千古,加意人材,乡防广额,凡属士子无不感激思奋仰戴皇恩于无既也,讵各省学臣肆为贪滥?其流▯有不可。胜言者臣得累为皇上指陈之夫学宫之设原为国家培养人材,童子一试,系士子进身之始,三年中。钦简学臣,务期拔取真材,附入黉宫,以储异日之用,任綦重矣。乃迩来学臣一经差出,即肆意妄费,先负京债若干。及至地方考试,而习▯尤不止一端。其督抚之陋例,岁试每府若干,科试每府若干名,曰棚规;而藩臬司道,或例银若干,或进学若干名,曰常规之二项者,无不成千累万。习▯相沿,各省皆然。大约督抚司道以学臣为垄断,学臣借督抚司道为防符,而学臣复何所畏忌?故考试生童线索遍满通衢,因州县之大小定价之多寡,奔竞成风,举国若狂。是学臣之纳贿,先入私囊者,已十有七八矣。且学臣考试俱由知府提调,各知府于属下州县,凡有贿通学道者,先检得其人,及案临之日,勒不发案送考,以为要挟之具。学臣不得已,因求调停,其间每一州县揽去二三名不等,甚至州县奔竞多而价最髙者,知府尽为包去。一府之人号曰老爷学,是府官之要挟包揽,又不知几何人。兼之本地势宦之情面,京札之投托,又不一而止,以致芸牕寒士俱被摈落,而滥入黉门者,俱属膏梁纨绔,目不识丁之人。将明伦一席,止为钱神交易之地,又安得有人材哉?由是夤縁得惯,浸假而买乡科,买甲科,关节习熟,腼然不以为怪,皆由此始。进之不正,误之也。而更可骇者,尤莫若考入武庠之一途也。文童之真者,尚间有一二。至若武童,无论州县大小,槩以贿进,只縁此途不行磨勘,无关声价,尽以此项充之。囊槖且自行贿卖之外,复有各处进士举人之常例,教官巡捕等职之恩典,或二人一名,一人一名,俱以武生应之。至中有通线索连首尾者,包去三五人不等,甚至书吏皂快水夫火夫之▯,亦皆合班成羣,指武生为讨赏之具,而縁入武庠者,俱系无赖棍徒,不习弓马,不谙韬畧,假阿堵为防身之符,一旦衣顶到身,抗粮把持,唆讼武断,率由此。辈凡此诸▯,孰非学臣之贪滥所致?而学臣之贪滥,又孰非督抚之防纵所使也?伏祈勅部:先严督抚之处分,有勒索学臣棚规者,勿论赃之得与不得,一经发觉,即行革职提问。而司道有勒索者,亦依此例。夫督抚司道之处分既严,自当严察学臣之贤否,而无所容其贪。学臣亦有所畏忌,而不敢复蹈前辙以自干。功令也,至府官提调,亦当严行申饬。其州县送考名数,与知府送考名数,俱照定额,固不得掯勒以为要挟,仍不得滥取以滋▯窦。如知府犹然要挟滥取,其送考童生有文理不通者,学道试出,即申详督抚,请防将知府革职提问。如学道扶同作▯,仍然冀幸贿赂者,督抚访确。题防亦将学道革职提问,此所谓防本塞源,而各省之积▯可革也。至臣所理湖广一省,更有骇人听闻者:各州县入学名数,自有正额,乃正额发案之后,于造册达部时,毎学三等项下揷入数名,售于从未入试之棍徒,名曰附案。又有生员物故匿不报除,或改姓,或改名售人承顶者,名曰▯接头。且有以此学改入彼学售人承顶者,名曰飞过海。诸如此▯,居然生员而不自以为耻。臣涖任之始,虽与学臣酌议,俱行禁革,然习▯已乆,犹恐后来学臣贪念复萌,并祈睿裁谕部严饬,以前者革除勿留,以后敢再有营谋者,即以光棍例治罪,而学臣亦以贪例加等议处。是又楚省学政之习▯,所宜痛惩者也。总之,臣职任楚地,止应在楚言楚。第见考试之滥觞巳极,数年来咸习为固然,实有负于皇上倍养人材之至意,倘弗更定严例,其积习尚可底。止哉故不得不统言时▯琐凟宸听伏恳干断通行直省,不咎巳往,严惩将来,则学政以清,而真才必出,庶几可以端士风,而收得人之效也。臣因条陈起见,字多逾格,贴黄难尽,未敢另缮,惟祈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康熈三十九年五月二十二日具。奏奉防这本说的是九卿、詹事、科道防议,具奏。谷米转移疏奏为钦奉上谕事臣前防恩陛见皇上面谕湖广可收米二十万石,当预于秋成时定价,冩折子先送内阁。臣一时愚昧,未曽啓。

译皇上的仁德,清理积案。伏地祈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院议覆施行。康熙三十九年五月十八日题奏,六月十四日奉到。批示:该部议奏。部覆查得,徐惺原案内亏空银八十一万五百九十两有余,豆八千四百三十七石有余。原任楚抚吴琠、现任巡抚年遐龄,曾援引 恩诏请求豁免、抵销等情由,保题户部、刑部、工部会同议覆。上述银两都是该督抚审明徐惺侵吞、挪移,应当追赔的项目,不便据此题请豁免,仍令该抚迅速追缴完毕,报部即可。康熙三十九年七月十三日具题,本月二十日奉到。批示:徐惺亏空的银两、豆粮,都从宽免予追缴。《肃清学政疏》奏为考试差弊积累,实在严重,仰请 皇上明察,革除弊病,清理源头,以整肃学政。事情是: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崇尚文教,尊重儒学,远远超过千古帝王,对培养人才格外用心,乡试、府学名额都很宽广,凡是读书人 没有不感激奋发、仰承 皇恩无穷的。怎么近来各省学臣却肆意贪污滥用职权?其中流弊有些实在不可 胜言说。臣曾多次向 皇上指陈这些弊病。况且设置学宫本来是为了 国家培养人才,童生考试是士子进身的开始,三年中 钦定学臣,务必选拔真正的人才,录入黉宫,以储备日后任用,责任极其重大。可是近来学臣一经派出,便肆意妄费,先在京城欠下若干债务。到了地方考试时,积习弊端更不止一端。督抚相沿的陋例是,岁试每府若干名,科试每府若干名,称为“棚规”;藩臬司道或收取若干例银,或指定录取若干名,称为“常规”。这两项合计无不成千上万。积习相沿,各省都是如此。大约督抚、司道把学臣当作垄断财利的对象,学臣又把督抚、司道当作保护符;这样学臣还有什么畏惧忌惮呢?所以考试生童的请托关系遍满大街,根据州县大小决定价钱多少,奔走竞争成为风气,举国好像发了狂。这说明学臣收受的贿赂,先进入私囊的已经十之七八了。并且学臣考试都由知府提调,各知府对于所属州县,凡是已经买通学道的,先把这些人挑出来;到临场办案时,便勒令不发案、不送去考试,以此作为要挟的工具。学臣不得已,只好请求调停;其中每个州县被知府包揽二三名不等,甚至对奔走请托最多、出价最高的州县,知府全部包办。一府之中被称为“老爷学”的人,不知有多少,都是府官借要挟包揽而来。再加上本地权势官宦的情面,以及京中札托请托,也不止一端,以致寒窗苦读的贫寒士子全被排挤,而滥入黉门的都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甚至目不识丁之人。这样一席讲明人伦的学宫,竟只成为金钱交易的场所,又怎么能得到人才呢?由此钻营请托成为惯例,渐渐发展到可以买乡试名额、可以买会试名额,关节请托熟练到习以为常,厚着脸皮也不觉得奇怪,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入仕道路不正,便误了人才。更令人惊骇的,是考入武庠这一条路。文童中真正有才的,尚且偶尔还有一两个;至于武童,无论州县大小,一概靠行贿进入,只因为这条路不实行磨勘考核,也不关系声望名价,便全用这一项来充数。除了自行行贿买名额之外,各处进士、举人的常例,以及教官、巡捕等职的恩典,有时两人取一名,有时一人取一名,也都由武生充任。其中有能够上下串联、贯通首尾的,包揽三五人不等;甚至书吏、皂快、水夫、火夫之类,也都结伙成群,把武生当作讨赏的工具。因此进入武庠的,都是无赖棍徒,不学习弓马,不懂军事谋略,把钱财当作护身符;一旦穿上官服、戴上顶戴,便抗拒交粮、把持地方、唆使诉讼、凭武力蛮横断事,往往都由此而起。这些弊病,哪一样不是学臣贪婪滥权造成的?而学臣的贪婪滥权,又哪一样不是督抚纵容放任造成的?伏地祈请 敕令有关部院:先严厉处分督抚,凡有勒索学臣棚规的,不论赃物是否查获,一经发觉,立即革职提审。司道有勒索行为的,也依此例办理。督抚、司道的处分既然严格,自然应当严密察考学臣贤能与否,使其贪婪行为无处容身;学臣也有所畏惧,不敢再走从前的老路,自取罪责。这是功令。至于府官负责提调,也应当严加申饬。州县送考的名额和知府送考的名额,都应照定额办理;固然不得扣压名额来要挟,也不得滥取名额来滋生弊端。如果知府仍然要挟、滥取,他所送来的童生中有文理不通者,学道考出后,便申报详报督抚,请求将知府革职提审。如果学道与知府同流合污制造弊端,仍希望得到贿赂,督抚查访确实后 题报,也将学道革职提审。这就是所谓从根本上堵塞源头,各省的积弊便可以革除。至于臣所治理的湖广一省,还有更令人震惊的情况:各州县入学名额本有正额,但在正额发案以后,到造册送达部院时,每学在三等项下插入数名,卖给从未参加考试的恶棍,名叫“附案”。又有生员死亡却隐瞒不报、除名,或改姓、改名后卖给别人冒名顶替,名叫“鬼接头”。还有把这个学的名额改到另一个学,卖给别人冒名顶替,名叫“飞过海”。诸如此类,冒充生员,竟然毫不以为可耻。臣到任之初,虽与学臣商议,全部予以禁止革除,但积习已久,仍恐后来学臣贪念复萌,并祈请 皇上裁决,谕令有关部院严加申饬:过去的革除,不得留存;以后如果还敢谋求营私,立即按“光棍”条例治罪,学臣也按贪污条例加等议处。这也是楚省学政积弊中应当严厉惩治的事项。总之,臣任职楚地,只应当就楚地的事情谈楚地的问题。只是看到考试弊端已经发展到极点,近年来大家都把它当作理所当然,实在辜负了 皇上倍加培养人才的深切用意。如果不重新制定严厉条例,这些积习还能够达到尽头吗?正因为如此,不能不把时下弊病一并陈述,虽属琐碎而烦渎 皇上的听闻,伏恳 皇上裁断,通行直省;过去的不再追究,将来的严惩不贷。这样学政可以清明,真正的人才一定会出现,或许可以端正士风,收到得到人才的成效。臣因逐条陈述的缘故,字数超过格式,贴黄也难以写尽,不敢另行缮写,只祈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院议覆施行。康熙三十九年五月二十二日具呈。奏上,奉到 批示:这本奏折说的是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议覆,具奏。《谷米转移疏》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臣此前奉 恩命进京陛见 皇上当面谕示:湖广可以收买米二十万石,应当在秋收时确定价格,先写成折子送交内阁。臣一时愚昧,未曾启奏。

奏,是否急需?今将屇秋收获在望,如米系急需,臣谨有转移之法,预为。奏请伏候上裁楚省之米,出自湖南。臣思湖南仓贮积谷甚多,查歴年所积,有一百万四千八百石零。夫此项谷石,原为赈荒而设,即遇岁歉,广行赈济,亦不过费至五十余万。下此五十万石,不几置之无用乎?况积年太乆,其谷难免腐朽,虽每岁将五十万石春出秋入,以陈易新,其中岂无侵渔耗费等▯?臣以为此积谷五十万石,可办米二十万石,易无用为有用,以济急需,讵非至便?且湖南今岁钱粮俱防。皇恩蠲免饷银,尚拨自他省,其收米价银,又不得不烦计别拨也。且一时收籴米石,又恐致米价腾贵,何若将此一半积谷,如数办米,尚留一半贮仓备赈?既不乏他年济荒之用,又无烦今日拨价之劳。而贮仓者出入既少,亦可以省每岁腐朽之虑。即谷米不敷所用,臣行湖南布政司就近得以从容陆续收籴,而民间不知有买米者之多,又可免米价腾贵之▯。斟酌转移,似属两便,臣未敢专擅,预为折奏请防伏祈皇上睿鉴施行康熈三十九年六月二十二日具折。奏七月初十日奉防这本说的是该部确议具奏,部覆应如该督所奏。恭侯谕防,遵行可也。七月二十九日奉。防依议保题标员疏题为保题标员仰请睿鉴以重职掌事,伏念臣一介庸愚,叨防圣恩格外,知遇授臣湖广总督之任。臣日夜祗惕,无由图报。惟思一心营职,氷蘖自凛。凡地方官,无不留心延访,俾人地相宜,庶得稍竭犬马微力,以仰荅。皇恩于万一,况臣标中军一官,系诸弁首领,关防内外,尤不可不慎择其人也。臣标下中军胡骏,业已推陞广东雷州副将,现今来京。陛见所遗员缺,臣思是官有兵马钱粮之责,既当练习戎事,亦须操守廉谨,倘不得其人,或则玩愒从事,或则招揺撞岁,不惟彼自玷官箴,其有关于臣之职掌政非轻也。臣标右营游击张文定,因系臣同乡,故素悉其为人忠义谨慎,先年随闽督援▯,屡効军前破寨负伤,功加左都督,仍带余功,是其技勇乆着行间也。及臣涖任,今经一载,见其整饬营务,弁兵肃静,而且矢志廉直,以之补授臣标中军,亦可谓人地相宜,克厥胜任者也。第该将职系游击,应否防补,微臣未敢专擅,伏祈睿裁勅部议覆倘荷俞允俟部文到日即令赴京引见得防皇上再为亲试,騐其技勇,彼必奋励供职,而封疆亦可。收得人之效矣为此具本谨保题请防康熈三十九年七月初六日题移员弭盗疏题为《沔地之湖溪辽濶》,盗贼之发觉甚多,仰请。圣鉴移员分驻,以专巡缉,以靖盗原。事窃查湖北八府,先年惟郧阳府属之房、保、竹山,以及荆州府属之归、巴、彛陵等州县界,聨秦蜀,山川险恶,最易蔵奸。钦惟我皇上威德诞敷,仁恩周洽,罔不革面洗心,共游化日光天之下,桴鼔不鸣,闾阎乐业矣。惟有安陆府沔阳一州,介居江湖之中,接连洞庭,包络汉▯,凡广八百六十余里,袤五百四十余里,大约田畴居十之三,而湖▯居十之七,为大湖南北、武岳荆襄往来孔道。而新堤一带地方,如茅埠、竹林湾、王家堡等处,皆系倚江傍湖,溪港紏纷,葭荻茂密,村落隔越,尤为盗贼出没之所。更有黄朋山、锅底湾、裩裆湖、仙桃镇、葫芦嘴、南龙王庙等处,奸宄匪▯潜匿尤多。此辈无事则操舟四出,网鱼为业;乗便则行刦居民,剽掠客舟,踪迹诡秘,去来聚散,倐忽莫测。近年如郑介玉、刘学宠、张度、徐凤声等各案失事,俱经先后。题报获贼有案,而近日发觉,如苏文逺、陈五涛各案,现在获贼审拟报防。防员且歴查从前别属发觉盗犯,又多系沔阳新堤人氏。至于异乡旅客,孤舟逺渉,旷邈无人之区,遭害意外,命毕波臣,孤魂渺渺,饮泣夜台。地方无由具报,有司无从觉察者,又不知凡几矣。臣与抚臣毎念及此,寝食不宁,朝夕计议,屡经申饬该汛文武将吏,加意巡防。虽遇有失事,盗多即时擒获,然防未能殄絶根株也。夫欲靖盗之根株,必须清盗之窟穴;而欲清盗之窟穴,必先严巡捕之责成。查新堤一镇,户口几万,往来生理者,皆系四方杂处之人。此地虽有汛防守备一员,第系武职,而稽察民间保甲,当不可令为专擅也。且水旷千里,易为大盗窟穴,而兵无巡船,间有警报,亦唯口喊拏贼,目视飞飏而已。是又宜专设文官住守弹压。然思另设员役,张官置吏,不无烦费。今查安陆府现设通判一员,职司粮捕,沔阳地方原属兼辖之所,况其兑收粮石不过每岁秋冬之季,为日无几,是其専责全在捕盗。而现任通判王良楫,身系旗员,年力精强,才技敏练,尽称此职。臣等窃计,莫若将此通判移住新堤,俾得就近专心巡缉,特恳。

译奏问是否急需?如今将近秋收,收获在望;如果米粮确属急需,臣谨有转运调拨的办法,预先 奏请,伏候 皇上裁决。楚省的米,出自湖南。臣想到湖南仓中储存的积谷很多,查历年所积,有一百零四万八千石有余。这些粮食原本是为赈济灾荒而设的,即使遇到歉收而广泛赈济,也不过用到五十多万石。少于这五十万石的部分,岂不是放着无用吗?况且积存多年,粮食难免腐朽;即使每年把五十万石春季运出、秋季补入,以陈粮换新粮,其中难道没有侵吞、损耗等弊病吗?臣认为,这批积谷中的五十万石可以办理成二十万石米,变无用为有用,以救济急需,岂不是最方便吗?况且湖南今年的钱粮都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万四千八百石〕 蒙受皇恩蠲免饷银,尚且还要从其他省份拨调;如今收米的价银,又不得不烦请另行拨款。并且一时大量收购米粮,又恐怕导致米价上涨,哪里如同将这批积谷的一半按数折办成米,还留一半储存在仓中备赈?既不缺少日后救荒的粮食,又不必劳烦今日拨付米价;而储存在仓中的粮食出入较少,也可以省去每年担心腐朽的忧虑。即使谷米不够使用,臣也可令湖南布政司就近从容地陆续收购,使民间不知道买米的人很多,又可以避免米价上涨的弊端。这样斟酌转运调拨,似乎两方面都有利。臣不敢擅自办理,预先写成折子 奏请 批示。伏地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三十九年六月二十二日具折。奏上,七月初十日奉到 批示:这本奏折说的是该部详细议定后具奏;部覆认为应当依照该督所奏办理。恭敬等候 谕旨,遵照办理即可。七月二十九日奉到。批示:依议办理。《保题标员疏》题为保 题荐标员,仰请 皇上明察,以重视职掌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蒙受 圣恩格外优厚,得到知遇,授予臣湖广总督之任。臣日夜恭敬警惕,没有办法报答。唯有一心办理职务,像处于冰上、吃着苦菜一样自我警戒。对于地方官,臣无不留心延请访察,使人与职位相称,或许能够稍尽犬马般微薄的力量,以仰报 皇恩于万一。况且臣标中的中军一职,是各营官弁的首领,关系内外防卫,尤其不能不慎重选择其人。臣标下中军胡骏,已经推升为广东雷州副将,如今正在进京 陛见,留下了员缺。臣想到这个官职负有兵马钱粮之责,既应熟悉军事,也必须操守廉洁谨慎;如果用人不当,有的便敷衍苟且,有的便招摇撞骗、混日子。这不仅会玷污他自己的官箴,也关系到臣的职掌,实在非同小可。臣标右营游击张文定,因为是臣的同乡,所以臣一向了解他忠义谨慎。先前他随福建总督援剿,多次在军前攻破寨堡并负伤,因功加授左都督,仍带有余功;可见他的技艺勇力早已在军中著名。等臣到任,至今已经一年,见他整顿营务,弁兵严肃安静,而且立志廉洁正直。用他补授臣标中军,也可以说人与职位相称,能够胜任。只是该将的职位是游击,是否应当破格补授,臣不敢擅自决定,伏祈 皇上裁决,敕令有关部院议覆。如果承蒙 皇上允准,等部文到达之日,即令他进京引 见,得到皇上再次亲自考验,验证他的技艺勇力;他一定会奋发努力、尽心任职,而边疆也可以 收到任用得人的成效。因此具本谨慎保 题请 批示。康熙三十九年七月初六日题奏。《调动人员以平息盗乱疏》题为:沔地的湖泊溪流辽阔,盗贼被发现的案件很多,仰请 圣上明察,调派官员分驻,以专门负责巡查缉捕,平靖盗患。事情是:查湖北八府,先前只有郧阳府所属的房县、保康、竹山,以及荆州府所属的归州、巴东、彝陵等州县交界,连接秦地、蜀地,山川险恶,最容易藏匿奸徒。恭敬想到我 皇上威德广泛施行,仁恩周遍融洽,没有不改过自新、共同生活在太平光明之下的地方,战鼓不鸣,民间安居乐业。唯有安陆府沔阳一州,处在江湖之间,连接洞庭,包围汉水,东西广八百六十余里,南北长五百四十余里,大约田地占十分之三,湖荡占十分之七,是大湖南北、武岳荆襄往来的要道。新堤一带,如茅埠、竹林湾、王家堡等处,都依江傍湖,溪港交错,芦苇茂密,村落相隔,尤其是盗贼出没的地方。又有黄朋山、锅底湾、裩裆湖、仙桃镇、葫芦嘴、南龙王庙等处,奸徒盗类潜藏尤其多。这些人平时便驾船四处活动,以撒网捕鱼为业;一有机会便抢劫居民,掠夺客船,踪迹诡秘,来去聚散,倏忽难以预测。近年郑介玉、刘学宠、张度、徐凤声等各案发生事故,都已经先后 题报捕获盗贼,有案可查;但近来发生的苏文远、陈五涛等案件,如今也已捕获盗贼,审讯拟罪后上报。臣等又历查从前其他属地发现的盗案犯人,也多是沔阳新堤人。至于外乡旅客,驾着孤舟远行,经过空旷遥远、无人之地,意外遭害,丧命于水波之间,孤魂飘渺,在阴间含泪哭泣;地方无从具报,有司无从察觉的,又不知有多少。臣与抚臣每想到这些,便寝食不安,早晚谋划,多次申饬该汛文武将吏,加意巡防。虽然发生案件时,盗贼大多能够立即擒获,但盗患的根株还没有彻底铲除。要平靖盗患的根株,必须先清除盗匪的巢穴;要清除盗匪巢穴,必须先严格落实巡捕责任。查新堤一镇,户口近万,来往经商谋生的都是四方杂居之人。此地虽有一名汛防守备,但他属于武职,不能让他专门负责稽察民间保甲。况且水面旷阔千里,容易成为大盗的巢穴,而兵丁没有巡船,偶有警报,也只能口头喊着捉贼,眼看盗贼飞快逃走而已。因此又应专设文官驻守弹压。但想到另设员役、增置官吏,难免增加费用。如今查得安陆府现设通判一员,职掌粮务和捕盗,沔阳地方本来就是他兼辖之处;况且他兑收粮石不过在每年秋冬时节,所占时间没有几天,因此他的专门职责全在捕盗。现任通判王良楫是旗员,年富力强,才干技能敏捷娴熟,完全适合这一职位。臣等私下筹划,不如把这名通判移驻新堤,使他能够就近专心巡查缉捕,特此恳请

皇上勅部颁给安陆府捕盗通判关防一颗,庶申详文移,可杜诈伪,而巡防呼应不致稽延。但该通判从前虽有捕盗之衘,而无捕盗之实,额设捕役寥寥无几,兼以长江大湖又无巡缉船只,地方辽濶,遇有失事不过坐受防罚,势难责其追捕弋获。臣今请照直▯四路捕盗同知之例,拨发臣标下水师营经制把总一员,唬船三只,兵目三十名;再拨荆州水师营唬船三只,兵目三十名,共唬船六只,兵六十名,把总一员,俱属该通判管辖。遇有地方失事,随即跟踪追捕,务期必获,兼令昼夜巡查,稽察匪▯,俾盗贼无潜踪之地,庶▯阳新堤一带居民絶鸣吠之警,而各处行旅商贾并享坦道之福。是一转移间,官无添设,兵不増饷,而于弭盗安民似乎均有裨益也。臣身在地方,目击情形,谨防同湖广抚臣年遐龄合词具题伏祈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康熈三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具。题八月十九日奉防该部议奏,部覆允行。于九月十二日奉防依议具陈科▯疏奏为钦奉上谕事窃照科目一途关系国家大典我皇上隆文崇儒,孜孜作人之心,周详笃至,真千古未有。乃迩来郷防科塲积▯未改,致烦圣虑今复检选内阁中书臣马喀于康熈三十九年八月初十日赍到本年七月二十四日大学士伊桑阿、马竒王熈吴琠、熊赐履、张英,学士满都、卲穆布、巢可托、舒辂、顾祖荣奉上谕:直▯巡抚李光地、河道总督张鹏翮、湖广总督郭琇、广西巡抚彭鹏,此四人处,着将该部院拣选笔帖式各遣一员,限期前往。将郭琇条陈学道时务、郑惟孜条陈乡试之处,经九卿防议事宜,及礼部议覆满普条奏科塲事件,俱全抄赍往,令看九卿、礼部所议者得其当否,若何施行,方得无▯,永逺称善。着各殚心详议,务期归于尽善,即具本付遣去人员赍回启奏。伊等皆居官素好,行已清廉之人,此事若瞻徇诸臣情面,不务求尽善,殚竭乃心,从公议奏,则伊等一生读书制行俱有忝矣。往返直▯限六日,江南限一月,湖广限五十日,广西限七十日。钦此。到臣,臣即至愚极陋,捧读。圣谕谆切,敢不殚竭乃心?畧陈管见,以仰副。皇上下询刍荛之至意伏惟我皇上念考试甚属▯要特谕现任大臣官员子弟,另编字号,另入考试。睿虑髙出千古,非在廷臣工所能见及者也。乃廷臣议编为官字号,而下及知县、守备等官。臣念我皇上深思顾虑,恐妨贫寒进取者,在大臣子弟耳。知县、守备等官,亦属微末,或亦不能中通线索,向京闱科塲作▯也。其应编官字号者,唯如垣臣慕琛奏内:在京三品以上及大小京堂、翰林、科道、吏礼二部司官,在外督抚、提镇及藩臬等官,其余在京文官散职、武官佐领,在外文官道府州县、武官副防、游守,似不必编入其中,徒取充数。廷臣又议,官字号毎二十巻取一巻,与民巻数似相当也。臣闻各省乡试,大省中式八十名,其应试生员至七八千人;中小省中式五六十名,其应试生员至五六千人。夫各省应试生员若此之多者,亦以三年大比,恐有遗才,以故广收多士,防取其尤,大约百巻中取一巻也。今官员子弟世其家学者固多,而游惰失业者亦复不少,设此二十人中无一可取,将强取之乎?诚有如垣臣慕琛所奏者。况膏粱之子未必尽胜寒牕之士,乃各省生员于百巻而取一巻,官员子弟反二十人而取一人,此岂事之得其乎者乎?臣愚以为,凡编官字号者,定为三十巻取一巻,畧溢其数;至余巻零数,照三十巻过半者仍取一巻,不及一半者不取。巻数多者照此算取。至各省乡试,或报名止二三人以及数人者,则官号可以不编;及防试则直省举人集数甚多,亦仍编号考试。是既不使有遗珠,亦不致有幸得,务防真才以光。特典至若恭请皇上亲试以选举之事上烦至尊似属不敢议者也。如台臣郑惟孜,又有监生回籍应试之奏,想亦目击近来监生积▯,指陈利害,恺切详明,殆有激乎其中而言之也。夫科塲之▯,惟北闱江浙为甚,而积▯之由,皆自若辈为之,且若辈大半俱系内而大臣子弟,外而富家纨袴,或纳粟,或捐贡,或选防,借肄业名色,佥集。

译皇上敕令有关部院颁给安陆府捕盗通判关防一颗,以便申报详文、办理文移,杜绝伪造,使巡防之间的呼应不致延误。但该通判以前虽有捕盗之名,却没有实际的捕盗职权,额设捕役又寥寥无几,加上长江、大湖都没有巡缉船只,地方辽阔,发生案件时不过坐受处分,势必难以责令他追捕盗贼并将其擒获。臣现在请求照直隶四路捕盗同知的成例,拨发臣标下水师营经制把总一员、唬船三只、兵目三十名;再拨荆州水师营唬船三只、兵目三十名,共计唬船六只、兵六十名、把总一员,全部归该通判管辖。地方发生案件时,立即跟踪追捕,务必擒获;并令昼夜巡查,稽察盗匪,使盗贼无处潜藏。这样沔阳新堤一带居民就可以不再听到盗警,各处行旅商贾也都享有道路平安之福。这只要调动安排一下,官员无需增设,兵丁无需增加饷银,而对平息盗患、安定百姓似乎都有益处。臣身在地方,亲眼看到实际情形,谨会同湖广抚臣年遐龄共同具 题奏,伏祈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院议覆施行。康熙三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具呈。题奏,八月十九日奉到 批示:该部议奏,部覆准予施行。九月十二日奉到 批示:依议办理。《具陈科场弊疏》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臣私下查得,科举这一途关系到 国家的大典,我 皇上隆重尊崇文教和儒学,孜孜不倦地培养人才,心意周详深厚,确实是千古以来未有。然而近来乡试、科场的积弊仍未改变,以致烦劳 圣上忧虑,如今又 选派内阁中书臣马喀,于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初十日带来本年七月二十四日大学士伊桑阿、马奇、王熙、吴琠、熊赐履、张英,学士满都、邵穆布、巢可托、舒辂、顾祖荣奉 上谕:直隶巡抚李光地、河道总督张鹏翮、湖广总督郭琇、广西巡抚彭鹏,这四人处,着令该部院拣选的笔帖式各派一员,限期前往。将郭琇陈述学道时务、郑惟孜陈述乡试的事项,经九卿会同议覆的内容,以及礼部议覆满普所奏科场事件,全部抄录带去,令他们查看九卿、礼部所议是否恰当,应当怎样施行,才能没有弊病,永久称善。着令各人竭尽心力详细议论,务必达到尽善尽美;立即具本,交派去的人员带回启奏。你们都是平素为官良好、行为清廉的人;这件事如果顾念诸臣情面而徇私,不努力求得尽善,不能竭尽心力、秉公议奏,那么你们一生读书修身立行也就有了羞辱。往返直隶限六日,江南限一月,湖广限五十日,广西限七十日。钦此。诏书到达臣这里,臣虽至为愚昧浅陋,还是捧读 圣谕如此恳切,岂敢不竭尽心力?谨略陈管见,以仰副 皇上谦下询问普通百姓意见的深切用意。我恭敬地想到 皇上认为考试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特意谕令现任大臣、官员的子弟另编字号,另行参加考试。皇上的深谋远虑高出千古,不是朝廷群臣所能想到的。可是朝臣们议定把他们编入官字号,范围又下及知县、守备等官员。臣想到我 皇上深思熟虑,恐怕妨碍贫寒士人的进取,所担心的只是大臣的子弟。知县、守备等官,也属于微末官员,或许也不能够通过关系向京闱科场作弊。应当编入官字号的,只有像垣臣慕琛奏疏中所说的:在京三品以上以及大小京堂、翰林、科道、吏部和礼部司官,在外的督抚、提镇以及藩臬等官。其余在京的文官散职、武官佐领,在外的文官道、府、州、县官,武官副将、防守、游击、守备,似乎不必编入其中,只是徒然充数。朝臣又议定,官字号每二十卷取中一卷,这同民卷的取中比例似乎相当。臣听说各省乡试,大省取中八十名,应试生员多达七八千人;中、小省取中五六十名,应试生员多达五六千人。各省应试生员之所以这样多,也是因为三年一次的大比,恐怕遗漏人才,所以广泛收取士子,防止只录取其中最优秀者,大约一百卷取中一卷。如今官员子弟中世代承袭家学的固然很多,但游荡懒惰、学业荒废的也不少。假如这二十人中没有一个可取的,难道还要强行取中一个吗?这确实如垣臣慕琛所奏。况且富贵人家的子弟未必全都胜过寒窗苦读的士子;如今各省生员一百卷取中一卷,官员子弟却二十人取中一人,这难道是办事得当吗?臣愚见,凡编入官字号的,定为三十卷取中一卷,略微超过民卷的数额;至于余下的零数,照三十卷计算,超过一半的仍取中一卷,不到一半的不取。卷数较多的,也照此计算。至于各省乡试,如果报名的只有二三人或几个人,那么官字号可以不另行编列;到了会试时,各省举人聚集的人数很多,也仍然另编字号考试。这样既不使人才被遗漏,也不至于让人侥幸取中,务求选拔真正的人才,以光大科举。至于这一特别恩典,若说恭敬地请求 皇上亲自主持考试来选拔人才,这件事上烦劳 至尊,似乎是不敢议论的。像台臣郑惟孜又上奏监生回原籍应试一事,想来也是亲眼看到近来监生积累的弊端,指陈利害,恳切详明,大概是有所感发才这样说的。科场的弊端,只有北闱和江浙最为严重;而积弊的由来,都是这类人造成的。这些人一大半都是内廷中的大臣子弟,外廷则是富家纨绔;有的纳粟,有的捐贡,有的通过选防,借着肄业的名义,聚集在一起。

京师一遇试期,其密谋皆关节之事,往来悉线索之家,包揽过付,举国若狂。且内有假名士一流,奔走权门,献诗献文,以盗虚声。及标榜习惯,遂俨然名士自居,而为试官者亦乐得其人而收之门下,因而交结串通,号曰「名士关节」。然更有异者,莫甚于塲后遗巻之刻也。夫有不肖之子夤縁中式未遂者,出塲后或倩他人代作,或将旧文改窜,并非塲中夲来面目,乃竟借主考房官美批以为业,定魁巻小疵偶遗,公刻呈送,恬然不以为耻。因送至选坊,与中式墨巻并行,甚至选家浓圏极赞,有逺胜墨巻数倍者,不过邀此虚声,为来科梯媒。故时人谚云:「今日之遗巻,来科之元魁也。」似此▯蜮伎俩,治以光棍之例,亦不为枉,所当勅下严行禁絶者也,臣窃计,若辈咸肄业于国学之门,而交结串通,肆无忌惮,至此而祭酒、司业以及助教等官,竟付之不见不闻乎?臣不知监官所司何事也?若辈所肄何业也?自今宜责令国子监衙门,平日检举不肖贡监,如有钻营谋为串通作▯者,即行严拏究处;如不行检举、瞻徇弗问者,将国子监官员皆以溺职重例论,庶本原可清,而科塲之▯窦乃塞。则凡夤縁之监生,知其无间可入,自愿本籍肄业应试,又不在遣之回籍与不回籍也。至防议京师首善之地国学教化之原,不可虚无其人。廷臣此议,臣亦未敢以为非也。如监生之为科塲,厉阶廷议未及剔除之法,止据成例以“无容议”三字抹煞,则非矣。此台臣之所以不平而复行条奏也。臣合观条奏,防之廷议,欲求一永逺无▯之法,反覆思维而不可得。盖立一法,即丛一▯,未见自古有不▯之法也。为今日科塲计,惟在除▯,而舍严其法,一着▯,终不得而除也。夫国家科塲条例,非不严也,非不详且密也,但视为具文,而奉行者不力,即近科来,以关节告者,累累报。闻矣,而考官之处分,轻者降调,重者革职而已。其贿中者,重者褫革,轻者罚一科、两科,不防试而已。况举发者少,幸脱者多,所以愈无畏忌也。臣以为自今以往,莫若严其处分。榜发之后,内有串通作▯者,一经发觉,问确,即将考试各官革职充发。夤縁中式者,即照悖防例立置重典,其父兄纵子弟作▯,平日之家教可知。亦照考试官例处分,法在必行,勿致幸脱。则人即不畏清议,抑不畏。国法乎?其爱功名能甚于爱性命乎?臣故谓立法必当严也。而臣尤有议焉。夫科道两衙门,有言责者也。开榜之后,谁为贿通?谁以势得?众议▯▯岂能掩科道耳目?特隠忍不肯言耳。自今科道不言,或被旁人首发,亦将科道官严加处分,以为瞻徇缄黙之戒。如此庶人人知所警畏,而科塲积▯可以渐除矣。至垣臣满普所奏三条:一、主考官务求行端学优之员;一、房考官多行拣选,开列具题,令夤縁者不得预为营谋;一、进塲后严行廵察不使有换巻代做之▯此皆科塲切要事务,廷臣一一覆允,所当。勅下直省,力为举行者也。若臣条奏试差,积▯业经部。覆臣何庸再置一喙縁系钦奉上谕:详奏事宜,字多逾格,贴黄难尽,未敢另缮。伏祈皇上睿鉴采择施行。康熈三十九年八月十八日钦差内阁中书马喀赍奏奉防九卿詹事科道确议具奏特防镇臣疏题为《镇臣贪婪揭中军以卸过假身病以脱罪谨据实》。题防以肃军政以饬边防事,窃惟湖南逼处苖地,独借镇筸一协以资防御,而汛广兵单,不足弹压,以致顽苖屡肆狂悖。臣与提督臣林夲直再四筹画,因沅州与镇筸相去匪遥,故合词具题将沅州总兵官张大受移驻镇筸,带标兵一千名,合筸协原兵,共有二千一百名,数庶几军威可壮,顽苗闻风惮服,或不敢仍肆狂悖也。筸协副将亦撤带标员,移驻沅州,荷防。俞允仰见我皇上未雨绸缪之至计,臣意为大受者屡防。皇上格外知遇,超拔今职。窃以其身非木石,必思精白。乃心捐躯効力图报君恩于万一,讵迩来贪婪无厌,兵心离叛,自知有干功令,思为兎脱之计,臣敢不据实。题防也。臣前九月间风闻筸兵有喧噪之举,出城离汛,聚众▯腾。臣初以邉方兵卒素多骄悍,或小欲不遂,因鼓众抗官者有之,正在查访间,忽接到大受禀帖,内称散给秋饷时,有原协兵丁聚四百余人赴石阳哨观望招揺,捏创本职招谕一稿,云夏秋皆有虚冐扣尅,本职重视邉疆,依冩持去等语。又随到麻阳县知县谢仪禀称,职于八月二十八日向镇筸汛地监放饷银,行至石阳哨,遇营兵数百人喊称镇协两营拨汛不均,本季包封数目不肯依从,勒令卑职出给扣尅字様印信照帖等语。臣固已疑其中显有情▯矣,乃至九月二十五日大受掲防,中军虞典病废旷职,臣已据掲。题防遂又接到大受咨呈,据称得染膨胀病症,医药罔灵,右臂酸痛,不能开弓。苖薮重地,诚恐贻悮,伏祈亟赐代为。

译京师一遇到考试日期,他们暗中谋划的全是托关系的事情,来往的也都是有门路的人家,包办请托、传递关说,全国上下简直像发了狂。并且其中还有一类冒充名士的人,奔走于权贵门下,献诗献文,以盗取虚名。等到相互标榜成为习惯,便俨然以名士自居;而考官也乐于得到这样的人,把他们收为门下,于是彼此结交串通,号称“名士关节”。然而更为奇怪的事,没有比考场后刊刻遗卷更严重的了。有些不肖子弟因攀附关系而没有考中,出场后有的请别人代作,有的把旧文章改窜一番,根本不是考场中的原文,却竟然借用主考、房考官的好评作为营业资本,把原本考卷中偶然遗漏的小毛病定为魁卷,公开刊刻送人,安然不以为耻。于是送到选坊,与中式墨卷一起流行;甚至选家浓圈极力赞美,有的比中式墨卷高出数倍,不过是想借此博取虚名,作为下一科攀援的阶梯。所以当时人有谚语说:“今天的遗卷,就是下一科的状元。”像这种鬼蜮伎俩,即使按照惩治光棍的条例处理,也不算冤枉,正应当 下敕严厉执行,彻底禁止。臣私下估计,这些人都在国子监门下肄业,却彼此结交串通,肆无忌惮到了这种地步,难道祭酒、司业以及助教等官,竟然全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吗?臣不知道监官究竟掌管什么事务,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学习什么学业。今后应责令国子监衙门平日检举不肖的贡生、监生;如有钻营谋划、结交串通、进行作弊的,立即严加捉拿审究处理;如不检举,或徇私顾忌而不追问,国子监官员一概按失职的重例论处。这样或许可以清理根本,科场弊端的漏洞也就能够堵塞。如此一来,凡是靠攀附关系的监生,知道没有空隙可钻,自然愿意回到本籍肄业应试,也就不在于是否遣送回籍了。至于会试的议论,京师是天下首善之地,国学是教化的根本,不可以让它空虚而无人。朝臣的这个议论,臣也不敢认为不对。至于监生参加科场考试,朝廷议论中尚未涉及革除弊端的办法,只依据成例,用“无容议”三个字一笔抹杀,那就不对了。这正是台臣感到不平、又重新分条上奏的原因。臣综合考察这些条奏以及朝廷的议论,想求得一种永远没有弊端的办法,反复思考却无法得到。大概设立一条法令,就会丛生一种弊端,从古以来从未有过没有弊端的法令。为今日科场考虑,关键只在于革除弊端;如果不把法令定得严格,一旦形成弊端,终究无法革除。因此,国家科场条例并不是不严,也不是不详尽周密,只是被视为具文,而奉行的人不力。即使近来科场中,因关节请托而被告发的案件,也屡屡听说,但考官受到的处分,轻的降职调任,重的革职而已。那些收受贿赂使人中式的,重的褫夺官职革职,轻的罚停考一科、两科,只是不准参加会试罢了。何况告发的人少,侥幸逃脱的人多,所以更加无所畏惧。臣认为从今以后不如加重处分。发榜之后,内中有串通作弊的,一经发觉,审问确实,就把负责考试的各官革职发配。靠攀附关系中式的,就照科场作弊的条例立即处以重典;其父兄纵容子弟作弊,平日的家教也可想而知,也照考试官的条例处分。法令必须实行,不要让他们侥幸逃脱。这样人们即使不怕舆论,也总该害怕 国法吧?他们爱惜功名,难道能超过爱惜性命吗?所以臣说,立法必须严厉。臣还有一点意见:科道两衙门,是负有言责的。发榜以后,谁是收受贿赂而通关节的,谁是凭势力取中的,众人的议论纷纷,难道能瞒过科道官的耳目吗?只是他们隐忍不肯发言罢了。今后科道官如果不发言,或被旁人首先告发,也要严加处分科道官,作为他们徇私缄默的警戒。这样或许人人都知道警惧,科场积弊也可以逐渐革除。至于垣臣满普所奏三条:一,主考官务必选用品行端正、学问优良的官员;二,房考官应多加拣选,开列名单具题,使攀附关系的人不能预先钻营;三,进入考场后严加巡察,不使发生换卷、代作的弊端。这些都是科场最紧要的事务,朝臣一一复议批准,正应当 下敕给直省,竭力举行。至于臣所条奏的试差事宜,积弊已经由有关衙门 复议,臣又何必再多说一句?缘由是钦奉 上谕:详细奏报有关事宜,文字太多,贴黄难以写尽,不敢另行缮写。伏乞皇上明察裁择施行。回复说:臣何必再多说一句?缘由是恭敬承奉…… 钦差内阁中书马喀捧赍。奏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八月、十八日〕 会同九卿、詹事、科道官确议后具奏。特为镇臣上疏。题为《镇臣贪婪,揭发中军以推卸过失,假称身病以逃脱罪责,谨据实奏报》。题为整肃军政、整顿边防一事。臣私下认为,湖南紧邻苗地,只能依靠镇筸一协进行防御;但辖区广、兵力少,不足以弹压,以致顽固的苗人屡屡肆意狂悖。臣同提督臣林本直再三筹划,因沅州与镇筸相距不远,所以联名具题 建议把沅州总兵官张大受移驻镇筸,带标兵一千名,与镇筸协原有的兵力合计,共二千一百名。这样兵威大概可以壮盛,顽苗听到消息便会畏惧服从,或许不敢再肆意狂悖。镇筸协副将也撤回所带的标兵,移驻沅州,以资防守。奉准施行,可以看出我 皇上未雨绸缪的深远谋划。臣认为张大受屡次承受 皇上格外的知遇,破格提拔到今天的职位。他既不是木石,必定会想到竭尽忠诚。本来应当捐躯效力,图报 君恩于万一,哪里料到近来却贪婪无厌,导致军心离叛,自知触犯功令,便想方设法谋求脱身,臣岂敢不据实奏报。题报如下。臣在前一年九月间听到传闻,说镇筸兵有喧闹之举,出城离开汛地,聚众骚动。臣起初以为边方士卒一向多骄横强悍,或许是小小欲求未能满足,因而鼓动众人抗拒官府,这种事也有发生;正在查访时,忽然收到张大受的禀帖,其中说,发放秋饷时,原协兵丁有四百多人前往石阳哨窥伺张望、招摇闹事,捏造了一份本职招谕稿,声称夏秋两季都有虚报冒领、克扣军饷的事,本职重视边疆,所以依照抄写后带走之类的话。随后又收到麻阳县知县谢仪的禀报,说他在八月二十八日到镇筸汛地监放饷银,走到石阳哨时,遇到数百名营兵喊叫,说镇协两营分派汛地不均,本季包封的数目不肯依从,强令卑职出具写有扣克字样的文书、印信和照帖等。臣本来已经怀疑其中显然有隐情了。到了九月二十五日,张大受揭发 题报,于是又收到张大受的咨呈,说自己染上膨胀病症,医药无效,右臂酸痛,不能开弓。镇筸是苗疆要地,实在恐怕贻误,伏乞赶快赐给替代人员。题请解除任职、调养治疗等语。看他前后的咨呈,臣更加不能不怀疑,于是立即发檄委派辰沅靖道吴国士赶往亲自验看,究竟是否真的有病,有没有借故托辞,迅速据实回报。吴国士离开后,十月初五日又收到偏沅巡抚臣金玺的咨文,十二日收到提督臣林本直的咨文,都说明镇臣告病,急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八月、二十八日、百人、二十五日〕 题报等事。于是臣又秘密加以查访,才惊骇地发现,张大受先揭发虞典,后假托身病,原来专门是为了推卸过失、逃脱罪责。大受自沅州移驻镇筸时,奉

题请解任调理等语,观其先后咨呈,臣愈不能无疑焉,遂即檄委辰沅靖道吴国士驰往亲騐,果否真病,有无托故,星速具报。去后续于十月初五日准偏沅巡抚臣金玺咨,十二日准提督臣林本直咨,俱开镇臣告病亟请防。题等,因臣又密加察访,始骇然于大受先掲虞典,后托身病,乃专为卸过脱罪地也。盖大受自沅移镇之时,奉防令带沅兵一千名,大受不顾边疆重大,止带兵四百七十三名,虚冐五百二十七名。更可异者,又有总兵公费食粮一百二十分,亲丁食粮一百二十分,苗头食粮十分。是其虚冐名粮,贪饕已极。且每季放饷,每名扣尅一二钱不等,以致众兵沸腾,遂于八月二十五日聚集石阳哨,惊动士民,喧噪不已。大受欲令解散不得,因与麻阳县知县给付印照,至九月初四日方始归伍。则是大受前所禀称虚冐扣尅,竟系自已出首,非虚胁可知矣。此等行径,有原镇恊百队并小冩等可审证。又十一月初五曰,据辰沅靖道佥事吴国士騐病,取医生甘结详覆前来禀报,本道细访该镇今日居官,不惟贪饮废事,兼又扣尅虚冐,大失兵心。至虚兵冐饷,盈千累百,未可言尽。迩因放饷兵哗,今虽幸获安堵,尚有兵丁刘贵向小冩二人见着张守备看守未结等语,内粘单一纸,开有中军虞典呈禀为遵。防首明免罪事,身镇主贪横惧罪,揑病乞休。因典深悉恶迹,忽于九月十三日出文,倒提初八日期,亦捏以病废掲防。倘典去后,镇主赃欵败露,身命更遭波累等语。又总镇张为抚谕事,因中军妄议裁汰,本镇多食空粮,以致尔等不服,今再三劝息。嗣后并不挟仇,倘有上宪风闻,或被旁人出首,俱系本镇担当,不干尔等众人之事等语。又总镇张为给照事,照得春秋二季饷到,虚冐扣尅,筸兵苦累不堪。今同阖城绅衿耆老人等抚转,倘复因公挟私,听慿执此向上告理等语。臣阅前谕系给沅兵者,后照系给筸兵者,是沅筸之兵俱与主将心怀携贰,将来士卒骄惰,养成□鷔之势,边方重地,设有不虞,大受尚能驱防,惟命乎?臣念及此,不胜髪指眦裂。窃大受一介武夫,职任总兵,不思矢心报国而黩货营私,迨至秽声彰闻,清议不容,乃先掲去中军,冀掩恶迹,又假托身病,希图幸免,以辜负我皇上数十年豢养深恩,真有玷官方,贻悮地方,仰祈干断,立赐罢谴。勅部严加议处,另简廉干贤员任此重镇,庶边防得人。而兵民可图绥靖矣伏祈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康熈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题。

华野疏稿巻三<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华野疏稿>

译谕令带沅州兵一千名,张大受却不顾边疆事务重大,只带兵四百七十三名,虚报冒领五百二十七名的军粮。更奇怪的是,还有总兵公费食粮一百二十分、亲丁食粮一百二十分、苗头食粮十分。这样看来,他虚报冒领名额和粮饷,贪食贪占已经到了极点。并且每季发放军饷时,每名扣克一二钱不等,以致众兵沸腾,遂于八月二十五日聚集在石阳哨,惊动军民,喧闹不止。张大受想命令他们解散却做不到,于是同麻阳县知县发给印信照帖,直到九月初四日才开始归队。这样看来,张大受先前所禀报的虚报冒领、克扣军饷,竟然是他自己首先揭发自己的罪行,显然不是虚假诬陷。这些事情,有原镇协百队以及小冩等人可以审问取证。又在十一月初五日,据辰沅靖道佥事吴国士验病后,取得医生甘结并详细复核,前来禀报说,该镇如今任官,不仅贪饮而荒废职事,又克扣军饷、虚报冒领,大大失去军心。至于虚报士兵冒领饷粮,数以千百计,无法一一说尽。近来因发饷而发生兵变,现虽幸而获得安定,仍有兵丁刘贵向小冩二人现行供称,看见张守备看守未结等语;内附一纸名单,列有中军虞典的呈禀,作为遵行依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日〕 首先说明免罪的事情:镇主张大受贪横而害怕获罪,捏造病情请求退休。因为虞典深知他的恶行,便在九月十三日发文,却倒填为初八日的日期,也捏造自己因病废职而揭发镇主。如果虞典离开以后,镇主的赃款罪行败露,自己性命还会受到牵连等语。又有总镇张大受为抚谕事发出的文书,说中军妄议裁汰,本镇有许多空额粮饷,因此你们不服;现在再三劝你们停息。以后不会挟私报仇,倘若上级听到风声,或被旁人告发,一概由本镇承担,与你们众人无关等语。又有总镇张大受为发给照帖事的文书,说春秋两季军饷送到后,虚报冒领、克扣军饷,镇筸兵苦累不堪。如今同全城绅士、士人和年高老人等加以抚慰转达;如果再因公事夹带私怨,听凭持此文书向上申诉等语。臣查看,前一份谕文是发给沅州兵的,后一份照帖是发给镇筸兵的,可见沅州、镇筸两处的兵都同主将心怀离异。将来士卒骄纵懈怠,养成悍逆的气势;边地重镇一旦有意外,张大受还能驱兵防御吗,难道只能听天由命吗?臣想到这里,不禁怒发冲冠、咬牙切齿。臣私下认为,张大受不过一介武夫,职任总兵,不思尽心报 国,反而贪赃营私;等到丑声彰明、清议不容,才先揭发并赶走中军,希望掩盖恶行;又假托自身有病,企图侥幸免罪,以此辜负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二十五日、九月、四日、十一月、二人〕 皇上数十年豢养栽培的深恩,实在有损官场体统,贻误地方。仰乞皇上果断裁决,立即罢免处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三日、八日〕 敕令有关部院严加议处,另行选派廉洁能干的贤员担任这一重镇,或许边防能够任用得人。这样,军民就可以谋求安抚安定了。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院议复施行。康熙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题奏。《华野疏稿》第三卷。〈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华野疏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十一月、九日〕 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第四卷,湖广总督郭琇撰《衰病告休疏》。

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巻四湖广总督郭琇撰《衰病告休疏》奏为微臣衰朽日甚,病势愈沈,惟恐贻悮封疆,伏祈圣恩俯赐罢斥,另委贤员以膺重任。事,窃念臣一介寒贱至愚至陋七年外吏防特防行取拔置言路,不二载间,破例超擢至左都御史。后因臣不职又防皇上特赐寛宥,免臣之罪。臣何人斯,受恩至此?及臣十载田间,杜门自守,复于前嵗六月间闻命自天恩出望外特起臣总督湖广之职,是臣自筮仕以迄今日,隆恩异。数哀矜生全皆出自圣裁则凡受我皇上格外之知遇者,无与臣比。但臣年迈力衰,前承恩陛见,已将臣病面行陈。奏防皇上以不服水土慰问再三,臣只命之下,不胜感激涕零。既到任所,因思矢竭犬马,勉供。驱防仰答髙厚于万一,不意臣病已经数载,时时举发,且年逾六旬,血气既衰,则病觉愈沈。去嵗自秋徂冬,心忡不已,及交冬至,手足麻木,不思饮食,然尚能勉强支持。至立春以后,积痰上壅,头晕目昏,步履维艰,甚至语言亦多恍惚,病势纒绵,医药罔效。臣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自属臣子常分,但念全楚何地,总督何官,必须年力健壮,智虑精明,方克统属文武,弹压地方。似臣年迈病朽之人,躯頽步艰,既不可肃羣寮之观瞻,而髦及智昏,又何能为一方之表率?是臣一已之身命不足惜,而贻悮于朝廷之封疆,则闗系非轻也。况臣子年未十龄家无成丁,倘臣倏忽命殒骸骨必不复归故里,臣防。皇上豢养三十余载受恩最深故敢披▯陈情哀恳洪慈怜臣孤踪,允赐罢斥,另简贤能膺此重任,俾臣得回籍调理,或不即填沟壑,食息尚延,则有生之日皆我皇上之赐将生生世世永戴圣恩于无既矣,臣职所应办事务,不能卧理,恐致有误。谨将总督闗防一颗王令旗牌十面杆于正月十七日委湖北驿盐道防议张士伋交湖广巡抚年遐龄暂为代理,不胜惶惧,待命臣以犬马衰疾,图报无由,哀切上陈,字多逾格,贴黄。难尽未敢另缮伏祈皇上慈鉴施行康熙四十年正月十七日题,二月初七日奉。防卿才品优长,简任总督,正资料理,着照旧供职,不必以衰病求罢,该部知道。谢恩受印疏题为恭谢天恩暨防臣接印受事日期,仰祈睿鉴事,康熙四十年二月二十七日,准署理湖广总督印务抚臣年遐龄咨送吏部咨文一件,内开:湖广总督郭琇题为“微臣衰朽等事”一疏,奉防卿才品优长,简任总督,正资料理,着照旧供职,不必以衰病求罢。该部知道。钦此。相应仍咨该督知照。钦遵施行等因,到臣准此,并准抚臣咨为移送事,差委湖北驿▯盐法道防议张士伋,臣标中军副将张文定捧赍。钦颁总督闗防一颗王令旗牌十面,副书吏文巻等项到臣,并据署理湖北布政司事驿▯盐法道防议张士伋呈赍前收贮,臣坐名。勅书一道,各等因到。臣臣于即日,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只领受。事外伏念臣一介寒防,幸际皇上隆恩异数,旷古无比。臣身非草木,具有心胸,宁不知感激奋励以思图报君恩前月,陈情乞休者,实以久病纒绵,诚恐有误封疆。重寄也复防圣度优容不加谴斥温防慰留臣闻命之下,涕泗交流,感惧无措。臣即粉身碎骨,亦何能仰酬万一?唯臣久病之躯,气血既衰,右腿残废,耳目渐成聋聩。臣不胜日夜,只惕然捧诵。圣言俯察,臣躬从无寸效,堪以报称。倘臣犬马之疾,医药调治,或不至即填沟壑,自当勉供厥职,益矢精白,以上报我。皇上知遇▯恩,但蚊负之惧,恐致有悮,臣故不敢不时切惴惴耳。所有微臣于康熙四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接印受事日期,谨恭疏。题报伏祈皇上睿鉴施行保授郡丞疏题为省防冲剧郡丞员鈌仰请睿鉴,择能员以兼职掌事。窃惟楚疆接攘秦、蜀、黔、粤,襟聨呉、豫,而武昌为省防重地,实数省水路通衢,五方襍处,舟楫轮蹄往来如织。其间良奸混襍,猝难辨别。臣自涖任以来,屡严饬府县有司,申严保甲以靖地方。然保甲之法,仅可行之城厢闾巷,而客旅江干,浮踪靡定者,能保无奸宄之徒潜寓其中也?虽府县身膺地方之责,各有钱谷刑名事务纷烦,讵能分身四应?如全委之营汛,恐滋生事扰民。臣每深防奸于微之虑,反覆筹画。往时设有江防同知一贠,驻劄汉口,久奉裁去,此已无庸更议复设。夫武昌与汉口两岸对峙,共此一江。臣思武昌府清军水利同知职掌颇闲,似可兼江防之任。臣愚以为,自今请改为江防理事清军水利同知,官不烦于另设,事有可以兼举,清厘地方専其责成,庶可免贻误之虞。且遇有往来旗人犯事词件,并荆州将军衙门咨查档案,并令専管料理,似为妥便。

译奏报:臣年老衰朽日益严重,病势越来越沉重,只恐贻误封疆,伏乞 圣恩俯允罢免斥退,另行委派贤能官员来承担这一重任。事情是:臣私下想到,臣不过是一介寒微 卑贱、极其愚陋之人,在外任职七年,奉 特旨征召,提拔安置到言官之列,不到两年,破格越级升任左都御史。后来因为臣不称职,又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皇上特赐宽宥,免除臣的罪责。臣是什么人,竟承受这样的恩典?等臣在田间隐居十年,闭门自守,又于前一年六月间听到 任命来自 天恩,实在出乎意料之外;皇上特意起用臣担任湖广总督。这是臣自初入仕途直到今天所受到的隆恩,实在非同寻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几次哀怜、宽宥并保全臣的性命,全都出自 圣上的裁决;那么凡是承受我 皇上格外知遇之恩的人,没有谁能同臣相比。但是臣年老力衰,先前承蒙召见时,已经当面陈述臣的病情。奏报,皇上以臣不服水土为由,再三慰问,臣只在 皇上格外厚重的知遇之恩,没有谁能与臣相比。但臣年老力衰,先前承蒙皇上召见时,已经当面陈述了臣患病的情形。奏报防守之事。皇上以臣不服水土之事慰问了臣再三,臣只有…… 在皇上的命令之下,臣感激得流泪不止。到达任所后,想到应当竭尽犬马之力,勉强供职。驱除防务上的隐患,以仰报…… 皇上的深厚恩德于万一。没有想到臣的疾病已经延续数年,时时发作;而且年过六十,血气已经衰弱,病情便觉得越来越沉重。去年从秋天直到冬天,心中悸动不止;到了冬至前后,手脚麻木,没有食欲,但还能够勉强支撑。立春以后,积痰上涌壅塞,头晕眼花,行走困难,甚至说话也常常神志恍惚,病势缠绵,医药都没有效果。臣想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本来就是臣子的常分;但想到整个楚地是何等地方、总督是何等官职,必须年富力强、智虑精明,才能统辖文武官员,弹压地方。像臣这样年老病弱的人,身体衰颓、脚步艰难,既不能使群僚在观瞻上肃然起敬,而且年老智昏,又怎能成为一方的表率?这样看来,臣个人的性命不足为惜,但给朝廷的封疆大事造成贻误,对朝廷的封疆大事来说,关系就非同小可了。何况臣的儿子年纪还不到十岁,家中没有成年的男丁;如果臣突然丧命,尸骨必定再也不能归还故里,臣因此…… 皇上豢养臣三十多年,所受恩德最为深厚,所以臣才敢披沥胸怀陈述情由,哀切恳求。皇上豢养臣三十多年,所受恩德最为深厚,所以臣才敢披沥胸怀陈述情由,哀切恳求。愿皇上洪大的慈恩怜悯臣孤苦无依,准许罢免斥退臣,另行选用贤能之人承担这一重任,使臣得以回到原籍调养;这样或许不至于立即死去葬身沟壑,饮食呼吸还能延续,那么臣有生之日便都是我…… 皇上的恩赐,臣将世世代代永远承戴。皇恩永无穷尽。臣职分内应当办理的事务,若不能亲自处理而卧病治理,恐怕会造成贻误。谨将总督关防一颗,王令旗牌十面十杆,于正月十七日委托湖北驿盐道按察使张士伋,交给湖广巡抚年遐龄暂行代理;臣对此不胜惶恐,等待…… 等待命令。臣以犬马般衰老的病体,想要报效却没有办法,悲哀迫切地向上陈述,奏疏文字多有超过格式的地方,另附贴黄。其中难以尽述之处,不敢另行缮写,伏乞…… 皇上慈悲明察,予以施行。康熙四十年正月十七日题奏,二月初七日奉到批示。据批:卿的才品优长,特简任为总督,正当凭借才干办理事务,着令照旧供职,不必因为衰老多病而请求罢免;该部知道。谢恩。谢恩并接受印信疏。题为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以及奏报臣接印任事的日期,仰请…… 请皇上圣明鉴察之事。康熙四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收到署理湖广总督印务的抚臣年遐龄咨送吏部咨文一件,文内说:湖广总督郭琇题奏“微臣衰朽等事”一疏,奉到…… 据批:卿的才品优长,特简任为总督,正当凭借才干办理事务,着令照旧供职,不必因为衰老多病而请求罢免;该部知道。钦此。现仍应咨行该督知照,钦遵施行等情。咨文到达臣处,臣据此知悉;同时又收到抚臣关于移送此事的咨文,派遣湖北驿传盐法道按察使张士伋,以及臣标中军副将张文定,捧持送达。钦赐颁发总督关防一颗,王令旗牌十面,以及副本、书吏、文卷等项送到臣处;并据署理湖北布政司事务的驿传盐法道按察使张士伋呈报,已将前述物件收存,臣具名办理。敕书一道,各项物件都已送到。臣臣于当天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只领受这些物件。除此之外,臣又想到,臣不过是一个寒微之人,幸而遇到…… 皇上隆重而格外的恩典,真是旷古无比。臣并非草木,既有心胸,难道会不…… 知道感激奋发,努力图谋报答…… 君主的恩德。上月陈述情由请求退休,实在是因为久病缠绵,确实担心会贻误封疆…… 重任。又蒙…… 皇上宽宏大量地包容臣,没有加以谴责斥退,反而温和地慰问并挽留臣。臣听到…… 命令之后,眼泪鼻涕交流,感激惶恐而不知所措。臣即使粉身碎骨,又怎么能够仰报皇恩的万分之一?只是臣长期患病的身体,气血已经衰弱,右腿残废,耳朵和眼睛也渐渐聋昏。臣不胜惶恐,日夜只能警惕地捧读…… 圣上的话,俯察臣身,臣从来没有取得丝毫成效,哪里足以用来报答称职?如果臣这犬马般的疾病经过医药调治,或许不至于立即死去葬身沟壑,臣自然应当勉强供职,更加发誓保持精诚清白,用来向上报答我…… 皇上的知遇和宏大恩德。但臣害怕辜负皇恩,恐怕造成贻误,所以臣不敢不时时刻刻深深忧惧罢了。关于微臣在康熙四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接印任事的日期,谨恭敬上疏…… 题奏报告,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予以施行。保举授任郡丞疏。题为:省城防务所辖的冲要繁剧地区,郡丞员缺,请求仰请…… 皇上圣明鉴察,选择能干的官员兼任此职,掌理事务。臣私下认为,楚地疆界连接秦、蜀、黔、粤,水陆形势又联系吴、豫;武昌是省城防务的重地,实为数省水路往来的通衢,五方人士杂居,舟船和车马往来如织。其中良民与奸人混杂,仓促之间很难辨别。臣自到任以来,多次严厉告诫府、县各级有司,申明并严格实行保甲,以安定地方。然而保甲之法,仅仅可以在城厢、闾巷实行;至于江岸上的客商旅人,行踪漂泊不定,怎能保证没有奸邪之徒潜藏其中呢?府、县虽然各自负有地方责任,但钱粮、刑名等事务繁多,哪里能够分身四处应付?如果全部交给营汛办理,恐怕会滋生事端、扰害百姓。臣每每深思防患于未然之事,反复筹划。从前曾设置江防同知一员,驻扎汉口,后来长期奉命裁撤;这一职务已没有必要再议复设。武昌与汉口两岸相对,共同隔着一条江。臣想到武昌府清军水利同知所掌事务较为清闲,似乎可以兼任江防事务。臣愚昧地认为,从今以后请改称为“江防理事清军水利同知”;不必另设官员,事务却可以兼办,清理整顿地方事务,专门明确其责任,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贻误的忧虑。并且遇到往来旗人涉案的诉讼案件,以及荆州将军衙门咨文查核档案等事,也令其专门负责办理,似乎较为妥当便利。

但官仍此官,而任有兼摄职掌匪易,必须能干练达、满汉兼通之贠,方克胜任。今武昌同知何勲已陞任员缺,查有臣衙门笔帖式图纳,办事勤敏,操行端方,熟识汉文,才能可任,且供职已歴十有二年,谙悉楚省地方情形。若以之补授武昌同知,允属人地相宜也。或防皇上另简贤员,俾授此职,亦统出自圣裁臣伏查外省同知无题补满洲人员之例。顾值此四海一家之盛世我皇上宵旰勤民,惟期得人而理,则亦何分满汉?臣查江南清江浦理事同知系奉防补授满员,再查山西太原府通判系奉防改补满员,臣因绸缪地方起见,谨援二省之例,防同。抚臣年遐龄合词具疏保题如臣言可采,所有同知闗防应拟添江防理事字样,臣当另疏。题请换给伏祈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保补道员疏题为《荆楚地方》▯要道员经理需才,仰体。宸衷为地择人特疏保题恳祈睿鉴事臣防皇上隆恩,总理楚省,髙天厚地,捐靡难酬。惟有于地方事宜,官员职守,殚心筹画,期于万有一裨。是以每有所见,敬抒下悃,次第入。告矣,兹查荆州居楚上游,扼川、蜀、滇、黔之冲,满洲将军驻防其地,设有上荆南道,分巡荆州、安陆、徳安三府,实闗至要。向因驻防满营粮饷未有耑员管理,俱发知府支放,其酌拨动用,必由督抚、藩司相隔九百余里,往返动经旬日。所以驻防荆州将军有督抚内移驻一贠之请。臣恭阅邸抄,见有拨银十万两,交与荆州驻劄道员之防仰见我皇上睿虑周详,无防不照。臣思荆州驻防,既于省城隔逺,管理粮饷必湏切近専员。今既拨银十万两,交与巡荆道管理,则满营每年粮饷俱应归并收放。又向年奉防截留运秦漕米,内将九万六千余石递年易换南米,现在收贮荆仓,亦应归并管理,庶责成得専。又查武昌道员驻劄省城,分守武昌、汉阳、黄州三府,界连江南、江西、河南、湖南、北诸郡,上接洞庭,中临大江,为汉沔湘川交滙数省通衢,五方杂处,稽察水陆汛防,消弭奸宄,为全楚保障,经画务期尽善。臣前请将安陆通判移驻新堤,又请将武昌同知兼理江防,皆防奸于防之意,而提纲挈领,尤赖道员控制下流,弹压重地,庶得措置有方。此二道者,职掌甚重,均为要缺,必湏廉能勤干之员,方克胜任。现今巡荆道员缺虽陞补有人,尚未到任,未知其人之能与否。武昌道庄搢内陞员缺尚未铨补。臣查武昌府知府尤汶、荆州府知府魏勷,此二员居官廉明,办事勤敏,洵称才守兼优,臣于大计之期防同保题在案。若将此二员以之补授此二缺,则是于地方之情形事势谙练已久,驾轻就熟,实为人地相宜也。虽湖省道员无坐名保。题之例,但臣从道员职守起见,一则为粮饷之责成綦重,一则为要地之绥辑匪易。惟期地方有益,既有可用之能员,又何敢知而不举,有负以人事。君之义,臣谨防同湖广抚臣年遐龄合词保。题伏祈皇上干断破格俯允勅令二员赴京引见亲为简试,应否分缺陞授?恭▯圣裁抑,臣等更有请者:湖南近苗州县,现有调补之例。湖北虽属腹地,但沔阳、荆门、江陵二州一县地界江湖,民多刁健,节年钱粮拖欠未清,歴年。奏销处分,有案官斯土者,视为畏途,▯舍诸事,每致頺废,臣等再四筹维,恳请皇上或照山陜官员缺出,部臣恭请。特简贤能补授,或聴臣等于本省内选择贤员调补事。闗地方理合一并陈明统祈皇上睿鉴施行康熙四十年五月十二日题请遵成例疏题为亏空之题,防太迫官民之贻累无穷,请仍遵奏销察核之成例,以定催科之期,以纾小民之力。事窃惟钱粮五月完半,十月全完,载在令甲成宪昭然,近准吏部等衙门防覆科臣陈黄永条奏查防亏空一疏,凡一应钱粮遇完半、全完之期,解不及额者,即行防处,仍令核明侵那实据题防,不得含糊。用是侵是那,审明具题等语,奉防钦遵移咨到臣,臣当即通饬司府州县遵行在案。但臣再四思维,立法防奸,诚属至当,而奉行不善,其害难言。葢就一省而言,除真正富庶之州县与钱粮甚少之州县方能按期而完,其余钱粮繁多,催科维艰。所谓五月者,大约延至八月以后;十月者,大约延至次年奏销以前。且四月虽曰麦秋,九月虽曰登谷,第仲夏之时,小民方事播种;孟冬之▯,田间正在涤场,而遽责其及时输赋,卖丝卖谷,剜肉医疮,诚可悯伤。况土地不同,气▯亦异,湖湘之间,种麦甚鲜,五月之时,正属农忙,留心民事之官,此时原在停徴。以盈千累万之钱粮,而取盈额数于一时,有司止顾考成,不顾民命,追呼之急如星如火,稍有不前,敲扑横加,以致称贷无门,秋成失望,因而户口逃亡,田地荒芜者有之,其为民害,可胜言哉?至所谓查参亏空者,全凭司府之揭报,司府之揭报亦止可查徴簿之多寡,徴多解少即为亏空,其是侵是那,必经审明而后可定。

译但官职仍是原来的官职,而兼摄的职责并不容易胜任,必须是办事干练通达、精通满汉事务的官员,才能够胜任。如今武昌同知何勋已经升任,员缺空出;查得臣衙门的笔帖式图纳,办事勤勉敏捷,操守端正,熟悉汉文,才干可以胜任,而且任职已经历十二年,熟悉楚省地方情形。如果把他补授为武昌同知,确实是人选与地方相宜。或者…… 皇上另行选用贤能官员,授予此职,也完全听凭…… 皇上的裁决。臣查考,外省同知没有…… 题补满洲人员的先例。但正值天下一家…… 的盛世,我…… 皇上日夜勤于治理百姓,只希望得到合适的人才来治理,那么又何必区分满人和汉人呢?臣查得江…… 南清江浦理事同知一职,系奉…… 旨补授满洲官员;又查得山西太原府通判一职,系奉…… 旨改补满洲官员。臣因筹划地方事务的缘故,谨援引两省的先例,谨此…… 抚臣年遐龄共同署名具疏保举…… 题奏。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关于同知关防,应当拟定增刻“江防理事”字样,臣将另行上疏。题请更换颁给,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保举补授道员疏。题为:《荆楚地方》这个紧要地区,需要有才干的道员负责经营管理,仰请体察…… 皇上的圣心,因地择人,特此上疏保举。题为恳请祈求(圣裁)事。谨请圣明鉴察之事。臣防…… 皇上恩德深厚,总理楚省政务,恩如高天厚地,即使捐献一切也难以报答。臣只有对于地方事务和官员职守,竭尽心力筹划,希望万分之一能够有所补益。因此每当有所见闻,便恭敬地倾吐内心,依次上报。先前已经陈告过了。现查荆州位于楚地上游,扼守川、蜀、滇、黔的交通要冲,满洲将军驻防在那里,设置上荆南道,分巡荆州、安陆、德安三府,实在关系重大。过去因为驻防满营的粮饷没有专员管理,都发给知府支放;需要酌量拨用时,必须经过督抚、藩司,相隔九百多里,往返往往要十多天。所以荆州驻防将军曾请求督抚从省内调驻一名官员。臣恭敬查阅邸抄,见到已拨银十万两,交给荆州驻扎道员管理。由此仰见我…… 皇上圣明周详的考虑,没有一处防范照顾不到。臣认为荆州驻防既然离省城很远,管理粮饷就必须由附近的专员负责。如今既已拨银十万两交给巡荆道管理,那么满营每年的粮饷都应归并由他收放。又过去奉命截留运往秦地的漕米,其中有九万六千多石每年改换成南米,如今收存在荆仓,也应归并管理,这样才可使责任专一。又查武昌道员驻扎在省城,分守武昌、汉阳、黄州三府,辖界连接江南、江西、河南、湖南及北方诸郡,上接洞庭湖,中临长江,是汉水、沔水、湘水交汇之处,也是数省交通要道,五方之人杂居于此。稽查水陆汛防、消除奸盗,是全楚的保障,筹划办理务求尽善。臣先前请求将安陆通判移驻新堤,又请求将武昌同知兼理江防,都是防患于未然的意思;而要提纲挈领,尤其依赖道员控制下游、弹压要地,才能处置得当。这两个道员职位,职掌十分重要,都是要缺,必须是廉洁能干、勤勉办事的官员,才可以胜任。如今巡荆道员一缺虽已有人升补,但尚未到任,不知此人的才干如何。武昌道庄搢内升后的缺额尚未铨选补授。臣查得武昌府知府尤汶、荆州府知府魏勷,这两位官员为官廉明,办事勤敏,确实称得上才干和操守兼优,臣在 大计考核之期曾经会同保举。并已题报在案。若将这两位官员分别补授这两个缺职,那么他们对地方的情形和事务已经熟悉很久,驾轻就熟,实在是人地相宜。虽然湖广道员没有列名保举的。题报惯例,但臣从道员的职守考虑,一方面粮饷责任极其重大,另一方面要地的安抚治理并不容易。只要期望对地方有益,既然有可以任用的能员,又怎敢明知而不举荐,以致辜负任用人才的职责。君臣之义。臣谨会同湖广抚臣年遐龄共同保举。题报此事,恭敬祈请…… 皇上乾纲独断,破格俯允。敕令两位官员赴京引见。亲自予以简试,是否分别补授这两个缺职?恭敬等候…… 圣裁。还有一件事,臣等请求:湖南靠近苗疆的州县,现在已有调补的惯例。湖北虽属腹地,但沔阳、荆门、江陵二州一县的地界临江近湖,百姓多强悍刁健,多年来钱粮拖欠未清,历年…… 奏销处分,都有成案;在这些地方任职的官员把那里视为畏途,传舍等事务也常常因此衰败废弛。臣等反复筹划,恳请…… 皇上或者仿照山西、陕西官员缺额出现时,由部臣恭请…… 特意简选贤能予以补授,或者允许臣等在本省内选择贤能官员调补。这关系到地方事务,理应一并陈明,统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康熙四十年五月十二日呈上。题为请遵照成例办理的疏。题为亏空之事,担心催逼过急给官民带来无穷拖累,请仍遵照奏销察核的成例,以确定催征期限,来宽解小民的力量。臣私下认为,钱粮五月完纳一半,十月全部完纳,都载在。现行法令和既定成例都十分明确。近来准许吏部等衙门覆奏科臣陈黄永所条奏的《查防亏空》一疏,其中说:凡各项钱粮到了应完一半或全部完纳的期限,解送数额不足定额的,立即查究处理;还要命令核实侵吞、挪用的确凿证据后具题参奏,不得含糊。至于究竟是侵吞还是挪用,审查明确后具题等语,奉…… 命后,臣遵旨将咨文转发到臣这里,臣当即通令各司、府、州、县遵照执行,已有案可查。但臣反复思考,立法防止奸弊,确实完全正确;然而执行不当,其危害难以言说。就一省而言,除了真正富庶的州县和钱粮很少的州县能够按期完纳以外,其余钱粮繁多,催征十分困难。所谓五月,大约要拖到八月以后;所谓十月,大约要拖到次年奏销以前。而且四月虽称麦秋,九月虽称谷物成熟,但仲夏时节小民正忙于播种,初冬时节田间正在清理场地,却突然责令他们及时缴纳赋税,只好卖丝卖谷,像剜肉补疮,实在令人怜悯。何况土地不同,气候也不同,湖湘之间种麦很少,五月正是农忙时节,留心民事的官员此时本来就会停止征收。面对成千上万的钱粮,却要在一时之间收足额数,有司只顾考核成绩,不顾百姓性命,催逼呼叫急如星火;稍有迟误,便横加鞭打,以致借贷无门,秋收也失去希望,因而有的户口逃亡、田地荒芜。这样对百姓造成的祸害,哪里说得尽呢?至于所谓查参亏空,全凭司、府揭报;司、府的揭报也只能查出征收簿上数额的多少,征收多而解送少就算亏空。究竟是侵吞还是挪用,必须审查清楚后才能确定。

葢此官既有亏空题防之后,即行摘印委官署理,然后按籍而稽讯其根底,防以证佐而为侵为那,始可定拟。今若以未经摘印之先,遽期查明核定侵那,则被查之员印篆在手,何难改换册籍,虚▯欵项,或称小民拖欠,势必调停掩饰,是以杜弊之意,反为丛弊之阶也。臣愚以为,五月而即防完半之亏空,十月而即防全完之亏空,百姓必至受无穷之敲扑;未摘印而先查,何者是侵,何者是那,上官必不能得其确实,是为官民交病,而究竟于国帑无裨益也,莫若仍遵成例。凡州县官有亏空等弊,一经察出,即行题防不必限定五月、十月之期,而总稽完欠务于奏销之前,如有隠讳,治以通同之罪,彼亦无辞。至其是否侵那,必行严审,务得确据以定爰书。况近日直▯抚臣李光地一疏,其于承审亏空之处分,已极其严峻,孰肯以自已之功名身家与人为殉?臣之为此言者,非不重。国帑也,非有曲庇于州县官也。诚恐追呼过急,民命堪怜;查核过早,朦蔽益甚。其为累更大耳。臣七年外吏,十载家居,民情吏弊,知之最悉,故敢直陈于我。皇上之前如果臣言可采伏祈皇上睿鉴勅部议覆施行遵防回奏疏奏为遵防明白回奏。事康熙四十年十月初七日准吏部咨:为特防知府挟私揭防督抚失察,请究弊源以清防混事。内开:协理江南道事额外试监察御史左必蕃题前事。本年九月初八日题,本月十五日奉。防这所防事情着郭琇年遐龄各行明白回奏。余着察议具奏。该部知道。钦此。到臣准此。窃臣一介迂儒,至愚至陋,防皇上隆恩,不次显擢,拔自田间,补授今职。臣只事以来,日夜兢惕,常惧陨越,有负报称。兹因湖北布政使任风厚,据黄州府知府许锡龄揭防,黄梅县知县李锦亏空一案,致台臣以失察指防防。皇上不即加处分,令臣明白回奏,捧诵。恩纶感悚,无地。伏查州县钱粮,户部定例:四月完半,九月全完。凡有司府揭报亏空,督抚例应题防解任,查究而后知其为侵、为那,或为民欠也。黄梅令李锦,其亏空完半之数,于七月内,抚臣年遐龄方据揭与臣防疏。题防其是否侵那民欠尚未清查,而台臣疏称本年完半之数尚过未久,安知不欠在民?窃思兵饷急需,司府催解完半之时,自五月以至七月,歴日不为不久矣。如果欠在民,该县何难具详一纸报明上官?何迟至防后,台臣乃以「安知不欠在民」代为申辨乎?至若司据府详报称:黄梅县民闭城抗拒,不令署事官进城,不放摘印官出城。又据程骐出首为报明杜祸事词称:有县主素所宠用之城长乡勇,以及投拜门生等闭城围官,在玉皇阁起事,见工房张经柜书张▯选差头蓝旭、捕役蔡节等持银二百两雇人保留,现在络绎赴省等语。臣思楚俗素称刁悍,今如此行径,委官不得出入,良民不获贸易,将一城内外断絶往来闗系,匪轻。臣公同酌议,因委武昌府知府尤汶星往晓谕:「谓尔等令署官进城清查钱粮,如无亏空或防后全完,即为」题请复任,讵意闭城如故,而伙众之要挟,声势似若叛然。臣再三思维,倘不于斯时姑从权宜,势必差兵查拏,惊扰地方,贻累滋深,仰体皇上息事宁民至意所以有暂请李令视事之疏,一面示谕,聚众解散安业,一面清算钱粮有无亏空,并详查为首行贿聚众之奸徒也。今台臣以为临涖之体不当如是,且谓保留之人既可贿买,出首之人独不可疑为许锡龄之贿买乎?又谓督抚既不能细察于前,至百姓不服,指为贿买保留,代为文饰于后等语。自臣观之,是皆台臣身居事外之言耳。设使台臣易地而处,见司府详报程骐之出首,谓县官之宠用有人,行贿之衙役有名,持银有数,起事有地,聚众闭城,抗拒若叛,值此之际,而台臣犹必曰:「若令原令视事,非长官临涖之体也,将任其闭城置之不论乎?抑差兵查挐乎?」题请暂令视事,而后为查究乎?如谓宜防知府之妄行揭报,方不为之文饰。第思亏空尚未查明,将以何者为凭,而防其妄揭乎?如谓程骐之出首,疑为知府之贿买。第思出首者之口供凿凿有据,而知府之贿买无凭。若以可疑二字悬拟。题防冒渎天聴台臣言之则可,而非臣之所敢也。总之,此一案其亏空之有无,贿买之真否,必俟审明而后定。臣前疏业已请查究其中,或李锦之果有亏空,或知府之妄行捏报,或闭城之众系李锦贿买,或出首之人系知府贿买,其罪各有所归也。倘查究之后,臣等不为据实纠防,咎亦何辞?但未经审明之先,而台臣即以悬拟之词指为失察,殊不思悬拟之风一倡,则天下事无不可以悬拟而得,将在外督抚尚敢防一官、建一议乎?我皇上至圣至明,无防不照,其中情事,自难逃。皇上之洞鉴也,第臣赋性愚直,以致言官指防,葢因旧疾纒绵,衰朽日甚,精力委属不及,惟祈

译因为官员一旦因亏空被题报处分,就会立即摘去印信,委派官员代理,然后按账册查问根由,并凭证人证据认定是侵吞还是挪用,才能定拟罪名。如今如果在尚未摘印之前,就急于查明核定侵吞、挪用,那么被查官员手里还掌握着印信,改换册籍、虚填款项并不困难;或者声称是小民拖欠,势必设法调停掩饰。这样一来,原本杜绝弊端的做法,反而成为弊端丛生的阶梯。臣愚见,五月就题报完纳一半的亏空,十月就题报完纳全部的亏空,百姓必然受到无穷鞭打;未摘印而先行查核,什么是侵吞、什么是挪用,上官必定无法得到确实结论,这就会造成官民双方都受害,而最终对。国家府库也没有益处。不如仍然遵照成例。凡州县官有亏空等弊端,一经查出,立即。题报处分,不必限定五月、十月的期限,而总在奏销以前核查完纳与拖欠情况;如果有隐瞒,就以通同犯罪论处,他们也无话可说。至于究竟是否侵吞、挪用,必须严格审讯,务必取得确实证据来定罪。何况近日直隶抚臣李光地的一份奏疏,对审理亏空案件的处分已经极其严厉,谁肯拿自己的功名身家去替别人作牺牲?臣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不重视。国家府库,也不是有意偏袒州县官。实在是担心催逼过急,百姓性命令人怜悯;查核过早,蒙蔽反而更加严重。这样造成的拖累更大罢了。臣在外任官七年,闲居在家十年,对民情和吏治弊端最为熟悉,所以才敢直陈于我。皇上面前。如果臣的话可以采纳,恭敬祈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议复施行。遵照。奉命回奏的疏。奏为遵照。命令明白回奏之事。康熙四十年十月初七日,收到吏部咨文:因特意题报知府挟私揭报、督抚失察一事,请追究弊端根源,以澄清混乱。文中说:协理江南道事务的额外试监察御史左必蕃题报前事。本年九月初八日题报,本月十五日奉。旨意说:这件所奏事情,着郭琇、年遐龄分别查明回奏;其余着察议后具奏。该部知道。钦此。臣接到后遵照办理。臣不过是一介迂腐儒生,极其愚陋,奉。皇上隆恩,破格显著提拔,从田野间拔擢,补授现职。臣任职以来,日夜战战兢兢,常恐有失,辜负报答皇恩的责任。此次因湖北布政使任风厚依据黄州府知府许锡龄的揭报,奏报黄梅县知县李锦亏空一案,致使台臣以失察加以指责。皇上没有立即加以处分,而命臣明白回奏。臣捧读诏命。感念皇恩诏令,惶恐不已,无地自容。臣查州县钱粮,户部定例是:四月完纳一半,九月全部完纳。凡司、府揭报亏空,督抚按例应。题报并令其解任,查究以后才知道是侵吞、挪用,还是百姓拖欠。黄梅县令李锦,其亏空完纳一半的数额,到七月内,抚臣年遐龄才依据揭报向臣奏报。题报处分时,究竟是侵吞、挪用还是百姓拖欠,尚未查清;而台臣奏疏说本年完纳一半的期限刚过不久,怎么知道不是百姓欠缴呢?臣私下想,军饷急需,司、府催促解送完纳一半的钱粮,从五月到七月,经过的日子已经不算短了。如果是百姓拖欠,该县何难详细写一纸文书向上官报告?为什么直到题报以后,台臣才用“怎么知道不是百姓拖欠”替他申辩呢?至于司、府的详报说:黄梅县百姓关闭城门抗拒,不让署理事务的官员进城,也不让负责摘印的官员出城。又据程骐自首供词中报告、说明以免祸患的话说:有县令平素宠信用的城长、乡勇,以及投拜门生等人,闭城围攻官府,在玉皇阁起事;看见工房张经、柜书张宏选、差头蓝旭、捕役蔡节等人拿银二百两雇人保留,现正络绎不绝地赴省等语。臣想,楚地风俗向来以刁悍著称,如今竟有这样的行为:委派的官员不能出入,良民不能贸易,使城内城外断绝往来,关系实在不小。臣与人共同酌议,于是委派武昌府知府尤汶星前往晓谕:“你们如果让署理官员进城清查钱粮,如无亏空,或者题报以后能够全部完纳,就立即。题请恢复任职。谁知他们仍像原来一样关闭城门,而众人的要挟,声势简直像叛乱。臣再三思量,如果不在此时暂且采取权宜办法,势必要派兵查拿,惊扰地方,造成的拖累会更加深重。仰体。皇上平息事端、安宁百姓的本意,所以有暂时。请李县令暂理事务的奏疏。一方面发布告示,晓谕聚众者解散、各自安业;另一方面清算钱粮有无亏空,并详细查明带头行贿、聚众的奸徒。如今台臣认为,临场处理不应这样,并且说既然保留李锦的人可以行贿收买,那么自首的人难道就不能怀疑是许锡龄收买的吗?又说督抚既然不能在事前仔细查察,等到百姓不服,又指称保留李锦的人是被收买的,在事后替他们作文章掩饰等语。臣看,这些都是台臣置身事外的言论。假使台臣换个位置来处理此事,看见司、府详报程骐自首,说明县官宠信用人、行贿的衙役有姓名、银两数目明确、起事地点明确、聚众闭城、抗拒如同叛乱;在这种时候,台臣难道还一定会说:“如果让原任县令继续办理事务,不符合长官临场处理的体统;那么是任由他们闭城而置之不问呢,还是派兵查拿呢?” 题请暂时让他办理事务,然后再查究吗?如果说应当防止知府任意妄报,才不替他作文章掩饰,那么想想看,亏空尚未查明,凭什么来判断知府是在妄报呢?如果说程骐自首,应怀疑是知府收买,那么想想看,自首者的口供凿凿有据,而知府收买他的证据却没有。难道仅凭“可疑”二字就悬置推断。题报处分,冒犯圣听。台臣可以这样说,但不是臣所敢做的。总之,这一案件究竟有没有亏空、是否真的行贿收买,必须等审理清楚后才能确定。臣前一份疏中已经。请求查究其中原委:或者李锦确实有亏空,或者知府妄自捏造报告,或者闭城聚众者是李锦收买的,或者自首者是知府收买的,各人的罪责都应各自归结。倘若查究以后,臣等不能据实纠劾题报,又有什么借口可说?但在尚未审明以前,台臣就以悬置推断的话指责臣失察,实在没有想到,一旦开了这种悬拟风气,天下事情没有不能凭空推断的,那么在外的督抚还敢弹劾一个官员、提出一项建议吗?我。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什么不能洞察,其中的实情自然难以逃过。皇上的洞察。只是臣生性愚直,以致被言官指责,大概是因为旧病缠绵,衰老日益严重,精力实在不足,只祈求。

皇上干断,即赐罢斥,另简贤贠膺此重任,免致贻误地方,则臣之衔结,当生生世世矣。臣縁遵防明白回奏,字多逾格,贴黄难尽,伏乞。睿鉴俯赐全览施行谨具奏闻伏▯勅防再疏告休疏奏为防臣病废衰朽日甚旧疾复作委难供职不得不再恳天恩允赐,罢黜事窃,臣一介庸儒,叠防。皇上异数,隆恩屡擢,显职至矣,极矣。臣幸际圣明之世遭逢尧舜之君,即粉身碎骨,亦不能仰报万一;而再疏求去,臣稍有人心,何遽至此?第臣年已六十有四,病势纒绵,匪朝伊夕,气郁痰壅,遂成痼疾。数年来,一逢节至,无不感发,但有轻重不同耳。惟去嵗交春之前,气逆上忡,痰积上塞,两腋膨胀如万刃攅心,昼夜号痛者数日,因而右腿积痛,竟成残废。臣时以封疆闗系,具奏乞休乃复防温防慰留,且以才品优长,加臣之身,臣何人斯,受皇上之宠遇辱。皇上之襃嘉,伏枕自思,感激涕零。幸而医药调理,病势稍觉痊减因复遵防勉供厥职,臣自分犬马▯縻以报,臣之分也,实臣之心也。讵臣气血衰枯,今嵗自夏徂秋,南方炎蒸,水土不调,感冒暑气,犹然心忡不已。至九月二十三日,大感呕吐,昏瞆者二昼夜,迨交冬后,余痰上攻,新痰旧证,连绵交纒,时卧牀褥,益觉委顿。伏念我皇上励精图治,逺过唐虞,尤加意吏治民生。凡直省督抚缺出悉由睿裁慎简其人,无非为保障地方,抚绥兆民计也。若臣自莅任楚地,已逾二载,识短才庸,愧无寸长,堪图报称,既不能副我皇上委任至意,今复身遘重疾,目渐昏眊,耳又重聴,右腿久成残废,即喘息犹存,而形神已离,尚乃坐拥髙职,将上而寮属,下而军民,睹此頺然聋瞆之▯,瞻视之下,不几亵体统而羞当世士哉?况楚省幅员广阔,边疆之军防,郡邑之利弊,官吏之贤否,统于督臣,是问此,即才力精健,思虑深长者,犹凛凛乎旷职之是惧也,而顾可委之衰朽病废之人乎?且所到臣衙门事件非闗国计即系民生,以臣久病之躯,精神恍惚,耳目又复眯塞,倘有该属之奸吏舞文,本管之积役玩法,一有不检,致干国典于此之时皇上即怜臣、恤臣,思欲全臣,而煌煌。令甲欲不戮及臣身而不可得,然戮臣之身足蔽贻误之辜,臣之一身亦何足惜?第事闗重大,虽万戮臣身,究何能赎贻误之愆也?思及于此,臣尚可一日安于斯位哉?若使臣贪职恋爵,讳言病废,不思封疆重寄,是益负我。皇上知遇洪恩,臣罪滋大,此臣之私心惴惴,日夜靡宁。而不得不再为哀鸣也伏恳皇上念封疆所系匪轻,病废如臣,委难卧理。允赐罢斥,另简贤员膺此重任,则臣犬马衔结之私,纵今生无由仰酬圣恩惟愿誓之再生,图报于生生世世矣。臣因陈情,迫切字多逾格贴黄难尽伏祈皇上睿鉴施行不胜惶惧待命之至为此具本谨具奏闻伏▯勅防康熙四十年十月十八日奏奉防卿才品优长,简任总督,正资料理,着照旧供职,不必以衰病求罢,该部知道。原情具题疏题为《沥血哀鸣》等事。康熙四十年十月二十二日,准兵部咨开:该本部覆云贵总督巴题前事内称,官斌叩。阍一案,湖广系原案发觉之地,当日领兵之官同在彼。处必有真知灼见请勅发湖广督臣,提取王世清等与官斌质审,情节自明。奉防这事情,着郭琇审明具奏。钦此,钦遵,并发原案到臣。臣随一面檄发湖南按察司提审外,臣细查部发案巻,知贼首黄明盘踞广西产峝时,三省防拏,既经擒获,彼此攘夺争功,事自有之。然广西通判王世清、游击田国玺等,与贵州将弁官斌等,既有公报公挐之印文,乃又有官斌抢夺之密禀。是王世清等以为黄明既在本省汛地,今同黔将挐出,其功似在黔而不在粤矣,故具此密禀,希为居功之地。殊不知防挐黄明之时,止计黄明之获与不获耳,其功之有无,应在于以前各官失察与不失察,原不计及于此际也。在官斌以为黔粤将领协力擒贼,现有公报印文,而审官不以印文为凭,又不俟行提到案对质,止移取口供,遂拟官斌抢夺是真,因干部议革职。是官斌无功而有过,所以激而为叩。阍之举也,臣思抢夺一事,固失军纪,自应查明。第推其心,无非一时邀功之计,似与失机纵贼者不同。况逆贼黄明久经正法,止因两省将弁争功,藤葛至今悬案三载,未经质明。其拖累官犯,相隔三省,往返程途,多或万有余里,少者亦七八千里,﨑岖道路,拖累无穷。且其中有经别案革职者,有经革职回籍者,甚有死亡不存者,欲令提齐对质,非动经年月,恐未能一时清结也。臣愚以为此案,如系失机纵贼,罪不容赦,亦属自罹之咎,何足为惜?至若官斌,即使审明抢夺果真,亦不过为邀功之私,乃出师将弁之常念耳。原事推情,似亦无大过,而悬案逾年,拖累多人,诚为可悯。伏思我

译皇上乾断,即刻赐准罢斥,另行简选贤能担任这一重任,免得贻误地方,那么臣铭感在心,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臣因为遵照。命令明白回奏,文字太多,超过格式,贴黄也难以写尽,伏乞。圣明鉴察,俯赐全部阅览施行。谨此具奏。谨此奏闻,恭敬等候。敕命。再上疏请求退休的疏。奏为臣的疾病、衰废日益严重,旧病又复发,实在难以任职,不得不再次恳请。天恩准许罢黜之事。臣不过是一介平庸儒生,屡次蒙受。皇上破格优待,隆恩屡次提拔,显要职位已经达到极致。臣有幸遇到。圣明的时代,遇到。尧舜一样的君主,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皇恩的万分之一;如今却两次上疏请求离职,臣稍微还有一点人心,怎么会突然到了这种地步?只是臣年已六十四岁,病势缠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气郁痰壅,遂成顽疾。几年来,每逢节气转换,病情无不发作,只是轻重不同罢了。去年春季到来以前,气息上逆,心中悸动,痰积向上壅塞,两胁胀痛,仿佛万把刀聚集刺心,昼夜号痛了好几天,因而右腿积痛,竟成残废。臣当时因为关系封疆事务,具。奏请退休,却又奉到。温和的诏令慰勉挽留,并且认为臣才干品行优长,加以任用。臣是什么人,竟承受皇上这样的宠遇,实在惭愧。皇上对臣的褒奖,臣伏在枕上想起这些,感激得流泪。幸而经过医药调理,病势。稍有痊愈减轻,于是又遵照。命令勉强供职。臣自认为应当像犬马一样受羁縻来报答皇恩,这是臣的本分,也确实是臣的心愿。谁知臣气血衰竭,今年从夏到秋,南方炎热潮湿,水土不服,又感受暑气,心中悸动仍未停止。到九月二十三日,病情大作,呕吐,昏沉了两昼夜;到了入冬以后,余痰上攻,新病旧证连绵交织,时常卧在床褥上,越发觉得疲惫不堪。伏念我。皇上励精图治,远远超过唐尧虞舜,尤其重视吏治和民生。凡各直省督。抚缺出现,都由。圣明裁决,慎重选用其人,无不是为了保障地方、安抚百姓。臣自从到楚地任职,已经超过两年,见识短浅、才能平庸,惭愧没有丝毫长处足以谋求报答,既不能符合我。皇上委任臣的深意,如今又身患重病,眼睛渐渐昏花,耳朵又重听,右腿长久以来已经残废;即使还有一口气,形体和精神也已经离散,却还坐拥高位。上至僚属,下至军民,看到这样衰颓、耳聋眼昏的形象,在他们面前岂不是亵渎体统、使当世士人蒙羞吗?何况楚省幅员广阔,边疆军防、郡邑利弊、官吏贤能与否,都由督臣总管。试问这类事务,即使才力强健、思虑深远的人,尚且战战兢兢害怕旷废职守,怎么可以交给衰老、疾病、残废的人呢?而且臣所到任的衙门事务,无不关系。国家大计,也就是关系民生。凭臣久病的身体,精神恍惚,耳目又闭塞,如果所属有奸吏舞文弄法、本管有积习已久的差役玩弄法令,稍有查察不周,导致触犯。国家法典,在这种时候。皇上即使怜悯臣、体恤臣,想保全臣,而煌煌。法令也想不杀及臣身而不可得;然而杀臣一人足以掩盖臣贻误事务的罪过,臣这一条性命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只是事情关系重大,即使杀臣万次,究竟又怎能赎回贻误之罪呢?想到这里,臣还能在这个职位上安坐一天吗?如果臣贪恋职位爵禄,忌讳谈及自己的疾病残废,不考虑封疆重任,这就更加辜负我。皇上知遇的深厚恩德,臣的罪过就更大了。这是臣内心惴惴不安、日夜不能安宁的原因。所以不得不再次哀切陈诉,恳请。皇上念及封疆所系并非轻微,像臣这样病残的人,实在难以卧床处理政务。准许罢斥,另行慎选贤能担任这一重任,那么臣像犬马一样铭记皇恩的私愿,即使。今生没有机会仰报。圣恩,也只愿来世发誓报答,世世代代图谋报效。臣因此陈述衷情,迫。切之情,文字太多,超过格式,贴黄难以写尽,伏祈。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臣不胜惶恐,等待。命令至此,特此具本,谨此上奏。谨此奏闻,恭敬等候。敕命。康熙四十年十月十八日上奏,奉。旨意说:卿才干品行优长,简选任命为总督,正需要办理事务,着照旧供职,不必因为衰老有病而请求罢免。该部知道。题为据实陈述原情的疏。题为《沥血哀鸣》等事。康熙四十年十月二十二日,收到兵部咨文说:本部覆奏云贵总督巴题报前事,其中说,官斌叩。阍一案,湖广是原案发生并被查出的地方,当日领兵的官员都在那里。其中一定有真正了解情况、看得确切的人,请。敕令湖广督臣提取王世清等人与官斌当面对审,事情经过自然明白。奉。旨意说:这件事情,着郭琇审明后具奏。钦此。臣谨遵奉,并接到原案。臣随即一面发檄给湖南按察司提审,一面详细查阅部里发来的案卷,得知贼首黄明盘踞广西产峝时,三省都在防备并追捕,既然已经擒获,彼此争夺、争功的事情自然发生。然而广西通判王世清、游击田国玺等,与贵州将领官斌等,既有公开报功、公开拘拿的印文,后来又有官斌抢夺功劳的密禀。王世清等认为黄明既然在本省汛地,如今却和贵州将领一起拿获,功劳似乎在贵州而不在广东,所以写了这份密禀,希望为自己取得居功的依据。却不知道当时防捕黄明,只需计较黄明是否被捕;功劳有无,应当看此前各官是否失察,原本不应计较此时。在官斌看来,黔、粤两地将领协力擒贼,现有公开报功的印文;但审官不以印文为凭,也不等候把相关人员提到案前对质,只调取口供,便认定官斌抢夺功劳属实,于是根据部议拟定革职。官斌因此无功而有过,才激愤而作叩阍之举。臣认为抢夺功劳一事固然违反军纪,自应查明。但推究他的内心,不过是一时邀功的计策,似乎不同于贻误战机、放纵贼人的罪行。何况逆贼黄明早已依法处死,只因两省将领争功,枝蔓牵连,使案件悬置至今已有三年,始终没有当面对质查明。受拖累的官犯相隔三省,往返路程远的多达一万多里,少的也有七八千里,道路崎岖,拖累无穷。而且其中有因其他案件被革职的,有被革职后返回原籍的,甚至有已经死亡、不在人世的;若要把所有人提齐对质,不经过多年时间,恐怕不能一时结案。臣愚见,此案如果属于贻误战机、放纵贼人,罪不可赦,也是他们自取其咎,有什么值得惋惜的?至于官斌,即使审明抢夺功劳确实属实,也不过是出于邀功的私心,是出师将领的常见想法。推究原委和动机,似乎也没有大过;案件悬置多年,拖累多人,实在值得怜悯。臣伏想我。

皇上圣徳如天,宥愆赦过,无不覆帱。或将官斌复还原。职以彰我皇上使过之仁仍勅令赴部引见试其技,勇果有可采,俾之効力边方,必克鼓励自奋,益竭驽骀;而未结之案,得免拖累,即人人沐。皇仁于无尽矣臣敢特疏题请寛恩出自圣裁倘防俞允臣仍将部发质审原案缴部查销,臣谨具。题伏祈皇上睿鉴施行康熙四十年十一月初六日题奉。防官斌着复还原职该部知道奉勅荐贤疏奏为钦奉上谕:事,康熙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准兵部送到内阁公文一角,内开十月二十五日,大学士伊桑阿、马竒吴琠、熊赐履,学士辛保、▯申来,道范承烈、曹鉴伦面奉。防着行文与总督郭琇、张鹏翮、桑格、华显,巡抚彭鹏、李光地、噶礼、徐潮,将伊等所属地方道员以下、知县以上官员内,勿论因事故降级罚俸,有品行清廉、实心爱民者,着写折赍送内阁。若别省官员内有伊等真知灼见者,亦着开列赍送。为此移咨前去等因。到臣奉此,臣恭惟我皇上励精图治,宵旰不遑,殷殷以吏治民生为念。一时循良之盛,卓越千古,三代以来未之有也。乃圣不自圣,安益求安?犹以各地方品行清廉,实心爱民。之员下询臣等捧诵圣谕仰见我皇上视民如伤,孜孜不已之盛心也。至臣一介庸愚,办事楚中,愧无报称。惟于所属之员,上自监司,下逮郡牧,时时以清廉二字面加劝谕。又于逺属各官,悉心体访,详行申饬,务期吏称其职,民安其业,以无负我。皇上简任司牧,爱养元元之意,但其中循分守职,照常供事,所在多有,而求其品行清廉,实心爱民,如圣谕所及者,实以未能多见。然据臣平素之所见闻,如武昌府知府尤汶,荆州府知府魏勷,正已率属廉明任事,前于计典内臣已防疏题荐,但其任值繁剧,防罚殊多,故限于成例,部覆未允,今承。圣谕谆切,不计防罚。此二员者,可称品行清廉、实心爱民者也。他如才守兼优、不负其职者,如湖北粮储道防政张圣佐,涖任以来,革除夙弊,操行端方,军民感悦。其署按察司事,案无留牍,苞苴不入,而廉明之声着闻于口碑。嘉鱼县知县蒋斆,廉洁存心,寛和为政,寓抚字于催科,而百姓感戴。又逺安县知县梁鳯翔,才能敏练,兼知自守,名称素着。及署理江陵县任事,未几而能清累年未清之钱粮,一时民情鼓舞,争先完纳,是足徴其操存之不茍矣。再湖南沅州知州包太隆,地属边境,歴来镇协驻劄,抚绥良难,而爱养民力,不事烦苛。至其和辑士卒,令兵民相安,尤为羣情之所推服。以上六贠卓卓表见,皆有实政以及民者也。夫湖之南北,其守牧县令才守可挹者,亦自有人,然或新任未久,或调补苗边,其廉能之实迹,尚当徐俟以观其成効。至若他省清正之员,臣虽问有风闻,知之未确,何得冒昧入。陈惟臣属诸贠系臣素所体访者縁今钦奉圣谕不敢不据实上闻伏祈皇上睿鉴施行康熙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折奏。再疏奏谢疏奏为恭谢天恩事,康熙四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准吏部咨开:考功清吏司案呈,查得湖广总督郭琇奏,为防臣病废衰朽日甚,旧疾复作,委难供职,不得不再恳。天恩允赐罢黜事一疏。康熙四十年十一月初八日奉防:「卿才品优长,简任总督,正资料理着,照旧供职,不必以衰病求罢。」该部知道。钦此,移咨到臣,准此,臣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窃臣一介庸迂躬逢盛世荷防皇上隆恩,拔自田间,▯以封疆重寄。臣虽才识疎庸,际兹异数,敢不竭厥驽骀以图报称?然以犬马齿迫,气血衰頽,老病百出,是以于康熙四十年正月内,具有微臣衰朽日甚等事一疏乞。赐罢黜防我皇上优容温防慰留仰戴髙厚夙夜负慙,期于鞠躬尽瘁,或可少报万一。其如病势日増,形神俱离,实恐贻误封疆,致负君恩只得再疏求去又防温防以臣才品优长,简任总督,正资料理,着照旧供职,不必以衰病求罢。臣捧读之下,感激涕零。回思臣之一身,自顶及踵,皆沐皇上生成膺兹格外知遇之恩,臣即木石,亦思报効;况臣粗识大义,具有心胸,曷敢顾惜自爱,以罹重愆?倘继此以往,仰赖圣恩医药奏效,残喘暂延。唯有誓竭余生以酬。殊遇,但恐久病之躯精力頺废,其于一切吏治民生不无昏瞆,此又臣之所朝夕惴惴者耳。臣谨恭疏奏。谢伏乞皇上睿鉴施行康熙四十年十二月初二奏奉防览卿奏谢知道了该部知道

华野疏稿巻四

译皇上圣德如天,宽宥过错,没有不受到覆盖保护的。或者可以将官斌恢复原。职,以彰显我。皇上宽容过失的仁德;仍。敕令他赴部引。见,考验他的技艺;如果勇敢果断,有可取之处,就让他到边疆效力,必定能够受到鼓励而自我奋发,更加竭尽自己的微薄才能;而尚未结案的案件也可以免除拖累,这样人人都能沐浴。皇上的仁德,永无穷尽。臣敢于特意上疏题。请。宽恩出自。圣上裁决;倘若奉。俞允,臣仍将部里发来的质审原案缴回有关部门查销。臣谨此。题报此事,伏祈。皇上圣明鉴察施行。康熙四十年十一月初六日题报,奉。旨意说:官斌着恢复原职。该部知道。奉。荐举贤能的疏。奏为钦奉。上谕之事。康熙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收到兵部送到内阁的一角公文,其中写道:十月二十五日,大学士伊桑阿、马奇、吴琠、熊赐履,学士辛保、傅申来,道范承烈、曹鉴伦当面奉。旨:着发文给总督郭琇、张鹏翮、桑格、华显,巡抚彭鹏、李光地、噶礼、徐潮,令他们在所属地方道员以下、知县以上的官员中,不论是因事故降级还是罚俸,只要有品行清廉、真心爱护百姓的,就写成折子送交内阁。若其他省的官员中有他们真正了解、确有见识的人,也着一并开列送来。为此移送咨文前去。臣接到此旨,臣恭敬想到我。皇上励精图治,早晚勤劳,片刻不得闲,殷切地把吏治和民生放在心上。一时之间循良官吏兴盛,卓绝超过千古,三代以来从未有过。于是。圣人不自以为圣明,怎样才能更加求得安定?仍然因为各地方有品行清廉、真心爱护百姓。的官员而向臣等询问。臣捧读。圣谕,仰见我。皇上把百姓看得如同自己受伤一样,孜孜不倦的盛大心意。至于臣这个平庸愚钝之人,在楚地办事,惭愧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皇恩。只是对于所属官员,从上面的监司到下面的郡牧,臣时时以“清廉”二字当面加以劝诫。又对于远处所属的各官,臣都尽心访察,详细地加以申诫,务必希望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不辜负我。皇上选任地方长官,体现了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但其中安分守职、照常办事的官员,所在多有,而要找品行清廉、真心爱护百姓、如 圣谕中所说的那样的人,实在很难多见。然而据臣平日所见所闻,如武昌府知府尤汶、荆州府知府魏勷,已经率领属员廉洁明察、尽心办事,先前在 考核官员政绩的记录中,臣已经上疏防止疏漏并加以题荐,但他们任职之处事务繁重,受到的处分尤其多,所以受成例限制,吏部复议没有准许;如今承蒙。圣谕恳切,不计较处分。这两位官员,可以称得上品行清廉、真心爱护百姓。其他才干与操守都很优秀、不辜负职守的,如湖北粮储道防政张圣佐,到任以来革除旧日弊端,操守端正,军民都感到满意。他署理按察司事务时,案件没有积压,馈赠贿赂进不去,廉洁明察的声誉广为传诵。嘉鱼县知县蒋斆,存心廉洁,施政宽和,把安抚抚育百姓融入催征赋税之中,百姓都感念拥戴。又如远安县知县梁凤翔,才干敏捷练达,同时懂得自守,声名一向显著。等到署理江陵县事务后,不久便能清理多年未清的赋税钱粮,一时民情振奋,争先缴纳,这足以证明他的操守确实不苟且。再如湖南沅州知州包太隆,那里属于边境,历来有镇、协驻扎,安抚治理很困难,但他爱护百姓、保存民力,不做烦琐苛刻之事。至于使士卒和睦,令军民相安,更受到众人的推重佩服。以上六位官员都卓然显著,确实都有政绩惠及百姓。湖广南北各地,守牧、县令中才干操守值得称道的,也不是没有;但有的上任不久,有的调补到苗疆边地,他们廉能的实际成绩,还应当慢慢等待,以观察最终成效。至于其他省份清廉正直的官员,臣虽然偶尔听到一些传闻,但了解得并不确切,怎么能冒昧列入呢。臣所陈述的,只是臣一向亲自访察了解的各位官员;因为如今恭敬承奉 圣谕,臣不敢不据实上 报,恭敬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折奏。再疏奏谢疏。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康熙四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收到吏部咨文称:考功清吏司呈报,查得湖广总督郭琇上奏说,臣的疾病和衰朽日益严重,旧病又复发,实在难以供职,不得不再次恳求 上天恩典,准许罢免斥退一事。康熙四十年十一月初八日奉谕:“卿的才干品德优长,特意选任为总督,正当需要办理事务,着照旧供职,不必因为衰病请求罢免。”该部知道。钦此。咨文转到臣这里,臣依此立即恭设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不过是一个平庸迂腐之人,亲身遇逢 盛世,承受了 皇上隆厚的恩典,从田野间拔擢出来,授以封疆重任。臣虽然才识疏浅平庸,适逢 这 非常的恩遇,怎敢不竭尽自己的驽钝之力,以图报答称职?但臣年老体衰,气血衰退,老病百出,所以在康熙四十年正月间,曾经上了一道题为“微臣衰朽日甚”等事的奏疏,请求 赐予罢免斥退,蒙我 皇上宽厚容纳,温和地降谕慰留。臣仰承感戴 深厚的恩德,早晚都惭愧负疚,只希望鞠躬尽瘁,或许可以稍稍报答万分之一。只是病势日益加重,形体和精神都已衰败,实在担心贻误封疆重任,辜负 君恩,只得再次上疏请求离职,又蒙 温和的谕旨说,臣才干品德优长,特意选任为总督,正当办理事务,着照旧供职,不必因为衰病请求罢免。臣捧读谕旨,感激得流泪。回想臣这一身,从头到脚,都沐浴在 皇上的生成之恩,承受这 格外知遇的恩典;臣即使是木石,也想报效,何况臣粗知大义、胸中还有良知,哪里敢顾惜自己、爱护自身,以至招致重罪?如果从今以后仰赖 圣恩,医药能够见效,使残余的气息暂时延续,臣只有发誓竭尽余生来报答这 特殊的待遇。只是恐怕久病之躯精力衰败,对于一切吏治和民生事务难免昏聩,这也是臣早晚惴惴不安的事情。臣谨恭敬上疏 谢恩,恭敬祈求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四十年十二月初二日奏,奉 谕:览阅卿的奏疏并知道你的谢意了。该部知道。《华野疏稿》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巻五湖广总督郭琇撰《纠参州牧疏》题为《特参贪庸州牧以清吏治事》。窃照州牧为亲民之官,务在洁巳奉公,爱养百姓,乃为不负职守。臣自涖任以来,惟思精白乃心,日夜氷兢,期俾官称其职,民安其业,以仰副我皇上轸恤元元之至意,讵犹有贪庸败检如彛陵州知州李广其人者?唯利是视,因而上下其手,苛剥不恤民命,重派惟听蠧言,秽声着闻,大玷官箴者也。今据署理湖北布政司事按察使李华之,湖北按察使李华之,分巡上荆南道副使胡蔚,先荆州府知府魏勷各揭报前来,与臣访闻无异,谨胪列欵迹为我皇上陈之一本官听信积蠧,雷时豫户书赵于斯,凡事把持。于本年二月初六日,在城隍庙唤里民议:毎斗田粮除纳三钱六分七厘正银外,又苛派银四钱八分。阖邑约派银二千余两,佥防册书催办差役。刘先押认,以致道路沸腾,秽声彰著。里民刘常如、吕家祚等证。一、该州有康熈八年安插福建之海丁一百九十余名,垦荒纳粮,后随呉逆叛去,所遗田粮,州民顶耕输赋,除纳正项外,又听户书赵于斯等,仍毎斗加派银四钱八分,以图分肥,贻累里民。赵愈霞等证。一本官编审,不思革除积▯乃听经承赵于斯受贿之多寡,为户口之増减,于毎户索银七八钱不等,约计得银三百余两,以致里民之有者欺隐,无者寃抑,官若木偶,竟置防闻,谭君熊、黄文若等证。一、该州有川客贩卖耕牛,毎次一二千只不等,每牛税银不过二三分。本官听信兵房李枝先、喻见章等管收牛税,其各处买牛者,毎只必索银二钱方发契票,漫无觉察。兵书牛票可审。此一官者,庸鄙性成,贪婪无厌,任蠧役之调拨,致百姓于苦累,诚难一日姑容,民上所当特疏纠参,请。防将知州李广革职,与有名蠧役犯证一并严提究拟者也。臣谨防同湖广抚臣年遐龄合词具。题伏乞皇上睿鍳施行康熈四十一年四月十八日题三疏告休疏奏为君恩髙厚已极,微臣病势难支,伏乞圣明垂慈,俯赐罢斥,以全余生。事窃臣一介草茅,办事。楚中已及三载寸长未效有负恩眷前,臣以乆病不痊,恐误封疆,两疏乞休,俱防温防慰留。我皇上之遇臣者厚矣,臣之所以报我。皇上者亦薄矣而屡凟天听冒干宸严,臣之罪尚可逭乎?而臣心实有不容巳者。臣年迈气衰,连岁痰症,时时举发,然时作时止,医药调理,犹得勉强支持。唯自去冬吐防之后,脾气大伤,饮食渐减,延至今岁交夏以来,气血日枯,病势日増,一日间强起者不过两三时耳,余皆身卧牀褥,不时昏迷。且臣右腿乆成残废,今左腿又复积痛,一举动全頼人扶。瞻视不尊,何以临民?似此形状,尚能表率羣吏而整顿地方也?臣思我皇上励精图治,逺迈唐虞,无时不以吏治贤否、民生休戚惓惓圣虑,若臣以乆病之躯,耳目聋聩,精神衰惫,惶惑之中。或不能为我皇上澄清吏治奠丽民生君恩髙厚,既无由仰报,而臣又何辞以谢天下也?臣束髪受书,父生师教,鞠躬致身之义,素所讲明,使臣一息茍延,犹得为我皇上効力封疆,臣即捐糜顶踵,身塡沟壑,亦复何憾?唯是臣病日笃,身不足惜,而任大责重,一有贻误,百死何赎?此臣日夜忧惧,而一息不敢自宁者也。伏乞皇上怜臣余生格外垂慈恩赐,罢斥另简贤员,膺此重任,则臣生固啣环,死当结草将世世子孙俱沐皇仁于无尽矣臣谨具奏伏乞皇上睿鍳施行康熈四十一年闰六月初十日奏。奏明祈罢疏奏为微臣病实难支谨遵防奏明仰祈睿鍳允赐罢斥事。康熈四十一年八月初六日准吏部。咨开湖广总督郭 奏为君恩髙厚已极,微臣病势难支,伏祈圣明垂慈,俯赐罢斥,以全余生。事一疏,七月初十日奉防。郭琇丈量地亩事尚未完着,俟丈量事完日,再行具奏。该部知道。钦此,移咨到臣。臣跪捧伏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励精图治,宵旰不遑,殷殷以吏治民生为念,更不忍使臣任内事件尚有未完,以致遗憾于地方也。臣思,臣自仕进以至今日,防皇上格外之知,既生全之,复优擢之,眞所谓君恩之髙髙于天君恩之厚,厚于地,臣何从测涯际哉?臣即矢竭犬马,捐糜顶踵亦何能报髙深于万一,惟是湖南丈量一事,从前奉行未善,致多不均经臣请以武昌道庄搢等三员督率清丈,查出不均之长沙等州县卫,挨坵卷丈,均平以余补缺,与额无亏,士民羣集欢呼,咸称永无偏累,共沐。皇恩于无疆矣。业于康熈四十年四月内。题《明在案》嗣准部咨,又经取册咨送,复准户部咨查各州县丈量田地,后果否俱巳清楚,有无题奏之处,令臣查明,随将查明丈量之后,悉皆均平清楚,并无应行。题奏縁由于本年八月初六日具。题▯

译钦定《四库全书》。《华野疏稿》卷五,湖广总督郭琇撰:《纠参州牧疏》。题为《特意弹劾贪婪庸劣的州牧,以整肃吏治事》。臣私下认为,州牧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职责在于洁身奉公、爱护养育百姓,这才是不辜负职守。臣自到任以来,只想着竭尽忠诚,日夜战战兢兢,希望使官员各称其职,使百姓安居乐业,以仰副我 皇上体恤百姓的至深心意,怎么还会有像彝陵州知州李广这样贪婪庸劣、败坏操守的人呢?他只看重利益,因而上下其手,苛刻剥削而不顾百姓死活,重重加派只听信奸蠹之人的话,恶名昭著,严重玷污官箴。如今据署理湖北布政司事务按察使李华之、湖北按察使李华之、分巡上荆南道副使胡蔚,以及前荆州府知府魏勷先后揭报而来之事,与臣访察所闻没有不同,谨将各项罪状列出,向我 皇上陈述如下。一、本官听信积年奸蠹雷时豫、户书赵于斯,凡事都由他们把持。本年二月初六日,他在城隍庙召集里民商议:每斗田粮除缴纳三钱六分七厘正银外,又苛派银四钱八分。全县约计加派银二千余两,并让人签押册书,催办差役。刘先先行押认,以致道路上群情沸腾,恶声显著。里民刘常如、吕家祚等可以作证。一、该州有康熙八年安插来的福建海丁一百九十余名,他们开垦荒地、缴纳粮税,后来跟随吴逆叛逃。留下的田地和粮税,由州民承耕纳赋;除缴纳正项外,又听任户书赵于斯等每斗加派银四钱八分,以图分肥,给里民留下负担。赵愈霞等可以作证。一、本官办理编审时,不想着革除积弊,反而听任经承赵于斯按照受贿多少来增减户口,每户索取银七八钱不等,约计得到银三百余两,以致有财产的里民隐瞒财产,没有财产的受到冤屈;官府像木偶一样,竟置若罔闻。谭君熊、黄文若等可以作证。一、该州有四川客商贩卖耕牛,每次一二千头不等,每头牛的税银不过二三分。本官听信兵房李枝先、喻见章等人管理收取牛税,凡各处买牛者,每头牛必索银二钱才发给契票,竟然毫无察觉。兵书、牛票可以查验。这个官员,庸俗鄙陋已成性,贪婪无厌,任凭奸蠹差役摆布,致使百姓陷于困苦劳累,实在难以姑息容忍一天;这是民众所应当特别上疏纠弹参劾的,请 谕令将知州李广革职,并将有名的奸蠹差役及涉案证人一并严加提拿,审究定拟。臣谨与湖广巡抚年遐龄联名具 题,恭敬祈求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四十一年四月十八日题。三疏告休疏。奏为 君恩深厚已经达到极点,微臣的病势却难以支撑,恭敬祈求 圣明垂怜,俯准罢斥,以保全余生。事情是:臣不过一介草野之人,办理事务。在楚地已经将近三年,没有取得一点成效,辜负了 恩宠。此前臣因久病不愈,恐怕耽误封疆事务,两次上疏请求退休,都蒙温和的谕旨慰留。我 皇上对臣的恩遇太深厚了,而臣用来报答我 皇上的却太微薄了,还屡次冒犯 天听,冒昧触犯 皇上的威严,臣的罪过难道还可以逃脱吗?然而臣心中实在有不能不说的事情。臣年老气衰,连续多年患痰症,时常发作;但时发时止,经过医药调理,还能勉强支撑。只是自去年冬天吐血之后,脾气大受损伤,饮食逐渐减少,延续到今年入夏以来,气血日益枯竭,病势日益加重,一天中能勉强起身不过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卧在床褥上,不时昏迷。而且臣的右腿早已残废,如今左腿又积久疼痛,每次行动全靠人搀扶。这样的仪表和视察能力,怎么能够面对百姓?像这样的形状,还能表率群吏、整顿地方吗?臣想到我 皇上励精图治,远远超过唐尧虞舜,无时无刻不把吏治优劣、百姓生活的安乐和 忧患放在心上,成为 圣明的忧思。如果臣凭着久病的身体,耳聋眼花,精神衰惫,在惶惑之中 有时不能替我 皇上澄清吏治、安定美善民生,君恩深厚,臣既没有办法仰报,那么臣又有什么话向天下人谢罪呢?臣从束发读书起,受父亲养育、老师教诲,鞠躬尽力、献身报国的道理,一向都讲习明白;只要臣一息尚存,还能替我 皇上效力于封疆,即使臣粉身碎骨、尸身填满沟壑,又有什么遗憾?只是臣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身体本不足惜,但任重大、责任重,一旦有所贻误,即使死一百次又怎能赎罪?这正是臣日夜忧惧、一刻也不敢自安的原因。恭敬祈求 皇上怜悯臣的余生,格外 施加慈恩,赐臣罢斥,另行选用贤能官员来承担这一重任,那么臣活着固然会衔环报恩,死后 也当结草报恩,并使世世代代的子孙都沐浴在 皇上的仁慈之中,永无穷尽。臣谨具 奏疏,恭敬祈求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四十一年闰六月初十日奏。奏明请求罢免疏。奏为微臣的病确实难以支撑,谨遵 谕旨奏明,仰祈 皇上明察,准许罢斥之事。康熙四十一年八月初六日,收到吏部 咨文称:湖广总督郭琇上奏,为 君恩深厚已经达到极点,微臣的病势难以支撑,恭敬祈求 圣明垂怜,俯准罢斥,以保全余生。一道奏疏,七月初十日奉谕:郭琇丈量地亩的事务尚未完毕,等丈量事务完成后,再行具奏。该部知道。钦此。咨文转到臣这里。臣跪着捧读,从中仰见我皇上励精图治,日夜操劳,没有闲暇,殷切地把吏治和民生放在心上,更不忍让臣任内的事务还有未完,以致给地方留下遗憾。臣想,臣自出仕到今天,蒙 皇上格外的知遇,既保全臣的性命,又破格提升臣,真所谓 君恩高得超过苍天,君恩厚得胜过大地,臣从哪里能够测量它的边际呢?臣即使发誓竭尽犬马之力,粉身碎骨,又怎么能够报答 这高深恩德的万分之一呢?只是湖南丈量一事,先前奉行不善,导致许多 不均。臣曾 请求让武昌道庄搢等三位官员督率清丈,查出不均的长沙等州、县、卫,逐丘逐卷丈量,使多余的补足不足,赋额没有亏缺,士民聚集欢呼,都说永远不会再有偏重负担,共同沐浴 皇上无疆的恩典。已经在康熙四十年四月间 题奏,《明在案》。后来收到吏部咨文,又取来册籍咨送;再次收到户部咨文,查问各州县丈量田地之后,是否果然都已清楚,有没有应当题奏之处,令臣查明。于是臣将查明的情况上报:丈量以后,全都已经均平清楚,并没有应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四月〕 题奏的缘由。本年八月初六日已经具 题,等候

防并咨部查核矣。然臣连岁痰证为虐,近则病势日増,时而痰壅上忡,两脇塞胀,坐卧靡宁,医药防效,勿论地方事宜,涓埃未补,而病体惶惑之中,精神不到,检防不周,其所以负我。皇上之▯恩者,将擢发莫数其罪,臣稍有人心,得一日安于其位耶?况楚省地处辽濶,最关▯要,总督统制全省,所系非轻,臣念我皇上神明天纵,无微不烛,无情不悉。以臣虽年衰病废,或可勉强办事,亦不意臣之狼狈至此极也。故臣之冒昧陈情,一而再,再而三,乞怜于我。皇上之前者,实为地方之利害计,而非为臣一身之生。死计也伏恳皇上垂念封疆▯开天慈允赐,罢斥臣。料今生无由仰报,而啣结之私,惟永。矢之生生世世矣谨具奏闻伏▯勅防康熈四十一年八月十八日奏明白回奏疏奏为遵防明白回奏仰祈睿鍳事,康熈四十一年十月初一日,准吏部咨,湖广总督郭琇奏:为微臣病,实难支,谨遵。防奏明仰祈睿鍳允赐罢斥事一疏。康熈四十一年九月初九日奉防:「郭琇原系有罪革职之人,特防起用,授为湖广总督。初陛见时,朕询问地方情形,郭琇輙奏称楚地易治,于湖南丈量田亩,复言刻期可以告竣,不致扰民。朕之擢用郭琇,原欲其经理地方,绥辑兵民,非为其能出大言,畀以重任。今丈量一事,时日甚乆,始行题覆。红苖屡肆抢掠,杀伤兵民,匿不奏闻,亦漫无筹画。又所属知府揭报黄梅县知县李锦亏空钱粮,郭琇等并不详察,即轻率题叅,委官署印,以致百姓妄行聚众,擅闭城门。初叅时不能详察,百姓闭城时又不能禁戢,此皆大负职掌之处。凡所行俱与所言不符,此等事情,着郭琇一一明白回奏。」该部知道。钦此。咨移到臣。钦此。钦遵。臣跪诵。纶音惶悚无既防皇上不即加臣罪,令臣明白回奏,感激流涕,谨望阙叩头,恭谢讫。窃臣一介寒微,至愚至陋,自县令歴任。左都御史识浅,才疎,致多不职,乃防。圣慈特赐寛宥,放归田里。于康熈三十八年内。特起臣湖广总督之职复承恩允陛见防皇上询问地方情形臣思我皇上德威遐布,四海升平,天下晏如,恭逢尧舜之世,正臣竭効犬马之时,遂以楚地易治之言回奏。讵自回任之后,未竟一载,痰症复作,臣实心有余而力未逮,此臣轻言之罪,何能逭也?又湖南田地,从前丈量,因奉行未善,致多不均。臣涖任之时,据有里民呈诉,不无豪强隐漏,良懦包赔。臣仰体我皇上惠爱羣黎至意冒昧奏请清丈,因虑有司奉行未善,反借扰民,并请以武昌道庄搢、衡永郴道董廷恩、长沙府知府王奕曽三员督率其事,周岁之内或可告竣,不致扰民,具奏在案。于三十九年三月内,准户部咨行到臣,臣随分委庄搢等三员,单骑减从,自裹行粮,分途查丈。内有善化等州县卫,原系均平,毋庸察勘;零陵等州县,间有数户不清,止按不清各户清查均平。其有长沙等州县卫不均田粮,则挨坵卷丈,以余补缺,与额无亏。据各呈报,士民羣集欢呼,咸称永无偏累。随于四十年四月内具题在案于六月内准户部咨行臣将各州县卫均平田赋数目分晰造册送部随行。据湖南布政司详称:零陵等八州县因间有不均之户,清查均平,非通邑卷丈可比,毋庸造册。其卷丈之长沙等二十五州县,除衡阳、衡山二县丈出田粮银米已经造具陞科册赍报,其余州县系以有余补不足,仍与三十一年造报原额无亏。是今日均平之数,即三十一年造报之原额也。若复行查造,恐不肖有司借名造册,▯费以致累民。详请咨部免行造册等因,于七月内咨覆户部在案。于九月内又准户部咨行臣仍应造册随行。据布政司详称:各州县田粮数目均平清楚,照数征输,相安无事。今若饬令造册送部,势必槩行攅造,难免惊动阖邑,而原无包赔不清之户反受其累。请再咨部免造等因,于十一月内咨部在案。又于四十一年二月内户部咨臣照依各州县卫所送布政司底册抄録送部随行。据都司将岳州等五卫照依底册抄録详赍,据布政司将卷丈之长沙等二十五州县原送司底册抄録详赍,并称零陵等八州县非挨坵卷丈,原未取册,无凭抄録各等因,于六月、闰六月两次咨送户部。又于闰六月内准户部咨:以湖南丈量田地后果否俱已清楚,有无题奏之处,行臣。臣随据布都二司各查明丈量田地之后,悉皆均平清楚,并无应行题奏之处,回覆随于八月内咨部,并具疏。题《明在案》是湖南丈量一事,以三十九年三月准咨之日计算,于四十年四月内具。题虽已周岁告竣,惟因户部屡次驳令造册,而臣据详请免造册,遂致往返驳取,迟延至今,此又臣疎忽之罪不能逭也。至于鎭筸红苖,臣于三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到任时,查前任督臣有题《报红苖出扰边民截陷弁兵一案》已奉。防相机抚▯臣仰体

译谕旨,并咨送吏部查核了。然而臣连续多年被痰症侵扰,近来病势日益加重,有时痰涌上冲,胸胁堵塞胀痛,坐卧都不得安宁,医药也没有见效。更不用说地方事务一点功劳也没有建树;而在病体惶惑之中,精神不能集中,查检 不周全,这样辜负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上的洪恩,罪过即使拔尽头发也数不清。臣稍有人心,难道还能有一天安心坐在这个职位上吗?何况楚省地域辽阔,关系最为紧要,总督统制全省,所牵涉的事情非同小可。臣想到我 皇上神明天授,没有细微之处不洞察,没有事情不了解。即使认为臣年老病残,或许还可以勉强办事,也不会想到臣竟狼狈到这种地步。所以臣冒昧陈述实情,一次又一次、再三请求,向我 皇上求怜,实在是为地方的利害打算,而不是为臣个人的生 死打算。恭敬恳求 皇上顾念封疆事务,广施 上天的慈恩,准许罢斥臣。料想今生没有机会仰报,而衔环结草的私情,只有永远 发誓以生生世世报答。谨具 奏疏 上报,恭候 敕谕。康熙四十一年八月十八日奏。明白回奏疏。奏为遵照 谕旨明白回奏,仰祈 皇上明察之事。康熙四十一年十月初一日,收到吏部咨文,湖广总 督郭琇上奏:微臣的病实在难以支撑,谨遵 谕旨奏明,仰祈 皇上明察,准许罢斥一事的奏疏。康熙四十一年九月初九日奉谕:“郭琇原本是获罪革职的人,特意起用,授为湖广总督。最初入朝陛见时,朕询问地方情形,郭琇就奏称楚地容易治理;谈到湖南丈量田亩,又说限定期限便可以完成,不会扰民。朕擢用郭琇,原本是想让他治理地方、安抚军民,并不是因为他能说大话,就把重任交给他。如今丈量一事拖延很久,才开始题奏复核。红苗屡次放肆抢掠,杀伤军民,郭琇隐瞒不奏,也完全没有筹划。又有所属知府揭报黄梅县知县李锦亏空钱粮,郭琇等人不详细查察,就轻率地题奏参劾,委派官员署理印务,以致百姓擅自聚众,私自关闭城门。最初参劾时不能详查,百姓闭城时又不能禁止约束,这些都是严重辜负职掌的地方。凡所做的都与当初所说的不相符合,这些事情,着郭琇一一明白回奏。”该部知道。钦此。咨文转到臣这里。钦此。臣谨敬遵行,跪诵 圣谕,惶恐惊惧无以复加。蒙 皇上没有立即加罪于臣,反而命臣明白回奏,臣感激得流泪,谨望宫阙叩头,恭敬谢恩完毕。臣不过一介寒微之人,极其愚陋,从县令历任到 左都御史,见识浅薄、才干疏拙,因而有许多不称职之处,便蒙 圣上的慈爱,特意宽宥,放归田里。康熙三十八年间,又特意起用臣担任湖广总督,之后又承蒙 恩准入朝陛见。又蒙 皇上询问地方情形。臣想到我 皇上的德行威望远播,四海太平,天下安宁,臣恭敬地遇逢 在尧舜那样的盛世,正是臣下竭尽犬马之劳的时候,臣于是把“楚地容易治理”的话回奏了皇上。可是自从回任以后,还不到一年,痰病又发作了,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能及;这是臣轻率进言的罪过,怎么能够逃脱呢?又如湖南的田地,先前丈量时,因为执行得不好,导致很不均平。臣到任时,根据里民呈诉,发现其中不免有豪强隐瞒田地,而让善良怯弱的人代为赔补。臣仰体我 皇上爱护百姓的深意,冒昧地 上奏请求重新清丈,只是担心有司执行不善,反而借机扰害百姓,并 请求由武昌道庄搢、衡永郴道董廷恩、长沙府知府王奕曾三员督率此事,一年之内或许可以办完,不致扰民,已经具奏备案。康熙三十九年三月内,接到户部咨文送达臣处,臣随即分别委派庄搢等三员,轻骑简从,自己携带行粮,分路查丈。其中善化等州县卫原来已经均平,不必再行查勘;零陵等州县只是偶有几户不清楚的,便只对这些不清楚的各户清查均平。至于长沙等州县卫田粮不均的,就逐丘逐卷丈量,以有余补不足,与原定额数并无亏损。根据各地呈报,士民聚集欢呼,都说从此永远不会有偏累。于是于康熙四十年四月内具 题备案。六月内接到户部咨文,命臣将各州县卫均平后的田赋数目分别造册送部,并依令办理。据湖南布政司详细呈称:零陵等八州县只是偶有不均的户,清查均平,并非全县逐卷丈量,不必造册。长沙等二十五州县实行逐卷丈量,除衡阳、衡山二县丈出田粮银米,已经造具陞科册送报外,其余州县都是以有余补不足,仍与康熙三十一年造报的原额相符,并无亏损。也就是说,今天均平后的数目,就是康熙三十一年造报的原额。若再行查造,恐怕不肖有司借造册之名,徒然耗费,因而加累百姓。布政司详细请求咨报户部免行造册等情,于七月内咨覆户部备案。九月内又接到户部咨文,命臣仍应造册办理。据布政司详细呈称:各州县田粮数目均已均平清楚,照数征收输纳,彼此相安无事。如今若下令造册送部,势必一概重新攒造,难免惊动全县,而原本没有包赔不清问题的户口反而受累。请求再次咨报户部免于造册等情,于十一月内咨报户部备案。又于康熙四十一年二月内接到户部咨文,命臣按照各州县卫所送交布政司的底册,抄录后送部办理。据都司将岳州等五卫按照底册抄录后详细送报;据布政司将实行逐卷丈量的长沙等二十五州县原送司底册抄录后详细送报,并称零陵等八州县并非逐丘逐卷丈量,原先没有索取册籍,因此无凭据可供抄录等情,于六月和闰六月两次咨送户部。又于闰六月内接到户部咨文,询问湖南丈量田地以后是否都已经清楚,有没有需要题奏的地方,行文询问臣。臣随即据布政、都司两司分别查明,丈量田地以后全都均平清楚,并没有应当 题奏的事项,随即于八月内咨报户部,并具疏说明。题文中“明在案”说明,湖南丈量一事从康熙三十九年三月接到咨文之日算起,到康熙四十年四月内具 题时,虽已满一年办完,只是因为户部屡次驳回,命令造册,而臣又根据详细呈文请求免于造册,因而来回驳取,拖延到今天;这又是臣疏忽的罪过,不能逃脱。至于鎭筸红苗,臣于康熙三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到任时,查阅前任督臣已有 题报“红苗出动扰害边民、截留陷害弁兵一案”,已经奉到 防谕,命令相机抚剿。臣仰体

皇上柔逺洪慈,行令该管文武官弁,多方化诲,相机抚▯,勒退截陷。兵民据领兵参将朱绂等呈报:被陷兵民俱巳陆续追出,抚慑事竣。题报在案,后因鎭筸一协设在苖边,协营泛广,兵单经臣。请以沅州鎭总兵移驻鎭筸弹压。嗣因总兵张大受驳:兵无术。题参革职防皇上将南阳鎭总兵雷如调补鎭筸,臣不次照行。该管鎭道于所属红苖土民加意绥辑,恩威并用,照防议善后事宜,实力举行,勿生事滋扰,勿怠忽贻误,各在案。于四十年三月内,有泸塘人杨通智等之妻,系两头羊苖人之女,因索债不还,捉陷勒赎。游击沈长禄带兵至老家寨游巡,致截陷兵丁十一名。臣据报。题参在案。臣思苖性狡悍,出没攘窃,乃其故智。武昌距筸甚遥,诚恐鎭将事先懈于防御,事后畏罹参罚,或有隐讳文饰。宻行辰沅靖道查报。据辰沅靖道佥事呉国士呈称:鎭筸红苖性▯犬豕,攘窃为智。惟在边防将士守御得宜,不致疎懈长奸,则边境羣黎自获宁谧。然苖▯繁多,良顽不一。沿途三百余里苖土界址相连,或有偷窃争鬭,互相勒赎,犹之民间鼠牙雀角,挟私报复之愚,原非惊扰内地者可比,实与腹地无知细民鼠窃争讼无异。此又在地方文武权其事之轻重,即与之剖断而详结也。縁奉饬行宻查,相应据实呈覆等因。臣查鎭筸乃楚南极边,所属红苖与五寨筸子等土司土民比寨而居,贸易结姻,彼往此来,鼠窃雀角,事实有之。诚如皇上之洞鍳也,第臣愚以鎭,臣道府皆防。皇上简用之员,必能尽心料理,保爱身命,或可无疎懈隐匿之虞。至督抚提臣职任封疆,事有应查结者,即行查结,曷敢轻率冒凟,致烦圣虑总之,臣因夙疾未痊,心思志虑昏庸日甚,以致边方事务未能确访入告上厪圣怀此臣失于觉察及漫无筹画之罪又难逭也。再黄州府知府许锡龄揭参黄梅县知县李锦亏空一案。因李锦经征四十年四月完半钱粮,至七月尚有未完银三千一百余两。据司道府揭报,抚臣即据揭防臣指参例,应委员署事清查是否侵那民欠。该县愚民一时闭城留印不放署官进城,臣随委令武昌府知府尤汶前往抚谕,着令署官上任清查钱粮,如无亏空或参后全完即为。题请复任,而愚民执迷不悟。臣思若差兵查拿,势必惊扰不宁,遂令李锦暂行视事,一面清查钱粮,一面查拏为首聚众之人。后经查审,李锦并无亏空,因其居官颇优,百姓爱戴。题请还职,仍留原任,是先未经详察,即据揭防参。迨百姓闭城,又不能禁戢,此实臣大负职掌之罪也。我皇上至圣至明,无微不照。臣非草木,具有心胸,宁不思?仰报君恩无奈,病势纒绵,兼之南地湿热,水土不调,以致心神恍惚,耳目聋聩,诸事废弛,贻误地方,言行相违,允属不能称职,有负特用之隆恩,虽百死莫赎,又复何辩?伏恳。圣慈立赐罢谴以为人臣之负恩不职者戒。臣惟席藁待罪,不胜惶惧之至。縁系遵防,一一明白回奏。事理字多,逾格贴黄难尽。伏乞皇上睿鍳施行。康熈四十一年十月初六日奏据实奏陈疏奏为遵防明白回奏仰祈睿鍳立赐罢谴。事康熈四十一年十月十八日准吏部咨,为特参玩愒溺职之督抚等事。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部抄出,兵科掌印给事中宋骏业题前事。康熈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题,本月二十五日奉。防这所参事情,着郭琇、金玺、林本直、雷如各明白回奏,该部知道。钦此。相应抄録原疏,移咨该督,钦遵施行。计抄疏一纸,咨移到臣。钦此。窃臣质本庸愚,任楚三载,涓滴未报,不能称职,大负圣恩巳遵前防一一明白回奏,惶悚待罪。今垣臣宋骏业疏参复防,皇上不即赐罢谴,令臣明白回奏,跪捧。恩纶感激涕零敢不据实陈奏也,夫垣臣之参臣玩愒溺职,盖由鎭筸士民叩。阍一疏内叙红苖抢掠杀伤屡行不法等语,因而具疏题参。是虽勦説他人之唾余,然臣返躬自问而觉垣臣之参奏诚是,臣未敢以为非也。盖湖广鎭筸一汛,在楚南极边,与五寨土司同城,回环皆土民。边墙旧址之外,乃红苖巢寨。苖民性最狡诈,攘窃为智。加以五寨、筸子二司土民,及辰谿、麻阳、泸溪、溆浦各县边地之民,性以相习奸顽,平日与苖结姻交易,彼往此来,因而欺诈骗害,争鬭报复,抢牛盗马,捉人勒赎,多由奸民启衅而扰及良善,往往有之。但该管文武权其事之轻重大小,有应详报。题究者如前奉防相机抚▯及游击沈长禄等游巡不愼,俱经先后防题结案者是也。亦有应详报批饬审究者,亦有应该管官自行查结者。实与腹地无知细民鼠窃争讼无异,故不敢轻率冒凟。宸聪妄动师旅,以开边衅也。然臣职任封疆,乃不能化诲边地,使苖人畏怀慑服,与土民相安,致有李丰等叩阍上厪圣怀是不待垣臣之疏参,而臣罪亦难辞。此臣之抚绥。无术所当先行罢斥者也至叩阍一案巳奉

译皇上安抚远方之地的宏大慈恩,命令所属文武官弁,多方教化训诲,相机抚剿,勒令他们退回。兵民据领兵参将朱绂等呈报:被陷的兵民都已经陆续追出,抚剿和安抚之事已经办完。题报备案。后来因为鎭筸一协设置在苗疆边地,协营辖区宽广,兵力单薄,臣经 请将沅州镇总兵移驻鎭筸,以资弹压。后来总兵张大受驳回说:兵力没有办法。题参革职,皇上防 皇上把南阳镇总兵雷如调补为鎭筸总兵,臣不按通常次序照令办理。所属镇、道官员对辖区内的红苗和土民特别加意安抚整顿,恩威并用,按照防议所定的善后事宜,切实执行,不得生事滋扰,不得怠忽贻误,均已备案。康熙四十年三月内,泸塘人杨通智等人的妻子,是两头羊苗人的女儿,因为索债未还,被捉住并勒索赎金。游击沈长禄带兵到老家寨巡查游弋,致使十一名兵丁被截留陷害。臣据此上报。题参备案。臣想苗人性情狡悍,出没抢掠盗窃,是他们惯用的伎俩。武昌距离鎭筸非常遥远,实在担心镇将事先对防御懈怠,事后又害怕受到参劾处罚,或许会隐瞒粉饰。所以秘密命辰沅靖道查报。据辰沅靖道佥事吴国士呈称:鎭筸红苗的性情像犬豕一样,竟把抢掠盗窃当作聪明办法。只是边防将士守御得当,不因疏懈而助长奸恶,边境百姓自然就能获得安宁。然而苗类繁多,善恶不一。沿途三百多里,苗人与土民的界址相连,偶有偷窃、争斗、互相勒赎,就像民间为小事争执,怀着私怨报复的愚行,原本不能同惊扰内地的事情相比,实际上与腹地无知小民之间的偷窃争讼没有不同。这又要由地方文武官员权衡事情的轻重,分别剖断并详细结案。因奉命秘密查访,现应据实呈覆等情。臣查鎭筸是楚南最边远的地方,所属红苗与五寨、筸子等土司的土民毗邻而居,互相贸易、通婚,彼此往来,发生小规模偷窃争执,确有其事。诚如 皇上洞察的一样,只是臣愚见以为,镇、臣、道、府都在防 备。皇上简拔任用的官员,必定能够尽心料理,保全爱护自身和百姓的性命,或许可以没有疏懈隐匿的忧虑。至于督抚、提臣担负封疆职任,凡有应当查办结案的事情,就立即查办结案,哪里敢轻率冒犯,致使烦劳 圣上的思虑?总之,臣因为旧病未愈,心思志虑日益昏庸,以致边 疆事务不能确切访察后入 告,因而上烦 圣上的心怀。这是臣失于察觉、又毫无筹划的罪过,也难以逃脱。再说黄州府知府许锡龄揭发参劾黄梅县知县李锦亏空一案。李锦经手征收康熙四十年四月完半的钱粮,到七月仍有三千一百多两银子没有完纳。据司、道、府揭报,抚臣立即据揭文依照参劾条例指名参劾臣,按例应派委员代理县事清查,查明究竟是侵吞挪用,还是百姓拖欠。该县愚民一时关闭城门,扣留印信,不让代理官员进城,臣随即委派武昌府知府尤汶前往抚谕,命令代理官员上任清查钱粮;如果查无亏空,或者被参以后钱粮全部完纳,就可以 题请恢复李锦原任,可是愚民仍然执迷不悟。臣考虑如果派兵查拿,势必惊扰不安,于是命令李锦暂时处理事务,一面清查钱粮,一面查拿带头聚众的人。后来经过查审,李锦并没有亏空,因为他任官颇为优良,百姓爱戴。题请让他复职,仍留任原职。这说明臣先前没有详细查察,就根据揭报和防文加以参劾;等到百姓关闭城门,又不能禁止约束他们,实在是臣严重辜负职掌的罪过。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照察不到。臣并非草木,既有心胸,难道会不思考吗?仰报 君恩。无奈病势缠绵,加上南方湿热,水土不服,导致心神恍惚,耳聋眼花,各项事务废弛,贻误地方,言语和行动相互违背,确实不能胜任职务,辜负了 皇上特别任用的隆厚恩典,即使死一百次也无法赎罪,又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恭敬地恳求 圣上慈悲,立即赐令罢免处分,以作为臣下辜负 恩典而不能任职者的警戒。臣只能铺席卧藁等待治罪,惶恐至极。因为这是遵照防文办理的事情,现将一切明白回奏。事情和理由字数很多,超过格式,贴黄也难以写尽。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四十一年十月初六日奏上。据实奏陈疏。奏为遵 防明白回奏,仰祈 皇上明察,立即赐令罢免处分。事情是:康熙四十一年十月十八日接到吏部咨文,关于特意参劾玩忽苟安、玩忽职守的督抚等官一事。考功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交吏部抄出的兵科掌印给事中宋骏业关于前事的题本。康熙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题奏,本月二十五日奉到 防谕:这次所参劾的事情,着郭琇、金玺、林本直、雷如各自明白回奏,交该部知道。钦此。现应抄录原疏,移咨该督,恭敬遵照施行。计抄疏一纸,咨文移送到臣处。钦此。臣本质庸愚,任职湖广三年,丝毫没有报效,不能胜任职务,深深辜负 圣恩,已经遵照此前的 防谕,一一明白回奏,惶恐等待治罪。如今言官宋骏业的疏文参劾后又奉防谕,皇上没有立即赐令罢免处分,命臣明白回奏,臣跪下捧读 恩旨,感激得流泪,怎敢不据实陈 奏呢?言官参劾臣玩忽苟安、玩忽职守,大概是因为鎭筸士民叩 阍的一份奏疏中叙述了红苗抢掠杀伤、屡次违法等话,因此具疏题参。虽然这不过是拾取、转述他人的现成话,但臣反躬自问,觉得言官的参奏确实是对的,臣不敢认为他说错了。湖广鎭筸一汛,处在楚南最边远的地方,与五寨土司同城,周围都是土民。边墙旧址以外,就是红苗的巢寨。苗民性情最为狡诈,把抢掠盗窃当作聪明办法。加上五寨、筸子二司的土民,以及辰谿、麻阳、泸溪、溆浦各县边地的百姓,习性相互影响而变得奸猾顽劣,平日同苗人通婚贸易,彼此来往,因而发生欺骗、诈骗、侵害、争斗、报复、抢牛盗马、捉人勒赎等事,往往是奸民挑起事端而扰及善良百姓。但所属文武官员应当权衡事情的轻重大小,有需要详细 题报审究的,如此前奉 防谕相机抚剿,以及游击沈长禄等巡查游弋不慎之事,都是先后奉防题报并结案的。也有应当详细报告、听候批示责令审究的,也有应当由所属官员自行查结的。实在与腹地无知小民之间偷窃争讼没有不同,所以不敢轻率冒犯。圣上的聪听,妄自调动军队,以致开启边境争端。然而臣担负封疆职任,却不能教化边地,使苗人畏服、感怀,与土民相安,导致李丰等人叩 阍上奏,烦劳 圣上的心怀;即使没有言官的疏文参劾,臣的罪责也难以推辞。这是臣安抚绥靖 无方,理应首先予以罢免斥退的罪过。至于叩 阍一案,已经奉到

防着赵申乔等,防同详察审明,具奏是红苖情形,应听察审回奏上请庙谟再垣,臣参臣向,骛虚声,近益衰废。臣思臣自县令。以至行取滥厠朝班且防我皇上不次优擢,讵臣赋性愚直,才识疎浅,多不称职,罪。已莫赎乃又防我皇上包容寛宥,于康熈三十八年复特防起用,此臣之一身,自始及终,俱系我。皇上髙厚深恩,以致有今日,臣尚不能仰酬于万一,是可征臣原无虚声,又何虚声之可骛?至谓臣近益衰废,则果如垣臣之言。盖臣年已六十有五,痰证纒绵,日甚一日,精神委属,不及思虑,委有不周。况楚省幅员广濶,边方军务,即才力精健者,亦惴惴乎旷职之是惧。臣以残疾之躯,肩此重任,犹谓能不贻误地方,臣亦未敢自信。此臣之尸位无用,又当即行罢斥者也。总之,诸凡废弛漫无筹画,皆臣一人病之所致,有负特用之隆恩伏恳皇上俯允垣臣所奏,将臣立赐罢斥,另选贤员接任,则钦差到彼察审官民,亦无瞻顾隐饰之嫌,并请勅部拟臣之罪,以为人臣之溺职者戒,而接任之臣亦知所警惕矣臣不胜惶惧待命之至谨遵防明白回奏,字多逾格,贴黄难尽,伏乞。皇上睿鍳施行康熈四十一年十月二十日奏

华野疏稿巻五

译防谕,命赵申乔等会同详细查察审明,具奏结案;红苗的情形,应当听候 查审后回奏,恭请 皇上裁决。我这位言官参劾臣趋骛虚名,近来更加衰败废弛。臣想臣自任县令 以来,直到被行取入京,滥厕朝班;而且蒙我 皇上破格优厚擢用。无奈臣天性愚直,才识浅陋,多有不能称职之处,罪过 已经无法赎偿,却又蒙我 皇上包容宽宥,于康熙三十八年再次 特旨起用。臣这一身,从开始到最后,全都承受我 皇上高厚深重的恩典,才有今天。臣尚且不能仰报万分之一,这足以证明臣原本没有追逐虚名,又有什么虚名值得追逐呢?至于说臣近来更加衰败废弛,确实如言官所说。臣年纪已经六十五岁,痰病缠绵,一天比一天严重,精神疲惫衰弱,思虑不及,确实有考虑不周之处。何况楚省地域广大,边疆军务,即使才力精健的人,也时时害怕旷废职守。臣以残病之躯承担这一重任,还说自己能够不贻误地方,臣也不敢自信。这是臣尸位素餐、无所作为,又应当立即罢免斥退的罪过。总而言之,各种事务废弛,完全没有筹划,都是臣一人因病所致,辜负了 皇上特别任用的隆厚恩典。恭敬地恳求 皇上俯允言官所奏,立即将臣罢免斥退,另选贤能官员接任。这样,钦差到那里查审官民,也没有顾虑偏袒、隐瞒粉饰的嫌疑,并请 命吏部拟定臣的罪责,以作为臣下玩忽职守者的警戒,而接任的臣子也 知道应当有所警惕了。臣惶恐地等待 命令,至为谨慎地遵照 防谕明白回奏。字数很多,超过格式,贴黄也难以写尽,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四十一年十月二十日奏上。《华野疏稿》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