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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明)潘季驯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潘司空奏疏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潘司空奏疏七巻,明潘季驯撰。季驯字时良,乌程人,嘉靖庚戌进士,官至总督河道工部尚书兼右都御史,事迹具《明史》本传。此集凡巡按广东奏疏一巻,督抚江西奏议四巻,兵部奏疏二巻。季驯巡按广东在嘉靖三十八年,奏疏后有其子大复附记,称原稿几三寸许,散佚不存,仅从掖垣觅之,故所録止此。其督抚江西在万厯四年,奏疏之前有李迁、万恭二序。其为南京尚书则在万厯九年,旧本列在兵部之后,编次误也。季驯虽以治河显,而所治皆有治迹,集中如查议弓兵工食及损益南京兵政诸疏,皆足补《明会典》所未备。又查解兵卫存留粮饷济邉诸奏,亦深切当时弊政,足与史志相叅考云。
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潘司空奏疏巻一
(明)潘季驯 撰
○巡按广东奏疏
慎选民牧疏
题为「恳乞天恩,俯念逺方,慎选民牧,以弭盗安民」事。臣本以庸懦之资,叨司风纪之任,钦承重命,出按雄藩,日夕忧惶,勉图称使。何入境之初,即值冦警,潮阳、海丰、惠来等处倭冦充斥,南雄、和平、程乡等处山贼纵横,闾阎哀苦之声,州县烽火之报,无日无闻。臣目击其变,食不下咽,寝不安枕。虽尝督行司道、卫府、州县等官,严加剿捕,而将不足恃,兵不可用,徒尔支吾,终难宁谧。臣尝闻之,民穷而后盗起,弭盗必先安民。安民之道,无他,惟在择贤守令而已。臣敢为皇上陈之。昔渤海歳饥,盗贼并起,汉宣帝拜龚遂为守,遂曰:「海滨遐逺,不沾圣化,其民困于饥寒,而吏不惜,故弄兵潢池耳。」遂单车至府,开仓廪,假贫民,选用良吏,慰安牧养,盗贼悉平。又昔交址刺史多无清行,吏民怨叛,选贾琮为刺史,讯其反状,咸言赋敛太重,百姓空单,京师遥逺,告寃无所,故聚为盗贼。琮即移书告示,招抚荒散,蠲复徭役,百姓以安。夫今之广东,即如昔之渤海、交址也。今广东之盗,未必如渤海、交址之盗也,而致盗之由,未必不起于海滨遐逺,民困于赋敛,而无所控诉也。倘今之守令者,果有龚、贾之徒出而抚之,未必不投干毁戈,安土乐业,如渤海、交址之盗也。然则即今弭盗之术,其有过于择贤守令如龚、贾者乎?臣昨覩今歳考察邸报,广东所去府佐与州县正官共三十八人,较之他省独多,大半其故何哉?盖由岭南之地,土产累多珍竒,载之出境,其利百倍,人情于此已为易动,而处此者又多日暮途穷之人,宁能责其廉乎?
译《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明代潘季驯撰 钦定《四库全书》史部第六 《潘司空奏疏》诏令奏议类第二 奏议类 提要 臣等谨慎查考:《潘司空奏疏》七卷,明代潘季驯撰。潘季驯字时良,乌程人,嘉靖庚戌年进士,官至总督河道工部尚书兼右都御史,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文集包括巡按广东奏疏一卷、督抚江西奏议四卷、在兵部任职时的奏疏二卷。潘季驯巡按广东是在嘉靖三十八年,奏疏后有他的儿子潘大复附记,说原稿将近三寸厚,后来散失不存,只从御史台中寻得,所以现在所录只有这些。他督抚江西是在万历四年,奏疏前有李迁、万恭二人的序。他任南京尚书是在万历九年,旧本把这部分编在兵部奏疏之后,编次是错误的。潘季驯虽然因治理河道而显名,但他所治理的事务都有政绩,集中如查议弓兵工食以及兴革南京兵政的各篇奏疏,都足以补充《明会典》记载不完备之处。又如查解兵卫存留粮饷、接济边地的各篇奏疏,也深切针对当时的弊政,足以和史书、方志相互参照考订。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校订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卷一 明代潘季驯撰 巡按广东奏疏 《慎重选用百姓的牧守》疏 题为恳请乞求上天恩典,俯念边远地方,慎重选任治理百姓的官员,以消弭盗乱、安定百姓之事。臣本来资质平庸懦弱,却承蒙任掌风纪的职任,敬受重大使命,出任巡按广东这个雄藩,早晚忧惧不安,勉力设法称职。谁知刚一入境,便遇到寇乱警报:潮阳、海丰、惠来等地倭寇充斥,南雄、和平、程乡等地山贼横行,民间哀苦的声音、州县烽火的报告,没有一天听不到。臣亲眼看见这些变故,吃饭难以下咽,睡觉也不能安枕。虽然曾经督促行司、道、卫、府、州、县等官员严加剿捕,但将领不足以依靠,军队又无法使用,只是勉强应付,终究难以安宁。臣曾听说,百姓穷困之后盗贼才会兴起;要消弭盗贼,必须先安定百姓。安民的方法没有别的,只在于选择贤能的守令而已。臣冒昧为皇上陈述此事。从前渤海一带年年饥荒,盗贼同时兴起,汉宣帝任命龚遂为太守。龚遂说:“海滨偏远,不能沾受圣人的教化,百姓困于饥寒,而官吏又不体恤他们,所以他们只是在水泽边拿起武器罢了。”龚遂乘一辆单车到任,打开仓廪,借粮给贫民,选用良吏,安慰抚养百姓,盗贼全都平定了。又从前交阯刺史大多品行不清,官吏百姓怨恨反叛;后来选任贾琮为刺史,询问他们反叛的原因,众人都说赋税征敛太重,百姓贫困空虚,京城遥远,有冤无处申诉,所以聚集起来成为盗贼。贾琮于是发文书晓谕,招抚逃散的百姓,免除并恢复他们的徭役,百姓因此安定。如今的广东,就像从前的渤海、交阯一样。现在广东的盗贼未必像渤海、交阯的盗贼那样严重,但导致盗乱的原因,未必不是由于海滨偏远、百姓困于赋税征敛而又无处申诉。假如今天的守令中真有龚遂、贾琮这样的人出来抚治他们,盗贼未必不会放下盾牌和兵器,安居本土、乐于从事生产,成为像渤海、交阯盗贼那样的良民。既然如此,今天消弭盗乱的方法,难道还有超过选择像龚遂、贾琮这样的贤能守令吗?臣前几天看到今年考察的邸报,广东被罢免的府佐和州县正官共有三十八人,比其他省明显为多,这大半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是因为岭南之地土产多是珍奇物品,运出境外,获利可达百倍,人心在这种利益面前已经容易动摇,而处在这里做官的人又多是日暮途穷、困顿潦倒之人,哪里能要求他们都廉洁呢?况且这里距京城万里
且去京万里,纵使盗跖为之郡守,梼杌饕餮为之县令,民日百千辈,羣嘲而聚谤之,朝廷之上未之知也,不得已而诉之上司,上司不知,偶从而抑之,则死且无告矣。欲走京称寃,而费以百计,富者难之,而况于贫乎?此官之易以肆,民之日以蹙。相率而趋于盗也。臣闻之先臣丘浚曰:「逺方之民易动者,非民之情习然也,治之者不得其人也。」盖逺方州县,得一良令,如得胜兵三千人;得一良守令,如得胜兵三万人。方其相安无事之时,一方数千里之地,得二三十辈之贤守长,则足以安之矣。不幸而民穷起而为盗为乱,非得数十万人马钱粮,未易平之也。呜呼!明用数十万于有事之时,人之所知;而潜省数十万于无事之中,人特未之知耳。此民牧之所以为重,而择贤牧于逺方,尤为重也。然州守县令之选,大率皆筮仕之人,铨司者未经试用,岂能遂知其贤不肖乎?臣窃谓我国家官人之法,虽曰三途并用,而特重进士之科,是以歴朝建功立业者,进士十居八九。盖士子既蒙进士之选,莫不有砥砺上进之心,纵有识趣卑污、不自爱惜者,亦十之一二也。举贡之人,每以资格自限,而况歴试多年方行就选,精力为之减损,意气为之折磨,报国之心轻,营家之念重矣。其豪迈之才、坚贞之操,难保尽无,殆亦十之一二也。我皇上试以今歳考察观之,甲科之与举贡多寡相去,果大相悬絶否乎?况蠢兹下民,贵耳贱目,一闻举贡便生轻易之心,茍遇甲科即起惊惮之意。而为之甲科者少,知爱民颂声遂作,诚所谓事半而功倍者也。昔唐玄宗诏新除县令试理人策,而以韦济词理第一者为醴泉令,意者其在斯乎?然司铨者岂不欲尽以甲科之人分布天下州县?特以应选之人甲科恒少,举贡恒多,而州县者又举贡之正选也。广东向称乐土,虽以庸才处之,茍不至于极敝大壊,亦可支吾。但今之广东非昔日之广东,则今日之治广东者,亦不当以昔日所治之人治之耳。伏望皇上俯念逺方之民,久罹盗贼之惨,勅下该部备查广东见在州县员缺,摘将紧要处所,如广州府之东莞、连州、南雄府之始兴、惠州府之和平,潮州府之掲阳、惠来等处,俱将新中甲科除授,勒限赴任。其清逺海丰、程乡、四会等县,虽亦系盗贼渊薮,但有见任官员,遽难更易,候各去任之后,仍乞补选甲科。倘甲科之中有不自爱者,容臣等细访参治,比举贡之人更加严峻,则倭夷充斥之地,必多捍御之方;山贼纵横之乡,必多招徕之术。良民有所恃而不恐,顽民有所畏而不为,且使海滨之民,咸知我皇上留心逺地,加意穷民,其鼓舞震慑之机,又有不可言者。百姓安乐,冦盗消弭,而可以保圣治亿万年无疆之休矣。
译,即使让盗跖做郡守、梼杌和饕餮做县令,百姓每天成百上千地一起嘲笑、聚集诽谤他们,朝廷却不知道;不得已向上司申诉,上司又不了解情况,偶然反而压制申诉者,那就连死了也无人为之申理了。想要进京申冤,费用要想尽办法筹措,富人尚且困难,何况贫民呢?因此官员容易放纵肆虐,百姓日益困窘,便相互带领着走向盗乱。臣听先臣丘浚说过:“边远地方的百姓容易动乱,并不是民情本来如此,而是治理他们的人没有选对。”大凡远方州县,得到一名贤能的县令,就如同得到三千名精兵;得到一名贤能的太守或知县,就如同得到三万名精兵。当相安无事时,一方数千里土地只要有二三十名贤能的守长,就足以使它安定;一旦不幸百姓穷困,起来成为盗贼、发动叛乱,没有几十万兵马、钱粮,就不容易平定。唉!在发生事变时动用几十万,人们都知道;而在无事时暗中节省几十万,人们只是没有认识到罢了。这就是民牧之官之所以重要,而在远方选择贤能的民牧尤其重要的原因。然而州守、县令的选任,大多是初次出仕的人,铨选官司没有经过实际任用考验,哪里能立即知道他们贤能还是不肖呢?臣私下认为,我国家任用官员的方法,虽然说是三条途径并用,但特别重视进士科,所以历代建功立业的人,十之八九是进士。士子既然被选为进士,无不有磨炼自己、奋发上进的心;即使有见识情趣卑下污浊、不知自爱的人,也不过十人中一二而已。举人、贡生往往以资格限制自己,何况他们要经过多年考选才得以赴选,精力因此衰减,意气因此受到磨折,报效国家的心思减轻,经营家庭的念头加重了。他们中间豪迈有才的人、坚贞守节的人,难以保证完全没有,大概也不过十人中一二而已。皇上只要根据今年考察的情况来看,甲科进士与举贡出身的官员,人数相差果真十分悬殊吗?况且这些愚昧的下民重耳闻而轻亲见,一听说是举贡出身,便产生轻视的心;如果遇到甲科进士,就会生出惊惧敬畏之意。而任用甲科进士的人少,百姓便知道爱护人民,赞美的声音就会出现,这确实是所谓事半功倍。过去唐玄宗下诏令新任县令考试治理百姓的策论,认为韦济的文章和治理主张第一,便任命他为醴泉县令,想来其中的道理就在这里吧?然而掌管铨选的人难道不想把甲科进士全部分派到天下各州县吗?只是应选的人中甲科进士一向少,举贡出身的人一向多,而州县官又正是举贡出身者的正常选任去处。广东过去号称乐土,即使让平庸的人治理,只要不至于极度凋敝崩坏,也还可以勉强支撑。但如今的广东已经不是过去的广东,那么今天治理广东的人,也不应再用过去所用的那些人来治理了。伏望皇上俯念远方百姓长期遭受盗贼的惨祸,命令有关部门详细查核广东现有的州县员缺,挑出紧要地方,例如广州府的东莞、连州,南雄府的始兴、惠州府的和平,潮州府的揭阳、惠来等地,一律任用新中甲科的进士,限期赴任。至于清远、海丰、程乡、四会等县,虽然也是盗贼聚集的渊薮,但既有现任官员,仓促之间难以更换,等他们任期届满离任后,仍乞求补选甲科进士。如果甲科进士中有不知自爱的人,允许臣等详细访察并参奏治罪;这样比对举贡出身的人更加严厉,那么倭夷充斥的地方,必定会有更多抵御的方法;山贼横行的乡村,也必定会有更多招抚引导的办法。良民有了依靠便不恐惧,顽民有所畏惧便不敢胡作非为;同时也使海滨百姓都知道皇上留心远方,加意体恤穷民。由此产生的鼓舞和震慑作用,更有不可言说的意义。百姓安乐,寇盗消弭,就可以保全圣治万万年无
添设县治疏
题为添设县治,移置所司,保障地方,弭盗安民。事据广东布政司经歴司呈,为议及时勘处积叛地方,以絶后患,以图久安事。奉本司札付,准本司等衙门掌印左布政使等官魏良贵等咨关,各准本司咨关,准分守岭西道右参政吴桂芳咨。据肇庆府通判吕天恩呈称,遵到本府四会县,督同知县张文光,拘集通县里排乡老欧阳应奎等,审据众称,剿平诸巢,万山联络,地方旷逺,应立县治等情。随带地师,亲诣经剿地方,拘集熟知地利人役,徧歴诸巢,看得各处山势险峻,溪流湍急,止有地名潭圃,地宇平衍,山水环抱,民居稠聚,为四方道路适中之所。询之舆情,皆称堪立县治。其地南去四会县一百三十里,系逺僻地方,今立县治,居中控制,内可以据险要,防遏夷酋,外可以复膏腴,抚绥良善。将附近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地方,分剖太平一图、九图、十图,柑榄一图、三图、四图、五图、十图、十二图、十四图,大圃三图,共一十一图。查据黄册,通计大小人户一千一百有竒,官米二千四百九十九石八斗三升四合八勺,民米二千一百三十九石一斗六升四合八勺。后有清山贼田开荒余地,或敷貱无征,或升科增税,俱附入新县。其潭圃逺近等处田地,虽坐落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地方,亦有先年卖出别圃户内,相应清查拨正。盖田地既在此方,税粮合归新县,拨正所以增户口,便粮差,清查所以息争讼,防影射,庶事体归一。其清逺、懐集二县都图,查系别省别府地方,不必分割,恐道傍筑舍,徒费周章。潭圃既立县治,若前后左右无藩篱之固,恐悬孤城于万山,似撄螳臂于虎口,难保将来宁谧如今日也。又看得地名龙口水,在潭圃之北五十五里,内扼三塘径下等处,最为要害,应立屯田千户所,移四会后千户所在彼守御。及查得肇庆卫前所、中所。原有屯田细粮五百余石在彼,合将屯军二百名尽拨前去,依屯耕守,免其差调。龙口一军,专令居中策应,保障地方,以护耕种。其有空余田地,听从乡民开耕入彼居住,以助兵威。此一举而军民两便也。及照潭圃之东八十里,有地名双车圃,界连清逺切照葵梅诸洞,合移金溪巡检司建立在彼,掣青草、大径、大坑三营之兵,共二百六十六名,协同守把。及有南绥一营,在龙口水东五里,双车圃西五十里,乃盗贼出入之冲,照旧存留在彼,掣黄沙、古灶二营,共兵二百九十一名,凑入戍守,使西应龙口,东援双车,声势既张,虽南绥有急,亦有所恃而自固矣。龙口之西三十里,地名扶落口,乃白茫、鹅叫、扶黎、顾水诸巢之咽喉,合移扶溪巡检司建于彼处,保其岩阻,以系人心居业。又有地名鹭鹭坪,在扶落口西三十里,接近莲花■〈石带〉心、螺殻山及广西懐集等处恶峒地方,险逺屏蔽空疎。若欲扶溪安枕,先于此处设立一营,招回附近原被逼出惯战乡兵二百名,在彼垦田居住,月给行粮四斗五升,以资耕守。候田亩成熟,住支行粮,即将黄桐峡、径鹤爪三营兵壮一百八十五名,移出彼处,合营并势,以壮军威,而扶落一带地方耕守可无虞矣。凡此乃形依唇齿,势成掎角,潭圃之地,昔为边鄙,今居腹心,龙口、双车、南绥、鹭鸶等处皆为藩篱屏限,城池峙立,营垒错居,血脉贯通,声势聨络,可以扼贼喉吭,奠丽生民。以后公署建而道路自开,墟市立而商贾自聚,开垦盛而流移自复,盗贼息而村落自充,声教达而人材自出,惟在上者倡导鼓舞之而已矣。其于筑建城池、衙门、儒学、营堡等项工费,及丈勘开垦贼遗田地、查处遗累粮米等项事宜,俱候请立县建官之日次第举行,改州建县重务,再加审处等因,画图贴说呈详到道,该本道会同带管分巡佥事殷从俭议照四会地方绵亘三百余里,考之前代唐宋间,设有一州四县,其后并为四会一邑,以致山多地旷,声教不行,遂为各贼据盘,敢称抄掠乡村,荼毒为患有年。
译《增设县治》疏 题为增设县治,迁置有关机构,保障地方,消弭盗乱、安定百姓之事。事情据广东布政司经历司呈报:议论及时勘察处置长期叛乱的地方,以绝后患、谋求长久安定。奉本司札文,准本司等衙门掌印左布政使魏良贵等人的咨文;又据分守岭西道右参政吴桂芳咨报:据肇庆府通判吕天恩呈称,他遵令到达本府四会县,督同知县张文光,拘集全县里长、排长、乡老欧阳应奎等人审问。众人都说,各盗巢虽已剿平,但群山相连,地方辽阔偏远,应当设立县治。于是带着地师,亲自到曾经剿灭盗贼的地方,拘集熟悉地理的人员,遍历各个盗巢,察看后认为各处山势险峻、溪流湍急,只有地名潭圃的地方地势平坦开阔,山水环抱,民居密集,是四方道路适中的地方。询问民众意见,大家都说适合设立县治。该地向南距四会县一百三十里,是偏远僻静的地方;如今在这里设县治,居于中部进行控制,对内可以凭借险要地势防御、遏制夷酋,对外可以恢复肥沃土地,抚慰安定良民。应将附近太平、柑榄、大圃三都的地方分割出太平一图、九图、十图,柑榄一图、三图、四图、五图、十图、十二图、十四图,大圃三图,共十一图。查核黄册,大小人户合计一千一百多户,官米二千四百九十九石八斗三升四合八勺,民米二千一百三十九石一斗六升四合八勺。以后清查山贼开垦的荒地余地,或摊派而未征收的,或升入科赋、增加税额的,都一并附入新县。潭圃远近各处的田地,虽然坐落在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境内,但也有早年卖给别都田户的,应当一并清查并拨正。田地既然在这里,税粮就应归新县;拨正是为了增加户口、便于征收粮税差役,清查是为了平息争讼、防止冒名影射,希望各项事务归于统一。至于清远、怀集二县的都图,查明属于别省别府的地方,不必分割,免得在道路旁另行筑舍,徒然费事。潭圃既然设立县治,如果前后左右没有藩篱般的坚固屏障,恐怕会使一座孤城悬在万山之中,如同用螳螂的手臂去抵挡老虎的嘴,难以保证将来还能像今天这样安宁。又查得地名龙口水,在潭圃以北五十五里,内部扼守三塘径下等处,最为紧要,应当设立屯田千户所,把四会后千户所迁到那里驻守。又查得肇庆卫前所、中所…… 原有屯田的细粮五百多石存放在那里,应当把屯军二百名全部调往那里,按照屯田制度一边耕种、一边守卫,免除他们承担其他差役。龙口一军专门负责居中策应,保障地方,以保护耕种。其余空闲田地,听凭乡民开垦并迁入居住,以助长军队声威。这样一来,军民两方面都便利。又据:潭圃以东八十里有地名双车圃,边界连接清远,紧邻葵梅诸洞,应当把金溪巡检司迁到那里设置,调青草、大径、大坑三营的兵员共二百六十六名,协同守卫。又有南绥一营,在龙口水以东五里、双车圃以西五十里,是盗贼出入的要冲,应照旧留驻在那里;调黄沙、古灶二营,共二百九十一名兵员,补充进去戍守,使西面可以支援龙口,东面可以援助双车。声势既已展开,即使南绥有紧急情况,也有所依靠而能自行固守。龙口以西三十里有地名扶落口,是白茫、鹅叫、扶黎、顾水各盗巢的咽喉要地,应当把扶溪巡检司迁建在那里,凭借险要地势守护,以维系百姓安心居住、从事产业。又有地名鹭鹭坪,在扶落口以西三十里,接近莲花■〈石带〉心、螺壳山以及广西怀集等处的恶峒,地势险远,屏障和防备空疏。如果想使扶溪能够安稳无忧,就应先在此处设立一营,招回附近原先被逼逃出的惯于作战的乡兵二百名,让他们在那里开垦田地、定居,每月发给行粮四斗五升,以资助他们耕种和守卫。等田亩成熟,停止发给行粮,便把黄桐峡、径鹤爪三营的兵壮一百八十五名调出,迁到这里合营,集中兵力以壮军威;这样,扶落一带地方的耕种和防守就可以无忧了。以上各项,都是地形彼此依托如唇齿、形势互成掎角之势:潭圃这个地方过去是边远之地,如今处在腹心;龙口、双车、南绥、鹭鸶等处都成为藩篱和屏障。城池矗立,营垒交错分布,彼此脉络贯通、声势相连,可以扼住盗贼的咽喉,使百姓安居乐业。以后官署建成,道路自然会开通;墟市建立,商人自然会聚集;开垦兴盛,流亡人口自然会回来;盗贼平息,村落自然会充实;声教传达,人材自然会出现,这只在于上级官员倡导鼓舞罢了。至于修筑城池、衙门、儒学、营堡等项的工费,以及丈量勘察、开垦盗贼遗留田地、查处遗留和拖累的粮米等事项,都等到请求设立县治、任命官员之日,再按次序办理。关于改州建县这一重大事务,还应进一步审慎处置。有关方面绘制地图、附贴说明,详细呈报到本道;本道会同带管分巡佥事殷从俭议论认为,四会地方绵延三百多里,考察前代唐宋时期,这里曾设置一州四县,后来合并为四会一县,以致山多地广,政令不能通行,最终成为各路盗贼盘踞之地,竟敢声称要抄掠乡村,多年为害。
今当大兵平剿之余,正属经营更始之际,所据增立县治,控制要冲,以杜遗孽潜滋阴据之谋,以贻生灵久安长治之利,揆之理势,诚不可已。今该原任通判吕天恩督同该县正官,亲歴荡平巢穴,沿乡相度,欲于地名潭圃人烟稠密,风气攸锺之所建立县治,将附近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内分割,共凑一十一图,大小人户一千一百有竒,官民米共四千六百三十八石九斗九升五合五勺,属其统辖。后有清出贼田开荒余地,俱附入并管。所虑县治孤悬,贼易窥伺,迤北则于龙口水地方掣四会千户所官军,并肇庆卫中前二所屯军,且耕且守,以示控扼。复掣金溪巡司并青草大径大坑三营之兵于双车圃,以卫其东;移扶溪巡司于扶落口,设乡兵营于鹭鸶坪,以捍其西,藩篱巩固,经度周详。职等反复参酌,似在可行。但该府初议四会升州,以相掎角,揆今事势甚定,可不必更为之图矣。及照前项县治设在岩险之中,地僻事简,所有官属合照依裁减衙门事例,县设知县典史,学设教谕训导各一员,仍隶肇庆府统辖,吏典亦照裁减设置,庶官无冗滥之嫌,民免供亿之累等因,备咨到司。案查先奉提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谈恺会同镇守两广地方总兵官征蛮将军太子太保靖逺伯王瑾批据肇庆府申前事,准本府知府卢璘关称四会地方万山联络,诸猺盘据,近年连结出没刼掠占夺官民田地,掳掠子女财帛,幸遇抚按悯念生灵,奏奉钦依,征兵选将,揆畧授竒,不浃旬之间,而首从贼徒冯天恩等相继授首,俘斩数千,各贼败亡之余,虽尚结巢拒守,而势孤食尽,行当不战而自毙矣。自古莫敢谁何之冦,一旦殄灭,此诚千古之快,希世之功也。时士狃近利,大人懐逺猷,故久安长治之计,今日士民于抚按不能无厚望焉。盖竭泽而渔,泽盈则鱼复生;焚林而狩,林茂则兽仍往前贼所据土地寛饶,形势险恶,固盗贼之林泽也。若不及时处置,窃恐数年之后复如昔日之患。查得郡志:四会县前代为南绥州,今在柑榄都石涧村,领县四:一化蒙县,在今太平都东乡村;一新招县,在柑榄都新招村;一化注县,在今柑榄都绿水村;一化穆县,在今大圃都康谷村。厥后并为四会县,国朝因之,为里九十二。缘山多地广,政令不及,遂为猺据。里数渐促,今仅存四十二里。以此观之,为今之计,必增立县治,方为久安之策。合无乗此兵威振扬之际,诸贼殄灭之期,定委识明才练官员,带领晓知地利及合用员役,亲诣巢穴,逐一踏勘:某处地土平衍适中,定为县治;某处险恶咽喉,拟为巡司,中间料理事宜,夷险隘,通道路,治城池,营衙门,募流亡,实厢落,分都图,设里甲,定民居,析田亩,设营寨,议戍守,立墟市,通商贾,建儒学,育人材。东则割清逺县,西则割懐集县,各一十里,凑成一县,使四面开达,各县声势相连。迨勘处巳周,规式俱定,然后奏请立县治,设官,即以四会县升为四会州,以统之,仍隶本府,则残猺当变为良民,各贼莫为之渊薮,久安长治之道或在是矣。等因奉批,仰布按二司会同守巡道议报,并蒙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徐仲楫批:据肇庆府经歴司呈同前因,蒙批布政司会议详报,依蒙已经会行该道委官亲诣地方勘议去后,今准前因行间,又蒙本院批据该府通判吕天恩呈前事,蒙批布政司会议报夺,并奉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钫会同镇守两广地方总兵官征蛮将军太子太保靖逺伯王瑾批据本府申同前事奉批仰布按二司会同该道议处详夺依奉各备咨关到职该布政司掌印左布政使魏良贵会同按察司掌印按察使汪柏岭西道分守右参政吴桂芳带管分巡佥事殷从俭议照四会县太平柑榄等都地方僻在万山之中盘亘不下百里东北则直抵连阳郴桂迤西则密迩开建懐集实羣盗出没之冲二省犬牙之地其间山箐险隘径路﨑岖土田膏腴林木畅茂据而守之足以杜奸宄之潜滋弃而不守未免为逃逋之渊薮况前此本为州县之旧区县全则民赖之为保障县废则贼据之以陆梁今当大兵振荡之余正属与民更始之会若不及时城其险要扼其咽喉犹恐数年之后遗孽复滋将来之患不可胜言所据建立新县以控要害移置屯军以便戍守迁改巡司以固藩屏清查税粮以正经界裁减官吏以省浮费一应应行事宜既经委官勘处停妥又经该道会议相同俱应准议施行但府原议以四会县改升为州统辖新县一节事出更张似难准议合无候题请允日备行该道将添设县治移军屯守迁改巡司清查税粮裁减官吏等项事宜一一取次举行庶夷险为易化盗为良遐迩蒙安静之休生灵免荼毒之苦此诚万世无疆之利也备札呈详等因到臣查得先据肇庆府经歴司呈为议及
译如今正值大军剿平之后,也是筹划治理、重新开始的时候。所议增设县治、控制交通要冲,以杜绝残余叛贼暗中滋长、据险盘踞的图谋,为百姓带来长久安定和长治久安的利益,从道理和形势看,确实不能停止。现任通判吕天恩督同该县正官,亲自遍历已经荡平的盗巢,沿乡察看地势,想在地名潭圃、人口稠密、风气汇聚的地方建立县治;将附近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分割,共凑成十一图,大小人户一千一百多户,官米、民米共四千六百三十八石九斗九升五合五勺,归新县统辖。以后清查出来的盗贼开垦荒地余地,也都附入一并管辖。考虑到县治孤悬,容易被盗贼窥伺,向北则在龙口水地方调四会千户所官军以及肇庆卫中所、前所屯军,一边耕种一边守卫,以显示控制扼守之势;又调金溪巡检司及青草、大径、大坑三营兵员到双车圃,守护东面;把扶溪巡检司迁到扶落口,在鹭鸶坪设置乡兵营,捍卫西面,藩篱坚固,筹划周详。我们反复参酌,似乎可以实行。但该府原先提出把四会县升为州,以便与新县互成掎角之势;衡量当前形势,已经十分稳定,似乎不必再作这项安排。又据:前项县治设在险岩之中,地方偏僻,事务简少,所有官属应按照裁减衙门的条例办理;县设知县、典史,学校设教谕、训导各一员,仍隶属于肇庆府管辖;吏典也按照裁减的规定设置。这样才可以避免官员冗滥之嫌,使百姓免除供给劳役的负担。上述事项备文咨报到司。查案得知,先前奉提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谈恺,会同镇守两广地方总兵官、征蛮将军、太子太保、靖远伯王瑾批示:据肇庆府申报前项事情,准许本府知府卢璘所称,四会地方万山相连,众多猺人盘踞,近年相互勾结,出没抢掠,侵占官民田地,掳掠子女财帛。幸而遇到抚按官怜悯百姓,奏请并奉钦准,征调军队、选择将领,筹划战略、授予奇谋,不到十天,首领和随从盗贼冯天恩等相继被斩首,俘获、斩杀数千人。各盗贼败亡之后,虽然还有人结巢拒守,但势力孤单、粮食耗尽,很快就会不战自毙。自古以来不敢有人抵抗的盗寇,一旦被消灭,这实在是千古快事、罕见功勋。如今士人拘泥于眼前小利,而大人胸怀长远谋略,所以对于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计划,今天的士民对抚按官不能不寄予厚望。这就像抽干池水来捕鱼,池水充盈后鱼还会重新生长;焚烧森林来打猎,森林茂盛后野兽仍会回来。过去盗贼占据的土地宽广肥沃,地势险恶,本来就是盗贼的林泽。如果不及时处置,臣私下担心数年以后又会出现从前的祸患。查考郡志:四会县前代是南绥州,州治今在柑榄都石涧村,统辖四县:一是化蒙县,在今太平都东乡村;一是新招县,在柑榄都新招村;一是化注县,在今柑榄都绿水村;一是化穆县,在今大圃都康谷村。后来合并为四会县,本朝沿袭不改,原有九十二里。由于山多地广,政令不能到达,遂被猺人占据。里数逐渐减少,如今只剩四十二里。由此看来,当前的办法必须增设县治,才是长久安定的策略。应当趁军威振扬、各盗贼即将被消灭的时候,确定委派明达有才、熟悉政务的官员,带领熟悉地利和所需的办事人员,亲自到盗巢逐一踏勘:某处土地平坦开阔、位置适中,定为县治;某处险要,是咽喉之地,拟设巡检司;在中间办理各项事务,平夷险要、开通道路、修治城池、营建衙门、招募流亡、充实村落、划分都图、设置里甲、确定民居、分划田亩、设置营寨、议定戍守、建立墟市、沟通商贾、兴建儒学、培育人才。东面从清远县划出十里,西面从怀集县划出十里,合并凑成一个县,使四面道路通达、各县声势相互连接。等到勘察处置全部完成、规制形式都确定之后,再奏请设立县治、任命官员;同时把四会县升为四会州,以统辖新县,仍隶属于本府。这样,残余的猺人应当会变成良民,各处盗贼也不会再把这里作为聚集之地,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办法或许就在于此。奉批示,责令布政、按察二司会同守道、巡道议论上报。又承蒙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徐仲楫批示:据肇庆府经历司呈报前项事情,批令布政司会议后详细上报;依批示,已经会同行文给该道,委派官员亲自到地方勘察议定。此后又据前项原因行文,并承本院批示:据该府通判吕天恩呈报前事,批令布政司会议后上报裁决;又奉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钫,会同镇守两广地方总兵官、征蛮将军、太子太保、靖远伯王瑾批示:据本府申报同一前事,批令布政、按察二司会同该道议处后详细裁决。依奉行事,各自备文咨报到职。该布政司掌印左布政使魏良贵会同按察司掌印按察使汪柏、岭西道分守右参政吴桂芳、带管分巡佥事殷从俭议论认为:四会县太平、柑榄等都,偏僻地处万山之中,绵延不下百里;东北直达连阳、郴州、桂阳一带,西面紧邻开建、怀集,实是群盗出没的要冲,也是两省犬牙交错之地。其中山谷险隘,路径崎岖,土地肥沃、林木茂盛;占据它并守住,足以杜绝奸邪盗贼暗中滋长;放弃而不守,难免成为逃亡盗贼的聚集地。何况这里原本就是州县的旧辖区,县治完整,百姓就可以依赖它作为保障;县治废弃,盗贼就会占据此地横行。如今正值大军震荡扫荡之后,正是与百姓重新开始的时候;如果不及时在险要处筑城、扼守咽喉,仍恐数年之后残余势力重新滋长,将来的祸患难以尽说。所议建立新县以控制要害,迁置屯军以便戍守,迁改巡检司以巩固藩屏,清查税粮以厘正疆界,裁减官吏以节省浮费;一切应办事项既经委派官员勘察妥当,又经该道会议意见相同,都应准许议行。但府里原先提出把四会县改升为州、统辖新县一事,属于重新变更建制,似乎难以准许。是否应等候题请获准之日,再备文通知该道,将增设县治、调军屯守、迁改巡检司、清查税粮、裁减官吏等事项逐一按次办理?这样就可以使险地变为平地,使盗贼转化为良民,使远近都蒙受安静的福泽,使百姓免受荼毒之苦,这实在是万世无疆的利益。以上备札详细呈报到臣这里。臣查得,先前据肇庆府经历司呈报议及……
时勘处积叛地方以絶后患以图久安事并据该府通判吕天恩呈同前事俱该前巡按监察御史徐仲楫批行布政司会议详报去后今据前因臣会同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钫镇守两广地方总兵官征蛮将军丰润伯曹松议照大盗虽经征剿后患犹当预防臣等查得四会县所辖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共计一十一图地土附近潭圃与龙口水双车圃扶落口南绥营鹭鸶坪等处地方俱系四会清逺并广西懐集贼寨咽喉。先因山场僻逺人迹罕到号令不通,所以无藉亡命之徒皆居之。日久党与渐多,负固险阻,肆行流刼,毒苦生民。今葵梅白芒鹅呌扶黎顾水莲花■〈石带〉心螺殻诸巢既已破荡,及时城其险要据而守之,足以杜奸宄之潜滋,而为生民之保障。失今不处,恐无藉之徒仍据旧巢,不过数年必将复聚。其时再动两广之兵,又糜数万之费,图之已无及矣。臣等窃以为开设县治于潭圃,移置千户所于龙口水,以控制羣巢于势为便。移金溪巡司于双车圃,扶溪巡司于扶落口,存留南绥营,添设鹭鸶坪营掣,并青草黄桐等营兵壮并势防守,亦于事势有不容巳。盖潭圃者当诸巢之咽喉,双车圃扶落口南绥鹭鹭坪者俱潭圃之屏障,势必相须。其巡司营堡事体已有成规,不过迁移之劳,所费无几。且询之父老,众口一词,莫不举手愿望,惟恐或阻。究其所以,皆缘地方之民积苦盗贼,设县控御之议,民间私议已久,人心冀望甚渇,皆以为必须如此而后百年之盗可散,数邑之民可安。盖以县治既设,则官民相近,法令自无阻挠。所司移守则藩篱慎固,奸宄不敢窥伺,是诚弭盗安民久安长治之策也。伏望皇上垂念一方荼毒之苦,俯从百姓永逺之图,乞勅该部查议。如果于事体无碍,地方有益,准将四会县分析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共计一十一图地方,于附近地方潭圃增设一县,定拟县名,官员量行裁减与儒学职官印信,乞赐铨选铸给。仍乞将守御四会后千户所官军并肇庆卫中前二所屯军移置龙口水,依屯耕守,立为屯田千户所,免其差调,铸换印信及移掣金溪扶溪二巡司俱改属新县。其筑砌城垣起盖衙门等项,候命下之日容臣等督令该道守巡官逐一处置,渐次举行,事完通将支用过钱粮数目造册奏缴,如此庶二省残孽有控制之所,一方生灵免刼夺之虞,豺狼之窟变为乐郊,而陆梁之辈化为良善,久安长治无出于此,实为地方官民至幸。嘉靖三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奉旨:该部知道。
贪酷有司纒讼未结疏
译当时勘察处置长期叛乱的地方,以断绝后患、谋求长久安定的事情,以及该府通判吕天恩呈报同一前事,都经前任巡按监察御史徐仲楫批令布政司会议详细上报。如今据前项情况,臣会同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钫,以及镇守两广地方总兵官、征蛮将军、丰润伯曹松议论认为:大盗虽然已经经过征剿,但后患仍应预先防范。臣等查得,四会县所辖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共十一图,土地靠近潭圃、龙口水、双车圃、扶落口、南绥营、鹭鸶坪等地,这些地方都是四会、清远以及广西怀集盗寨的咽喉要地。过去因为山场偏远、人迹罕至,号令不能通达,所以无所依凭的亡命之徒都居住在那里。时间一久,党羽逐渐增多,他们凭恃险阻,肆意抢劫,毒害百姓。如今葵梅、白芒、鹅叫、扶黎、顾水、莲花■〈石带〉心、螺壳等各盗巢已经被攻破荡平,应及时在险要处筑城并据守,足以杜绝奸邪盗贼暗中滋长,成为百姓的保障。若失去这个时机不加处置,恐怕无所依凭之徒仍会占据旧巢,不过数年一定会再次聚集。到那时再调动两广军队,又要耗费数万钱财,谋划处置已经来不及了。臣等私下认为,在潭圃开设县治,在龙口水迁置千户所,从形势上控制各盗巢最为便利;把金溪巡检司迁到双车圃,把扶溪巡检司迁到扶落口,保留南绥营,增设鹭鸶坪营,并调集、合并青草、黄桐等营的兵员共同防守,在形势上也是不能不办的。潭圃是各盗巢的咽喉,双车圃、扶落口、南绥、鹭鸶坪都是潭圃的屏障,彼此势必相互依赖。这些巡检司、营堡的事务已有成规,不过是迁移的劳费,花费很少。况且询问当地父老,众人说法完全一致,无不举手赞成,只怕有人阻挠。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当地百姓长期苦于盗贼;设县控制防御的建议,民间私下议论已久,人心的盼望十分迫切,都认为必须这样做,百年的盗患才可以消散,几个县的百姓才可以安定。县治一旦设立,官府和百姓距离接近,法令自然不会受阻;有关机构迁来驻守,藩篱就会严密坚固,奸邪盗贼不敢窥伺。这确实是消弭盗乱、安定百姓、实现长久安定和长治久安的策略。伏望皇上垂念一方百姓遭受荼毒的痛苦,俯从百姓长远的谋划,乞求敕令有关部门查核议定。如果对体制事务没有妨碍、对地方有益,准许把四会县太平、柑榄、大圃三都共十一图的地方划分出来,在附近的潭圃增设一县,确定县名;官员酌情裁减,并设置儒学职官,所用印信乞赐铨选、铸造发给。仍乞求将守御四会后千户所的官军以及肇庆卫中所、前所的屯军迁置到龙口水,按照屯田制度耕种守卫,设为屯田千户所,免除其他差调;铸造、更换印信;并将迁移调遣的金溪、扶溪二巡检司一并改归新县管辖。至于修筑城墙、建盖衙门等事项,等命令下达之日,允许臣等督令该道守巡官逐一处置,逐步办理;事情完成后,将所支用的钱粮数目全部造册,奏报缴纳。这样,两个省的残余盗贼就有了可以控制的地方,一方百姓免除遭受劫夺的忧患,豺狼盘踞的巢穴变成安乐之乡,横行不法的人转化为良善之民。长久安定、长治久安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实在是地方官民最大的幸运。嘉靖三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奉圣旨:有关部门知道此事。《贪酷官员牵连诉讼尚未结案》疏
题为贪酷有司纒讼未结乞恩俯念沿海地方久遭兵火先行铨替贤能官员以弭盗安民事。据广东按察司经歴司呈,奉本司帖文,蒙臣牌行提吊犯人蔡明复等一干人巻究问,具招解审。仍查本官缘事日久未结,该县倭患紧迫,应否先行作缺,速议详报。依蒙查得,先奉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钫批:据潮州府潮阳县儒学生员萧与衡状,令义男萧徳抱诉为非法坑儒兴兵燹刼,乞救无辜事。潮阳县申为豪恶生员侵占城池马道,聚众殴伤公差事。潮州府申为城池事,俱奉批仰本司并究解。依奉行,据该府呈称,先蒙分巡岭东道信牌行府提得,知县蔡明复犯人陈逢举等连巻解道审发广州府同知曹司贤问理,呈报前来催。据本官呈称,前项事情蒙委会同潮州府通判翁梦鲤究问,缘蔡明复给假未回,除呈称前项事情蒙委会同潮州府通判翁鲲分巡道请发会问,完日另报本司。看得蔡明复赃迹败露,秽声彰闻,既经行提,即应收问,岂有放回省假之理?明是各官推奸纵容,理法何在?凡鞫问干证,即同狱成,公事稽程,责有攸归,名节所系,不可不慎。若再迟延,当从重叅究。又行催勘未报,今蒙行司究议,复行同知曹司贤查报。随据回称:叅照知县蔡明复赃私数以累万,告讦人连百家,据其情词各有指实,淫刑以逞,不惟孤人子寡人妻,而且至有一户连尸一代絶嗣者,极欲以饕,不惟破人产荡人家,而且至十室九空,十村半窜者,积害盈庭,流毒徧邑,酷声昭著,秽迹彰闻,词出库里,怨结士民,闻事固已寒心,读词不觉流涕,似应不待听问之毕,而即当追夺者也。缘以该县时值兵戈,一切干审俱归保守,且人命等项重情与违法事等项众犯俱干律例重典,必候审证公明,不无延待月日。即今地方兵事扰攘,诚难久缺正官,况本犯讼证既众,律有即同狱成之条,且其告假不销,法有惧罪在逃之例,即其规避,亦应罢斥,合无将蔡明复知县职名先行作缺,具题铨补,其所犯赃暴事情,一面拘证问解,庶地方紧急之际,免致久缺正官,且衣冠不齿之流,免致妄意延缓。具呈到司,议照知县蔡明复缘事日久未结,被告赃私数多,所犯事情颇有实据,且干连人众,该县地方逼近海洋,倭患紧迫,若候问结作缺铨补,委果延久废事,合无准照所议,将蔡明复知县职名先行作缺,本院具题铨补,本司一面催齐人巻,委官会问明白,具招解审等因,备帖呈详到官。臣查得先据潮州府潮阳县儒学生员萧与衡状,令萧徳抱诉为赃官纵兵刼财烧屋焚尸害命事,开欵告讦知县蔡明复赃私事情,已批分巡岭东道究招解夺。续据该县申为流贼打刼掳掠男妇耕牛事,又为豪恶生员侵占城池马道聚众殴伤公差事,及为城池事,并据本县生员萧与叙、民人萧徳、陈训、赵正、林瑞、时范、阿郑、姚将等各状告称蔡明复贪酷情由,俱经批行该道并究,及节次督催俱未问报。随该臣看得该道向因地方多冦,兵务方殷,未及究理词讼,况查原屯掲阳倭冦与海贼许老合伙移营突至该县隆井都屯住刼杀,离县止隔一江,该县向无正官经理事务责成,随即改行广东按察司究问,仍查蔡明复缘事日久,该县倭患紧迫,应否先行作缺题请铨补速议详报去后。今据前因,臣为照潮阳县治西北万山盘据,东南大海滨临,实为水陆冦盗充斥之所,自去年十月内倭夷突登海口,至今尚未解散,近又据潮州府申称该县山贼兴发,屠戮人民,燹荡庐舍,民不聊生,至此极矣,备御抚绥,要非贤守令不可,今自去年四月内蔡明复缘事被题,该府属正值缺。官向令县丞范楠署理,虽亦勉强支吾,终难倚恃。该县之民望贤令而安辑之,真如赤子之望慈母。及查蔡明复被讦,事情俱系赃私,人命细加采访,实迹颇多。原情据法,似无复任之理。况干连证犯百余,俱因被冦四散,一时难以拘齐。若候结正之日方行铨补,不无久缺正官,地方深为可虑。伏乞勑下该部查议,合无先于甲科中择有才望者铨补,给凭严限前来供职,或于邻省地方择贤能素著者调补。其蔡明复所犯事情,容臣查照原案究问归结。如此则地方不致乏人,而庶官知所警畏矣。缘系贪酷有司【云云】事理,臣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嘉靖三十九年六月十二日,奉旨:该部知道。
地方紧急疏
译题为贪酷官员牵连诉讼尚未结案,乞求皇恩俯念沿海地方长期遭受兵火,先行铨选、替换贤能官员,以消弭盗乱、安定百姓之事。据广东按察司经历司呈报,奉本司帖文,承臣的牌文,命令提取犯人蔡明复等一干人,连同案卷审问,具结口供后解送审理。又查本官因涉案已经很久仍未结案,该县倭患紧迫,应否先行将其职位作缺,以便迅速议定详细上报。查得先奉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钫批示:据潮州府潮阳县儒学生员萧与衡的状词,命义男萧德抱诉称,有人违法坑害儒生、兴兵制造兵火劫掠,请求救护无辜。潮阳县申报,豪恶生员侵占城池马道,聚众殴打、伤害公差。潮州府申报城池之事,都奉批令本司一并审究解送。依令办理,据该府呈称:先承分巡岭东道信牌,命府提取,知县蔡明复及犯人陈逢举等连同案卷解送该道审理,再发广州府同知曹司贤审问定罪;现呈报催办。根据本官呈称,前项事情奉命会同潮州府通判翁梦鲤审究,但因蔡明复请假未归,后来呈称,前项事情奉命会同潮州府通判翁鲲,由分巡道请发会同审问,结案后另行报本司。查得蔡明复贪赃罪迹已经败露,恶名广为人知,既然已经下令提取,就应当收押审问,哪里有放回去请假的道理?显然是各级官员推诿奸诈、纵容包庇,法律和道理究竟在哪里?凡是审问相关证人的案件,就等同于狱讼已经形成;公事拖延误期,责任各有归属,官员的名节也系于此,不可不慎重。如果再拖延,就应当从重参奏究治。又曾发文催促勘察而没有上报,现在承本司行文要求审议,再令广州府同知曹司贤查报。随即据其回文称:参照知县蔡明复贪赃私受财物数以万计,被告发的人牵连上百家;根据各人的供词,事情都有明确指证。他滥用酷刑以求逞欲,不仅使人失去儿子、寡妇失去丈夫,甚至有一家牵连至尸横遍户、后代断绝;他极度贪婪,不仅使人家产破败、家庭荡然无存,甚至造成十室九空、十村有一半逃亡。长期危害充满全境,流毒遍及一县,酷虐的声名显著,污秽的罪迹昭然。供词出自库里,怨恨结于士民,听到这些事情本已令人寒心,读到供词更不觉流泪,似乎不必等审问完毕,就应当立即追夺他的官职和功名。只是因为该县正值兵乱,一切涉及审理的案件都要以守卫地方为先;况且人命等重大案情以及违法案件的众多犯人都涉及法律规定的重典,必须等证据审查清楚、判定公正,难免要延误一些时日。如今地方兵事纷扰,确实难以让正官长期空缺;何况本案讼证众多,法律有“即同狱成”的条文,而且他请假未销,法律又有因畏罪在逃的规定。即使只按规避责任论,也应罢斥。是否应将蔡明复知县的职名先行作缺,具题请求铨选补任;至于他所犯贪赃暴虐的事情,一面拘集证人审问、解送?这样,在地方紧急之际,可以免得正官长期空缺,也使这类不齿于士大夫之列的人不至于妄想拖延。有关事项呈报到司后,议论认为:知县蔡明复涉案已久而未结,被告发的贪赃私受财物很多,所犯事情颇有确实证据,并且牵连人员众多;该县靠近海洋,倭患紧迫,如果等审问结案后才作缺、铨补,确实会拖延很久而耽误政事。因此应准照所议,将蔡明复知县职名先行作缺,由本院具题铨补;本司一面催齐人证和案卷,委派官员会同审问清楚,形成口供解送审理。上述意见备帖详细呈报到官。臣查得,先前据潮州府潮阳县儒学生员萧与衡的状词,命萧德抱诉称有贪官纵兵劫财、烧屋、焚尸、害命之事,分条控告知县蔡明复贪赃受贿的情形,已经批令分巡岭东道审究,取得口供后解送并夺职。随后又据该县申报流贼打劫掳掠男女和耕牛之事,又申报豪恶生员侵占城池马道、聚众殴打伤害公差之事,以及城池之事;又据本县生员萧与叙、百姓萧德、陈训、赵正、林瑞、时范、阿郑、姚将等各自状告蔡明复贪婪残酷的情由,都已经批令该道一并审究,但多次催促仍未审问上报。随后臣查得,该道此前因为地方盗寇很多、军务正盛,来不及审理这些诉讼。又查得原先驻扎揭阳的倭寇与海贼许老结伙,移动营地突然来到该县隆井都驻扎,抢劫杀人,距离县城只隔一条江;该县一向没有正官处理事务、承担责任,于是随即改由广东按察司审问。又查蔡明复涉案已久,该县倭患紧迫,应否先行作缺、题请铨补,要求迅速议定详细上报。如今据此前情况,臣认为潮阳县治西北为万山盘踞,东南濒临大海,实在是水陆盗寇充斥的地方。自去年十月倭夷突然登上海口以来,直到现在仍未解散;最近又据潮州府申报,该县山贼兴起,屠杀百姓,焚烧房屋,百姓已经无法生活,祸患到了极点。防御和抚慰安定百姓,实在非贤能的守令不可。自去年四月蔡明复因涉案被题报以来,该府属县正官一直空缺,县里一向命县丞范楠代理政务;他虽然也勉强支撑应付,终究难以依靠。该县百姓盼望贤能县令来安抚整治,真如婴儿盼望慈母。又查蔡明复被人控告,事情都属于贪赃私受财物;对人命案件详细访查后,确实有很多实迹。按照案情和法律判断,似乎没有再任职的道理。何况牵连的证人和犯人有一百多人,都因遭受盗寇而四散,一时难以全部拘集。如果等到案件结案之日才铨选补官,难免使正官长期空缺,地方实在令人忧虑。伏乞敕令有关部门查核议定:是否应先从甲科进士中选择有才干声望的人铨选补任,发给凭证并严格限定期限前来任职;或者从邻省地方选拔一向以贤能著称的人调任补缺。蔡明复所犯的事情,允许臣按照原案查核审问,作出结论。这样,地方就不至于缺少官员,而各级官员也会知道警戒畏惧。事情属于贪酷有司【云云】的事理,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嘉靖三十九年六月十二日奉圣旨:有关部门知道此事。《地方紧急》疏
题为飞报地方紧急事。嘉靖三十九年三月十一日,据惠州府呈前事。据考试生员王大化等禀称:二月初五日,有海丰县县丞朱杰带领兵壮八十余人,前到碣石卫拏贼奸党。知觉流言,本官要徧索城中各,心疑畏于初七日早,忽有三百余徒呐喊哨聚,将本官带去皁壮尽行捆缚,今尚团聚陈公祠,不知何为等因。又据碣石卫呈为边军缺粮激变事,内称本月初七日,有海丰县县丞朱杰到卫督催查盘文册,追征屯粮,擅受词状,多差民壮打手拘拏勒取纸价,逼攀为盗。又因久缺月粮,致使众军出郭聚集教场等情,各报前来。臣即督行该道守巡并该府卫掌印等官,作速区处解散,无致延久酿成大患。仍查朱杰招尤启衅事由,与为首倡祸人犯拏究去后。随据广东布政司分守岭东左叅政冯皋谟掲帖禀称:访得该卫旗军委果缺粮五年,彼因县丞朱杰先署县印之事。据福建张元荣具告卫军范子言等窝盗事情,止获范子言到县监候,节次行卫捕拏余党未获。后本官奉府差委往卫督催查盘文册,时有刑房吏王志尹禀称前贼歴案难拏,朱杰就便多带兵壮押带范子言到卫作眼认拏,得赖汝善、王仕荣、李阿僧、刘信峯、金志兴、宋礼成、李双溪、戴真、李璋等。不期范子言又称系积年拖欠屯粮刁头,仍虑查盘问罪,却就倡同一般欠粮首恶数十人,遂以五年缺粮为词,乗机鼓众激变。已将范子言连倡首姓名访实,姑俟各军解散,另行拿究等因。又行据该府查访得,县丞朱杰带领民壮前到该卫追捕贼犯,指挥张廷佐不与公馆安歇。本官拘得贼犯范銮,供出同徒范元质等,彼各知觉,率领骁勇舍余二百余人围卫开旗呐喊,将本官并吏书门皁民壮共六十余人捆缚痛打一场,送在监内,就到教场写起激变旗一面,宰牛一头祭旗,推立范元质为首,分作四哨,将城门锁闭等因。各到臣看得,碣石之军素称骄悍,兼以久缺月粮,向懐忿怨。县丞朱杰轻举躁动,假公营私,纵使缉捕强盗,亦当申奉明文,多方设法。却乃妄作威福,挟带多人,沿门骚动,希图索诈,以致奸徒倡祸,羣党鼔噪相从。指挥张廷佐系该卫署印之官,使其平时持正,有以压服众心,临事执词,有以禁抑奸党,则亦未便至此。乃幸灾乐祸,坐视旁观,即其不与朱杰公馆安歇,其欲挫辱之意可想见矣。所据各官情罪,俱难轻贷,通候查明之日,另行叅究外。为照碣石系海滨卫分,海贼停泊之区,所视以为外援者,良不浅也。今少不如意,即便竖旗称变,捆缚职官,此其渐不可长也。《易》曰:履霜坚氷至。似此形状,殆不止履霜而已。若于此竟从姑息,则广东卫所如碣石者亦多矣,宁保其不闻风效尤乎?况今山冦屯札海丰地方,相离颇近,各军持久不散,自度事不可解,必内连山冦,外引海贼,流害地方,此又不可不虑也。伏望皇上勑下该部,转行督抚总兵官等,从长计议,作速解散,仍将首祸胁从之人分别处治。其各该有罪官员,容臣备查明实叅提究问,庶几人心知觉,而地方得宁矣。缘系飞报地方紧急事理,臣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嘉靖三十九年六月十三日奉旨,吏部知道。
强盗打刼县衙疏
译题为飞马报告地方紧急情况之事。嘉靖三十九年三月十一日,据惠州府呈报前项事情。据考试生员王大化等禀报:二月初五日,有海丰县县丞朱杰带领八十多名兵壮,先到碣石卫捉拿盗贼奸党。消息泄露后,传言说本官要搜遍城中各处;众人心中疑惧,到了初七日早晨,忽然有三百多人呐喊聚集,把本官带来的皂隶、壮丁全部捆绑起来,至今仍聚集在陈公祠,不知要做什么。又据碣石卫呈报边军因缺粮而激变之事,其中称:本月初七日,海丰县县丞朱杰到卫所督促查核盘点文册、追征屯粮,擅自接受诉状,派遣许多民壮、打手拘拿勒索,逼迫人攀扯为盗。又因为长期缺发月粮,导致众军出城聚集在教场等情形,各方都报了上来。臣立即督促该道守巡官以及该府、该卫掌印等官,迅速设法处置并解散人群,不要拖延酿成大祸。又查究朱杰招致怨尤、引发事端的原因,以及捉拿审究首先倡乱、制造祸患的罪犯。随后据广东布政司分守岭东左参政冯皋谟揭帖禀报:访查得知,该卫旗军确实已经缺粮五年;这件事是因为县丞朱杰此前代理县印。据福建人张元荣具状告发卫军范子言等人窝藏盗贼,最终只捕获范子言,押在县中监候;多次发文命卫所捕拿其余党羽,都没有捕获。后来本官奉府里差遣前往卫所督促查核盘点文册,当时刑房吏王志尹禀报说,前案盗贼历来难以捕拿,朱杰于是借机多带兵壮,押着范子言到卫所作为眼线辨认并捉拿,捕获了赖汝善、王仕荣、李阿僧、刘信峯、金志兴、宋礼成、李双溪、戴真、李璋等人。没想到范子言又被说成是多年拖欠屯粮、专门挑事的头目,仍然担心被查核盘问治罪,于是便倡议联合一批同样欠粮的首恶数十人,以缺粮五年为借口,乘机煽动众人发动变乱。已经查访核实范子言及共同倡乱的首领姓名,暂且等各军解散后,另行捉拿审究。又据该府行文查访得知,县丞朱杰带领民壮先到该卫追捕盗犯,指挥张廷佐不让他在公馆住宿。本官拘捕了盗犯范銮,范銮供出同伙范元质等人;那些人得知后,率领骁勇舍余二百多人包围卫所,打旗呐喊,把本官以及吏、书、门皂、民壮共六十多人捆绑起来痛打一顿,送进监狱;随后到教场竖起一面煽动变乱的旗帜,杀牛一头祭旗,推立范元质为首领,分成四哨,并把城门锁闭。各位到臣这里查看后,认为碣石的军队一向以骄横强悍著称,又因长期缺发月粮,心中积有愤懑怨恨。县丞朱杰轻率躁动,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即使要缉捕强盗,也应当申明并奉行明文规定,多方设法办理。他却竟然擅自作威作福,带着许多人,沿门骚扰,企图勒索诈骗,以致奸徒借机倡乱,群党鼓噪相随。指挥张廷佐是该卫掌管印信的官员,若他平时能够持守正道,从而压服众人的心;临事时能够据理执词,从而禁制压抑奸党,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却幸灾乐祸,坐视旁观;仅从他不让朱杰在公馆安歇这一点,也可以想见他想挫辱朱杰的意图。根据各官所犯的情节和罪责,都难以从轻宽贷,等查明之后,另行参究。此外,考虑到碣石属于海滨卫所,是海贼停泊的区域,作为外援所能发挥的作用实在不小。如今稍有不如意,便竖旗声称叛变,捆缚职官,这种苗头不可放任滋长。《易经》说:“踏到秋霜,坚冰就要到来。”像这样的情形,恐怕已经不只是踏到秋霜而已。如果在这里竟然姑息迁就,那么广东卫所中像碣石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怎么能保证它们不会听到风声便仿效呢?况且如今山寇屯驻在海丰一带,距离这里很近;各军长期驻守而不散,自己估量事情无法解决,必然会在内联合山寇,在外引来海贼,流毒祸害地方;这又是不能不加以考虑的。伏望皇上下敕给该部,转行督抚、总兵官等,从长计议,赶快将他们解散,并且把首倡祸乱者和受胁从乱者分别治罪。至于各该有罪官员,容臣详细查明实情后,参奏提解审究,使人心有所警觉,地方也得以安宁。此事关系到地方紧急情况的飞报,臣不敢擅自处置,谨题请圣旨。嘉靖三十九年六月十三日奉圣旨:吏部知道。关于强盗劫掠县衙的奏疏。
题为「强盗打刧县衙杀死人命恳乞天恩查究地方官员以警人心事」。据惠州府经歴司呈承准本府照会抄蒙臣牌仰查刼杀知县舒颛贼徒曾否损失库银与该地方失事人员职名呈报。依蒙查得嘉靖三十八年十一月初二日,据博罗县主簿汪乐手本呈称:本月初一日夜二更时分,被强盗一阵徃县背冲入后衙次及库,纵火烧毁后栋并库中。盗贼强盛,官兵抵敌不住,知县舒颛被伤身死,一家伤死四命,门子一命等情。到府行据本府照磨曾尚仁呈称:会同主簿汪乐、教官孔弘俊等,当堂吊取库簿,查得新旧存在库银一千零二十七两三钱六分二厘,入库眼同验看,库外排栅、库门锁钮并无损壊。又验得知县舒颛被伤身死,并一子一壻、家人一名、门子一名俱被伤死,烧毁后堂衙宇一座七间。理合呈报。随该本府署印通判黄若海诣县覆验相同。又该知府顾言前往梧州禀议地方事宜,回还经过本县,亲验无异。及查该县巡捕典史余珏、主簿汪乐、巡风该吏黄若琼并一应守城巡更兵壮人等,俱属有罪,相应提究等因。到臣案查,先奉都察院勘合札付,准吏部咨为举劾方面官员以肃政体事,该本部题覆前巡按监察御史徐仲楫论劾知县舒颛才力不及所当改调,题奉钦依,移咨备札仰臣依奉案行广东布政司,行令本官解任起送聴调,及行该府委官照磨曾尚仁交代接管去后。续据惠州卫呈该博罗县主簿汪乐手本报同前因,臣随牌行守巡兵备该道并该府卫访捕真贼解报,仍将失事人员查叅呈夺。续据广东布政司分守岭东道左叅议冯皋谟、按察司专理盐法兼管屯田水利带管岭东兵备分巡道佥事殷从俭会掲开称各职,依蒙星夜兼程驰至该县会查,得知县舒颛因为调任收拾起程于十一月初二。日打发女壻徐■〈王邦〉先回,不料初一夜二更,被贼徒一十八人密从北城越进,窃入衙内,先拏女壻徐■〈王邦〉勒银不得,徐■〈王邦〉喊呌,随即戳死,又拏本官次男舒惟备,在于后园空地拷打要银,比有舒颛并家人舒盛、三门子叶潮近救,一槩被戳身死,将本官衙金银首饰衣服财物刧去一空。及开欵查议防捕事宜前来,又经批行,及行广东按察司并惠州府备查,该地方失事官员从重叅呈未报。续于嘉靖三十九年二月初七日,据该府捕盗通判洪章呈,并和平县申,俱为缉获打刧县官强盗事,内称拏获刧杀知县舒颛贼犯李老仔、刘汝秀等,审据供称原系该县不识姓名民壮数人,探知本官多有财物,纠同刧杀等情。复经批行分巡道究问招详,并催司府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臣复行查得,比因带管岭东兵备分巡道佥事殷从俭、分守岭东道左叅议冯皋谟各为潮州倭贼生发,惠州府知府顾言亦以该府地方事宜,俱赴梧州军门议处。广海卫指挥陈学翦已于去年九月二十五日奉到勘合推升惠潮守备,尚未赴任,以致地方空虚,各贼乗机窃发,逐一查明前来。为照博罗县聴调知县舒颛居官不检,积有余资,既奉改调,又复延住,慢藏诲盗,自取杀身,诚不足惜,但越城杀官渐不可长,而贼止一十八人,追捕甚易。所据地方官员既不能弭盗于平时,致令窃发,又不能擒灭于临事,纵使遯逃,相应通行查究,以警将来者也。叅照惠州府署印通判黄若海、博罗县署印本府照磨曽尚仁,均承视篆之责,全无任事之艰;惠州府捕盗通判洪章、惠州卫巡捕指挥任元相、博罗县巡捕典史余珏,专司防捕之职,均乏捍御之方,以上各官俱当惩究者也。守备惠潮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指挥同知陈学翦延缓不行赴任以致备御乏人,博罗县主簿汪乐,既为协理之官,难逃坐视之罪,以上二臣亦当均治者也。再照广东按察司专理盐法,兼管屯田水利,管岭东兵备分巡道佥事殷从俭,广东布政司分守岭东道左叅议冯皋谟,惠州府知府顾言,虽俱以公事逺涉他郡,势难遥制,情若可原,但均受地方之重寄,乃致冦盗之入城,亦难辞责者也。伏乞勑下该部再加查议,将殷从俭、冯皋谟、顾言量加罚治,惟原其逺离地方,姑从轻贷。其黄若海等,容臣提问,巡风守城吏壮黄若琼等一并究治,仍勒限捕获赃犯,明正典刑,庶几人心知警,而地方允赖矣。缘系【云云】谨题请旨。
嘉靖三十九年五月十五日,奉旨:该部知道。
频遭倭患荒旱疏
译题为“强盗劫掠县衙、杀害人命,恳请天恩查究地方官员以警戒人心事”。据惠州府经历司呈报,承准本府照会,抄得臣的牌文,命令查明劫杀知县舒颛的贼徒是否损失库银,以及该地方发生事故的人员姓名并呈报。奉命查得:嘉靖三十八年十一月初二日,据博罗县主簿汪乐的手本呈称,本月初一日夜二更时分,强盗突然从县衙后面冲入后衙,进而进入库房,放火烧毁后面的房屋和库房。盗贼势力强盛,官兵抵挡不住,知县舒颛受伤身死,一家中四人伤亡,门子一人死亡,情形如此。府中据本府照磨曾尚仁呈称:会同主簿汪乐、教官孔弘俊等,当堂调取库簿,查得新旧存放的库银共一千零二十七两三钱六分二厘;入库当面验看,库外排栅、库门锁钮都没有损坏。又验得知县舒颛受伤身死,以及一子、一婿、家人一名、门子一名都被伤死;后堂衙宇一座七间被烧毁。按理应当呈报。随后本府署印通判黄若海到县复验,结果相同。又因知府顾言前往梧州禀议地方事务,返回时经过本县,亲自验看,情况没有不同。再查该县巡捕典史余珏、主簿汪乐、负责巡察风纪的吏员黄若琼,以及所有守城、巡更的兵壮等,都属于有罪,应当提解究问,情由如此。臣查阅案卷,先前奉都察院勘合札付,准吏部咨文所议“举劾方面官员以肃政体事”,该部题覆前任巡按监察御史徐仲楫弹劾知县舒颛才力不足,应当改调,题奉钦依后,移咨并备札,命臣依奉办理广东布政司,令舒颛解任起送听调;又令该府委任照磨曾尚仁交代接管,办理完毕。随后据惠州卫呈报,博罗县主簿汪乐手本所报情由与前相同。臣随即发牌,命守巡兵备道及该府、卫访捕真正的贼人并解送呈报,同时将失事人员查明参奏,请求裁夺。随后又据广东布政司分守岭东道左参议冯皋谟、按察司专理盐法兼管屯田水利并带管岭东兵备分巡道佥事殷从俭会同呈报,称奉命星夜兼程赶到该县共同查勘,得知知县舒颛因调任,正在收拾行装,于十一月初二日…… 当天打发女婿徐■〈王邦〉先行返回。不料初一日夜二更时分,十八名贼徒秘密从北城翻越进入,潜入衙内,先捉住女婿徐■〈王邦〉勒索银两,未能如愿;徐■〈王邦〉呼喊,随即被刺死。又捉住本官的次子舒惟备,在后园空地拷打逼问银两。这时舒颛和家人舒盛、三名门子叶潮前来救援,全都被刺死;并将本官衙中的金银、首饰、衣服等财物抢掠一空。等到开列条款查议防守缉捕事务的文书送来后,又经过批示办理;并行文广东按察司和惠州府核查,该地方失事官员应从重参奏的情况尚未报告。随后在嘉靖三十九年二月初七日,据该府捕盗通判洪章呈报,以及和平县申文,都是关于缉获劫掠县官强盗的事情,其中称已捕获劫杀知县舒颛的贼犯李老仔、刘汝秀等人。审讯所得供词称,他们原是该县不知姓名的几名民壮,探知本官拥有许多财物,便纠集同伙劫掠并杀害他,情形如此。又经过批示,命分巡道审究,详细招供;并催促司、府查报,办理完毕。如今据此,臣再次行文查得:此前因带管岭东兵备分巡道佥事殷从俭、分守岭东道左参议冯皋谟各因潮州倭贼发生,惠州府知府顾言也因该府地方事务,都赴梧州军门议处。广海卫指挥陈学翦已于去年九月二十五日奉到勘合,推升为惠潮守备,但尚未赴任,以致地方防务空虚,各路贼人乘机窃发;现逐一查明如下。考虑到博罗县听调知县舒颛任官不检点,积聚了多余资财,既已奉命改调,却又拖延留住,疏于防备而招致盗贼,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确实不值得惋惜;但是盗贼越城杀官的苗头不可放任滋长,而且贼人只有十八名,追捕很容易。地方官员既不能在平时消弭盗患,致使盗贼乘机发生,又不能在事发时擒捕剿灭;即使他们已经逃亡,也应通行查究,以警戒后来者。参照惠州府署印通判黄若海、博罗县署印本府照磨曾尚仁,都负有代理掌印的责任,却完全没有承担任事的艰难;惠州府捕盗通判洪章、惠州卫巡捕指挥任元相、博罗县巡捕典史余珏,专门负责防守缉捕,都缺乏抵御的办法,以上各官都应惩处究问。守备惠潮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的指挥同知陈学翦,拖延不赴任,致使防备御敌缺少人员;博罗县主簿汪乐既是协理官,也难逃坐视不管的罪责。以上二臣也都应一并治罪。再考虑到广东按察司专门掌理盐法,兼管屯田、水利,带管岭东兵备分巡道的佥事殷从俭;广东布政司分守岭东道的左参议冯皋谟;惠州府知府顾言,虽然都是因公事远赴其他郡,势难遥远控制地方,情形似乎可以原谅,但他们都受有守土的重大委托,竟致盗寇进入城中,也难以推卸责任。伏乞皇上下敕该部再加查议,将殷从俭、冯皋谟、顾言酌情加以罚治,只因他们远离地方,姑且从轻宽贷。至于黄若海等官,容臣提解审问;巡风、守城的吏员和兵壮黄若琼等,一并究治;仍限期捕获赃犯,明正典刑,使人心有所警戒,地方也确实得到依靠。事情关系到【云云】,谨题请圣旨。嘉靖三十九年五月十五日,奉圣旨:该部知道。关于频繁遭受倭患、荒旱接连发生的奏疏。
题为地方频遭倭患,荒旱相仍,人心骚动,恳乞天恩俯从寛恤以安边方事。据广东布政司分守岭东道左叅议冯皋谟掲帖禀称:潮州府属海、饶、潮、掲、惠来五县地方,自旧年十一月以来,倭冦侵境,迄今五月余,各乡居民俱被残伤。复据潮、惠来等五县节次报:山贼五千余徒屯聚洋委■〈氵戎〉水、贵山、黄坑等处,流刧多系被倭残害之民。今当兵燹之余,又值天时亢旱,谷价腾贵,以致鼓众投合为乱。大埔又有木窖之贼千余,突刧饶平。职看得人心思乱,羣盗蠭起,若不早为区处,致效尤者众,愈难为力。已经督令饶、潮、掲、惠、大埔五县巡捕典史万邦邑等,兼同各都千长多起乡夫,协同各该应捕官兵加谨截遏。一面给示招抚,谕令作速解散。节据各县被害军民纷纭赴愬,咸谓兵荒饥困,一切钱粮望乞停征以安人心等情。伏望轸念地方被害,万姓遭残,乞行本道酌量赈恤,仍行本司议将海、饶、潮、掲、惠来沿海五县应征嘉靖三十八年分粮银暂行停征。如应解京库之数,亦即那借别项官银代解。其派拨各仓军士月粮或军饷银米,间有急当支应,势无容缓者,聴该县掌印管粮官查尽殷实排年渐次征解,毋及贫民。地方平宁,百姓安妥,聴本道督行各掌印官严限带征追补等因。到臣案查,先据岭东守巡兵备巡海叅将等官呈称:倭贼三百余徒由潮阳县海口,又有千余徒从福建招安突入饶平县黄岗镇外,放火烧屋。并据惠州府海丰县申称:山贼五百余徒突刧本县杨安、金锡、兴县石塘、吉康等都坊,杀掳人畜。潮州府呈称:山贼五千余名屯聚潮阳县贵山■〈氵戎〉水、洋乌等都,攻寨杀掠,又有千余住札饶平县大埔木窖为巢穴,刧柏嵩岭上饶地方等因,各报前来,俱经具题讫。续又据巡视海道副使郑维城分守岭东道左叅议冯皋谟分守高肇韶广左叅将锺坤秀呈称:嘉靖三十九年三月十九日,有洪老倭船三只,约贼一百五十余徒,使至惠来县下涌港登岸,突刧荆龚村。二十五日要往甲子门所地方寻船下海。本月二十六日,又有大白艚船四只,突入潮阳县河渡门海口,被兵把截,三只在海,一只登岸,约贼一百余名,屯聚江头。二十七日,突至本县南门外城下,官兵拒敌,斩获倭级三颗,各贼退遯深浦村屯札。并据潮州府呈,据防守饶平县黄岗镇武举镇抚余盛报称:四月初五日,有原在上垄倭贼已到下饶,又有四百余跟前倭踪犯到竹林堡。初六日,突至东门外,率兵御撃,遯往土名刘厝埭住札。该臣看得旧倭未去,新冦复来,又经严督各该官兵上紧剿捕及具题间,随据副使郑维城、左叅议冯皋谟、左叅将锺坤秀合呈为官兵夹剿败遯倭贼再报大捷事,内称贼从潮阳县地方登岸,与突越黄岗镇二起大势倭贼凑同新倭合伙流刧官兵追逐擒斩功次数多,各贼知惧,已于本年四月十九日遯海开洋去讫。其潮阳土贼凑合洪老海贼,亦于十九日奔遯招收都海边寻船将从海遯等因,连将获过功次并查叅各该失事官员呈详到臣,除抄行按察司会核去后,随该臣看得倭冦虽遯,但地方残破,荒旱相仍,米价腾贵,人情汹汹,必须多方计处,庶无他虞。牌行该道勘议间,今据前因,臣为照潮州自嘉靖三十七年正月至今,倭奴凡三犯,其地闾阎焚杀之惨,道路悲号之声,殆可为寒心矣。今虽仰仗天威逺震,诸臣効力,陆续擒斩颇多,余孽悉遯,而各处山冦蠭起,警报日闻,况传闻福建新到倭冦甚多,彼处抢掠既尽,势必复越潮州而再过,数月又当风汛之后,其将来者或未可量也。以我极疲之民,而膺彼无厌之冦,其何以支?且广东耕作之期,俱在二三月间,自冬徂春,沿海一带地方,尽为冦盗蹂躏之场,民失农业,即今米价腾贵,秋冬又当何如?失今不为计处,复加催苛,欲民之不为盗,不可得矣。臣尝思之,假令以广东盗贼之害,移诸浙直之间,则议蠲议贷,当不知何如矣。今广东之民,皆赤子也,而二三年间,曾无齿及抚恤之者,岂以其逺而遂弃之乎?臣近接邸报,兵部一本,倭冦猖獗,恳乞圣明申饬督抚诸臣,速加剿防,以靖地方事欵开一件:何以安民?议得东南自倭患以来,兵荒相继,十室九空,征敛百出,不止提编之苦,剥削万状,诚为激变之由,皮尽而毛无附,良可痛心。合无备行总督抚按官,督同司府州县等官,务将残民多方抚字,一切无名之征,以次停罢,被灾地方应该何以赈贷蠲免,具实奏闻,听户部处分等因题奉钦依。臣伏读再三,不觉涕下,有以仰见我皇上好生之德,如天之仁,欲使天下无一夫一妇不被尧舜之泽也。今臣待罪地方,目撃民困,我皇上勅令奏请,而臣又不以请可乎?
译题为“地方频繁遭受倭患,荒旱相继发生,人心骚动,恳请天恩俯从宽恤以安定边方事”。据广东布政司分守岭东道左参议冯皋谟揭帖禀称:潮州府所属海阳、饶平、潮阳、揭阳、惠来五县,自去年十一月以来,倭寇侵入境内,直到现在已经五个多月,各乡居民都遭受残害。又据潮阳、惠来等五县接连报告:山贼五千多人聚集在洋委■〈氵戎〉水、贵山、黄坑等处,四处劫掠的人大多是被倭寇残害的百姓。如今正值战乱之后,又遇天时大旱,谷价飞涨,以致聚集民众结伙作乱。大埔又有木窖的贼人一千多人,突然劫掠饶平。臣看得人心正在思乱,群盗蜂起;如果不及早处置,导致仿效者越来越多,就更加难以应付。已经督令饶平、潮阳、揭阳、惠来、大埔五县巡捕典史万邦邑等,兼同各都千长,多方征集乡夫,协同各该应捕官兵加紧截击遏止;一面发布告示招抚,晓谕他们赶快解散。接连据各县受害军民纷纷前来申诉,都说兵乱饥困之时,希望暂时停止一切钱粮征收,以安定人心,情形如此。伏望皇上体念地方遭受灾害、万姓受到残害,命本道酌情赈济抚恤;仍命本司议定,海阳、饶平、潮阳、揭阳、惠来沿海五县应征的嘉靖三十八年粮银,暂时停止征收。至于应解送京库的数额,也立即挪借其他项目的官银代为解送。各仓军士的月粮或军饷银米,其中有紧急而必须支应、势在不能拖延的,听凭各县掌印、管粮官查找殷实的排年,逐步征解,不要涉及贫民。等地方平安、百姓安定后,听凭本道督促各掌印官严格限期带征追补,情由如此。臣查阅案卷,先据岭东守巡兵备、巡海参将等官呈称:三百多名倭贼从潮阳县海口上岸;又有一千多名倭贼从福建招安后突然进入饶平县黄岗镇外,放火烧屋。又据惠州府海丰县申称:五百多名山贼突然劫掠本县杨安、金锡、兴县石塘、吉康等都坊,杀人并掳掠人畜。潮州府呈称:五千多名山贼聚集在潮阳县贵山■〈氵戎〉水、洋乌等都,攻寨杀掠;又有一千多人驻扎在饶平县大埔木窖,以此为巢穴,劫掠柏嵩岭上饶地方等情,各项报告已经送到,都已具题。后来又据巡视海道副使郑维城、分守岭东道左参议冯皋谟、分守高肇韶广左参将锺坤秀呈称:嘉靖三十九年三月十九日,有洪老倭的船三只,约一百五十多名贼徒,驶到惠来县下涌港登陆,突然劫掠荆龚村。二十五日,他们想前往甲子门所地方寻找船只出海。本月二十六日,又有大白艚船四只突然驶入潮阳县河渡门海口,被官兵拦截;三只留在海上,一只靠岸,约一百多名贼人聚集在江头。二十七日,他们突然来到本县南门城外,官兵抵抗,斩获倭级三颗,各贼退逃到深浦村驻扎。又据潮州府呈报,据防守饶平县黄岗镇的武举、镇抚余盛报告:四月初五日,原先在上垄的倭贼已经到了下饶,又有四百多名跟随倭贼踪迹而来的贼人侵犯竹林堡。初六日,突然来到东门外,余盛率兵抵抗攻击,贼人逃往当地名为刘厝埭的地方驻扎。臣看得,旧倭还没有离去,新寇又来了;在严令各该官兵加紧剿捕并具题期间,随即又据副使郑维城、左参议冯皋谟、左参将锺坤秀联合呈报“官兵夹击剿灭、击败逃遁倭贼,再报大捷事”,其中称:从潮阳县地方登陆的贼人,与突然越过黄岗镇的两股大批倭贼汇合,又同新来的倭寇结伙流窜劫掠;官兵追逐,擒获斩杀,功劳次数很多。各贼已经畏惧,于本年四月十九日逃入海中,开船离去。潮阳当地的土贼与洪老海贼会合,也在十九日逃往招收都海边寻找船只,准备从海上逃走,情由如此。连同已经取得的功劳次数,以及查究各该失事官员的文书,都详细呈送到臣这里;除抄送按察司会同审核外,臣随即认为:倭寇虽然逃遁,但地方已经残破,荒旱接连发生,米价高涨,人情汹汹,必须多方筹划处置,才能避免其他祸患。臣发牌命该道勘察议处期间,现据上述情由,臣考虑潮州自嘉靖三十七年正月至今,倭奴一共三次侵犯;当地百姓焚杀惨状,道路上悲号之声,实在令人寒心。如今虽然仰仗皇威远震、诸臣效力,陆续擒斩了很多倭寇,余孽全部逃遁,但各处山寇蜂起,警报每天传来;何况听说福建新到的倭寇很多,在那里抢掠完毕后,势必再次越过潮州而来。几个月后又将进入风汛季节,今后来的倭寇数量或许还无法估量。凭我们极度疲惫的百姓,来承受他们无休止的侵扰,怎么能够支撑呢?而且广东的耕作时期都在二三月间,自冬天到春天,沿海一带地方全都成了盗寇蹂躏的场所,百姓失去了农业生产;如今米价已经飞涨,到了秋冬又会怎样呢?如果现在不设法处置,反而加紧催征苛敛,想让百姓不去做盗贼,是不可能的。臣曾经这样想:假如把广东盗贼造成的祸害移到浙江、直隶一带,那么朝廷商议蠲免、借贷,不知会做到什么程度。如今广东的百姓也都是皇上的赤子,但这两三年间,竟没有人提及抚恤他们,难道因为他们地处偏远,就要把他们抛弃吗?臣近来接到邸报,兵部有一本奏疏,谈到倭寇猖獗,恳请圣明申令告诫督抚诸臣,赶快加强剿捕防御以安定地方。其中开列一件事:怎样安抚百姓?议定认为,东南自倭患以来,兵乱和荒歉接连不断,十室九空,征敛名目繁多,不只是提编之苦,各种剥削更是无所不有,实在是激变的原因;百姓如同皮已剥尽,毛无所附着,实在令人痛心。应当预先行文给总督、巡抚、巡按等官,督促他们会同司、府、州、县等官,务必多方抚恤安养残破的百姓,一切没有名目的征收,依次停止;受灾地方应当如何赈济、借贷、蠲免,查明实情后具奏,听候户部处分,因而题奉钦依。臣拜读再三,不觉流下眼泪,由此仰见我皇上爱惜生灵的德行、如上天一般的仁慈,是想使天下没有一个男子一个妇女不受到尧舜恩泽。如今臣任职地方,亲眼看见百姓困苦,我皇上已经敕令臣奏请,臣又怎么能不代为请求呢?
除将赈恤事宜催行该道议处外,所据应解京库银两,臣查得海阳县该银三千五百四十三两七钱四分一厘,潮阳县该银三千八百九十九两八钱八分六厘,饶平县该银三千三百二十五两九钱九分五厘,掲阳县该银一万四百七十两六钱九分,惠来县该银二千三百四十二两三分。又查得惠州府海丰县该银五百二十三两一钱二分七厘,亦应一体议处,通共该银二万四千一百零五两四钱六分九厘。今边饷甚急,内帑空虚,揆时与势,似难蠲贷,合无俯从该道所请,前起运京银那借别项银两,先行抵解。但布政司苦于钱粮缺乏,歳派繁多,行令借贷未免迁延,则既不能释百姓延望之苦,而又反误京库起解之期,徒费文移,终为无益。臣随查得该司广丰库贮一项,先该提督两广都御史谈恺奏:留海防之用事例银五万九千零五十五两,水脚银一千一百八十一两一钱,似可那解。伏望皇上勑下该部查将前项银两,于内定议二万四千一百零五两四钱六分九厘,补足各县京库起解之数。其各县一应存留银两,除十分紧要者,行令该县查将殷实排年,量行追办,不得槩及贫民;势可缓者,暂行停征,通候事宁年丰,次第追补。其赈济一节,容臣等从长议处,庶几天恩覃布,寒谷生春,民命得以少延,人心因之大定,而地方永保无虞矣。缘系【云云】谨题请旨。嘉靖三十九年八月二十三日奉旨,吏部知道。
举刺官员疏
译除了将赈济抚恤的事务催促该道议处外,关于应解送京库的银两,臣查得海阳县应解银三千五百四十三两七钱四分一厘,潮阳县三千八百九十九两八钱八分六厘,饶平县三千三百二十五两九钱九分五厘,揭阳县一万四百七十两六钱九分,惠来县二千三百四十二两三分;又查得惠州府海丰县应解银五百二十三两一钱二分七厘,也应一并议处,合计共二万四千一百零五两四钱六分九厘。如今边饷非常紧急,内帑又空虚,衡量时势,似乎难以蠲免借贷。因此不如俯从该道所请,将原本起运京库的银两挪借其他项目的银两,先行抵充解送。但布政司苦于钱粮缺乏、每年派征繁多,如果命令借贷,难免拖延;这样既不能解除百姓长久等待的苦楚,又反而耽误京库起运解送的期限,徒然耗费公文,最终没有益处。臣随即查得该司广丰库所储的一项银两,先前提督两广都御史谈恺奏请留作海防费用的事例银五万九千零五十五两,水脚银一千一百八十一两一钱,似乎可以挪借解送。伏望皇上下敕该部查取前项银两,从中议定二万四千一百零五两四钱六分九厘,用来补足各县应解京库的数额。各县一切应当存留的银两,除十分紧要的,命令该县查找殷实的排年,酌量追征办理,不得一概涉及贫民;势在可以缓办的,暂时停止征收,等事情平息、年成丰收后,再依次追补。至于赈济一项,容臣等从长计议办理,使天恩广泛施布,如寒谷之中得到春意,百姓的性命得以稍稍延续,人心因此大为安定,地方永远保全而没有忧患。事情关系到【云云】,谨题请圣旨。嘉靖三十九年八月二十三日奉圣旨:吏部知道。关于举荐和黜退官员的奏疏。
题为举刺方面官员以昭劝惩事。臣窃闻之,昔人有云:「天下之本在于郡县,而郡县之责付之监司。则监司者,固郡县之本源也。本正而后末治,源洁而后流清。监司之有关于庶官也,亦甚重矣。」所关既重,则任之不可不慎;所任当慎,则察之不可不精。臣本樗材,谬膺明命,自入广以来,首尾二十余月,其于藩臬之官,究心久矣。或因文以稽其政,或循名而责其实,臧否情伪,颇得其概。今当事竣,敢冐昧陈之。除按察司按察使刘廷诰、副使宋大武、佥事李伸今丁忧、沈淮贤能任浅、佥事王学已经保留,俱不敢槩举外,访得布政司右布政使雷贺,悃愊之姿,无所装饰,端凝之度,不事依回。非孑孑以为行,而律己之严,自无纎毫之可议;非察察以为明,而驭吏之肃,自无关节之可通。专理清戎,而闾阎鲜勾扰之虞;掌理司事,而钱粮罔出纳之弊。分守岭西道右叅政刘悫,雅抱清心,惟金惟玉,谠言正论以准以绳。尺度衷藏,事熟于扬歴之久,聪明内藴,识定于闻见之多。忧民忧真,如已忧而凡所区裁,到手便能身任。事国事不啻家事,而诸所兴革,随施辄与民宜。分守岭东道左叅议冯皋谟,明作足以集事,而惇大常存廉静。征于持身而圭角不露,担当之量恒见于人所共避,而干理不事虚文。处分之宜,毎妙于势所难为,而盘错益占利器。搏空拳以当数万之冦,而鼓舞众庶,累策竒勲;秉赤心以理积弊之邦,而惕励官寮,顿回恶习。粮储道左叅政袁应枢,精明弼治,而应物则和平易近民,而防己则密。砥砺有同乎筮仕,一毫不茍。施为迅发乎壮猷,随事有条。抚字寓于催科之中,而十郡诛求之苦若洗;防闲先于官吏之弊,而百年输挽之政一新。分守海北道右叅议田杨文可,饰治学足润身,恬雅之资不事表暴,而政日见其修举。简静之体无所更张。而民自乐其安,平允矣。温恭之人,可当督学之职。按察司南韶兵备副使贺镂,冲谦之度可即,可亲庄慎之资,匪随匪激,任久而地势民情,若驾轻车于熟路。才通而投艰遗大,若游利刃于全牛。居四面受敌之乡,而抚捕咸宜,兀然为岭南之保障。处一省冲疲之地,而恩威并济,晏然成海外之藩屏。原任提学副使,今丁忧杨载鸣,文章可以载道,学术足以经时。直方之操,正己率物,而士人有不戒之孚。刚大之气,自始至终,而寮属起可象之敬。校阅生徒,则藻鉴常空,而兴行之机更溢于絺章之外。署理司事,则纲维独振,而钦恤之意尤寓于用法之中。清军副使张子弘,器度恢宏,风猷振发。昔居琼牧,尚遗何武之思。今擢宪司,益励范滂之志。才能达乎时变,歴管诸道,而举动咸得其宜。守可质诸鬼神,赍捧入京,而赆馈一无所染。岭西兵备佥事皇甫涣,外朴而中则通,政平而法自肃。处剧繁之道,而废坠俱举。每征讼狱之攸归,当冦盗之区,而缉抚得宜,已见民猺之共戴。实心实政,有守有为。以上诸臣,职任不同,器局亦异,然皆声望昭著,才守俱优,所当荐扬者也。又访得原任分守岭南道左叅政,今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徐南金,西台风采素重于士林,南海声名更腾于往昔。修洁之行,可式可矜。坚白之操,不淄不磷。羣吏望风而思治,庶民懐徳而倾心。之一臣者虽经升任,但资望已深,志行超特,实为公辅之器,仍当待以殊擢者也。原任盐法道佥事,今致仕殷从俭,心实才雄,识明行洁。兼管诸道,而应剧有余。专理盐法,而夙垢不染。剿新阳之冦,赞襄之力居多。殱潮州之倭,筹算之功为最。之一臣者虽因疾乞归,但年当强仕,才可大施,遽捐田野,深为可惜,仍宜起用者也。如蒙皇上勑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雷贺等并徐南金俯赐擢用。杨载鸣俟其服阕之日擢用,殷从俭起用,则黜陟明而人心知所奋励;藩臬当而庶官有所依归,其于治道或有补矣。缘系举刺【云云】请旨。
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四十年正月二十一日奉旨,吏部知道。
荐举境内人材疏
译题为“举荐和黜退方面官员,以彰明劝善惩恶之事”。臣私下听说,古人有句话:“天下的根本在郡县,而郡县的责任交给监司。这样看来,监司本来就是郡县的根源。根本端正了,枝末才会得到治理;源头清洁了,水流才会清澈。监司对于众多官员所起的作用,也十分重大。”既然关系重大,任用就不能不慎重;既然任用应当慎重,考察就不能不精细。臣本是无能之材,错误地承受皇上的明命,自从进入广东以来,前后二十多个月,对于藩司、臬司的官员,长久以来一直用心考察。有时根据文书考核他们的政绩,有时循着名声追究实际,官员的好坏、实情和虚伪,大致都已掌握。如今任事将毕,冒昧恭敬地陈述如下。除按察司按察使刘廷诰、副使宋大武、佥事李伸现丁忧、沈淮贤能但任职时间尚浅、佥事王学已经保留,臣不敢一概举荐之外,臣访得布政司右布政使雷贺,忠厚诚实的品格,不作任何装饰;端庄凝重的仪态,不做逢迎回避之事。他不是故意孤立自守来表现操行,但严格约束自己,自然没有丝毫可以议论的地方;也不是靠苛察细究来显示精明,但驾驭属吏严肃,自然没有关说请托可以通行。专门掌理清理军伍,民间很少有被勾摄骚扰的忧患;掌理司中事务,钱粮也没有收支方面的弊病。分守岭西道右参政刘悫,素来抱持清正之心,品德如金玉,以正直的言论和正确的议论作为准则和尺度。他心中自有尺度,事情因长期历练而熟悉;内含聪明,见识因所闻所见广博而确定。他忧虑百姓,是真心忧虑,如同忧虑自身;凡是区分裁处的事务,一到手便能亲自承担。他把国家的事务看得不只是家事;所办理的各项兴革措施,施行之后总是符合百姓的利益。分守岭东道左参议冯皋谟,明断有为,足以成事,而敦厚宽大、廉洁安静的品格始终存在。从自我操守看,他不显露棱角;在众人共同回避的事情上,常常显出敢于担当的气量,而办理事务不追求虚文。裁处事务合宜,常常能在形势最难办的地方收到奇效;事情越是盘根错节,越能显示出他的才能。他凭着赤手空拳抵御数万盗寇,鼓舞众人,屡次建立奇功;又以赤诚之心治理积弊深重的地方,警醒激励官吏,顿时扭转恶习。粮储道左参政袁应枢,精明而善于辅佐治理,应对事务却平和亲民;防范约束自己却十分严密。他自我磨砺,如同初入仕时一样,一丝一毫都不苟且;施行政事迅速,发自宏大的谋略,处理每件事都有条理。在催征赋税中寓有抚恤百姓之意,使十郡被索取苛征的苦楚仿佛洗除;又把防范官吏弊病放在前面,使百年来运输输纳的政务焕然一新。分守海北道右参议田杨文,修饰政务、勤学修身,恬淡高雅的资质不事张扬,但政绩日益显著。为政简约安静,不妄加变更,而百姓自然乐于安居,政事公平允当。他性情温和恭敬,可以担当督学的职务。按察司南韶兵备副使贺镂,谦冲的气度令人亲近,庄重谨慎的资质,不随波逐流,也不偏激;任职既久,对地势民情非常熟悉,仿佛驾轻车行熟路。才干通达而能担负艰难、处理重大事务,仿佛在全牛身上运用锋利的刀刃。他处在四面受敌的地方,安抚和缉捕都处理得当,巍然成为岭南的保障;处在一省交通要冲而又疲敝的地方,恩威并用,安然成为海外的藩屏。原任提学副使、现丁忧的杨载鸣,文章足以承载大道,学术足以经世济时。操守正直方正,端正自己并率领他人,士人没有不受警戒而信服的;刚正宏大的气概自始至终不变,属官由此产生了足以效法的敬意。他考校学生,鉴别人才的眼光一向清明,兴学施教的气象更远远超出华美文章之外;代理司中事务,纲纪独自振作起来,而敬重体恤之意尤其体现在依法办事之中。清军副使张子弘,器度宏大,风采和谋略振奋发扬。从前任琼州牧时,至今还留下百姓思念何武的情意。如今升任宪司官职,更加发扬范滂的志向。他的才能能够通达时势变化,历任各道职务,举止行动都合乎时宜;操守可以对鬼神质证,奉命携带公文入京,馈赠贿赂一点也没有沾染。岭西兵备佥事皇甫涣,外表质朴而内心通达,政事公平,法令自然严肃。处在事务繁剧的道中,废弛堕坏的事务都得到整顿;每当审理诉讼案件,必能找到归结;处在盗寇出没的地区,缉捕安抚都很适宜,已经显出百姓和猺人共同拥戴。他有实心,行实政,有操守,也有作为。以上诸臣,职任不同,才器格局也不同,但都声望显著,才能和操守俱优,正是应当荐举表扬的人。又访得原任分守岭南道左参政、今升任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徐南金,他在西台任职时的风采一向为士林所看重,在南海的声名更胜往昔。品行修洁,可以作为法式,也值得珍重;操守坚定清白,不受污染、不改其节。群吏看到他的声望便想到治理,百姓感念他的恩德而倾心归附。这位臣子虽然已经升任,但资历声望深厚,志向品行超群出众,实在是辅弼大臣之才,仍应当给予特别提拔。原任盐法道佥事、现已致仕的殷从俭,内心诚实,才干雄健,见识明达,品行清洁;兼管各道,处理繁剧事务仍绰绰有余;专门掌理盐法,长期积弊也没有沾染。他剿灭新阳的盗寇,辅佐襄助之力居多;歼灭潮州的倭寇,筹划谋算的功劳最大。这位臣子虽然因病请求归乡,但年纪正当强仕之年,才能可以大有施展,却突然退居田野,实在十分可惜,仍应起用。如蒙皇上下敕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说不差,就请将雷贺等人以及徐南金一并俯赐提拔任用;杨载鸣等服丧期满之日再行提拔;殷从俭也请起用。这样黜退和升迁分明,人心便知道奋发努力;藩司、臬司任用得当,众官也有所依归,对于治理之道或许有所补益。事情关系到举荐和黜退,谨题请圣旨。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四十年正月二十一日奉圣旨:吏部知道。关于荐举境内人才的奏疏。
题为荐举境内人材以备录用事,臣窃惟帝王图治之机,毎求人于旧,而人臣报国之义,当以人事君。况当明盛之世,固宜野无遗贤;而偶值多事之时,尤宜老成。是用臣本昬庸,谬承明命,所至之地,辄効咨诹。其于地方俊乂,知之颇真,知而不以告,是蔽贤也,臣之罪大矣,敢敬陈之。原任詹事府少詹事,今致仕黄佐,少负竒瑰之才,已蜚声于翰苑;晚贞幽隐之操,乃寄迹于山林。博极旁通乎子史,而独窥夫性命之原。文采毎发为词章,而尤精于删述之笔。白首传经,盈生徒于几杖;清心守己,讵俯仰于公门。原任巡抚贵州都御史,今回籍聴用李义壮,通练之才,素称于仕籍;直方之器,益重于乡评。抱济世之弘猷,而絶无希进之心;惟闭门而教子,当暮年之闲适,而犹懐进徳之意。每阖户而亲书,择行择言,一见便知君子必诚必信。举乡目为正人。原任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今致仕锺卿,氷蘗之操,自筮仕不渝于晚节;金玉之徳,真赤子不失于大人。赴任闽中,随半肩之行李;放归故里,驾一叶之扁舟。茅屋数椽,而叔侄弟兄共栖其内;山田半顷,而菜羮蔬食不厌其贫。且廉者易于近名,而彼独圭角不露;或贞者流于絶俗,而彼独坦夷可亲。原任江西布政司右叅政,今侍养守制服满郑廷鹄,宏才妙选,华名素重于明时;雅志清修,硕德更隆于南粤。因亲弃仕,庭帏曲尽其诚;捐俸筑城,乡邦咸倚为重。当此壮猷之日,正其効用之秋;况值亲终之余,犹宜召用之速。原任广西布政司左叅政,今致仕谭大初,风裁独持,所至有廉明之誉;孤贞自许,随在着表正之功。崇雅黜浮,辨毎严于义利;杜门谢客,志久絶于纷华。处以纲纪之司,必多培植之力。之五臣者,年虽各异,精力俱堪;才虽不同,裨治则一。况稽其放归之故,原无罪愆;而因其静养之余,更多。淬砺若以有用之才置之无用之地,诚有大可惜者。伏望皇上勑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即将黄佐等及时起用,则因才授任之下,必各罄其未究之施;而感恩图报之余,当益奋其余年之力矣。缘系【云云】谨题请旨。
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四十年正月二十日奉旨,吏部知道。
举学职疏
题为举学职以励士风事。臣窃闻之,周礼以太宰繋邦国之九两,以司徒安万民之六俗,而皆以师儒行乎其中者,诚以九两无师儒之繋,则无以淑人心;六俗无师儒之聨,则无以厚民俗。甚矣,天下不可一日无师儒之功也。况广东僻处山海之间,素多朴野之习,其有赖于学校以移风易俗者,尤不浅也。夫何师道不立,正学日微,日暮途穷者比肩而绩,文敦行者罕覩。臣于巡歴之处,徧加考询,毎得一二于十百之中,诚不敢黙也。谨循例荐举,以备采择。访得广州府从化县儒学教谕陈其箴,青年妙质,雅志竒才。试其文则铿然有金石之声,而意趣悠扬,迥出尘凡之表;稽其行则轩然懐鸿鹄之志,而操持端洁,自拔等第之中。南海县儒学教谕刘裁,志行不羣,廉隅自砺,严于待士而条教为之一新,慎于持身而词章尤其独擅。仕虽迫于为贫,志犹切于谋道。新会县儒学教谕康日章,气度恂恂,尚如处子,襟期磊磊,真是淑人。少年即负华名,偶羁足于枥下,入仕尚能苦学,终脱颖于囊中。况占羣弟之归心,尤见为师之得体。韶州府仁化县儒学教谕张鸣凤,器识老成,丰神秀拔,摛词俊雅,殆非章句之流。立教端方,克正尘嚣之习,志不屑于小就,才可期于大成。肇庆府高明县儒学教谕管惟干,博雅之才,庶几硕士,端凝之度,克称师模。立课会以作儒生,已见文风之丕变;捐俸资以济寒士,因兹善类之景从。之五臣者,就官未深,贤声俱着,巍科可望,妙选亦宜。伏望皇上勑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俯赐作养:或缓于民牧之擢以需其成,或待以清曹之选以展其学,则贤才录而儒官思奋,师道立而善人自多。其于风化,或亦有小补矣。缘系【云云】谨题请旨。
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四十年正月二十二日奉旨,吏部知道。
举刺有司官员疏
译题为“荐举境内人才以备录用事”。臣私下认为,帝王谋求治理的关键,常常是从旧有的人才中求取;臣子报国的道义,应当用人才来辅佐君主。何况正值政治清明昌盛的时代,本来就应当使民间没有被遗弃的贤才;偶逢多事之时,尤其应当任用老成之人。因此臣本来昏庸无能,错误地承受皇上的明命,每到一地,总是尽力访问咨询。对于地方上的俊杰贤能,臣了解得相当真实;既然知道却不报告,就是埋没贤才,臣的罪过就大了,怎敢不恭敬地陈述。原任詹事府少詹事、今已致仕的黄佐,年轻时就有奇异卓越的才华,已经在翰苑中声名远播;晚年坚守贞洁幽隐的操守,寄身山林之间。他广泛通晓诸子、史书,而独能窥见性命之学的根源;文采常常发为诗文,尤其精于删订著述。年老仍传授经学,门生弟子满于几杖之间;内心清正,守持自身,岂肯在公门之前俯仰逢迎。原任巡抚贵州都御史、现回籍听用的李义壮,通达练达的才干,向来在仕籍中著称;正直方正的器度,更受到乡里评论的推重。他怀有济世的大谋略,却完全没有谋求进身的心思;只是闭门教子,享受晚年的闲适,却仍怀有增进德业的志向。每当闭户亲自读书写作,选择自己的行为和言语,一见便知他是诚实守信的君子。乡里推举他为正人。原任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今已致仕的锺卿,清白坚贞的操守,自初入仕以来直到晚节都没有改变;金玉般的品德,确实保持了赤子之心而不失为大人。他赴任福建时,随身只有半肩行李;放归故乡时,乘着一叶小舟。几间茅屋,叔侄弟兄共同居住其中;半顷山田,菜羹蔬食也不以贫困为厌。况且廉洁之人容易流于沽名,而他独自不显露棱角;坚贞之人有时流于与世俗隔绝,而他独自坦荡平易、令人亲近。原任江西布政司右参政、今侍养且守制服期已满的郑廷鹄,才宏大而被精心选拔,华美的声名一向为明代所看重;志趣高雅,清心修身,盛德在南粤更为隆厚。他因奉养双亲而放弃仕途,在家庭内尽到了全部诚意;又捐出俸禄修筑城池,乡邦都倚重他。正值壮年施展宏图之时,也是应当任用他的时期;何况如今服丧期满,更应迅速召用。原任广西布政司左参政、今已致仕的谭大初,独自持守风裁,所到之处都有廉明的声誉;以孤高坚贞自许,随处都显示出端正表率的功绩。崇尚高雅,摒弃浮华,辨析义利时总是严格;闭门谢绝宾客,长期断绝对纷华生活的追逐。让他担任掌理纲纪的官职,一定能发挥许多培植人才、整饬政务的力量。这五位臣子,年龄虽然各不相同,精力都还足以任事;才能虽然各有不同,但对于辅佐治理的作用是一致的。况且考察他们离职归乡的原因,原本都没有罪过;经过一段安静休养之后,才能和德业反而更加深厚。如果把有用之才放在无用之地,实在是非常可惜。伏望皇上下敕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说不差,就把黄佐等人及时起用。这样在根据才能授予职任之下,他们必定各自竭尽尚未完全施展的才干;感恩图报之余,也会更加奋发施展余年的力量。事情关系到【云云】,谨题请圣旨。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四十年正月二十日奉圣旨:吏部知道。关于举荐学职官员的奏疏。题为“举荐学职以振励士风事”。臣私下听说,《周礼》让太宰联系邦国的九种关系,让司徒安定万民的六种风俗,而这些都要通过师儒来推行;实在是因为九种关系若没有师儒来维系,就无法淳化人心;六种风俗若没有师儒来联结,就无法使民俗敦厚。天下实在不能一天没有师儒的功劳。何况广东偏处山海之间,向来多有质朴粗野的习俗,依靠学校来移风易俗,作用尤其不小。只是师道没有树立,正学日益衰微,年老困顿、前途穷尽的人比肩接踵,而文质敦厚、品行端正的人很少见到。臣在巡历所到之处,普遍加以考察询问,每百十人中常常只能找到一两人,实在不敢默然不报。谨依照惯例荐举,以备朝廷采择。臣访得广州府从化县儒学教谕陈其箴,年轻而资质美好,志趣高雅,才华奇特。考他的文章,铿锵如金石之声,意趣悠远,远远超出尘俗;考察他的品行,志向高远如鸿鹄,操守端正清洁,自能从一般人中脱颖而出。南海县儒学教谕刘裁,志向品行不凡,以廉正自我磨砺;对待士子严格,使条教因此焕然一新;谨慎持守自身,诗文尤其擅长,独具一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两〕 他做官虽然迫于贫困,志向仍专注于谋求圣贤之道。新会县儒学教谕康日章,气度恭谨温和,仍如未出嫁的女子般纯真;胸襟志趣光明磊落,确实是善人。他年轻时就享有美名,偶然困顿于低微职位;入仕后仍能刻苦学习,最终像从袋中脱颖而出的锥子一样显露才华。何况得到众多弟子归心,更可见他很适合做老师。韶州府仁化县儒学教谕张鸣凤,器度见识老成,精神风貌秀美挺拔,文辞俊雅,恐怕不是拘泥章句之流。立教端正方正,能够纠正尘俗喧嚣的习气;志向不屑于小有成就,才华可以期待取得大成。肇庆府高明县儒学教谕管惟干,才学博雅,差不多可称硕士;仪度端庄凝重,足以称为师表。他设立课程、会讲来造就儒生,已经显出文风大为改变;又捐出俸禄资助贫寒士子,因此善类纷纷仰慕跟从。这五位臣子,任职时间都不长,但贤名已经显著,取得高等科名可以期待,也适合精心选拔。伏望皇上下敕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说不差,俯赐培养任用:或者暂缓提拔为民牧,等待他们成就;或者作为清贵曹司的候选,以便施展学问。这样贤才得到录用,儒官就会思励奋进;师道树立,善人自然增多,对于风俗教化或许也有小小补益。事情关系到【云云】,谨题请圣旨。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四十年正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吏部知道。关于举荐和黜退有司官员的奏疏。
题为举刺有司官员以饬吏治事。臣窃惟致治莫要于得民,而得民莫先于守令,是以古昔帝王必以重民为首务。重乎民,必重治民之官,而于其所亲近者尤重焉。守令是已。矧广东素为易肆之地,而频年又当多事之秋,守令之不可不重,又有甚于他省者。然臣又闻之左雄曰:“安民之道,惟在用贤。用贤之道,必存考黜。则甄别贤否,以为黜陟之本者,又重守令之要务也。”迩者累奉纶音,申严守令之选,臣有以仰见我皇上重民致治之盛心矣。臣本樗材,谬膺重命,其于守令之贤否,广询博访者几两年矣。今当事竣,敢敬陈之:除广州府知府陶大有、南雄府知府章接贤能以经升任;琼州府知府李慎、韶州府知府张景、达潮州府推官郑仕、廉州府推官郭嵒、化州知州毕竟立、饶平县知县林丛槐、高要县知县尹鸣商、三水县知县陶守训、乐昌县知县程大经贤能以经礼待;高州府同知李渭、崖州知州盛赉、汝电白县知县戴甫贤能准送给由,俱不敢槩举外。访得惠州府知府顾言,操持若美玉真金,心事如青天白日,时多烽火而弭盗安民之略,百事有条,地属冲疲而供应馈遗之常,一尘不染,风清而弊自絶,吏畏而民则懐。廉州府知府熊琦,氷操素坚,而四知之金无人敢赠,风猷茂着,而三尺之法惟彼独持,严于扬歴而庶事必亲,吏皆敛手,寛于养民而诸费俱约,人已倾心,岂惟郡牧之循良,实作边关之锁钥。雷州府知府魏文焲,才虽通而不事表白,守固定而无所矜持,敷政则寛猛得中,法不弛而吏自肃,居身则礼义是守,己不失而人自和,奉均平以节民财,戴之有如父母,严保甲以弭冦盗,倚之无异干城。肇庆府知府徐鹢,文采内涵,真诚外见,克勤克慎,废坠举而寮属絶,供馈之需不激不随,治行平而民謡兴,遐迩之感表里如一,庶几悃愊之良吏,毫发不缁,允矣清修之吉人。广州府同知曹司贤,清苦之节可以质诸鬼神,坚确之行可以要诸金石。视府篆而弊蠧悉除,豪右亦皆屏气。当委任而怨仇不避,奸宄自无遯形。肇庆府同知吕天恩,宦久而操益坚,志广而才克济。智能料敌,竒勲树于他年;心切爱民,惠政孚于今日。承委而惟公惟谨,所至即有遗思。佐郡而不刚不柔,随施辄有实效。韶州府同知萧元征,精明雅能任事,廉洁征于持身。剔弊发奸而法不挠于豪右,疏壅决滞而权不移于吏胥。稽查则才猷茂着,而事皆有条;监舶则苦节益贞,而饷因倍额。潮州府通判翁梦鲤,言讷才通,外和中劲。署篆值兵荒之日,而劳徕多方,民视之真如慈母。督巡当水陆之侵,而调度有术,人倚之不啻长城。殱倭冦于南阳,功收不朽;解山贼于潮邑,事起不虞,绩固难湮。超当不次。广州府推官俞咨益,性温若玉,行洁如氷。识明而达,叩其中不愧鸿儒;才练而详,观其政真如老吏。奉委而廉明独着,事无遗奸。理刑而情法并行,民无寃狱。惠州府推官贺泾,扬歴深而才猷自达,拂抑久而造诣更纯。谳狱则人莫敢欺而行之以恕,所在称平。稽查则法固不废而秉之以公,随委辄当。才堪遗大而圭角浑融,志切匡时而锋铓藴藉。番禺县知县汤应科,器度谦冲,真如处子。操持清白,无愧天君。不炫赫赫之名,而饬躬励行之诚,上下咸信;不为皦皦之状,而洁己勤民之政,终始不渝。恺悌已见于宜民,才华可膺乎妙选。南海县知县陈思忠,才捷而性则温,政通而志则定。随处能加节爱,下民欢若更生。遇事辄励精勤,上官赖以分理。处最繁之邑而不激不随,器识自别。当筮仕之年而有为有守,逺大可期。掲阳县知县彭文质,志洁行修,识明才练。民遇流离之后,而悉意招徕,独着抚摩之政。己当军旅之繁,而多方经画,聿成保障之功,惠徳旁敷,口碑若一。以上诸臣,官职虽有崇卑,歴仕虽有久近,要之皆为守令之良,所当荐扬者也。伏望皇上勑下该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顾言等循资取擢,则臧否明而羣工自尔知奋,黜陟当而蒸民因之得所矣。缘系【云云】谨题请旨。
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四十年正月二十一日奉旨,吏部知道。
上广东均平里甲议
译题为“举荐和黜退有司官员,以整饬吏治事”。臣私下认为,实现治理最重要的是取得民心,而取得民心首先在于守令,所以古代帝王一定把重视百姓作为首要事务。重视百姓,就一定重视治理百姓的官员;对于与百姓最亲近的官员,更应当重视。这说的就是守令。何况广东一向是容易放纵的地方,近年来又正逢多事之秋,守令不可不重视,比其他省份更为重要。但臣又听说左雄说过:“安定百姓的方法,只在于任用贤能;任用贤能的方法,必须在于考核黜退。因此辨别贤能和不贤,是决定黜陟的根本,也是守令最重要的职责。”近来臣屡次奉到皇帝的诏令,重申并严格守令的选任,臣由此得以仰见皇上重视百姓、致力治理的盛大心意。臣本是无能之材,错误地承受重任,关于守令贤能与否,广泛询问、周遍访察,已经将近两年。如今任事将毕,冒昧恭敬地陈述如下:除广州府知府陶大有、南雄府知府章接贤,因贤能已经升任;琼州府知府李慎、韶州府知府张景、潮州府推官郑仕、廉州府推官郭嵒、化州知州毕竟立、饶平县知县林丛槐、高要县知县尹鸣商、三水县知县陶守训、乐昌县知县程大经,因贤能已经按礼待遇之外,臣不敢一概举荐。高州府同知李渭、崖州知州盛赉、电白县知县戴甫,因贤能准予送交给由,臣也不敢一概举荐。臣访得惠州府知府顾言,操守如美玉真金,内心如青天白日;时常遭遇烽火,却有消弭盗患、安定百姓的谋略,处理百事都有条理;地方属于交通要冲而又疲敝,日常供应馈赠却一尘不染;风气清明,弊病自然断绝,属吏敬畏而百姓怀念。廉州府知府熊琦,清白操守一向坚定,四知之金没有人敢赠;风采谋略盛著,三尺之法只有他独自坚持;对考核任职之事严格,大小事务一定亲自办理,属吏都收敛不敢妄为;对养护百姓宽厚,各项费用都节省,百姓已经倾心归附。他哪里只是郡守中的循良官员,实在是边关的锁钥。雷州府知府魏文焲,才能通达却不事张扬,操守坚定却毫不自矜;施行政务宽严适中,法令不松弛,属吏自然严肃;自身守持礼义,自己不失其道,别人自然和顺;奉行均平之政以节制百姓财力,百姓拥戴他如同父母;严格实行保甲以消弭盗寇,百姓倚赖他无异于倚靠干城。肇庆府知府徐鹢,文采深厚内蕴,真诚自然外露;勤勉谨慎,废弛的事务都得到整顿,属官也不再懈怠;供应馈赠不强逼也不随意迁就;治理平稳,民间歌谣由此兴起;远近感受内外如一。可以说是忠厚诚实的良吏,丝毫不受污染,确实是清正修洁的吉人。广州府同知曹司贤,清苦自守的节操可以对鬼神质证,坚定确切的品行可以与金石相约。他代理府中印务,积弊全都革除,豪强也都屏息收敛;接受委任时不回避怨仇,奸邪自然无处逃形。肇庆府同知吕天恩,做官日久而操守更加坚定,志向宏大而才干足以成事;智慧足以料敌,日后可以建立奇功;内心切实爱护百姓,今日已经有惠政的信誉。承受委任时只求公正谨慎,所到之处便留下令人思念的政绩;辅佐郡政不刚硬也不柔弱,施行措施总有实际效果。韶州府同知萧元征,精明而很能任事,操守廉洁,表现在日常自持之中;剔除弊病、揭发奸邪,法律不向豪强弯曲;疏通壅塞、解决积滞,权力不被吏胥转移;稽查事务时才略显著,办事都很有条理;监管船舶时清苦的操守更加坚贞,军饷收入因此超过定额。潮州府通判翁梦鲤,言语质朴少文而才干通达,外表和顺而内心刚劲;代理掌印时正值兵荒,想方设法慰劳招徕百姓,百姓看待他真如慈母;督巡时面对水陆方面的侵扰,调度有方,众人依靠他不亚于长城;在南阳歼灭倭寇,功劳足以不朽;在潮州地方解散山贼,事情发生在意料之外,功绩确实难以埋没。应当破格超擢。广州府推官俞咨益,性情温润如玉,品行洁白如冰。见识明达通晓,考察他的内心,无愧于大儒;才能熟练周详,观察他的政绩,真如老吏一般。接受委任时廉明之名格外显著,事情没有遗漏的奸邪;审理刑狱时情理和法律并行,百姓没有冤屈案件。惠州府推官贺泾,历练深厚而才略自然通达,长期受到压抑而造诣更加纯粹;审判案件时没有人敢欺骗他,而他又以宽恕施行,所到之处都称道公平;稽查时法令固然不废,却以公正执掌,随时接受委任都能恰当办理。他的才能足以承担重大事务而棱角圆融,志向切于匡救时弊而锋芒含蓄;番禺县知县汤应科,器度谦逊冲和,真如未出嫁的女子;操守清白,无愧于内心。不炫耀显赫的名声,却以整饬自身、勉励操行的诚意办事,上下都信服他;不故作清高显赫的姿态,却以洁己勤民的政绩自始至终不变。和乐平易已经体现在使百姓得到适宜治理上,才华可以承担精妙的选任。南海县知县陈思忠,才干敏捷而性情温和,政事通达而志向坚定;随处都能体恤爱护百姓,下民欢喜如同获得新生;遇到事情总是振作精神、勤勉办理,上官依赖他分理事务;处在事务最繁重的县中,不强激也不随俗,器度见识自有不同;正值初入仕途的年纪,却已经有所作为、有所守持,前途远大可以期待。揭阳县知县彭文质,志向清洁,品行修明,见识明达,才干熟练。百姓经历流离之后,他全心招抚和招徕,只专心施行安抚抚恤的政策;自己正当军务繁重之时,又从多方面筹划经营,终于成就了保障地方的功劳,恩惠广泛施布,百姓口碑一致。以上诸臣,官职虽有高低,任职时间虽有长短,但总的来说都是贤良的守令,正是应当荐举表扬的人。伏望皇上敕令有关部门,再加以查访,如果臣所说不差,就请按照资历提拔顾言等人,那么善恶优劣就会分明,群臣自然知道奋发;升降黜陟得当,百姓也会因此各得其所了。缘由如上,谨具题请圣旨。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四十年正月二十一日奉旨:吏部知道。上呈《广东均平里甲议》。
其法,先计州县之冲僻,以为用之繁简,令民各随丁力输银于官。每遇供应过客及一切公费,官为发银,使吏胥、老人承买。其里长止在官勾摄公务,甲首悉放归农,广人便之。某自以报代在迩,恐后至者不能守,乃上疏言:「岭表去京师絶逺,比来牧民者视为利薮,屠剥万状。而小民仰九重在霄汉之上,愁苦之声无路自达,故相聚为盗。臣为是痛心疾首,已将里甲弊政更张一新。顾天下之事,立法不难,守法为难。守之于畿辅之地固难,而守之于岭海之外为尤难。宋苏洵有言:「逺方之民,虽使盗跖为之郡守,梼杌为之县令,民羣嘲而聚骂者,虽百千万辈,朝廷不知也。」故其民常多怨而易动。今广东之民既怨而动矣,若非仰仗明旨叮咛,虽有周公之法,谁与守之?」疏入,户部请以其言行通省如法遵守,年终籍记用银数目以闻。报可。
不孝大复窃览先大夫东粤疏,而抱终天憾,且澘焉不忍读。云曩先大夫按东粤,值倭夷外獗,民盗内讧,攻城殒师,警报狎至。先大夫蒿目焦思,所为创艾其不逞,而拊辑其流亡,一切重巨不易,便宜擘画者,奏报重趼,无宁日。事竣有柏台甘露之异,粤士大夫竞为诗若文,侈其事。而及瓜期,有山谷罙阻之老,百余歳以上者,入堂皇,愿一识面。先大夫行咸奔集,挽留百里间,为之塞衢罢市。已而知王程不可稽,乃肖像以祠,祠多灵异。先大夫之得粤心若此,其疏多硕画可知也。不孝犹追忆粤疏,巻帙几三寸许。方不孝入都待补,而先大夫即世,竟不知入何人手,化为乌有。及还,以奏议付劂工,独粤疏莫可迹,勉从掖垣觅之,仅寥寥数首,如右云耳。嗟乎!不孝于先大夫之含殓,数千里莫闻,而尤并其生平手泽而失之,没先烈徽猷弗述,泯枌榆,世诵弗彰,毕世无涯之憾,将奚赎哉?特于疏末聊罄哀悰,以表先大夫之于粤事注措独勤。不孝陟岵之思,于粤疏独切,而海内名公之知先大夫者,第以弗克荷薪责不孝,而聊以数首见先大夫于羮墙可也。其必求核实于当年,则有粤中之诸碑记在。男大复百拜跋。
潘司空奏疏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潘司空奏疏巻二
(明)潘季驯 撰
○兵部奏疏
谢赏金帛疏
为恭谢天恩事,臣于万歴九年九月初四日接到邸报,该工部题为恭报大工未尽事宜,今巳完工,并叙効劳官员事,节奉圣旨,凌云翼升俸一级,还与潘季驯各赏银五十两,纻丝二表里,钦此。随于十月十□日,据百户刘舜元赍捧到,臣当即焚香望阙叩头祗领。外臣不胜感激,不胜惶悚。伏念臣以朴■〈木敕〉庸材,谬肩巨役,曾无涓埃之效,屡沐旷荡之恩,方惭报塞之未能,岂意宠颁之洊及?矧兹湖堤未尽之工,皆出庙堂先忧之志,两河既已顺轨,旋复虑及诸湖。大工方尔告成,犹欲求其全美。爰是尚书凌云翼当受事之始,即自虚心讲求,而臣于将行之时,犹得与闻谋议,此实庙谟成算,非臣等之所能及也。且计湖工之举,在臣离任之余,焦心苦思,董率于羣寮之上者,乃云翼一人之力;栉风沐雨,胼胝于水土之间者,实司道诸臣之功。臣无纎毫之劳,亦蒙稠渥之典,精镠出之御府,锡重百朋;文绮颁之尚方,荣分华衮。内自循省,实为滥竽,覆载难名,惭报酬之罔极,分涯已过,惧颠陨以非遥。惟捐犬马之余龄,用答生成之大徳,誓坚精白,敢忘在冶之心,矢竭衷丹,祗奉垂裳之治,臣无任瞻天仰圣,激切感戴之至。
查议弓兵工食疏
译这种办法,先计算各州县交通便利或偏僻的情况,作为公用开支繁简的依据,命百姓各自按照丁力向官府缴纳银两。每逢供应过往官员以及一切公费开支,由官府发银,令吏胥、老人负责承买。里长只负责到官府听候差遣、办理公务,甲首全部放回务农,广东人都认为便利。我自以为任期将近,恐怕后来的人不能守住此法,于是上疏说:‘岭南距离京师极其遥远,近来治理百姓的人把这里看作牟利之地,对百姓极尽剥削。可是小民仰望九重天子在云霄之上,愁苦的声音没有道路可以传达,所以相聚成为盗贼。臣因此痛心疾首,已经把里甲的弊政彻底改易更新。只是天下的事情,制定法律不难,遵守法律却难。在京畿附近守法固然难,在岭海之外守法尤其难。宋代苏洵曾说:‘远方的百姓,即使让盗跖做郡守,让梼杌做县令,百姓成群嘲笑、聚集谩骂,即使有成百上千万人,朝廷也不知道。’所以那里的百姓常常多有怨恨而容易发生变乱。如今广东百姓既然已经因怨恨而行动,若不是仰仗皇上的明旨反复叮咛,即使有周公制定的法律,又有谁来遵守它呢?’奏疏送入后,户部请求按照他所说的办法在全省实行,依法遵守;年终登记所用银两数目,报告朝廷。批复说可以。不孝子大复私下翻阅先父的《东粤疏》,抱有终身的遗憾,而且潸然泪下,不忍卒读。文中说,从前先父巡按东粤,正值倭夷在外猖獗,百姓和盗贼在内相互攻讦,攻城失陷、军队覆没,警报接连传来。先父为此忧虑劳神,既要创惩那些不逞之徒,又要安抚聚集流亡百姓,一切重大而不易处理、需要权宜筹划的事情,都要反复奏报,忙碌得没有一天安宁。事情办完后,发生了柏台甘露的祥异,粤地士大夫争相作诗作文,夸大地铺陈这件事。到任期届满时,又有山谷深远阻隔之地的老人,其中年过百岁的,来到公堂,希望亲自见一面先父。先父出行时,他们全都奔走聚集,在百里之内挽留他,以致堵塞道路、停止集市。后来知道王命和行程不能耽搁,于是就雕刻先父的肖像来祭祀,祠中多次出现灵异。先父得到粤地人心达到这种程度,他的奏疏中有许多宏大的谋划,也就可想而知了。不孝子还追忆那部粤地奏疏,卷帙大约有三寸多厚。当时不孝子进京等待补官,先父便去世了,最终不知道这部书落入了谁的手中,竟化为乌有。等我回来,把奏议交给刻工,唯独粤地奏疏无法寻访踪迹,只好勉强从都察院的文书中寻找,才找到寥寥数篇,就是像上面这些罢了。唉!先父入殓时,不孝子远在数千里之外,没能听闻消息;尤其连他一生亲手留下的墨迹也一并失去了,使先烈的美好谋略无人记述,使桑梓之情泯灭,世代传诵的功业不能彰显,我这一生无边的遗憾,将拿什么来赎偿呢?特意在奏疏末尾姑且尽情倾吐哀痛之情,以表明先父处理粤地事务尤其勤勉。不孝子仰望先父、追思先父的哀情,对这篇粤地奏疏尤其深切;而海内知道先父的名公,只需不要责怪不孝子不能继承父业,姑且凭这几篇文字在梦中见到先父,也就可以了。如果一定要在当年事实中求得核实,那么粤中各处的碑记都还在。儿子大复拜跪作跋。《潘司空奏疏》第一卷。钦定《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第二卷。(明)潘季驯撰写。兵部奏疏。《谢赏金帛疏》。为恭敬感谢皇恩之事:臣于万历九年九月初四日收到邸报,得知工部题报重大工程尚未完成的事宜如今已经完工,并叙述有功劳官员的事情,分段奉到圣旨:凌云翼升俸一级,仍与潘季驯各赏银五十两、纻丝二表里,钦此。随即于十月十□日,据百户刘舜元携捧到赏赐,臣当即焚香面向宫阙叩头恭敬领取。身为外臣,感激之情无比,惶恐之情也无比。伏念臣凭着质朴而庸常的才能,错误地承担了重大工程,未曾有丝毫功效,却屡次蒙受浩荡恩典;正惭愧自己不能报答皇恩,哪里料到恩宠又接连降临?何况这次湖堤尚未完成的工程,都是出自朝廷先天下之忧的心意:两河既已顺利治理,又立即考虑到各湖;重大工程刚刚告成,还要追求尽善尽美。因此尚书凌云翼在接受此事之初,就虚心讲求筹划;臣在将要出发时,也得以参与听闻谋议。这实在是朝廷的谋划和预定策略,不是臣等所能及的。况且筹办湖工是在臣离任之后,焦心苦思、统率群僚之上者,是凌云翼一人的力量;冒着风雨、在水土之间劳作以至手脚生茧的,实在是司道诸臣的功劳。臣没有丝毫功劳,也蒙受如此优厚的赏赐;精美的金银出自御府,赏赐之重超过百朋;华美的绮缎由尚方颁发,荣耀如同身披华衮。臣内心反省,实在像滥竽充数之人;天地覆载的恩德难以名状,惭愧自己报答酬偿无穷的恩德还远远不够,分际和年限已经超过,恐怕跌倒陨落的日子也不远了。只愿献出犬马剩余的年岁,来报答皇上生成养育的大德;发誓坚守精诚纯白之心,岂敢忘记身在炉冶中等待陶铸的忠心;发誓竭尽赤诚,恭敬奉行皇上垂衣拱手的治理。臣无法胜任瞻仰上天、仰戴圣德、激切感激戴恩之至的心情。《查议弓兵工食疏》。
为查议弓兵工食事,职方清吏司案呈:据南京五城兵马司各呈,奉巡视京城监察御史案验,为畿民困敝,恳乞圣明查例责实,以安重地事。该南京云南道试监察御史徐金星奏,奉钦依裁革冗役等因,备行各城依奉遵将中城弓兵革退有役一十名,白役一百二十三名;东城革退有役一十九名,白役六十一名;南城革退有役二十一名,白役四十名;西城革退有役六名,白役八十八名;北城革退有役一十六名,白役二十九名。续据中、南二城兵马司呈称,蒙巡视衙门案验,将见革有役弓兵名缺,呈乞掣补,以便巡逻等因,到司。查得五城巡缉并各衙门聴差及看守库册等项原额弓兵共四百八十八名。先于弘治十八年,该贵州等道监察御史张津等题准,照例毎名每年工食银八两五钱,共该银四千一百四十八两,额派直隶苏、松、常、镇、徽、宁、安、太等府州县均徭内编佥银两解赴本部,行令各城召募弓兵,一年一换,仍置立竹籖,备造年貌籍贯文册送司。凡遇役满及事故革退者,具数呈报,照名掣补聴给工食。向因征解不敷,内有一十二名迄今未补。今据呈称革出前项名数,除白役弓兵原无工食,无容别议外,其额设有役名缺,似应掣补。但近年添设巡逻官军,则弓兵原额之数亦不必备。前项革退老弱有过七十二名,并先年未补一十二名,共八十四名,相应通行裁革。其各名原编工食,亦应减编,以苏民困。及查自嘉靖元年起至隆庆六年止,惟微州府原额弓兵三十名工食银两全完外,其苏州府原额弓兵九十五名,每年该银八百七两五钱,共银四万一千一百八十二两五钱,内除解过外,拖欠银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八两三钱五分一厘;松江府原额弓兵六十一名,每年该银五百一十八两五钱,共银二万六千四百四十三两五钱,内除解过外,拖欠银四千六百六十两五钱。常州府原额弓兵七十三名,毎年该银六百二十两五钱,共银三万一千六百四十五两五钱,内除解过外,拖欠银四千四百六十六两二钱六厘九毫。镇江府原额弓兵五十七名,毎年该银四百八十四两五钱,共银二万四千七百九两五钱,内除解过外,拖欠银六千一百四十两八钱一分四厘。宁国府原额弓兵五十五名,毎年该银四百六十七两五钱,共银二万三千八百四十二两五钱,内除解过外,拖欠银二百七十五两四钱八分。安庆府原额弓兵三十七名,毎年该银三百一十四两五钱,共银一万六千三十九两五钱,内除解过外,拖欠银一百八十五两三钱二分。太平府原额弓兵六十八名,每年该银五百七十八两,共银二万九千四百七十八两,内除解过外,拖欠银九百六十二两二钱三分七厘。广德州原额弓兵一十二名,毎年该银一百二两,共银五千二百零二两,内除解过外,拖欠银一百七十七两九钱一分一厘。各府州通共欠银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两八钱一分九厘九毫。又万歴元年起至九年止,除微州府照额解完外,其苏州府欠解银五千六十六两五钱,松江府欠解银三千六十六两五钱,常州府欠解银二千三十一两五钱,镇江府欠解银一千七百二十五两五钱,宁国府欠解银二百七十二两,安庆府欠解银六十八两,太平府欠解银五百七十八两,通共欠银一万二千八百八两,以致各役工食,甲年役过者,乙年尚不得领,纵有支领数,亦不敷以在官之人,使之枵腹待哺,而欲责其不废公事,不致生事害人,势所难免。其积欠数多县分,本当叅究,但思积逋之数,一则连年之荒歉,难以办纳,一则额派之数多征解不前,在小民则宜施寛贷之恩,在各役则宜加及时之惠,相应酌处,通查案呈到部。臣等看得弓兵多,而工食不及,徒滋骚扰;银两多,而征解既难,不免积逋。旧逋不蠲,新负益积,徒费文移,无资实用。所据减革弓兵,减编工食,蠲免积欠一节,相应题请,伏乞勑下兵部,再加议处。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今革并原未募补弓兵共八十四名,毎年该工食银七百一十四两,行抚按衙门,俱自万歴十年为始,于苏松等府疲弊县分,酌量免编,使小民得受一分之惠。其自嘉靖元年起至隆庆六年止,各府拖欠银两,合无通查,已征在官者,截数起解;如有侵匿,查实追征;果系小民拖欠者,乞赐蠲贷,使公家无案牍之烦,而闾阎免催科之苦。
译为查考议定弓兵工食之事:职方清吏司案呈,据南京五城兵马司分别呈报,奉巡视京城监察御史的案验,称京畿百姓困苦疲敝,恳请圣明查照旧例、责令核实,以安定这一重要地方。该南京云南道试监察御史徐金星奏报,奉钦依裁革冗役等事,已分别通知各城,依奉将中城革退有役弓兵十名、白役一百二十三名;东城革退有役十九名、白役六十一名;南城革退有役二十一名、白役四十名;西城革退有役六名、白役八十八名;北城革退有役十六名、白役二十九名。后来又据中城、南城兵马司呈称,承蒙巡视衙门案验,将要裁革的有役弓兵名额出现空缺,呈请抽补,以便巡逻,文书到达本司。查得五城巡缉以及各衙门听差、看守库册等事项,原额弓兵共四百八十八名。先于弘治十八年,经贵州等道监察御史张津等题准,按照旧例每名每年给工食银八两五钱,共应银四千一百四十八两;由直隶苏、松、常、镇、徽、宁、安、太等府州县均徭内编佥银两,解送到本部,再令各城召募弓兵,一年更换一次,仍设置竹签,备造年貌、籍贯名册送交本司。凡遇役期已满以及因事故被革退的,都要列明人数呈报,按照名额抽补,听候发给工食。过去因为征收解送不足,其中有十二名直到今天还没有补足。如今据呈称裁革了上述人数,除白役弓兵原本没有工食,不必另行议论外,额设有役弓兵的名额出现空缺,似乎应当抽补。但近年增设了巡逻官军,原额弓兵的数目也不必全部补足。前项革退的老弱及有过失者超过七十二名,加上往年未补的十二名,共八十四名,应当一并裁革。各名原编的工食也应减编,以缓解百姓困苦。又查自嘉靖元年至隆庆六年,只有微州府原额弓兵三十名的工食银全部交完;其余苏州府原额弓兵九十五名,每年应银八百零七两五钱,共银四万一千一百八十二两五钱,除已解送的外,拖欠银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八两三钱五分一厘;松江府原额弓兵六十一名,每年应银五百一十八两五钱,共银二万六千四百四十三两五钱,除已解送的外,拖欠银四千六百六十两五钱;常州府原额弓兵七十三名,每年应银六百二十两五钱,共银三万一千六百四十五两五钱,除已解送的外,拖欠银四千四百六十六两二钱六厘九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七两〕 镇江府原额弓兵五十七名,每年应银四百八十四两五钱,共银二万四千七百九两五钱,除已解送的外,拖欠银六千一百四十两八钱一分四厘。宁国府原额弓兵五十五名,每年应银四百六十七两五钱,共银二万三千八百四十二两五钱,除已解送的外,拖欠银二百七十五两四钱八分。安庆府原额弓兵三十七名,每年应银三百一十四两五钱,共银一万六千三十九两五钱,除已解送的外,拖欠银一百八十五两三钱二分。太平府原额弓兵六十八名,每年应银五百七十八两,共银二万九千四百七十八两,除已解送的外,拖欠银九百六十二两二钱三分七厘。广德州原额弓兵十二名,每年应银一百零二两,共银五千二百零二两,除已解送的外,拖欠银一百七十七两九钱一分一厘。各府州合计共欠银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六两八钱一分九厘九毫。又自万历元年至九年,除微州府按照定额解送完毕外,苏州府欠解银五千六十六两五钱,松江府欠解银三千六十六两五钱,常州府欠解银二千零三十一两五钱,镇江府欠解银一千七百二十五两五钱,宁国府欠解银二百七十二两,安庆府欠解银六十八两,太平府欠解银五百七十八两,共欠银一万二千八百零八两,以致各役的工食,甲年服役过的人,乙年还不能领取;即使有发放的数目,也不够在官府服役的人维持生活,使他们空着肚子等待供给,却想责令他们不废弃公务、不滋事害人,势必难以避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两、二千三十一两、一万二千八百八两〕 那些积欠数额较多的县分,本来应当参究,但想到积欠的数目,一方面是连年荒歉,难以办理缴纳;另一方面是额派数目过多,征收解送不前。对于小民,应当施加宽免借贷的恩惠;对于各役,应当及时增加救济,适宜斟酌处理。于是将全案查核后呈报到部。臣等看得,弓兵人数多而工食供应不上,只会徒然增加骚扰;应征银两多而征解困难,难免形成积欠。旧欠不予蠲免,新欠又不断积累,只是徒费文书,不能取得实际效用。所据裁减弓兵、减编工食、蠲免积欠一事,适宜题请,伏乞敕令兵部再加议处。如果臣等所说不差,将现今裁革以及原来尚未募补的弓兵共八十四名,每年应发工食银七百一十四两,通知抚按衙门,都从万历十年开始,在苏州、松江等府疲敝县分酌量免除编派,使百姓得到一分恩惠。至于嘉靖元年至隆庆六年各府拖欠的银两,应当一并查核;已经征收在官的,截取数额起解;如有侵吞隐匿,查实后追征;如果确实是小民拖欠,请求恩准蠲免宽贷,使公家免除案牍烦劳,而民间免受催征赋税之苦。
其自万歴元年起至九年止,各府拖欠银两,以十分为率,毎年带征三分,与当年额征相应,全完银数俱赴抚按衙门挂号解赴本部交收。巡抚衙门仍于毎年终将见征带征过数目册报本部查核。明实照依马船工料,比照户部题准拖欠京仓钱粮事例,各该有司掌印官全完者,容臣等荐举奬励;不及数者,指名叅奏,住俸降级,如遇考满,不准给由,通候完至九分方准开复,永为定例。庶当任守令加意征解,不致视为故事,应赋者乐其寛而输纳之,必先应役者蒙其惠而勤劳之,恐后矣。
举劾各营官员疏
为敷陈愚见,以禆营务,以固重地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巻查,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该南京兵科给事中徐尚奏前事。该兵部覆奉钦依,自隆庆三年为始,查照京营事规,添设巡视科道各一员,毎年终将南京各营坐营等官会同南京兵部从公举劾等因,备咨到部送司,已经通行钦遵去后。今照万歴九年终例应举劾,呈乞施行。案呈到部臣等会同巡视南京营务礼科给事中吴江西道监察御史张将各营官员逐一评品,除应该奬励戒饬者查照旧例不敢渎奏外,看得大教场坐营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李栋,兵机熟习,智勇超羣,司会口而水战有方,莅大营而誓师得体。神机营坐营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华恩,识见精明,昔建竒功于海上,才猷老练,今昭劳绩于行间。守御浦子口等处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杨嘉言,督屯不扰,卫属服其公平,御众惟严,卒伍遵其约束。巡视屯田缉捕盗贼署都指挥同知吕逢兆,才干素称,理江防而波涛无警,威严夙着,镇池河而盗贼潜踪。新江口把总指挥陈闰生,奉职清修,却常例于巡游之日,御军明察,革积弊于造舰之年。池河营把总指挥秦金,武艺精闲,丰标特达,三军成敌忾之气,九矢有破的之能。大教场卫总指挥吴绍伯,年方弱冠,才拟折冲,骑射既所优长,韬略尤能谙晓。新江口把总指挥任弘道,谋猷出众,胆气絶伦,理营务止齐中法,董游巡缉捕有方。小教场把总指挥徐问,丰姿英特,器字深沈,部曲服其严明,寮寀高其廉洁。浦子口把总指挥涂昆,视龙虎之篆八年,军中诵义;任总营之职七载,羣下懐恩。大教场把总指挥徐时雍,年方英茂,声称雅着于羽林,材甚坚强,职业益修于营伍。池河营把总指挥黄河清,三捷武闱,才猷之敏给攸着一。当练卒行伍之旌旗,改观神机营把总指挥傅继芳,质禀雄竒,才称敏赡,管屯田则科索尽革,司船政则甲役均平。小教场卫总指挥刘葵,领步兵而需索罔闻,已得拊循之体,转选锋而军营不扰,尤占雅洁之操。大教场把总指挥兰台,营机素练,方当英妙之年,射技攸工,堪寄折冲之任。小教场把总指挥刘椿,寛严得体,能输士卒之心,训练有方,克振军旅之气。以上诸臣,均之有禆营务,所当循资擢用者也。伏乞勑下兵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李栋等循资擢用,庶劝惩明而营伍有禆矣。
条陈部司紧切事宜疏
译至于万历元年至九年各府拖欠的银两,以十分为比例,每年带征三分,与当年额征一并征收;全部完纳的银数都送到抚按衙门挂号,再解送本部交收。巡抚衙门仍应每年年终把已经征收和带征的数目造册报告本部查核。巡抚衙门应当明白按照马船工料的办法,比照户部题准的拖欠京仓钱粮事例办理:各该有司掌印官如果全部征完,允许臣等荐举奖励;不足数额的,指名参奏,停发俸禄、降级;遇到考满时,不准给由,直到全部完纳九成,才准许开复,永远作为定例。这样才可以使任职的守令用心征解,不致把它看作惯例而敷衍;应缴赋税的百姓乐于接受宽免而缴纳,先前应服役的人也必定受到恩惠而勤劳办事,恐怕以后才这样做就晚了。《举劾各营官员疏》。为陈述愚见,以辅助营务、巩固重要地方之事。职方清吏司案呈查阅卷宗,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文,称南京兵科给事中徐尚奏报前项事务。兵部复奏奉钦依:从隆庆三年开始,查照京营事例,增设巡视科道官员各一员;每年年终将南京各营坐营等官,会同南京兵部秉公举劾,相关咨文已备送到部,并已经通行各处钦遵办理。如今按照万历九年年终的惯例,应当举劾,呈请施行。案呈到部后,臣等会同巡视南京营务的礼科给事中吴江、西道监察御史张将各营官员逐一评定品第;除应当奖励或警戒的,查照旧例,不敢冒昧上奏外,臣等看得:大教场坐营、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的署指挥佥事李栋,熟悉兵机,智勇超群;主管会口事务而善于水战,任大营之职而誓师合乎体统。神机营坐营、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的署指挥佥事华恩,见识精明,从前在海上建立奇功,才干谋略老练,如今在军中显著建立功绩。负责守御浦子口等处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的署指挥佥事杨嘉言,督促屯田而不扰民,卫所部属都佩服他的公正;统御众人唯以严明为准,士卒都遵守他的约束。巡视屯田、缉捕盗贼、署都指挥同知吕逢兆,才能干练一向有名;治理江防时波涛之中没有警报,威严早已显著;镇守池河时盗贼销声匿迹。新江口把总指挥陈闰生,奉行职守清廉自守,却能在巡游日期间察明军务,在修造船舰之年革除积弊。池河营把总指挥秦金,武艺精熟,仪表卓异,使三军形成同仇敌忾的气势,九箭都有命中目标的能力。大教场卫总指挥吴绍伯,年方弱冠,才能足以退敌;骑射是他的长处,韬略尤其熟悉。新江口把总指挥任弘道,谋略出众,胆气无比;处理营务只整肃其中法度,主管巡游、缉捕,方法得当。小教场把总指挥徐问,仪表英俊奇特,器度深沉;部下佩服他的严明,同僚推重他的廉洁。浦子口把总指挥涂昆,任龙虎卫官职八年,军中称颂他的义;担任总营职务七年,部下都怀念他的恩德。大教场把总指挥徐时雍,年纪正值英盛,声望在羽林军中很著名;才能十分坚强,任职于营伍更加修明。池河营把总指挥黄河清,三次在武举考试中取胜,才干谋略的敏捷周备十分显著。应当以训练士卒、整顿行伍和彰明旗帜来改变军营面貌。神机营把总指挥傅继芳,禀赋雄伟奇特,才干敏捷充足;管理屯田时全部革除科索,主管船政时使军役负担均平。小教场卫总指挥刘葵,统领步兵而没有强行索取,已经深得抚恤安抚之道;转任选锋而军营不受扰乱,更显示出高雅清廉的操守。大教场把总指挥兰台,熟悉营务机要,正当英俊年少之时;精通射技,足以担当退敌制胜的职责。小教场把总指挥刘椿,宽严处理得当,能够赢得士卒的心;训练方法得当,能够振作军旅的气势。以上诸臣,都有助于营务,正应当按照资历提拔任用。伏乞敕令兵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说不差,将李栋等人按照资历提拔任用,这样就可以使赏罚劝惩分明,营伍得到裨益了。《条陈部司紧切事宜疏》。
为琐陈部司紧切事宜以禆机务事,臣伏念南都为根本重地,而兵曹为机务要枢,臣非其人,寝食为惧。所赖四郊清晏之时,歴年修举之后,庶几遵循,亦可塞责。而求之宏纲大体,亦无可訾者矣。所有一二事宜,或因仍旧习未经申明,或衅隙初开相应厘正者,臣敢不避琐屑,类疏陈乞。伏望勑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可采,俯赐施行。一议充营伍以重防御。臣窃惟留畿首务,全在兵营固,以备不虞,亦以杜窥伺也。查得各营马步军原额一十二万六千余名,今见在操演者仅二万余名,毎营多者不过七八千,少者二三千耳。毎歳勾补仅五六十名,而逃亡之数倍之。臣恐数年之后,即求今日之数不可得矣。万一地方有事,调遣不敷,不免召募不战之士,非惟无济于用,亦恐缓不及事矣。伏望勑下该部,严行各该省分定以分数,勒限勾补。毎年终容本部将一年解到军数咨送兵部查考,如不及分数,从重叅究,则营伍可充,而国威自壮矣。伏乞圣裁一议清丈量以息争端。臣窃惟天下田土高下异等,每易混淆,而军民错壤,尤多隐占。近奉明旨,通行各省直,将军民田土逐一丈量,诚正经界、清积弊之首务也。臣查得五十二卫所田地与民间错杂者,有屯田,有草场,有营房基地等项。内除屯田原系屯田御史专职,应聴查理;草场系本道兼辖者,该臣咨行都察院,转行本道会委各卫州县掌印官公同丈量,无容别议外;止有江浦县水夫营基铺地与太平府青峯等处草场,止属部辖,并与屯田衙门无干。累经清丈,纷争未息。盖在民则以部司偏虎军夫,在军夫则以抚按州县偏虎百姓。愚民执迷不省,虽秉公清查,而终未能服其心也。即如江浦营房基地,万歴七年,水夫漆成林、邹厚等告请丈量,该先任本部尚书杨札委主事刘体道丈量明白,开造印信图册,取有该县依准在巻。而万歴八年复行争扰,水夫罗织横兴,司官污蔑,人情汹汹,几至雠杀。臣等多方禁谕,幸已安辑。若不早为清楚,祸胎固在也。今奉明旨丈量,正当一体清理。臣查得先年济川等卫营房基地亦被隐占,该先任本部尚书王廷相奏行屯田御史清查升科,至今安妥。伏望勑下该部再加查议,将前项草场营基容臣咨行都察院,转行屯田御史会同本部该司官,除先经清查见无争执者照旧管业外,其余未明基产吊取册籍,行委隔别贤能官员逐一清丈。如原无税课者,计亩升科,造册奏缴,永为成则,庶积蠧可清,而争端自息矣。伏乞圣裁。一议定城守以便责成。臣查得江浦县设在江北,正与京城相望,实南都之屏翰也。向无城郭之设,故未议守城之人。近于万歴八年题请建造,而守城之兵则固未之及也。臣查得各处省府州县城池,凡与卫所相共者,城门锁钥皆属卫所掌管,则江浦县城亦应属之江淮卫矣。但查江淮卫止有水夫而无军伍,水夫专管驾运物料,轮流差遣,并无着伍之士。若责以守城,殊无固志。合无将本城守卫之事责之该县,坐拨壮快巡守锁钥,掌之县令,巡逻责之捕职,而江淮卫巡捕官一体巡缉,互相觉察。其该县巡捕等官仍聴本部节制,毎月朔取具不致疎虞结状,差人赴部投递。万一地方有事,仍聴本部调度,不得抗违。违者容本部指名叅究,则该县之守在民犹在军,而本部之责成在县犹在卫矣。伏乞圣裁。一议均兵饷以便操练。臣窃惟兵食相需,缺一不可。查得池河一营设在凤阳地方,始于嘉靖十三年。盐徒猖獗,本部议将广武、英武、飞熊三卫舍余军丁内拣选一千二百名,春秋操演。上操月分,每名毎月给粮四斗,余月不支。续于嘉靖二十九年,为紧急边报事,本部又于三卫拣选一千八百名,凑足三千之数,以备防御。月粮未经题请,权将前选一千二百名月粮分作二千四百名支给,余下六百名聴凭在卫余丁幇贴。非惟贫军不堪,而揆之政体,亦大谬矣。欲用其力而不食,以食可乎?况此营为留都外护,似不可少者。近闻逃伍甚多万,一有警,将焉赖之?查得先年孝陵卫余丁选充三大营操练二千五百名,俱有月粮与正军相等,则池河营亦宜比照支给。但三卫余丁并无别项差役,较之孝陵卫少异。合无止照该营原议一千二百名之数,止于上操月分,每月给与四斗,余月不准支给。如有逃亡,定须选补务足三千之数,比照三大营事例一体常川操练,则实数可稽,而防御有赖矣。伏乞圣裁。
译为琐细陈述部司紧要事务、以辅助机务之事。臣伏念南京是根本重地,而兵曹是机务的关键枢纽;臣不是适当的人选,因此日夜寝食不安。所幸四郊清平安宁,又经过多年整治兴办,或许可以遵循旧制,也可以勉强塞责。至于求其宏大纲领和根本大体,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现有一两件事务,有的是沿袭旧习而没有申明,有的是矛盾端倪刚刚出现而应当加以整治,臣岂敢因为琐碎而回避,谨分类上疏陈述请求。伏望敕令有关部门再加查议,如果臣所说有可取之处,俯赐施行。一议充实营伍以加强防御。臣私下认为,留守京畿最首要的事务,全在于使兵营充实坚固,以防备意外,也用来杜绝窥伺。查得各营马军、步军原额一十二万六千余名,如今实际在操演的仅二万余名;每营多的不过七八千名,少的只有二三千名罢了。每年勾补的仅五六十名,而逃亡的数目是它的数倍。臣恐怕几年以后,即使想求得今天这样的数目也不可得了。万一地方发生事情,调遣兵力不足,免不了招募没有战斗力的士兵;这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恐怕缓不济急。伏望敕令有关部门,严格令各有关省分按规定数额限期勾补。每年年终,准许本部把一年解到的军人数目咨送兵部查考;如果达不到规定数额,就从重参究,那么营伍可以充实,国威自然壮大了。伏乞圣上裁决。一议清楚丈量田地以平息争端。臣私下认为,天下田土高低等级不同,常常容易混淆;军田和民田交错,更有许多隐占。近来奉到明旨,通行各省直,将军民田土逐一丈量,实在是正定地界、清除积弊的首要事务。臣查得五十二卫所的田地与民间田地混杂,其中有屯田、草场、营房基地等项。除屯田原本是屯田御史的专职,应当听候查理;草场属于本道兼管的,应由臣咨行都察院,转行本道会同委派各卫州县掌印官共同丈量,不必另行议论外;只有江浦县水夫营基铺地以及太平府青峯等处草场,只属于本部管辖,与屯田衙门无关。它们多次经过清丈,纷争仍未平息。大概民间认为部司偏袒军夫,军夫则认为抚按和州县偏袒百姓。愚昧百姓执迷不悟,即使秉公清查,最终也不能使他们心服。比如江浦营房基地,万历七年,水夫漆成林、邹厚等告请丈量,先任本部尚书杨札委派主事刘体道丈量清楚,编造盖有印信的图册,并取得该县依照准许的文卷。但万历八年又发生争扰,水夫罗织罪名、横生事端,司官受到污蔑,人心汹汹,几乎发展到仇杀。臣等从多方面加以禁止劝谕,幸而已经安抚平定。如果不及早查清,祸根必然还在。如今奉到明旨丈量,正应当一体清理。臣查得往年济川等卫的营房基地也曾被隐占,先任本部尚书王廷相曾奏请由屯田御史清查并升科征税,到现在已经安定妥当。伏望敕令有关部门再加查议,将上述草场、营基准许臣咨行都察院,转行屯田御史会同本部有关司官办理;除以前已经清查、现无争执的照旧管业外,其余产权不明的基地产业,调取册籍,委派另外的贤能官员逐一清丈。如果原来没有税课,就按亩数升科征税,造册奏缴,永远作为准则。这样或许可以清除积弊,争端自然平息。伏乞圣上裁决。一议定城防守卫以便于明确责任。臣查得江浦县设在江北,正与京城相对,是南京的屏障。过去没有设置城郭,所以没有议定守城人员。近于万历八年题请建造城池,但守城的兵力却还没有涉及。臣查得各处省府州县城池,凡是与卫所共同管辖的,城门锁钥都由卫所掌管,那么江浦县城也应当属于江淮卫。但查得江淮卫只有水夫而没有军伍,水夫专门管理驾运物料,轮流差遣,并没有编入军伍的士卒。如果把守城责任交给他们,实在没有坚守的意志。应当把本城守卫的事务交给该县,拨派壮快负责巡守,锁钥由县令掌管,巡逻由捕盗官负责;江淮卫的巡捕官也一体巡缉,彼此察看。该县巡捕等官仍听本部节制,每月初一具结,保证不会疏忽差错,派人送到本部投递。万一地方发生事情,仍听本部调度,不得抗拒违背。违者准许本部指名参究。这样,县里的守卫责任在百姓仍在军队,属于本部的责任在县里仍在卫所了。伏乞圣上裁决。一议均平兵饷以便于操练。臣私下认为,士兵和粮食相互需要,缺一不可。查得池河营设在凤阳地方,始于嘉靖十三年。因为盐徒猖獗,本部议定从广武、英武、飞熊三卫的舍余军丁中拣选一千二百名,春秋两季操演。上操的月份,每名每月给粮四斗,其余月份不发。后来嘉靖二十九年因为紧急边报之事,本部又从三卫拣选一千八百名,凑足三千名,以备防御。月粮没有经过题请,权宜地把原先选出的一千二百名月粮分作二千四百名发给,剩下六百名听凭卫所余丁帮助供给。这不但使贫困的军士无法承受,按照政体来看也十分荒谬。想使用他们的力量却不给粮食,难道可以吗?何况这个营是留都的外部屏障,似乎不能缺少。近来听说逃离军伍的很多,一旦有警,将依靠谁呢?查得往年孝陵卫余丁选充三大营操练二千五百名,都有与正军相等的月粮,那么池河营也应当比照发给。但三卫余丁没有其他差役,与孝陵卫略有不同。因此应当只按照该营原议的一千二百名数额,只在上操月份每月发给四斗,其余月份不准发给。如果有人逃亡,一定要选补务必补足三千人的数额,比照三大营的事例一体长期操练;这样实际人数可以查考,防御也就有所依靠了。伏乞圣上裁决。
一议裕作养以备选用。臣窃惟武学之设,所以储养人才,预为他日器使之地。立法非不详矣,但中间新袭职人员尚有可议者。查得武库司职掌内一欵各卫所指挥、千百户年二十五歳以下告入武学者,送司案候季考。又查得武选司职掌内一欵隆庆二年据旗手等卫指挥张文等连名具呈,本部会议将十五歳以上、二十二歳以下幼官,不系江操及堂弟侄叔借袭者,具通状付送收学作养。又查得职方司验差职掌内一欵各卫所袭替回还官员,查照武选司付文,其祖父自来掌印、佥书、管屯者,子孙验杂差;若祖父系杂差、操备者,子孙俱验操备。各等因,夫观武库司职掌所载,凡系幼官皆得入学作养矣。观武选司所载,是原系江操及借袭者不许收学矣。至于职方司验差职掌所载,则全视其父祖何如,以为验差差等。而纵有年资青秀可以储养备用者,亦不得与朝廷作养之例矣。夫立贤贵于无方,而用人不于其类。今以父祖之故而禁其子孙,是罚及于嗣也。以得借袭之堂弟叔侄而不许送学,是与舍余得告收考者殊科也。至于江操不与,尤属无谓。军官一入操备中人,遽难振拔。中间年青资美可备进取者,不无其人,殊为可惜。合无今后如遇各官袭替回还,武选司会同武库司官从公拣选,除年大不堪作养,聴付验发外,如有年十六歳以上、二十五歳以下,气质清秀及稍知文理、谙晓骑射者,即准送学候季考定夺。考试不中,仍送验差,不得一槩姑息,则士路辟而人才自众矣。伏乞圣裁。
擒获妖党疏
译一议充裕培养人才以备选用。臣私下认为,设置武学,是为了储备培养人才,作为日后任用人才的地方。立法并非不详细,只是其中新近承袭官职的人员还有可以议论之处。查得武库司职掌中有一项规定:各卫所指挥、千户、百户,年二十五岁以下而申告入武学的,送到本司备案,等待季度考试。又查得武选司职掌中有一项规定:隆庆二年,旗手等卫指挥张文等联名呈报,本部议定,十五岁以上、二十二岁以下的幼官,不属于江操人员以及堂弟、侄、叔父借袭官职者,具备通状送入武学收录培养。又查得职方司验差职掌中有一项规定:各卫所承袭替代、回还任职的官员,查照武选司的文书;如果其祖父历来担任掌印、佥书、管屯等职,子孙验授杂差;如果祖父属于杂差、操备,子孙都验授操备。按照这些规定,观察武库司职掌所载,凡是幼官都可以入学培养;观察武选司所载,原属江操以及借袭官职的人又不许入学;至于职方司验差职掌所载,则完全看其父祖属于什么情况,以此决定验差的等级。这样,即便有些年轻、资质优秀、可以培养备用的人,也不能按照朝廷培养人才的制度办理了。选用贤能贵在不拘一格,用人不应按类别限制。如今因为父祖的缘故而禁止其子孙入学,这是惩罚牵连到后代。因为是借袭官职的堂弟、叔父、侄子,便不许送入武学,这与舍余可以告入收考的人适用不同标准。至于江操人员不准入学,更是没有道理。军官一旦进入操备人员之中,就很难突然得到提拔。其中年轻而资质优良、可以准备进取的人,不会没有,只是实在可惜。今后如遇各官承袭替代、回还任职,武选司应会同武库司官员秉公拣选;除年纪大而不适宜培养的,听凭送交验发外,如有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气质清秀、稍微懂得文理并熟悉骑射的,便准许送入武学,等待季度考试后裁定。考试不中的,仍送交验差,不得一概姑息。这样仕进之路可以开通,人才自然会增多。伏乞圣上裁决。《擒获妖党疏》。
为擒获逆天妖党事。万歴十年二月十二日。据苏松常镇兵备道掲帖呈前事。万歴十年二月初一。日本道巡歴镇江。据知府王事圣禀称。据丹阳县知县甘士价掲报。本县典史包朝手下民壮教师谢朝选吴守祯首有妖僧纠党谋反重情。本道又访得圌山营有水兵头目钱山亦系奸党。随即密行知府王事圣以查勘河道为名。亲诣丹阳。又委同知高伟以点兵为名前去圌山。会同把总徐道各缉访去。后续据王知府掲称。本月初四日前至该县吊取谢朝选吴守祯。并见获严斗隔别研审。供称戴元六孔景龙将号票符篆给伊待后领官等语。又审据孔景龙供系游方僧。见住镇江府龙华庵僧人海注。向在伊家诵经。将符票数十张付伊。令伊纠集骁勇智谋之士。纠人多者官爵愈大。据此随经密差快手陈甫袁有蔡臣回府。责令丹徒县县丞孙应溪督率兵快径诣龙华庵。将海注等拏获。又该本官会同知县徐桓将甘露寺僧汪元洪等捕获解府。又准高同知捕获钱山一并到府。该知府王事圣审据汪元洪等供称。万歴五年间有湖广铁佛寺僧名雪峯与伊相厚。引伊在于南京栖霞寺与顺天人黄恩画符一张与伊。令依様摹画转给与人。至万歴八年三月内。黄恩又写勑一张托方僧孤峯寄令翻刻刷印徧给。纠有千人者封以王侯。元洪又与僧人大乗志元海注等商约。将前符票转给与孔景龙戴元六严斗钱山徳安东湖琴柱等转相给散。又据元洪供称。伊兄弟十人。北方五人名黄恩黄仁黄义顾宾贞静。以仁义礼智信为号。名曰北票。元洪与雪峯贞成蔡少溪元明以金木水火土为号。名曰南票。约于四月初一日。南方者在于南京报恩寺。北方者在于北京天宁寺各举兵。又云先取镇江以据要害之地。次收傍郡库藏以备军饷之需,又向平民说称,得此符票者全家免死,无者阖门屠戮,中间情状至有不可言者。今已发觉,捕获情真罪当者十一人,其无知胁从情可矜疑者九人。除覆审的确,另行招详等因。又据把总徐道呈称:案据犯人钱山招称,勑符俱首犯甘露寺僧省悟分给等情。随经责差官兵刘学等,在于大沙普照庵捉获省悟,并本庵僧护教。到职审据省悟,即谨聪称,系丹徒县大一都民,自幼出家甘露寺为僧。有本寺和尚元洪,并伊师父庆秀师公演聚于旧年正月内,与孝陵寺首僧便永号朝安立意造端。今年正月十六日,元洪着和尚琴柱给聪勑一张,内写勑封护国,同时一心都督大元帅南字号总兵官聪,委接收一向收藏房内。又将常勑一百一十张内总兵官勑二张与悟分给好汉。至二月初五日,将前勑到大沙普照庵内投,先领符僧刘护教房内住下,正要计较置酒请钱山寻人分给,被官兵捉获,并搜出勑符见在等情。又据普照庵僧护教招称,旧年十月内有僧元洪着僧琴柱将符十五张与教收在房内。近二月初五日有僧省悟前来,并带勑一百一张放在教房箱内商议分给。今蒙官兵将同省省悟捉住,并获原收在房符十五张,勑一百一十张在官等情。并将省悟、护教二犯及勑符呈解到道,除已获者审确另详,未获者密缉严访外,系干逆天重情,合先通行呈报等因。到部据此案,照先于本月初八日,臣会操江都御史吕及镇江府报有妖党戴元六纠众为非。臣虑镇江密迩南都,相应防御,且虑妖党数多,不无潜伏。该府虽无公文到部,自宜预为备御。随札提督巡捕署都督佥事王化熙,并五城兵马司严行访缉。职方司主事吴仕诠申严各门禁约,加谨盘诘。仍会同内守备太监张暨外守备临淮侯李、武靖伯赵谕。令各营官将日操军马加意整饬,以防不虞外,今据前因,该臣照得:雍熈全盛之世,民心恱附,既无间隙之可乗,法令昭明之时,武备森严,亦非强暴所可逞。况即各贼所刋票帖,与其所供口词,皆系孟浪之徒,原无毫发知识,游食野僧借此煽惑愚民,以为射利之计,不足为虑也。今已仰仗陛下威徳,先事觉发,渠魁授首,风声所及,自当骇散。但留都根本之地,防之不可不周,除臣再行申饬,务保无虞。如有缉获贼犯,另行奏报。其镇江府所获妖徒,聴彼处抚按并操江衙门审明具题。又据供词,似于北京亦有潜伏,该部自应题请处分,臣不敢渎陈外,仍虑我皇上俯念根本重地,不免南顾之忧,合将前项缘由先行具题,仰慰圣衷。
酌议军卫事宜疏
译为擒获违逆天道的妖党之事。万历十年二月十二日,据苏松常镇兵备道揭帖呈报前项事务。万历十年二月初一日,日本道巡历镇江。据知府王事圣禀报,据丹阳县知县甘士价揭报,本县典史包朝手下的民壮教师谢朝选、吴守祯首告有妖僧纠集党徒谋反的重大情节。本道又访得圌山营有水兵头目钱山也属于奸党。随即秘密通知知府王事圣,以查勘河道为名亲自前往丹阳;又委派同知高伟以点验兵员为名前往圌山,会同把总徐道分别缉访。后来又据王知府揭报,本月初四日以前到达该县,提取谢朝选、吴守祯,并将捕获的严斗隔离审讯。供称戴元六、孔景龙将号票符篆交给他们,等待以后领取官职等语。又审问孔景龙,供称自己是游方僧,现住镇江府龙华庵,是僧人海注;曾经在他家诵经,海注给他数十张符票,命他纠集勇猛有智谋的人,纠集的人越多,所得官爵越大。根据这些供词,随即秘密派快手陈甫、袁有、蔡臣回府,责令丹徒县县丞孙应溪督率兵快直接前往龙华庵。将海注等人捉获。又由本官会同知县徐桓捕获甘露寺僧人汪元洪等,押解到府;又接到高同知捕获钱山一并到府。知府王事圣审问汪元洪等,供称:万历五年间,湖广铁佛寺有个名叫雪峯的僧人与他交厚,带他到南京栖霞寺,黄恩在那里画了一张符给他,命他照样摹画后转交给别人。到万历八年三月,黄恩又写了一张敕书,托方僧孤峯寄送,命人翻刻刷印,普遍散发;纠集到一千人的,就封为王侯。元洪又与僧人大乗、志元、海注等商议约定,将前面的符票转交给孔景龙、戴元六、严斗、钱山、德安、东湖、琴柱等人,再相互发散。又据元洪供称,他有兄弟十人,北方五人名叫黄恩、黄仁、黄义、顾宾、贞静,以仁义礼智信为名号,称为北票;元洪与雪峯、贞成、蔡少溪、元明以金木水火土为名号,称为南票。约定四月初一,南方的人在南京报恩寺、北方的人在北京天宁寺各自起兵。又说先攻取镇江,占据要害之地;其次收取附近郡县的库藏,以供军饷所需;还向平民宣称,得到这种符票的人全家免死,没有符票的人全家屠戮,其中的情状甚至有不堪言说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如今事情已经被发觉,捕获罪证确实、罪当惩处的十一人;其中无知而受胁从、情状值得怜悯或尚有疑问的九人,除复审确实后另行招详等情。又据把总徐道呈称:根据案犯钱山的招供,敕符都是由首犯甘露寺僧省悟分发的。于是责令差遣官兵刘学等,在大沙普照庵捉获省悟以及该庵僧人护教。到职审问省悟,他供称自己名叫谨聪,是丹徒县大一都百姓,自幼出家,在甘露寺为僧;本寺和尚元洪以及他的师父庆秀、师公演聚,于往年正月间与孝陵寺首僧便永、号朝安共同谋划制造事端。今年正月十六日,元洪让和尚琴柱给谨聪一张敕书,里面写着“敕封护国,同时一心都督大元帅南字号总兵官谨聪”,委托他接收后一直收藏在房中。又从一百一十张常用敕书中取出总兵官敕书两张,分给省悟等好汉。到二月初五日,他把前面的敕书带到大沙普照庵,先住在领取符书的僧人刘护教房内,正要商议置酒请钱山,寻找人员分发符书时,被官兵捕获,并搜出现在的敕书、符书等物。又据普照庵僧人护教招供,往年十月间,有个僧人元洪让僧人琴柱把十五张符交给护教,收藏在房内。临近二月初五日,有个僧人省悟前来,又带来敕书一百一张,放在护教房中的箱子里,商议分发。如今蒙官兵将省悟一并捉住,并捕获原来收藏在房中的符十五张、敕书一百一十张,现已交官等情。并将省悟、护教两个犯人及敕符呈解到道;除已经捕获的审讯确实后另行详报,尚未捕获的秘密严密缉访外,此事关系到违逆天道的重大罪情,应先通行呈报等情。文书到部后,据此案查得:就在本月初八日,臣会同操江都御史吕及镇江府报告有妖党戴元六纠集众人为非作歹。臣考虑镇江紧邻南京,应当防御;又担心妖党人数很多,难免有潜伏者。该府虽没有公文送到本部,也应预先防备。于是发札给提督巡捕署都督佥事王化熙以及五城兵马司,严令访缉;职方司主事吴仕诠申明各城门禁约,谨慎盘问查验;又会同内守备太监张暨、外守备临淮侯李、武靖伯赵传谕,命各营官将每日操练军马,用心整顿,以防意外。如今据上述情况,臣查得:在雍熙全盛的时代,民心喜悦归附,既没有可以乘隙而入的机会;法令清楚严明之时,武备也森严周密,不是强暴之徒所能逞凶。何况这些贼人所刊印的票帖以及他们供述的口词,都说明他们是鲁莽轻率之徒,原本毫无知识,不过是游食的野僧借此煽惑愚民,把它作为谋利的办法,不值得忧虑。如今已经仰仗陛下的威德,事先发觉并揭露,首恶已经伏诛;声势所到之处,他们自然会惊惧逃散。但南京是根本重地,防备不能不周密。除臣再行申明告诫,务必保证无虞外,如有缉捕到贼犯,另行奏报。镇江府捕获的妖徒,听凭当地抚按衙门和操江衙门审明后具题。又据供词看来,北京似乎也有潜伏者,有关部门自应题请处分,臣不敢再行烦琐陈奏。此外仍担心我皇上俯念南京这一根本重地,免不了有南顾之忧,所以合将上述缘由先行具题,以仰慰圣上的心意。《酌议军卫事宜疏》。
为仰体宸衷,酌议军卫事宜,以安军足饷,以永保万世治安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该刑科给事中冯露题前事。该兵部覆奉钦依,移文九边各省总督抚按衙门查照所议,行令司道总兵并大小将领及卫所掌印指挥等官,将各衙门公费银两、差占人役及一应钱粮,但系军屯卫所出办者,逐一清查。一切近时增派及无名供费,尽行除革。要见某衙门原额公费若干,今减若干,止存若干;原设人役若干,今减几名,止存几名。其聴用员役,不得私占军丁,投充家丁,不得多支名饷。至于各镇投托报効名色、把总白丁、技艺之流,既无才勇,又无职事,徒寄虚名,冐支廪粮,尤为军旅之蠧者,一切严查禁革,发遣。仍总将各营都司卫所每年额设军马、屯地子粒、差役钱粮,一一酌议停妥,分款备细造册奏缴青册,送部查考。以后永为遵守。如或卫所官员敢行科敛,将领等官仍前占役,外聴巡按御史,内聴科道各指实叅奏,从重问遣。本部仍酌量地方逺近,定立限期,各遵依回奏,备咨到部,着实议处清理。限九年四月以里具奏施行等因,送司卷查。嘉靖二十三年,该南京兵科给事中万虞恺等题为钦奉圣谕事,内开查得嘉靖十年,该本部先任尚书王廷相题为革役占以实营伍事,该兵部覆奉钦依,内开见行事例:京营提督内官军伴五十名,总兵官三十名,坐营官一十名,把总五名。其南京内外守备等官跟用军牢,俱照见行题准事例照额存留等因,备咨前来。随该该科会同本部遵奉钦依内事理,会议得五府掌印官军牢各二十名,佥书官军牢各一十五名,中府舍余三十名,余丁一十三名,左右前后四府防军各一十名,舍余各四名,余丁各一十名。该科刋刻恤军题例存照。又查大明会典所载各处镇守总兵官跟随军伴二十四名,问刑条例内开:都指挥跟随军伴六名,指挥四名,千百户镇抚二名,额外不许多占。又查得万歴七年为恪奉纶音,厘正公用银两事,该本部先任尚书杨议题内开:大小教场、神机等营都督、坐营、把总、选锋卫总各月给纸札巡逻,都督、把卫总各月支纸札油烛,大小教场、神机等营坐营等官、选锋卫总各家丁月给工食,及旗手等卫纸札工食银两等项,具题该兵部覆奉钦依,移咨本部钦遵。外今该前因,遵照钦依事理,行准南京内外守备、中等五军都督府、大教场等六营、锦衣等卫所各查过公费银两,跟用军牢、差占防军、舍余余丁、并投充家丁额设军马、屯地子粒、差役钱粮各数目缘由,回复前来,通查案呈到部。看得糜费钱粮、占役军伴,实为营伍之蠧,允宜清查。随该臣等查得各衙门公费银两,原无军屯卫所出办,及近时增派无名供费银两,各官应得纸札等项,系该本部支给,已奉钦依厘正,俱有定额。阅操赏军等项费不可缺者,即系各营租银出办,难以减汰外,至如先年题准存留费用银两,数涉太滥,相应裁减者,则有锦衣卫之课银是也。其跟用军牢、防军等项人役,查与事例相合者,俱应照额存留聴用,官员并无私占,军丁无容别议外,至如公会衙门公用人役,数涉太多,相应减半者,则有外守备聴用之舍余是也。有一官兼管他事,而用两处人役者,相应各量加裁减,以合事例名数,如右前后三府佥书都督府营跟用军牢是也。又有各官员缺巳经议裁,及员缺久未推补,而原用军牢相应革去,如中左二府、锦衣卫各佥书,并大教场抚管夷人都指挥跟用军牢是也。有违例占用相应革退,如锦衣卫镇抚千百户余丁是也。有投充家丁虚糜粮饷相应裁减,如三大营之家丁是也。以上数项共该减去军舍余。丁二百四十一名,毎年公费银二百一十一两七钱八厘三毫五丝一忽五微六纎四尘,家丁七十名,毎年粮饷银一千一百九十两,减革军牢发营操备,舍余余丁发回原卫聴当正差,公费银两行令该卫,毎年照数征解本部车驾司收贮,家丁粮银移咨南京户部犒赏银两,于本部各住支,俱永为遵守,查正之后,如有分外取用军丁派贴工食者,容本部并科道衙门指名叅奏处治,及又查得额设军马屯地子粒差役钱粮,系该户部总督粮储并屯田御史衙门经理,自有歳报文册,本部似难重复,谨照原咨分款开坐前件,议拟上请,伏乞勑下该部再加详议覆请明旨,行臣等钦遵施行,庶营伍少充而冗费可除矣。
译为仰体皇上的心意,斟酌议定军卫事务,以安定军队、充足军饷,永远保障万世太平之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文,称刑科给事中冯露题报前项事务。兵部复奏奉钦依,移文九边各省总督、巡抚、按察使衙门,查照所议,令司道、总兵以及大小将领、卫所掌印指挥等官,将各衙门公费银两、占用差役以及一切钱粮,凡是由军屯卫所出办的,逐一清查;一切近来增加的派费以及没有名目的供费,全部革除。必须查明某衙门原额公费多少,如今减去多少,只保留多少;原来设置人役多少,如今减去几名,只保留几名。所听用的人员不得私自占用军丁,不得招充家丁,不得多领名额俸饷。至于各镇投托报效的名目、把总所用的白丁以及各种技艺之人,既没有才能勇力,又没有实际职事,只是寄托虚名,冒领廪粮,尤其是军队中的蛀虫;一律严查、禁止、裁革,并发遣。仍然总括查议各营都司、卫所每年额设的军马、屯地子粒、差役钱粮,逐项斟酌停妥,分款详细造册,缮造青册奏缴,送本部查考。以后永远遵守。如果卫所官员敢于征敛,将领等官仍像从前一样占用差役,外听巡按御史、内听科道官员各自据实参奏,从重审问发遣。本部仍斟酌地方远近,规定期限,各自遵照回复,备具咨文送到本部,切实议处清理。限于九年四月以内具奏施行等情,送司查阅卷宗。嘉靖二十三年,南京兵科给事中万虞恺等题奏钦奉圣谕之事,其中开列:查得嘉靖十年,本部前任尚书王廷相曾题奏革除占役以充实营伍之事;兵部复奏奉钦依,其中开列现行事例:京营提督内官军伴五十名,总兵官三十名,坐营官十名,把总五名。南京内外守备等官所跟用的军牢,都按照现行题准的事例,照额定数目保留等情,相关咨文已经送来。随即该科会同本部遵奉钦依,议定五府掌印官各用军牢二十名,佥书官各用军牢十五名,中府舍余三十名、余丁十三名,左右前后四府防军各十名,舍余各四名,余丁各十名。本条刊刻的是抚恤军人的题准事例,以备查照。又查《大明会典》所载,各处镇守总兵官随从的军伴为二十四名;《问刑条例》规定:都指挥的随从军伴六名,指挥四名,千户、百户、镇抚二名,额外不许多占。又查得万历七年,为恭敬奉行皇帝诏令、厘清公用银两一事,原兵部尚书杨兆议题中说:大小教场、神机等营的都督、坐营、把总、选锋卫总,每月发给纸札巡逻;都督、把总、卫总每月支给纸札、油烛;大小教场、神机等营坐营等官、选锋卫总的家丁每月发给工食;以及旗手等卫的纸札、工食银两等项,均已具题,兵部复奉钦依,移文咨送本部钦遵办理。如今因上述缘由,遵照钦依的事理,行文令南京内外守备、中等五军都督府、大教场等六营、锦衣等卫所,分别查明公费银两,以及随用的军牢、差占的防军、舍人、余丁,还有投充家丁、额设军马、屯地子粒、差役钱粮等各项数目和缘由,回复送来,现已全部查核案卷呈报到部。臣等认为,浪费钱粮、占用军伴,实在是营伍的弊害,确应清查。随即臣等查得,各衙门的公费银两原本没有由军屯卫所筹办的项目,近来新增派征的无名供费银两,以及各官应得的纸札等项,均由本部支给,已经奉钦依厘正,都有定额。至于阅操、赏军等不可缺少的费用,即由各营租银筹办,难以减削;至于先年题准留存的费用银两,数额过于宽滥,应当裁减的,如锦衣卫的课银。至于随用的军牢、防军等人役,查明与事例相合的,都应照额留存听用;官员并没有私自占用,军丁也不容另行议论。至于公会衙门的公用人役,数额过多、应当减半的,如外守备听用的舍人。又有一名官员兼管其他事务,却使用两处人役的,也应各自酌量裁减,以符合事例规定的名数,如前后两府佥书使用都督府营军牢一事。又有各官员的职缺已经议定裁革,或者职缺长期没有推补,原来使用的军牢应当革除,如中、左二府和锦衣卫的各佥书,以及大教场抚管夷人的都指挥所使用的军牢。有违反事例占用、应当革退的,如锦衣卫镇抚、千户、百户所用的余丁。又有投充家丁,徒然耗费粮饷、应当裁减的,如三大营的家丁。以上各项,共应减去军、舍人、余丁二百四十一名;每年公费银二百一十一两七钱八厘三毫五丝一忽五微六纤四尘;家丁七十名,每年粮饷银一千一百九十两。裁革的军牢发往营中操练备用,舍人、余丁发回原卫听候办理正式差役。公费银两责令有关卫所每年照数征解,由本部车驾司收贮;家丁粮银移文南京户部,作为犒赏银两,在本部分别支用,均永远遵守。清查核正以后,如有额外取用军丁、派给贴补工食的,允许本部会同科道衙门指名参奏治罪。又查得额设军马、屯地子粒、差役钱粮,属于户部总督粮储和屯田御史衙门管理,自有每年呈报的文册,本部似乎不必重复查办,谨依原咨按款开列上述事项,议定后上请,伏乞敕令有关部门再加详议、复奏请示明确旨意,以便臣等敬谨遵行施行。这样,营伍可以稍微充实,冗余费用也可以革除。
一、咨开某衙门原额公费若干,今减若干,止存若干。前件查准,南京内守备并五府回称,原无额派公费钱粮,外守备沿城并各营地租银共七百二十七两九钱八分七厘五毫一丝六忽,南城房租铜钱一十四万六千一百七十二文,系备毎年春秋二季阅操犒赏并日操火药及进表等项公费应用。三营都督各坐营等官新任家火公宴月给纸札,并六营把总选锋卫总巡逻把卫总等官月给纸札油烛银,及旗手等五十一卫所纸札工食,共约该银一千七百七十六两有零,俱系遵照近奉钦依厘正定数,于本部地租银内支给,原不系取派军屯卫所钱粮,相应照旧存留。外议得,锦衣卫见存芦洲租课银四百二十三两四钱一分六厘七毫三忽一微二纎八尘,在卫支用。近议裁革佥书一员,前银似属过滥,允宜裁减。合无将前银革去一半,该银二百一十一两七钱八厘三毫五丝一忽五微六纎四尘,毎年征解本部车驾司收贮作正支销,其余存卫,毎年终将用过数目造册送部查考,庶免冐破。伏乞圣裁。一、咨开某衙门原设人役若干名,今减几名,止存几名。前件查得各衙门跟用军役,除南京内守备跟用军牢各五十名,中府掌印兼守备魏国公徐后府掌印兼协同守备武靖伯赵右府掌印兼提督操江泰宁侯陈各军牢五十名,左前二府掌印军牢各二十名,左前后三府防军各一十名,舍人各四名,右府防军八名,舍人四名,左右前后四府经歴司押送军犯余丁各一十名,中府舍人三十名,经歴司余丁一十三名,锦衣卫掌印官余丁一十二名,旗手等卫所都指挥军伴六名,指挥四名,各所千百户二名,大教场等三营坐营官浦子口守御官各军伴一十名,池河营捕盗都指挥余丁一十二名,大小教场神机营浦子口各把总毎员军伴五名,新江口把总毎员军伴六名,池河营把总毎员余丁六名,大教场等六营卫总毎员军伴四名,管鼓火药马匹并哨总千户等官毎员军伴二名,巡捕都督跟用军人一十五名,把总毎员军人五名,卫总毎员军人四名,俱系遵照会典恤军题例、问刑条例及先经题准名数,毎年终本部并科道衙门选将各军五十歳以上者拨用。内池河营捕盗官比各坐营多二名,该营并新江口把总毎员军伴比各营把总多一名,祇缘一则江口操巡,一则捕盗地僻,俱应照旧,无容别议。外议得右府佥书都督军牢一十五名,内革五名,又提督大教场营务军牢三十名,内革一十六名,前后二府佥书军牢各一十五名,内各革五名,又提督小教场神机营营务军牢各二十四名,内各革一十名,俱比照会典所载事例二十四名之数,外守备聴用舍余六十名,内革三十名,中左二府佥书、锦衣卫佥书各员缺,已经别巻具题裁革,各跟用军牢中左二府佥书各一十五名,锦衣卫佥书一十二名,大教场抚管夷人都指挥员缺久未推补,原跟用军伴一十名俱应革退,锦衣卫镇抚跟用余丁六名,各所千百户跟用余丁或六名或四名,俱止准留二名,共减革一百零八名,不得多占,伏乞圣裁。一、咨开:聴用员役不得私占军丁。前件查得南京聴用官员,系各卫指挥、千百户赴京袭替考取一等者,兵部咨送本部聴用,俱系带俸官员,一丁不敢擅用。惟各卫掌印、佥书军伴多不彀用,以致派用余丁,或一掌印而用二十余名者有之。合自今清查之后,各官果无年及五十以上军人充当军伴者,方许拨用余丁。指挥四名,千百户各二名,照例跟用,毎年一换,俱开报本部验发,不许踵袭旧弊。如有五十歳以上军人,仍照例选拨,不得擅用余丁。伏乞圣裁。一、咨开:投充军家丁,不得多支名饷。至于各镇投托报効名色,把总白丁技艺之流,既无才勇,又无职事,徒寄虚名,冐支廪粮,尤为军旅之蠧者,一切严查禁革,发遣前件。查得南京大教场等营坐营等官,毎员家丁四名,把总官毎员二名,大教场等三营选锋卫总官毎员一名,俱系题准厘正之数,并无多支名饷,相应照旧。及查各营把总,俱系京卫实职,指挥及武举等官,题奉钦依管事,并无投托报効名色及白丁技艺之流,无容别议。外议得:大教场都督家丁八十名,小教场神机营都督家丁各六十名,昔缘江海之警,边将随带边丁,一时权宜收用,所有粮赏悉从优厚,毎名毎年给粮银一十二两,于南京户部犒赏银五两,于本部各支给。比来地方宁谧,除各边将带回外,仍有希恋粮赏者,遗留前数在营,颇无实用,但技艺稍堪相应,量留以备缓急,且皆四方游食之人,散去似无归着,一时难以尽革。今议将大教场家丁革去三十名,选存五十名;小教场神机营各革去二十名,各选存四十名。以后都督有随带家丁,果系骁勇出众者,容令在于本营家丁数内拣其老弱者更换,不许数外添补,止许在营操备差用,不许别项私差。伏乞圣裁。
译一、咨文说明:某衙门原额公费多少,如今减去多少,只保留多少。前项查得,南京内守备及五府回复称,原来没有额定派征的公费钱粮;外守备沿城及各营地租银共七百二十七两九钱八分七厘五毫一丝六忽,南城房租铜钱一十四万六千一百七十二文,都是用于每年春秋两季阅操犒赏、每日操练的火药以及进表等项公费。三营都督、各坐营等官新任时的家火公宴每月所发纸札,以及六营把总、选锋卫总、巡逻把卫总等官每月所发纸札油烛银,还有旗手等五十一卫所的纸札工食,共约一千七百七十六两有余,都是遵照近来奉行的钦依厘正定数,从本部地租银中支给,原本不是取派军屯卫所的钱粮,应照旧保留。另议得,锦衣卫现存芦洲租课银四百二十三两四钱一分六厘七毫三忽一微二纤八尘,在本卫支用。近来议定裁革一名佥书,原有银额似乎过于宽滥,确应裁减。应将上述银额裁去一半,即二百一十一两七钱八厘三毫五丝一忽五微六纤四尘,每年征解本部车驾司收贮,作为正常支销;其余留在本卫,每年年终将实际用过的数目造册送部查考,以免冒领侵耗。伏乞圣上裁决。一、咨文说明:某衙门原设人役多少,如今减去多少,只保留多少。前项查得,各衙门随用军役中,南京内守备所用军牢各五十名;中府掌印兼守备魏国公徐、后府掌印兼协同守备武靖伯赵、右府掌印兼提督操江泰宁侯陈,各用军牢五十名;左、前二府掌印各用军牢二十名;左、前、后三区府防军各十名、舍人各四名;右府防军八名、舍人四名;左右前后四府经历司押送军犯的余丁各十名;中府舍人三十名;经历司余丁十三名;锦衣卫掌印官余丁十二名;旗手等卫所都指挥的军伴六名,指挥四名,各所千户、百户二名;大教场等三营坐营官、浦子口守御官各用军伴十名;池河营捕盗都指挥余丁十二名;大小教场、神机营、浦子口各把总每员军伴五名;新江口把总每员军伴六名;池河营把总每员余丁六名;大教场等六营卫总每员军伴四名;管理鼓、火药、马匹及哨总千户等官每员军伴二名;巡捕都督所用军人十五名;把总每员军人五名;卫总每员军人四名。这些都是遵照《会典》抚恤军人题准事例、《问刑条例》和先前题准的名数,每年年终由本部会同科道衙门挑选各军中五十岁以上者拨用。其中池河营捕盗官比各坐营官多二名,该营及新江口把总每员的军伴又比各营把总多一名,只因一处负责江口操练巡逻,一处负责偏僻地区捕盗,都应照旧,不必另议。另议得,右府佥书都督所用军牢十五名,裁去五名;提督大教场营务所用军牢三十名,裁去十六名;前、后二府佥书军牢各十五名,各裁去五名;提督小教场、神机营营务军牢各二十四名,各裁去十名,均比照《会典》所载二十四名的事例。外守备听用舍余六十名,裁去三十名。中、左二府佥书及锦衣卫佥书的职缺,已经另案具题裁革;各自所用军牢中,中、左二府佥书各十五名,锦衣卫佥书十二名;大教场抚管夷人的都指挥职缺长期没有推补,原随用军伴十名,都应革退。锦衣卫镇抚所用余丁六名,各所千户、百户所用余丁有六名或四名,都只准保留二名。共减革一百零八名,不得多占,伏乞圣上裁决。一、咨文说明:听用的官员、役员不得私自占用军丁。前项查得,南京听用官员,是各卫指挥、千户、百户赴京承袭替补并考取一等者,由兵部咨送本部听用,都是带俸官员,不敢擅自使用一名军丁。只是各卫掌印、佥书所用军伴大多不够,以致派用余丁,有的一名掌印竟使用二十多名。今后清查以后,各官如果确实没有年满五十岁以上的军人充当军伴,才准拨用余丁:指挥四名,千户、百户各二名,依照事例随用,每年更换一次,都要开列上报本部,经查验后发用,不许沿袭旧弊。如有五十岁以上的军人,仍照例选拨,不得擅自使用余丁。伏乞圣上裁决。一、咨文说明:投充为军的家丁,不得超额支领名额粮饷。至于各镇投托报效名色、把总所属的白丁和技艺之流,既没有才干勇力,又没有实际职事,只是寄托虚名、冒领廪粮,尤其是军队的弊害,应一律严查禁革,发遣处理。查得南京大教场等营坐营等官,每员家丁四名;把总官每员二名;大教场等三营选锋卫总官每员一名,都是题准厘正的数额,并没有超额支领名饷,应照旧办理。又查各营把总,都是京卫实职的指挥及武举等官,奉钦依管事,并非投托报效名色或白丁、技艺之流,不必另议。另议得,大教场都督家丁八十名,小教场、神机营都督家丁各六十名,从前因为江海有警,边将随带边丁,临时权宜收用,所有粮赏都很优厚,每名每年给粮银一十二两,南京户部犒赏银五两,另由本部支给。近来地方安宁,除各边将带回的以外,仍有贪恋粮赏的人留在营中,原有这些人数在营中很少有实际用途;但其中技艺稍有可取的,适量保留以备缓急,而且他们都是各地流落谋食之人,遣散后似乎无处安置,一时难以全部革除。如今议定,大教场家丁裁去三十名,选留五十名;小教场、神机营各裁去二十名,各选留四十名。以后都督如有随带家丁,确实骁勇出众的,允许在本营家丁定额内挑选,替换其中年老体弱者,不许在定额之外增补;只许在营中操练、备用和服差,不许另派办理其他私人差事。伏乞圣上裁决。
一、咨开,仍总将各营都司卫所每年额设军马、屯地、子粒、差役、钱粮,一一酌议停妥,分款备细造册奏缴,青册送部查考。前件查得南京大教场等六营额设操备军人八万二千二百名,今见在三万四千一百一十名,马二千七百八十四匹。又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种军人见在四万九千四百五十五名,设立屯营,随处操演,其应支月粮草料,俱系各该卫所逐月将实在名数造册开报南京户部,并总督粮储、巡视仓场御史等衙门查同,各军自赴关支。三大营拨出巡逻军人共二千五百四十六名,马八百二十七匹,各月加折支口粮料草银两,系各该巡逻把总逐月造册开送户部,径自支给。屯田子粒一十四万九千三百六十六石七斗二合七抄三撮四圭六粟一粒五黍,毎年征解浦子口等处、应天等卫仓上纳,新増银七千一百四十五两三钱九分六厘五毫六忽四微二尘,解送南京户部银库交收,系该总督粮储并屯田御史专管提调,毎年终各造册具奏。其差役工食,如五府等衙门防军、军牢,俱系毎年终科道等衙门拣其年过五十以上者拨用,原于食粮操军中选拨,非因选拨之后更益粮饷也。至于差占舍人、余丁,不系食粮人数,亦无别项差役,原与在外营路都司卫所编差及系军屯出办钱粮者不同,俱有合干衙门造册奏缴本部,应否咨取数目,一体攒造,惟复姑免重复,伏乞圣裁。
潘司空奏疏巻二
●钦定四库全书
潘司空奏疏巻三
(明)潘季驯 撰
○兵部奏疏
清理库藏疏
为清理库藏事,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该本司呈巻查,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该南京兵部尚书翁大立题称,本部车驾、职方二司库贮有马船工料、马价、地租等银,积数颇多,向不查理,恐生奸弊,乞照南京户、工二部并武库司钱粮事例,会同科道查盘,仍三年一次,永为定例一节,相应依拟等因,覆奉钦依,咨部送司。随该本部先任尚书杨兆会同南京兵科给事中王良心、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张一鲲,将二司各项银两自万歴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万歴六年四月终止,备细查明,造册奏缴讫。今自万歴六年五月初一日起至万歴九年四月终止,又及三年,所有二司在库各项钱粮收放数目册巻,相应照例请官会查等因,行间。又据武库清吏司呈为议处皁役以革积弊事巻查,嘉靖六年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该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霍韬具题前事,本部复议将武库司收放过柴直钱粮文巻立为定例,三年清查一次,毎遇刷巻之期,本部先行具奏题请科道官会同本部堂上官逐一清查,造册进缴,若有情弊,聴其举叅等因,节奉世宗皇帝圣旨:「是南京兵部行去,着一体钦遵钦此。」一向遵行在巻。万歴七年三月内,该本部尚书杨兆题将万歴三年正月初一日起至五年十二月终止,本司收放柴直并见在银两,请官查盘,兵部覆奉钦依,备咨前来到部送司通行会查。间随准京畿道御史李学诗案验照刷各年文巻送刷未完,升任。续于万歴八年六月初三日准京畿道御史张简案验将本巻刷完领回,随即移文科道见今会查完日造册另行奏缴外,今照本司万歴六年正月初一日起至八年十二月终止,又系三年例应请官清查等因,各呈到部送司奉此理合案呈施行等因到部,臣等看得二司所请查盘俱经奉有明旨,着为成例,无容别议。但查得先该本部尚书翁大立题为「设总库,委专官,以便收支,以防奸宄」事,要得设立总库一所,将车驾、职方、武库三司银两皆入其中,歳轮主事一员,不妨原务,兼管兵部覆奉钦依,遵行在巻。臣等窃惟库以总名者,以其并贮三司之钱粮而言也。及至查盘,分为二起,一库两请,一年再盘,非惟事体烦琐,抑于原设总库之意不免矛盾。况查车职二司银两,则武库司所贮系在不查之数;及查武库司银两,则车职二司所贮又系未查之时。黠吏积库,傥有侵渔,难保无那彼应此之弊也。臣等反复思维,无如一并查盘为便。再查武库司应查之期在万歴八年十二月终,车职二司应查之期在万歴九年四月终,相去亦不甚逺。而先臣霍韬原题欲遇刷巻之期,本部先行题请会查者,其意欲以京畿道之所查刷叅之本部之所会查,意甚善也。则武库司所请之期似为允妥。臣等窃拟,合无容臣咨行南京都察院及行该科,请差科道官各一员,会同臣等将三司收支银两数目,通自应查之日起至八年十二月终止,一并查盘明白,造册奏缴,如有情弊,即行叅处。其车职二司应查自本年正月至四月分钱粮,扣至万歴十一年十二月终,与同武库司一并会查,则事体画一,而奸弊易稽矣。伏望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拟议上请咨行遵奉施行,臣等幸甚。
查核直银疏
译一、咨文说明:仍应将各营、都司、卫所每年额设的军马、屯地、子粒、差役、钱粮逐项酌议妥当,分款详细造册,奏报缴纳,并将青册送部查考。前项查得,南京大教场等六营额设操备军人八万二千二百名,如今在册三万四千一百一十名,马二千七百八十四匹。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种军人现有四万九千四百五十五名,设立屯营,随处操演;他们应支的月粮、草料,均由各该卫所每月按照实际人数造册,开报南京户部以及总督粮储、巡视仓场御史等衙门查核,各军自行赴仓领取。三大营拨出巡逻军人共二千五百四十六名,马八百二十七匹,每月另加折支口粮、料草银两,由各该巡逻把总每月造册送户部,直接支给。屯田子粒一十四万九千三百六十六石七斗二合七抄三撮四圭六粟一粒五黍,每年征解至浦子口等处、应天等卫仓缴纳;新增加银七千一百四十五两三钱九分六厘五毫六忽四微二尘,解送南京户部银库交收。这些事务由总督粮储和屯田御史专门管理、提调,每年年终分别造册具奏。至于差役工食,如五府等衙门的防军、军牢,都是每年年终由科道等衙门挑选年满五十岁以上的人拨用,原本就是从领取粮饷的操军中选拨,并不是选拨以后又另外增加粮饷。至于差占的舍人、余丁,不属于领取粮饷的人数,也没有其他差役;这与外地营路、都司、卫所编派差役,以及由军屯筹办钱粮的情形不同。有关衙门都有造册奏报、缴送本部的责任,至于是否应当咨取数目、合并造册,还是暂且避免重复,伏乞圣上裁决。《潘司空奏疏》卷二。钦定《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卷三。(明)潘季驯撰。兵部奏疏。清理库藏疏。为清理库藏一事,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有关案卷查得,先前奉本部送准兵部咨文,称南京兵部尚书翁大立题奏,本部车驾司、职方司库中储存有马船工料、马价、地租等银,积存数额很多,一向没有查核管理,恐怕滋生奸弊,请依照南京户部、工部和武库司钱粮的事例,会同科道查盘,并仍定为每三年一次,永远作为定例一节,已经依拟复奉钦依,咨送本部,再转送本司。随后本部前任尚书杨兆会同南京兵科给事中王良心、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张一鲲,将两司各项银两自万历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万历六年四月底止,详细查明,造册奏缴完毕。如今自万历六年五月初一日起至万历九年四月底止,又满三年,所有两司库中各项钱粮收支数目的册卷,应照例请官员会同查核,因此行文办理。又据武库清吏司呈报,议处皂役以革除积弊一案,查得嘉靖六年奉本部送准兵部咨文,称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霍韬为前事具题,本部复议,拟将武库司收支柴直钱粮的文卷立为定例,每三年清查一次。每逢查刷文卷的期限,本部先行具奏,请科道官会同本部堂上官逐一清查,造册进缴;如有弊情,听凭举发参奏等因,屡次奉世宗皇帝圣旨:‘南京兵部去办理,要一体钦遵。’ 一直都在遵照执行,并载入案卷。万历七年三月,本部尚书杨兆题奏,将万历三年正月初一日起至五年十二月底止,本司收支的柴直银及现存银两,请官员查盘;兵部复奉钦依,详细咨文送到本部,再由本部送本司,通行会同查核。其间,曾准京畿道御史李学诗案验,照例刷查各年文卷,但尚未刷完,李学诗即升任。随后于万历八年六月初三日,准京畿道御史张简案验,将本卷刷查完毕并领回;随即移文科道,待如今会查完毕之日另行造册奏缴。如今按本司自万历六年正月初一日起至八年十二月底止,又满三年,照例应请官员清查,各项呈文已到部送司,奉此理应依案呈办理。臣等认为,两司所请查盘都已经奉有明确圣旨,应该成为定例,没有必要另行议论。但查得先前本部尚书翁大立题奏“设置总库,委派专官,以便收支,以防奸宄”一事,意在设置总库一所,把车驾、职方、武库三司的银两都收入其中,每年轮派主事一员,在不妨碍原有职务的情况下兼管;兵部复奉钦依,已遵照执行并载入案卷。臣等私下认为,库房以“总库”为名,是因为它合并储存三司的钱粮。可是到了查盘时,却分成两次,一座库房要请查两次,一年查盘两遍,不仅事务烦琐,而且与原设总库的本意不免相互矛盾。况且查车驾、职方二司的银两时,武库司储存的银两就属于未查的数目;查武库司银两时,车驾、职方二司储存的银两又处于尚未查核之时。奸猾的吏员如果利用库房积存钱财,倘有侵吞渔利之事,很难保证没有挪用彼处以应付此处的弊端。臣等反复思考,不如合并查盘最为便利。再查,武库司应查的期限在万历八年十二月底,车驾、职方二司应查的期限在万历九年四月底,相隔也不太远。而先臣霍韬原题主张每逢刷查文卷期限,本部先行题请会同查核,他的意思是把京畿道所刷查的结果,与本部会同查核的结果相参照,这个意思很好。那么,武库司所请的期限似乎较为妥当。臣等私下拟定,是否可以允许臣等咨行南京都察院,并行文有关科,请派科道官各一员,会同臣等,将三司收支银两的数目从应查之日起一直查到万历八年十二月底,一并查盘清楚,造册奏缴;如有弊情,立即参奏惩处。车驾、职方二司应查自本年正月至四月分内的钱粮,截止到万历十一年十二月底,与武库司一并会同查核,这样事务就能统一,奸弊也容易查究。伏望敕令有关部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说没有错误,议定后上请,并咨行遵奉施行,臣等将十分庆幸。查核柴直银疏。
为仰遵明旨,查核裁革官员直银,恳乞圣明酌议,以定经制,以裕民生。事武库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该南京吏科给事中吴管奏前事。该兵部覆奉钦依,本部移咨南京兵部备查各衙门,先今裁革及见今奉旨议革官员直堂银两,应存若干,应减若干,及原派州县减编若干,酌议停妥,上请定夺。仍行各该抚按严督州县,将原派柴直遵照近例,务要上紧依期完解,以济支给。如有仍前拖欠,年终聴该部叅奏降罚。其扣存薪银,不得那移别用,俱送户部收贮备荒。毎遇年终造册进缴等因,备咨到部,送司巻查。嘉靖六年,该詹事府詹事霍韬奏为议处皁役以革积弊事,内开南京九卿等衙门官已裁减,而皁役犹仍原额,要行查议减革。兵部覆准备咨前来,该本部先任尚书李充嗣会议具题,南京文武衙门官员直堂逐一查议裁减外,共计存留九百八十八名,内出办工食七百五十九名,正身应役二百二十九名。该兵部覆奉钦依,咨部钦遵以为定数。考之会典所载原额已经裒减,惟各部属并三法司官把门直厅等役原额数少,未经议裁。今该前因遵照钦依事理,行准南京大小九卿各该衙门查,自正统六年歴嘉隆以来节次裁革,并见今奉旨革过官员逐一拟议直银应存应减缘由,回复前来,通查案呈到部。看得该科所陈,无非节省民力之意,且各处地方频年灾伤,小民困苦,寛一分则民受一分之惠,委应酌议。复该臣会同各该衙门堂上官议得,直堂直厅皁役虽为衙门而设,然官既欲其称事,役亦自宜因官。查得先今裁过官员:吏部右侍郎一员,司官六员;户部司官一十一员;礼部右侍郎一员,司官八员;兵部右侍郎一员,司官二员;刑部右侍郎一员,司官一十九员;工部右侍郎一员,司官六员;都察院御史九员。通政司右叅议一员,大理寺右寺丞一员,左右寺寺副、评事共六员,太常寺少卿一员,光禄寺少卿一员,鸿胪寺寺丞一员,钦天监监副一员,内各堂上官,除鸿胪寺直银已于嘉靖六年议裁外,余应照员减役,无容别议。其部属等官,有裁革虽少,而直役原额尚浮者;有裁革虽多,而直役原额甚少者。若止照裁议革,未免少有窒碍。臣等通融查议,得各司官见存一员者,减去直厅二名;存二员者,减去一名;存三员或全设者,似应照旧。都察院十三道,大理寺左右二寺,毎道毎寺各量减一名。其它若各衙门之看仓,徒存其名;都察院之禁役,似涉于滥;宗人府之把门,尤属虚费。而五府等衙门,如中、左二府,锦衣卫近该别卷各议裁佥书一员,亦当照例裁减。及又查得原额存留直堂七百五十九名,毎歳各衙门实支七百五十二名,虽各处拖欠不能全解,而比之支数尚多七名,相应一并议裁。佥议停妥,共该减去直银并力役计二百零二两五分。其减编银两,应于各省直原派额数颇多,而征解不前,或原派额数虽少,而频年灾眚者,各量行减免。本部止开省直总数,候题请至日,咨行各该巡抚审拣极疲州县定数减免。今歳审编已定,俱以万歴十年为始,出示晓谕,通知不许仍前混编,务使小民得沾实惠。再照直堂与柴薪事同一体,直银既可减编,柴薪岂得仍旧?但各该有司官员奉例者固有,而慢视者不无。至如苏州、淮安等府,全不征解者数年矣,各官养廉之资,势难后时,一遇缺乏,不免将柴直银两通融关给。及查本部节奉题准别项公务动支柴薪银两,毎歳不下二千二百余金。成化二十二年,该本部尚书马文升题为「劝惩武学师生事」内开,毎次会举备办花红酒席,动支缺官柴薪银八十两。嘉靖十三年,该本部尚书刘龙题为「思患」预防以固根本,事毎年春秋二季考较武学官生,毎季备办纸笔花红,动支缺官柴薪银四十八两。嘉靖二十年,该本部右侍郎王教题为复旧规以征船料事,毎年准总督漕运都御史咨文动支缺官柴薪银一千两,给发造船支用。嘉靖二十一年,该本部尚书熊浃题为会议重大事宜,请圣裁以禆修省事,毎年准本部车驾司付取缺官柴薪银一千八十两,聴候造船支用。夫原额之数既积年拖欠,而动支之数又毎年不缺,若再裁革,必致匮乏。该科有见于此,所以未之及也。合无将柴薪银两照旧征解,如有盈余,即便收贮。毎歳候科道官查盘之日,余剰数多,量议若干解送户部备荒,年终造册进缴,仍严行各该州县恪遵节奉明例,将柴薪银上紧完解。如再玩法拖延,容臣等指名叅奏,庶小民蒙寛恤之恩,而支放亦无匮乏之虞矣。
完销积欠疏
译为仰遵明旨,查核裁革官员的柴直银,恳请圣明酌议,以确定经常制度,使民生得到宽裕。事情由武库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文,称南京吏科给事中吴管奏报前事。兵部复奉钦依,本部移文咨送南京兵部,令其查明各衙门先前裁革及如今奉旨议革官员的直堂银,应保留多少、应减去多少,以及原来派给州县的数额应减编多少,酌议妥当后上请定夺。仍行文各该抚按,严督州县,将原派柴直依照近来事例务必赶紧按期完解,以供支给。如仍像从前一样拖欠,年终听凭本部参奏降罚。扣存的薪银不得挪作其他用途,都送户部收贮以备荒年。每逢年终造册进缴等情,详细咨文到部,转送本司查核。嘉靖六年,詹事府詹事霍韬奏请议处皂役以革除积弊,其中说,南京九卿等衙门的官员已经裁减,皂役却仍按原额,应当查议减革。兵部复准,咨文送来;本部前任尚书李充嗣会同议定具题,逐一查议裁减南京文武衙门官员的直堂役,合计保留九百八十八名,其中出办工食七百五十九名,正身应役二百二十九名。兵部复奉钦依,咨送本部钦遵,作为定数。考察《会典》所载,原额已经削减,只有各部属官以及三法司官员的把门、直厅等役,原额本来较少,未曾议裁。如今因上述缘由,遵照钦依的事理,行文令南京大小九卿各有关衙门查明:自正统六年以来历经正德、嘉靖、隆庆时期逐次裁革的情况,以及如今奉旨裁革的官员,逐一议定其直银应保留、应减免的缘由,回复送来,全部查核案卷呈报到部。臣等认为,该科所陈说的不过是节省民力的意思,而且各地连年灾害,小民困苦,宽减一分,百姓就能得到一分好处,确实应当酌议。于是臣会同各衙门堂上官议定:直堂、直厅皂役虽然是为衙门设置的,但官员既然要使职务相称,役员也应当因官员而设。查得目前已经裁革的官员有:吏部右侍郎一员、司官六员;户部司官一十一员;礼部右侍郎一员、司官八员;兵部右侍郎一员、司官二员;刑部右侍郎一员、司官一十九员;工部右侍郎一员、司官六员;都察院御史九员;通政司右参议一员;大理寺右寺丞一员、左右寺寺副及评事共六员;太常寺少卿一员;光禄寺少卿一员;鸿胪寺寺丞一员;钦天监监副一员。其中各堂上官,除鸿胪寺直银已在嘉靖六年议定裁减外,其余都应按官员数目裁减役员,不必另议。部属等官中,有的裁革官员虽少,但直役原额仍然偏多;有的裁革官员虽多,但直役原额却很少。如果只按照裁革官员的数量议定裁减,难免有些窒碍。臣等通融查议后认为:各司现存一名司官的,减去直厅二名;现存二名的,减去一名;现存三名或全部设置的,似应照旧。都察院十三道、大理寺左右二寺,每道、每寺各酌量减一名。其他如各衙门看守仓库的役员,只是徒有其名;都察院的禁役,似乎有滥设之嫌;宗人府的把门役,尤其属于虚费。五府等衙门中,如中、左二府,锦衣卫近来已在另案议定裁革一名佥书,也应照例裁减。又查得,原额保留的直堂役七百五十九名,每年各衙门实际支用七百五十二名,虽然各地拖欠、不能全部解到,但与实际支用数相比还多七名,也应一并议裁。共同议定妥当后,共应减去直银及力役折银二百零二两五分。至于减编银两,各省、直隶原派额数很多而征解不及时的,或者原派额数虽少但连年遭受灾害的,都分别酌量减免。本部只开列各省、直隶的总数,等到题请之日,再咨行各该巡抚审查挑选最为疲困的州县,确定减免数额。今年的审编已经确定,都以万历十年为开始,出示晓谕,使人知道不许仍像从前那样混杂编派,务必使小民得到实际利益。再按直堂役与柴薪事同属一体,直银既然可以减编,柴薪怎么能仍旧不减?只是各有关有司官员有奉行条例的,也有轻慢视同无物的。至于苏州、淮安等府,完全不征解柴直已经数年,各官养廉的资费势必不能拖到以后,一旦缺乏,不免把柴直银两通融支取。又查本部屡次题准,其他公务可以动支柴薪银两,每年不少于二千二百余两。成化二十二年,本部尚书马文升题奏“劝惩武学师生事”,其中说每次会试举人,筹办花红酒席,动支缺官柴薪银八十两。嘉靖十三年,本部尚书刘龙题奏“思患”预防以巩固根本一事,每年春秋两季考核武学官生,每季筹办纸笔、花红,动支缺官柴薪银四十八两。嘉靖二十年,本部右侍郎王教题奏恢复旧规以征收船料一事,每年准总督漕运都御史咨文,动支缺官柴薪银一千两,发给造船使用。嘉靖二十一年,本部尚书熊浃题奏会议重大事宜、请圣上裁决以辅助修省一事,每年准许本部车驾司支取缺官柴薪银一千零八十两,听候造船使用。原额数目既然多年拖欠,而每年动支的数目又从不缺少,如果再行裁革,必然导致匮乏。该科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没有涉及裁减此项。应当将柴薪银照旧征解,如有盈余,立即收贮。每年等科道官查盘时,若余剩数额较多,再酌议其中若干解送户部备荒;年终造册进缴,并严令各有关州县恪守屡次颁布的明确条例,将柴薪银赶紧完解。如再玩忽法令、拖延不办,允许臣等指名参奏。这样既可使小民蒙受宽恤之恩,支放也没有匮乏的忧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两〕 完结销除积欠疏。
为恳乞题请拯救众命,查算漕粮以便完销积欠事,武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南京户部咨准户部咨,该本部题,户科抄出南京户部尚书王好问等题,据云南清吏司郎中杨邦直署照磨所事,浙江清吏司郎中赵钺会呈,奉本部札付,据南京兴武等卫指挥千百户殷尚武等通状告称:武等于嘉靖三十一等年奉文委运漕粮,偶值黄河变迁,水患不测,旗军漂流粮米,以致临仓挂欠,叅降住俸二十余年,父母冻饿而亡,子女鬻卖度日,贫寒彻骨,终不能偿。万歴元年蒙户部见得积欠难完,奏准先将官旗家产变卖,次将原住俸米并旗军月粮扣补完官,移文漕运衙门咨行南京兵部转咨南京户部,通行各卫,责令各官变产银两贮库,咨覆漕运衙门题覆外,近奉恩诏内款开:一、军职先年为事降调两广等处烟瘴卫所病故,不分巳未到卫子孙,为因路逺不能赴所调卫分起送承袭者,许令原卫起送承袭带俸差操;一、军职自万歴六年二月以前有犯该充终身军,已经开五年六十以上者,比照为民事例,子孙准其承袭。钦此。武等思得重罪尚在原宥,公罪岂不蒙赦?况漂流粮米,火毁船只,患出不测,情有可原,乞念蚁命众多,题请查算,已完者准与复职开俸,未完者比照户部原议子孙袭替事例,姑准复职,将逐月俸米扣抵还官,庶使完销有期,死亡可救等情到部,札行各职查得卷内先准南京兵部咨准漕运衙门咨,隆庆六年该户部尚书王等题为漕运粮银歴年积欠数多,乞赐严追以裕国计以杜侵渔事,内开南京锦衣旗手等总下卫分运官嘉靖三十年起至隆庆五年挂欠漕运粮银席板楞木数多,题请移咨漕运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转行巡按御史严督该府卫官追并变产原住俸粮并旗军月粮如数扣抵等因到。部送司今据运官殷尚武等告称:前因为照南京各卫挂欠粮银,运官应该起解粮产银两,已经户部并漕运衙门催解。虽有各把总官开报原欠并续完文册,犹恐未的,又复通行各卫另取各官完呈库收前来查验。其与总册相同者,例应准算;其总册开完而无完呈库收,及虽有完呈库收而总册未开者,俱当备造文册二本,咨送户部。原在京通仓者,行京通仓;原在漕司者,行漕司各查明咨覆前来,以凭据实扣算。再照各官已经降级调卫者,十有五六,产银无几,俸亦不多,逃移异乡,或乞丐街市,苦状万端,难以悉数。今据告比恩诏事例复职扣俸还官等情,似亦万分可悯。合无议处题请施行等因,会呈到臣。看得南京锦衣旗手上下江四总下锦衣等三十三卫运官殷尚武等,自嘉靖三十年起至隆庆五年积欠数多。节该户部题准将官旗家产变卖并俸粮扣抵原欠,及分别各官监追已故等项议处完报,无非悯念寛恤之意。及其续完之数多不对同,必须覆勘方有的据。其应扣俸米等项,若令领出变价,必至食费无存。且各官俱巳降级调卫,贫苦不堪。所告比照恩诏事例,虽事非尽合,而情均可悯。既经郎中杨邦直等呈议前来,相应题请。伏乞皇上俯念各官漂失之罪,诚不可逃,水火之变祸,亦难脱。勑下户部再加查议,将本部咨送文册二本,通行漕司并京通仓查明咨报。其各官见贮银数,候与折俸银两查算类解漕司转解。所有应扣俸米绢布麦盐并旗军月粮,准令扣留仓库聴候支放。通查各官扣俸年月日期起止及见在职级与承袭优给各明白逐项磨算。照南京折银扣抵户部原议漕粮板木席片折银欠数巳完者,各照原议准与复职开俸;未完者,姑照子孙袭职前例,亦准复职,并与老疾已故子孙未经袭替者查无别。项违碍亦准袭替,通扣俸粮完日方许开支等因,题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议,照尚书王好问极言:四总运官不惟无产可变,无俸可扣,且有乞食鬻女之苦。欲要查明已完者复职开俸,未完者姑准复职袭替。又欲比依恩诏,将各官年久及已降调充军者分别议处,实系不得已之计。但中间挂欠各官,若的系产尽难追,准令复职袭替,即以应得俸粮扣补,虽非正法,原情似属可行。若系侵欠,一槩容其复职袭替,则罪既不及其身,法又幸免于后,相应覆查。其已经降调充军运官,援引恩诏军职为事充军,准令子孙袭替事例。但漕粮两挂欠者,例止降级,若犯该充军,必系侵欠,例应革袭。中间果有不系侵欠,止犯公罪,情有可原,查与恩例相合者,亦应酌处。至于粮银完欠数目,委当查明,方有的据。其应扣俸粮绢布盐麦,已扣在官者,就留仓库支放,照例折银扣抵。所扣银两原系漕粮正额,仍应解还本部,方属停妥。
译为恳请题奏拯救众多人的性命,查算漕粮以便完结销除积欠一事,武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南京户部咨文,并准户部咨文,称本部题奏,户科抄出南京户部尚书王好问等人的题奏,据云南清吏司郎中杨邦直署理照磨所事务,浙江清吏司郎中赵钺会同呈报,奉本部札付,据南京兴武等卫指挥、千户、百户殷尚武等联名呈告:殷尚武等于嘉靖三十一等年奉文押运漕粮,偶然遇到黄河改道,水患不可预测,旗军漂失,粮米损失,以致在仓场挂欠,被参奏降职并停发俸禄二十多年;父母冻饿而死,子女靠卖身度日,贫困至极,始终无法偿还。万历元年,户部认为积欠难以完纳,奏准先将官员、旗军的家产变卖,再将原来停发的俸米和旗军月粮扣补完官,并移文漕运衙门,咨行南京兵部转咨南京户部,通行各卫,责令各官变卖家产所得银两入库,咨复漕运衙门题覆。近来奉到恩诏,其中一款说:军职先年因犯罪降调两广等处烟瘴卫所而病故的,不论已经到达或尚未到达卫所的子孙,因为道路遥远、不能前往调任卫所办理起送承袭的,允许由原卫起送承袭,带俸差操。一、军职自万历六年二月以前犯事、按律应充终身军,已经开除五年且年满六十岁以上的,比照为民事例,准许其子孙承袭。钦此。殷尚武等认为,重罪尚且得到宽宥,公罪难道不能蒙受赦免吗?何况粮米漂失、船只被火烧毁,灾祸出于不可预测的变故,情理上有可以原谅之处。请求顾念众多如蝼蚁般的性命,题奏查算;已经完纳的,准许复职并恢复俸禄;尚未完纳的,比照户部原议子孙袭替的事例,暂且准许复职,逐月扣除俸米抵偿还官。这样也许能使完纳有期,挽救那些将要死亡的人。上述情由呈报到部后,发札令各职查得,卷内先准南京兵部咨文及漕运衙门咨文:隆庆六年,户部尚书王等题奏漕运粮银历年积欠数额很多,请求严加追征以充裕国计、杜绝侵吞,其中说,南京锦衣、旗手等总下各卫,自嘉靖三十年起至隆庆五年止,运官挂欠漕运粮银、席、板、楞木数额很多,请移咨漕运都御史,并咨都察院转行巡按御史,严督有关府卫官员追征,并变卖家产,将原来停发的俸粮和旗军月粮如数扣抵。上述事项到部后,送本司查办。如今据运官殷尚武等告称:先前南京各卫挂欠粮银,运官应当起解粮产银两,已经由户部和漕运衙门催促解送。虽然各把总官已经开报原欠及后来完纳的文册,仍恐怕不够确实,因此又通行各卫,另行取得各官完纳并入库的凭证送来查验。与总册相同的,按例应准予核算;总册记载已经完纳但没有入库完结凭证的,以及虽有入库完结凭证但总册没有记载的,都应详细造文册二本,咨送户部。原来属于京通仓的,行文京通仓查明;原来属于漕司的,行文漕司查明,分别咨复送来,以便据实扣算。再查,各官已经降级调卫的,十人中有五六人,家产银两很少,俸禄也不多,有的逃到异乡,有的在街市乞讨,苦况多种多样,难以尽述。如今据其所告,要求比照恩诏事例复职、扣俸还官,似乎也十分值得怜悯。应当议处后题请施行。上述会同呈文已送到臣处。臣等查得,南京锦衣、旗手上下江四总所辖锦衣等三十三卫的运官殷尚武等,自嘉靖三十年起至隆庆五年积欠很多。户部曾多次题准,变卖官员、旗军家产,并扣抵俸粮偿还原欠;又分别议定追查各官、已故人员等事项并完结上报,无非出于怜悯宽恤之意。至于后来完纳的数目多有不相符合之处,必须复查核验,才有确据。至于应当扣除的俸米等项,如果令他们领出变卖,必然会导致连吃饭的费用也没有。而且各官都已经降级调卫,贫苦不堪。他们请求比照恩诏事例,虽然事情不能完全相合,但情状都值得怜悯。既然杨邦直等郎中已经呈文议定送来,就应当题请。伏乞皇上俯念各官漂失漕粮的罪责确实不能逃避,水火造成的灾变祸患也确实难以摆脱。敕令户部再加查议,将本部咨送的文册二本,通行漕司及京通仓查明咨报。各官现存的银数,等与折算俸禄的银两查算后,合并解送漕司转解。所有应扣的俸米、绢、布、麦、盐以及旗军月粮,准许扣留在仓库,听候支放。全面查明各官扣俸的年月起止日期,以及现任职级、承袭、优给等情况,逐项核算清楚。按照南京折银扣抵户部原议漕粮、板木、席片折银欠数,已经完纳的,各依原议准许复职、恢复俸禄;尚未完纳的,暂且照子孙袭职的先例,也准许复职;与年老、患病、已故而子孙尚未承袭者一并查明,没有其他妨碍的,也准许承袭;直到扣除俸粮完毕之日,才准开支等情,题奏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户科抄出送到本部议定:依照尚书王好问极力陈述的情况,四总运官不但没有家产可供变卖、没有俸禄可供扣除,而且还有乞食、卖女的苦难。希望查明已经完纳的,复职并恢复俸禄;尚未完纳的,暂准复职并办理袭替。又希望比照恩诏,根据各官拖欠年久及已经降调充军的不同情况分别议处,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不过其中挂欠的各官,如果确实是家产耗尽、难以追偿,准许复职袭替,再从其应得俸粮中扣补,虽然不是正式法令,但按实际情由似乎可以实行。若属于侵吞拖欠,却一概容许复职袭替,那么罪责既没有追及本人,法律又被其后代侥幸逃免,应当复查。其中已经降调充军的运官,可以援引恩诏中军职因事充军、准许子孙袭替的事例。但漕粮两项挂欠的,按例只应降级;如果犯到充军,必定属于侵欠,按例应革除袭替资格。其中果真有不属于侵欠、只是犯公罪、情理可原,并且查明与恩例相合的,也应酌情处理。至于粮银已完、未完的数目,确实应当查明,才有可靠凭据。应扣的俸粮、绢、布、盐、麦,已经扣存在官的,就留在仓库支放,照例折银扣抵;所扣银两原本属于漕粮正额,仍应解还本部,这样处理才妥当。
既经尚书王议题前来,相应题请,恭候命下。本部将南京户部送到欠粮文册二本,一咨漕司,一札京通二粮厅,各照册开数目逐项查对原欠并续完分数,明白另造一册,逐名填注。漕司就便咨送该部查照追处,另送本部一册备查。京通二粮厅造送本部,转送南京户部通查。各该运官除自隆庆四年起至隆庆五年止内孙鲁,隆庆五年既系漂欠,相应并入挂欠项下追处。其余挂欠各官,查果已完见在者,准令复职开俸;老疾事故者,保送子孙袭替;未完者,严行该卫查果产尽无措,取具不扶重甘结状,一送本部备查,一送兵部袭替。仍备将各官完欠名数及见在复职开俸并子孙袭替缘由,造册奏缴。青册送部查考,各官应得俸粮扣完旧欠,方准开支。其应扣俸粮绢布盐钞并旗军月粮本色,备查起止年。月日,期及见在职级承袭优给逐项磨算明白,准令扣库支放,照南京折银例扣抵,务同已追在库银两陆续类解漕司,仍将解过银数先咨本部知会,就将应解淮库银两照数扣解太仓银库,以备折粮支放。至于各官年久未完粮银,关系国储正额,除故絶逃絶外,例难处豁。其运官巳经降级调卫,果有情罪可原者,听该管衙门查实奏报,以凭覆查类奏请夺。若运官充军有不侵欠,查与恩例相合者,亦听该管衙门据实勘报覆查处分。本部仍通行各省直一体遵行等因,题奉圣旨「是钦此钦遵」等因,备咨南京户部钦遵查照施行。该部转咨本部连送到司案候,京通二粮厅册并漕司文册至日查行间,节奉本部送据运官殷尚武等连名通状告为「恳恩推例早赐复职开俸扣补漕粮等情」到部送司,随经案呈本部移咨南京户部查取各官住过俸粮,并咨取漕司各官完欠的数,及通行各卫查造各官原欠续完并勘报家产果否尽絶缘由文册去。后续奉本部送准南京户部咨送京通二粮厅并各官住过俸粮,及漕司咨送锦衣旗手上江三总完欠粮银各数目,与各卫文册到部送司。该本司署郎中事主事郑一麟将各册逐名查审磨算,通查得金吾前等卫指挥千百户邵继文等共七十一员内,有钱粮陆续完补,曾经京通漕三册注销者,有已将银米补完三册未经注销,今验有完呈库收者,有三册互有注销而无完呈库收照验,及审各官执称原无完纳者,有各官曾经追扣旗军月粮解交各该把总验有关防印记批回,及查三册各总俱无转解下落者,有各册前件下开漂挂银米数目多少互异者,有京通漕三册遗开银米欠数,而各卫册中造报及审各官面认明白者,有嘉靖三十六年分漂流称奉例蠲免十分之三而无原题照。证者有各官原未降级所欠钱粮扣补完足者,有各官已经降级钱粮已完,亦有未完多寡不同者,有各官虽经降级并无钱粮经手者,有三册钱粮注销原在漂流挂欠项下,及据咨文开称侵欠者,有称买补漂流拐带官银者,有已经问遣本犯已故,伊男告辩一事二招,从重改拟遣戍,原非侵欠者,除内有钱粮补完,已经各册注明,应准销算,无容别议外,其补过银米各册虽未注销,既验有完呈库收,俱系印给或关防钤记,似非诈冐,相应亦准销算,其三册互注而无完呈库收照验,已审各官称未完补,恐系册中误开,或系逐年更番别官在北代完,而本官在南不及知会,合候京通二厅覆查,其各官解交把总银两已获批回,在官即系已完,而该总不行转交,似应着落该总追究下落,其各册前件下开漂挂银米多少互异,盖因原册止开正数,而复以加耗并入,故与原数率多矛盾,但查加耗者多系漂流,而议单开载毎石该折银七钱,今各官欠数若照正粮毎石止该银七钱,若以加耗扣算则又不止七钱之数矣,似应查照议单聴户部扣除前耗,庶免重累,其三册遗开银米欠数,而各卫册中报出审各官面认明白者,悉应并入原欠项下,其册称嘉靖三十六年漂流例免十分之三,未委虚的,相应聴户部核实销算,其咨开侵欠据称隆庆五年委因河患异常俱是漂流挂欠,况京通漕三册俱无侵欺字様,合聴户部覆查应否原豁,其咨开买补漂流拐带官银据称具呈本总转呈总督粮储衙门,已扣总属宣州等卫余米代补,似非拐带情由,亦聴户部查勘应否准豁,
译既然尚书王好问已经题奏此事,就应当题请,恭候圣命下达。本部将南京户部送到的欠粮文册二本,一本咨送漕司,一本札送京通二粮厅,各自依照册中所列数目逐项查对原欠及后来完纳的分数,查明后另造一册,逐名填写。漕司顺便咨送有关部门查照追究处置,另送本部一册备查;京通二粮厅造册送本部,再转送南京户部一并查核。各运官中,除隆庆四年至隆庆五年期间的孙鲁因隆庆五年确属漂欠,应并入挂欠项目追处外,其余挂欠各官,查明确已完纳且现在任职的,准许复职、恢复俸禄;年老、患病、事故等情形的,保送子孙承袭;尚未完纳的,严令有关卫所查明,如果确实家产已尽、无从筹措,取具“不扶重”甘结状,一份送本部备查,一份送兵部办理袭替。仍须将各官已完、未完的名数,以及现已复职开俸、子孙袭替的缘由,造册奏缴,并将青册送部查考。各官应得的俸粮,必须扣完旧欠后,才准开支。应扣的俸粮、绢、布、盐、钞以及旗军月粮本色,要查明起止年、月、日、期限和现任职级、承袭、优给等情况,逐项核算清楚,准许扣存在仓库支放,照南京折银事例扣抵;务必与已经追缴入库的银两陆续合并解送漕司。还要把已经解过的银数先咨告本部知会,并将应解淮库的银两按数扣解太仓银库,以备折粮支放。至于各官拖欠年久而尚未完纳的粮银,关系国家储备的正额,除已经死亡、绝嗣或逃亡无着的以外,按例难以豁免。运官已经降级调卫的,如果确有情罪可以原谅,听凭主管衙门查实奏报,以便复查并合并题奏请旨裁夺。运官充军而确实没有侵欠,查明与恩例相合的,也听凭主管衙门据实勘报,复查后处分。本部仍通行各省、直隶一体遵行。上述事项题奏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并详细咨送南京户部钦遵查照施行。该部转咨本部,连同文书送到本司备案,等得京通二粮厅册及漕司文册送到后查办。其间,本部又送来运官殷尚武等联名呈状,称‘恳请施恩推行事例,早赐复职、恢复俸禄、扣补漕粮’等情,送到本部并转本司。随即依案呈报本部,移文南京户部查取各官被停发的俸粮,并咨取漕司各官完欠确数;又通行各卫,令其造报各官原欠、续完以及勘报家产是否确已绝尽的缘由文册。后来又奉本部送准南京户部咨送的京通二粮厅册、各官停发的俸粮,以及漕司咨送的锦衣、旗手、上江三总完欠粮银各数和各卫文册,均送到本部并转本司。本司署理郎中事务的主事郑一麟,将各册逐名查审、核算,全面查得:金吾前等卫指挥、千户、百户邵继文等共七十一员,其中有钱粮陆续完补、已经由京仓、通仓、漕司三册注销的;有已经补完银米但三册尚未注销、如今查验有完纳入库凭证的;有三册彼此都有注销但没有完纳入库凭证可供查验的;有各官坚持说自己原本没有完纳的;有各官曾经追扣旗军月粮并解交各该把总、验有相关关防印记批回的;还有查三册各总都没有转解下落的;有各册前项所列漂欠、挂欠银米数目彼此不同的;有京、通、漕三册遗漏开列银米欠数,但各卫册中已经造报、各官当面承认清楚的;还有嘉靖三十六年漂流一项,称奉条例蠲免十分之三,却没有原题照可供核对。所查核的情况有:有些官员原本没有被降级,所欠钱粮已经扣补完足;有些官员已经降级,钱粮也已完纳;也有尚未完纳而数额多少不等的;有些官员虽经降级,却没有经手钱粮;有三册所载钱粮注销事项,原在漂流挂欠名下;还有文书称为侵欠的;有的称是买补漂流、拐带官银;有的已经审问发遣,而本犯已死,其男子为此申诉,一事两次招供,因而从重改拟遣戍,但原本并非侵欠。除其中钱粮已经补完、各册已经注明,应该准予销算、不必另议的以外,凡补过的银米,各册虽尚未注销,但既已查验有完粮呈文和库收,且都盖有印信或关防钤记,似乎不是伪造,也应准予销算。至于三册互相注明而没有完粮呈文、库收可以查验的,经过审查,各官都说尚未补完,恐怕是册中误写,也可能是逐年轮换时由别的官员在北方代为完纳,而本官在南方来不及知道,应等候京通二厅复查。各官解交给把总的银两,已经取得批回,在官员一方即算完纳;如果把总不予转交,似应责令该把总追查下落。各册前面所列漂流挂欠银米的数额彼此不同,大概是原册只列正数,后来又把加耗并入,所以同原数多有矛盾。但查明加耗的多属于漂流钱粮,而议单载明每石折银七钱。如今各官欠数若按正粮计算,每石只应为银七钱;若按加耗扣算,又不止七钱。因此似应查照议单,听凭户部扣除原先的加耗,以免重复加重负担。三册遗漏所载的银米欠数,而各卫册中已经报出、并经审查各官当面认明确实的,都应并入原欠项下。册中称嘉靖三十六年漂流例免十分之三,尚不知道是真是假,应听凭户部核实后销算。文书所称侵欠,据说隆庆五年确因河患异常,全部属于漂流挂欠;何况京通漕运三册都没有“侵欺”字样,应听凭户部复查是否应照原例豁免。文书所称买补漂流、拐带官银,据说已经具呈本总,由本总转呈总督粮储衙门,并已扣留总属宣州等卫的余米代为补偿,似乎没有拐带的理由,也应听凭户部查勘是否准予豁免。
其告辩一事二招改拟从重遣戌称非侵欠,应聴户部查详再行漕司覆勘后招应否原豁,通前名项甚多事体不一,窃照黄河暴溢自嘉隆以来歳为漕患,其间上损国储下伤民命,不知凡几矣。然在领运官员,既无掌印更番之定制,又无方春入洪之约束。天时固多灾眚,人事亦未变通。各运官军,凡遭漂溺,其不身饲鱼鳖者,幸尔得出万死于一生,又未免严督赔补,不惟身家重困,而且有卖妻鬻子之苦。人情至此,诚为可悯。乃今河工底绩,漕挽顺流,鳬趋鳞贯,直达无虞,虽升斗亦无剥损。则昔何以害,今何以利,章章明矣。各官生不逢辰,以至于此。方其胥溺号吁无门,既而追赔朘削日甚。已奉庙堂轸恤,特赐钦允:漂欠者许其复职扣俸,侵欺者亦许查勘虚实。及又查得近奉恩诏内款开一:浙江等总运粮官员,有因漂流挂欠监追五年以上,产尽或身故者,子孙准其袭替,照例扣俸还官;如系侵盗正犯,奏请定夺。其违限诖误及中都等处违误领班各提叅住降俸级立功者,准与查复宥免。钦此钦遵,此诚朝廷浩荡之恩,各官生全之路也。但自题准以来,经今数载,未见查勘下落,以致各官纷纷哀乞。已经本司一一虚心核实,为此今将各官完欠数目理合开坐造册案呈施行等因到部。臣等看得,殷尚武等俱因领运漂失致蒙叅降住俸年久,产尽人亡,丐鬻流移,哀苦万状。两经南北户部题请,无非虑其积欠数多,经久难完,先令变产,复准扣俸,中有情罪可原者,听该管衙门核实奏报。其悯念各官之意,可谓殷矣。况近奉恩诏,殷尚武等委与事例相同,既经该司吊查卷册,逐一磨勘造册开款前来,相应具题,伏乞勑下户兵二部,将后开款目并本部咨送文册查议明白,早为奏请定夺。其各官住过本折俸粮,悉聴南京户部备查原题事理,应扣留者扣留,支放应起解者起解,各该衙门收纳,通候二部议拟上请,恭候命下,咨行臣等遵照施行。
摅愚见固要枢疏
译对于一事两次招供、改拟从重遣戍而又称并非侵欠的,也应听凭户部详细查核,再由漕运司复勘招供内容,决定是否照原情豁免。以上各项名称很多,事情也不相同。臣私下考虑,黄河暴涨泛滥,自嘉靖、隆庆以来每年都成为漕运的祸患;其中上面损害国家储粮,下面伤害百姓性命,不知有多少。然而负责押运的官员,既没有掌印官轮换的固定制度,又没有春季进入洪水区的约束。天时固然多有灾害,人事方面也没有相应变通。各运粮官军凡是遭遇漂流溺没的,只要没有葬身鱼鳖,能够从九死一生中逃出来,已经是侥幸,却还免不了受到严厉督责,赔补损失;不仅身家陷入重困,而且还要承受卖妻卖子的痛苦。人情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怜悯。如今河工已经完成,漕运顺流而行,船只像野鸭和鱼群一样接连前进,直达目的地而无忧,即使一斗一升的粮食也没有剥损。这样看来,过去为什么受害、如今为什么得利,已经清清楚楚了。这些官员只是生不逢时,才落到这种境地。当初他们全都被水淹没,呼号无门;后来又被追究赔偿,盘剥削夺日益严重。朝廷已经体恤他们,并特别钦准:漂流所欠者,准许复职并扣俸偿还;侵欺者,也准许查勘虚实。后来又查得,近来奉行的恩诏中有一款规定:浙江等处总运粮官员,有因漂流挂欠而被监禁追究五年以上,家产耗尽或本人已经死亡的,准许其子孙承袭替补,并照例扣俸还官。如果属于侵盗的正犯,则奏请皇帝裁定。至于超过期限而被牵连误事,以及中都等处误期领班、各提参后停职降俸降级而立功者,准许查复并予以宽免。钦此,钦遵。这确实是朝廷浩荡的恩典,也是各官得以保全性命和家业的道路。但自题准以来,至今已经数年,仍未见查勘结果,以致各官纷纷哀求。本司已经逐一虚心核实,因此现将各官完纳、拖欠的数目,理应开列造册,连同案卷呈送部中办理,以上事由已经送到户部。臣等看得,殷尚武等人都是因为押运粮食漂失而被参劾降级、停俸,时间长久,家产耗尽、本人死亡,有的乞讨、贩卖、流离,悲苦情状无所不有。南北两户部两次题请,无非是担心他们积欠太多,长期难以完纳,所以先令变卖家产,又准许扣俸偿还;其中有情罪可以原谅的,听凭主管衙门核实后奏报。朝廷怜念这些官员的用意,可以说十分深厚。何况近来颁行的恩诏,殷尚武等人的情况确实与所规定的事例相同;既经本司调取、查阅卷册,逐一核勘,造册列明款项送来,也应当具题。伏乞敕令户部、兵部,把后面开列的款目以及本部咨送的文册查议清楚,早日奏请皇帝裁定。各官停扣的原折俸粮,全部听凭南京户部备查原题事由:应扣留的扣留,应支放、应起解的分别支放、起解,并由各该衙门收纳;一并等候两部议定后上请,恭候圣旨下达,再咨行臣等遵照施行。抒发愚见,确实是枢要之疏。
为摅愚见,固要枢以屏东南事。臣承乏留兵,忝参机务,越二年于兹矣。夙夜靡宁,莫图称塞。比年以来,江宁海晏,雈苇无惊,此实圣神在上,坐致太平,而臣庶几逭愆,甚大幸也。兹者蒙恩内召,即日离任,而区区之心,犹有一二浅薄之见,未能释然于懐者。窃惟今之谈者,大都谓太祖高皇帝定鼎南都,宫阙陵寝在焉,此根本重地,人人知之,人能言之,臣无论已。试以天下大势论之,钟山石城之形胜,实为上游诸省之要枢。东自京口以控瓯越,南自三江以接大海,西自皖城以引三楚,北自维扬以达徐颍。江浙、湖广三省,恃南都为咽喉;闽蜀、云贵、两广又倚三省为门户。南都安固,则诸省皆为幅员;此地未宁,则诸省不免揺撼。其所关系,盖已櫽括中原过半矣。茍可以严封守、诘戎兵者,讵可不加之意哉?顾城垣之延袤太广,关隘之防守最难。内城如龙广山一带,则冈岑外峙,俯瞰城中;覆舟山一带,则内多荒原,人踪罕至;狮子山一带,则城尖径仄,势无砥属。至于外城,尤极寥廓,在东北驾壑凌山,守者难于飞挽;在西南列栅积土,攻者易于捣虚。但创造二百余年,一旦欲为更改之议,非惟劳民伤财,抑且有骇观聴。然则今日所当绸缪图揆,以纾朝廷南顾之忧者,舎戎兵之外,无他策矣。以故枢筦之协赞,不可一日缺也;将领之责任,不可一日旷也;奸萌之潜伏,不可不时其稽察也;地里之聨络,不可不责其策应也;营伍之渐耗,不可不为充实计也;统辖之未均,不可不为裒益议也。仰惟皇上,虽际累洽之余,而毎孜孜于制治保邦之略。在臣宁敢以解任之日,而遂泄泄于长虑却顾之谋?谨条六事如左,伏乞勑下该部详议上请施行,庶几东南彻桑土之思,而西北巩盘石之固矣。臣愚幸甚,天下幸甚。一复右侍以资筹赞,窃惟建官位事,繁简轻重异焉。事可兼而官多设,是谓冗员,汰之诚是矣。至于根本之地,机务之司,筹赞于部堂之上者仅一二人,而亦以例裁减,此所谓靳小费而亏大体也。我朝建鼎之初,两都并峙,六曹一体,寻以南部事简,各裁左侍郎一员。当其时,议者岂不能并右侍郎而裁之哉?一则为政事计,欲得贤以共赞襄;一则为国家虑,欲储才以备缓急耳。近年惟户部总督粮储,留侍郎一员,各部尽行裁革,止留尚书一员。毎遇赍捧及升迁事故,至有兼署二三部者。夫以一部而任一人,已非游川暨济之义;以一人而兼数部,尤有越俎治庖之嫌。在各衙门且啧啧称不便矣,况兵部叅赞守备,责重而事繁,时或出署他部,则精神敝于劻勷;时或借才视篆,则事体难于谙达。万一变生叵测,师旅之寄,将谁委哉?以故言官曾有建议,欲复兵部右侍郎者,似应依议复设,则平时可藉其赞襄,员缺不难于摄理矣。国家节用自有大端,区区惜一官饩廪之费,甚非所以重机务而固根本也。伏乞圣裁。一严交代以便责成。窃惟将官身寄安危,关系最重,必其统驭以时服习无间,而后称有制之兵。古人所云“兵识将心,将识士意”者,良以此也。若升转不常,倐来倐往,为将者多茍且之心,为士者无统一之志,仓卒有事,将焉赖之?查得万歴九年七月,该兵部题奉钦依:副总兵、叅将、游撃、领班都司、守备、提调、备御、把总,除革任提问等项及紧急调遣不候交代者,督抚即慎选委署外,凡系寻常升调,务候新官见面交代。但有不见面交代者,总督抚按即便叅奏革任提问,以示惩创。此所以重委任而防疎虞,法至备也。而独于南京都督及坐营等官尚未议及,一闻升转,径自离任,殊于事体未安。且都督多自副总兵升者,坐营多自守备升者,彼处必待交代,故其来也常迟;此中不候交代,故其去也常速。以致升调一人,则必缺官数月,甚者或至年余,平时代署操演,已与士卒不相聨属。况万一有警,分道攻守,可使之兼署乎?今后相应比照各处事例,凡三营都督、坐营及浦子口、池河守御官,如遇寻常升调,务候新官见面交代,方许离任。违者聴本部叅奏革任提问,庶将领不至乏人,而缓急亦无失事矣。伏乞圣裁。
译为了抒发我的愚见,确实是想抓住枢要,以屏障东南事务。臣承乏留守军务,忝列参与机务,至今已经两年多了。早晚不得安宁,却没有办法报效称职。近年以来,江宁一带海内安宁,芦苇之间没有惊扰,这实在是圣明神武的皇上在上,坐而使天下达到太平;而臣也差不多可以避免罪过,实在是莫大的幸运。如今蒙恩召回朝廷,当天就要离任,但臣区区的一片心中,还有一两点浅薄见解未能释怀。臣私下以为,如今议论时大都说,太祖高皇帝在南都建都,宫殿、宫阙和陵寝都在那里,这是国家根本重地,人人都知道,人人都能说,臣不必再论。姑且从天下大势来说,钟山、石城的地势,实在是上游各省的要害枢纽。东面从京口控制瓯越,南面从三江连接大海,西面从皖城引通三楚,北面从维扬通达徐、颍。江浙、湖广三省把南都当作咽喉;闽、蜀、云贵、两广又依靠这三省作为门户。南都安定坚固,各省便都成为国家疆域;南都没有安宁,各省就难免动摇。它所关系到的事情,已经包括中原一半以上了。如果可以严密封锁守卫、整顿军备,难道可以不加以重视吗?只是城墙延伸广阔,关隘最难防守。内城如龙广山一带,山冈高岭在城外耸立,可以俯瞰城内;覆舟山一带,城内多是荒地,人迹稀少;狮子山一带,城墙尖峭、道路狭窄,地势没有可以凭借联络的地方。至于外城,更加空旷辽阔:东北一带跨沟壑、凌山岭,守军难以飞速往来救援;西南一带排列栅栏、堆积土墙,进攻者容易从虚弱处攻破。但这些城防建造已经二百多年,一旦要提出改建建议,不但劳民伤财,而且还会使人震惊。既然如此,今天要筹谋规划、解除朝廷南顾忧患的办法,除了整顿军务,没有别的策略了。因此,枢筦衙门的协助赞理不可一日缺少;将领的责任不可一日荒废;奸邪的萌芽潜伏,不可不及时稽查;各地的地理联络,不可不责令彼此策应;营伍日渐消耗,不可不设法充实;统辖尚未均衡,不可不议定增减调整。臣仰思皇上,虽然处在长期太平之后,仍时时勤勉思考治理国家、保卫邦土的策略。臣难道敢在离任之日,便对长远筹划、回顾忧患的谋略懈怠吗?谨将六件事情条列如下,伏乞敕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后上报施行,如此或许可以使东南牢记未雨绸缪之思,使西北巩固如磐石般的防御。臣若能如此,实在万幸;天下也实在万幸。一、恢复兵部右侍郎,以资助筹划赞理。臣私下认为,设置官职、安排事务,事务有繁简,官职有轻重。事务可以兼任却设置许多官员,这叫作冗员,裁汰它确实是对的。至于国家根本之地、机务所属衙门,在部堂之上负责筹划赞理的不过一两个人,却也按照惯例裁减,这就是吝惜小额开支而损害大局。当初我朝建都之初,南北两都并立,六部一体;不久因南京各部事务简少,各裁减左侍郎一员。当时议论的人难道不能连右侍郎也一并裁减吗?一方面是为政务考虑,希望得到贤能之人共同辅佐;另一方面是为国家考虑,希望储备人才以应对缓急。近年来只有户部总督粮储,留下侍郎一员;各部都裁革,只留下尚书一人。每逢奉使捧诏以及升迁、事故等情况,甚至有一人兼署二三个部。一个部只由一人承担,已经不合于‘游川暨济’的道理;一人兼任数部,更有越俎代庖的嫌疑。各衙门都已经啧啧称为不便,何况兵部负责参赞、守备,责任重大而事务繁多,有时还要到别部署理,精神便耗费在忙乱奔走中;有时借用人才代为掌印,事务又难以熟悉通达。万一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军旅重任将交给谁呢?因此言官曾经提出建议,希望恢复兵部右侍郎,似应依照议论重新设置。这样平时可以借助他协助赞理,即使员额暂缺,也不难由他代理处理。国家节省费用自有大项,区区吝惜一名官员俸禄的开支,实在不是尊重机务、巩固根本的办法。伏乞圣裁。一、严格交代制度,以便明确责任。臣私下认为,将官身系国家安危,关系最为重大,必须使统率驾驭有规律、训练熟习而不中断,然后才称得上是有制度的军队。古人所说‘士兵了解将领的心意,将领了解士卒的意愿’,确实就是这个道理。如果升迁调动没有定期,忽然来、忽然走,将领多有苟且之心,士卒没有统一的意志,仓促发生事情时,还能依靠谁呢?查得万历九年七月,兵部题请并奉钦依:副总兵、参将、游击、领班都司、守备、提调、备御、把总,除革职审问等事项以及紧急调遣、不等候交代的情形外,凡属通常升调,都必须等新官到任见面交代。凡不见面交代的,总督、巡抚、巡按都立即参奏,革职审问,以示惩戒。这是为了重视委任、防止疏忽,法令已经十分完备。但唯独南京都督以及坐营等官尚未议及,他们一听说升迁调动,便径自离任,实在不合事体。况且都督多由副总兵升任,坐营多由守备升任;那里必须等候交代,所以他们来得常常很迟;这里不等候交代,所以他们走得常常很快。以致升调一人,便必然缺官数月,严重的甚至达到一年多;平时代理官职操练演习,已经同士卒彼此不相联属。何况万一有警报,需要分道进攻或防守,难道可以让一人兼任吗?今后似应比照各处事例,凡三营都督、坐营以及浦子口、池河守御官,遇到通常升调时,必须等新官见面交代,才准许离任。违者听凭本部参奏,革职审问。如此将领不至于缺少人手,缓急之际也不会耽误军务。伏乞圣裁。
一清寺观,以杜奸萌。窃惟良民各守常业,宁有异志?煽妖倡乱,多属游手游食之徒。僧舍道场,实其渊薮。而在南都,尤甚。去歳镇江妖僧,实由潜踪寺观者,漫无稽查,故至于此。近该礼科题为「妖党繁兴,恳乞申明禁令」等事,该礼部覆奉钦依,严行访捕。已经礼部咨南京礼部,转咨南京都察院,行五城御史及行僧道录司,一体钦遵禁革。此诚弭变一大机括也。但寺观与本部原无统辖,难以稽查,相应行令僧道录司查南京附近大小寺观庵院若干所,住持何人?毎月朔望,各具不致潜歇游食僧道及来歴不明之人结状,赴本部投递,以凭查考。如五城及缉事衙门访捕有获,合将具结者一并问罪,庶人心常知警,而奸萌无所容矣。伏乞圣裁。一通警报以便应援。窃惟兵家之势,须彼此聨络,互相策应,譬若臂之使指然。自古制胜万全者,率是道也。顷者浙中兵民继乱,去留都仅八百里许,幸其遄复底定。万一猖獗,岂不为肤剥之患哉?而当时传闻互异,将信将疑。欲实时戒严,则嫌于轻率以揺人心;欲从容访实,则恐有稽误以致失事。此皆势不相属,侦探无凭,使人难措手耳。查得本部勑谕:“一应合行事务,聴尔便宜处置。有与操江及应天、淮扬巡抚衙门相关者,与各都御史计议而行。副总兵、叅游、兵备等官,俱聴尔委用调遣。敢有抗违者,即指名叅究。”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去后。但近年以来,惟操江势近,间相会议,其余若不相关相应,题请申明,移咨应天、淮扬巡抚。凡重大机务及遇有警报,俱速咨本部知会。其副总兵、叅游、兵备等官到任、离任、交代,俱申白本部,方准放行。该管信地,倘有盗贼生发及机密重情,俱火速报部,以便不时委用调遣。他如浙江之嘉湖道,江西之九江道,湖广之下江防道,俱为近障,与留都均有辅车之势,似应移文彼处兵巡官,遇有该省警报,不论大小,俱飞报本部,以便处置战守之具。如稽迟误事,聴本部叅究,庶逺近易为应援,而仓卒亦可备御矣。伏乞圣裁。一收军丁以实营伍,窃惟先王除戎器戒不虞,未有闻警而后简师庀赋者也。今世运承平,正櫜弓偃钺之日,固不敢妄议加兵。但留都操军原额十有二万,其后逃絶殆尽。自嘉隆以来,节年因值时变,议将余丁精壮者选充以实营伍。见今操备仅存二万有竒,祖军与选充叅半。将来祖军逃故日多,而收补日少;选充者原题一辈,槩不收补。营伍空虚日甚一日,万一有警,又不免为选充计耳。然选不教之民,一旦欲驱之锋镝之下,岂得为长策哉?故与其骤选于一时,不若渐收于平日。合无今后选充军人逃故者,比照祖军事例,许其精壮户丁替补,专一操备,不许营求别差,违者即行究革。庶几兵可渐充,而临期无召募之扰;士常服习,而遇变有敌忾之资矣。伏乞圣裁。一议调选以均事权。窃惟将官之设,视士卒之多寡,则统辖适均,而训练可以责成。查得神机、新江、浦口、池河四营军人,分隶把总,已均大小教场各马队把总二员,管军独少。然马军与步军不同,上班操练,下班牧养,各该官员督管,俱无容议调外。惟大教场舍人队军仅盈千,而为把总者二;选锋队军足二千,而为把总者一;小教场舍人队军以百计,而为把总者二;步队军几五千,而为把总亦二。多者或借口于统驭之难周,少者反驾言于奋武之无地,此官之统辖未均也。又查得万歴元年本部题准,将大小教场、神机三营见操军士,挑选骁雄者三千名,分隶三营,免其杂差,令其训练。至万歴五年本部会同内外守备科道题准,将大教场再行挑选一千名。今营中惟此辈精锐可备缓急,但小教场军数与大教场相埒,而选锋半之,此兵之多寡未均也。合无将大教场舎人队把总调一员,加充选锋把总;小教场即于步队军内,比照大教场事例,再行挑选一千名,亦以舍人队把总调一员,加充选锋把总。其大教场原添选锋之时,因重于设把总而题加卫总三员,连前共五员,似应裁减一员,俟年终有革任者,即于五员之内调补;小教场加添选锋,即于步队卫总之内调补二员,亦不必添设,庶官无增置而权可均重矣。及照选锋之兵既免杂差,似应于歇操之日,毎月责令团操二次,使无忘所事,是又于优恤特加之中寓责成独重之意也。伏乞圣裁。
辞免重任疏
译一、清查寺观,以杜绝奸邪萌芽。臣私下认为,良民各自守着正常产业,哪里会有异志?煽动妖言、倡导叛乱的,多是游手好闲、无业游食之徒。僧舍道场实在是他们聚集藏身的渊薮,而在南都尤其严重。去年镇江的妖僧事件,正是因为有人潜藏在寺观中,却完全没有稽查,所以发展到这一步。近来礼科题奏‘妖党繁兴,恳请申明禁令’等事,礼部复议并奉钦依,严行访捕。礼部已经咨文南京礼部,南京礼部又咨文南京都察院,命五城御史以及僧录司、道录司一体钦遵,严加禁革。这确实是平息变乱的一大关键。但寺观本来不归本部管辖,难以稽查,因此应下令僧录司、道录司查明南京附近大小寺观、庵院共有多少所,住持是什么人;每月初一、十五,各自具结保证没有暗中停留的游食僧道以及来历不明之人,送到本部备案查考。如果五城御史及缉事衙门访捕有获,应将出具保证文书的人一并治罪,使人心常常知道警惕,奸邪萌芽无处容身。伏乞圣裁。一、畅通警报传递,以便相互救援。臣私下认为,用兵的形势必须彼此联络、互相策应,就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自古能够制胜而万无一失的,大多遵循这个道理。近来浙江中部军民接连发生叛乱,距离留都不过八百里左右,幸而很快恢复平定。万一叛乱猖獗,难道不会成为剥肤之患吗?当时传闻彼此不同,真假难辨。想要立即戒严,又嫌过于轻率而动摇人心;想要从容查访实情,又恐怕延误而导致失事。这都是由于彼此形势不相联系,侦察没有凭据,使人难以应对。查得本部敕谕说:‘一切应办事务,听凭你便宜处置。凡同操江以及应天、淮扬巡抚衙门有关的,与各位都御史共同议定办理。副总兵、参将、游击、兵备等官,都听凭你委任、任用和调遣。有人胆敢抗拒违背,立即指名参奏究治。’钦此。此后已经通行各处钦遵办理。但近年以来,只有操江因地势相近,偶尔互相会议;其余各处即使没有直接关系,也应题请申明,移咨应天、淮扬巡抚。凡重大机务以及遇到警报,都要迅速咨报本部知会。副总兵、参将、游击、兵备等官到任、离任、交代,都要申报本部,方准放行。在各自管辖的信地内,倘若发生盗贼,或者有机密重大事情,都要火速报告本部,以便随时委任、使用和调遣。其他如浙江嘉湖道、江西九江道、湖广下江防道,都属于邻近屏障,同留都具有唇齿相依的形势,似应移文这些地方的兵巡官,凡遇本省警报,无论大小,都飞马报知本部,以便准备战守措施。如有迟延而误事,听凭本部参究,使远近易于相互救援,仓促之际也可以有所防备。伏乞圣裁。一、收纳军丁,以充实营伍。臣私下认为,先王整治兵器、戒备意外,从来没有听到警报以后才选兵、准备赋税的。如今世道承平,正是收弓入袋、放下兵器的时期,固然不敢妄议增加兵力。但留都操军原额有十二万人,后来逃亡、绝户几乎殆尽。自嘉靖、隆庆以来,历年因时局变化,议定将剩余军户中的精壮者选充,以充实营伍。如今操练备战的军队只剩二万多人,祖军与选充军各占一半。将来祖军逃亡死亡的日渐增多,而收补的日渐减少;选充军原来题准只收一代,概不收补。营伍日益空虚,万一有警,又免不了临时为选充而筹措。然而平时不训练的百姓,一旦想驱使他们上阵冲锋,难道是长久之策吗?所以,与其在一时之间仓促选募,不如平日逐渐收补。今后选充军人逃亡死亡的,似应比照祖军事例,准许其精壮户丁替补,专门操练备战,不许营求其他差役;违者立即究治革退。如此或许可以使兵力逐渐充足,临战时不必受到召募的扰乱;士卒平时常受训练,遇到变故也有同仇敌忾的力量。伏乞圣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一、议定调选,以均衡事权。臣私下认为,设置将官,应根据士卒多少来安排,使统辖适当均衡,训练也可以责成。查得神机、新江、浦口、池河四营的军人,分隶于把总之下,已经均分为大小教场各有马队把总二员,但管辖军队的官员仍有多少不均。马军与步军不同,上班时操练,下班时牧养,各该官员督管,均不必议调。只有大教场舍人队军士仅一千多人,却有两名把总;选锋队军士足有二千人,却只有一名把总;小教场舍人队军士以数百计,却有两名把总;步队军士将近五千人,把总也只有两名。军士多的,或借口说统驭难以周全;军士少的,反而声称没有施展武力的地方,这就是官员统辖不均。又查得万历元年本部题准,从大小教场、神机三营现行操练的军士中挑选骁勇者三千名,分隶三营,免除杂差,命令他们专门训练。到万历五年,本部会同内外守备、科道官题准,又从大教场挑选一千名。如今营中只有这些人精锐,可以应付缓急;但小教场军数同大教场相当,选锋军却只有大教场的一半,这又是兵力多少不均。似应从大教场舍人队把总中调出一员,增充为选锋把总;小教场则从步队军中比照大教场事例,再挑选一千名,也从舍人队把总中调出一员,增充为选锋把总。大教场当初增设选锋时,因为重视设置把总,题请增加卫总三员,连同原有共五员;似应裁减一员,等年终有人革任时,再从五员中调补。小教场增添选锋后,就从步队卫总中调补二员,也不必另行增设。这样既不会增加官员设置,又可以使权力和责任均衡。至于选锋军既然免除杂差,似应在停止日常操练的日子里,每月责令他们合队操练两次,使他们不忘本职;这又是在优恤特别优待之中,寓有加重责成之意。伏乞圣裁。辞免重任疏
为衰庸不堪重任乞恩俯容辞免事,臣于本年正月二十五日接到吏部咨,为缺官事,奉圣旨,潘季驯改刑部尚书,散官照旧,钦此。先该臣奏为病根深重,日就危急,乞恩早赐放归田里,以延残喘事,未奉明旨,离任恭候间,于二月二十三日准吏部咨为前事,奉圣旨,潘季驯着遵新命,上紧前来供职,不准辞,吏部知道,钦此。臣不胜感激,不胜惶悚,随焚香望阙叩头,力疾起程前进。外伏念臣朴■〈木敕〉庸才,蠛蠓小器,歴官三十四载,一筹未输,荏苒六十三年,百病俱集,具疏乞骸,情出肺肝,而不意恩纶之洊及也。当兹革故鼎新之日,正陛下进贤退不肖之时,如臣衰庸,首宜褫黜,谬蒙简畀,实越分涯,非惟舆论之未归,即臣亦自信其不可也。感奋私悰,犬马自誓,茍一息之尚在,虽百身其何辞?但北曹日近天颜,非衰颓所能趋奉,而比部职专司命,岂昏劣所可肩承?昔虞廷弼教,必藉皋陶;汉室明刑,犹资定国。今陛下之徳比隆虞舜,而臣愚之才未能彷佛定国于万一者,腼颜负乗,深惧覆餗。拜命以来,诚莫知其所措矣。伏望陛下俯察愚衷,收回成命,将臣放归田里,别选贤能,以充巨任,庶几愚分少安,而祥刑可致矣。臣下情无任陨越待罪之至。
乞休疏
为病根深重,日就危急,乞恩早赐放归田里,以延残喘。事职由嘉靖二十九年进士筮仕推官,歴升今职。自卑及崇,巳废复起,荏苒三十三年矣。先帝培养之深恩,我皇上简拔之盛徳,殚竭犬马,勉効涓埃,固职之分,亦职之心也。岂期分量既逾,灾缘福过,精神大耗,病逐齿增,医药罔功,危廹日甚,有不得不哀鸣于君父之前者。伏念职于万歴七年正月间躬督高堰堤工,至二月初五日因汤恩口难筑,遂与郎中张誉亲往料理。凌晨而出,昏黄始竣,传餐不便,枵腹终日,湖坡旷野,风气倍寒,忽觉左胁下一点如刺透入腹,内脏腑皆冷,回至茇舍中,昏晕倒地。家人辈急以姜汤调牛黄丸灌之,方省人事。自是或一月一发,或再月一发,然犹勉强视事,不敢杜门求摄,盖以大工方殷,百责攸萃,势不得不然也。延至万歴八年十月内解任南来,职自度此疾必须弃官调理,具疏乞归,荷蒙温旨慰留,令职毋得再辞职,感激愈深,图报愈切。且时当明盛,正士盈朝,职亦诚有不忍言去者,力疾赴任。忽复二年前痾,虽或间发,犹能尸素。至本年十月内则旬日一发,至十一月则五六日一发,至十二月中旬则三四日一发,发则五内如氷,昏眩移晷,兼以寒气上攻,喘嗽不止,昼夜呻吟,若顷刻不能自存者。医生金文章等皆谓病根已深,必非旦夕可愈。南兵机务颇繁,淹淹废事,职罪大矣。伏望陛下察职实有不忍求去之心,怜职实抱不得不去之病,特赐矜允,放归里闾,茍延一日,陛下一日再生之恩也。职无任激切祈恳,惶悚待罪之至。
潘司空奏疏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
潘司空奏疏巻四
(明)潘季驯 撰
○巡抚江西奏疏
闻报起用辞疏
译为臣衰老庸劣,不能胜任重职,乞求恩典俯允辞免事。臣于本年正月二十五日接到吏部咨文,因官缺之事,奉圣旨:潘季驯改任刑部尚书,散官待遇照旧。钦此。此前臣曾上奏,称病根深重,日益危急,乞求恩典,早日放臣回归田里,以延残喘;尚未奉到明旨,臣正在离任等候期间,于二月二十三日接到吏部关于前事的咨文,奉圣旨:潘季驯应遵照新的任命,赶紧前来任职,不准辞免,吏部知道。钦此。臣不胜感激,也不胜惶恐,随即焚香面向宫阙叩头,并勉强支撑病体起程前进。臣私下又想到,臣质朴庸劣,才器微小,历任官职三十四年,没有提出一条筹策,年岁渐渐到了六十三岁,百病一齐积聚,具疏请求退休,实在是发自肺腑,却没有料到皇恩接连降临。正值革除旧弊、开创新局之时,也是陛下进用贤能、退斥不肖之时,像臣这样衰老庸劣的人,首先应当被褫夺官职、黜退,却错误地蒙受选拔任用,实在超越了自己的身份限度。不仅舆论没有归附,连臣自己也相信确实不能胜任。臣内心感奋,愿以犬马之身自誓,只要一息尚存,即使百死也有什么可推辞的?但刑部地处北曹,日近天颜,不是衰颓之身所能趋奉的;而刑部比部司专掌刑狱,又岂是昏聩低劣之人所能承担的呢?从前虞舜朝廷推行教化,必定借助皋陶;汉室彰明刑法,尚且依靠张定国。如今陛下的德行比拟隆盛的虞舜,而臣愚钝的才能连定国的万分之一也不能仿佛,却厚着脸皮乘坐车马任职,深怕像鼎中食物一样翻覆败事。自从接受任命以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措置。伏望陛下俯察臣的愚诚,收回成命,将臣放归田里,另行选用贤能之人,来充任这一重大职务,使臣愚钝的本分稍稍安定,也使刑狱之政得以清明。臣下情万分惶恐,只有跌越待罪而已。乞休疏 为臣病根深重,日益危急,乞求恩典,早日放臣回归田里,以延残喘事。臣由嘉靖二十九年进士出身,初任推官,历次升迁至今日的职位。从卑微职位升至显要职位,曾经罢废又重新起用,转眼已经三十三年了。先帝深厚的培养恩典,我皇上选拔任用的盛德,臣都竭尽犬马之力,勉力报效微薄之劳;这固然是臣的职分,也是臣的心愿。哪里料到才能和体力既已超过限度,灾祸因缘超过福分,精神大为耗损,疾病随着年齿增长,医药也没有功效,危急逼迫日甚一日,以致不得不在君父面前哀求。臣想到,万历七年正月间,臣亲自督修高堰堤工;到二月初五日,因为汤恩口难以修筑,便同郎中张誉亲自前往料理。凌晨出发,直到天将黑才完工,传送饮食不便,整天空腹;湖坡旷野,风气格外寒冷,忽然觉得左胁下有一点像刺一样穿入腹中,五脏六腑都感到寒冷,回到临时住处后,昏晕倒地。家人急忙用姜汤调服牛黄丸灌下,才恢复知觉。从此以后,有时一个月发作一次,有时两个月发作一次,但仍勉强处理政事,不敢闭门求休养,因为当时大工程正紧张,各种责任都集中在身上,势不得不如此。到了万历八年十月间卸任南归,臣自知这种疾病必须弃官调理,便具疏请求归里,承蒙皇上温旨慰留,命臣不得再行辞职;臣感激更加深切,图报之心也更加迫切。况且当时正值政治清明昌盛,正直之士充满朝廷,臣确实也有不忍心言说离去的地方,于是勉强带病赴任。忽然又复发两年前的疾病,虽然有时隔一段时间才发作,仍然还能勉强任职。到了本年十月间,变成十天左右发作一次;到十一月,变成五六天发作一次;到十二月中旬,变成三四天发作一次。发作时五脏如同结冰,昏眩持续很久,加上寒气上冲,喘息咳嗽不止,昼夜呻吟,仿佛片刻也不能自行维持。医生金文章等都说病根已经很深,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痊愈的。南京兵务相当繁重,臣长期拖病而耽误政事,臣的罪过实在大了。伏望陛下察知臣确实不是忍心求去,而是确实抱有不得不离任的疾病,特赐怜悯允准,放臣归还乡里。若能苟延一日,便是陛下使臣重获一日生命的恩典。臣万分激切祈求,惶恐待罪。《潘司空奏疏》第三卷 钦定《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第四卷 (明)潘季驯撰写。《巡抚江西奏疏》。闻报起用辞疏。
奏为宿痾未痊不堪鞭策恳乞天恩容令休致事。臣于万厯四年三月二十二日据走报人章学益等赍到邸报,该吏部题奉圣旨:潘季驯着以原职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写勅与他,钦此。臣不胜感激,不胜惶恐。时方呻吟床笫,问力疾北向焚香叩头致谢。外窃念臣曩岁再任河道,迂踈之资上负任使,先帝薄示谴责,放归田里。草莽余生,甘心麛犊,毫发无所觊觎矣。我皇上乃复不以臣为不肖,拔之久废之中,授以节镇之任,髙厚至恩,犬马思奋。况当清明之世,孰无効用之心,衔结微悰,勃不可遏。但臣向在河工,湿侵右足,每遇阴雨,痛不可忍。臣有兄仲骖寃禁十年,屡经驳勘,臣连岁匍伏乞哀于当事诸臣,而问官过为避忌,眇不矜原,焦愤之余,脏血陡下,血愈虚,足愈弱。医者咸谓其势必至痿痹。巡抚系一方之安危,固难卧治;而赞理为三军之司命,尤非可以坐视者。况臣兄在囹圄,而腼颜临人,锦衣肉食,以积病之躯行悖理之事,愧心一发,壮气益销,抑将何以展布,仰副我皇上之任使哉?伏望收回成命,别选贤能以充重任,俾臣得偃息林泉,茍延残喘,则臣未殒之年,皆我皇上再生之恩矣。臣无任感激祈望之至。
部覆附
吏部为宿痾未痊不堪鞭策恳乞天恩容令休致事,该本部题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原任总理河道兼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季驯奏前事,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原任总理河道兼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起巡抚江西地方潘季驯奏称「宿痾未痊,乞要休致」一节,为照本官蚤负才名,雅有清望,顷者江西巡抚员缺,臣等以其才望具宜,会议上请,特蒙简用,乃今以久病为辞,奏欲休致。以大臣体国之义,自当不有其身,矧属微疴,原非痼疾,即云兄在急难,难忘原上之情,然国有定法,事有考成,自无久滞之理,本官岂得縁此私情,忍负知遇?合候命下,行令本官遵奉明旨,作速前去江西交代行事,毋得再行渎奏。但大臣进退出自朝廷,臣等未敢擅便,伏乞圣裁等因。
万厯四年四月二十七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张等具题,本月二十九日奉圣旨:「是潘季驯着遵旨赴任供职。」
报代谢恩疏
奏为接管巡抚地方、恭谢天恩事。臣先任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奉旨回籍。于万厯四年三月二十二日,准吏部咨:该本部等衙门会推题,奉圣旨:潘季驯着以原职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写勅与他。钦此,钦遵,备咨到臣。先该臣接到邸报,于本月二十六日具本,为宿痾未痊,不堪鞭策,恳乞天恩,容令休致事,差家人潘庆赍奏。至本年五月二十六日,又准本部咨:该本部覆奉圣旨:是潘季驯着遵旨赴任供职。钦此,钦遵,备咨前来。臣即望阙叩头谢恩,力疾起程,于本年六月二十九日前赴江西地方。准前任巡抚右副都御史杨咨送符验壹道,清查寺田,督追钱粮,安插庶人家口,勅谕各壹道,旗牌捌面,副巡抚江西闗防壹颗,及文巻交与臣接管行事,仍候勅谕至日钦遵外。伏念臣迂菲之姿,巳试弗效,跧伏草莽,潦倒有年,自分终身无复向用之日矣。兹以不然之灰,谬承非望之宠,謭才多病,实惧不胜,陈疏恳休,再叨温命,髙厚至恩,蔑以加矣。我皇上既不以臣为不肖,臣敢复自有其身哉?愿竭犬马之余生,仰荅涓埃于罔极,勉修前哲之遗矩,用保一方之谧宁。臣无任感激屏营之至。
奉勅疏
题为钦奉勅谕事。臣于万厯四年八月初六日钦奉皇帝勅谕:今特命尔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驻札会省,严督所属,操练兵快,修理城池,抚安军民,袪除奸恶。各该府州县务要时常往来巡厯,如遇盗贼生发,即便督同三司掌印守巡兵备守备等官设法剿除。一应军马钱粮事宜,小则径自区画,大则奏请定夺。事闗各省者,与各镇巡官计议而行。其军卫有司官员敢有贪残畏缩误事者,文职五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径自拏问发落。所部官军若在军前违期逗遛退缩者,俱聴以军法从事。生擒盗贼鞫问明白,斩首示众,毋令滋蔓。司卫府州县官员有公廉勤干修举政务者,量加旌奬;贪酷不才虐害军民者,即便拏问黜罚。应奏请者,指实叅奏。其事有便于军民,勅内该载未尽者,悉聴尔从宜处置,具奏定夺。尔为宪臣,受兹委任,尤宜持廉秉公正已率下,如或不先自慎,及行事乖方,以致地方弗宁,责有所归。尔其钦承之,故谕。钦此。该冠带舍人呉镗赍捧到,臣当即望阙叩头谢恩,祇领钦遵行事外,谨具题知。
飞报宁州贼情疏
译为臣旧病尚未痊愈,不能承受驱策,恳请天恩容许臣退休事。臣于万历四年三月二十二日,据报信人章学益等送到邸报,得知吏部题奏并奉圣旨:潘季驯以原职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写敕书给他。钦此。臣不胜感激,也不胜惶恐。当时正躺在床上呻吟,臣仍勉强支撑病体向北焚香叩头致谢。臣私下想到,往年臣再次任河道官时,以迂腐疏略的才能辜负了任用,先帝略加谴责,放臣归田。草野中余生,本已甘心像幼兽一样退处,丝毫没有非分企求。可是我皇上竟不以臣为不肖,又把臣从长期废置之中拔擢出来,授予节镇重任,恩德高厚,臣虽为犬马也想奋力报效。何况身处清明盛世,谁没有效用之心?臣含藏着微薄的感奋之情,实在无法抑制。但臣先前在河工任上,湿气侵入右脚,每逢阴雨,疼痛不可忍受。臣有兄长仲骖,冤屈被关押十年,多次经过驳查复勘;臣连年伏地向当权诸臣哀求,而问官过于避忌,丝毫不肯怜悯宽宥。焦急愤懑之余,脏腑出血骤然发作,血气越发虚弱,脚也越发无力。医生都说这种势头必将发展到痿痹。巡抚关系一方安危,本来就难以卧床治理。而赞理军务,掌握三军命脉,更不是可以坐视不理的事情。何况臣的兄长还在牢狱之中,臣却厚着脸皮面对百姓,穿锦衣、吃美食,拖着积病的身体去做违背情理的事;一想到此事便惭愧,壮气更加消磨,又凭什么施展才力,仰承并符合我皇上的任用呢?伏望收回成命,另选贤能来充任重职,使臣得以退居山林,苟延残喘,那么臣未死之前的岁月,便全都是我皇上使臣重获生命的恩典了。臣万分感激祈望。部覆附奏。吏部为潘季驯旧病尚未痊愈、不能承受驱策、恳请天恩容许退休事。本部考功清吏司呈报,奉本部转送吏科抄出的原任总理河道兼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季驯前项奏疏,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后送到本司备案,呈报本部。查得,原任总理河道兼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奉起用巡抚江西地方的潘季驯奏称‘旧病尚未痊愈,请求退休’一节。照得本官早年便负有才名,素有清正声望。近来江西巡抚缺员,臣等认为他的才干声望确实适合,经过会同议论上请,特蒙皇上选用;如今却以长期患病为辞,上奏请求退休。按照大臣以国事为重的道义,本应不顾自身,何况只是小病,原不是痼疾;即使说兄长正在危难之中,难以忘记手足亲情,然而国家有固定法令,事务有考核期限,本来没有长期拖延的道理。本官岂能因为这点私情,忍心辜负皇上的知遇之恩?应等候圣旨下达,命本官遵奉明旨,迅速前往江西交接办理事务,不得再行冒渎上奏。但大臣的进退出自朝廷,臣等不敢擅自决定,伏乞圣裁。万历四年四月二十七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张等具题;本月二十九日奉圣旨:‘潘季驯应遵旨赴任供职。’ 报代谢恩疏。奏为接管巡抚地方、恭敬谢受天恩事。臣原任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奉旨回籍。万历四年三月二十二日,接到吏部咨文:本部等衙门会同推举题请,奉圣旨:潘季驯以原职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写敕书给他。钦此,钦遵。咨文送到臣处。此前臣接到邸报,于本月二十六日具本,称旧病尚未痊愈,不能承受驱策,恳请天恩容许退休,并派家人潘庆携奏疏上报。到本年五月二十六日,又接到本部咨文:本部复议并奉圣旨:潘季驯应遵旨赴任供职。钦此,钦遵。咨文送来后,臣立即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勉强支撑病体起程,于本年六月二十九日赴江西地方。接到前任巡抚右副都御史杨发来的符验一道,内容是清查寺田、督促追征钱粮、安置平民家属;又有敕谕各一道,旗牌八面,巡抚江西关防一颗,以及文卷,交给臣接管办理;仍等候敕谕到达之日,再恭敬遵行。臣想到自己迂拙浅薄,过去任职已经证明没有成效,伏居草野、潦倒多年,本以为终身再没有被起用的一天。如今臣这点即将熄灭的余灰,竟错误地承受了非分所望的宠遇;才能浅薄又多病,实在害怕不能胜任。臣陈疏恳求退休,又蒙皇上再次降下温旨,恩德高厚,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我皇上既然不以臣为不肖,臣又怎敢再把自身当作私有而推辞呢?愿意竭尽犬马余生,仰报皇恩于无穷,努力遵循前贤留下的法度,用来保全一方安宁。臣万分感激惶恐。奉敕疏。题为恭敬奉行敕谕事。臣于万历四年八月初六日恭敬奉到皇帝敕谕:现在特命你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驻扎省城,严格督察所属,操练兵丁和快手,修理城池,抚慰安定军民,铲除奸恶。各府、州、县务必经常往来巡历;如遇盗贼发生,立即督同三司掌印官、守巡官、兵备官、守备官等设法剿除。一切军马、钱粮事务,小事由你自行筹划办理,大事奏请裁定。事情涉及各省的,与各镇巡官共同议定办理。各军卫、有司官员如有贪婪残暴、畏缩误事的,文职五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可以径自捉拿审问发落。所部官军若在战场上违期逗留、退缩,全部听凭按军法处置。生擒盗贼后审问明白,斩首示众,不得让其滋生蔓延。司、卫、府、州、县官员中,有公正廉洁、勤勉能干、整顿政务有成效的,酌情加以表彰奖励;贪酷无能、虐害军民的,立即捉拿审问,罢黜惩罚。凡应当奏请的,要据实参奏。事情中有利于军民而敕书没有全部载明的,都听凭你斟酌处置,并具奏请朕裁定。你身为宪臣,接受这样的委任,更应当持守廉洁、公正自身、率先垂范;如果不能先谨慎约束自己,或者办事违背常理,以致地方不得安宁,责任必有所归。你要恭敬承受这道敕命,所以特此晓谕。钦此。由冠带舍人吴镗携捧送到。臣当即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敬谨接受并遵照办理,此外谨具题上报知悉。飞马报告宁州贼情疏。
题为飞报贼情事。万厯四年七月十四日,据分巡南昌道兼兵备佥事王徽猷掲报:先据宁州并靖安县申报流贼縁由,已经陆续掲报外,今该本道差兵哨探查访的实。前贼自六月二十八日从州白茅地方渡水的数二十二名,奔流靖安宁州之间,止此一伙。柒月初三日,在金鸡桥对敌,各兵与各义士亲见,大约二十余名义士呉凤笙、吴天河认系有名巨魁流盗李大鸾、王西山、杨青山、吴子明等在内,被李兴旺兵杀死二贼,呉凤笙兵杀死四贼。初七日,据快手李廷灿报称哨得初五日有程坊挑纸人在涉坑地方遇贼躱身茅丛,看见贼数只是十六七人,叹气损伤等因。行间又据分守南昌道左叅政卢仲佃掲报:本道差人徐益、龚朝探得流贼于六月十六日从黄柏山入双坑王正清家住歇,十七日在桃李源哨对阵砍碎詹作,杀死陈俊、王坤、王子先、张忠。六月二十六日住靖安县地方双坑洞口对阵,杀死捕兵舒元,砍作八块,又杀死乡兵陈有余、陈禄、寺僧正春、杨隆至■〈石喿〉坑下洞口放火烧毁陈宿陆家房屋。七月初三日在金鸡桥杀死官兵谭达、李春元等五名,将土兵呉凤祥砍碎取出心肺,又杀死伍名俱土兵无名。把总戴素亮、吏目柳益各带兵在桃坪地方困守。十一日据定江巡检司报贼出黄冈哨杀死官兵四名,党正地方二名,土兵四名等因。到道看得前贼不劫财不虏人,与往日寇盗不同,东奔西走杀敌官兵乡兵极其惨毒,且声言报寃,约在八月大举,此必死之寇,所当急为剿灭者也。在今日言之,布恩威开生路以散其党,据要害壮军威以伐其谋,诚为急务。但前贼皆系漏网巨酋,且山路深密,哨探不及,今日靖安,明日宁州,又明日新昌矣。而武宁、上髙及万载等处俱贼盗流奔之地,我兵往来奔疲,无禆防。剿合将各官兵分作三枝,各分信地,贼到不能擒拏,各照地方受罪。其万载等处,行令湖西李副使拨兵防剿。前项盗数不多,乡兵官兵奋力向前,必可就擒等因。到臣据此查得接管巻内,本年五月二十七日该前巡抚都御史杨据南昌兵巡佥事王徽猷掲,据宁州报称巨寇罗朝广等百有余众,在于邻界刦财杀人等情。随该杨都御史行该道严督防剿。续据回称各贼分为三伙,其一伙徐武等,一伙罗朝广等,共一十八名,俱湖广江防道擒获。一伙杨青山等奔逃万载县地名黎源天井窝去讫。戴素亮擒获真盗彭生柒时禄等解道,余贼遯散等因。又经牌行各道严督防剿縁由在巻。臣于本年陆月贰拾玖日前赴广信府,与杨都御史交代,即起程往省。七月初二日至安仁县,查得前贼尚在宁靖万载地方流刦。随行分巡湖西道添兵围困,又节行南昌兵巡道发兵协捕。臣犹虑前项地方居民以山为险,非窝即盗,习以为常见在贼数虽称不多,安知反侧之徒无阴为接济,渐増羽翼者。随行分守南昌道卢叅政亲诣各地方沿乡榜谕,除见在贼徒定行捕剿外,其原曽窝刦今不在伙者,许令自新,不必株连逮捕。同伙从贼有能率众擒斩巨魁赴官告首者,免其本罪,仍照常人一体充赏。及访得戴素亮逗遛畏缩,牌行按察司提问,另调鄱湖守备邓子龙统兵协剿去后。今据前因该臣看得,各州县原报山贼,除湖广江防道擒获外,止杨青山等一起尚在宁州未散。但报数目既已不多,何致延蔓日久?地方各官若肯努力追剿殄灭,亦易。却乃既不能消患于未萌,以致寇盗之猖獗;又不能奋勇于事后,以致地方之伤残。所据南昌兵巡佥事王徽猷、南昌府巡捕通判袁祖义、宁州知州陈以忠、靖安县知县朱玉、宁州巡捕吏目柳益、靖安县巡捕典史赵不昧,通合叅提,究问。但当兵事倥偬之时,用人为急,伏望勅下该部,行臣严督各官戴罪剿捕。事宁之日,容臣分别功罪,奏请定夺,庶人心警惕,而桑榆之功可收矣。
保留方面疏
译题为飞马报告贼情事。万历四年七月十四日,据分巡南昌道兼兵备佥事王徽猷揭报:先前宁州和靖安县申报流贼情况,已经陆续揭报在案;如今本道派兵哨探查访,已经查得实情。此前贼人于六月二十八日从州属白茅地方渡水,人数确为二十二名,奔走于靖安、宁州之间,只有这一伙。七月初三日,在金鸡桥交战,各兵和义士亲眼看见,大约有二十多人,其中义士吴凤笙、吴天河认出有名的巨魁流盗李大鸾、王西山、杨青山、吴子明等人在内。李兴旺所带兵士杀死两名贼人,吴凤笙所带兵士杀死四名贼人。初七日,据快手李廷灿报告,哨探得知初五日有程坊挑纸的人在涉坑地方遇到贼人,躲入茅草丛中,看见贼人只有十六七名,并说他们叹息伤亡等情。期间又据分守南昌道左参政卢仲佃揭报:本道派徐益、龚朝探得流贼于六月十六日从黄柏山进入双坑,在王正清家住宿;十七日在桃李源哨所交战,砍伤詹作,杀死陈俊、王坤、王子先、张忠。六月二十六日,贼人在靖安县地方双坑洞口交战,杀死捕兵舒元,将他砍成八块;又杀死乡兵陈有余、陈禄、寺僧正春、杨隆,至■〈石喿〉坑下洞口放火烧毁陈宿陆家的房屋。七月初三日在金鸡桥杀死官兵谭达、李春元等五人,将土兵吴凤祥砍碎,取出心肺;又杀死五人,都是没有姓名的土兵。把总戴素亮、吏目柳益各自带兵在桃坪地方困守。十一日,据定江巡检司报告,贼人从黄冈哨出动,杀死官兵四名、党正地方人员二名、土兵四名等。本道看得,此前贼人不抢财物、不掳掠人口,同往日的寇盗不同;他们向东向西奔走,杀害敌对的官兵、乡兵,极其残酷,而且声称要报仇,约定在八月大举行动。这是抱定必死之心的贼寇,应当急速剿灭。当前来说,施加恩威、开出生路以分散其党羽,占据要害、壮大军威以挫败其谋划,确实是急务。但这些贼人都是漏网的巨首,而且山路深险幽密,哨探来不及遍及;今天在靖安,明天在宁州,后天又到新昌。武宁、上高以及万载等处又都是贼盗流窜之地,我军往来奔波疲惫,不能有效防守。剿捕方面,应将各官兵分作三支,各自划分负责的信地;如果贼人到来而不能擒拿,各按所辖地方治罪。至于万载等处,应下令湖西李副使调拨兵力防守剿捕。上述盗贼人数不多,只要乡兵、官兵奋力向前,必定可以擒获,以上事由已经报到。臣据此查得,接管的案卷中记载,本年五月二十七日,前任巡抚都御史杨据南昌兵巡佥事王徽猷揭报:宁州报告称,巨寇罗朝广等一百多人,在邻界抢劫财物、杀害人口。于是杨都御史命该道严加督促防守剿捕。后来回报说,各贼分为三伙:一伙是徐武等,一伙是罗朝广等,共十八人,均被湖广江防道擒获;另一伙杨青山等逃往万载县黎源、天井窝等地。戴素亮擒获真正盗贼彭生、柒时禄等,解送本道,其余贼人逃散,以上事由都已在案。又曾发牌命各道严加督促防剿,相关文书也在案。臣于本年六月二十九日前往广信府,同杨都御史交接后,立即起程前往省城。七月初二日到达安仁县,查得此前贼人仍在宁州、靖安、万载一带流动抢劫。于是命分巡湖西道增派兵力包围,又分次命南昌兵巡道发兵协同捕剿。臣仍然担心,上述地方的居民把山林当作险要之地,不是窝藏贼人就是自己为盗,已经习以为常。如今所见贼人数虽说不多,怎么知道那些心怀反侧的人没有暗中接济他们,使其羽翼逐渐壮大?于是命分守南昌道卢参政亲自到各地,沿乡张榜晓谕:除对现有贼徒依法捕剿外,过去曾经窝藏、抢劫而如今已经不在其伙中的,准许改过自新,不必株连逮捕;同伙从贼者,如果能够率众擒斩巨魁,押送官府并自首告发,免除本人原有罪行,仍照普通人一样充给赏银。又查访得知戴素亮逗留畏缩,于是发牌命按察司提审问罪,另调鄱湖守备邓子龙统兵协同剿捕。如今据以上情况,臣看得,各州县原来报告的山贼,除湖广江防道已经擒获的以外,只剩杨青山等一伙还在宁州没有逃散。但报告的数目既然已经不多,为什么会拖延蔓延这么久?地方各官如果肯努力追剿消灭,也并不困难。然而他们既不能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以致盗寇猖獗;又不能在事后奋勇追击,以致地方受到残害。因此,南昌兵巡佥事王徽猷、南昌府巡捕通判袁祖义、宁州知州陈以忠、靖安县知县朱玉、宁州巡捕吏目柳益、靖安县巡捕典史赵不昧,应一并参劾提审,究问责任。但正值军务紧急之时,任用人员最为急迫,伏望敕令有关部门,命臣严督各官戴罪捕剿。事情平定之后,容臣分别核定功罪,再奏请皇帝裁定;这样既可使人心警惕,也可以收到补救过失、挽回局面的功效。保留方面官职疏。
题为保留给由方面官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江西按察司呈准,本司提学副使庄国祯闗:本职年四十四岁,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由进士,嘉靖四十一年十二月内初除浙江绍兴府会稽县知县,选授户科给事中,升工科右给事中,升浙江按察司佥事,升江西布政司左叅议,升广西按察司副使,万厯元年六月初十日到任,万厯二年正月内改调今职,于本年三月二十五日离任,至七月二十日到任,闰十二月内准广西按察司闗:该兵部复议查勘过征剿懐逺功次题,奉钦依加升一级,随该吏部查得本职调任已离地方,加职似属不便,及查提学宪臣亦无加衔事例,题奉钦依加升从三品俸级,万厯三年三月内又准该司闗:该兵部覆勘过顺剿洛容等处功次题,奉钦依升俸一级,并前任扣该万厯四年九月初四日止,连闰共实厯俸三十六个月,三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查得副使庄国祯前后厯俸共足三年,例得通理给由,但该司方缺掌印官,且大计在迩,本官阅厯既深,庶属悉资鉴别,总兹宪纪,似难暂离,相应留任详报。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吏部咨:该本部题今后在外大小官员三年六年给由,果有兵革灾伤地方重寄,许抚按官合词奏留。又准咨开在外官员,除方面府佐照旧赴京,有事地方照旧保留。又准咨开以后考满官员,不论前后厯任年月多寡,俱得通理。万厯三年四月内又准咨开一复外官考绩之制:在外抚按官以后,方面府佐官考满,查系地方果有紧急重大事情,势难离任者,方许奏留,差人赍缴牌册,若无事地方,仍令赴部考核,毋得一槩奏留,违者聴本部并该科叅治各等因,俱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抚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副使庄国祯道:「养冲和,治才敏练。两浙之声猷具在,尚遗去后之思。西粤之劳勚尤多,茂着底宁之绩。抡材江右,更得士心。文章崇雅黜浮,时习还淳去薄。惟经术世务之兼济,故文事武备之咸宜。兹当任满,例应给由。但该司按察使李廷龙未任身故,今方报缺。副使王象坤进表未回,副使魏体明整饬九江,副使朱茹整饬赣州,副使李台整饬袁吉各兵备佥事霍与瑕管理屯盐水利,近又带管湖东兵巡事宜,见今移驻抚州。各该道分俱系有事地方,势难回省。此外并无余官,且于内又当议委一员入觐。该司堂印见系本官署掌,大计在迩,评骘重寄俱应责成,似难照常离任。相应遵照奏留,伏乞勑下吏部再加查议,容令本官在任支俸管事,将前后任内厯过事迹照例造册,差人赍缴。惟复仍令赴京给由。」
考核守令疏
题为保留给由官员事,据江西布政司呈详,奉臣批据临江府申详,本府知府周大烈,年四十八岁,湖广武昌府兴国州大冶县人,由进士除授直隶池州府铜陵县知县,升戸部江西司主事,改授南京兵科给事中,升今职,万厯元年八月二十七日到任,扣该万厯四年七月二十六日止;抚州府崇仁县申详,本县知县陈应梅,年三十二岁,福建兴化府莆田县人,由举人除授广东潮州府潮阳县儒学教谕,升授今职,万厯元年六月初六日到任,扣该万厯四年五月初五日止,各连闰实厯俸三十六个月,三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俱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行。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管接管督征过一应钱粮,俱完解纳,获批单附巻,并无粘带未完违碍縁由,并送各官到司,合就呈乞照例考核题请等因,到臣。据此巻查,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今后府州县正官给由,免其赴京聴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称职经荐应得诰勅,照例请给;其平常不称职者,部院会同酌处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该府县申呈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从公考核得:临江府知府周大烈,资性严明,议论慷慨,裁公费查税银事,事务期于洁已饬河防修圩岸,念念惟在于安民,政誉久腾,绩效丕着;抚州府崇仁县知县陈应梅,气质醇厚,识虑周详,抚字催科,渐清积年之逋负,刑罚教化,顿回故习之刁风,真实之心,循良之政。各官三年任满,似应给由,但见奉明例,正官免其赴京,除令各官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各官免其赴京,照例造完牌册,径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
请就近推补宁靖州县官疏
译题为请求留任已经任满、应当给由的官员事。江西布政使司呈报称,奉臣批示,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并批准,本司提学副使庄国祯关报:本官四十四岁,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进士出身。嘉靖四十一年十二月间,初授浙江绍兴府会稽县知县,后选授户科给事中,升工科右给事中,又升浙江按察司佥事,升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升广西按察司副使;万历元年六月初十日到任,万历二年正月间改调现职,于当年三月二十五日离任,至七月二十日到任。闰十二月间,接到广西按察司关报:兵部复议查勘征剿怀远的功绩,题请后奉钦依加升一级。随后吏部查得,本官调任时已经离开原任地方,此时加职似乎不便;又查提学宪臣也没有加衔的先例,题请后奉钦依,改为加升从三品俸级。万历三年三月间,又接到该司关报:兵部复勘剿平洛容等处的功绩,题请后奉钦依加俸一级;连同前任应扣至万历四年九月初四日止,连闰月在内,实际任俸共三十六个月,按三年任满的惯例应当给由。奉批示,令布政司查报。依令查得,副使庄国祯前后任俸共满三年,按例可以通理给由;但该司正缺掌印官,大计又即将举行,本官任职经历深、熟悉情况,或许有助于考核鉴别。总理本省宪纪事务,似乎难以暂时离任,因此应当留任,详细呈报。臣据此案查照,先前接到吏部咨文称:今后在外大小官员任满三年、六年给由,如果确有战乱灾害等地方重任,可以准许抚按官联名奏请留任。又接到咨文说明,在外官员中,方面官和府佐官照旧赴京;地方有事的,照旧保留。又接到咨文说明,以后考满官员,不论前后任职年月多少,都可以合并计算。万历三年四月间,又接到咨文,重申外官考绩制度:今后在外抚按官所属的方面官、府佐官任满时,查明确有地方紧急重大事务、势难离任的,才准许奏请留任;派人携带牌册送缴。如果地方无事,仍令赴部接受考核,不得一概奏请留任;违者听凭本部和有关科道分别参究。这些事项均题请后奉钦依,移咨各处,通行遵照。现据上述缘由,臣会同巡抚江西监察御史张简考察认为,副使庄国祯说:‘他性情平和冲淡,办事才能敏捷干练。在两浙任职时的声望和政绩都还在,人们至今仍怀念他离任之后;在西粤任职尤其劳苦功多,充分显示了安定地方的政绩。选任到江西,又得到了士民的拥戴。他作文崇尚雅正、排斥浮华,使时俗返璞归真、去除轻薄。正因为兼能通晓经术和世务,所以文事武备都能胜任。’ 现在任期已满,按例应当给由。但该司按察使李廷龙尚未到任便去世,如今正上报缺额;副使王象坤进京上表尚未回来;副使魏体明正在整饬九江,副使朱茹正在整饬赣州,副使李台正在整饬袁吉;各兵备佥事霍与瑕管理屯田、盐务、水利,最近又兼管湖东兵巡事务,目前移驻抚州。这些各道分辖之地都有事务,势难回省。此外已经没有多余官员,而且还要从中议定一人入朝觐见。该司堂印现由本官署理掌管,大计临近,评定官员优劣这一重大事务都应当由他负责,似乎难以照常离任。因此应当遵照奏请留任,恭请敕令吏部再行查议,准许本官留在任所支领俸禄、管理事务,并将前后任内历办事迹照例造册,派人携册送缴;至于是否仍令其赴京给由,敬候裁定。考核地方长官的奏疏 题为请求留任已任满、应当给由的官员事。江西布政司呈报详文称,奉臣批示,据临江府详细申报,本府知府周大烈,四十八岁,湖广武昌府兴国州大冶县人,进士出身,初授直隶池州府铜陵县知县,升户部江西司主事,改授南京兵科给事中,升任现职,万历元年八月二十七日到任,计算至万历四年七月二十六日止;抚州府崇仁县详细申报,本县知县陈应梅,三十二岁,福建兴化府莆田县人,举人出身,初授广东潮州府潮阳县儒学教谕,升授现职,万历元年六月初六日到任,计算至万历四年五月初五日止。二人连闰月在内,实际任俸均为三十六个月,三年任满,按例应当给由。此事均奉批示,令布政司查报,已依令办理。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手接管、督征的一切钱粮,都已完纳解送,收批凭单附在案卷中,没有拖欠未完或违碍缘由,并将各官送到布政司,合并呈请依例考核题请。臣接到后,查阅案卷,先前接到吏部咨文,议定考课办法、整肃吏治,其中规定:今后府、州、县正官给由,免其赴京,听凭抚按官秉公考核贤能与否,具奏朝廷;先令其复职办事,牌册派人携送;称职并经荐举、应当获得诰敕的,照例请给。其中平常表现、不称职的官员,由部院会同酌情处理。这些事项题请后奉钦依,已备文咨送前来,通行遵照。后来又据该府、县申报前事,曾批令布政司查报。现据上述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简,秉公考核认为:临江府知府周大烈,资质严正明察,议论慷慨,裁减公费,查核税银,办理事务务求洁己自持;整饬河防、修筑圩岸,始终只想着安定百姓,政声长期传播,政绩显著。抚州府崇仁县知县陈应梅,气质淳厚,见识思虑周全;安抚百姓、催征赋税,逐渐清理多年积欠;施行刑罚和教化,迅速扭转旧日刁顽风气,确实有仁厚之心,实行了循良之政。二官任满三年,似应给由;但现有明文规定,正官免于赴京。除令各官照旧支领俸禄、管理事务外,恭请敕令吏部再行查议;如果臣等所说不虚,请将各官免于赴京,照例造完牌册,直接派人携送赴部复核施行。请求就近推补宁州、靖安县官员的奏疏
题为乞恩轸念地方就近推补官员以安民生事,据江西布政司分守南昌道左叅政卢仲佃呈,奉臣纸牌,仰道即便遵奉明旨,住俸戴罪前去宁州缉捕未获逋贼,及查按察司见今缺官兵巡道印务,相应该道带管,仍选委亷干官员前去宁州并靖安县,与知州陈以忠、知县朱玉交盘署掌印务,及接管各该巡捕事宜,并行原调守备邓子龙严加缉捕,务期盗贼尽获,地方宁谧等因,依奉随该本道即往该州,及行邓子龙加意缉捕外,查得各州县印务别无堪委官员,宁州查有该州同知宋廷重,靖安县查有本司经厯陈汶,俱应委署,合候呈允行令各官即便署掌兼管巡捕事宜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该臣接到邸报内开,该吏部覆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题为山贼啸聚刦财杀人叅究失事官员以惩怠玩以靖地方事,奉圣旨:「这地方贼情重大,王徽猷职专兵备,贼未及获,辄称地方宁谧,显是欺蔽,着照例革了职冠带间住,袁祖义等姑降三级调边方用,柳益、赵不昧俱革职为民,仍与戴素亮都着巡按御史提了问,卢仲佃住了俸戴罪拏贼,候事宁具奏。该省抚按官前已题奉钦依,将兵备官专住宁州,如何又纵令安坐省城,不行移住,以致失事,且不查究。钦此。」备行该道去后,据呈前因除批暂准委署巡捕,似难兼摄,亦行专委外,为照宁靖州县万山聮络,重岩邃穴,茂林深菁,地既多险,民亦少淳,前项贼徒今虽俘馘殆尽,难保余孽不兴,防御之策固未可弛,而剿杀之余尤先抚字,诚非贤有司不可也,前项委署官员止可暂令看守库狱,责以抚剿事宜,殊有未堪,因地择人当事者自有定见,但恐到任迟缓,地方多虞,伏望勅下吏部即将前缺掌印巡捕等官就近查有贤能官员,或升或调,勒限前来供职,庶官不乏人,而地方有赖。矣。
报擒山贼并议功疏
译题为请求施恩体恤地方,就近推补官员以安定民生事。江西布政司分守南昌道左参政卢仲佃呈报,奉臣纸牌,令本道立即遵奉明旨,停发俸禄、戴罪前往宁州缉捕尚未捕获的逃亡盗贼;又查按察司现缺兵巡道印务,理应由本道兼管,并另选廉洁能干的官员前往宁州和靖安县,与知州陈以忠、知县朱玉交接,署理掌管印务以及承接各项巡捕事务;同时传令原调守备邓子龙严加缉捕,务必将盗贼全部捕获,使地方安宁。依令,本道随即前往该州,并传令邓子龙加意缉捕;查得各州、县印务已没有其他适合委任的官员,宁州查有该州同知宋廷重,靖安县查有本司经历陈汶,均应委任署理。合当等候呈准,命令各官立即署理掌印,兼管巡捕事务。臣接到后,查照此案,先前臣接到邸报,内称吏部复核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简关于山贼聚众抢劫财物、杀人,参究失职官员以惩治怠玩、安靖地方的题奏,奉圣旨:‘这个地方的贼情重大,王徽猷专任兵备职务,盗贼尚未捕获,却动辄声称地方安宁,显然是在欺骗蒙蔽朝廷。着依例革职,保留冠带闲住;袁祖义等暂且降三级,调往边方任用;柳益、赵不昧一并革职为民;仍与戴素亮都交巡按御史提解审问;卢仲佃停发俸禄,戴罪捕贼,等事情平定后具奏。’ 该省抚按官此前已经题奏并奉钦依,令兵备官专驻宁州,为什么又放任他安坐省城,不令移驻,以致发生失事,而且还不加查究。钦此。已经备文传行该道。后来据上述呈报,除批示暂准委任官员署理巡捕、但似乎难以兼任外,也另行专门委任官员。查宁州、靖安县山岭相连,重山深谷,密林深草,地势多险,百姓也不甚淳朴。上述盗贼如今虽几乎已经全部擒杀,也难保余党不再兴起。防御之策固然不可松弛,而剿杀之后尤其应先行抚慰教养百姓,这确实不是贤能的有司官员不可胜任的。前面委任的署理官员,只能暂时令其看守仓库、监狱,责成其办理抚剿事务,实在难以胜任。根据地方情势选择人才,办事官员自有定见;只是恐怕新官到任迟缓,地方多有忧患。恭请敕令吏部,立即将原缺的掌印、巡捕等官,就近查找贤能官员,或升任或调任,限期前来供职。这样官员不至缺乏,地方也有所依赖。奏报擒获山贼并议定功劳的奏疏
题为「山贼啸聚刦财杀人叅究失事官员以惩怠玩以靖地方事」。据江西按察司呈:「万厯四年七等月内先后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批据守巡南昌湖西各道呈详贼犯詹孔舜等各招由俱批行本司会同各道并招详报依奉该本司署印副使庄国祯会同分守南昌带管兵巡道左叅政卢仲佃分守湖西道右叅政陶幼学分巡湖西兼兵备道副使李台会查得案照本年五等月内陆续据各州县哨报见获贼首方徳峰即詹少峰的名詹孔舜卢本江溷称罗朝广紏合见获呉子明潘起鸾潘起凤王友约张足伍呉恩邹直陆杨辰保呉末保唐再耀陈香胡大灼苏显刘恩邹添牙胡天善卢翠芳邹邑荣彭文松彭本杨玖牙刘尚坤曽正乡李辰保锺能合熊守诚熊守信罗光祖罗贰保丘老仔余文益何巽玖刘明道谢干叄陈天祥毛时良王恩杨汝珰及在阵杀死罗茍保张朝俸罗朝凤喻廷呉刘麻子曽寅牙仔长牙仔监故彭生柒时禄谭普鸾未获黄由贵涂巢彭生保等并不识姓名共六十余人一向与先获贼首杨凤鸾等在于宁州靖安武宁等处打刦已省发失主戴文利熊尚位熊廷善陈贞贰等家王友约潘起鸾各故违强盗杀人放火奸污人妻女枭首示众事例王友约虏戴文利媳李氏即孝贞潘起鸾虏熊尚位妻张氏各奸占为妻及有见获彭贤明熊守清熊守信胡邦智喻尚臣各窝詹孔舜等在家商谋行刦坐地分赃节蒙两院督行司道严行缉捕未获先于万厯三年十一月内蒙前任杨都御史行南昌兵备道佥事王徽猷捣灭卢源洞擒获杨凤鸾等三十余人奏请处决詹孔舜等逃至湖广平江等处打刦张朝志刘清贵喻廷凤湛朝昞胡茍伍各家金银首饰等物各又故违前例詹孔舜吴子明虏湛朝」昞女五姑、秋姑、卢本江、虏刘清贵妻王氏、潘起凤、虏喻廷凤妻李氏、张足伍、虏张朝志妻赵氏,各奸占为妻妾。后因湖广有兵,堤防詹孔舜等要得仍回宁靖打刦,并带前虏妇孝贞等七口及不识姓名多人,前到大沩山蔵住。该兵巡道王佥事探知各贼消息,掲报巡抚杨都御史、巡按张御史,俱牌行本道多方哨探,如遇流住,即行两省会兵夹剿。随该本道督委名色把总戴素亮带兵前到排埠、平田、石田等处分兵住札防剿詹孔舜等。令彭生柒、时禄、谭普鸾潜回探信,被兵捉解本道审发,该州监问。戴素亮畏惧贼势,假以防守城池为名,于六月十四日彻兵回州。詹孔舜等探知,随于本月十六日带领众贼屯札双坑王正清、王萱芳家炊饭。当有队长瞿廷器探知,转报义士黄厥傅督领乡兵追剿。詹孔舜等各又故违前例,持鎗对敌。詹孔舜杀死精兵陈俊、乡兵王竒芳、呉子明杀死精兵夏仪、卢本江杀死精兵詹作、潘起鸾杀死精兵王坤、潘起凤杀死精兵王子先、王友约杀死精兵张忠、张足伍杀死乡兵王良。本当蒙巡按张御史牌行守巡道分发官乡兵勇把截擒剿,务保无虞。彼分守卢叅政带管湖东道务,前到广信候新旧抚院交代。随该王佥事督行戴素亮带兵追剿。彼戴素亮逗遛不进,以致詹孔舜等又转入靖安■〈石喿〉坑打劫陈宿陆家摉无财物,将本家房屋放火烧毁。乡兵追救,杀死贼张朝俸、喻廷呉。各贼不忿,奋勇向前。张足伍杀死乡兵陈有余、陈禄,詹孔舜杀死捕兵舒元砍作八块,呉子明杀死僧人王正春,卢翠芳杀死乡兵杨隆。各贼仍转宁州分投熊守清、熊守信、胡邦智家住宿。随据葫芦洞内,比该巡抚江西潘都御史入境交代,行至安仁地方,闻知前情,牌行南昌、湖西贰道督行宁州、新昌、浏阳等县并把总操捕等。官同谋协捕,又蒙巡按张御史访得詹孔舜等刦财杀人,地方失事,道府州县传报支吾,据实具奏。间有哨总艾春、义士呉凤笙等带兵追捕各贼,抵敌杀伤,官兵刘忠、艾时益俱坠崖身死,杀伤乡兵李正随遯入金鸡坑。呉天河带同家兵呉天影、呉朝旺、呉天东、呉凤欢、呉子集等冲进本坑,呉天河用爬打死长牙仔,呉天影杀死罗朝凤,吴朝旺杀死曽寅牙仔,呉天东打死刘麻子,共四名。詹孔舜等杀死乡兵呉凤箫等共三名,杀伤一名,地方惊惶。七月初六日,潘都御史到省,看得贼势猖獗,随行各道将贼情查明具题,及会同巡按张御史牌行分守卢叅政前到宁州,协同王佥事相机擒贼以靖地方。又调委鄱湖守备邓子龙带同名色把总蒋舜恭、胡裕统领各兵前到宁州剿捕。又蒙潘都御史虑恐地方反侧之徒阴为接济,渐增羽翼,牌行分守南昌道沿乡榜谕:除见在贼徒定行捕剿外,其原曽窝刦今不在伙者,许令自新,不必株连逮捕。同伙从贼有能擒斩巨魁告首者,免其本罪,仍照一体充赏。贰道随给示徧谕,及将浙土精兵分作叄哨,督令胡裕、蒋舜恭、艾春分领前住平田、石田、排埠俱聴邓子龙调遣杀贼。
译题为:‘山贼聚众抢劫财物、杀人,参究失职官员以惩治怠玩、安靖地方事。’ 江西按察司呈报:万历四年七月间,先后接到臣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简的批示;据守巡南昌、湖西各道呈报详文,盗犯詹孔舜等人的各份供词,都批令本司会同各道,连同供词详细上报。依令,本司署印副使庄国祯会同分守南昌、带管兵巡道左参政卢仲佃,分守湖西道右参政陶幼学,分巡湖西兼兵备道副使李台共同查得:查照本年五月间陆续接到各州、县哨报,现已捕获的贼首方德峰,即詹少峰的本名;詹孔舜、卢本江冒称罗朝广,纠集并捕获吴子明、潘起鸾、潘起凤、王友约、张足伍、吴恩、邹直陆、杨辰保、吴末保、唐再耀、陈香、胡大灼、苏显、刘恩、邹添牙、胡天善、卢翠芳、邹邑荣、彭文松、彭本、杨玖牙、刘尚坤、曾正乡、李辰保、钟能合、熊守诚、熊守信、罗光祖、罗二保、丘老仔、余文益、何巽玖、刘明道、谢干三、陈天祥、毛时良、王恩、杨汝珰,以及在战阵中杀死的罗苟保、张朝俸、罗朝凤、喻廷吴、刘麻子、曾寅牙仔、长牙仔、监故、彭生、柒时禄、谭普鸾;尚未捕获的黄由贵、涂巢、彭生保等,以及不知姓名者,共六十多人。他们一直与先前捕获的贼首杨凤鸾等在宁州、靖安、武宁等处抢劫,已经查明并发还被害人戴文利、熊尚位、熊廷善、陈贞贰等各家财物。王友约、潘起鸾又分别违犯强盗杀人、放火、奸污人妻女后枭首示众的条例:王友约掳走戴文利的儿媳李氏,即孝贞;潘起鸾掳走熊尚位的妻子张氏,均奸占为妻。又有捕获的彭贤明、熊守清、熊守信、胡邦智、喻尚臣等,在家中窝藏詹孔舜等人,商议抢劫并按地分赃。两院多次督促本司、各道严行缉捕,仍未捕获。先于万历三年十一月间,承蒙前任杨都御史命令南昌兵备道佥事王徽猷捣毁卢源洞,捕获杨凤鸾等三十多人,奏请处决。詹孔舜等逃到湖广平江等处抢劫张朝志、刘清贵、喻廷凤、湛朝昞、胡苟伍等各家金银首饰等物,又分别违犯前述条例。詹孔舜、吴子明掳走湛朝昞的女儿五姑、秋姑;卢本江掳走刘清贵的妻子王氏;潘起凤…… 掳走喻廷凤的妻子李氏;张足伍掳走张朝志的妻子赵氏,分别奸占为妻妾。后来因湖广发生战事,为防范詹孔舜等人,担心他们仍回宁州、靖安县抢劫,便带着此前掳来的妇女孝贞等七人以及不知姓名的多人,先行逃到大沩山藏匿。该兵巡道王佥事探知各贼消息后,揭报巡抚杨都御史、巡按张御史;二人都发牌命令本道多方侦察,如遇到他们流窜停留,立即两省会合兵力夹击围剿。于是本道督促委派名色把总戴素亮,带兵先到排埠、平田、石田等处分兵驻扎,防备围剿詹孔舜等。命彭生柒、时禄、谭普鸾秘密返回探听消息,三人被官兵捉获,押解本道审理发落,由该州监禁审问。戴素亮畏惧贼势,借口防守城池,于六月十四日撤兵返回州城。詹孔舜等探知后,便于本月十六日带领众贼驻扎在双坑王正清、王萱芳家中做饭。当时队长瞿廷器探知此事,转报义士黄厥傅,督领乡兵追击围剿。詹孔舜等又分别违犯前述条例,持枪抵抗。詹孔舜杀死精兵陈俊、乡兵王奇芳;吴子明杀死精兵夏仪;卢本江杀死精兵詹作;潘起鸾杀死精兵王坤;潘起凤杀死精兵王子先;王友约杀死精兵张忠;张足伍杀死乡兵王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口〕 本来应当承蒙巡按张御史发牌,命令守巡各道分发官兵、乡兵和勇士,设法截击擒剿,务必确保无虞。分守卢参政兼管湖东道事务,先到广信等待新任、前任抚院交接。于是王佥事督促戴素亮带兵追剿,但戴素亮逗留不前,以致詹孔舜等又转入靖安县石喿坑,抢劫陈宿陆家,搜掠不到财物,便放火烧毁其房屋。乡兵追赶救援,杀死贼人张朝俸、喻廷吴。各贼不服,奋勇向前;张足伍杀死乡兵陈有余、陈禄,詹孔舜杀死捕兵舒元并砍成八块,吴子明杀死僧人王正春,卢翠芳杀死乡兵杨隆。各贼又转往宁州,分别投宿熊守清、熊守信、胡邦智家中。随后据葫芦洞方面报告,当时巡抚江西潘都御史入境交接,行至安仁地方,听知前面情形,便发牌命令南昌、湖西二道,督促宁州、新昌、浏阳等县以及把总、操捕等官共同谋划协力捕剿。又承蒙巡按张御史查访得知詹孔舜等抢劫财物、杀人,而地方失事,道、府、州、县互相推诿搪塞,便据实具奏。其间有哨总艾春、义士吴凤笙等带兵追捕各贼,双方交战并有杀伤;官兵刘忠、艾时益都坠崖身亡,乡兵李正受伤后逃入金鸡坑。吴天河带同家兵吴天影、吴朝旺、吴天东、吴凤欢、吴子集等冲入该坑。吴天河用爬打死长牙仔,吴天影杀死罗朝凤,吴朝旺杀死曾寅牙仔,吴天东打死刘麻子,共四人。詹孔舜等杀死乡兵吴凤箫等共三人,杀伤一人,地方人心惊惶。七月初六日,潘都御史到达省城,认为贼势猖獗,随即命各道查明贼情具题,并会同巡按张御史发牌,命分守卢参政前往宁州,协同王佥事相机捕贼,以安定地方。又调派鄱湖守备邓子龙,带同名色把总蒋舜恭、胡裕,统领各部兵马前往宁州剿捕。潘都御史又担心地方上反复不定的人暗中接济盗贼,使其逐渐壮大羽翼,便发牌命令分守南昌道沿乡张榜晓谕:除现有盗贼必须捕剿外,原曾窝藏、抢劫但如今已经不在盗伙中的人,准许改过自新,不必株连逮捕。同伙从贼者,如果有人能够擒获或斩杀首领并告发,可以免除本人的罪行,仍照同样规定充赏。南昌、湖西二道随即发给告示,遍行晓谕;又把浙江来的精兵分成三哨,督令胡裕、蒋舜恭、艾春分别率领,前往平田、石田、排埠,均听邓子龙调遣杀贼。
又行瑞州府通判周明、卫把总袁祖泽带兵把守黄冈洞。各贼因见二道亲督官兵前来密布,带同各虏妇逃住湖广黄秆坪,呉恩、邹直陆等潜往彭贤明家各躱住,潜令罗贰保到宁州义父周端本家探聴消息。周端本带首到官报出各贼踪迹,二道连夜发兵前到彭贤明家,捉获呉恩、邹直陆、彭文松、彭本贼妻刘氏并彭贤明,又各处摉获丘老仔、刘尚坤、杨玖、牙乂。该湖西道捕获邹邑荣、曽正乡、锺能合,各具招呈解两院覆审无异,批按察司会审守巡南昌道,又督行邓子龙领兵前到黄杆坪,直入贼巢。詹孔舜等知风冲围走脱,当获卢本江呉未保虏妇王氏李氏伍姑秋姑解州伙贼罗茍保逃至浏阳被官兵杀死讫。二道又督各该官兵拏获杨辰保陈香胡邦智胡大灼苏显唐再耀余文益熊守诚熊守清熊守信。审问间,遵奉明旨,王佥事回籍。随蒙两院牌行,分守卢叅政带管兵巡道务,専驻宁州擒拏逋贼。本道吊取卢本江细询口供,各贼姓名及逃遯处所,当发官兵奉靖宁武等处各匿贼地方摉捕。及呈请军门移咨湖广军门知会,并牌委邓子龙领兵押同胡大灼,三日兼行五百里,直抵醴陵茅冈洞,擒获吴子明张足伍及追至湘东地方,拏获王友约詹孔舜潘起鸾潘起鳯刘恩卢翠芳邹添牙虏妇孝贞张氏贼妇陈氏罗氏。各官兵又于本州岛地方拏获杨汝珰王恩虏妇赵氏。守巡湖西道又先后缉获何徳富罗光祖何巽玖胡天善李辰保喻尚臣刘明道谢干叄毛时良陈天祥贼妇董氏。各到道审招转解去后。今奉前因,该司道各官吊取各贼逐一细审,得詹孔舜等俱数十年积案巨寇,盘据山谷,啸聚乡村,虏妇刦财,杀人放火,东奔西突,流毒两省。旧年蒙杨都御史剿灭卢源洞各贼,逃过湖广刦掠,今复紏众回州剽刦乡村,敌杀官兵,穷凶极恶,罪不容诛。荷蒙两院轸念,调发兵将,指授方略,羣力争効,众丑并歼,真足以泄神人之愤矣。该本司查得捕盗条格内开:若果地方有盗,即行申报上司,就便捕灭。上司官若闻地方有盗,即拨兵马就便捕灭者,免究,仍叙録其捕盗之功,量多寡为升赏。除原任南昌兵巡道佥事王徽猷先因寇兴而传报未实,继因督责而擒获亦多,但既经奉旨处分,不敢再叙外。为照分守南昌带管兵备道叅政卢仲佃归自湖东,旋临贼薮,分哨据险,遣将调兵,擒二十年积案巨酋,几无遗类,慰六州县被害人户,殆若更生。始奉明旨。住俸戴罪拏贼,今贼巳尽拏,似应准与开俸,分守湖西道叅政陶幼学,分巡湖西兼兵备道副使李台,笃同舟之谊,张掎角之威,先事预防,并竭心力,相机摉剿,悉拔根萌,似当并叙。鄱湖守备邓子龙,忠诚自许,谋勇兼资,执鋭披坚,身先多士,冲锋冒险,手缚元凶,孤军成破竹之勲,万口协干城之誉,似应破格优叙,以酬其劳。其余有功员役,难以一槩叙録,相应分别首从,照格奬赏。除戴素亮等奉有明旨,另招详报外,取具贼犯詹孔舜等供招见在,合就依律议拟具招通详,并乞比照花园强盗事例题请,及时会决枭示,以振法纪等因。具招并取具宁靖等州县地方宁谧结状各到臣,据此案照先据各道飞报前项贼情,已经具题,及接邸报该吏部题覆前事,奉圣旨:「这地方贼情重大,王徽猷职专兵备,贼未及获,辄称地方宁谧,显是欺蔽,着照例革了职,冠带闲住。袁祖义等姑降三级调邉方用,柳益、赵不昧俱革职为民,仍与戴素亮都着巡按御史提了问。卢仲佃住了俸戴罪拏贼,候事宁具奏。该省抚按官前已题奉钦依,将兵备官专住宁州,如何又纵令安坐省城,不行移住,以致失事,且不查究。钦此」,已经钦遵督行各道,并将领等官将各余贼尽行摉捕解报去后。今据前因除将各贼犯招罪覆详无异,批行该司牢固监候,其各官兵零剿有功,遵奉勅谕量行犒赏外,窃照宁靖、新万等州县,复岭重冈,既有可恃之险,民贫地僻,复多亡命之徒,饥则伙刦乡村,饱则散归窝主,扬旗露刃,白昼公行,放火杀人,所向披靡,乡民任其荼毒,有司莫敢谁何,况与湖广浏平交界,东追西匿,此逐彼奔,地分两省,肥瘠异视,幸其出境辄报谧宁,沿习有年,隠忧固在。臣莅任之初,适逢其会,随会同巡按御史张简,调发官兵以遏其锋,出给榜谕以散其党,然非仰仗天威震慑,诸臣感奋,则积案巨贼岂能俘馘如此其多,而越境元凶岂能擒获如此其易也?所据地方诸臣皆为分事,何敢言功?但据该司查议前来,要得分别叙録,以励其后,合无俯从?除原任南昌兵巡道佥事王徽猷已奉明旨处分,臣无容别议外,该臣看得分守南昌道叅政卢仲佃,自湖东还省之时,正贼徒猖獗之日,躬临巢穴,分布官兵,开诚布公,羽翼尽为解散,追亡逐北,渠魁悉已成擒。
译又命瑞州府通判周明、卫把总袁祖泽带兵把守黄冈洞。各贼见二道亲自督率官兵前来,严密布防,便带同各名被掳妇女逃往湖广黄秆坪;吴恩、邹直陆等潜往彭贤明家躲藏,又暗中命罗二保到宁州义父周端本家探听消息。周端本带领罗二保首告到官,供出各贼踪迹。二道连夜发兵前往彭贤明家,捕获吴恩、邹直陆、彭文松、彭本的妻子刘氏以及彭贤明,并在各处搜捕到丘老仔、刘尚坤、杨玖、牙乂。湖西道捕获邹邑荣、曾正乡、钟能合,三人各自写具供词解送两院复审,审查没有差异;于是批令按察司会同守巡南昌道审理。又督令邓子龙领兵前往黄秆坪,直接攻入贼巢。詹孔舜等听到风声,冲破包围逃脱;当场捕获卢本江、吴末保,以及被掳妇女王氏、李氏、伍姑、秋姑;同伙贼人罗苟保逃到浏阳,被官兵杀死。二道又督促所属官兵捕获杨辰保、陈香、胡邦智、胡大灼、苏显、唐再耀、余文益、熊守诚、熊守清、熊守信。审问期间,遵奉明旨,王佥事回籍。随后承蒙两院发牌,命分守卢参政兼管兵巡道事务,专驻宁州擒拿逃亡盗贼。本道提取卢本江,详细询问口供及各贼姓名、逃窜地点;随即发令官兵,前往靖安、宁州、武宁等处各盗贼藏匿的地方搜捕。并呈请军门移咨湖广军门知会,又发牌委任邓子龙领兵押同胡大灼,三日兼程五百里,直抵醴陵茅冈洞,捕获吴子明、张足伍;又追到湘东地方,捕获王友约、詹孔舜、潘起鸾、潘起凤、刘恩、卢翠芳、邹添牙,以及被掳妇女孝贞、张氏,贼妇陈氏、罗氏。各官兵又在本州地方捕获杨汝珰、王恩和被掳妇女赵氏。守巡湖西道先后又缉获何德富、罗光祖、何巽玖、胡天善、李辰保、喻尚臣、刘明道、谢干三、毛时良、陈天祥及贼妇董氏。各人到道后审讯取供,再解送出去。如今奉前述缘由,该司、道各官提取各贼逐一详细审讯,得知詹孔舜等都是积累数十年的要案巨寇,盘踞山谷,聚众乡村,掳掠妇女、抢劫财物、杀人放火,东奔西窜,毒害两省。去年承蒙杨都御史剿灭卢源洞的盗贼,他们逃到湖广抢劫;如今又纠集众人回到本州劫掠乡村,抗拒杀害官兵,凶恶至极,罪不容诛。承蒙两院体恤地方,调发兵将,指授方略,众人竭力争先效命,所有盗贼一并歼灭,确实足以发泄神人共同的愤恨。该本司查得捕盗条格规定:地方如果确有盗贼,应立即申报上司,并就近捕灭;上司官如果听说地方有盗,立即调拨兵马就近捕灭的,免予追究,并记录其捕盗功劳,按功劳大小升迁奖赏。至于原任南昌兵巡道佥事王徽猷,先因盗寇兴起而传报不实,后来因督责而捕获盗贼甚多;但既然已经奉旨处分,臣不敢再行叙功。查分守南昌、带管兵备道参政卢仲佃从湖东返回后,立即来到贼寇聚集之地,分兵据守险要,派遣将领、调动兵马,擒获积累二十年的要案巨首,几乎没有漏网之徒,使六州县被害的人家得到安慰,几乎如同获得新生。他起初奉明旨停发俸禄、戴罪捕贼,如今盗贼已经全部捕获,似乎应当准许恢复俸禄。分守湖西道参政陶幼学、分巡湖西兼兵备道副使李台,深厚地顾念同舟共济之情,张设掎角相制之势,事先防备,并且竭尽心力,相机搜剿,彻底拔除盗贼根苗,似乎应当一并叙功。鄱湖守备邓子龙,自己以忠诚相许,兼具谋略和勇力,手执利器、身披坚甲,身先众士,冲锋冒险,亲手擒缚首恶,凭孤军建立了势如破竹的功勋,众口一致称誉他为国家干城,似乎应当破格优厚叙功,以酬答他的劳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其余有功的官员、兵役,难以一概叙录,应当分别首犯、从犯,依照规定奖赏。除戴素亮等人已经奉有明旨,另行审讯详报外,现已取得盗犯詹孔舜等人的供词,合当依律议定罪名,具写供招,通报详文,并请求比照花园强盗案的先例题请,及时会同处决、枭首示众,以振肃法纪。这些供招以及宁州、靖安县等州县地方安宁的结状都已送到臣处。臣据此案查照,先前各道飞报上述贼情,已经具题;又接到邸报,得知吏部题覆前事,奉圣旨:‘这个地方的贼情重大,王徽猷专任兵备职务,盗贼尚未捕获,却动辄声称地方安宁,显然是在欺骗蒙蔽朝廷,着依例革职,保留冠带闲住。袁祖义等暂且降三级,调往边方任用;柳益、赵不昧一并革职为民;仍与戴素亮都交巡按御史提解审问。卢仲佃停发俸禄,戴罪捕贼,等事情平定后具奏。该省抚按官此前已经题奏并奉钦依,令兵备官专驻宁州,为什么又放任他安坐省城,不令移驻,以致发生失事,而且还不加查究。钦此。’已经恭敬遵行,督促各道办理,并将领等官把其余盗贼全部搜捕、解送上报。如今据上述缘由,除将各盗贼的供词和罪状复核详报,确认没有差异,批令该司牢固监禁候审外,其余官兵零星剿捕有功的,遵奉敕谕酌量犒赏。臣私下考虑,宁州、靖安、新昌、万载等州县山岭重叠,既有可以凭恃的险要,又因地处偏僻、百姓贫困,多有亡命之徒;饥饿时结伙抢劫乡村,吃饱后便散回窝主家中;他们扬旗露刃,白天公然出行,放火杀人,所到之处无可抵挡,乡民任其毒害,有司官员也不敢过问。何况这里与湖广浏阳、平江交界,盗贼向东追赶、向西藏匿,彼处追逐、此处逃奔,土地分属两省,治理宽严和利益取舍又各不相同;幸而盗贼一出境,地方便互相报称安宁,这种习惯已经多年,隐患确实存在。臣刚到任,正好遇上此事,便会同巡按御史张简,调发官兵遏制盗贼锋芒,发布榜文晓谕以离散其党羽。然而若不是仰仗天威震慑、诸位大臣感奋效力,那么积案巨盗怎能擒杀到如此之多,越境的首恶又怎能如此容易捕获?据此事出力的地方诸臣都是分掌事务,哪里敢自称有功?但既然该司查议送来,希望分别叙录以激励后来者,是否可以俯允施行?除原任南昌兵巡道佥事王徽猷已经奉明旨处分,臣没有必要另行议论外,臣考察认为,分守南昌道参政卢仲佃从湖东返回省城时,正值盗贼猖獗之日;他亲自来到贼巢,部署官兵,开诚布公,使盗贼羽翼全部瓦解,追击败逃之敌,盗贼首领都已擒获。
原奉明旨住俸拏贼,事宁具奏。今地方既宁,似应准与开俸,或仍照捕盗条格,量録其功者也。守巡湖西道叅政陶幼学、副使李台,深切同舟之心,共成掎角之势,堤防克谨,地方固已无虞,摉捕有方,擒获亦称多绩,所当并叙者也。鄱湖守备邓子龙,智能料敌,勇足济谋,布衣草履,溷迹行伍,而黠寇莫测其机,昼伏夜行,深入贼巢,而巨酋难逞其技,获功于异省,用力尤艰,摧敌于方张,先声克振,所当优叙,或量加职衔者也。及查得名色把总戴素亮,始焉无故彻兵,遂致贼人之深入,继焉逗遛不进,坐视剽掠之横行,况平时挟诈乡村,人皆切齿,事后纵放强贼,尤可寒心,既与吏目柳益、典史赵不昧奉旨提问,应聴别巻分别轻重拟罪者也。如蒙勅下该部再加查议,惟复行巡按御史勘实,如果臣言不谬,将卢仲佃等分别功罪,俯从处分。其贼犯詹孔舜等,容臣会同巡按御史即便处决,例应枭首者,仍枭示各该被害地方,庶赏罚明而人心自励,法纪严而地方永赖矣。
条议宁州地方善后事宜疏
题为:山寇宁息,及时计处,以防后患,以圗久安。地方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简批,据分守南昌带管分巡南昌兵备道左叅政卢仲佃,守巡湖西道右叅政陶幼学,副使李台呈,先奉臣等案验,看得宁州、靖安、万载、新昌等县,万山聮络,中皆可为盗薮。各贼今虽渐息,难保不复啸聚。若待出刦有形而后发兵追捕,则不免有临渇掘井之悞。使其东征西窜,南追北突,官兵徒自奔疲,无益防御。仰道即将余贼尽行摉捕,并将善后事宜虚心访求,从长计议,务俾盗贼无所潜遯,地方赖以永宁。具由通详等因,奉此,随该各道督发原调鄱湖守备邓子龙带领哨兵捣巢,及前到湖广浏阳、平江、黄秆坪等处,又二道密差官、乡兵、快擒获贼首詹少峰、呉子明、王友约、卢本江、潘起鸾、潘起凤、张足伍等四十余名,皆二十年积案巨酋,万口称快。自今地方俱已宁息,但趂此平定之时,若不讲求善后经久之计,难保前孽之不复萌。今该各道遵照原行虚心谘访,开列条款呈乞施行等因,随奉两院俱批本司会议详报,依奉该本司左布政使柴涞、右布政使何子寿会同按察司署印副使庄国祯,守巡南昌道左叅政卢仲佃,守巡湖西道右叅政陶幼学,副使李台,督粮道左叅议沈奎,屯田道佥事霍与瑕,都司都指挥佥事胡忠重复查议,得前项地方询之舆论,皆以不据要地、不立将官、不分哨守,决非所以控制地方,以为全省之捍蔽也。所有一应事宜照款复议,合就通详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经案行各道摉捕余孽及查议前来,尤恐不的。该臣亲诣各该州县,督同叅政卢仲佃、南昌府同知顾其志、南昌卫指挥贺应文,将前项盗贼栖止出没必经之所逐一查勘,询诸士民,稽其形势,委有不可因循者。
译他原先奉明旨停发俸禄、戴罪捕贼,事情平定后具奏。如今地方已经安宁,似乎应当准许恢复俸禄,或者仍照捕盗条格,按功劳多少予以叙录。守巡湖西道参政陶幼学、副使李台,深切体会同舟共济之心,共同形成掎角相制的形势,防备十分谨慎,地方已经确实无虞;搜捕有方,擒获也称得上功绩很多,应当一并叙功。鄱湖守备邓子龙,凭智慧能够判断敌情,勇力足以成就谋略,穿布衣、着草鞋,混迹于行伍之中,而狡猾的盗寇无法摸清他的谋略;他白天潜伏、夜间行进,深入贼巢,使巨首难以施展伎俩;在异省立功,出力尤其艰难;在敌势正盛时摧毁敌人,先声已经振起,应当优厚叙功,或者酌情加授职衔。又查得名色把总戴素亮,起初无故撤兵,导致贼人深入;后来又逗留不前,坐视盗贼横行劫掠;何况平日还倚仗权势欺诈乡村,人人都对他咬牙切齿,事后又放纵强盗,尤其令人寒心。他既已与吏目柳益、典史赵不昧奉旨接受提审,应当听候另案分别轻重拟定罪名。如果承蒙敕令下达该部再行查议,并请巡按御史复核属实,若臣所言不虚,就请将卢仲佃等分别功罪,俯准依法处分。至于盗犯詹孔舜等,准许臣会同巡按御史立即处决;按例应当枭首的,仍在各被害地方枭首示众。这样才可使赏罚分明、人人自我激励,法纪严明、地方长久得到保障。条议宁州地方善后事务的奏疏 题为:山寇已经平息,应及时筹划处置,以防后患,谋求长久安定的地方事务。江西布政使司呈报称,奉臣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简批示,据分守南昌、带管分巡南昌兵备道左参政卢仲佃,守巡湖西道右参政陶幼学、副使李台呈报:先前奉臣等查验,认为宁州、靖安、万载、新昌等县,群山相连,其中都可以成为盗贼聚集的巢穴。各贼如今虽然逐渐平息,却难保不会再次聚众。如果等到抢劫已经发生、形迹暴露之后才发兵追捕,就不免有临渴掘井的错误;任由他们东征西窜、南追北突,官兵徒然奔波疲惫,对防御没有益处。命本道立即把余贼全部搜捕,并对善后事务虚心访求,从长计议,务必使盗贼无处潜藏逃遁,让地方因此永远安宁。具报详文等事。奉此后,各道随即督发原调鄱湖守备邓子龙带领哨兵捣毁贼巢,又前往湖广浏阳、平江、黄秆坪等处;两道秘密派遣官员、乡兵、快手,捕获贼首詹少峰、吴子明、王友约、卢本江、潘起鸾、潘起凤、张足伍等四十多人,都是积累二十年的要案巨首,众人无不称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从今以后地方都已经安宁,但如果趁平定之时不讲求善后和长久治理的办法,就难保以前的祸根不会重新滋长。如今各道遵照原先的命令,虚心咨询访察,列出条款,呈请施行。随后两院都批令本司会议,详细上报。依令,本司左布政使柴涞、右布政使何子寿会同按察司署印副使庄国祯、守巡南昌道左参政卢仲佃、守巡湖西道右参政陶幼学、副使李台、督粮道左参议沈奎、屯田道佥事霍与瑕、都司都指挥佥事胡忠,再次查议,认为上述地方从民间舆论看,都认为如果不据守要地、不设置将官、不分设哨所防守,绝不是控制地方、作为全省屏障的办法。所有各项事务依条款再次议定,合并详报等事。臣接到后,查照本案,先前已经发文命各道搜捕余孽并查议上报,但仍恐不够确实。臣亲自前往各州县,会同参政卢仲佃、南昌府同知顾其志、南昌卫指挥贺应文,将前述盗贼栖息、出没和必经之处逐一查勘,询问士民,考察地势,确实有不能因循敷衍的地方。随后臣与巡按御史张简都将各道前次呈报的缘由批令该司会议
随该臣并巡按御史张简俱将各道前呈縁由批行该司会议去后,今据前因,又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简,照得宁州并奉新、靖安、武宁、新昌、万载等六州县,皆系附省之邑,去省近者百余里,逺者不过四百里,名虽分隶三府,其实盘旋山谷间,并无寻丈平衍之地,重岩复嶂,深箐茂林,随处可窝,随险可据,今犹幸地方之民,力啬者多,无藉者少,而无藉之徒,犹幸其欲易足,欲足则散,万一地方多事,乗机啸聚,则江省不免震动,而诸郡皆为不宁矣。兹者仰仗天威,诸臣奋励,积案巨酋,俘馘殆尽,地方见巳宁谧,或可少舒皇上南顾之忧,然不及时整顿,他日必当复滋。臣等反复思惟,委应计处,与其周章于有事之日,不若料理于无事之时,虽不免为亡羊而缉篱,然犹胜于养痈而致溃。谨列七事上请,伏望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少有禆益,俯赐允行,地方幸甚,臣等幸甚。计开一议添设守备。窃照宁靖、奉武、新万六州县,万山聮络,岩谷深险,且与湖广平江、浏阳、通城、兴国等州县相邻,而大沩山横界其中,流贼啸聚为窟,饥则剽掠乡村,饱则复归巢穴,为患积有年矣。近虽移建兵巡道于宁州,足为弹压,但平时操练,遇警折冲,非将不可。况盗贼生发之处,离州不下三百里,报贼调兵,往返便至六七日,贼起则苦于哨探之未真,贼退则苦于追捕之不及,奔走道路,无裨防剿。为今之计,必须扃鎻外户,然后可以扼险控制,设立中军,然后可以相机捍卫。查得该州有铜鼔石地方,居浏、平、新、万及宁州适中之地,盗贼出没,便于邀击,相应于此设立中军衙门。伏望勅下该部查议,添设守备一员,给赐专勅一道前来驻札,拨与精兵一千名,分班操练,仍属南昌湖西兵备道管辖。遇有寇警,一面呈报,一面剿捕,如贼逸出湖广浏、平、兴、通、醴陵及本省萍乡等处,许其出境追捕,各该地方巡哨官兵聴其调度协剿。勅内明白开载,庶免掣肘。如此则贼险先据,盗源可息,不惟六州县恃以无恐,江省且倚以为重,而湖广邻封之祸,或可消弭于万一矣。伏乞圣裁。一议改调将官,窃惟任将固在得人,而草创尤宜慎始。臣等看得鄱湖守备邓子龙,智勇俱全,胆略兼济,擒巨酋于异省,易若探囊;遏狂寇于方骄,势如压卵。况本官之经略地方已久,夷险固所熟知;而士卒之受其约束尤严,闾阎俱称不扰。当此开创之时,得借本官料理,实为有赖。伏望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将本官改注本处守备,或量加职衔以鼔其气,其鄱湖员缺另行推补。再照该州正佐官员尤为吃紧,近该知州员缺上厪庙谟,留神遴选,地方甚幸。但捕盗官未有其人,臣等查得弋阳县主簿丁景方,先任临川县典史,冒险擒贼,胆略素雄,堪任巡捕之职。
译。现据上述缘由,臣又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简查得:宁州以及奉新、靖安、武宁、新昌、万载等六个州县,都是靠近省城的地方,距离省城近的有一百多里,远的也不过四百里;名义上分属三府,实际上都盘绕在山谷之间,没有几丈宽的平坦开阔地。重重山岩、层叠山峰,深密竹林和茂密树林,到处都可以藏匿,到处都可以凭险据守。如今还幸亏地方百姓大多力量微薄,游手无赖较少;而无赖之徒又幸亏欲望容易满足,满足后便散去。万一地方多事,他们趁机聚众作乱,江省就难免震动,各郡也都会不得安宁。此次仰仗天威,诸臣奋发努力,积案巨首几乎全部擒杀,地方现在已经安宁,或许可以稍稍解除皇上南顾的忧虑;但如果不及时整顿,将来必然再次滋长。臣等反复思量,确实应当筹划处置。与其在有事之日忙乱奔走,不如在无事之时预先治理;虽不免有亡羊之后才修补篱笆之嫌,但仍胜过养痈成患、最终导致溃烂。谨列七项事务上奏请求,恭请敕令下该部再行查议;如果臣等所说稍有裨益,俯赐准许施行,地方幸甚,臣等也幸甚。具体列举如下:一、议请增设守备。臣私下查考,宁州、靖安、奉新、武宁、新昌、万载六州县群山相连,岩谷深险,又与湖广平江、浏阳、通城、兴国等州县相邻,大沩山横贯其间,流贼聚众以此为巢穴;饥饿时抢掠乡村,吃饱后又返回巢穴,成为祸患已经多年。近来虽然把兵巡道移建到宁州,足以弹压地方,但平时操练、遇到警报时抵御敌人,非有将领不可。何况盗贼滋生的地方,距离州城不下三百里;报告盗情、调集兵马,往返就要六七天。盗贼起事时,苦于哨探不确实;盗贼退走时,又苦于追捕赶不上,官兵奔走道路,对防剿没有帮助。如今的办法,必须先关闭外部关隘,然后才能扼守险要、控制局势;设置中军,然后才能相机防卫。查得该州有铜鼓石地方,位于浏阳、平江、新昌、万载以及宁州的中间,便于拦截攻击出没的盗贼,因此应当在这里设立中军衙门。恭请敕令下该部查议,增设守备一员,赐给专敕一道,前来驻扎;拨给精兵一千名,分班操练,仍归南昌、湖西兵备道管辖。遇有盗寇警报,一面呈报,一面出兵剿捕;如果盗贼逃出湖广浏阳、平江、兴国、通城、醴陵以及本省萍乡等处,准许出境追捕,各有关地方的巡哨官兵听其调度,协同剿捕。应在敕令中明确写明这些事项,以免受到牵制。这样一来,盗贼的险要据点可以预先控制,盗源可以平息;不但六州县可以依靠它而无所畏惧,江省也可以把它作为重要屏障,湖广邻近边界的祸患或许也能消除于万一。恭请圣上裁决。一、议请改调将官。臣认为,任用将领固然在于选得合适的人才,而草创之初尤其应当慎重开端。臣等考察,鄱湖守备邓子龙智勇兼备,胆略相济,在异省擒获巨首,容易得如探囊取物;在盗寇气势正盛时遏制狂寇,势如压碎鸡蛋。何况本官经营治理地方已久,对平险地势都十分熟悉;士卒受其约束也最为严格,民间都称赞他不扰民。如今正是开创之时,能够借重本官治理,实在很有依赖。恭请敕令下该部再行查议,将本官改注为本处守备,或者酌情加授职衔,以鼓舞他的士气;鄱湖守备员缺另行推补。又查该州正佐官员尤其紧要,近来知州员缺一事已经上达朝廷,朝廷留心选拔,地方十分幸运。但捕盗官还没有合适人选,臣等查得弋阳县主簿丁景方,先任临川县典史时,曾冒险擒贼,平素胆略雄健,足以担任巡捕职务。恭请敕令下该
伏望勅下该部查果相应,将本官调升宁州判官,专管捕盗。其该州见任判官束桓,查其政行无议,责之捕盗为难相应,另行改选,免其赴部,则正佐皆为得人,文武可以协济。
译部查核,如确实合适,将本官调升为宁州判官,专管捕盗。该州现任判官束桓,查其政绩没有可议之处,但让他负责捕盗难以胜任,应当另行改选,免其赴部。这样正、佐官员都能选得合适的人,文官、武官可以相互配合。
一转移之间,地方允有赖矣。伏乞圣裁。一议分布哨守。窃照宁州铜鼔石地方,既设有守备衙门,四面节制,颇得要领。但五县道里辽絶,遥制为难,四山岩穴尚多,窃发叵测,顾此失彼,未为万全。询之地方舆情,俱云新昌之黄冈洞,万载之黎源洞,奉新之百丈洞,靖安之双坑洞,武宁之黄竹洞,俱可潜通大沩山,流贼易于蔵匿。相应各立一哨,每哨即于守备营内拨兵一百名,拣选能干慎密千百户五员,分投管领操演,双月轮班更换,俱聴守备衙门约束。遇有警报,一面申呈,一面剿捕,仍传报各哨,互相策应,不得推诿。及查黎源洞原有坐落屯田七十二户,土广人稀,军余不便管业,多招流民佃种,因而纵其刦财分用,为患非一日矣。合无即令该哨官就近管理,以便约束屯军。其各哨官廪粮,量从优处,积有年劳,特为荐扬,破格超充守备之选。如有失事,即行叅提重治。如此则逺近相维,首尾相应,分地责成,而地方可保无虞矣。伏乞圣裁一议改设巡司。查得铜鼔石地方原设有定江巡检司,岁编弓兵二十四名,在彼防捕。兵弱势孤,虚糜廪饷。今议铜鼔石建立守备衙门,该司似为冗赘。及查新昌县黄冈洞山谷深僻,人民稀少,哨官难于栖止。合无将前定江巡检司改隶新昌县,移设彼处,与该哨兵营兼设并峙,并力御防,庶地方不至辽旷,而官兵便于久住矣。伏乞圣裁一议处给兵饷。窃照铜鼓石大营并五哨兵轮班哨练,该拨兵一千名,又守备官家兵四十名,五哨官家兵各十名,共该一千零九十名。所有应给粮饷,俱应立有定额。查得宁州旧营原兵五百名,系宁靖奉武四州县拨出精兵。今兵备道驻札该州,去铜鼔石营甚逺,除留兵二百名聴该道哨守追剿外,止余兵三百名。又瑞州一府要害在于新昌,今设立黄冈洞一哨,相应于该府操练精兵内拨出二百名。袁州一府要害在于万载,今设立黎源洞一哨,相应于该府精兵内拨出二百名。统前共有兵七百名,尚欠兵三百名。今应召募及前开守备哨官家兵,通共该添兵饷三百九十名,相应处给。查得本省旧有浙兵一千余名,俱有额派军饷,近年渐渐消革,仅存三百余名,而原设兵饷固在也。相应于内查支给作新添营兵工食饷,不増而兵自足,民不扰而事克济,宜无便于此矣。伏乞圣裁一议两省协剿。窃惟天下之事,每成于相济,而败于相诿。闻之兵法曰:腹背受敌,虽强而踣。江西、湖广地方固多山贼,然非两省交界合拳独击,何难消弭?今贼发于楚,楚之官兵知而御之,贼遯而之江,楚弗之问矣。贼发于江,江之官兵知而御之,贼遯而之楚,江弗之问矣。分地分民,我心不协,此追彼突,贼固裕如,如之何其克宁也?今岁七月间,臣等调邓子龙至宁剿捕,贼闻其声,连夜逃往浏阳、醴陵地方。臣等即督邓子龙过境擒剿,而移文湖广军门知会。陈都御史亦即移檄该地方衙门协捕,故积案巨酋皆幸就缚。此其协心之明效也。伏望勅下该部转行两省抚按衙门,着为定例:贼发于江西,该道移文湖广,下湖南道,上江防道,勒兵界上以待贼徒之逸,如被越入本境,即同江右官兵并力擒剿。贼发于湖广,该道移文江西南昌、湖西各兵巡道,勒兵界上以待贼徒之逸,如被越入本境,即同湖广官兵并力擒剿。如有推诿懈弛,聴各该抚按官叅究。如此则两省成一体之势,而黠贼自无容身之地矣。伏乞圣裁。一议设立义总。臣等闻弭盗之法,莫善于保甲。节该前任诸臣屡屡申饬。臣等按管以来,查核甚严,不敢懈弛。然宁州等六州县形势则有不然者。深山穷谷,岩壑峻险之地,或五六里方有茅舍一二间,或十余里方有烟爨四五戸,甚至三四十里人迹不至者,势不聮属,自难约束。及查沿山一带深奥处所,尽有豪族巨姓,家素饶裕,人至千丁者,一族之中难保尽善,或造小房于山间,招流民以射利,或窝积寇于户下,纵出刦以分赃,州县无如之何,保甲岂能钤制。臣等以为城市之中及人烟辏集地方,仍行保甲之法,无容别议。外其深山僻■〈土幻〉处所,豪族巨姓通行查出,籍名于官,每族查访平素尚义及家势才力足以压服人心者一名或二三名,有司以礼召至,立为义总,免伊本身差徭,令其管束一方。如本境寇盗生发及本戸窝隠流贼者,率统家众剿捕送官,积有劳勚,或五六年内地方宁谧者,许本乡里逓保举到官,有司转为申白,给以冠带荣身。如有慿藉武断乡曲者,即便革替,仍据法重究。如此庶人有领袖,事有责成,不惟藉以弭盗,而亦可潜消其隠慝矣。此在地方诸臣亦能为之,但不题奉钦依,人心未免玩愒,且他日官更吏换,此法必致废弛,故敢冒昧并陈,伏乞圣裁。该兵部覆奉圣旨,是这弭盗条议,着该抚按官督率兵备道着实行,不许徒以建议了事。
译这样一经调换,地方确实就有依靠了。恭请圣上裁决。一、议请分布哨所防守。臣私下查考,宁州铜鼓石地方既然已经设有守备衙门,四面节制,颇得要领;但五县之间道路遥远,遥相控制很困难,四周山中的岩穴又很多,盗贼暗中出动难以预测,顾此失彼,还不是万全之策。询问地方舆论,都说新昌的黄冈洞、万载的黎源洞、奉新的百丈洞、靖安的双坑洞、武宁的黄竹洞,都可以暗中通向大沩山,流贼容易藏匿。应当分别在各处设立一哨,每哨从守备营中拨兵一百名,选拔能干谨慎、办事缜密的千户、百户五员,分别前往统领训练,每两个月轮班更换,都听守备衙门约束。遇到警报,一面申报,一面剿捕,并将情况传报各哨,互相策应,不得推诿。又查黎源洞原有坐落屯田的军户七十二户,土地广阔、人口稀少,军余不便管理田业,于是多招流民耕种,因而纵容他们抢劫财物、私分使用,成为祸患已非一日。是否可以立即令该哨官就近管理,以便约束屯军?各哨官的廪粮,应酌情优厚办理;对任职积年、劳绩深的,特别加以荐举,破格超擢为守备人选。如有失事,立即参劾提审,严加惩治。这样一来,远近彼此维系,首尾互相呼应,分片划定责任,地方就可以保证无虞了。恭请圣上裁决。一、议请改设巡司。查得铜鼓石地方原设有定江巡检司,每年编派弓兵二十四名,在那里防守缉捕;但兵力薄弱、势单力孤,徒然耗费廪饷。如今议定在铜鼓石建立守备衙门,该巡检司似乎成为多余机构。又查新昌县黄冈洞山谷深远偏僻,人口稀少,哨官难以在那里长期居住。是否可以将原定江巡检司改隶新昌县,迁设到黄冈洞,与该哨兵营并列设置、共同驻守,合力防御?这样地方就不至于空旷辽远,官兵也便于长期驻守。恭请圣上裁决。一、议定处置兵饷。臣私下查考,铜鼓石大营以及五哨轮班巡哨、操练的兵员,应拨兵一千名,另有守备官的家兵四十名,五哨官的家兵各十名,共应有一千零九十名。凡是应发的粮饷,都应当规定固定数额。查宁州旧营原有士兵五百名,是从宁靖、奉武四州县拨出的精兵。如今兵备道驻扎在该州,距离铜鼓石营很远,除留下二百名听从该道巡哨防守、追捕盗贼外,只剩三百名。瑞州府的要害在新昌,如今设置黄冈洞一哨,适宜从该府操练的精兵中拨出二百名。袁州府的要害在万载,如今设置黎源洞一哨,适宜从该府精兵中拨出二百名。上述合计已有兵七百名,还缺三百名。如今应当招募的兵员,加上前面所说的守备、哨官家兵,共需增发三百九十名的兵饷,应当相应拨给。查本省原有浙兵一千多名,都有定额军饷,近年逐渐裁革,只剩三百多名,但原来设置的兵饷仍然存在。适宜从这部分钱粮中查明拨支,作为新添营兵的工食饷银;这样不增加赋税而兵员自然充足,不扰民而事情也能办成,实在没有比这更方便的办法了。恭请圣上裁决。一、议定两省协同剿贼。臣私下认为,天下的事情往往成于彼此互相配合,却败于互相推诿。听说兵法讲:腹背同时受敌,即使强大也会失败。江西、湖广地方虽然多有山贼,但如果不是两省交界处合力出击,消灭他们又有什么困难呢?如今盗贼在楚地出现,楚地官兵知道后前去抵御,盗贼逃到江西,湖广就不再过问了;盗贼在江西出现,江西官兵知道后前去抵御,盗贼逃到楚地,江西也不再过问。按地界分割,按百姓分属,彼此心意不合;这里追捕,那里突袭,盗贼本来就从容自在,这样怎么能够平定呢?今年七月间,臣等调邓子龙到宁州剿捕,盗贼听到他的声威,连夜逃往浏阳、醴陵一带。臣等立即督促邓子龙越境追捕,并移文通知湖广军门。陈都御史也立即发檄文给有关地方衙门,协同捕捉,所以积年案件中的大头目都侥幸被擒获。这就是同心协力所取得的明显成效。恭请敕令有关部,转行两省抚按衙门,制定为固定条例:盗贼在江西出现,由江西有关道移文湖广,通知下湖南道、上江防道,在边界上约束兵力,等待盗贼逃逸;如果盗贼越入本境,就与江西官兵合力擒剿。盗贼在湖广出现,由湖广有关道移文江西南昌、湖西各兵巡道,在边界上约束兵力,等待盗贼逃逸;如果盗贼越入本境,就与湖广官兵合力擒剿。如有推诿或懈怠松弛,听凭各有关抚按官员参究。这样,两省就能形成一体之势,狡猾的盗贼自然无处容身了。恭请圣上裁决。一、议定设置义总。臣等听说,平息盗贼的办法,没有比保甲更好的。前任诸臣曾屡次申令告诫。臣等到任管理以来,查核十分严格,不敢懈怠。但宁州等六州县的地势却有不同:深山穷谷、岩壑险峻的地方,有时相隔五六里才有一两间茅屋,有时相隔十多里才有四五户人家生火做饭,甚至有相隔三四十里而人迹不到的地方,彼此势力不能相联,自然难以约束。又查沿山一带幽深偏僻的地方,全有豪族大姓;他们家境一向富裕,家丁多至千人。一个家族之中很难保证人人良善,有的在山间建造小屋,招纳流民牟利;有的把盗寇窝藏在家中,放纵他们出去抢劫后分赃,州县官府对此无可奈何,保甲又哪里能够钳制他们?臣等认为,城市之中以及人烟聚集的地方,仍然实行保甲法,不必另行议论。至于深山僻处的地方,应当普遍查出豪族大姓,登记姓名上报官府;每族查访平日崇尚义气、家势和才力足以使众人服从的,选一人或二三人,由有司以礼召来,立为义总,免除其本人的差役,命令他管束一方。如果本地发生盗贼,或者本户窝藏隐匿流贼,就率领家众剿捕并送交官府;如果累积有功劳,或者五六年内地方安宁,就允许本乡里逐级保举到官,有司转为申报,赐给冠带以荣耀其身。如有凭借势力武断乡里的,就立即革职更换,并依据法律从重追究。这样或许可以使百姓有领袖,事情有人负责,不仅可以借此平息盗贼,也可以逐渐消除他们隐藏的奸恶。这些事情地方诸臣本来也能办理,但如果不题奏请示并奉钦依,人心难免怠惰苟且;而且日后官员更替、吏员改换,这一办法必然废弛,所以臣冒昧一并陈奏,恭请圣上裁决。兵部复奏,奉圣旨:这项平息盗贼的条议,着令有关抚按官督率兵备道切实实行,不许只把提出建议当作办完了事。
查解各卫所存留粮饷济邉疏
题为稽查章奏,随事考成,以修失政。事据江西布政司呈,奉臣牌催造缴查过卫所军伍粮饷文册缴报等因。奉此案照,先奉巡抚江西刘都御史案验,准户部咨为恳乞圣明讲求大经大法,以足国用,以圗安攘,以建久安长治事,咨行清查各府州县原设卫所若干,官军若干,即今见在若干,先年军伍全盛之时合用粮饷若干,今有消耗仍用若干。又查所属原额钱粮若干,起运若干,存留若干,要见某处实征未纳若干,已支见剰若干,有无那移借用,从实会算,查明之日造册奏缴等因,备行到司,依奉通行所属府州县卫所查报外。又蒙巡按江西监察燕御史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准户部咨为稽查章奏等事,欵开一件恳乞圣明讲求大经大法等事。隆庆三年七月内,该总督侍郎谭条奏查额粮内称,各省直卫所先年军伍全盛,见今消耗,原额钱粮应有剰余,本部议行各抚按查明具奏等因。奉穆宗皇帝圣旨,依议行钦此。除贵州回报外,其余至今未报。及查先该户科都给事中赵锵题称,额粮无减,尺籍日耗,议行各省直查解存剰屯田银两济邉,止据云南、广东、广西及庐州府解到银四万五千三百余两,其余并未解到等因,行司催造前册。续该本司看得军伍粮饷原文止开先年字様,縁无起止年分,遽难攅造。及查原奉部文内款开五曰肃屯政,定自隆庆四年为始,清查册缴前项军伍粮饷。若自洪武年间造报,非惟不便清查,抑且事逺册亡,无慿稽考,相应比照肃屯政款开自隆庆四年为始造报等因,呈奉杨都御史批细阅部咨,似当以隆庆四年为始,内云先年乃欲查原额盈耗并存粮有余之数及今实在之数耳,准照肃屯政册限年分造报缴。并蒙巡按张御史批准照屯政欵开自隆庆四年为始造报缴,依蒙除起运钱粮。自有岁入岁用,年终造报册缴存留钱粮,各有支用欵目,俱不槩造,以滋溷扰。外合专查所属卫所官军俸粮,及照本省各卫所屯粮原供官军俸月粮之用数,毎不敷例,于各该府县存留仓米银内凑给。总计一省存留岁奉会计,原有定额节年官军消耗剰数宜多,但各王府禄米亦系存留粮数,宗仪日衍,岁禄逓増,本省地方土瘠民贫,难于额外加派,以官军渐减,就将存留仓米通融改派,以充宗仪増禄之数。故各禄于正徳以前止派二万六千余石,至嘉靖隆庆年间渐増至一十六万六千余石。各府州县存留仓米,正徳以前派至三十万八千余石,嘉靖隆庆年间渐减止派一十六万八千余石。彼盈此缩,互为増减,以致支给官军之外应剰粮数,难以比照原额扣算,止据见在数目逐一清查。中间官军逓年事故不等,支给未尽余剰之数,合候解部等因,造册到臣。据此查得接管巻内,先准戸部咨该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左侍郎谭条奏谓:每岁钱粮所入不足以供所出,欲并天下存留粮数总较实在,及将各司府卫所军伍粮饷逐一清查,相应依拟题请,恭候命下,移咨浙江等十三省并南北直隶各巡抚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转行各巡按御史备查。各司府州县原设卫所若干,官军若干,即今见在若干,先年军伍全盛之时合用粮饷若干,今有消耗仍用若干。又查各所属原额钱粮若干,起运若干,存留若干,起运者逓年有无増益,曽否加赋于民,存留者是否一岁所入仅供一岁之用,或果别有盈余。如总督谭所称福建一省每年约有粮剰银十万两,则各省直诸卫所粮有定额而军无全数者即可类推。茍非查核未精,必系拖欠未完,今宜尽照已往派支之数,随在细查,要见某处实征未纳若干,已支见剰若干。有无那移借用,从实会算,自见着落,不得輙以大约为言,含糊搪塞。查明之日,造册奏缴,青册送部,以慿查理酌处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刘案行该司清查册报等因。续为稽查章奏等事,又经催司作速查报去后,今据造缴前来。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会查得册开,本省军伍原额,南昌、袁州、赣州三卫,信丰、会昌、吉安、安福、永新、龙泉、抚州、建昌、广信、铅山、饶州、南安一十二所,及直隶九江卫,并淮益二府羣牧所,共官吏旗军舍余四万二千二百一十九员名,岁该支米三十九万二千七百一十九石一斗八升六合五勺。税粮实征各卫所屯田子粒并余粮麦豆折银米,共一十一万六千五百二十七石二斗五升六合五勺五抄三撮四圭五粟。存留各府县仓米,共一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九石六斗二升一合五勺八抄,每石折银五钱,共该银八万四千三百四十四两八钱一分七毫九丝。
译查明解送各卫所存留粮饷以救济边疆疏 题为稽查章奏、随事考核成效,以整顿失误政务事。事情据江西布政司呈报,奉臣牌文催促编造并缴送已经查过的卫所军伍粮饷文册等事。奉到此案,查得先奉巡抚江西刘都御史的案验,准户部咨文,为恳请圣明讲求大经大法,以充足国用、谋求安定攘除、建立长久安定治理之事,咨行清查各府州县原设卫所多少、官军多少、如今现有多少;先年军伍全盛时应需粮饷多少,如今消耗后仍需多少。又查所属原额钱粮多少,起运多少,存留多少;务必查明某处实际征收而尚未缴纳多少,已经支用而剩余多少,有没有挪移借用,都要据实汇算。查明之日编造册籍奏缴等事。有关文书备行到司,司里依奉通行所属府州县卫所查报。又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燕御史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准户部咨文稽查章奏等事,其中一款是恳请圣明讲求大经大法等事。隆庆三年七月内,总督侍郎谭上条奏,论及查核额粮时说:各省直卫所先年军伍全盛,如今已经消耗,原额钱粮应有剩余,本部议定行令各抚按查明具奏等事。奉穆宗皇帝圣旨:依议施行。钦此。除贵州已经回报外,其余地方至今都没有回报。又查此前户科都给事中赵锵题奏说,额定粮饷没有减少,而军籍日益耗损,议定行令各省直查明解送存余屯田银两以救济边疆;目前只有云南、广东、广西以及庐州府解到银四万五千三百多两,其余都没有解到。因此行文本司催促编造前述册籍。后来本司认为,军伍粮饷的原文只写“先年”,因为没有注明起止年分,仓促之间难以汇集编造。又查原来奉到的部文中有一款“肃整屯政”,规定从隆庆四年开始,清查并缴送上述军伍粮饷册籍。如果从洪武年间开始造报,不仅不便于清查,而且年代久远、册籍散失,也无从凭据查考。因此适宜比照“肃整屯政”一款,从隆庆四年开始造报。本司呈报后,杨都御史批示:详细阅看部咨,似应以隆庆四年为始;其中所说“先年”,只是要查原额粮饷的盈亏、存粮余数以及如今实际在存的数目。准照肃整屯政册籍的规定,按年限造报缴送。又蒙巡按张御史批准,依照屯政条款,从隆庆四年开始造报缴送。本司依奉办理,除起运钱粮之外…… 按照每年收入和每年支出的情况,年终编造册籍,缴送存留钱粮;各项都有具体支用款目,一概不再重复编造,以免造成混乱和扰累。此外,还应专门查核所属卫所官军的俸粮,以及依照本省各卫所屯粮原本供给官军俸禄和每月粮食的数额;如果每次都不敷使用,就从各有关府县存留仓米银中凑足发给。总计一省存留钱粮的年度收支,原本有固定数额;连年官军耗减,剩余数目本应很多。但各王府的禄米也属于存留粮数,宗室人口日益繁衍,年度俸禄不断增加。本省地方土地贫瘠、百姓贫困,难以在额外增加赋税,于是随着官军逐渐减少,便把存留仓米通融改派,用来补足宗室礼仪和增加俸禄的数额。因此各王府禄米在正德以前只派二万六千多石,到嘉靖、隆庆年间逐渐增加到一十六万六千多石。各府州县存留仓米,正德以前派到三十万八千多石,嘉靖、隆庆年间逐渐减少到一十六万八千多石。一项增加、另一项减少,彼此相互增减,以致在支给官军之外应有的剩余粮数,难以按照原额扣算,只能依据现有数目逐一清查。其中官军逐年因事故减员的情况不一,支给后没有用尽的剩余数目,合应等待解送户部等事。现已编造册籍送到臣这里。据此查得,在接管的卷册中,先前准户部咨文,关于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军务兼理粮饷的兵部左侍郎谭条奏称:每年钱粮收入不足以供给支出,应当把天下各处存留粮数总计核较实际数目,并将各司、府、卫所的军伍粮饷逐一清查。因此拟定题请,恭候命令下达后,移文咨行浙江等十三省以及南北直隶各巡抚都御史,并咨文都察院转行各巡按御史备查。各司、府、州、县原设卫所多少,官军多少,如今现有多少;先年军伍全盛时应需粮饷多少,如今耗减后仍需多少。又查各属原额钱粮多少,起运多少,存留多少;起运钱粮逐年有没有增加,是否曾经加赋于民;存留钱粮是否一年收入只够一年使用,或者确实另有盈余。如果像总督谭所说,福建一省每年约有粮余银十万两,那么各省直卫所中粮饷有定额而军员不能满额的,也可以类推。假如不是查核不精确,就必定是拖欠未完。如今应当完全按照过去派发支用的数额,随处详细查明,务必查出某处实际征收而未缴纳多少,已经支用而剩余多少。有没有挪移借用,都要据实汇算,务必查清着落,不得动辄只说大概,含糊敷衍。查明之日,编造册籍奏缴,青册送交户部,以凭查核处理酌定等事。题奏奉钦依后,移文给前任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刘,案行本司清查并编册上报。后来又为稽查章奏等事,再次催促本司迅速查报。如今据造册缴送而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查得,册中开列:本省军伍原额,包括南昌、袁州、赣州三卫,信丰、会昌、吉安、安福、永新、龙泉、抚州、建昌、广信、铅山、饶州、南安一十二所,以及直隶九江卫、淮益二府群牧所,共有官吏、旗军、舍余四万二千二百一十九员名,每年应支米三十九万二千七百一十九石一斗八升六合五勺。税粮实际征收的各卫所屯田子粒,以及余粮、麦、豆折合的银米,共一十一万六千五百二十七石二斗五升六合五勺五抄三撮四圭五粟。各府县存留仓米共一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九石六斗二升一合五勺八抄;每石折银五钱,共应折银八万四千三百四十四两八钱一分七毫九丝。
内除支给宗庶仪宾禄米、官吏师生俸粮等项不开外,隆庆四年分通省各卫所见在食粮官吏旗军舍余共二万五千七百七十三员名,各支不等,该支米二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三石二斗二升一合四勺八抄六撮。除尽支屯粮外,该凑支仓米一十一万七千二百四十五石九斗六升四合九勺三抄二撮五圭五粟,折该银五万八千六百二十二两九钱八分二厘四毫六丝六忽二微七纤五秒。本年卫所屯粮全完,府县仓米银已完六万二千五百七十四两二钱八分一厘三毫七丝三忽七微七纤伍秒。除凑前屯粮支给外,余剰银三千九百五十一两二钱九分八厘九毫七忽五微,见贮司库聴候委官转解。未完银五千三百九十五两四钱三分四毫四丝,系南昌等府属拖欠,除奉诏免十分之三,应征七分该银三千七百七十六两八钱一厘三毫八忽,见行追征。其余各年军伍应支粮饷,并各属拖欠见追数目,俱备造在册本内,不敢繁渎,止将支剰银数开载:隆庆五年,一万二千六百九十二两八钱二分四厘四毫九忽六微五纤五秒;隆庆六年,一万一千九百四十四两,三钱五分七厘八毫七丝一微三纤;万厯元年,一万四千三百零六两四钱一分五厘七毫九丝六忽九微;万厯二年,一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四钱零三厘三毫二丝九忽九纤;万厯三年,七千四百一十一两四钱七分九厘五毫七丝九忽一微三纤。以上六年共银六万四千七百三十二两七钱七分九厘八毫九丝二忽四微五秒,见贮司库。臣等看得相应委官解部,以为济邉之用。其各王府禄米,另议处补。合遵原行造册奏缴。及查先准都察院咨为乞省繁文以节浮费事,遵依在巻。今照前项文册原共一事,会查相同,该臣衙门备造文册奏缴,青册咨送户部查考。
保留方面疏
题为保留给由方面官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江西按察司呈准,本司分巡湖西道兵备副使李台闗称:本职年四十九岁,浙江严州府寿昌县人,由进士,嘉靖四十一年六月内初除湖广汉阳府推官,选授工科给事中,升刑科右给事中,升工科左给事中,升陜西按察司副使,隆庆二年十月初十日到任,隆庆四年三月初七日丁父忧回籍守制,未满间,隆庆五年十月十八日接丁母忧,服满赴部复除今职,万厯三年三月初十日到任,扣该万厯四年九月十三日止,连前任并闰,共实厯俸三十六个月,三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查得副使李台前后厯俸共足三年,例得通理给由。但本官职任兵巡,奉有专勅住札吉安,况今冬月正盗贼出没之时,地方倚重,难以轻离,相应保留详报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吏部咨该本部题:今后在外大小官员三年六年给由,果有兵革灾伤地方重寄,许抚按官合词奏留。又准咨开:在外官员除方面府佐照旧赴京,有事地方照旧保留。又准咨开:以后考满官员不论前后厯任年月多寡,俱得通理。万厯三年四月内又准咨开:一复外官考绩之制,在外抚按官以后方面府佐官考满,查系地方果有紧急重大事情势难离任者,方许奏留,差人赍缴牌册,若无事地方,仍令赴部考核,毋得一槩奏留,违者聴本部并该科叅治各等因,俱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副使李台冲和之度,精详之职,从容应事,而其才足以投大遗艰,浑厚存心,而其智自能发奸擿伏,明刑谳狱,情法兼通,备患除戎,逺迩胥赖。兹当任满,例应给由,但本官职任兵巡,奉有専勅,且该属府县正官又皆入觐,地方乏人,尤籍本官弹压,似难离任,今查奉有前例,相应遵照奏留。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容令本官在任支俸管事。将前后任内厯过事迹,照例造册,差人赍缴。惟复仍令赴京给由。
请督粮沈叅议患病乞休并委官押运疏》
译其中宗室、庶室、仪宾的禄米以及官吏、师生的俸粮等项目尚未计入。隆庆四年,本省各卫所现有领取粮食的官吏、旗军、舍余共二万五千七百七十三员名,各人支领数额不等,共应支米二十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三石二斗二升一合四勺八抄六撮。全部支用屯粮后,还需从仓米中凑支一十一万七千二百四十五石九斗六升四合九勺三抄二撮五圭五粟,折合银五万八千六百二十二两九钱八分二厘四毫六丝六忽二微七纤五秒。本年卫所屯粮已经全部交足,府县仓米银已经交足六万二千五百七十四两二钱八分一厘三毫七丝三忽七微七纤五秒。除去凑补前项屯粮支给的数额外,剩余银三千九百五十一两二钱九分八厘九毫七忽五微,现贮在司库,听候委派官员转解。尚未完纳的银五千三百九十五两四钱三分四毫四丝,属于南昌等府所属地方拖欠;奉诏免除十分之三后,应征七分,计银三千七百七十六两八钱一厘三毫八忽,现正下令追征。其余各年军伍应支粮饷以及各属拖欠、现正在追征的数目,都已详细编入册内,不敢烦渎,只开列支用后的剩余银数:隆庆五年,一万二千六百九十二两八钱二分四厘四毫九忽六微五纤五秒。隆庆六年,一万一千九百四十四两三钱五分七厘八毫七丝一微三纤;万历元年,一万四千三百零六两四钱一分五厘七毫九丝六忽九微;万历二年,一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四钱零三厘三毫二丝九忽九纤;万历三年,七千四百一十一两四钱七分九厘五毫七丝九忽一微三纤。以上六年共银六万四千七百三十二两七钱七分九厘八毫九丝二忽四微五秒,现贮在司库。臣等认为,应当委派官员解送户部,作为救济边疆之用。各王府禄米,另行议定补充办法。应遵照原先的规定编造册籍奏缴。又查此前准都察院咨文,为请求省去繁复文书、节省浮费,已有成案在卷。如今根据前项文册,原本都是同一件事,经会同查核,内容相同,臣衙门已经编造文册奏缴,并将青册咨送户部查考。保留方面官员疏 题为保留应给由的方面官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批示;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准本司分巡湖西道兵备副使李台关称:本官四十九岁,浙江严州府寿昌县人,进士出身。嘉靖四十一年六月,初任湖广汉阳府推官,选授工科给事中,升刑科右给事中,又升工科左给事中,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隆庆二年十月初十日到任,隆庆四年三月初七日因父亲去世回籍守制;服制未满期间,隆庆五年十月十八日又遭母丧,服满后赴部,重新授任现职。万历三年三月初十日到任,计算至万历四年九月十三日为止,连同前任及闰月,共实际任俸三十六个月,任满三年,按例应当给由等事。奉批示,责令布政司查报。依奉查得,副使李台前后任俸共已满三年,按例可以通理给由。但本官职任兵巡,奉有专门敕令驻扎吉安,何况现在正是冬月盗贼出没之时,地方倚重此人,难以轻易离任,因此应当保留任职,详细报告到臣这里。据此查得,先前准吏部咨文,吏部题奏:今后在外大小官员任满三年、六年给由,如果确实是有兵事、灾伤等地方重任,允许抚按官会同上奏请求留任。又准咨文规定:在外官员中,方面官、府佐官照旧赴京;地方有事的,照旧准予保留。又准咨文规定:以后考满的官员,不论前后任职年月多少,都可以合并计算。万历三年四月又准咨文规定:恢复外官考绩制度;今后在外抚按官对方面官、府佐官考满时,如查明地方确有紧急重大事务、确实难以离任的,才允许上奏留任,并派人携带牌册缴送;如果地方无事,仍令赴部接受考核,不得一概奏请留任,违者听凭吏部与有关科道官员参奏治罪。这些都已题奏奉钦依,移文到此,通行遵照。如今根据上述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认为,副使李台具有中和平正的气度,任职精细周详,能够从容处理事务;才干足以担当重任、克服艰难,内心宽厚,而才智又能揭发奸邪、查究隐伏;明断刑罚、审理案件,能兼通情理与法令;防备祸患、整顿军务,远近都依赖他。如今任期已满,按例应当给由,但本官担任兵巡副使,奉有专门敕令,而且所属府县的正官又都入朝觐见,地方缺少人手,尤其依靠本官弹压,所以似乎难以离任。如今查有前例,应当遵照办理,上奏请求留任。恭请敕令吏部,再加查核议定,准许本官留在任上支领俸禄、办理事务。将他前后任内经历的事迹,依照条例编造册籍,派人携带缴送。至于是否仍命令他赴京办理给由之事,敬候裁定。请准督粮沈参议患病乞休并委派官员押运疏
题为俯怜患病乞令生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本司呈准提督粮储左叅议沈奎咨称:本职不幸染疾,至今尚未全愈,已不敢督运矣。原望督运不过便于归计,既不能供职,又不得归田,则卧病日久,忧郁日深,残躯必先朝露,是以含泣而悲鸣也。伏望俯念下情,转申抚按衙门,先赐速归,后乞题请,得遂首丘之愿,则生当圗报,死当衔结,为此滴沥祈恳之至等因到司。看得本官咨称患病不能供职,乞要容令致仕一节。为照本官劳苦三载,一旦遘疾,今以患病乞休,情词恳切,相应准从,合候详允,容令本官回籍致仕等因奉批。本官奉职精勤,征输攸赖,既称染病未愈,似难慰留,准候题请。运船开幇已多,督押该道似不可缓。该司查议另呈缴,并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批据呈:本官因劳遘疾病势日増,应与题请,宜在任调摄,候会题文至施行。该道原管漕粮开幇在即,事干国储,该司会同各道议委一员専管督押催儧起运,庶不悞事,仍速具由通详此缴依蒙。今该本司右布政使何子寿会同分守南昌道左叅政卢仲佃、湖西道右叅政陶幼学、九江道左叅议王世懋会议得:见今兑运告完,粮艘蔽江而下,督押催儧委属紧要,不可缺人管理。查德得右叅政陶幼学贤能任事,堪以委用,合无备行本官总押尾幇粮船,依期过淮,不得迟悞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据该司呈详前项縁由,已经批行查议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议照:漕运乃军国之重务,而督押又漕运之要职,江西通省兑军银米俱完,先后开幇前进,督押该道势不可缓。叅议沈奎见在遘疾,难候痊可,既经该司会议委官代押,似应准从。除批行叅政陶幼学押运外,但督粮道原系奉勅専职,相应题请。其叅议沈奎患病乞休一节,伏望勅下该部查议,合无准令致仕员缺即行铨补,庶官不乏人,而运务有赖矣。
潘司空奏疏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潘司空奏疏巻五
(明)潘季驯 撰
○巡抚江西奏疏
请蠲京库折银疏
题为钦奉圣谕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案验,行司除金花银及内府库寺各项本色钱粮俱系应该起解之数外,其京邉各项折色钱粮自隆庆二年起至六年止,俱照例蠲免,万厯元、二年分另行查报。其应免数内有借过别项抵解者,作何议拟征补等因,依奉巻查:隆庆二等年分本省所属因值水旱灾伤重大,起运钱粮率多逋欠。及查京库折银即金花银两,原奉钦限每年分为四季解进,期日银数不敢违欠,毎因各属征解不齐,呈将库贮嘉靖四十等年及隆庆各年分本色颜料并折色旧例棉布等银共七万六百四十五两二钱三厘二毫三丝,凑作隆庆二年、四年、五年各冬季分京库锒两。于隆庆三年正月内差按察司知事冯銮,隆庆四年十一月内差吉安府检校宣鹄,隆庆五年十二月内差布政司理问徐文亮、按察司知事章延爵各解部完足原额,致蒙部议开载全完,而各属拖欠者向在追补,止因江右地方灾伤贫瘠疾苦已极,未经征解。今查隆庆六年以前折色旧例棉布等银系在近奉明文蠲免数内,天恩旷荡,似应仰体庶使民沾实恵,合无将前借银内除本色颜料一项该银三千七百四十七两一钱一分四厘二毫九丝九忽例所不免者,仍行各府查将续完在库未经起解京库或别项银两照数抵解外,其余旧例等银共六万六千八百九十八两八分八厘九毫叄丝一忽原系应蠲之数,呈乞题请准将原那代解银两抵作京库实数,其京库未经征收在官者,姑照蠲免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户部咨该本部题内开:江西自隆庆二、三、四年并隆庆五年、六年各项折色钱粮倶乞圣恩尽行蠲免,万厯元年、二年另行查报外,金花银两江西等省府逓年全完无欠,其广东等省拖欠。者伏乞圣恩稍赐剂量,凡嘉靖年间未完者破格蠲免,其隆庆年间未完者陆续带征,毎年务完二分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到臣,已经行司通行钦遵查议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先该布政司因见京库银两题奉钦限,按季解部难于延缓,而各府征解未齐,只得那将前项银两抵解。今布政司之解部者幸已如期完纳,故部中原题开称全完无欠,而不知各府之应解布政司者尚未征解也。兹者仰荷皇上轸念小民,大赐蠲贷,该司若复追征如故,不免上负朝廷浩荡之恩,下滋小民诛求之苦。况所借银两除本色颜料银外,其旧例棉布等项折色银两俱系应蠲之数。所据该司呈称乞要题请蠲免,似应俯从。合无乞勅该部再加查议,将先年那借银两抵作京库实数,而各府拖欠京库银两免行追征,其颜料一项仍行各该县分如数查解抵补,惟复别有定夺。
请蠲存留仓米疏
译题目是恳请皇上体恤臣下患病,请求准许其生还故里的事。根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文,奉臣批示:据本司呈报,承蒙提督粮储左参议沈奎咨称:本官不幸染病,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痊愈,已经不敢督运粮饷了。本来希望督运粮饷只是为了便于谋求归乡,既不能任职,又不能辞官归田,那么卧病日久,忧郁日深,这副残躯必定先死于朝露,所以含泪悲鸣。伏望皇上俯察臣下的苦衷,转呈抚按衙门,先赐准迅速归乡,随后再请题奏,使臣得以实现狐死首丘的愿望,那么活着必当图谋报答,死后也当衔环结草报恩。为此,至诚恳切地流泪祈求等情,呈到本司。查得本官咨称患病不能任职,请求准许致仕这一节:本官辛劳任职三年,一旦遭遇疾病,如今因患病请求退休,情辞恳切,应当准许。应候详细批准,准许本官回籍致仕等情,奉批。本官任职勤勉,国家征收输纳赖其办理;既说染病未愈,似乎难以强行挽留,准许候题请办理。运粮船已经开行很多,督押该道的事务似乎不能迟缓。该司查议后另行呈报缴纳,并承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批示:据呈,本官因劳累而患病,病势日益加重,应当为其题请,宜暂留任所调养,等待会题文书到达后施行。该道原来所管的漕粮即将开运,事情关系到国家储粮,该司会同各道议定委派一员专门负责督押、催促起运,以免误事,并仍须迅速备具缘由通报详呈,缴此遵行。如今本司右布政使何子寿会同分守南昌道左参政卢仲佃、湖西道右参政陶幼学、九江道左参议王世懋议定:现在兑运已经告竣,运粮船蔽满江面顺流而下,督押催促事关紧要,不能缺人管理。查得右参政陶幼学贤能而能任事,可以委用,应当备文行令本官总押最后一批粮船,按期经过淮河,不得迟误等情,呈到臣这里。据此案卷,先前该司已经呈报上述缘由,臣已批示行文查议。现在根据前述情况,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议定:漕运是军国大事中的重要事务,而督押又是漕运的要职。江西全省兑交军饷的银米都已完纳,先后开运前进,督押该道的事务势不可缓。参议沈奎如今正患病,难以等待痊愈,既然该司已经议定委派官员代为押运,似应准许。除批示由参政陶幼学押运外,但督粮道原本是奉敕专门担任的职务,理应题请。至于参议沈奎患病请求退休这一节,伏望敕令该部查议,是否可以准许其致仕,并立即铨补空缺的官员,这样既不至于官职缺人,漕运事务也有所依赖。《潘司空奏疏》卷四。钦定《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卷五。(明)潘季驯撰。巡抚江西奏疏。请求蠲免京库折色银的奏疏。题目是恭敬奉行圣谕的事。根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文,奉臣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的案验,行文本司:除金花银以及内府、库寺各项本色钱粮都是应当起解的数额外,京边各项折色钱粮自隆庆二年至六年,全部依例蠲免,万历元年、二年的另行查报。至于应当蠲免的数额中有借用其他项目抵充解纳的,应当如何议定征补等情。奉命查阅卷宗:隆庆二等年,本省所属地区正值水旱灾害严重,起运钱粮大多拖欠。又查京库折银即金花银,原奉钦定限期,每年分四季解送入京,日期和银数都不敢违误拖欠;但每因各属征解不齐,只得呈请将库中贮存的嘉靖四十等年以及隆庆各年份的本色颜料银,还有按旧例折纳的棉布等银,共七万六百四十五两二钱三厘二毫三丝,凑作隆庆二年、四年、五年各冬季解送京库的银两。隆庆三年正月,派按察司知事冯銮;隆庆四年十一月,派吉安府检校宣鹄;隆庆五年十二月,派布政司理问徐文亮、按察司知事章延爵,分别解送户部,足额完成原定数目,因此承蒙部议记载为全部完纳;至于各属拖欠的款项,一直在追补,只是江右地方灾害、贫瘠和困苦已经到了极点,尚未征解。如今查得,隆庆六年以前按旧例折纳的棉布等银,属于最近奉明文蠲免的数额,皇恩广大,似应仰体圣意,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是否可以将先前借用的银两中,除本色颜料一项三千七百四十七两一钱一分四厘二毫九丝九忽按例不免者,仍行各府查明,将后来已经完纳、存入库中但尚未解送京库的银两,或其他项目的银两,按数抵充解纳;其余按旧例折纳的银两共六万六千八百九十八两八分八厘九毫三丝一忽,原本就是应当蠲免的数额,呈请题奏,准许把原先挪用代为解纳的银两抵作京库实际数额;至于京库尚未征收、仍在官府手中的银两,姑且照例蠲免等情,呈到臣这里。据此案卷,先前已经收到户部咨文,户部题文中说:江西隆庆二、三、四年以及隆庆五、六年的各项折色钱粮,都请求圣恩全部蠲免;万历元年、二年另行查报。此外,金花银江西等省府历年都全数完纳,没有拖欠,广东等省则有拖欠。现恳请圣恩稍加裁量:凡嘉靖年间未完纳的,破格蠲免;隆庆年间未完纳的,陆续带征,每年务必征完二分等情。奉钦依后移咨到臣,臣已经行文本司一体遵照圣旨查议。如今根据上述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先前布政司因京库银两奉有钦定期限,按季度解送户部,难以延缓,而各府征解又没有齐备,只得挪用前述银两抵充解纳。如今布政司解送户部的银两幸已按期完纳,所以户部原来题奏中说已经全部完纳、没有拖欠,却不知道各府应当解给布政司的银两尚未征收。现在仰赖皇上怜恤小民,广施蠲免和宽贷之恩,如果该司仍像以前一样追征,既难免上负朝廷浩荡的恩德,又会加重小民遭受苛求的痛苦。况且所借银两中,除本色颜料银外,旧例棉布等项目的折色银都属于应当蠲免的数额。根据该司呈文请求题奏蠲免,似应俯准。是否可以请求敕令该部再次查议,将先年挪借的银两抵作京库实际数额,免于追征各府拖欠的京库银两;至于颜料一项,仍行令各有关县按数查明解送抵补,或另作裁定。请求蠲免存留仓米银的奏疏。
题为钦奉圣谕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案验,行司备查本省存留钱粮有无拖欠,斟酌地方盈缩,何项应免,何项应征,具由详报等因。依奉查得,存留钱粮系本省地方以备岁支者,似应照例蠲免,以广殊恩。但全省一岁支费皆仰给于此,且宗室蕃衍,岁禄又无加派,每遇支放,率多那借,无从处补,相应分别缓急,酌量征免。合无将大府禄米、各府禄米改派各禄,庶仪禄米、新封禄银司库派抵各禄银,三司俸粮银协济各府支给操运官军行月粮等项仓米银,共八项俱系紧要支用者,容令照旧征解;其余各府州县仓米银、各儒学仓米银、各府州县库钞银、钱钞银、本司盐钞银,共五项似为稍缓者,合自隆庆二年起至六年止,如已完在库者截数解司正支,曾经查盘侵欺者仍照追比还官,其小民拖欠者悉行蠲免,用示矜恤。万厯元年、二年者,每年带征二分,以备支给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戸部咨该,本部题内开各处原系存留本处地方以备岁支者,难以悬断,本部亦咨各巡抚官查核有无拖欠,斟酌地方盈缩应免应征,并具本奏报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已经行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本省岁支银米俱于存留银内出办,全完不无缺乏之虞,槩征似非矜恤之意。所据该司分别应征应免款目前来,似应题请,伏乞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将前项各项存留钱粮定拟应征应免,庶便遵行。
请蠲解京折色疏
译题目是恭敬奉行圣谕的事。根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文,奉臣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的案验,行文本司查明本省存留钱粮有无拖欠,并斟酌地方财力的盈亏,哪些应当免征,哪些应当征收,备具缘由详细报告等情。奉命查得,存留钱粮是本省地方留下来以备每年支用的款项,似应依例蠲免,以扩大皇上的特殊恩典。但全省一年支费都仰赖这些钱粮供给,而且宗室日益繁衍,岁禄又没有加派,每逢发放,往往都要挪借,无从补足,因此应当分别缓急,酌量征收或免除。是否可以将大府禄米、各府禄米改派各禄,庶仪禄米、新封禄银由司库派抵各禄银,三司俸粮银协济各府支给操运官军行月粮等项仓米银,共八项,都是紧要支用的款项,准许照旧征解;其余各府州县仓米银、各儒学仓米银、各府州县库钞银、钱钞银、本司盐钞银,共五项似乎稍缓,均自隆庆二年至六年止:已经完纳并存入库中的,截留数额解送本司,作为正常支用;曾经查盘认定侵欺的,仍照旧追征追缴归官;百姓拖欠的,全部蠲免,以表示怜恤。万历元年、二年的款项,每年带征二分,以备支给等情。呈到臣这里。据此案卷,先前已经收到户部咨文,户部题文中说:各地原本留在本地、以备每年支用的钱粮,难以遥断,户部也咨行各巡抚官查核有无拖欠,斟酌地方财力盈亏,哪些应当免征、哪些应当征收,并具本奏报等情。题奏后奉钦依,移咨前来,臣已经行文本司查报。如今根据上述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本省每年支用的银米都从存留银中支办,如果全部征收,不能没有缺乏的忧虑,一概征收似乎不合怜恤百姓之意。根据该司分别列出的应征、应免款目呈报前来,似应题请,伏望敕令该部再次查议,将上述各项存留钱粮确定哪些应征、哪些应免,以便遵照施行。请求蠲免解送京城的折色钱粮奏疏。
题为钦奉圣谕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案验查勘,万厯元年、二年解京折色钱粮各州县有无灾伤贫瘠应免应征分数縁由,详报等因,依奉查得,陆续先于各该年分,据各府州县申据各该里老,南昌府南昌等县谭正一等,瑞州府髙安等县赵思宠等,袁州府万载等县邓继生等,临江府清江等县张竒等,吉安府庐陵等县萧周等,抚州府临川等县饶坤等,建昌府南城等县王文瑞等,广信府贵溪等县丁呉汪等,饶州府鄱阳等县郑时佐等,南康府星子等县宋梦圣等,贑州府贑县等县冯可用等,各呈告水旱不等灾伤及贫瘠难支情由到县申府,先后申司在巻。今奉前因,该本司看得江西地方土宇不广,山川沉斥,居半为甚瘠也,物产既寡,用度不周,为甚贫也,故于国家常赋之供,祇惟年糓丰登是赖。况如湖东九江诸郡,滨临江湖,每苦于淫潦之浸浥;岭北湖西诸郡,蟺蜿山谷,又病于旱干之藴隆。南昌为章贡袁水之汇流,受害独深;瑞州为冈陵沙碛之窟宅,岁歉尤最。巻查万厯元、二年以来,小民亏欠课额,徒费征求,司牧者亦无如之何矣。盖国用原有常经,蠲租出自特典,是以年值亢沴,有司不敢开报分数之多。及其检踏灾伤,回复多在八月之后,纵使琐渎宸聴,愆期无益,只索勉为计处,或官捐税银代纳,或民将差银减征,剜肉补疮,其何能济?兹者仰荷朝廷浩荡之恩,隆庆二年至隆庆六年解京折色银两尽行蠲免。其万厯元年、二年者,岂敢再为姑息?但地方实有不堪,委宜矜贷,遵照明文逐一查阅,除已完一十一县外,其有逋欠系该灾伤贫瘠者,共四十五州县;又虽非灾伤贫瘠而逋欠之数不多,系该畸零下户穷苦难追者,共一十九县。备查各完欠分数,品别轻重等第,开报内除原经抚按衙门案行守巡该道查盘侵欺批允追征者照旧并追,外其实系小民拖欠者开列具呈,乞为题请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戸部咨,该本部题内开:江西自隆庆二、三四年并隆庆五年、六年解京各项折色钱粮,俱乞圣恩尽行蠲免外,查得万厯元年、二年钱粮,除完纳八分有余,其拖欠一分有余,今蒙圣谕,亦在蠲免数内,但年月颇近,不敢槩请尽蠲,容臣等咨行各处抚按官,各查所属地方,果有灾伤或原贫瘠十分疾苦州县,从实具奏,请乞圣恩亦行寛免,其余各处无大灾伤地方,仍照例每年带征二分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到臣,已经钦遵行司查报去后,今据开报前来,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覆查相同,照得江西郡邑,非滨临江湖,即错处山谷,水未溢而民已告潦,晴未久而苗已就枯,且水乡方幸其霁,而山田已有旱干之虑,山邑方望其雨,而水田已抱浸淫之虞,告灾者盖无岁无之也,况地瘠民贫,五糓之外别无他产,檐石之蓄辄为充盈,岁有常赋,既难请蠲,逋负相仍,徒费征榷,兹者仰赖我皇上轸念民间,破格蠲贷,实江民再生之会矣,所据该司呈报各州县灾伤贫瘠疾苦,并分别应征应免分数前来,相应题请,伏望勅下该部再加复议,准照征免,庶小民获苏诛求之苦,而臣等亦少逭鳏旷之罪矣。计开一灾伤极重,四县:新建县已完一厘,未完九分九厘;吉永丰县已完二分二厘,未完七分八厘;临川县已完三分二厘,未完六分八厘;都昌县已完七分五厘,未完二分五厘。一贫瘠尤甚五县:奉新县已完一分八厘,未完八分二厘;峡江县已完二分二厘,未完七分八厘;东乡县已完一分,未完九分;安仁县已完二分一厘,未完七分九厘;建昌县已完二分,未完八分。以上九县未完之数,除查盘侵欺照旧追征外,其余相应全免。一灾伤稍重,二十九州岛县:宁州已完一分二厘,未完八分八厘;南昌县一已完一厘,未完九分九厘;进贤县已完四分六厘,未完五分四厘;髙安县已完四分七厘,未完五分三厘;上髙县已完伍分三厘,未完四分七厘;新昌县已完五分九厘,未完四分一厘;萍乡县已完六分四厘,未完三分六厘;万载县已完七分六厘,未完二分四厘;清江县已完五分二厘,未完四分八厘;新喻县已完六分五厘,未完三分五厘;庐陵县已完四分八厘,未完五分二厘;吉水县已完五分六厘,未完四分四厘;泰和县已完六分,未完四分;万安县巳完七分三厘,未完二分七厘;金溪县巳完三分七厘,未完六分三厘;崇仁县已完六分一厘,未完三分九厘;乐安县已完七分三厘,未完二分七厘;南城县已完二分五厘,未完七分五厘;新城县已完四分二厘,未完五分八厘;
译题目是恭敬奉行圣谕的事。根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文,奉臣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的案验查勘,关于万历元年、二年解送京城的折色钱粮,各州县有无灾伤贫瘠、应免和应征的分数及缘由,详细报告等情。奉命查得,此前各有关年份,陆续据各府州县申报各里老人:南昌府南昌等县谭正一等,瑞州府高安等县赵思宠等,袁州府万载等县邓继生等,临江府清江等县张奇等,吉安府庐陵等县萧周等,抚州府临川等县饶坤等,建昌府南城等县王文瑞等,广信府贵溪等县丁吴汪等,饶州府鄱阳等县郑时佐等,南康府星子等县宋梦圣等,赣州府赣县等县冯可用等,分别呈告水旱灾害不等以及贫瘠难以支撑的情由,送到县里,再由县申报府,先后申报本司,均已存卷。如今奉行前述缘由,本司看得:江西地方土地不广,山川多为低洼盐碱之地,其中一半尤其贫瘠;物产既少,供给费用不充足,所以特别贫困;因此国家常赋的供给,只能依赖年成丰收。况且湖东九江诸郡濒临江湖,经常苦于过量雨水的浸淹。岭北、湖西诸郡,山谷曲折绵延,又受到旱灾酷热的困扰。南昌是章贡、袁水汇流之处,受害尤其深重;瑞州是冈陵沙碛聚集之地,年成歉收尤其严重。查阅卷宗,万历元年以来,百姓亏欠赋税数额,徒然耗费征收追讨的劳力,地方官也对此无可奈何。国家用度原有固定的常规,蠲免租税出自特别恩典,因此每逢遭遇严重灾害,有司不敢主动上报应当蠲免的分数。等到勘查灾伤、回复上报时,往往已经在八月以后,即使琐屑烦扰皇帝的听闻,错过期限也没有益处,只得勉强设法处理:或者由官府捐出税银代为缴纳,或者让百姓减少征收差银,都是剜肉补疮,又怎么能够真正解决问题?如今仰承朝廷浩荡恩德,隆庆二年至六年解送京城的折色银全部蠲免。至于万历元年、二年的,岂敢再姑息办理?只是地方确实难以承受,实在应当加以怜恤宽免。现遵照明文逐一查阅,除已经完纳的十一县外,其中因灾伤贫瘠而拖欠的,共四十五州县;又有虽非灾伤贫瘠,但拖欠数额不多,属于零星小户、贫苦难以追征的,共十九县。现已备查各地完纳、拖欠的分数,区别轻重等级,列明上报。其中,原经抚按衙门案行守巡及该道查盘认定侵欺、批示追征的,仍照旧一并追征;除此之外,确属百姓拖欠的,开列具呈,请求题奏等情,呈到臣这里。据此案卷,先前已经收到户部咨文。户部题文中说:江西隆庆二、三、四年以及隆庆五、六年解送京城的各项折色钱粮,都请求圣恩全部蠲免。此外,查得万历元年、二年的钱粮,已经完纳八分有余,拖欠一分有余;如今承蒙圣谕,也在蠲免数额之内,但因距今年月较近,不敢一概请求全部蠲免,准由臣等咨行各地抚按官,分别查明所属地方,确有灾伤或原本贫瘠、十分困苦的州县,如实具奏,请求圣恩也予以宽免;其余没有重大灾伤的地方,仍依例每年带征二分等情。题奏后奉钦依,移咨到臣,臣已经遵旨行文本司查报。如今据呈报情况到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复查,结果相同。查得江西各郡各县,不是濒临江湖,就是错落在山谷之间;水还没有泛滥,百姓已经报告水涝,天晴不久,禾苗已经枯萎;水乡才庆幸放晴,山田已经有干旱的忧虑;山邑正盼望下雨,水田又已经有水浸之患。上报灾害的地方,大概没有一年不是如此。况且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五谷之外没有别的产业,屋檐下斗石之粮的储蓄往往也难以充足;每年都有固定赋税,既难请求蠲免,拖欠又接连不断,只是白白耗费征收追讨的力气。如今仰赖皇上怜恤民间,破格蠲免宽贷,实在是江右百姓获得新生的机会。根据该司呈报的各州县灾伤、贫瘠、困苦情形,以及分别列出的应征、应免分数,理应题请,伏望敕令该部再次复议,准许依此征收或免除,使小民得以摆脱苛征之苦,也使臣等稍稍逃脱治理失职、不能尽责的罪过。具体列举如下:一、灾伤极重,共四县:新建县已完一厘,未完九分九厘;吉永丰县已完二分二厘,未完七分八厘;临川县已完三分二厘,未完六分八厘;都昌县已完七分五厘,未完二分五厘。一、贫瘠尤其严重,共五县:奉新县已完一分八厘,未完八分二厘;峡江县已完二分二厘,未完七分八厘;东乡县已完一分,未完九分;安仁县已完二分一厘,未完七分九厘;建昌县已完二分,未完八分。以上九县未完的数额,除查盘认定侵欺的照旧追征外,其余应当全部免除。一、灾伤较重,共二十九州县:宁州已完一分二厘,未完八分八厘;南昌县一已完一厘,未完九分九厘;进贤县已完四分六厘,未完五分四厘;高安县已完四分七厘,未完五分三厘;上高县已完五分三厘,未完四分七厘;新昌县已完五分九厘,未完四分一厘;萍乡县已完六分四厘,未完三分六厘;万载县已完七分六厘,未完二分四厘;清江县已完五分二厘,未完四分八厘;新喻县已完六分五厘,未完三分五厘;庐陵县已完四分八厘,未完五分二厘;吉水县已完五分六厘,未完四分四厘;泰和县已完六分,未完四分;万安县已完七分三厘,未完二分七厘;金溪县已完三分七厘,未完六分三厘;崇仁县已完六分一厘,未完三分九厘;乐安县已完七分三厘,未完二分七厘;南城县已完二分五厘,未完七分五厘;新城县已完四分二厘,未完五分八厘;
上饶县已完七分三厘,未完二分七厘;贵溪县已完四分八厘,未完五分二厘;玉山县已完六分,未完四分;弋阳县已完七分六厘,未完二分四厘;铅山县巳完七分五厘,未完二分五厘;广永丰县已完五分八厘,未完四分二厘;鄱阳县已完二分七厘,未完七分三厘;余干县已完一分五厘,未完八分五厘;浮梁县已完六分六厘,未完三分四厘;乐平县已完七分一厘,未完二分九厘。一、贫瘠稍甚四县:靖安县已完四分三厘,未完五分七厘;万年县已完二分四厘,未完七分六厘;星子县已完六分七厘,未完三分三厘;安义县已完二分七厘,未完七分三厘。以上三十三州县未完之数,除查盘侵欺照旧追征外,余欠以十分为率,应各量免五分,余仍照例每年带征二分。一、灾伤稍轻,三县:丰城县已完七分四厘,未完二分六厘;贑县已完八分四厘,未完一分六厘;宁都县已完七分,未完三分。以上各县未完之数,除查盘侵欺照旧追征外,余欠以十分为率,应各量免三分,余仍照例每年带征二分。一、虽不甚贫瘠,亦无重大灾伤,但未完银数不多,查系小民拖欠,节催难完。一十九县:武宁县已完九分七厘,未完三厘;宜春县已完八分七厘,未完一分三厘;分宜县已完八分五厘,未完一分五厘;新淦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安福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永新县已完九分三厘,未完七厘;龙泉县已完九分七厘,未完三厘;永宁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宜黄县已完九分,未完一分;南丰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广昌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徳兴县已完九分八厘,未完二厘;徳安县已完九分七厘,未完三厘;湖口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彭泽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瑞昌县已完九分八厘,未完二厘;南康县已完九分八厘,未完二厘;兴国县已完九分八厘,未完二厘;安逺县已完九分一厘,未完九厘。以上各县未完之数,除查盘侵欺照旧追征外,其余俱应蠲免。
请蠲四司料银疏
题为「恭覩纶恩,忻逢骏恵,輙祈推广以効对扬」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案验,行司将隆庆二、三、四年拖欠应征七分工部四司料银,即行各府州县查照钦遵,俱全蠲免。隆庆五年、六年每年带征三分,限三年内通完。万厯元年、二年尽数征解。其应免数内有借过别项代解者,作何议拟征补等因。依奉查得本省应征四司料银,每年额派三万二千四百二十五两四钱二分三厘三毫五丝。原因各属追征不齐,奉钦限严催。隆庆二年起至六年止料银紧急,本司查将各属解到见征万厯元、二年分本部料银一万三千五百二十五两一钱二分五厘三毫六丝六忽四微,凑作隆庆二、三、四、五、六年分料银解部完讫。前借银两应合追补,除五年、六年分奉文不免,每年仍带征三分,共该银五千二百二十一两一钱零六厘四毫一丝解补外,惟二、三、四年共该银八千三百零四两一分八厘九毫五丝六忽四微,在奉例蠲免之内。即欲如例免征,则前借万厯元、二年料银无从抵补。若复追征,则小民称有恩例不沾实恵。合无呈乞题请,将前借银八千三百零四两一分八厘九毫五丝六忽四微准作万厯元、二年分应解料银正数。此外两年尚有未完,共该银五万一千三百二十五两七钱二分一厘三毫三丝三忽六微,照数征解以足原额。其隆庆二、三、四年小民拖欠者悉行蠲免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工部咨该工科都给事中刘铉题前事,本部复议题奉钦依移咨到臣,已经行司通行钦遵查议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先该布政司因奉钦限催解隆庆二年起至六年止四司料银紧急,各府征解未齐,只得借过万厯元、二年分四司料银抵解。今布政司之解部者所欠不多,故部中原题开称,隆庆二、三、四年止欠一百六两四钱,准行蠲免;而不知各府之解布政司者,尚欠八千三百零四两一分八厘九毫五丝六忽四微也。兹者仰荷皇上轸念小民,大赐蠲贷;若不及时请明,则借解之银无从抵补,奉蠲之民尤难重征。伏乞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将前借解过年分银两拟定应免应征,移咨前来,以慿钦遵查照施行。
请换闗防疏
题为请换闗防事,臣于本年六月二十九日准前任巡抚右副都御史杨咨送原接管年字七百十九号巡抚江西铜闗防一颗,收掌行用。外今验系成化二十一年铸给,岁久质薄,篆文磨蔑。为照巡抚衙门钱粮军务攸系,文移出入钤盖模糊,既恐易于生奸;而题奏章疏朱痕狼藉,又似嫌于不敬。相应请换,伏乞勅下礼部查照覆请铸给。其旧闗防一颗,候新闗防至日,另行奏缴。
条议钱法疏
译上饶县已完七分三厘,未完二分七厘;贵溪县已完四分八厘,未完五分二厘;玉山县已完六分,未完四分;弋阳县已完七分六厘,未完二分四厘;铅山县已完七分五厘,未完二分五厘;广永丰县已完五分八厘,未完四分二厘;鄱阳县已完二分七厘,未完七分三厘;余干县已完一分五厘,未完八分五厘;浮梁县已完六分六厘,未完三分四厘;乐平县已完七分一厘,未完二分九厘。一、贫瘠较为严重,共四县:靖安县已完四分三厘,未完五分七厘;万年县已完二分四厘,未完七分六厘;星子县已完六分七厘,未完三分三厘;安义县已完二分七厘,未完七分三厘。以上三十三州县未完的数额,除查盘认定侵欺的照旧追征外,其余欠额按十分为满,各自酌量免除五分,其余仍依例每年带征二分。一、灾伤较轻,共三县:丰城县已完七分四厘,未完二分六厘;赣县已完八分四厘,未完一分六厘;宁都县已完七分,未完三分。以上各县未完的数额,除查盘认定侵欺的照旧追征外,其余欠额按十分为满,各自酌量免除三分,其余仍依例每年带征二分。一、这些地方虽然不算很贫瘠,也没有大的灾害损伤,但未完的银数不多,查明是百姓拖欠,屡次催促也难以完纳。十九县如下:武宁县已完九分七厘,未完三厘;宜春县已完八分七厘,未完一分三厘;分宜县已完八分五厘,未完一分五厘;新淦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安福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永新县已完九分三厘,未完七厘;龙泉县已完九分七厘,未完三厘;永宁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宜黄县已完九分,未完一分;南丰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广昌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徳兴县已完九分八厘,未完二厘;徳安县已完九分七厘,未完三厘;湖口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彭泽县已完九分九厘,未完一厘;瑞昌县已完九分八厘,未完二厘;南康县已完九分八厘,未完二厘;兴国县已完九分八厘,未完二厘;安逺县已完九分一厘,未完九厘。以上各县未完的数额,除查明属于侵吞欺诈的仍按旧例追征外,其余都应予以蠲免。请蠲免四司料银疏 题为“恭敬地看到皇上的恩典,欣喜地遇到盛大的恩惠,冒昧请求推广施行,以尽力应答颂扬”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与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的案验,行文本司,将隆庆二、三、四年拖欠应征的工部七分四司料银,立即令各府州县查照钦遵,全部蠲免;隆庆五年、六年每年带征三分,限三年内全部征完;万厯元年、二年则全数征解。至于应当免除的数额中有借用其他项目银两代为解送的,应如何议定征收补还等事。依奉查得,本省每年应征四司料银,额定派征三万二千四百二十五两四钱二分三厘三毫五丝。由于各属追征不齐,奉有钦定期限严加催促。自隆庆二年至六年,料银征解紧急,本司查明各属解到的万厯元、二年分本部料银一万三千五百二十五两一钱二分五厘三毫六丝六忽四微,凑作隆庆二、三、四、五、六年分料银,已经解送工部完毕。此前借用的银两应当追补;除隆庆五年、六年奉文不予免除、每年仍带征三分,共应解补银五千二百二十一两一钱零六厘四毫一丝外,只有隆庆二、三、四年共计银八千三百零四两一分八厘九毫五丝六忽四微,属于奉例蠲免之内。如果现在依照条例免征,那么此前借用的万厯元年、二年料银就无从抵补;如果再次追征,百姓又会说皇上虽有恩例,自己却没有实际得到恩惠。因此,是否可以呈请题奏,将此前借解的银八千三百零四两一分八厘九毫五丝六忽四微,准作万厯元、二年应解料银的正额;这两年此外尚有未完银两,共计五万一千三百二十五两七钱二分一厘三毫三丝三忽六微,仍照数征解,以补足原额。隆庆二、三、四年百姓拖欠的银两,全部蠲免。以上事由呈到臣这里。臣据此查照,先前准工部咨文,工科都给事中刘铉题奏此事,工部复议后题报,奉钦依移咨到臣,臣已经行文本司,通行钦遵查议。如今根据前述情况,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查得:先前布政司因奉钦定期限催解隆庆二年至六年的四司料银,因各府征解不齐,只得借用万厯元、二年分的四司料银抵解。如今布政司解送工部的欠额不多,所以工部原题只称隆庆二、三、四年止欠一百六两四钱,准予蠲免;却不知道各府解给布政司的银两,尚欠八千三百零四两一分八厘九毫五丝六忽四微。现在仰赖皇上体恤百姓,广施蠲免和宽贷;如果不及时请求明确处理,那么借来代解的银两将无从抵补,已经奉令蠲免的百姓也尤其难以再次征收。伏乞敕令有关部,请再加查议,将此前借来代解的各年银两议定哪些应免、哪些应征,移咨前来,以便钦遵查照施行。请更换关防疏 题为请更换关防事。臣于本年六月二十九日收到前任巡抚右副都御史杨移交的原接管年字七百十九号巡抚江西铜关防一颗,已经收存掌管并启用。如今查验,发现它是成化二十一年铸造颁给的,年代久远,材质薄弱,篆文也已经磨损模糊。考虑到巡抚衙门主管钱粮、军务,公文往来所盖的印记模糊不清,既恐怕容易产生奸弊;而题奏的章疏上朱印痕迹杂乱,又似乎有失恭敬。因此应当请求更换,伏乞敕令礼部查照,复奏后另行铸给。旧关防一颗,等新关防送到之日,再另行奏明缴回。条议钱法疏
题为《疏通钱法以裕经用事》。据江西布政使司清军右布政使司何子寿呈,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批允,先借税契等银收买铜锡,鸠集匠工,照式鼔铸。自万厯四年十月二十日始,至今止,每日四十炉,仅选中式铜钱七十余万文。择于长至日,乃一阳开泰,万彚涵春,是为上吉。呈送验明,发过都布按三司并南昌府卫、南新二县官吏折俸各色人役工食,共二十万文。又于十二月十一日差检校李迈发去抚州府一十五万文。又陆续发过南昌府六万七千二百文。本月二十五等日差河泊吴松发去九江府一十万文,仓官许乔发去饶州府一十万文,仓官陈日望发去吉安府一十万文。各遵依行使。除以后铸积陆续分发各府另报外,合先呈报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戸部咨,该本部覆戸科给事中周题定议条式四事,题奉圣旨:「疏通钱币乃足民良法,依拟通行天下。着各抚按官设法经理,一体开铸,与本地方旧钱相兼行使,务在便民,毋致劳扰私铸。的严行禁治。工部还各降以式铸成之日,着呈様来看,并有无通行縁由,查实奏报。钦此钦遵。」备咨照依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转行司府一体钦遵施行。准此,随经备行布政司刋给榜谕及通行司道府州县卫所等衙门一体钦遵查照,并行该司遵照明旨,作速议处设法开铸,与本地方旧钱相兼行使,务在便民,毋致劳扰,并严禁私铸縁由,通详报夺。随据右布政使何子寿呈准,本司咨该本职看得,钱法事宜统行海内,执要者固极经纶之大,然徳意敷宣,贵协情俗,奉行者当尽节目之详。况今时值草创,工艺未精,民志未定,若不乗时利导,随事曲防,何以昭永乆之美利,而广浩荡之恩泽哉?所有开铸应行事宜,拟合列款呈详等因到臣,详批照行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议照钱币乃生财之大道,而鼓铸又疏通之良法。江西地瘠民贫,日中为市,多用米糓,盖金银甚寡,而钱法未行也。兹者仰荷皇上轸念民艰,俯从部科之议,广为开铸,复又颁降钱式,以便遵行,由中及外,同轨同文,民志既定,而民用自前矣。臣等敢不仰体圣衷,竭力修举?发行之日,街衢鼔掌称快,谛观民情,可保无滞。所据本官先后议报开铸事宜,臣等叅互部议条式,覆加详议,除行该司一面举行,并将后铸新钱陆续分布各属,申谕官民一体行用外,所有应呈様新钱一千文,并应题请事宜,合就摘款奏报。计开一议开局,江省诸郡幅员,省会乃其宅中之地,今议即于省中开局,俾各府环聚铸造,不惟事体归一,且免盗铸者乗机蠭起。查得先年省城开局铸钱,坐落顺化门内,后因停铸,且值都司大造军器,局房不足,改为副局。今军器分造于各卫所,二局空设已久,中所存者惟敝械破甲数件而已,似应移入副局收贮。其正局两邉廊房二十八间,可容辏砌炉座;中房二层计六间,可为委官住息行事之所。前池后井,取水甚便,日后炉治盛行,再为开拓亦无难也。合无准将军器正局改为钱局,以便鼔铸,伏乞圣裁。一定责成议得会省监铸有右布政使总其纲,南昌府同知理其目,又择贤能首领等官四员奔走効劳,收银收铜,登记册籍,无容别议矣。然在各府同知,亦宜前来分任,若使尽驱入省,不免旷废职务;若使轮畨铸造,一时钱难徧及,盖炉座有限,官难坐守。合无责令各府同知,每季止将存留银解司,或赍真正好铜到司兑换,铸成之钱解到,银铜以先后完欠时日数目分别勤惰而奬戒之,则职业不致妨废,而钱亦自可周行矣。伏乞圣裁一定钱式,查得戸部原降様钱一百文,共重一十三两,每文准重一钱三分。轮郭周正,字文明洁,盖铜质厚重,故易于全美也。且以十文计之,铜质工料与分银价值不甚叅差。非惟民间乐于行使,而私铸者颇无利益,将不禁而自止矣。此正古人不爱铜不惜工之说也。合无申谕局中,轻重大小厚薄,悉照原式,永永遵守。倘有私意増减者,容臣等以违制论罪,应叅治者,查照叅治。其官府收放钱粮,如有轻重不如式者,即系私铸,不得一槩混行。伏乞圣裁。
译题为“疏通钱法以充裕国家经费”事。据江西布政使司清军右布政使司何子寿呈报,奉臣与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批示允准,先借税契等项银两收买铜锡,召集工匠,按照式样鼓铸。自万厯四年十月二十日起至今,每日开四十炉,仅选出合乎式样的铜钱七十余万文。选择冬至日,因为这一天“一阳来复、万物涵育春意”,是最吉利的日子。呈送来验明后,发给都、布、按三司以及南昌府卫、南新二县官吏折俸和各色人役工食,共二十万文。又于十二月十一日派检校李迈发给抚州府一十五万文。又陆续发给南昌府六万七千二百文。本月二十五等日,派河泊吴松发给九江府一十万文,仓官许乔发给饶州府一十万文,仓官陈日望发给吉安府一十万文。各地都遵照执行使用。以后铸成并积存的新钱,再陆续分发各府,另行报告。以上事项呈报到臣这里。据此查照,先前准户部咨文,户部复核户科给事中周所题,议定条款四项,题报后奉圣旨:“疏通钱币,是使百姓富足的良法,依照议定在天下通行。责令各抚按官设法经营管理,统一开铸,与本地原有旧钱并行使用,务必以便利百姓为目的,不得造成劳扰,也不得私自铸钱。“的”字严行禁治”一句疑有讹误,按现文可理解为:严加禁止和惩治。工部还要分别下发铸钱式样;铸成之日,责令呈送样钱察看,并把能否通行的缘由查实后奏报。钦此,钦遵。”随即备文咨告各处,依照本部题奏奉准的有关事理,转行司、府等衙门一体敬谨遵照施行。据此,随即备文行告布政司,刊发榜文晓谕,并通行司、道、府、州、县、卫、所等衙门一体敬谨遵照查办;又令该司遵照明旨,迅速议定办法,设法开铸,与本地旧钱并行使用,务求便利百姓,不得造成劳扰,并将严禁私铸的缘由详细通报,请求裁决。随后据右布政使何子寿呈报获准,本司咨文称:本职看得,钱法事务应当在全国统一推行;掌握其中要领,固然是治理国家的大经纶,但皇上的德意广泛施行,更贵在与各地民情风俗相协调,执行者应当把各项细节详尽办理。何况如今正值草创之时,工艺尚未精良,民心也尚未安定,若不乘时势加以引导,随事周密防范,又怎能彰显长久的利益,并扩大皇上浩荡的恩泽呢?现将开铸应办事项拟列成条款,呈报详议等情送到臣处,臣已详细批示,照此施行。现据上述缘由,本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议定:钱币是创造财富的大道,而鼓铸钱币又是使财物流通的良法。江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市场交易多用米谷,大概是因为金银极少,而钱法尚未推行。如今承蒙皇上体恤百姓的艰难,俯从部科的建议,广泛开铸,又颁发钱币式样,以便遵照执行;从中央到地方,车轨相同、文字相同,民心既已安定,百姓的使用也就会比从前便利。臣等岂敢不仰体圣上的心意,竭尽力量整顿兴办?新钱发行之日,街巷中击掌称快;仔细观察民情,可以保证不会滞塞。根据本官先后议报的开铸事项,臣等参照并核对部议条文和式样,又加以详细议定;除了一面行令该司立即举行外,并将以后铸成的新钱陆续分发各属,晓谕官民一体使用;至于应呈送的样钱一千文以及应当题请的事项,现合并摘列条款奏报。具体列举如下:一、议定开设铸钱局。考察江西各郡的疆域,省会是全省居中的地方;现在议定就在省城中开设铸钱局,使各府环绕省会集中铸造。这样不但事务归于统一,而且也可避免私铸者乘机蜂拥而起。查得前些年省城曾开局铸钱,地点在顺化门内;后来因为停止铸钱,又适逢都司大量制造军器,局房不足,便改作副局。如今军器分别在各卫所制造,两个局空置已久,其中所存的只有几件破旧军械和破甲,似应移入副局收贮。正局两侧的廊房共有二十八间,可以容纳砌筑炉座;中间房屋上下两层共六间,可以作为委派官员居住、休息和办公的地方。前有池塘、后有水井,取水十分方便;日后炉火铸造兴盛,需要再行扩建也不困难。是否可以准许将军器正局改为钱局,以便鼓铸,谨请圣上裁决。二、议定责任分工。议定由会省监铸事务的右布政使总揽纲要,由南昌府同知办理具体事务;又选择贤能的首领等官四员,负责奔走效劳、收取银铜、登记册籍,这样便不容许另行议论了。然而各府同知也应前来分担职责;如果把他们全都驱使到省城来,难免荒废本职事务;如果让他们轮流铸造,一时之间钱币又难以普遍供应,因为炉座有限,官员也难以坐守。是否可以责令各府同知每季只把存留的银两解送到司,或者携带真正优质的铜到司里兑换;铸成的钱币解送到后,再按照银、铜交纳完毕或拖欠的先后、日期和数目,分别对勤惰进行奖赏和惩戒。这样既不会妨碍本职事务,钱币也自然可以通行周遍。谨请圣上裁决。三、议定钱币式样。查得户部原先下发的样钱一百文,共重一十三两,每文按一钱三分计算重量。轮郭周正,字文清晰洁净,这是因为铜质厚重,所以容易达到完整美观。并且按十文计算,铜质、工料与折合银价相差不大。不仅民间乐于使用,私铸者也没有多少利益,这样即使不加禁止,私铸也会自行停止。这正是古人所说的不吝惜铜料、不吝惜工费。是否应当晓谕局中,钱币的轻重、大小、厚薄都完全依照原式,永远遵守。倘若有人出于私意增减,容许臣等按违制论罪;应当参劾治罪的,查照有关规定参劾治罪。官府收取、发放钱粮时,如果钱币轻重不合式样,就是私铸钱,不得一概混杂流通。谨请圣上裁决。
一计工料查得时价黄铜一百斤该银六两,红铜点化成黄工料适足相当。每钱一文计重一钱三分,每一千一百文该重八斤一十五两。初铸用黄铜九斤一十两四钱四分,价银五钱七分九厘一毫五丝。盌子锡十两,价银三分七厘五毫。入火销除药气,水磨荡涤渣滓,约折铜一斤五两四钱四分,恰存前数。其旋磨工役,部文原开抽取民壮水夫,但各役原非惯习,车旋既不圆整,磨泽每失轻重。况有本等差使,不无顾此失彼,必须仍用匠作翻砂、看火、提鑵等匠,共工食银一钱三分二厘。磨钱、开字、剉眼、穿条、熏色等匠,共工食银八分八厘。煤炭、砂罐、擦钱、砂烧、灰隔砂、杉木、穿钱、麻索及熏色松香、牛蹄殻等项,共银一钱六分三厘三毫五丝。各项计算工费共银一两,该铸钱一千一百文。就今铜价较之,每两约赢一钱,相应作正支销。但恐省直通铸局多铜少价,值増髙又难定执,合无行令该司明立文案,悉照今定价值鼔铸,候有増减另行呈夺。伏乞圣裁。一议铸额,准户部咨内开:通行内外各省直一体开铸,不必拘以定额,惟剂量各处存留数目,四分铸钱,六分待用,定限本年铸完等因。查得江西存留总散数目,行据十三府开报前来,计算南昌府属该扣银五万六十六两四钱五分一厘九毫零,瑞州府属该扣银一万八千八百四十四两八钱九厘九毫零,袁州府属该扣银一万五千一百七十四两一分一厘八毫零,临江府属该扣银一万六千六百二十三两二钱六分四厘七毫零,吉安府属该扣银三万六千六百七十九两五钱一分五厘八毫零,抚州府属该扣银一万八千六十五两七钱三厘六毫零,建昌府属该扣银一万五千三百四十五两九钱三分九厘五毫零,广信府属该扣银二万三千一百三十三两一钱一分八厘五毫零,饶州府属该扣银三万四千五十三两四钱三分一厘八毫零,南康府属该扣银一万六千四百九两九钱四分六厘七毫零,九江府属该扣银一万一千四百四十二两九钱九分九厘四毫零,南安府属该扣银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五两一钱一分八厘三毫零,贑州府属该扣银二万八千七十一两九分七厘二毫零,通共该扣铸钱银三十万三百九十五两四钱九厘七毫零。但开局之初,铜工既少,手艺尚生,见今未满五十炉,每炉每日未满五百文,即以百炉为率,每炉千文,每日止得十万文,每月该铸钱三百万文,每岁该铸钱三千六百万文,共约准银三万六千两,以十岁计之,方得铸完一岁所扣之存留也。所据前项银两,似难一岁铸完,但今日作不辍工,多加炉,炉多加铸,监铸官如有迟悞,容臣等遵奉钦依事理,岁终叅劾,伏乞圣裁。一议旧钱,准户部咨内开:前代旧钱,各处地方行使已久,民与相安,俱照旧用数目准折,务从民便,不得擅为低昻,阻挠成法等因。节奉圣旨:着各抚按官设法经理,一体开铸,与本地方旧钱相兼行使,务在便民,毋致劳扰。钦此。查得江西一省,原非行钱地方,近该前任都御史杨要得疏通钱法,与民兴利,聴民前到别省行钱处所收买前来发卖,毎银一分准行八文,意甚善矣。而百姓竟不乐从。臣接管后,复申前案,扩八文为十文,又谕令新钱七文兼旧三文,而百姓阻塞如故。臣等细询之,盖由贩户鲁华、杜林等前去各省贩钱,惟欲多得利银,不顾美恶,甚至用银一钱收钱二三百文者,质轻铜假,字文磨糊,皆系民间私铸,原非前代并我朝所铸制钱。各商惟见官府不为主张,辄腾怨谤,而不知穷民自食其力,岂肯以有用之物易无用之钱耶?不然,何新钱一出而民争趋之不暇也?今若强民兼行,仍恐并其新者而阻之,且又与明旨所云“务在便民,毋致劳扰”之意有违矣。但查此辈所贩之钱,不下万金,资本既多,宜其情之急急也。合无念其皆为皇上赤子,勅下该部查议准行。布政司将鲁华等见在贩钱,除铅锡不堪外,毎觔比照黄铜量增价值,尽行收买镕铸,改作新钱,则非惟各商不至失所,而伪钱既销,新者益行矣。伏乞圣裁。一议收发,臣等照得钱法之行,须敛散得宜,上下一体行使,然后可以流通,而民乐于从也。查得江西钱粮,除一切解京之数不便收钱外,其存留银两扣留盐税、薪俸、工食等项,但系在于本省流转支用者,皆令银钱相兼收放,此犹地方诸臣可以酌量径自施行者也。至于本省王府禄粮岁给,不下十万余金,使非银钱兼发,则又有窒而不通之处,然此非臣等之所能强者。伏望勅下该部再加查议,通行本省各王府知会,一体遵行,则既开其源,复导其流,虽欲不行,不可得矣。伏乞圣裁。
报丈勘各卫所屯田疏
译四、核算工料。查得当时市价,黄铜一百斤值银六两;红铜点化炼成黄铜,工料费用恰好相当。每文钱重一钱三分,每一千一百文重八斤一十五两。初次铸造使用黄铜九斤一十两四钱四分,价值银五钱七分九厘一毫五丝;盌子锡十两,价值银三分七厘五毫。经过入火销除药气、用水磨洗去渣滓,大约损耗铜一斤五两四钱四分,恰好剩下前面所说的重量。至于旋磨钱币的工役,部文原先规定抽调民壮和水夫,但这些人本来不熟悉此业,车旋的钱币既不圆整,磨光时又常常出现轻重不一。何况他们还有本职差使,难免顾此失彼,所以必须仍然使用匠作中的翻砂、看火、提罐等匠人,共计工食银一钱三分二厘。磨钱、开字、锉眼、穿条、熏色等匠人,共计工食银八分八厘。煤炭、砂罐、擦钱、砂烧、灰隔砂、杉木、穿钱、麻索以及熏色用的松香、牛蹄壳等各项,共计银一钱六分三厘三毫五丝。各项工费合计银一两,可铸钱一千一百文。按照现今铜价计算,每两大约可多得一钱,相关款项应作为正式支出报销。只是担心各省直的铸钱局普遍铸造时,铜料多而价格少;一旦价格上涨,又难以确定并据以执行。是否应当行令该司明确立案,完全按照现在确定的价值鼓铸;以后如有增减,再另行呈报,请求裁决。谨请圣上裁决。五、议定铸造数额。根据户部咨文所说:内外各省直都一体开铸,不必拘泥于确定的定额;只需按照各地存留数目的比例,四分用于铸钱,六分留作备用,并限定在本年铸完。查得江西一省存留银两的总数和分散数目,现据十三府开报如下:南昌府所属应扣银五万六十六两四钱五分一厘九毫零,瑞州府所属应扣银一万八千八百四十四两八钱九厘九毫零,袁州府所属应扣银一万五千一百七十四两一分一厘八毫零,临江府所属应扣银一万六千六百二十三两二钱六分四厘七毫零,吉安府所属应扣银三万六千六百七十九两五钱一分五厘八毫零,抚州府所属应扣银一万八千六十五两七钱三厘六毫零,建昌府所属应扣银一万五千三百四十五两九钱三分九厘五毫零,广信府所属应扣银二万三千一百三十三两一钱一分八厘五毫零,饶州府所属应扣银三万四千五十三两四钱三分一厘八毫零,南康府所属应扣银一万六千四百九两九钱四分六厘七毫零,九江府所属应扣银一万一千四百四十二两九钱九分九厘四毫零,南安府所属应扣银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五两一钱一分八厘三毫零,赣州府所属应扣银二万八千七十一两九分七厘二毫零;合计应扣铸钱银三十万三百九十五两四钱九厘七毫零。但是,开局之初,铜料和工匠都少,工艺也还生疏;目前还不到五十座炉子,每炉每天铸钱也不到五百文。即使按一百座炉子计算,每炉每天铸一千文,每天也只能得到十万文,每月应铸钱三百万文,每年应铸钱三千六百万文,合计约折合银三万六千两;按十年计算,才可以铸完相当于一年所扣存留银的数额。根据前面所说的银两,似乎很难在一年内铸完;但从今天起如果不停工,多增加炉子,炉子多了就多铸钱,监铸官如有迟延耽误,容许臣等遵照钦依的事理,于年终加以参劾。谨请圣上裁决。六、议定旧钱的使用。根据户部咨文所说:前代旧钱在各地流通使用已久,百姓与之相安,应当都按照旧钱的数目折算使用,务必顺从百姓的便利,不得擅自抬高或压低兑换标准,阻挠既定法令等。随即奉到圣旨:责令各抚按官设法经营管理,一体开铸,与本地旧钱并行使用,务必以便利百姓为目的,不得造成劳扰。钦此。查得江西一省原本不是使用钱币的地方;近来前任都御史杨要得上疏,想要疏通钱法、与百姓兴利,听任百姓前往其他省份使用钱币的地方购买钱币后带回发卖,每银一分准许兑换八文,意思本来很好,但百姓竟然不愿遵从。臣接任后,又重申前案,把八文扩大为十文,并且谕令新钱七文兼用旧钱三文,但百姓仍像原来一样阻塞不从。臣等仔细询问,原来是因为贩户鲁华、杜林等人前往各省贩运钱币,只想多获取银利,不顾钱币的好坏,甚至用一钱银收取二三百文钱;这些钱质地轻、铜料假劣、字文模糊,都是民间私铸的,本来就不是前代和本朝铸造的制钱。各商人只看到官府不替他们作主,便肆意发怨言诽谤,却不知道贫苦百姓靠自己的劳动生活,哪里肯拿有用的东西去换无用的钱呢?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新钱一经发行,百姓就争先恐后地趋向使用,唯恐来不及呢?如今如果强迫百姓把旧钱新钱兼用,恐怕反而会连新钱也一并阻塞;而且这又违背明旨所说“务在便民,毋致劳扰”的意思。但是查得这些人贩运的钱不下万金,资本既然很多,他们急于求利也是情理之中的。是否可以念及他们也都是皇上的赤子,下敕令有关部院查议准行:由布政司将鲁华等人现有的贩运钱币,除去铅锡等不能使用的部分外,每斤参照黄铜的标准增加价值,全部收买后熔化铸造,改作新钱。这样不但各商人不至于失去生计,而且伪钱既被销毁,新钱也会更加流通。谨请圣上裁决。一、议定收发。臣等查知,钱法要实行,必须收取和发放得当,上下一体使用,然后才能流通,百姓也才乐于遵从。查得江西钱粮,除一切解送京城的数额不便收取钱币外,凡留在本省、用于盐税、薪俸、工食等项的银两,只要是在本省流转支用的,都令银钱兼收兼放。这是地方各臣可以酌情直接施行的。至于本省各王府每年领取的禄粮,不少于十万余金,如果不实行银钱兼发,又会有阻塞而不能流通的地方;但这不是臣等所能强行决定的。伏望敕令有关部再加查议,通行知会本省各王府,一体遵行。这样既开通钱币来源,又疏导其流通,即使想不推行,也不可能了。伏乞圣裁。报告丈量勘查各卫所屯田疏
题为稽查章奏,随事考成,以修实政。事据江西按察司督理屯田佥事霍与瑕呈,奉臣案验:万厯四年十月二十九日,准戸部咨,该刑科等科都给事中等官严用和等题前事,款开一件理财事,该都御史曹等条奏屯田事宜,本部议行各省奏报。一行江西巡抚杨、巡按李、接管张,原限万厯三年二月终回销,至今未报。前件,该本部查得江西原限过违一年有余,合再改限万厯伍年四月终完报等因,覆奉钦依,移咨前来,案仰本道查照原行,作速完报等因。奉此案照,先奉巡抚江西都御史杨案验,准户部咨,该南京都察院都御史曹题前事,本部议覆,恭候命下,本部移咨各邉督抚,备行各管屯佥事等官查照奏内括地之法,将各镇屯田总括四境,算其里数逺近,计其田数多寡,然后画圗编号,鱼鳞文册,悉造主名,各地若干,以人认地,以地计田,以田计粮,内除城郭道路堡塞村落及水冲沙压与民地之外,要见应种应科田地若干顷畆,中间地土厚薄不一,无过三等,屯地稍薄者,仍照旧幇贴一二,尚余地畆除纳粮外有遗漏者,仍令入粮。若牛具地畆,取其上等中等者,免纳银两,亦量入粮,果系下等薄地略可耕种者,方令上纳牛具银两。三分内有将官侵占数多,除量给飬亷外,即便退出,招人认种。各邉抚按将清理过屯田,除原额之外,要见增出地畆若干,粮石若干,造册奏缴,青册送部查考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案行到道,并蒙巡按江西等处监察御史侯案验,奉都察院勘札,准户部咨,该吏科给事中杨题为敷陈未议,以仰裨圣治事,款开清理军屯,以足兵食,本部议覆,移咨都察院,转行各省直清军御史,备行屯田司道等官,吊查各卫所屯田食粮册籍,要见某卫原额屯地若干,该征粮若干,今止实征粮。若干如果额数不足,要见因何事故,有无以熟作荒,以肥作瘠,其逃絶屯丁遗下田地的系何人承种,是否隠漏强占,逐一查究明白。以前应追子粒,姑免追还。如有前弊干碍势豪有力之家,应拏问者拏问,应叅奏者叅奏。仍将查处过数目縁由造册奏缴等因,题奉钦依,咨札本院案行本道,俱经通行遵照清查勘报外,该本道查得江西卫所屯田坐落本省各府属县及直隶东流、建徳二县地方,洪武、永乐年间拨军下屯开垦,每军领种一分,每分三十畆,岁纳子粒米六石。弘治十六年奉钦差科道亲临丈量,额外多余者作为新増余田,升纳轻赍折银,逓年照数催征,给作官军粮饷。大约田有定区,人有定■〈亩么〉粮有定则,册有定籍。失额者千无二三,拖欠者石不升合。今照都御史曹所议,盖有见于边镇地土寛广等则不一,遗漏之数既多,侵占之弊日甚,欲尽总括之法以收强富之功。一则曰各邉抚按,二则曰邉臣加意,似与腹里稍殊。盖塞下陆地千里,一望平阳,画圗编号计算为易。本省屯田军民错杂,山湾水曲,峻岭斜坡,大段不过数畆,即间纳粮。民田如贑州一卫田地,坐落兴国等六县,散落四郊,不在一区,总括乗除之法,较之邉壤势自悬殊,非但画圗不易,抑亦丈量为难。呈乞俯念南北异宜,移文转达,止遵敷陈未议后案册报及经督委各府清军同知,南昌府顾其志,袁州府林万韶,吉安府戴桂,抚州府徐楠,建昌府钱捧盈,广信府林敬冕,饶州府蒋建,南安府康诰,贑州府李梧,督同各该卫所掌印管屯官,吊取食粮屯田册籍,亲临地方,将各原额官军并田地顷畆额数逐一清勘明白,重复逐段丈勘得江西都司所属南昌等三卫并吉安等十一千户所及额拨守御龙泉百户所各原额并新増田地,通共五千四百七十一顷三十八畆四分三厘,该纳子粒米麦一十万一千五百四十六石四斗二升五合五抄六撮九圭。原额新増俱存粮石,岁征无欠。合将丈勘过各卫所原额新增及坐落地方屯田顷畆总散各数,并见今承种军舍姓名造册缴报等因。到臣据此查得,接管巻内先准戸部咨该南京都察院都御史曹题为理财事,内开前项括地之法。又准本部咨该戸部都给事中光等题为清查邉腹屯额及厘正洲荡芦课以裨国计事,内开通行各省直及邉镇督抚,并咨都察院转行各巡按屯田御史备行各屯田道吊取各卫所老册备查,原额军人若干,每名原额屯地若干,见今何人承种,逐一挨出亲自丈量,要见与旧额有无相合。侵夺者即追还官,首出者免其问罪。额屯既清着实整理,若有抛荒召人开垦原系成熟督率耕种,每岁终将行过事迹依期奏报等因。又先准本部咨该总督侍郎谭条奏为恳乞圣明讲求大经大法以足国用以圗安攘以建久安长治事,内开肃屯政,本部议行各省直抚按严督各司府屯田该道与管屯都司备查所属屯田额数多寡与其丘段界限,兼并者追夺还官,占种者治之以法等因,俱经备行该道清查縁由在巻。
译题为稽查章奏、按事情考核成效,以修明实际政务事。据江西按察司督理屯田佥事霍与瑕呈报,奉臣案验:万厯四年十月二十九日,收到户部咨文,刑科等科都给事中等官严用和等题奏此事,条列其中一项理财事务:都御史曹等条奏屯田事宜,户部议定交各省奏报。行文江西巡抚杨、巡按李以及接任的张,原限于万厯三年二月底回销,至今尚未报告。此前一事,户部查得江西超过原定期限已经一年有余,应当再次改限,定于万厯五年四月底完成报告等事;复奉钦依,移咨到此,案行本道查照原文,迅速完成报告。奉此查照:先前奉巡抚江西都御史杨的案验,收到户部咨文,南京都察院都御史曹题奏此事,户部议覆,恭候皇命下达;户部移咨各边督抚,备文行令各管屯佥事等官查照奏文所说的括地法:将各镇屯田总括四境,计算里程远近,核计田地多少,然后绘图编号,编造鱼鳞图册,全部登记田主姓名和各地田数;以人认地,以地计田,以田计粮。除去城郭、道路、堡塞、村落以及水冲沙压的土地和民田外,要查明应种、应征税粮的田地共有多少顷亩。其中土地肥瘠不一,不得超过三等;屯田稍薄的,仍照旧例给予一、二分帮贴;其余田亩除纳粮外如有遗漏,仍令纳粮。如果是作为牛具地的田亩,应取其中上等、中等的,免纳银两,但也要酌量纳入粮额;确属下等、土地瘠薄而勉强可以耕种的,才令缴纳牛具银。三分田中如有将官侵占过多的,除酌量留下养廉部分外,其余立即退出,招人承认耕种。各边抚按将清理过的屯田,除原额之外,还要查明新增田亩多少、粮石多少,造册奏缴,并将青册送户部查考等事;题奏后奉钦依,移咨到此,案行本道。又蒙巡按江西等处监察御史侯案验,奉都察院勘札,收到户部咨文:吏科给事中杨题奏敷陈尚未议定的事项,以求有益于圣治,条列其中清理军屯、充足兵食一项。户部议覆,移咨都察院,转行各省、直隶清军御史,备文行令屯田司、道等官调取各卫所屯田食粮册籍,查明某卫原额屯地多少、应征粮多少、现在实际征粮多少。如果比原额不足,要查明因为什么事故,有没有把熟田当作荒田、把肥田当作瘠田;对逃亡、绝户屯丁遗留下的田地,由什么人承种,是否有隐瞒遗漏、强占侵夺,都要逐一查清。以前应追缴的子粒,暂且免予追还。如果有触犯以前弊端、牵涉豪强有势力人家的,应当逮捕审问的就逮捕审问,应当参奏的就参奏。仍将查办的数目和缘由造册奏缴等事;题奏后奉钦依,咨文和勘札送到本院,再案行本道。这些都已经通行遵照,清查勘报在案。本道查得,江西卫所屯田分布在本省各府所属县,以及直隶东流、建徳二县地方。洪武、永乐年间拨军下屯开垦,每军领种一分,每分三十畆,每年缴纳子粒米六石。弘治十六年奉钦差科道官员亲临丈量,超过额定数目的多余田地作为新增加的余田,改按轻赍折银缴纳,逐年照数催征,作为官军粮饷。大致来说,田有固定区域,人有固定的■〈亩么〉,粮有固定的征则,册籍有固定的登记。失去额定数目的千份中不到二三份,拖欠的粮食没有一石能达到一升一合。如今按照都御史曹的议论,大概是看到边镇土地宽广、等级不一,遗漏的数目很多,侵占的弊端日益严重,所以想用全面丈括的办法,收取豪强富户侵占的利益。一方面说各边抚按,另一方面说边臣加意,似乎与腹里地区稍有不同。大概边塞下方土地绵延千里,一望都是平地,绘图编号、计算丈量比较容易。本省屯田中军民交错杂居,山湾水曲,山岭陡峻、坡地倾斜,大块土地也不过数亩,有的还夹杂着纳粮田。民田如贑州一卫的田地,坐落在兴国等六县,散布在四郊,并不集中于一处;全面丈括、计算核减的方法,与边地相比,形势自然大不相同。不但绘图不容易,丈量也很困难。因此呈请皇上体察南北情形不同,移文转达,只遵照“敷陈未议”后续案册报送的办法,并已督促委派各府清军同知:南昌府顾其志、袁州府林万韶、吉安府戴桂、抚州府徐楠、建昌府钱捧盈、广信府林敬冕、饶州府蒋建、南安府康诰、贑州府李梧,会同各有关卫所掌印、管屯官,调取食粮、屯田册籍,亲临地方,将各原额官军以及田地顷亩的额数逐一清查勘明,并重新逐段丈量。经查勘,江西都司所属南昌等三卫、吉安等十一千户所,以及额拨守御龙泉百户所,原额和新增田地共计五千四百七十一顷三十八畆四分三厘,应纳子粒米麦一十万一千五百四十六石四斗二升五合五抄六撮九圭。原额和新增田地都还在,粮石每年征收,没有拖欠。因此应将丈量勘查过的各卫所原额、新增屯田,以及各地屯田顷亩总数和分数,还有目前承种军舍的姓名,造册缴报。以上事由呈到臣这里。臣据此查得,接管卷册中先前收到户部咨文,南京都察院都御史曹题奏理财事,其中列有前述全面丈括土地的办法。又收到户部咨文,户部都给事中光等题奏清查边地、腹地屯田额数,厘正洲荡芦课以有益国计,其中规定通行各省、直隶及边镇督抚,并咨文都察院转行各巡按屯田御史,令各屯田道调取各卫所旧册备查,查明原额军人若干、每名原额屯地若干、现在由何人承种,并逐一排查,亲自丈量,查明与旧额是否相合。侵夺田地的立即追还官府,主动首报的免其问罪。额定屯田清楚后,要切实整理;如有抛荒,应招人开垦;原本成熟的田地,要督促耕种;每年年终将施行的事情按期奏报。这些都已经备文行知本道,清查的缘由在卷。
续准咨开一件理财事考成改限完报,又经查催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覆查得本省屯田原额新増具在册籍,并无失额亦无抛荒,况军民杂处山湾水曲畸零散乱,较之邉方旷野委有不同。既经该道委官查将原额新増各数开报前来,合行回奏。又查得先准都察院咨为乞省繁文以节浮费事,内开奏缴各项文册止备查核,或巡抚造而巡按免造,题奉钦依遵行在巻。今照前项文册系共一事例,合归并会查相同相应臣衙门一处造缴。今将该道报到逐段丈勘过各卫所原额、新增及坐落地方屯田顷畆总散各数,并见今承种军舍姓名,备造文册,奏缴青册,咨部查考。
裁革小江堡疏
题为《因时审势议裁冗兵移补营额以固重镇事》。据江西布按二司守巡岭北道右叅政侯于、赵副使朱茹、分守南贑叅将郭坚呈奉巡抚南贑右副都御史江牌开前事。照得贑属地方,先因广省用兵,黄乡未靖,节经题奉钦依,于龙南、定南、安逺、信丰四县适中处所建立小江城堡,设把总一员,统领贑营官兵一枝,驻札防御。今照龙定等县地方俱各安定,黄乡已建县治,又设把总领兵在彼,则小江堡官兵似为冗滥。及照此兵原系贑营拨发,即今本营复经题发一枝往长宁县防守,镇兵日减,将来未免积弱可虞,相应撤回前兵,合营操练。备仰二道即会分守南贑叅将郭坚查议通详,以慿会议施行等因。依奉行。据贑州府申称巻查,先为议设营堡防御官兵,保安地方事。隆庆六年九月二十六日,蒙分巡岭北道副使黄翼案验,奉巡抚南贑都御史李案验,议将南贑左营一枝官兵六百二十员名调赴信丰、龙南、定南、安逺四县适中切近恵潮等处地名小江堡屯札把截。今奉前因,看得小江堡乃各县之冲,彼时黄乡未靖,建堡调兵,权宜暂设。今黄乡荡平,已建县治,又有把总谢勅统兵在县驻镇,则小江堡官兵似应撤回贑营操练等因到道。该二道会同叅将郭坚看得,小江堡离信丰县八十里,龙南、安逺、定南各约二三百里,地势辽阔,路当冲剧。在昔广东巢冦出没无时,黄乡叶酋叛服不一,时方征剿翁源、河源、和平等处巢贼,虑恐冲突过界,流害江省,是以先任都御史李议设本堡官兵把截要害,不为无见。迩来广地虽尚用兵,相距甚逺,且叶贼就擒,长宁建县,见奉钦依,分拨贑营官兵三百余名,设有把总在彼守御,则长宁实当四县之界首,为闽广江省之咽喉,而小江堡反为腹里之地矣。况长宁营与羊角水堡势属掎角脱,或长宁有事,可以相援,龙南、定南遇警,三营亦足策应。原设小江堡兵,似为无用。及照贑营居江省之上游,为各营之总会,所宜厚集戎兵,以为雄镇。查得本营先已拨调左营一枝赴小江堡驻守,近又拨发长宁县一枝镇兵,日渐减少。即欲尽行募补,又以饷额有限,未易取盈。所据该府议将小江堡官兵撤回本镇补填营伍,似为得策。但前兵既议回贑,则把总冯鋭相应改调别用。合无呈详候题,奉明旨允日施行等因到臣。据此该臣会同巡抚南贑右副都御史江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议:照贑镇当东南襟喉要地,必宿重兵方堪弹压。至其兵之或分或合,则又当视其所值之时势轻重缓急,为之剂量调停,要求兵足民安而已,有难于胶守焉者。向当广界多警,外患方殷,黄乡桀骜,内地未宁,小江堡地方实当其冲,移兵一营统以把总赴彼驻守,诚为得策。即今惠潮诸冦以次刬平,黄乡贼巢近从戡定,开建长宁县治拨发贑兵一枝前去彼中守御矣。小江堡更属内地,有兵何所用之?顾是贑营实惟总会要区,兵之强弱,固四徼巢峒所视以向背其情者。年来节有拨发,兵额渐减,虽今值在无虞,民各按堵,而豫为桑土之谋,以潜消其起侮之念,厚集戎兵,用振威武,斯实其所当汲汲圗者。维此小江堡兵见在空闲,足以禆补其虚,可无事于外索。与其徒勤召募宿兵于无用之地,诚不若稍从变通,移兵于有用之区之为得也。臣等审度时势,反复思维,议将前拨小江堡兵复撤回营,兼同训练。只一转移之间,而饷不糜于坐食,兵可资以盛强,为今经乆之圗,似无便于此者。故敢冒昧上请,伏乞勅下该部覆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容令将小江堡官兵撤回贑镇合营操练,把总冯鋭聴候改调别用,庶事体画一,镇兵日以固强精神。所冲山氛,可冀永息矣。
地震疏
译后来又收到咨文,列有理财事务考核、改定期限完成报告一项,之后又查催办理。如今根据前述情况,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复查认为,本省屯田的原额和新增数目都在册籍中,并没有失去额数,也没有抛荒;何况这里军民杂处,山湾水曲,土地畸零散乱,与边方旷野确实不同。既然该道已经委官查明原额、新增各数并开报前来,应当据实回奏。又查得先前收到都察院咨文,题为请求减少繁琐文书以节省浮费,其中规定奏缴各项文册只备查核,或者由巡抚造册而巡按免于造册,题奏后奉钦依遵行在案。如今上述文册属于同一事例,应当合并由臣衙门一处造册缴送。现将该道报来的逐段丈量各卫所原额、新增屯田及其坐落地方的顷亩总数、分数,以及目前承种军舍姓名,详细造册,奏缴青册,咨送户部查考。裁撤小江堡疏 题为“因时审势,议裁冗兵,移补营额,以巩固重镇”事。据江西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守巡岭北道右叅政侯于、赵副使朱茹、分守南贑叅将郭坚呈报,奉巡抚南贑右副都御史江的牌文,说明前事。查得贑州所属地方,先因广东用兵、黄乡尚未平定,屡次题奏奉钦依,于龙南、定南、安逺、信丰四县适中之处建立小江城堡,设把总一员,统领贑营一支官兵,驻扎防御。如今龙南、定南等县地方都已安定,黄乡已经建立县治,又在该处设置把总领兵驻守,那么小江堡的官兵似属冗滥。又查此兵原属贑营拨发,如今本营又奉题奏拨一支前往长宁县防守,镇兵日益减少,将来难免有积弱之忧。因此应撤回原驻小江堡的官兵,归本营合营操练。备文令二道立即会同分守南贑叅将郭坚查议,逐层详报,以凭会议施行。奉令后即行办理。据贑州府申报并查卷,先前为议设营堡、派兵防御、保安地方一事:隆庆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承分巡岭北道副使黄翼案验,奉巡抚南贑都御史李案验,议定将南贑左营一支官兵六百二十员名调往信丰、龙南、定南、安逺四县适中、靠近惠潮一带、名为小江堡的地方屯驻把截。如今奉前述缘由查议,认为小江堡是各县的交通要冲。当时黄乡尚未平定,所以建立堡寨、调兵驻守,是权宜的临时设置。如今黄乡已经平定,县治也已建立,又有把总谢勅统兵驻在县城镇守,因此小江堡官兵似应撤回贑营操练。以上意见呈到本道。二道会同叅将郭坚查得,小江堡距信丰县八十里,距龙南、安逺、定南各约二三百里,地势辽阔,处在交通险要之处。过去广东巢寇不时出没,黄乡叶氏首领时叛时服,当时又正在征剿翁源、河源、和平等处的巢贼,担心他们冲突越界,流害江西,因此前任都御史李议定设置本堡官兵,把守要害,并不是没有道理。近来广东虽然还在用兵,但相距很远,而且叶贼已经被擒,长宁县也已建立;现在又奉钦依,分拨贑营官兵三百余名,设置把总在那里守御。长宁县正当龙南、定南、安逺、信丰四县的界首,是闽、广、江西的咽喉;这样一来,小江堡反而成了腹里内地。何况长宁营与羊角水堡形成掎角之势,倘若长宁有事,可以互相支援;龙南、定南遇到警情,三营也足以相互策应。原来设置在小江堡的兵,似乎已经没有用处。又考虑到贑营处在江西上游,是各营汇聚的总要之地,应当集中较多军队,作为强有力的重镇。查得本营先已调拨左营一支赴小江堡驻守,近来又拨发一支镇兵到长宁县,兵额日渐减少。即使想全部招募补充,又因饷额有限,不容易补足。根据该府议定将小江堡官兵撤回本镇、补充营伍的意见,似乎是得当的办法。但既然原驻官兵议定返回贑州,把总冯鋭也应改调别用。是否可以呈报详议,等题奏后奉明旨允许之日施行等事,呈到臣这里。臣据此会同巡抚南贑右副都御史江、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议定:贑镇处在东南襟喉要地,必须驻扎重兵才足以弹压。至于兵力分散还是合并,又应根据所处时势的轻重缓急加以调度,要求达到兵力充足、百姓安宁而已,不能拘泥于一成不变的办法。过去广东边界警报频繁,外患正盛,黄乡桀骜不服,内地尚未安定,小江堡地方确实处在冲要,调一营兵并由把总统领前往驻守,实在是合宜的办法。如今惠州、潮州一带的各路盗寇已逐步平定,黄乡贼巢最近也已被平定,长宁县治已经开建,又拨发贑营一支官兵前往那里守御。小江堡已经更属于内地,驻兵在那里还有什么用呢?只是贑营确实是总汇要区,各营兵力的强弱,本来就是四周边界的巢峒部众观察形势、决定归附或反抗的依据。近年来屡次调拨兵力,兵额逐渐减少;虽然现在平安无事,百姓各自安居,但也应预先筹划防御,以暗中消除他们产生轻侮之心的可能,集中重兵,振奋军威,这实在是当前应当急切谋划的事情。现在小江堡这支兵正好闲置,可以用来补充贑营的空缺,不必再向外招募。与其徒然辛劳,在无用之地招募驻兵,实在不如稍作变通,把兵力调到有用之处更为妥当。臣等审察时势,反复思量,议定将此前拨往小江堡的兵撤回贑营,和本营合并训练。只需调动一次,既不让军饷浪费在坐食上,又可以借此增强军力,这是今后长久的筹划,似乎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因此冒昧上请,伏乞敕令有关部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说不差,准令将小江堡官兵撤回贑镇,合营操练;把总冯鋭听候改调别用。这样事情就能统一办理,镇兵日益巩固强盛,冲要地区的山中祸患,也可以希望永远平息。地震疏
题为地震事。万厯五年二月二十一日,据江西布政使司分守带管分巡岭北道右叅政侯于赵呈:本年二月十四日,据贑州府定南县申称:近自上年十一月初五日夜,有地连震二次,初九日又震一次,十二月二十五日复震,自东北来,从南去。当时惊异,未敢申报。又于今年正月三十日午时,地大震,从西北来,声如雷鼓,屋瓦响裂,风随势猛,人民惊愕,合就申报等因。到道,并奉巡抚南贑等处提督军务右副都御史江纸牌看得地震,系干灾异,例该会题。仰二道即便飞报抚按衙门,会同具题备报。到臣,据此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地道主静,乃今震动不宁,且连震四次,事出异常,此皆臣等奉职无状之所致也。况贑郡向系多盗之乡,而定南又系新抚之邑,民志甫定,人心易摇。除臣等痛自修省,及行所属大小臣工一体交儆,共圗消弭,并行该县慰谕。
勘过原任张布政复职疏
题为「藩臣贪黩无忌,迥乖素望,恳乞圣明,亟赐罢斥,以饬官箴」事。据江西按察司呈详,问得犯人聂寅招,年四十一岁,南昌府新建县民状。招寅与在官樊镜、陈希武、杜时际、杨竒清、蔡养蒙、王之立、熊世英各先后奉例纳充布政司吏役。隆庆元年不等月日,樊镜以一考叅西通,寅与熊世英俱叅库攅,杨竒清叅收科,陈希武叅礼房,各令典名缺在官邰化充书手,龚文充门子,向各在司供役。隆庆二年三月内,已故叅议甄沛署掌本司印信,至六月初二日止,共三个月,陆续收放钱粮,实止积有羡余银六百二十五两,本官亲自登报循环。有今回籍聴勘,原任江西右布政使张柱到任,叅议甄沛随将印务库蔵交付掌管。后张柱查得本省岁办厯日,原派各属里甲银一千八百八十四两三钱九分四厘八毫,内将五百两解京,余银一千三百八十四两三钱九分四厘八毫尽数印造厯日,系陈希武承行,伊却不合不行禀明照例通给宗仪人等,以致张柱查将宗仪寡妇不必印给,减扣银二百三十一两九钱二分九厘存库支用。适遇初行条编差徭事例,有布按二司各道门皁陶恵等八十五名将补给役过工食情由告,蒙巡抚都御史刘批行本司。彼张柱查将前扣存厯日余银并支别项银两,共凑三百零六两,具由呈允,照数每名量给三两六钱发领讫。有杨竒清被不知姓名雠人暗将今不在官王元名字告称,伊索受换批常例银两情由赴告,张柱处准批本府通判万言策行拘王元审,系匿名将词缴报在巻。及有别案见监追赃家属万丘生,伊已问军监故父万太三侵欠料银数多,监追无完。张柱常吊严比,寅与熊世英先后役满,张柱查照资格将蔡养蒙、王之立拨顶库缺,杜时际叅西科。彼张柱性刚,各吏小失輙便重治。又如属官赴省禀见,若不依时,多被呵斥。领解人等赴司兑银,稍有违限,即行罪责,以致怨言四起。致蒙巡按御史顾访闻,题为前事,内开张柱到任以来,收过钱粮将及四十万,共计所得不止万余。奉新等县粮长魏仲詹等可审,照磨孙莫鲁领解折银九万三千两,扣银一千两,因系同乡,哭告止退四百两。经厯张允领解四万五千两,原克银五百两,因在库攘禀,要呈两院差门子龚文劝回,止扣银三百两。知事冯銮领解八万三千两,扣银六百两。巡检张彪、章时洁等领解胖袄银,共扣三百余两。放王府禄粮银一万七千二百六十二两,共扣五百余两。下库将逺年收贮各箱银两查验,或系漏报,或系羡余,约有一千七百余两。装盛一桶,盘算者库书邰化,赍送者门子龚文、慿樊镜、受章巡检买差银三百五十两。蔡养、蒙王之立新叅库缺各拜见银二百两。杜时际新叅西科,先纳银一百两。得杨竒清之八十,原罪聴其招回。接万太三之二百追比,遂从寛缓。扣厯日纸银三百六十两,余剰者发卖取价。礼吏陈希武可查叅议。甄沛署印三月,积有羡余一千三百余两,本官以六百二十五两报入循环,余银六百七十两存库,作为公费,亦取入已等。因具本叅奏,间张柱闻报,升授河南左布政使,离任去讫。蒙吏部议将张柱回籍聴勘覆,奉钦依咨札,巡抚都御史刘、巡按御史顾案行按察司会同布政司及守巡等道,将奏内应审应查人巻通行提吊到官,并提知情该吏聂寅、熊世英,逐一查究各项事迹明实,取具招由,连人解院会勘覆奏。蒙司会同提解寅等人巻发南昌府收问,未报。间陈希武前罪,遇蒙隆庆六年六月初十日革免。蒙司改行本府理刑官审勘,间万厯二年二月内,蒙巡按御史燕催行本司改行瑞州府推官蔡应科会同。南昌府署印同知陈大章提吊寅等人巻到官查审,间又蒙巡抚都御史凌牌行本司,并行各官会审。寅与熊世英、邰化各不合畏刑妄称,叅议甄沛积有羡余一千三百余两,以六百二十五两报入循环,余六百七十五两在库未报,系张柱擅自那移支作公堂酒席、士夫交际、礼仪等项用费。
译题为地震事。万厯五年二月二十一日,据江西布政使司分守带管分巡岭北道右叅政侯于赵呈报:本年二月十四日,据贑州府定南县申报,最近自上年十一月初五日夜间起,地面连续震动两次;初九日又震动一次;十二月二十五日再次震动,震动从东北而来,向南方而去。当时感到惊异,不敢立即申报。又在今年正月三十日午时,地面大震,从西北而来,声音如雷鼓,房屋瓦片响裂,风也随势猛烈,百姓惊恐,因此一并申报。此事呈到本道,又奉巡抚南贑等处提督军务右副都御史江的牌文,认为地震属于灾异,按例应当会同题奏。令二道立即飞马报送抚按衙门,会同具题详报。呈到臣这里,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认为:大地之道本应主静,如今却震动不安,而且连续震动四次,事情异常,这都是臣等任职无方所导致的。何况贑郡向来是盗贼较多的地方,定南又是新近安抚的县邑,百姓心志刚刚安定,人心很容易动摇。除臣等痛切自我反省,并行文所属大小臣工一同相互警戒、共同谋划消除灾患外,还应行文该县慰问晓谕百姓。勘查原任张布政使复职疏 题为“藩臣贪婪贪污而肆无忌惮,远远违背平素声望,恳请圣明尽快赐令罢免斥退,以整饬官场规范”事。据江西按察司呈报详文,审问罪犯聂寅,据其供词:聂寅,四十一岁,南昌府新建县民。聂寅与在官的樊镜、陈希武、杜时际、杨竒清、蔡养蒙、王之立、熊世英,先后都依例缴纳钱财,充任布政司吏役。隆庆元年某月某日,樊镜因一次考核被参劾西通,聂寅与熊世英都被参劾为库攅,杨竒清被参劾为收科,陈希武被参劾为礼房;各自都令典名缺,在官邰化充任书手,龚文充任门子,分别在司中服役。隆庆二年三月,已故叅议甄沛署理掌管本司印信,直到六月初二日,共三个月,陆续收放钱粮,实际积存羡余银六百二十五两,本官亲自登记在报销循环册中。后来因回原籍听候勘问,原任江西右布政使张柱到任,叅议甄沛随即将印务、库藏交给他掌管。后来张柱查得,本省每年办理历日,原先派给各属里甲缴纳银一千八百八十四两三钱九分四厘八毫,其中五百两解送京城,剩余一千三百八十四两三钱九分四厘八毫全部用于印造历日,由陈希武承办。但陈希武不应不先行禀明,依例普遍发给宗仪人等,导致张柱查明宗仪寡妇不必发给历日,于是减扣银二百三十一两九钱二分九厘,存入库中支用。正逢首次实行条编差徭事例,有布政、按察二司各道的门皂、陶、恵等八十五人,呈报应补给服役超过期限的工食银,说明缘由,请求批准,蒙巡抚都御史刘批示移交本司办理。张柱查明,将以前扣存的历日余银和另项支出的银两合计凑成三百零六两,具明缘由呈请批准,按数额每人酌给三两六钱,已经发领完毕。又有杨奇清被一名不知姓名的仇人暗中借用现不在任的官员王元之名告发,称他索取受贿、交换批文常例银的缘由,前往告发;张柱处批准后,批令本府通判万言策拘拿王元审问,属于匿名诬告的词状已经缴报存卷。另有一案,现监追赃的家属万丘生,其父万太三经审问为侵欠料银数额很多,监禁追赃多年仍未追完。张柱经常传唤并严加比责,恰逢聂寅与熊世英先后服役期满,张柱查照资格,将蔡养蒙、王之立拨补库缺,将杜时际参任西科。张柱性情刚强,各吏稍有小过,往往立即重罚。又如属官赴省禀见,若不按时到,多被呵斥。领解人员到司兑银,稍有逾限,就加以罪责,以致怨言四起。于是蒙巡按御史顾访闻,题奏前事,其中说张柱到任以来收受钱粮将近四十万,合计所得不止一万余两。奉新等县粮长魏仲詹等可以查问。照磨孙莫鲁领解折银九万三千两,扣银一千两,因为同乡,哭诉请求,才退还四百两。经历张允领解四万五千两,原扣银五百两,因为在库中攘夺禀报,又要呈报两院,派门子龚文劝止,才扣三百两。知事冯銮领解八万三千两,扣银六百两。巡检张彪、章时洁等领解胖袄银,共扣三百多两。发放王府禄粮银一万七千二百六十二两,共扣五百多两。下库查验多年以前收贮在各箱中的银两,有的是漏报,有的是羡余,约有一千七百多两。装入一桶,由库书邰化盘算,门子龚文、凭樊镜负责送交,收受章巡检买差银三百五十两。蔡养蒙、王之立新任库缺,各收拜见银二百两。杜时际新任西科,先交银一百两。收受杨奇清的八十两,原来的罪行听凭他招回。接收万太三的二百两追比银,于是从宽缓办。扣留历日纸银三百六十两,余剩部分发卖取价。礼吏陈希武可以查究参议。甄沛署理印务三个月,积有羡余一千三百多两,本官把六百二十五两报入循环,余银六百七十两存入库中作为公费,也拿来归入自己所有。因此具本参奏。其间张柱听到被告发,升任河南左布政使,已经离任。蒙吏部议定,将张柱发回原籍听候勘覆;奉钦依发下咨札,巡抚都御史刘、巡按御史顾分别行文按察司,会同布政司及守巡各道,将奏章中应审、应查的人员和案卷全部提调到官,并提取知情的有关吏员聂寅、熊世英,逐项查究各项事实是否明确,取得供词,连同人员解送都察院会同勘覆奏报。蒙本司会同提解聂寅等人的案卷,发往南昌府收审,尚未报回。后来陈希武此前的罪行,适逢隆庆六年六月初十日蒙准革免。蒙本司改令本府理刑官审勘;到万历二年二月,蒙巡按御史燕催促本司,改令瑞州府推官蔡应科会同审理。南昌府署印同知陈大章提调聂寅等人的案卷到官查审,后来又蒙巡抚都御史凌发牌,命本司会同各官审理。聂寅、熊世英、邰化各自因不服刑讯而胡乱供称:参议甄沛积有羡余一千三百多两,其中六百二十五两报入循环,余下六百七十五两在库中未报,是张柱擅自挪移,用作公堂酒席、士大夫交际、礼仪等费用。
及审樊镜吐称,巡检章时洁领银造解胖袄,原蒙巡抚都御史刘公委,并无行财买差王之立、蔡养蒙、杜时际各称叅缺之时,本司俱照叅规查拨,并无得受拜见银两。杨竒清被人匿名告陷,批行通判万言策审明由报,并无招回来厯亦无纳贿情由。又各执称奏内余情亦系风闻无实,且各干证员役多系异省回讫,或因事乆逃,故有难一一拘审。蒙各官看得,原任右布政张柱,英声劲气,矫矫初官,敏绩壮猷,轰轰名甸,方弹文之乍上,诚舆论之骇闻。乃今一一推详,大率多无的据,盖縁本官禀性太刚,行事太果,率属太简而似傲,驭下太严而似苛,故羣下兴括掠之讥,而各属腾鲜终之议。怨者惟欲其去,传者遂以为真,祸顿起于羣猜,杼遂投于三至。其被论之由,固有可原者在也,备由于本年四月内呈详本司,蒙批据呈查审,亦悉,但紧闗人证多未到官,事干具奏,遽难转允,仰再会同南昌、临江各府掌印官查照原行会稽舆论,逐一覆勘,速详缴。又蒙抚按两院案验开催前事,备行本司牌行本府会同瑞州、临江、九江三府各掌印官吊提寅等逐一会勘,明实详解。随该本府知府周良臣会同瑞州知府胡同文、临江知府周大烈、九江知府李得阳通提寅等一千人犯,幷请发有行文巻逐一重复查审。间彼寅与熊世英、邰化思得招案已定,各又不合仍前因循,不将前招张柱虚数银两明白执辩,致蒙审看得张柱被叅事情,除加秤羡余装盛箱。桶卖差卖缺常例常规,其中原无干涉者,查与前勘无异。续吊奏内人犯万太三家属万丘生到官,供称伊父万太三侵欠料银数多,监追年乆若有银二百两,自当完官,岂肯将银买免刑责?又访得王府禄粮,每季放支银万有余两,事干人众,若有扣取,势难缄黙至于粮长管解钱粮,扛解火耗,自有原定则例,岂容分外加増?止有叅议甄沛,于隆庆二年三月起署掌司印,至六月初二日止,共计三个月,积有羡余银一千三百两。先将六百二十五两登报循环,余银六百七十两存库,系张柱接管,擅自用费。彼寅与熊世英、邰化各又不合含糊,妄称张柱侵收入已及礼吏陈希武,又不合妄报本年厯日减扣银三百三十两九钱,致与先审数目互异。再四鞫究,公费正支下落,又称张柱代与本司布政冯惟讷接管后,或将前项支放数簿自行收存,又或存之司中,为因官吏更代日久,以致遗失无查等语。又据樊镜、蔡养蒙、王之立等俱称,张柱委是赋性太傲,绳下过刻,诸所怨谤,委有自来等情。随该各官通勘得右布政使张柱旧在仕途,颇着时望,偶因钱糓之司,遂揜生平之誉。叅词四款,情节之无指据者,固已审虚;存银千金,支放之无巻案者,尤当核实。但省会交际每多于列城,而本司费用恒溢于常数,使其前银付之公用,则是以千金为滥觞之具,尚于事情可原;若果充之私囊,则不止一介为终身之累,重于官箴有碍。惟因前银无从稽考,故于本官辄难定拟。再照该库吏书聂寅等礼吏陈希武事干典守承行于前项扣存银两,不行明立文案,踈纵之咎,其何能辞?縁事尚无归着,未便拟究。盖事体既已隔越岁月,更复浸移,况人犯不齐,未敢偏聴,而各属会勘,自难悬断。备由呈司,蒙行布政使吊取原行收支巻簿,该本司会同布政司并守巡。南昌道覆查奏内事,情先该同知陈大章等叅审推详,谓其多无的据,今据知府周良臣等再行会勘,亦谓事多审虚。惟叅议甄沛积贮羡余,与张柱扣减厯日各银两尚未明确。为照官司收支钱粮,分毫须有巻簿,乃今前银六百余两,竟无支销一字可查。既难遽信为已充公费,亦难径坐为果入私囊。盖縁银数未经交盘,遂致来厯有难定据。况既岁月浸乆,且复人犯不齐,稽核无慿,委难偏聴。所据典守承行吏书,不行明立文案,罪复何辞?但今事无归着,似尚未易定。拟备由通详巡抚都御史凌批据呈止,羡余银一项事尚未明。但该司所查甄叅议收银簿内,原开羡余六百二十五两,与交盘底册相同矣。其它六百七十余两,乃库吏聂寅等吐称之数。夫库蔵官银,全以册籍为慿据。如交盘甄叅议开一千三百余两,后张柱止报六百二十五两,余者非公用即入已无疑。若册内不曾开有此数,今以库吏口吐为词,将何以服人心而定情罪哉?事干具奏,岂容两可。仰司会同各道吊取该年日收簿,并交盘册再加磨对,要见原开羡余若干,报过若干,余留若干,有无册籍厯厯指实,即了然可决矣。具由速报。又蒙巡按御史燕批据勘张布政被论事情,各干证事乆逃,故不能拘审者,即尽称为无据似矣。若积贮羡余与扣减厯日银两,系库吏与礼吏聂寅、陈希武等所亲报者,证有活口,查无着落,此将何以解也?
译审问樊镜时,他吐露说,巡检章时洁领取银两制造并解送胖袄,原是蒙巡抚都御史刘公委派,并没有行财买差的事情;王之立、蔡养蒙、杜时际各自说参任库缺时,本司都是依照参任规矩查验拨补,并没有收受拜见银两。杨奇清被人匿名诬告,批令通判万言策审明缘由后报上,并没有招回历日,也没有受贿情由。又各人都坚持说,奏章中的其他事情也只是传闻,没有实据,而且各个干证人员和役夫多已回到外省,或因事久而逃走,所以难以逐一拘来审问。蒙各官查考认为,原任右布政张柱声名英挺、气节刚劲,是初任官中出类拔萃者,政绩敏捷、谋略壮盛,名声赫赫;当弹劾奏章刚刚上呈时,确实使舆论惊骇。如今逐一推究详查,大多没有确实根据,大概因为本官禀性过于刚强,办事过于果断,统率属官过于简慢而显得傲慢,驾驭下属过于严厉而近于苛刻,所以众下属兴起他搜刮掠夺的讥讽,各属官又传播他终将获罪的议论。怨恨他的人只想让他离去,传播的人便把传闻当成事实,灾祸顿时起于群疑,弹劾也因多次传闻而形成。他被论劾的缘由,确实有可以原谅之处。本司在本年四月已经呈报详细情况,蒙批示据呈查审,也都查过了;只是关键人证大多尚未到官,事情又关系到具奏,仓促之间难以裁定。应再会同南昌、临江各府掌印官,查照原先行文,考核舆论,逐一复勘,赶快详细呈报缴上。又蒙抚按两院查验并催办前事,本司发牌,命本府会同瑞州、临江、九江三府各掌印官,提调聂寅等逐一会勘,查明实情后详细解送。于是本府知府周良臣会同瑞州知府胡同文、临江知府周大烈、九江知府李得阳,传提聂寅等一千名人犯,并请将有关行文案卷发来,逐一重新查审。后来聂寅、熊世英、邰化已经拟定供词和案情,但各人仍然不服,继续拖延,不肯针对此前关于张柱虚报银两的供词明白申辩。审查认为,张柱被参的事情,除加秤羡余、装入箱桶、卖差卖缺常例等项外,其余原本没有牵连,查验结果与前次勘审相同。后来提调奏章中的人犯万太三的家属万丘生到官,供称其父万太三侵欠料银数额很多,监追多年;如果有二百两银子,自己自然会交官,哪里肯拿银子买免刑责?又查访得知,王府禄粮每季发放银子一万多两,事情涉及人员众多,如果有人扣取,势必难以长期缄默;至于粮长管理解送钱粮、承担火耗,自有原定则例,哪里容许额外增加?只有参议甄沛,从隆庆二年三月起署理掌司印,到六月初二日止,共三个月,积有羡余银一千三百两。先把六百二十五两登记报入循环,余银六百七十两存入库中,是张柱接管后擅自使用的。聂寅、熊世英、邰化又都不服,含糊地胡乱说张柱侵吞收入归己,并涉及礼吏陈希武;又胡乱报告本年历日扣减银三百三十两九钱,与先前审问的数目不同。反复审讯,关于公费正当支出的去向,他们又说,张柱在代替本司布政冯惟讷接管以后,或许把前项支放银两的簿册自行收存,或许存放在司中;由于官吏更替已久,导致遗失,无法查考,等等。樊镜、蔡养蒙、王之立等也都说,张柱确实生性过于傲慢,约束下属过于苛刻,各种怨恨诽谤确实早有来源。于是各官会同勘查认为,右布政使张柱旧日在仕途上颇有时望,偶然因为掌管钱粮的部门之事,便遮蔽了平生的声誉。参词所列四款中,情节没有证据的,已经审明为虚;存银千金而支放没有案卷的,更应核实。但省城会同交际往往多于各城,而本司费用也常常超过通常数额;如果前项银两确实用于公事,那么这千金只是公费滥用的开端,事情尚有可以原谅之处。如果果真充入私人腰包,那么就不只是一个人的终身负累,对官箴也有严重妨碍。只是由于前项银两无法查考,所以对本官也难以立即定罪拟处。再查该库吏书聂寅等和礼吏陈希武,作为典守、承办人员,对于前项扣存银两没有明立文案,疏忽放纵的罪责,怎么能推辞?因为事情还没有查清归结,不便拟罪究治。事情既然已经隔了多年,又不断发生变动,何况人犯不全,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各属会同勘查,也确实难以凭空断定。本司把缘由详细呈报,蒙批示布政使提取原行收支案卷簿册。本司会同布政司以及南昌道复查奏章中的事情,先前同知陈大章等参审推详,认为大多没有确实证据;如今知府周良臣等再次会勘,也认为许多事情审明为虚。只有参议甄沛积存羡余,以及张柱扣减历日的各项银两,尚未明确。按官府收支钱粮,分毫都必须有案卷簿册;如今前项六百多两银子,竟没有一字支销记录可查。既难以立即相信已经充作公费,也难以直接认定确实进入私人腰包。大概因为银两未经交盘,所以来历难以确定;况且时间已久,人犯又不全,查核没有凭据,实在难以只听一方。既然所涉及的典守、承办吏书没有明立文案,罪责又怎能推辞?但如今事情没有归结,似乎仍不容易定案。拟将缘由详细通报巡抚都御史,凌批示据呈停止办理,说羡余银一项事情尚未查明。但该司所查甄参议收银簿中,原来记载羡余六百二十五两,与交盘底册相同。其余六百七十多两,是库吏聂寅等吐露的数目。官库所藏官银,全以册籍作为凭据。若甄参议交盘时登记一千三百多两,后来张柱只报六百二十五两,那么余下的不是用于公事,就是归入自己,似乎没有疑问。若册籍中从未登记这个数目,如今只凭库吏口供作为依据,将凭什么使人心服、确定情罪?事情关系具奏,哪里容许含糊两可?应由本司会同各道,提取该年每日收支簿和交盘册,再加以核对,查明原来登记羡余多少、报过多少、余留多少,有无册籍逐项明确指实,这样就可以清楚裁决了。具明缘由,迅速报来。又蒙巡按御史燕批示,认为勘查张布政被论事情时,各干证因事久逃走、不能拘审,便全都称为没有证据,似乎也不对。如果积贮羡余和扣减历日银两,是库吏与礼吏聂寅、陈希武等亲自报告的,证人还在,查问却没有结果,这又将如何解释?
虽厯日银查有借支工食一节,而未登巻册者,即羡余止开一半之意,各吏俱在供报已明。乃以承行不立文案罪之,不知银归于官而肯容吏之立文案乎?事干回奏,难持两端。该司速再行各官通勘明确,一并招解审夺。蒙司抄呈备行本府会同瑞州、临江、九江各府掌印官审勘未报。节该户科等衙门题行吏部咨札巡按御史。张案行本司催行本府知府周良臣会同瑞州府知府金照、临江府知府周大烈、九江府知府李得阳复吊寅与陈希武、熊世英等人巻簿册到官重复查审与前相同蒙看得库吏聂寅、熊世英、书手邰化礼、吏陈希武各系典守承行人役于前项官银扣存之数俱不明立文案及至提问鞫审之时又不明白供报俱属不法但事犯革前姑拟不应罪名其西通吏樊镜、收科吏杨竒、清西科吏杜时际、库吏王之立、蔡养蒙、门子龚文审无相干似应免究具招呈蒙本司查详间又该吏科等衙门将觐察届期乞勅当事宪臣及时完报以伸纪法以肃大典事具本奏行吏部覆奉钦依咨札巡按御史张案行本司即会布政司将右布政张柱被论赃迹情罪逐一查勘明白通详以慿会题等因蒙升任按察使金立敬查得原任右布政张柱被论各项事情据前招俱审无干而羡余一节今又止称书吏口执未查据簿册明确欲遽成断终属欠妥牌行吉安、袁州二府掌印官会同赴省提取寅等一干人证及将始末文巻收支交盘等册详勘明确取具归一招由觧详间又该刑科等衙门奏行本部覆奉钦依改限咨札巡按御史张案行本司将张柱被劾事情催行原委官员刻限会勘明白速招解详蒙司催行吉安府知府张振之、袁州府知府郑惇典移闗约会赴省提吊寅与熊世英等一干人巻并原收银交盘底簿到官公同逐一查审寅与熊世英、邰化各又不合仍前妄称未登羡余银两系张柱公堂支用致蒙审得张柱被论四款事情其加秤羡余、装盛箱桶等项俱与先行各官所勘相同委无实证及审礼吏陈希武供报该年分原派厯日银两除解京并印造厯日支用外实止扣存银二百三十一两九钱二分九厘尤恐不的复吊本司印钤厯日底册掲查相同,前银委系呈允支补,司道门皁役过工食,并各吏典等役俱经审明,无容别议。惟叅议甄沛所存羡余银两一节,备将本司日收并交盘底册逐一掲查,得已登循环六百二十五两,系在该年五月二十三日张柱未到任之前,先已登簿明白。其未登六百七十五两,各簿俱无开载,及照该库交盘底册查无司堂印钤,亦难全信。复鞫寅与熊世英等各称,前项未登羡银系张柱陆续支作公堂酒席、士夫交际、礼仪等项费用,不系侵收入已。再三隔别覆审无异,相应查照那移官用科断,将寅等问招解司覆审。蒙批据招只慿吏书口执,终未见确有明据。且那移公用复拟追赃果否与例脗合?仰吉安府会同袁州府覆审的确,限十日内详夺行间。又蒙巡按御史张牌行本司,即催原委各官作速会勘归一明妥,通详以慿复核。会题各委勘正官务令完报至日,方许离任入觐。随蒙本司催行知府张振之会同知府郑惇典复议,得张柱被劾事情俱有成案,其羡余银六百七十五两俱聂寅等亲招縁库蔵出纳、礼仪交际,非外人与闻,既无交盘册籍可查,除吏书人等之外,别无可慿鞫问等因,具由呈司。蒙署印副使庄国祯会同布政司署印右布政使何子寿、分守带管分巡南昌道叅政卢仲佃吊取各犯覆审无异,将寅与熊世英、陈希武、邰化问拟不应杖罪,具招于万厯四年十月内通行呈解。蒙巡抚都御史潘批据招奏内未明事件止羡余银六百二十五两也,而其银乃系甄叅议所积,则交代之时必有簿籍可证。甄叅议若尽登簿籍,张布政必不敢私自支销;如甄叅议不登簿籍,则更有说矣。事干具奏,不妨详慎,仰司再审报夺。巡按御史张批审据聂寅等执称,甄叅议署印积有羡余银一千三百两,交代时系自已登报循环,果尔,则当全数登报,以明心迹。何故留银六百余两,以为张布政侵费之资耶?今称张布政将作公费支用,果尔,亦当明白支销,何无一字在巻?及公私簿籍无一存耶?再四诘审,诸役众称登报循环,委在张布政未任之间,则前银之无下落,在诸役,恐亦不得辞其责也。事干回奏,遽难轻允。该司仍将各犯严鞫,前银下落,如果公费支用,要见的有何据?登报循环果系何官?或系各犯侵欺,亦即究拟,另招解夺,毋枉纵缴。蒙司牌行南昌府推官常居敬会同同知顾其志、建昌府推官毛在提吊寅等人巻簿籍到官审究。
译虽然历日银中查出有借支工食一项,但未登记在案卷册籍中,即羡余只登记一半的意思,各吏都已经供报清楚了。如今反而以承办人员没有立文案来治罪,难道不知道银两归于官府,官府会容许吏员不立文案吗?事情关系回奏,难以持两种说法。本司应赶快再令各官共同勘查清楚,一并取具供词解送,以便审定。蒙本司抄呈,详细行文本府会同瑞州、临江、九江各府掌印官审勘,尚未报回。大略是户科等衙门题行吏部咨札巡按御史。张案行本司催促本府知府周良臣会同瑞州府知府金照、临江府知府周大烈、九江府知府李得阳,再次提取聂寅、陈希武、熊世英等人的案卷簿册到官,重新查审,结果与前次相同。经查,库吏聂寅、熊世英、书手邰化、礼吏陈希武,都是对前项官银扣存数目负有典守、承办责任的人员,却没有明立文案;到提问审讯时,又不能明白供报,都属于违法。但事情发生在革职以前,姑且拟定不应罪名。西通吏樊镜、收科吏杨奇清、西科吏杜时际、库吏王之立、蔡养蒙、门子龚文,审明与此事无关,似应免究,具供呈报。本司查详时,又遇吏科等衙门以觐察期限将到,请求敕令有关宪臣及时办结报送,以伸张纪法、整肃大典;此事已经具本奏报,吏部复奉钦依,咨札巡按御史张,张又行文本司,命立即会同布政司,将右布政张柱被论赃迹情罪逐一查明,详细通报,以便会同题奏。蒙升任按察使金立敬查得,原任右布政张柱被论各项事情,据前次供词都审明与他无关;但羡余一节如今仍只凭书吏口供,尚未根据簿册查明,若仓促定案,终究不妥。于是发牌吉安、袁州二府掌印官,会同赴省提取聂寅等一干人证,并将始末文卷、收支交盘等册详细勘明,取得一致供词,解送详报。后来刑科等衙门奏行本部,复奉钦依,咨札巡按御史张,张行文本司,命将张柱被弹劾的事情催促原委官员限期会勘明白,迅速取供解送详报。蒙本司催令吉安府知府张振之、袁州府知府郑惇典移文约会赴省,提取聂寅、熊世英等一干人员的案卷,以及原收银两、交盘底簿到官,共同逐项查审。聂寅、熊世英、邰化又都不服,仍像以前一样妄称未登记的羡余银是张柱支作公堂使用。审查认为,张柱被论的四款中,关于加秤羡余、装入箱桶等事项,都与先前各官勘查的结果相同,确实没有实证。审问礼吏陈希武,他供报该年原派历日银,除了解送京城和印造历日的支用外,实际只扣存银二百三十一两九钱二分九厘;恐怕仍不确实,又提取本司加盖印章的历日底册核查,结果相同。前项银确实是呈报批准,用于补给司、道门皂役超过役期的工食;各吏典等役也都已经审明,不容另作议论。至于参议甄沛所存羡余银一节,详细将本司每日收支簿和交盘底册逐一核查,发现已经登记循环的六百二十五两,是在该年五月二十三日张柱尚未到任以前就已明确登记入簿。没有登记的六百七十五两,各种簿册都没有记载;再按库房交盘底册查验,又没有司堂印章,因而也不能完全相信。再次分别审问聂寅、熊世英等,他们都说前项未登记的羡余银,是张柱陆续支作公堂酒席、士大夫交际、礼仪等项费用,并非侵吞归己。反复隔离审问,供词没有差异,因此应查照挪移官银供公用的律例定罪,将聂寅等取供解送本司复审。蒙批示认为,只凭吏书口头坚持,始终没有看见确实的明证。而且把银两挪作公用后再拟追赃,究竟是否符合条例?应由吉安府会同袁州府复审确实,限十日内详细裁夺行文。又蒙巡按御史张发牌本司,立即催促原委各官尽快会勘,归结为明确妥当的结论,通报详文以便复核。会同题奏时,各受委勘查的正官必须办结报送后,才准离任入觐。于是蒙本司催令知府张振之会同知府郑惇典复议,认为张柱被弹劾的事情都有成案;羡余银六百七十五两,都是聂寅等亲自供称,涉及库藏出纳、礼仪交际,外人并未参与;既没有交盘册籍可查,除吏书人员外再无可凭的证据可供审问,具明缘由呈报本司。蒙署印副使庄国祯会同布政司署印右布政使何子寿、分守带管分巡南昌道参政卢仲佃,提取各犯复审,结果没有不同,将聂寅、熊世英、陈希武、邰化拟以不应得而为之事理重者律,处杖罪,具供于万历四年十月间通行呈解。蒙巡抚都御史潘批示说,供词和奏报中尚未明白的,只是羡余银六百二十五两;而这笔银是甄参议积存的,那么交代时必定有簿籍可以证明。甄参议如果把全部银两登记入簿,张布政一定不敢私自支销;如果甄参议没有登记入簿,那就更有说法了。事情关系具奏,不妨详细慎重办理,应由本司再审后报请裁夺。巡按御史张批示,审问据聂寅等坚持说,甄参议署印三个月,积有羡余银一千三百两,交代时是由甄参议自己登记报入循环;如果果真如此,就应将全数登记报入,以表明自己的心迹。为什么留下六百多两,作为张布政侵吞费用的资财呢?如今说张布政把它支作公费,如果果真如此,也应明白列出支销记录,为什么案卷中一个字也没有?为什么公私簿籍竟一册不存?反复诘问审查,各役众人都说登记循环确实发生在张布政尚未任职期间;那么前项银两没有下落,各役恐怕也不能推辞责任。事情关系回奏,仓促之间难以轻信。本司仍应严审各犯,查明前项银两去向;如果是公费支用,要查出确实依据;登记循环究竟是哪一官员办理,也要查明;如果是各犯侵吞欺骗,也立即究治拟罪,另行取供解送裁夺,不得枉纵,缴报结果。蒙本司发牌,命南昌府推官常居敬会同同知顾其志、建昌府推官毛在,提取聂寅等人的案卷簿籍到官审究。
寅等方称叅议甄沛署印三月,积羡止有六百二十五两,本官亲自登报循环,此外并无余银在库。其前招未登循环银两,原系虚坐,实无公堂支用情由,及将簿籍逐一查对,委无所据。蒙看得张柱赋性刚方,立身峻絶,率属太简,已开众怨之门,驭下过严,遂起羣猜之口,物议虽多,自取而赃私无一可慿。除各款已经先案审明,无干无容复议,至于羡余一节,审系叅议甄沛署印三月,积羡余银止有六百二十五两,当自报入循环,已在张柱未任之先也。诸僚当面交盘册籍见存无异,并无一千三百两之数,止縁风闻之过,遂尔迁就其说,以为减写数目,侵银入已,其将何所据耶?若果有之,在叅议甄沛当即总报入循环矣,岂有止报一半,复留一半,并不立一文案,以为后来者侵费之资,万万无是理也。若不慿交盘册籍,而止据一二吏口报,其何以服人心而定情罪耶?及审众口称寃,询之公论称屈,至今是非已定,心迹益明,别无余情。将寅等仍照前拟具招解司覆审无异,取问罪犯,议得聂寅等所犯,陈希武除革前罪名不坐外,与聂寅、熊世英、邰化俱合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重者律,各杖八十,俱有大诰及遇蒙。恩例通减二等,各杖六十。聂寅、熊世英、陈希武俱吏,各照例纳米。邰化系民,审稍有力,折纳工价,各赎罪完日,与供明樊镜等各查发还役宁家,照出。樊镜等俱供明免纸。聂寅、熊世英、陈希武各官纸银二钱,邰化民纸银一钱,与各赎罪米工价银。聂寅、熊世英、陈希武各三两,邰化一两二钱,俱发南昌府追收,贮库照例纸价类买奏本纸,转解米工价银八分类解济邉二分,存留备赈,通取库收缴。其先招原任江西右布政使,今被论回籍张柱那移官用银六百七十五两,重复会审,委系虚报之塟,合候会奏定夺,吊来文巻簿册送回备照等因,到臣据此查得接管巻内,先准都察院咨准吏部咨,该本部题看得巡按江西监察御史顾廷对劾称江西右布政使今升河南左布政使张柱贪黩无忌,欲要罢斥一节,为照本官扬厯中外,素称清正,向遭伊庶人之横,挺然不屈,时论伟之,今据所劾赃私狼藉,何其不自爱惜,一至于此,必须行勘明实,以服其心,以正其法,合候命下,一面将张柱行令回籍聴勘,一面移咨都察院转行江西巡抚都御史会同巡按御史通将奏内人巻提吊到官逐一查究,如果是实会本具奏不止罢黜,仍当照例究治以示惩戒,若系过于严刻致生谤议,亦要虚心办理,不得拘于成案等因覆奉穆宗皇帝圣旨是钦此钦遵备咨前巡抚都御史刘依奉案行江西按察司会同布政司各掌印守巡等官提吊人巻从公会勘未报,续准吏部咨为稽查章奏随事考成以修实政事,本部移咨开催查勘原任江西右布政使张柱被论贪黩不职縁由立限回销等因,该前巡抚都御史凌杨及臣接管屡行督催去后,今据该司招呈到臣,除批行将聂寅等照罪发落外,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看得原任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升河南左布政使,被论回籍聴勘。张柱厯官素着劲节,过事亦有担当,但驭下过严,处已太傲,遂致怨生多口。究竟实无染污,已该臣等节次驳勘,又经司道会委多官核审,并无入已赃私。今公论既明,浮议已息,原论事情似出风闻,相应昭雪。若复拘泥原叅,则奏案终无完结之期矣。如蒙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等所勘非谬,将张柱议覆上请定夺,惟复别有施行。
巡按养病疏
译聂寅等才改口说,参议甄沛署理印务三个月,积存的羡余只有六百二十五两,是本官亲自登记报入循环的,此外库中并没有余银。此前供词中所说未登记循环的银两,原来是凭空虚构的,实际没有支作公堂费用的事实;将簿籍逐一查对,也确实没有根据。蒙审看认为,张柱性情刚直方正,立身严峻,统率属官过于简慢,已经造成众怨;驾驭下属过于严厉,于是引起群疑。舆论虽然很多,实为他自己招致,但关于贪赃私吞却没有一项可以凭信。除各项事情已经先案审明与他无关、不容再议外,至于羡余一节,查明确实是参议甄沛署印三个月,积存羡余银只有六百二十五两,应当自行报入循环,而且已经在张柱到任以前登记。各同僚当面交盘的册籍现存且相互吻合,并没有一千三百两这个数目;只是因为传闻造成的过错,竟迁就这种说法,认为甄沛少写数目、张柱侵银归己,这有什么根据呢?如果确有此事,参议甄沛当时就应把总数报入循环,哪里会只报一半、再留一半,而且一字文案也不立,留作后来任官侵吞费用的资财?绝无这样的道理。如果不凭交盘册籍,只凭一两个吏员的口头报告,又凭什么使人心服、确定情罪呢?等到审问众人,他们都喊冤;询问公论,也都说他们受了委屈。如今是非已经确定,心迹更加明白,此外没有别的情由。将聂寅等仍按前次拟定的罪名具供解送本司复审,审问罪犯后议定:聂寅等所犯的罪,陈希武除革职以前的罪名不再追究外,与聂寅、熊世英、邰化都应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较重”的律条,各杖八十;因都有《大诰》,又遇到恩例,按例减二等,各杖六十。聂寅、熊世英、陈希武都是吏,均按例纳米;邰化是平民,审明稍有财力,折纳工价赎罪。各人赎罪完毕后,与已经供明的樊镜等一并查发还役,宁家照出。樊镜等都已供明,免纳纸银。聂寅、熊世英、陈希武各纳官纸银二钱,邰化纳民纸银一钱,另加各人的赎罪米和工价银:聂寅、熊世英、陈希武各三两,邰化一两二钱,全部发往南昌府追收,存库后按例以纸价类买奏本纸;米和工价银八成解送边疆救济,二成留存备赈,全部取得库收凭据缴报。此前供词所说,原任江西右布政使、如今被论回籍听勘的张柱挪用官银六百七十五两,经重复会审,确实是虚报的葬款,应等待会奏后裁定,提取来的文卷簿册送回备查。臣据此查得接管案卷中,先前已经准许都察院咨文、又准许吏部咨文;其中吏部题称,巡按江西监察御史顾廷对弹劾说,江西右布政使、现升任河南左布政使张柱贪污昏聩、肆无忌惮,请求罢免斥退。吏部认为,本官历任中外,素来以清正著称,过去遭到伊庶人的蛮横对待,仍挺然不屈,当时舆论很赞许他;如今根据弹劾所称,贪赃私弊狼藉,为什么竟不自爱到这种地步?必须勘查明白,使人心服,也使法令端正。等命令下达后,一面令张柱回籍听勘,一面移咨都察院,转令江西巡抚都御史会同巡按御史,将奏章中的人员、案卷提调到官逐一查究;如果属实,就应具本奏报,不仅罢黜,还要依例究治以示惩戒;如果是因为过于严苛而导致诽谤议论,也要虚心办理,不得拘泥于已有成案。穆宗皇帝圣旨批示“是”,钦此遵行。前巡抚都御史刘依奉命行文江西按察司,会同布政司各掌印官及守巡等官提调人卷,从公会勘,尚未报回。后来又准吏部咨文,要求稽查章奏、逐事考核成效,以整顿实际政务;吏部移咨催促查勘原任江西右布政使张柱被论贪污不称职的缘由,并限期回销。前巡抚都御史凌杨以及臣接管后,多次行文督催。如今据该司供呈到臣,除已批令将聂寅等照罪发落外,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查得,原任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升任河南左布政使的张柱,被论后回籍听勘。张柱历任官职一向以刚正气节著称,遇到事情也有担当;但驾驭下属过于严厉,处己过于傲慢,于是招致怨恨和众多非议。究竟查明他确实没有沾染贪污,臣等已经分次驳查勘验,又经司、道会同多官核审,确实没有侵吞归己的赃私。如今公论已经明白,浮泛议论也已平息,原先弹劾的事情似乎出于传闻,应当为他昭雪。如果仍拘泥于原先的参劾,奏案终究没有完结之日。若蒙准许,恭请敕令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等所勘没有错误,请将张柱之案议覆上奏,请求裁定;如另有处置,也听候施行。巡按养病疏
题为按臣患病事。万厯五年四月十二日,据江西按察司呈,据经厯司呈,抄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子良案验,为患病危笃不能供职,恳乞天恩放归调理,以延残喘,以圗补报事。照得本职奉命巡按江西,自出京以来,正值严冬,冲冒风寒,饮食不调,致患脾疾,沿途问医调治,无效力疾入境交代。柰縁乆泄伤脾,精尤耗散,四体尫羸,即今寝食并废,昼夜怔忡,瞬息不止,头目昏晕,胄脘上下结成痞块,势甚危笃。询之诸医,咸谓内外俱伤,纵或得生,必非旬月可疗。治之少缓,则元气耗尽,药无所施。为此除具奏外,拟合就行为此,仰司抄案呈堂,照案事理,即便转呈巡抚衙门,照例题请放回原籍,以便就医调理等因。具呈到臣,据此为照,巡按御史系一方风纪之司,百责攸萃,必须精神完固,体力康强,乃克任事。御史许子良方当强仕之年,正可宣劳之日,止因去冬触寒逺涉,致伤脾气,兼以赴代悤廹,无暇调摄。节据各司道差回人役,俱称本官患病未痊,臣窃谓其难于赴代矣。续闻本官交代,臣又幸其宿疾既瘳,共事伊迩,岂意病后加劳,展转虚弱,代事甫毕,辄复迎医。臣询之医生万宗孔等,掲称脾胃虚损,完糓不化,中气下陷,木邪克土等因。审其形势,委非旬月可愈。夫原本官力疾趋代之心,实有鞠躬尽瘁之义,乃今乞归情非得已。查得节年巡按患病,俱该巡抚官代奏。臣恐躭延日乆,危殆可虞,而按务繁滋丛挫为虑,非惟于本官有损,而揆之地方事体,亦有未宜者。故敢勉为题请,伏望皇上俯赐矜察,勅下该部查议,将本官放回原籍调理,候病痊之日赴部聴用,仍勅都察院早为推补前来供职,则本官仰荷天地生全之恩,而地方亦允有赖矣。
保留方面疏
题为保留给由兵备道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江西按察司呈准,本司整饬九江兵备道副使魏体明闗称:本职年四十七岁,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由进士,嘉靖四十四年七月内初除直隶苏州府吴县知县,行取赴部,升刑科给事中,升兵科右给事中,升工科左给事中,丁忧回籍守制,服阕起送赴部,复除本科左给事中,升今职。万厯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扣该万厯五年三月二十五日,连闰实厯俸三十六个月,三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行。准按察司牒称:查得本官厯俸三年,庶绩克底,所有给由似应准从,但九江为西藩要地,而兵备乃统辖専官,本官责任既重,实难离任等因。到司准此,该本司覆查得副使魏体明厯俸三年,例应给由,但该道为江防要区,而兵备有弹压専责,地方倚赖,难以暂离,合无呈乞照例题请保留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吏部咨:该本部题今后在外大小官员三年、六年给由,果有兵革灾伤、地方重寄,许抚按官合词奏留。又准咨开:在外官员除方面府佐照旧赴京,有事地方照旧保留。又准咨开:一复外官考绩之制,在外抚按官以后,方面府佐官考满,查系地方果有紧急重大事情,势难离任者,方许奏留,差人赍缴牌册;若无事地方,仍令赴部考核,毋得一槩奏留,违者聴本部并该科叅治各等因倶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子良看得:副使魏体明器宇谦冲,施为缜密,治扼江湖之会,■〈扌东〉阅精明,而意气潜消乎隠慝;地当水陆之冲,综理周悉,而寮属仰藉其成功;清积牍以杜吏胥之奸,筑遥堤以遗利赖之泽。三年任满,考最允宜。但长江巨浸,向称伙盗之区,而地瘠民偷,尤属多事之郡,防御诚为急务,弹压不可,无人势难离任,相应奏留,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容令本官在任支俸管事,将任内厯过事迹照例造册,差人赍缴,惟复仍令赴京给由。
保留府佐疏
译题为巡按御史患病之事。万历五年四月十二日,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又据经历司呈报,抄录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子良查验文书,称患病危重,不能供职,恳请天恩放回原籍调养,以延续残余生命,以图将来报效。查本职奉命巡按江西,自出京以来正值严冬,冒犯风寒,饮食失调,因而患脾病,沿途请医调治,没有效果,仍抱病进入江西境内办理交代。又因为长期泄泻损伤脾脏,精气尤其耗散,四肢瘦弱,如今睡眠饮食全都废绝,昼夜心悸不安,片刻不停,头目昏晕,胃脘上下结成痞块,病势十分危重。询问各位医生,都说内外俱受损伤,即使能够活下来,也必定不是十天半月可以治好;治疗稍一迟缓,元气就会耗尽,药物也无从施用。因此,除具本奏报外,拟即行文办理:应由本司抄录案验呈堂,按案情事理立即转呈巡抚衙门,依例题请放回原籍,以便就医调养。具文呈到臣这里。据此查明,巡按御史是掌管一方风纪的官员,各项责任都集中于一身,必须精神完足、体力康健,才能胜任职事。御史许子良正当壮年,正是可以效劳任事的时候,只因去年冬天触冒寒气、远途跋涉,损伤脾气,又因赶赴交代仓促,没有时间调养。臣先后从各司、各道派回的人员那里听说,都称本官疾病尚未痊愈,臣私下认为他难以赴任交代。后来又听说本官已经办理交代,臣还庆幸他的旧病已经痊愈,正要共同办事,哪里想到病后又加劳累,反复转弱,交代事务刚完,便又迎请医生。臣询问医生万宗孔等,他们揭示说是脾胃虚损,食物不能消化,中气下陷,木邪克土等缘故。审察他的病势,确实不是十天半月能够痊愈的。原来本官抱病赶赴交代,实在有鞠躬尽瘁的忠诚之意;如今请求归去,实属不得已。查历年巡按患病,都由巡抚官代为奏报。臣担心拖延日久会有危殆之虞,又担心巡按事务繁多、积压丛集;这不仅对本官有损,从地方政务的情形看,也有不妥。因此冒昧勉强题请,恭望皇上俯加怜察,敕令有关部门查议,将本官放回原籍调养,等病痊愈后赴部听用;仍请敕令都察院及早推补接任者前来供职。这样本官可以仰承天地保全生命的大恩,地方也确实有所依赖。保留方面疏 题为保留已任满应给由的兵备道官员之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批示;又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准本司整饬九江兵备道副使魏体明关称:本职四十七岁,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由进士出身,嘉靖四十四年七月初次授任直隶苏州府吴县知县,行取赴部,升刑科给事中,再升兵科右给事中,又升工科左给事中,因丁忧回籍守制,服阕后起送赴部,重新授任本科左给事中,升任现职。万历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到万历五年三月二十五日,扣除闰月,实际任职俸满三十六个月,任满三年,按例应给由。奉批示命布政司查报,已经依命办理。按察司公文称:查得本官任职三年,政绩能够完成,给由一事似应准许;但九江是西部藩篱的要地,兵备又是专门统辖军务的官员,本官责任重大,实在难以离任。到司后据此复查,副使魏体明任职三年,按例应给由;但该道是江防要区,兵备有弹压地方的专门责任,地方正倚赖他,难以暂时离任,因此应呈请依例题奏保留。呈到臣这里。据案查照,先前准吏部咨文:今后在外大小官员任职三年、六年应给由,如果确有兵革、灾伤,或地方有重大寄托,允许抚按官联名奏请留任。又准咨文规定,在外官员中,方面官、府佐官照旧赴京;地方有事的照旧保留。又准咨文规定,恢复外官考绩制度后,在外抚按官所属方面官、府佐官考满时,查明确有地方紧急重大事务、势难离任的,才准奏请留任,并派人携带牌册缴送;如果地方无事,仍命赴部考核,不得一概奏请留任,违者听凭吏部和有关科道参治。这些规定都已题奏并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如今据前述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子良查得:副使魏体明器度谦和,施政细密,治理江湖交汇之地,■〈扌东〉阅精明,能够消除隐蔽的奸慝;当地处于水陆交通要冲,他综理周详完备,同僚属官都仰赖他的成效;清理积压案牍以杜绝吏胥奸弊,修筑遥堤以留下有利于百姓的恩泽。任满三年,考绩最优,确实应当给由。但长江洪水浩大,这里一向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区;土地贫瘠、民风偷薄,又是多事之郡,防御实为急务,弹压不可缺少,若无此人,势必难以离任,因此应当奏请留任。恭请敕令吏部再加查议,准许本官留任支俸办事,将任内经历的事情依例造册,派人携送;或者仍命其赴京给由。保留府佐疏
题为保留给由府佐官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南康府申详,推官呉邦年三十五岁,浙江杭州府钱塘县人,由举人除授应天府六合县儒学教谕,升今职,万厯二年七月初三日到任,扣该万厯五年六月初二日止。抚州府申详,推官徐得祯年三十五岁,直隶镇江府丹徒县人,由举人除授今职,万厯二年八月十三日到任,扣该万厯五年七月十二日止。各连闰实厯俸三十六个月,三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查得各官任内问理过刑名及转奉查盘过各项事件,倶已完结明白,并无违碍。及照各官自莅任以来,承委分猷,咸切倚赖。迩因地方缺官,推官吴邦见委督造抚州、建昌、铅山、广信、饶州五所浅船。推官徐得祯,该府正值多事,见委署掌金溪县印务,俱难暂离。相应保留,乞照例考核等因。备呈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在外官员,除方面府佐照旧赴京,有事地方照旧保留,聴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就彼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其称职经荐,应得诰勅照例请给。其平常不称职者,部院会同酌处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各府申详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为照:有事地方保留官员,例该抚按官会题。适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子良告病回籍,接差御史赵未任。该臣考核得:南康府推官吴邦执法不畏强御,绰有担当,禔身每谨细微,絶无瑕滓。署篆则所至起扳留之愿,而发建昌侵渔之弊,尤征其明。谳狱则随事有平反之功,而剖安义沉抑之寃,咸服其识。抚州府推官徐得祯以平易之心,而执特乎三尺之法,故令行而民不怨。以岂弟之政,而致审于一介之微,故守峻而人可亲。久居狱讼之乡,不替质成之愿,厯署冲。疲之邑咸懐借寇之思,既经查核,明实应准给由。但南康、抚州二府俱系多讼之地,各官承委勘问,迄无宁日。况当升取员缺,见今各有委署,遵奉明例,府佐有事地方,照旧保留,免其赴京。除令各官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不谬,将各官免其赴京,照例造完牌册,经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
报枭示宁州山贼疏
题为「山贼啸聚刦财杀人叅究失事官员以惩怠玩以靖地方事」。据江西按察司呈,奉臣牌行,依奉会同各司道,吊取原获宁州贼犯,除陆续监故外,其见监杨辰保情真罪当枭示,允宜合候处决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兵部咨,该臣题本部复议,得前项贼犯詹孔舜等久据山谷剽刦乡村,流毒两省,近又敌杀官兵,罪不容诛。兹者巡抚都御史潘莅任之初,即调发兵将,指授机宜,使积寇悉擒,地方宁谧,功可嘉尚。所据各官功罪,合候命下,将卢仲佃准与开俸,仍移咨吏部,与陶幼学、李台一体纪録。邓子龙越省擒灭多贼,其功甚难,合先量赏,仍与纪録。嗣后有功加衔久任。贼犯詹孔舜等,移咨江西巡抚会同巡按御史即便处决,照例枭示各该被害地方等因题。奉圣旨:「是,邓子龙赏银十两,詹孔舜等着即便会官处决枭示。钦此。」钦遵移咨前来,就经案行该司即便查呈巡按衙门,约期会决。续据该司呈报,贼犯詹孔舜等四十四名陆续在监病故,奉文斩首枭示外,止余杨辰保一名见在。及称未奉行文之先,巡按御史张已经任满候代,境上新任巡按御史许子良入境告病,未经至省,本司已经呈详,蒙批径呈抚院定夺等因。该臣看得,巡按御史许子良委果患病,具疏乞归,代者未有期日,钦依处决人犯乆待必皆瘐死,若不明正典刑,似非法纪。牌行该司即便呈送候决去后。今据前因,该臣公同都布按三司并守巡各道,左布政使刘继文,按察使张梦鲤,副使王象坤、郭孝,右叅议王问臣,佥事周思敬,署都指挥佥事朱家将、张应科等覆审,得见在贼犯杨辰保系积案巨寇,死有余辜,随于万厯五年四月十九日押赴市曹照例处决枭示,合就题报。
乞休疏
译题为保留已任满应给由的府佐官员之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批示:据南康府申报,推官吴邦三十五岁,浙江杭州府钱塘县人,由举人出身,授任应天府六合县儒学教谕,升任现职;万历二年七月初三日到任,到万历五年六月初二日止。抚州府申报,推官徐得祯三十五岁,直隶镇江府丹徒县人,由举人出身,授任现职;万历二年八月十三日到任,到万历五年七月十二日止。两人都连同闰月实际任职俸满三十六个月,任满三年,按例应给由。奉批示命布政司查报。查得各官任内审理的刑名案件及转奉查盘的各项事务,都已办结明白,没有妨碍。又查两官自到任以来,承接受命分理事务,都十分值得倚赖。近来因地方缺官,推官吴邦现受委督造抚州、建昌、铅山、广信、饶州五所浅船;推官徐得祯所在府正值多事,现受委署理掌管金溪县印务,两人都难以暂时离任。因此应予保留,请求依例考核。详细呈文到臣这里。据案查照,先前准吏部咨文,议定考课办法以整肃吏治,其中规定:在外官员中,方面官、府佐官照旧赴京;地方有事的照旧保留,听凭抚按官公正考核贤能与否,具奏上报。先令其在当地复职办事,牌册派人携送;称职并经推荐的,按例请给诰敕;平常而不称职的,由部院会同斟酌处理。这些规定已题奏并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后来又据各府申报前事,已经批令本司查报。如今据前述缘由查明,有事地方保留官员,按例应由抚按官会同题奏。恰逢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子良告病回籍,接任的御史赵尚未到任。臣考核得知:南康府推官吴邦执法不畏强权,颇有担当,修养自身谨慎细致,绝无瑕疵。署理印务,所到之处都引起百姓请求挽留;他揭发建昌侵吞渔利的弊端,更显示出明察。审理狱讼,随事都有平反之功;剖析安义沉积压抑的冤案,人人都佩服他的见识。抚州府推官徐得祯以平易的心态办事,却严格执行三尺法令,所以政令推行而百姓不怨;以和易仁厚的政务风格,却能审察到极细微之处,所以操守严正而人们仍愿亲近。长期处在狱讼繁多的地方,始终没有改变完成审理、成全公道的愿望;历来署理事务的险要疲敝县邑,都怀有借寇恂留任的心情。既经查核,事实明确,原本应准许给由。但南康、抚州二府都是诉讼繁多的地方,两官承受委任审勘案件,一直没有安闲的日子。况且正值应当升调取用员缺之时,如今两人各有署理职务;遵照明确的条例,府佐官地方有事,照旧保留,免其赴京。除命各官照旧支俸办事外,恭请敕令有关部门再加查议。如果臣所言没有错误,请免各官赴京,依例造完牌册,由本人派人携送赴部复核施行。报枭示宁州山贼疏 题为“查究山贼聚众劫财杀人而失职的官员,以惩治怠慢玩忽、安定地方”之事。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奉臣发牌行文,已经依命会同各司、各道,提取原先捕获的宁州贼犯;除已陆续在监狱中病死的外,现监杨辰保罪情属实,罪当枭首示众,应当等候处决。臣据此查案照办。先前准兵部咨文,臣题奏后本部复议,认为詹孔舜等贼犯长期占据山谷,抢劫乡村,祸害流毒两省,近来又杀害官兵,罪不容诛。此次巡抚都御史潘刚到任,便调发兵将,指授机宜,使积年盗寇全部擒获,地方安宁,功劳值得嘉奖。关于各官的功过,等候命令下达后,准卢仲佃开支俸禄,并移咨吏部,与陶幼学、李台一同记录功绩。邓子龙越过省界擒灭多名贼寇,功劳十分难得,应先酌量赏赐,仍予记录;以后如有功劳,再加衔并准其久任。贼犯詹孔舜等,移咨江西巡抚会同巡按御史立即处决,按例在各被害地方枭首示众。题奏后奉圣旨:“是。邓子龙赏银十两;詹孔舜等着立即会同官员处决并枭首示众。” 钦此。”钦敬遵行,移咨前来。本司随即行文该司,立即查报巡按衙门,约定日期会同处决。后来据该司呈报,贼犯詹孔舜等四十四人先后在狱中病死;除奉文斩首枭示外,只剩杨辰保一人在押。又称在尚未奉到行文之前,巡按御史张已经任满等待接替者,境内新任巡按御史许子良入境后告病,尚未到省,本司已经详细呈报,蒙批示直接呈请抚院裁夺。臣认为,巡按御史许子良确实患病,已经具疏请求归籍,接任者又没有确定日期;钦依处决的人犯长期等待,必然都会因狱中久囚而死。如果不明正典刑,似乎有违法纪。发牌该司立即将人犯呈送,等候处决。如今据前述缘由,臣会同都、布、按三司及守巡各道,左布政使刘继文、按察使张梦鲤、副使王象坤和郭孝、右参议王问臣、佥事周思敬、署都指挥佥事朱家将和张应科等复审,查得现押贼犯杨辰保是积案中的大盗,死有余辜。于是于万历五年四月十九日押赴市曹,依例处决并枭首示众,合当具题报告。乞休疏
奏为哀痛过伤,宿痾増剧,乞恩俯容休致,以延残喘事。伏念臣于去年三月,谬蒙皇上拔擢,滥厕名藩。比因病体不支,具疏陈乞,未蒙矜允,特赐温纶。臣感激天恩,誓以死报,力疾冲炎,六月趋代。偃蹇离披,不能成礼,此前任都御史杨所目击者。任事之后,努力加餐,气縁志帅,力以心从。交承以来,庶几强勉,窃云幸矣。不意有同胞兄潘伯骧,原任湖广桂阳县知县,忽于今年七月初九日病故。伊子潘弁阳扶柩东归,舟过江省,臣迎至五里之外,拊棺哭之,不觉过恸,昏眩仆地,移时方苏。跟随员役扶掖归署,脏血洞下,两足麻木,延至半月方能步履。曾未几何,而扶柩之侄又客死贵溪矣。闻讣之余,惊痛几絶。夫以手足天性,叔侄至情,一月之间,父子俱殒,少有人心者,必难为生。而臣以旅邸之人,猝遇非常之苦,以最苦之事加之积病之人,臣其何以堪之?忧郁成痞,饘粥不甘,入夜怔忡,达旦不寐,躯殻徒存,精神已离舍矣。况臣孤处异乡,汤药不便,纵未即填沟壑,必非旦夕可瘳。纵能勉强支吾,必多荒堕职业。江右巨省,政务颇繁,非臣养痾之地也。伏望皇上察臣狗马之疾,悯臣狐兔之私,特赐矜原,放归田里。则臣未死之年,皆我皇上再生之恩也。臣不胜感激,祈望之至。
潘司空奏疏巻五
●钦定四库全书
潘司空奏疏巻六
(明)潘季驯 撰
○督抚江西奏疏
减免站银疏
译奏报:臣悲痛过度,旧病加重,乞请皇上施恩,俯准臣辞官退休,以延续残余生命。臣恭敬地想到,去年三月,臣错误地承蒙皇上拔擢,冒居名藩之职。近来因病体不能支撑,曾具疏陈请,未蒙皇上怜悯准许,却特别赐下温和的诏谕。臣感激上天恩德,发誓以死报效,勉强带病冒着暑热,于六月前往代任。身体疲惫困顿,不能完成礼仪,这是前任都御史杨亲眼看见的。任职以后,臣努力增加饮食,气力因意志支撑,竭力使身体听从内心。交接任职以来,勉强振作,私下还以为是幸运。不料臣有同胞兄潘伯骧,原任湖广桂阳县知县,忽然在今年七月初九日病故。他的儿子潘弁阳扶柩向东归葬,船经过江省,臣迎到五里之外,拍着棺材痛哭,不觉悲痛过度,昏眩倒地,过了好一阵才苏醒。随从人员扶持臣回到官署,脏血大量下泄,两脚麻木,过了半个月才能行走。没过多久,扶柩的侄子又客死在贵溪。听到讣告后,惊骇悲痛得几乎昏死过去。手足本是天性,叔侄又有至亲之情,一个月之内父子都死去,稍有人心的人,一定难以活下去。臣作为羁旅异乡之人,突然遭遇这种异常的痛苦,又把最痛苦的事情加在积病之身上,臣怎么能够承受呢?忧愁郁结成痞块,稀粥也吃不下,到了夜里心中惊悸,直到天亮不能入睡,躯体只是空存,精神已经离开身体了。何况臣孤身处在异乡,煎汤服药都不方便,即使没有立即死去,也一定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痊愈的。即使勉强支撑,也必定会荒废、耽误职务。江西是大省,政务十分繁重,不是臣养病的地方。恭请皇上体察臣如犬马般的疾病,怜悯臣如狐兔般的私情,特赐怜恤宽免,放臣归乡。这样,臣在未死之前的岁月,全都是我皇上使臣再生的恩德。臣感激不尽,恳切盼望至极。《潘司空奏疏》第五卷 钦定《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第六卷 (明)潘季驯撰写 督抚江西奏疏 减免驿站银两疏
题为敷陈末议以仰禆圣治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江西按察司驿传道副使王象坤呈,先奉臣案验前事,仰道即查所属某驿递座站红船各若干只,每船水夫若干名,每名工食若干,船铺什物若干,俱原系作何出办,廪粮过闗各若干,自奉例清查之后,各项拨给或省拾分之几,见贮何库,堪否抵作下年之用,免泒于民,并查各驿座站等船今当因时裁减若干,水夫工食若无差用,或遇修理动经岁月,止应船头看守,其余水夫不宜槩取滥支,及将各项站银酌量冲僻以后年分应否减编若干,俱要议处妥当,造册具由详报等因,依奉行。查间本年玖月拾壹日,又奉本院案验,为查处驿递银两以昭圣恩以寛民力事,仰道即将备去部文题奉钦依,并后开条欵内事理一体钦遵通行查照施行,奉此就经催查,据南昌等府回称,查过所属驿递万厯元年起至今止支剰余银,并万厯六年免泒及以后年分减编各数目,呈报到道,随该本道查得南昌等府属南浦等肆拾驿拾贰递运所额编夫马工料船铺过闗廪给等银共壹拾万零陆百伍拾伍两伍钱玖分玖厘贰毫捌丝贰忽柒微捌纎,内驿传项下编银柒万叁千柒百陆拾捌两伍钱捌分柒厘贰毫捌丝贰忽柒微捌纎,均徭项下编银贰万陆千捌百捌拾柒两零壹分贰厘,向因差使浩烦以致供应艰苦,自奉例清查之后,冒滥裁革各驿递应付较前所省数多,除夫马养瞻差役者工料全给查无扣存外,原系征银在官临期雇募,并船铺过闗廪粮每年共该银伍万壹千陆百贰拾柒两贰钱叁分壹厘壹丝,今查未奉例以前万厯元年正月起至叁年捌月止共支剰银贰万叁千陆百贰拾玖两捌钱柒分叁厘,奉例以后万厯叁年玖月起至伍年玖月止共支剰银陆万壹千陆百零叁两柒钱柒厘,总计节省巳过拾分之伍。节省既多,而编额如故,似非与民休息之意。若照节省之数而过为裁削,倘或丰歉不常,又非求为可继之道。今该本道遵奉本院案验,逐项裁酌:船只则查见在与停造之数以为减存;铺陈则分水站、旱站之冲以为多寡;水夫则计船而定撑驾之役;闗廪则酌费而定经制之规。偏累者曲与调停,耗斁者稍为厘革。共计驿传项下减编银贰万肆千肆百捌拾壹两玖钱肆分柒厘零,实编银肆万玖千贰百捌拾陆两陆钱叁分玖厘零;均徭项下减编银叁千伍百贰拾柒两贰钱壹分贰厘,实编银贰万叁千叁百伍拾玖两捌钱贰项。共减编银贰万捌千玖两壹钱伍分玖厘零,实编银柒万贰千陆百肆拾陆两肆钱叁分玖厘。总计减编将及拾分之叁矣。再据前项支剰余银,比今议见编实数,除敷壹年支用,尚有赢余。但查支剰数内,已征在官银肆万玖千伍百玖拾玖两叁钱,未完民欠银叁万伍千陆百叁拾肆两贰钱捌分。若将未完之银槩抵免泒之数,恐逋负催征不及,驿递供应难支,不无官民交病。今查驿传项下见编实数,正与在官余银相当,合将万厯陆年分驿传项下站银肆万玖千贰百捌拾陆两陆钱叁分玖厘零尽数免征,即以在官余银壹省通融裒益抵充支发。系均徭项下银贰万叁千叁百伍拾玖两捌钱,仍行征泒补足壹年支用。万厯柒年以后通行查照今议减编数目,每年征泒银柒万贰千陆百肆拾陆两肆钱叁分玖厘零。其万厯元、贰、叁、肆年未完余银分作叁年帯征,定限万厯陆、柒、捌年,每年完银壹万壹千捌百柒拾捌两玖分零,完不及数者照例查叅。再照各驿递驾船水夫,向系编役,平时闲旷坐领工食,真为靡费。今后各船止留船头看守,余俱征银在官,候奉差。出水照依编定名数,责令船头雇募,计程逺近给值,日无常差银得实用,则今日之额虽减,而将来之省必多。俟以后年分各项支销及水夫工食积有余剰,并追完前项年分拖欠余银,约彀壹年支用,再议免泒壹年,庶民力既得寛纾,而供应不至匮乏等因。奉批据呈查核明悉,议处允当,应存应减似可凭矣。但干具奏不妨详慎,仰布政司会同该道再加斟酌呈夺。并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批据该道呈同前事,蒙批布政司再查议详报以凭具题缴。奉此,该本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会同驿传道副使王象坤逐加查核,各船只铺陈、水夫闗廪各项应存应减数目,及议将节年支剰见征在库银两抵作万厯陆年驿传项下应编之数,未完民欠分作叁年帯征,与夫以后年分各项支剰银两并扣存水夫工食积有余剰,约彀壹年支用,再议免泒壹年,俱经该道斟酌停妥,无容再议。再照部文议将壹省站粮分别地方髙下以为减编之实,縁本省各属科则不一,合候临编查照轻重减免。
译奏为陈述末议,以仰助圣治事。根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文,奉臣批示;又据江西按察司驿传道副使王象坤呈报,先前奉臣案验前事,命令本道立即查明所属各驿、递、座、站的红船各若干只,每船水夫若干名,每名工食若干,船铺什物若干,分别查明原来由何处筹办,廪粮过关各若干;自从奉行条例清查以后,各项拨给节省了几成,现存在哪个库中,能否抵作下一年使用,免得再向百姓派征;并查明各驿座站等船现在应因时裁减若干。水夫工食若没有差遣,或遇到修理动辄经年累月,只应留下船头看守,其余水夫不应一概领取而滥支;又将各项驿站银两酌量冲要、偏僻情形,议定以后各年应减编若干。上述各项都要议处妥当,造册具明缘由详细报告等事,已经依令施行。查得本年九月十一日,又奉本院案验,办理驿递银两以彰明圣恩、宽减民力一事,命令本道立即将送来的部文、题奏奉准钦依以及后面条款中的事理,一体恭敬遵照,通行查照施行。奉到此文后,随即催促查核。据南昌等府回报,查明所属驿递自万历元年起至今止支用和剩余的银两,以及万历六年免派和以后各年减编的数目,呈报到本道。本道随即查得,南昌等府所属南浦等四十驿、十二递运所,额编夫马、工料、船铺、过关、廪给等银共十万零六百五十五两五钱九分九厘二毫八丝二忽七微八纤;其中驿传项下编银七万三千七百六十八两五钱八分七厘二毫八丝二忽七微八纤,均徭项下编银二万六千八百八十七两零一分二厘。过去因差役浩繁,供应十分艰难;自奉条例清查以后,冒滥裁革,各驿递应付之数比以前节省很多。除夫马养瞻差役的工料全部发给、查无扣存外,原来征银入官、临时雇募,以及船铺、过关、廪粮每年共需银五万一千六百二十七两二钱三分一厘一丝。现查在未奉条例以前,自万历元年正月至三年八月,共节余银二万三千六百二十九两八钱七分三厘;奉条例以后,自万历三年九月至五年九月,共节余银六万一千六百零三两七钱七厘,总计节省已经超过十分之五。既然节省很多,而编定的数额却仍旧不变,似乎不符合让百姓休养生息的意思。如果照节省的数目过度裁减,假如丰歉不定,又不是谋求能够长久实行的办法。现在本道遵奉本院案验,逐项裁量:船只则查明现有和停止制造的数目,以决定减留;铺陈则按照水站、旱站的冲要程度决定多寡;水夫则按船只数目确定撑船驾船的役额;过关、廪粮则酌量费用,确定常规制度。对负担偏重的地方分别予以调剂,对耗费浪费的项目稍加厘清改革。共计驿传项下减编银二万四千四百八十一两九钱四分七厘零,实编银四万九千二百八十六两六钱三分九厘零;均徭项下减编银三千五百二十七两二钱一分二厘,实编银二万三千三百五十九两八钱二项。共减编银二万八千零九两一钱五分九厘零,实编银七万二千六百四十六两四钱三分九厘。总计减编将近十分之三了。又据前项节余银,与现在议定的实编数相比,除够一年支用外,尚有余裕。但查节余数内,已经征收入官的银为四万九千五百九十九两三钱,百姓尚未缴完的欠银为三万五千六百三十四两二钱八分。如果把尚未缴完的银两一概抵作免派的数额,恐怕欠负催征不及,驿递供应难以支撑,官民双方都不免受害。现在查得驿传项下现编实数,正好与官库余银相当,应将万历六年驿传项下站银四万九千二百八十六两六钱三分九厘零全部免征,就用官库余银在全省通融调剂,抵充发放之用。均徭项下银二万三千三百五十九两八钱,仍然征派,以补足一年支用。万历七年以后,通行查照现在议定的减编数目,每年征派银七万二千六百四十六两四钱三分九厘零。万历元、二、三、四年尚未缴完的余欠银,分作三年带征,限在万历六、七、八年缴清,每年缴银一万一千八百七十八两九分零,未达到数额的,照例查究参劾。再查各驿递驾船水夫,过去都是编定的役夫,平时闲暇却坐领工食,实在是浪费。今后各船只留下船头看守,其余人员都改为征银入官,等候差遣。出船时按照编定名数,责令船头雇募水夫,按路程远近给付工值;这样每日没有固定差遣,银两能够实际使用,那么今天的数额虽然减少,将来的节省一定更多。等到以后各年各项支销和水夫工食逐渐积有余剩,并追缴完前面各年拖欠的余银,约够一年支用时,再议免派一年。这样,百姓的负担既能得到宽解,供应又不至于缺乏等事。奉批示:据呈文查核,已经明白,议处也很妥当,应当保留、应当削减的数目似乎可以凭据。不过既然要具奏,不妨详细谨慎一些,命令布政司会同本道再加斟酌,呈报裁夺。又承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批示:据本道呈报同前事,奉批布政司再行查议,详细报告,以凭具题缴送。奉到此批后,本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会同驿传道副使王象坤,逐项再次查核各船只、铺陈、水夫、过关、廪粮各项应留应减的数目,以及议定将历年节余、现已征收在库的银两,抵作万历六年驿传项下应编之数;百姓未完的欠银分作三年带征;以后各年各项节余银两以及扣存的水夫工食逐渐积有余剩,约够一年支用后,再议免派一年。这些事项都经本道斟酌停妥,无须再议。又查照部文,议定全省站粮分别按地方高下,作为实际减编的依据;由于本省各属科则不一,应等到临近编定时,再查照轻重分别减免。
又开须将各役贴差夫马通行减免,则本省原无此弊。并开万厯元年以前应蠲钱粮,候委官查明之日分别侵欠呈夺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兵部咨前事,该吏科给事中杨题本部覆奉钦依内欵开一:查额设经费,合候命下行文各抚按通将属驿夫马支应数目逐项清查,要见原额正数若干,今减省若干,应否量増及全复各若干叅酌停妥,开具的数报部以凭覆请施行。行间又准本部咨该巡抚保定都御史孙、巡按御史贺会题为查处驿递银两以昭圣恩以寛民力事,本部核议恭候命下移文抚按官督行该府暂将所议剰余银两准作万厯伍年支用,本年免泒壹年,以后照旧征解,但每于年终即行查筭支剰若干,积至几年约彀壹年支用有余,再议免泒壹年。自是率以为常用,寛民力。其余省府一体通行,查议施行等因。奉圣旨:畿辅驿递疲敝至极,该府银两既积有剰余,准免泒壹年,以苏民困。各该驿递冲疲地方,都着照例查议行,其余依拟钦此。钦遵行间,又准本部咨该巡抚应天都御史宋题报奉例节省苏松等各所属驿递减编站银縁由,本部议开:江南站船水手工食,间有修理听差,动经岁月,止应船头看守,其余水手工食不宜一槩滥支。近据嘉兴府呈详抚按见行事例:直差则全给壹年,守候则量行半给。凡有船只处所,似宜以此为凖等因题奉钦依,俱移咨前来,巳经备行该道查照清理。续又准本部咨该巡抚保定都御史孟、巡按御史刘题将河间府并天津叁卫万厯肆年以前存积见在站银抵充万厯陆年分应征之数,免编壹年等因。本部复议得节奉明旨:轸念小民,期沾减省之实恵,无徒务节省之虚文。凡在臣工各宜仰体朝廷恤民除蠧之至意,深思公私经久之良图,据实议请,方可均恵小民,昭苏站役。若不核节省之实,不究征泒之额,不恤站役之累,不虑后时之难,而槩议壹年减编,以将顺徳意,将至圣恩未溥站役偏累,而将来必至经行阻难,公私兼病矣。今将定议查核减免优恤事由,开列条件题奉圣旨:减编驿传原为寛恤小民,这所议着各抚按官悉心查处,务使民沾实恵,毋事虚文钦此。钦遵移咨前来,又经督行该道悉心查处详报。续据议呈前因,批行该司会同该道重复斟酌呈夺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得:驿递钱粮皆民膏血,向来勘合滥行,以致应办繁剧,百姓涂炭极矣。仰荷我皇上洞恤民艰,屡赐严饬,近年以来殊多节省,然又虑臣等将顺徳意,过为剥削,以致他日支应不及,仍累小民。复从部臣之请再行查议,臣等有以仰见我皇上爱养黎元、慎重立法之盛心矣。臣等亦恐茍且塞责,事难经久,故多方体访,反复查核,务求不负我皇上良法美意。今据驿传道副使王象坤查议,布政司覆核前来,似为妥当。计驿递之冲僻,以为支费之多寡,固不全拘于旧额;酌厯年之省数,以为裁节之多寡,亦非取则于壹年。其永逺减编者,乃于节省伍分之内,而仅减其叁,似可免他年之复泒。其明年免编者,乃即库贮扣存之银,而取以支用,亦不苦宿逋之难追。量留看船之夫,则棍徒无坐食之费;帯征拖欠之数,则小民无重困之虞。自兹江右壹省,可岁享减编叁分之利,而积之肆年,又可免编壹年矣。臣等细加裒筭,似应依拟。但前项实编支应银两,俱系量出为入,少有逋负,便致不敷。合无容臣等于毎岁终通将各属驿传银两查筭,如有拖欠,悉照明例叅治。其给由升取等官,俱要申呈驿传道,查无拖欠,方许准行,不得市恩容隠,以致仍前玩愒。其万厯元年以前应蠲驿传银两,候布政司查核明白,分别侵欠数目至日,另行具奏外,今将各府属驿递船铺夫马工料过闗廪粮每年额编,并节年支剰及以后年分减编实编各縁由,遵照乞省繁文以节浮费事例,该臣衙门备造清册咨部,并摘简明数目开坐具题。伏望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各驿传事宜悉如该司道所议,俯赐允行,庶几民困可以少苏,而使节亦不至有滞矣。计开一、南昌府属南浦、武阳市■〈氵义〉吴城、樵舍、剑江、邬子柒驿、南浦壹所,额编银壹万捌千叁百肆拾两壹分贰厘,节年支剰银壹万叁千玖拾柒两贰钱玖分零,今议减编银伍千陆拾陆两玖钱柒分贰厘,实编银壹万叁千贰百柒拾叁两肆分。一、袁州府属秀江、安仁贰驿额编银贰千捌拾贰两,节年支剰银玖百伍两捌分零,今议减编银柒百壹拾柒两伍钱陆分,实编银壹千叁百陆拾肆两肆钱肆分。一、临江府属萧滩、罗溪、金川、玉峡、肆驿、清江壹所,额编银捌千壹拾捌两叁分,节年支剰银柒千玖百陆拾叁两玖钱伍分零,今议减编银壹千叁百肆两贰钱叁分,实编银陆千柒百壹拾叁两捌钱。
译又列明:必须将各项役夫贴补的差役夫马一律减免,但本省原来没有这种弊端。又列明:万历元年以前应当蠲免的钱粮,等候委派官员查明之日,分别将侵吞、拖欠数目呈报裁夺等事。呈到臣这里,臣据此查照先前关于此事的规定。先前准兵部咨文,兵部吏科给事中杨上题,本部覆奏奉准钦依,其中一条说:查核额定经费,应等命令下达后发文,命各抚按官将所属驿夫马支应数目逐项清查,查明原额正数若干、现在减省若干、是否应酌量增加以及全部恢复各若干,斟酌妥当,开列确数报部,以凭覆请施行。行文期间又准本部咨文:巡抚保定都御史孙、巡按御史贺会同题奏查处驿递银两,以彰圣恩、宽减民力一事。本部核议,恭候命令下达后,移文抚按官督促施行;该府暂将议定的剩余银两抵作万历五年支用,本年免派一年,以后照旧征解,但每到年终就查算支剩若干,积累到几年约够一年支用有余,再议免派一年。从此大体作为常规实行,以宽减民力。其余各省、各府一体通行查议施行等事。奉圣旨:畿辅驿递疲敝到了极点,该府银两既然积有余剩,准许免派一年,以缓解百姓困苦。各有关驿递冲要而疲敝的地方,都要照例查议施行,其余依照拟议办理。钦此。恭敬遵行期间,又准本部咨文:巡抚应天都御史宋题报奉条例节省苏松等各属驿递、减编站银的缘由。本部议称:江南站船水手的工食,有的因修理、听候差遣,动辄经历多年,只应由船头看守,其余水手的工食不应一概滥支。最近据嘉兴府呈报抚按正在施行的事例:直接承担差遣的,全年全额发给;守候待命的,酌量发给一半。凡有船只的地方,似乎应以此为准等事。题奏奉准钦依后,均已移文咨送本道,本道已经备文命该道查照清理。随后又准本部咨文:巡抚保定都御史孟、巡按御史刘题奏,将河间府以及天津三卫万历四年以前积存现有的站银,抵充万历六年应征数额,免编一年等事。本部再次议论,认为屡次奉行的明旨是:体恤小民,务期使他们得到减省的实际恩惠,不可只图节省的虚文。凡属臣工,都应体察朝廷怜恤百姓、革除弊害的深切用意,深思公私长久实行的良策,依据事实议请,才可以使小民普遍受惠,使站役得到苏息。如果不核实节省的实际数目,不追究征派的数额,不体恤站役的负担,不考虑日后的困难,却一概议定减编一年,以顺从皇上的美意,就会导致圣恩尚未普遍惠及站役,站役负担反而不均,将来必定造成驿路运行阻滞困难,公私双方都受其害。现在将查核减免、优恤的议定事由开列条件,题奏奉圣旨:减编驿传,原本是为了宽恤小民;所议事项着各抚按官尽心查处,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不要只做虚文。钦此。恭敬遵行,移文咨送前来;又经督促本道尽心查处,详细报告。随后据议呈前因,批令该司会同本道再次斟酌,呈报裁夺。现在据此前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得:驿递钱粮都是百姓的膏血,过去勘合滥行,以致应办事务繁重,百姓困苦到了极点。幸蒙我皇上深切体恤百姓艰难,屡次严加饬令,近年以来已经节省很多;但又担心臣等迎合圣意,过度削减,导致日后供应不及,仍然连累小民。于是又接受部臣请求,再行查议,臣等由此仰见我皇上爱养百姓、慎重制定法令的深厚用心。臣等也担心苟且塞责,事情难以长久,所以多方体察访查,反复核验,务求不辜负我皇上的良法美意。现在据驿传道副使王象坤查议、布政司复核呈报,似乎已经妥当。计算驿递的冲要、偏僻,以此决定费用的多寡,本来就不能完全拘泥于旧额。酌量历年节省的数目,以此决定裁减节省的多少,也不能只取法于某一年。那些永久减编的数目,是在节省五成之内只减去三成,似乎可以避免以后再次派征。那些明年免编的数目,是直接取用库中储存扣留的银两来支用,也不会苦于旧欠难以追缴。适量留下看守船只的水夫,棍徒便没有白吃工食的费用;将拖欠数目分年带征,小民也不会有再次陷入困苦的忧虑。从此江西一省,每年可以享受减编三成的利益,积累四年,又可以免编一年。臣等仔细加以筹算,似乎应当依照拟议办理。但前项实际编定的支应银两,都是量入为出,稍有拖欠,便会导致不足。是否可以允许臣等每年年终把各属驿传银两一并查算,如有拖欠,全部依照明文条例参劾治罪?凡给由、升调、取用等官员,都必须向驿传道申报,查无拖欠后才准许办理,不得以市恩之心容隐,以致仍像过去一样玩忽拖延。至于万历元年以前应当蠲免的驿传银两,等布政司查核清楚,将侵吞、拖欠的数目分别查明后,另行具奏。现在将各府所属驿递的船、铺、夫马、工料、过关、廪粮每年额编数,以及历年节余和以后各年减编、实编的缘由,遵照请求省减繁文、节省浮费的事例,由本衙门备造清册咨报兵部,并摘录简明数目开列具题。恭请敕令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说没有错误,将各驿传事务全部按照该司、该道所议,俯赐批准施行,这样百姓的困苦或许可以稍得苏缓,而使者的往来也不至于滞阻。现将数目开列如下。一、南昌府所属南浦、武阳市■〈氵义〉、吴城、樵舍、剑江、邬子七驿,南浦一所,额编银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两一分二厘,历年节余银一万三千九十七两二钱九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五千六十六两九钱七分二厘,实编银一万三千二百七十三两四分。一、袁州府所属秀江、安仁二驿,额编银二千八十二两,历年节余银九百零五两八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七百一十七两五钱六分,实编银一千三百六十四两四钱四分。一、临江府所属萧滩、罗溪、金川、玉峡四驿,清江一所,额编银八千一十八两三分,历年节余银七千九百六十三两九钱五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一千三百零四两二钱三分,实编银六千七百一十三两八钱。
一、吉安府属螺川、白沙、白下、五云、皂口伍驿,螺川、五云贰所,额编银壹万贰千捌百伍拾玖两陆钱陆分,节年支剰银壹万贰千柒百柒拾捌两肆钱伍分零,今议减编银叁千伍百伍拾陆两玖钱捌分,实编银玖千叁百贰两陆钱捌分。一、抚州府属孔家渡壹驿,临川壹所,额编银壹千捌百贰拾捌两捌钱,节年支剰银壹千贰百伍拾叁两壹钱捌分零,今议减编银肆百捌拾贰两捌钱,实编银壹千叁百肆拾陆两。一、建昌府属旴江壹驿额编银贰千叁百伍拾伍两捌钱,节年支剰银壹千伍百伍拾陆两陆钱壹分零,今议减编银玖百贰两肆钱,实编银壹千肆百伍拾叁两肆钱。一、广信府属葛阳、懐玉、葛溪、芗溪、鹅湖、车盘、陆驿、广信芗溪贰所,额编银玖千陆百肆拾壹两捌厘贰毫。节年支剰银柒千肆百肆拾陆两陆钱柒分零。今议减编银贰千肆百陆拾两捌钱肆分捌厘,实编银柒千壹百捌拾两壹钱陆分贰毫。一、饶州府属芝山、紫云、龙津叁驿,鄱阳壹所,额编银柒千伍百捌拾壹两柒钱陆分,节年支剰银陆千捌百叁拾叁两陆分,今议减编银壹千陆百伍两柒钱陆分,实编银伍千玖百柒拾陆两。一、南康府属匡庐团山贰驿,南康壹所,额编银肆千贰百伍两肆钱。节年支剰银叁千贰拾贰两玖钱贰分零。今议减编银壹千叁百伍拾捌两肆钱陆分,实编银贰千捌百肆拾陆两玖钱肆分。一、九江府属浔阳、彭蠡、龙城叁驿,九江壹所,额编银壹万陆千壹百伍拾捌两壹钱伍分柒厘贰毫捌丝,节年支剰银壹万肆千壹百柒拾两贰钱叁分零,今议减编银肆千柒百壹拾柒两伍钱贰分,实编银壹万壹千肆百肆拾两陆钱叁分柒厘贰毫捌丝。一、南安府属横浦,南埜小溪,九牛肆驿,横浦壹所,额编银壹万贰百玖拾伍两肆钱壹分贰厘壹毫贰丝柒忽,节年支剰银壹万壹千玖百伍拾陆两叁钱壹分零,今议减编银叁千柒百柒拾柒两伍钱贰分玖厘捌毫贰丝,实编银陆千伍百壹拾柒两捌钱捌分贰厘叁毫柒忽。一、赣州府属水西攸镇贰驿,水西壹所,额编银柒千贰百捌拾玖两伍钱伍分玖厘陆毫柒丝伍忽柒微捌纎。节年支剰银肆千贰百肆拾玖两捌钱叁分零。今议减编银贰千伍拾捌两玖分玖厘伍毫贰丝捌忽陆微捌纎,实编银伍千贰百叁拾壹两肆钱陆分壹毫肆丝柒忽壹微。以上各府属共额编银壹拾万陆百伍拾伍两伍钱玖分玖厘贰毫捌丝贰忽柒微捌纎,节年支剰已未完银共捌万伍千贰百叁拾叁两伍钱捌分,今议减编银贰万捌千玖两壹钱伍分玖厘叁毫肆丝捌忽陆微捌纎,实编银柒万贰千陆百肆拾陆两肆钱叁分玖厘零。该兵部覆奉圣旨,该省处置驿传减编、免编事宜,极为停妥。潘季驯、赵耀实心爱民,能奉行朝廷徳意,着吏部纪録、擢用。所奏都依拟,其拖欠带征分数,准尽行蠲免,以苏民困。
慎选县令疏
译一、吉安府所属螺川、白沙、白下、五云、皂口五驿,螺川、五云二所,额编银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九两六钱六分,历年节余银一万二千七百七十八两四钱五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三千五百五十六两九钱八分,实编银九千三百零二两六钱八分。一、抚州府所属孔家渡一驿,临川一所,额编银一千八百二十八两八钱,历年节余银一千二百五十三两一钱八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四百八十二两八钱,实编银一千三百四十六两。一、建昌府所属旴江一驿,额编银二千三百五十五两八钱,历年节余银一千五百五十六两六钱一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九百零二两四钱,实编银一千四百五十三两四钱。一、广信府所属葛阳、怀玉、葛溪、芗溪、鹅湖、车盘六驿,广信芗溪二所,额编银九千六百四十一两八厘二毫。历年节余银七千四百四十六两六钱七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二千四百六十两八钱四分八厘,实编银七千一百八十两一钱六分二毫。一、饶州府所属芝山、紫云、龙津三驿,鄱阳一所,额编银七千五百八十一两七钱六分,历年节余银六千八百三十三两六分,现在议定减编银一千六百零五两七钱六分,实编银五千九百七十六两。一、南康府所属匡庐、团山二驿,南康一所,额编银四千二百五两四钱。历年节余银三千零二十二两九钱二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一千三百五十八两四钱六分,实编银二千八百四十六两九钱四分。一、九江府所属浔阳、彭蠡、龙城三驿,九江一所,额编银一万六千一百五十八两一钱五分七厘二毫八丝,历年节余银一万四千一百七十两二钱三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四千七百一十七两五钱二分,实编银一万一千四百四十两六钱三分七厘二毫八丝。一、南安府所属横浦、南埜、小溪、九牛四驿,横浦一所,额编银一万零二百九十五两四钱一分二厘一毫二丝七忽,历年节余银一万一千九百五十六两三钱一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三千七百七十七两五钱二分九厘八毫二丝,实编银六千五百一十七两八钱八分二厘三毫七忽。一、赣州府所属水西、攸镇二驿,水西一所,额编银七千二百八十九两五钱五分九厘六毫七丝五忽七微八纤。历年节余银四千二百四十九两八钱三分零。现在议定减编银二千五十八两九分九厘五毫二丝八忽六微八纤,实编银五千二百三十一两四钱六分一毫四丝七忽一微。以上各府所属共额编银十万零六百五十五两五钱九分九厘二毫八丝二忽七微八纤,历年节余及尚未完纳的银共八万五千二百三十三两五钱八分;现在议定减编银二万八千零九两一钱五分九厘三毫四丝八忽六微八纤,实编银七万二千六百四十六两四钱三分九厘零。兵部覆奏奉圣旨:该省处置驿传减编、免编的事务,极为妥当。潘季驯、赵耀诚心爱护百姓,能够奉行朝廷的德意,着令吏部记录功绩、提拔任用。所奏全部依照拟议办理;那些拖欠而分年带征的数额,准许全部蠲免,以缓解百姓困苦。慎重选任县令疏
题为「慎选县令速赐铨补以安民生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牌开:近报各县正官行取、升任、事故等项员缺数多,民社重寄,不可缺人,作速开报,仍将地方繁简难易逐一分别,以凭具奏等因。依奉查得,近报新建县知县詹沂,丰城县知县顾九思,髙安县知县王焕,新喻县知县李大吉,金溪县知县唐本尧,俱奉行取;进贤县知县俞嘉言,万载县知县徐一唯,庐陵县知县方肯堂,俱升任;东乡县知县刘朝鸣,广昌县知县林廷讃,俱丁忧。及查浮梁县知县李际春,向因地方失事论降;武寜县知县胡东阳,龙泉县知县锺沛,言永丰县知县陆充龄,安仁县知县顾应龙,徳化县知县冯颕,瑞昌县知县张灿,俱先经考察论劾去任。各员缺俱未铨补等因。及将各县繁简难易分别具呈到臣。据此案照先为前事,该臣行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臣窃惟安民莫先于县令,而致治尤在乎得人。然地有难易,民有醇浇,不易民而治,不择地而施,此可责之于伟器通才,而非所以语中人也。近准吏部咨为「恳乞圣明俯念东南重镇,申饬台宪职掌,慎用郡邑倅令,以肃法纪,以安地方事」。该本部覆「南贑都御史江题节奉圣旨:这分别地方繁简以为考核升迁等则,原系祖宗旧规,在今日尤为要务。依拟行各抚按官,着即便分欵注拟明确开报,你部里还再加斟酌题请施行。其繁简有消长不一的,亦令随时开报。还遵照近旨立限与他钦此钦遵」。除即行该司道查报外,臣有以仰见我皇上首重郡县、慎用人才盛心矣。然因地考人,固当较量于成功之日;而随才授任,尤宜斟酌于未官之先。江西地方向称多事,盗贼之出没无常,防御不可少懈;钱粮之逋负颇积,征输务须及期。较之他省,正官尤难久缺。所据该司开报缺官县分内,新建、丰城、髙安、新喻、金溪。进贤、庐陵、浮梁捌县,非冲即繁,向系甲科注选,仍乞照旧推补。龙泉、广昌、瑞昌、东乡、安仁伍县,近称寜谧,不敢括渎,俱望早赐选除,勒限赴任。至如武寜、万载贰县,与寜州万山聨络,地险民顽,素称盗薮,近虽分设营哨,地方颇安,而堤防抚捕之责,全在有司。吉、永丰系财赋之地,徳化县当水陆之冲,以上肆县,臣以为非甲科不可,而司铨者每以甲科数少,分布不及,辄复求之。举贡举贡之间,岂敢尽谓其无人哉?但精力疲于累试之余,志向靡于资格之限,以昏庸之姿,处凋敝之地,才弱者恒多,废事途穷者,每至失已,其能自拔于等夷者,拾壹耳。甲科之向进未艾,自爱者固多,而其威令易行,成功者必倍。间有甘心于暴弃者,亦拾壹耳。况人情趋向炎凉异形,见甲科则赫然惮,见举贡则泄然弛,而在凋敝之民,其情状又有不可言者。方今夏秋之间,正当新科进士推选之期,故臣敢及时陈乞,伏望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不谬,将前武万等肆县正官,俱于新科进士内推补。如已经选除举贡,仍为更调转移,新建等捌县、龙泉等伍县,亦乞早赐除补前来供职,庶分理得人,而治功自起,抚字不失,而凋瘵可苏矣。其余难治县分尚多,但皆见有知县,容臣徐观其政,另行查议。
更调县令疏
译奏为慎重选任县令,迅速赐予铨选补授,以安定民生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牌示:近日报告各县正官中,行取、升任、事故等项造成的员缺很多;县令是关系民社的重要职任,不可缺员,务必迅速开列报告,并将地方事务繁简、难易逐一分别,以凭具奏等事。依令查得,最近报告的新建县知县詹沂、丰城县知县顾九思、高安县知县王焕、新喻县知县李大吉、金溪县知县唐本尧,都奉命行取;进贤县知县俞嘉言、万载县知县徐一唯、庐陵县知县方肯堂,都升任;东乡县知县刘朝鸣、广昌县知县林廷赞,都因父母丧丁忧。又查浮梁县知县李际春,过去因地方发生事故被论罪降职;武宁县知县胡东阳、龙泉县知县钟沛、永丰县知县陆充龄、安仁县知县顾应龙、德化县知县冯颕、瑞昌县知县张灿,都先经考察论劾而离任。各员缺都还没有铨选补授等事。又将各县事务繁简难易分别开列,呈送到臣这里。臣据此查照先前关于此事的规定,已经行文命司查报。现在据前述缘由,臣私下认为,安定百姓没有比县令更优先的,而实现良好治理尤其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然而地方有难易,百姓有淳厚和浇薄之别;不改变百姓而治理、不选择地方而任用,这可以要求具有大才、通才的人做到,却不能用来要求普通人才。近日准吏部咨文,请求圣明俯念东南重镇,申令台宪官履行职掌,慎重任用郡邑的佐贰官和县令,以整肃法纪、安定地方。本部覆奏说:南赣都御史江题奏,奉行圣旨,其中说:把地方分为繁简,作为考核升迁的等级,原是祖宗旧规,在今天尤其是要务。依拟议施行,各抚按官立即分别注明类别,明确开列报告;你部还要再加斟酌,题请施行。繁简有所消长而不一致的,也命令随时开列报告。还要遵照近日圣旨限期办理。钦此。钦遵。除已经行文该司、该道查报外,臣由此仰见我皇上把郡县放在首要位置、慎重任用人才的深厚用心。然而根据地方考察人才,本应在任事成功之日加以衡量;而根据才能授予职任,更应在尚未做官之前审慎斟酌。江西地方向来被称为多事之地,盗贼出没无常,防御丝毫不能懈怠;钱粮拖欠积累很多,征收输纳务必要按期完成。与其他省相比,正官尤其不能长期缺员。据该司开报的缺官县份,新建、丰城、高安、新喻、金溪、进贤、庐陵、浮梁八县,不是地处冲要,就是事务繁重,过去都由甲科进士注选,仍乞照旧推补。龙泉、广昌、瑞昌、东乡、安仁五县,近来号称安宁,不敢冒昧烦扰,也都希望早日赐予选授,限期赴任。至于武宁、万载二县,同宁州万山相连接,地势险要,百姓强悍,素来号称盗贼渊薮;近来虽分设营哨,地方颇为安定,但堤防、抚慰、缉捕的责任全在有司。吉、永丰是财赋之地,德化县处在水陆交通要冲,以上四县,臣认为非甲科进士不可;而负责铨选的人常常以甲科人数少、分布不够为理由,又反复要求从举人、贡生中选补。举人、贡生之中,难道敢说全都没有人才吗?只是他们在屡次应试之后精力疲惫,又被资格限制消磨了志向,以昏庸的资质处在凋敝的地方,才力弱的总是很多;因不能办事而走投无路、最终失去自身前途的,每十人中有一个。甲科进士进取之心正盛,自爱的人本来就多,而且他们的威令容易推行,取得成功的机会一定加倍。偶尔有甘心自暴自弃的,也不过十人中有一个。何况人情趋炎附势、趋冷避热,见到甲科进士就显得敬畏,见到举人、贡生就松懈怠慢;而在凋敝的百姓中,他们的情状又有难以言说的苦处。如今正值夏秋之间,恰逢新科进士推选的时期,所以臣才敢及时陈请。恭请敕令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所说没有错误,就把前面所说的武宁、万载等四县正官都从新科进士中推补;如果已经选授了举人、贡生,仍请改调转任。新建等八县、龙泉等五县,也乞请早日赐予除授,前来供职。这样,分掌治理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治理功效自然会兴起;安抚教养百姓不致失误,凋敝困苦的地方也可以逐渐复苏。其余难以治理的县份还很多,但都已有知县,容臣先观察其政绩,另行查议。更调县令疏
题为议处冲僻地方更移县令官员以饬吏治以安民生事。据江西布按二司守巡岭北道右叅政侯于赵副使向程呈详,奉臣牌行照得寜都、南康二县俱为山邑,向称难治,近闻见任知县徐廷栋、许楩各操守虽无疵议,才力似觉不支,相应慎选贤能,就近更调,庶于政务有济。备仰二道即将二县各官查照议处南赣属县内何人堪以调充?如贰府属县查无易于二县者,不妨另行作何议处?其徐廷栋、许楩应合改调何县,逐一查议停妥,具由通详,以凭会议施行。并奉南赣军门牌同前事,仰二道即将南赣二府所属知县员内逐一查访,才守俱优堪任烦剧者二员,酌拟某应调改寜都,某应调改南康,其知县徐廷栋、许楩就移补前项员缺,务在更调得宜,地方有頼,具由通详,以凭会题施行。依奉行,据赣州府申称,查得本府所属龙南县知县王继孝才守俱优,堪治烦剧,应调改寜都县,但照本官歴任叁年,兹当考满,相应量加服俸以励后效。寜都见任知县徐廷栋性资温厚廉静寡欲,但刁顽之地委非所宜,合无移补龙南。又据南安府申称,查得本府所属南康县当水陆之冲,最号烦难,而崇义县僻在万山之中,民稍殷而事甚简,今南康知县许楩守固未玷,而才诚歉于理烦,崇义县知县邓璇操持既慎,经理素优,若使互相调用,诚得其宜等因,各备申到道。该二道会看得南赣二府属县惟寜都甚烦,南康极冲,均之民俗黠悍,钱粮逋负,必得才力优裕者方称其任。今寜都县知县徐廷栋、南康县知县许楩守虽无议,才果未逮,以领二县委属未宜。龙南知县王继孝、崇义知县邓璇才堪剸剧,器可投艰,各治本邑俱有余力。据议寜都以龙南知县王继孝、南康以崇义知县邓璇各调任,委为得人。及查龙南、崇义蕞尔小邑,僻在壹隅事。简讼稀,颇称易治,就以徐廷栋补龙南,许楩补崇义各缺,似亦妥当,合无呈乞早为题请,庶为地择官,不因人废事,二县或可登诸理矣。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为前事,已经备行二道会议通详去后,今据议呈前来。维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未任,该臣会同巡抚南赣右副都御史江议照:为地贵在得人,量才斯可称职。茍以拘挛寻常之才,冐当冲繁刁悍之区,不早及时为之更置,则非惟官其邑者终无以全器使,而政事之隳废日甚,钱粮之逋负愈滋,后来将更难于为理,其于吏治民生所系,非浅鲜也。今赣州府寜都县知县徐廷栋,南安府南康县知县许楩,服官以来案鲜完牍,邑多积逋,虽其所守尚未有玷,而领此巨县实非所堪。龙南县知县王继孝,崇义县知县邓璇,操履介洁,既足黙戢乎奸顽,而才识优长,尤堪剸理乎冲剧。所据该道府查议,以王继孝调寜都县,以邓璇调南康县,其龙南、崇义员缺,即以徐廷栋、许楩补之。授任必求其称,烦简各量其才,臣等再三博访,委各得宜,是诚南赣今日之急务,不容不亟为议处者也。如蒙俞允,乞勅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龙南县知县王继孝、崇义县知县邓璇与寜都县知县徐廷栋、南康县知县许楩各照拟更调,则人才有得于器使,而剧邑可望其登理矣。再照寜都、南康二县弊习相沿,为日已久,调贤以充其任,固为得矣,然非量加优异、久任而责其成,则亦无以为任事者之劝,臻政治化成之效也。知县王继孝见任龙南已满叁年,乞恩特从优处,加授以五品服俸,与邓璇各久于其职责,以殚心振刷,用收起弊维风之功。其邓璇满考之日,亦容臣等照例题请,庶才者得毕其能,而感激图报,将益奋其任事之心,政事日见其修举,民庶日底于康阜矣。
清查回青招由疏
译奏为议处冲要、偏僻地方,更换县令官员,以整饬吏治、安定民生事。据江西布政、按察二司守巡岭北道右参政侯于赵、副使向程呈报,奉臣牌示:宁都、南康二县都是山区县,向来被称为难治。近来听说现任知县徐廷栋、许楩操守虽无可指摘,但才力似乎有所不支,应当慎重选取贤能之人,就近调换,或许对政务有帮助。特行文命二道立即查明二县各官,在南赣所属县中哪些人可以调任充补;如果两府所属各县查不出比二县更容易治理的,也不妨另行议定办法;徐廷栋、许楩应当改调到哪个县,也要逐一查议妥当,具明缘由通报,以凭会同议处施行。又奉南赣军门牌示同前事,命二道立即在南赣二府所属知县中逐一访查,选才守都优秀、能够任烦剧事务的二人,酌情拟定某人调任宁都、某人调任南康;原知县徐廷栋、许楩则调补上述员缺,务求更调适宜,使地方有所依赖,具明缘由通报,以凭会同题奏施行。依令施行。据赣州府申报,查得本府所属龙南县知县王继孝才干、操守都很优秀,能够治理繁重事务,应调任宁都县;但考虑到本官历任已满三年,现在正逢考满,应当酌量增加服俸,以激励日后的功效。宁都现任知县徐廷栋性情资质温厚,廉洁安静,欲望很少,但刁顽之地确实不是他所适宜任职的地方,是否可以调补龙南。又据南安府申报,查得本府所属南康县处在水陆交通要冲,最为繁难;而崇义县偏僻在万山之中,百姓稍富足而事务很少。现在南康知县许楩操守固然没有玷污,但才力确实不足以治理繁杂事务;崇义县知县邓璇操持谨慎,办理政务一向优秀,若让二人互相调任,确实合宜等事。各项申报都已备文送到本道。二道会同察看认为,南赣二府所属各县,只有宁都事务最繁重,南康地处最冲要;两地民俗都狡黠强悍,钱粮拖欠,必须有才力充裕的人才能胜任。现在宁都县知县徐廷栋、南康县知县许楩,操守虽无可议之处,但才能确实不够,担任这两个县的县令确实不合适。龙南知县王继孝、崇义知县邓璇才力足以处理繁剧,器度可以承担艰难事务,治理本县都绰绰有余。据议定,宁都由龙南知县王继孝调任,南康由崇义知县邓璇调任,确实是用人得当。又查龙南、崇义只是很小的县邑,偏处一隅,事务简少,诉讼稀少,颇称容易治理;就让徐廷栋补任龙南、许楩补任崇义的缺额,似乎也妥当。是否可以呈请早日题奏,做到为地方选择官员,不因人的才能不合而耽误政事,二县或许可以列入治理有成之地。上述缘由呈到臣这里,臣据此查照先前关于此事的规定,已经备文命二道会同议处并详细通报。之后现在议呈送到。此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尚未到任,臣会同巡抚南赣右副都御史江议定:地方治理贵在得到合适的人,衡量才能才能使其称职。如果拘泥于寻常才能,让他们冒充能够担当冲要、繁重、刁悍地区的官员,却不及时为之更换,那么不但任职于该县的官员最终无法使其才能得到充分使用,政事的废弛也会日益严重,钱粮拖欠会越来越多,后来将更加难以治理。这对于吏治和民生的关系,不是小事。现在赣州府宁都县知县徐廷栋、南安府南康县知县许楩,自任职以来案卷很少办结,县中积欠很多;虽然他们的操守尚未有玷污,但实际不能胜任这样的大县。龙南县知县王继孝、崇义县知县邓璇,操行廉洁,足以默默制服奸猾顽民;才识优长,尤其能够治理冲要繁剧之地。据该道、府查议,拟以王继孝调任宁都县,以邓璇调任南康县;龙南、崇义的员缺,则分别由徐廷栋、许楩补任。授予职任必须求其相称,事务繁简各自衡量其才能。臣等再三广泛访查,确实都安排得宜。这实在是南赣当前的急务,不能不赶快议处。如果蒙皇上俞允,乞请敕令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说没有错误,就将龙南县知县王继孝、崇义县知县邓璇与宁都县知县徐廷栋、南康县知县许楩,都按照拟议互相调任,这样人才可以得到适当使用,繁剧县邑也有希望治理有成。再查宁都、南康二县的弊病习气沿袭已久,调任贤能来充任其职固然是用人得当;但如果不酌量给予优厚待遇、长期任职并责成其取得成效,也无法成为对任事官员的鼓励,达到政治教化大成的效果。知县王继孝现任龙南已经满三年,乞蒙恩典,特别从优处置,加授五品服俸,并让他与邓璇都长期任职,竭尽心力整顿刷新,以取得革除积弊、维持风纪的功效。邓璇考满之日,也容臣等照例题请。这样,有才能的人能够充分施展才能,感激皇恩而图报,必将更加振作任事之心;政事会日益得到整治兴举,百姓也会日益达到安康富足。清查回青招由疏
题为「急缺上用各様瓷器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详:壹问得壹名马志大,年叁拾伍岁,河南开封府陈州项城县人,由吏员见任江西布政司广济库太使,状招:嘉靖肆拾壹年间,在官文尧不合投充本库书手,经管一应收支巻簿,瞒官作弊,向未事露。嘉靖肆拾伍年叁月内,蒙工部照会本司烧造瓷器,咨呈本部,请发回青壹千斤,差舍人卢锦赍解到司,除将柒百斤发饶州府瓷器厂,委官收用外,余青叁百斤贮库。隆庆伍年捌月内,本司又奉文烧造,将前余青内支贰百斤解厂收用,余青壹百斤在库。又因缺青接用,咨呈本部,请发回青柒百斤,差千户冯纲赍解到司,连前支剰共青捌百斤贮库。本月拾陆等日,陆续支青肆百斤解厂交用讫。隆庆陆年伍月贰拾贰日,又支青贰百壹拾斤发厂接济,止存青壹百玖拾斤在司,俱系文尧经手登记。数日役满未到攅典,陈以通承行在官库子涂秀、罗祖、陈奉、周栢看守,明知回青贵重之物,自合禀官收入银库,如法安置,造入交盘册内稽查为当,各就不合抬入铜钱库内收贮。本年捌月内奉诏停止烧造,随该管厂委官九江府同知洪一夔将前发回青贰百壹拾斤解回本司贮收银库,连前共该实在余青肆百斤。万厯贰年贰月内,蒙巡按御史燕行司查,将前数呈院报部讫。本年叁月内因雨连绵,钱库墙垣倒塌,以致原贮回青壹百玖拾斤压埋在下,比文尧与陈以通及去任库官王之屏各不合不行禀明修理盘检。陈以通役满回家讫。万厯叁年捌月内,奉巡抚都御史杨议行钱法,蒙司令文尧与王之屏及今役满在官攅典曽镇辅督押涂秀等到库盘钱发用,因见回青压埋在地,涂秀等止将成块青拣出,用桶装盛,仍贮钱库,其余散碎俱溷在土渣内。比文尧与涂秀等各不合不照原。数检足秤,收王之屏,曽镇辅各亦不合,不行觉查。万厯伍年叁月初玖日,志大到任管事。本月内,本司奉文烧造,至贰拾伍日,蒙司署印叅政卢仲佃行库要将回青查发,该厂令文尧查数。间涂秀、罗祖、陈奉、周栢、思得钱库检出青斤,收贮既久,未经秤验,造入交盘册内。及见志大新任,与在官攅典杨相拨叅未久,不知首尾,要得买匿,乗机侵盗。各又不合,共将银陆两伍钱送与文尧,又不合,故违司衙门书筭,久恋衙门,事发有显迹,情重者民发附近充军,事例枉法接受入已,就将钱库收贮回青隠匿不报,希图日后侵分,止将该厂转回收贮银库青贰百壹拾斤,开具揭帖。志大与杨相各亦不合,不行查明,据凭文尧开揭送堂,陆续支发该厂听用讫。比因叅政卢仲佃升任缺官,署印通呈详允咨行本司叅议王问臣于肆月初肆日到任,暂署印务。查得青斤仅供目前头运之用,责令造作科吏书查数具稿咨呈,系在官吏计成密书手宫隆承行各不合,不行细查文巻的数,遂凭本库前报数目,于本月初陆日具稿送堂判案。至初拾日给文批差承差李福咨呈本部,随蒙查得先该巡按御史燕原呈余剰回青肆百斤见贮司库,今开止存贰百壹拾斤,先今开报数目不一,题奉钦依咨行巡抚都御史潘备案行司通提查究。将文尧查审,又不合不行从实供报,致蒙吊取节年收放回青底簿,查出前青壹百玖拾斤原贮铜钱库内,随蒙亲诣查阅,委存壹桶在库,当即秤兊共计壹百柒拾捌斤拾叁两,尚该余青壹拾壹斤叁两溷在土渣未经淘洗。文尧、涂秀等各又不合不行明白声说,随蒙行委南昌县知县李得佑理问所理问石世安会审文尧、涂秀等,各又不合隠下买求受赃实情,不行供出,问拟文尧、涂秀、罗祖、陈奉、周栢安置不如法通减贰等。
译奏为急需上用各样瓷器事。据江西布政使司详细呈报:一名马志大,三十五岁,河南开封府陈州项城县人,由吏员出身,现任江西布政使司广济库太使。案情招供:嘉靖四十一年间,在官文尧不应投充本库书手,掌管一切收支簿册,欺瞒官府、营私作弊,过去一直没有败露。嘉靖四十五年三月内,承蒙工部照会本司烧造瓷器,本司咨报工部,请求发给回青一千斤;工部差舍人卢锦解送到司。除将七百斤发给饶州府瓷器厂,委派官员收用外,其余三百斤贮存在库中。隆庆五年八月内,本司又奉文烧造瓷器,从先前剩余的回青中支取二百斤解送瓷器厂收用,余下回青一百斤在库。又因缺少回青接续使用,咨报工部,请求再发回青七百斤,差千户冯纲解送到司,连同先前剩余的共八百斤回青贮存在库中。本月十六日等日,陆续支取回青四百斤解送瓷器厂交用完毕。隆庆六年五月二十二日,又支取回青二百一十斤发往瓷器厂接济,只剩回青一百九十斤在司,均由文尧经手登记。过了数日,差役期满的攒典尚未到来,陈以通承行让在官库子涂秀、罗祖、陈奉、周柏看守。他们明知回青是贵重物品,本应禀报官员收入银库,依法妥善安置,并登记入交盘册以便稽查,却各自不当,将它抬入铜钱库收贮。本年八月内奉诏停止烧造,随即由主管瓷器厂的委官、九江府同知洪一夔,将先前发出的回青二百一十斤解回本司,收入银库贮存,连同先前的共计实际剩余回青四百斤。万历二年二月内,承蒙巡按御史燕行文司查核,将前述数目呈报都察院并报部完毕。本年三月内因连日下雨,钱库墙垣倒塌,原来贮存的回青一百九十斤被压埋在下面;文尧、陈以通以及已经离任的库官王之屏,都不应不禀报修理、盘验。陈以通差役期满回家。万历三年八月内,奉巡抚都御史杨议定推行钱法,承蒙司里命文尧、王之屏以及现在差役期满仍在官的攒典曾镇辅,督押涂秀等人到库盘点钱物并发用;因看见回青被压埋在地下,涂秀等只把结成块的回青拣出,用桶装盛,仍贮在钱库中,其余散碎的都混在泥土残渣里。文尧和涂秀等人却各自不按原来的规定办理,数次检点时也没有足秤收回;王之屏、曾镇辅也不应不加觉察查验。万历五年三月初九日,志大到任管事。本月内,本司奉文烧造瓷器;到二十五日,承蒙司署印叅政卢仲佃行文库中,要求查出并发给回青,由该厂命文尧查数。此时涂秀、罗祖、陈奉、周柏想到,钱库中检出的回青已经收贮很久,从未称验,也没有登记入交盘册;又见志大新任,与在官攒典杨相互相参劾不久,彼此不知道事情始末,便想乘机买通并隐匿,伺机侵盗。众人又不应共同送给文尧银六两五钱;又不应故意违背司衙门的书算,长期留恋衙门。事情败发后已有明显迹象,情节严重者发往附近充军;按照枉法接受、侵吞入己的条例,就把钱库收贮的回青隐匿不报,企图日后分取侵盗,只将该厂转回、收贮在银库中的回青二百一十斤开具揭帖。志大与杨相也各自不应不查明情况,却根据文尧开具的揭帖送到公堂,陆续支发给该厂听用完毕。后来因叅政卢仲佃升任而职位空缺,署印官通报详请获准,咨文行到本司;叅议王问臣于四月初四日到任,暂代署理印务。查明青斤只是供眼前烧造瓷器运输使用的。于是责令造作科吏书查核数目,编具文稿申报;但在官吏计成密、书手宫隆承办过程中,都没有详细查核文卷中的数目,便依据本库先前申报的数目,于本月初六日编稿送堂判案。到初十日,发下文批,差承差李福申报本部。随即查得,先前巡按御史燕原呈报尚余回青四百斤,存贮在司库中;如今开报只剩二百一十斤,前后所报数目不一。经题请奉钦依,行文巡抚都御史潘备案,并令司里通行提取查究。将文尧查审时,他又不肯据实供报。于是吊取历年收放回青的底簿,查出先前的一百九十斤青料原来贮存在铜钱库内。随即亲自前往查验,确实有一桶存放在库中,当场称量,共一百七十八斤十三两;还应有余青十一斤三两混在土渣中,尚未淘洗。文尧、涂秀等人又不肯明白说明实情,遂委派南昌县知县李得佑、理问所理问石世安会同审问文尧、涂秀等人。他们又不肯供出隐瞒、买通、受赃的真实情状,审拟文尧、涂秀、罗祖、陈奉、周栢安置不如法,通减二等。
徒罪志大与杨相计成密曽镇辅宫隆各不应减等杖罪具招呈司转详本院奉批据招尚多未究回青系殊方难得之物不以收入银库各役已懐图便侵盗之心及至行查匿不以报其情状益露矣据云库屋倒塌要见是何年月拣寻秤兊又不即将检足恐亦遮饰之词不足凭也计成密等不查巻案信凭该库文移中间似有通同情弊仰司再审明确具招解院以凭覆审实在回青仰行刘布政会同徐布政逐一淘洗洁浄躬亲秤验具数并结报查蒙本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亲诣钱库督令本司经厯陈汶理问丁汝翼南昌县典史童艮押同库子将前青逐一盘检尤恐辩验不真复拘景徳镇官厂淘青匠在官方创捌用吸青磁石于土渣内细加磨拣吸出回青壹拾壹斤叁两连前■〈扌东〉出共足壹百玖拾斤之数收库听用具结缴报又蒙行委知县李得佑理问石世安将志大等会审文尧涂秀等各又不合仍前隠情不供止认失于如法安置照依原拟徒杖具招呈司连人呈解本院覆审奉批据招回青俱在似与安置不如法致有损壊律文欠合及审文尧等俱系积年恋库人役拟徒未尽其辜仰司再议详夺蒙司仍行理问石世安会同南昌县知县李得佑吊取志大等重复鞫审文尧方纔供认违例受赃匿数不报涂秀等用财买匿希图侵分等情致蒙看得文尧经管收支涂秀等役専看守始以漫置钱库各犯委有图便侵盗之心继而用财买求匿数不报则其奸欺情状可见青虽见在罪则难逭引拟遣配方为尽法计成密杨相曽镇辅宫隆俱有主典承行之责不但失于觉察尤属怠玩俱应问革以示惩戒马志大委系新任相应拟罪还职将志大等取问罪犯外结得每银壹两值钞捌拾贯招结是实壹议得:马志大等所犯,文尧除违制与涂秀等俱除不应,各罪不坐外,文尧合依受财枉法者无禄人壹百贰拾贯之上,罪止律绞,系杂犯准徒伍年;涂秀、罗祖、陈奉、周栢俱依有事以财行求得枉法者,计所与财坐赃论伍百贯之上,罪止律各杖壹百,徒叁年;马志大计成宻、杨相、曽镇辅、宫隆俱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重者,律各杖捌拾;马志大等有大诰,与文尧俱遇蒙恩例通减贰等,文尧减去壹年,止徒肆年;涂秀等肆名各杖捌拾,徒贰年;马志大等伍名各杖陆拾;马志大系官,计成宻、杨相、曽镇辅俱吏,各照例纳米;宫隆系书手,审稍有力,折纳工价;涂秀等肆名系库子,俱无力,查照近例发该县收管做工;文尧免徒,定发附近卫所充军终身,拘佥妻解发遣,招达兵部知会;马志大等各赎完日查发,马志大还职,计成宻、杨相、曽镇辅革役,宫隆、涂秀、罗祖、陈奉、周栢俱革退;照出文尧枉法接受涂秀等赃银陆两伍钱,系彼此俱罪之赃,合入官;原隠匿未报回青壹百玖拾斤,招称先后检淘已足原数,候烧造支用,通取库收收管缴;计成密、杨相、曽镇辅吏札涂抹附巻合问,未到陈以通王之屏另行提结具招;到臣据此案照万厯伍年陆月初捌日准工部咨该本部题据江西布政司咨呈前事,该本部看得该司呈请乞要倍加给发回青以备急用一节,为照回回青料贡自外夷藏之内库,乃贵重之物,原非民间所有,既查上年巡按御史燕呈称余剰回青肆百斤见贮司库,今据该司呈称止余贰百壹拾斤,先今开报数目不一,系干钱粮相应查究;所据该司今请回青事在紧用,相应酌给,恭候命下,本部移文内承运库拣选回回青捌百斤领出装箱封固,差官赍付江西布政司交割,连前余存回青收贮严密,听候该厂委官亲行支领监放应用。仍备查原存回青肆百斤,縁何今开止存贰百壹拾斤,务查的确改正,如有情弊,径自究问。以后凡遇运解瓷器到京,仍要查筭某项某器该用回青若干,共器若干,共享过回青若干,明白造册缴报查考等因,题奉圣旨:「是这青斤支剰不明,着抚按官即便查明具奏」。钦此,钦遵。除差武功中卫千户李铎赍送回青,该布政司交割外,合咨查照施行等因,到臣随经备行该司,一面遵照原行酌量秤发,督令委官严加验放。以后凡遇运解瓷器到京,仍要逐件查筭用过青料总散数目,造册报部查考,并究旧剰青数有无侵盗情弊,招详及节经驳查去后。今据前因除先报回青已行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躬亲秤验,具结报臣委足原数,臣又复经吊取人巻逐一研审外,该臣看得文尧等恋库多年,狡诈百出,慢藏钱库,已有图便之心,隠匿回文,益露扣侵之状,论青虽未入,已原情实有可疑,坐候遣配,更复何辞?
译据供状,仍有许多事情没有查究。议定:马志大等人所犯之罪,文尧除按违制论处,涂秀等均按不应得为论处;除各罪依法分别定罪外,文尧应依受财枉法罪论处。无禄人收受一百二十贯以上,罪止绞刑;他属于杂犯,准徒刑五年。涂秀、罗祖、陈奉、周栢四人,均依因公事用财物行求而枉法者论罪,按所送财物以赃罪论,一百贯以上,罪止各杖一百、徒三年。马志大、计成密、杨相、曾镇辅、宫隆五人,均依不应当做而做,且情理较重者论罪,按律各杖八十。马志大等有《大诰》,又都遇到蒙恩减免的例令,通减二等:文尧减去一年,止判徒四年;涂秀等四人各杖八十、徒二年;马志大等五人各杖六十。马志大是官员,计成密、杨相、曾镇辅是吏,都依例纳米赎罪;宫隆是书手,审得稍有财力,折纳工价;涂秀等四人是库子,都没有财力,查照近例发交所属县收管做工。文尧免除徒刑,定发附近卫所充军终身,拘取其妻签押,解送发遣,并将判词送达兵部知会。马志大等各自赎罪完毕后查明发落:马志大复职,计成密、杨相、曾镇辅革除役籍,宫隆、涂秀、罗祖、陈奉、周栢一并革退。又查出文尧违法接受涂秀等人的赃银六两五钱,这是双方都犯罪所得的赃物,应当没收入官。原先隐匿未报的回青一百九十斤,供称前后检验淘洗已经足够原数,等烧造时支用;全部取具库收,收存管理并缴报。计成密、杨相、曾镇辅的吏札被涂抹,应附入卷中,合当审问;陈以通、王之屏另行提取结案并编具供状。臣据此案查照:万历五年六月初八日,准工部咨文称,该部题据江西布政司申报前事。该部认为,该司请求加倍发给回青以备急用。回青料是从外夷贡物中取得、藏在内库的贵重物品,原本不是民间所有。既然查得上年巡按御史燕原呈称尚余回青四百斤,存贮司库;如今该司呈称只余二百一十斤,前后报数不一,关系钱粮,应该查究。该司现请回青是因事情紧急,应该酌量发给,恭候圣命下达。本部移文内承运库,拣选回青八百斤,领出后装箱封固,派官员携带送交江西布政司交割;连同先前剩存的回青严密收贮,听候该厂委派官员亲自支领、监放使用。仍应查明原存回青四百斤为何如今只报存二百一十斤,务必查实改正;如有情弊,径自究问。以后凡遇运送瓷器到京,仍要查算某项、某器应使用回青若干,共有瓷器若干,共使用回青若干,明白造册缴报以备查考。此事题请奉圣旨说:‘这些青料的支用和剩余数目不清楚,着令抚按官立即查明具奏。’谨此遵奉。除派武功中卫千户李铎押送回青,由该布政司交割外,合行咨文查照施行。臣随即备文行知该司,一面遵照原先指令酌量称量发给,督令委派官员严格查验发放。以后凡遇运送瓷器到京,仍要逐件查算用过青料的总数和散数,造册报部查考,并追究旧日剩余青料有无侵盗情弊。有关供状详文以及历次驳查,均已办理完毕。如今据上述情由,先前所报回青已经令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亲自称验,具结报臣,证明足够原数;臣又再吊取人证、卷宗逐一研审。此外臣认为,文尧等人多年留恋钱库,诡诈手段层出不穷,慢怠看守钱库,早已具有图谋便利的心思;隐匿回青的文书,更加暴露出扣留侵吞的情状。论回青虽尚未被侵吞,但按原情推究,确实可疑,等待发遣配军,他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
计成、宻杨、相曽、镇辅、宫隆俱系承行吏书,自宜查核明实,虽无通同之弊,难逭玩愒之愆,拟杖似轻,允宜黜革。马志大到任甫及浃旬,原情尚可末减。再照原任左叅政今升云南按察使卢仲佃、右叅议王问臣各有署理之责,俱乏秤查之明,但因司官之署代无常,以致案牍之仓皇易舛。仲佃未及呈部,遽以擢行;问臣署仅越辰,輙从成案,俱非原经首尾之官,罔知支剰多寡之数,合无姑从矜贷,惟复量加罚治。除批行该司将马志大等监覊,恭候题请至日施行外,伏乞勅下该部再加议覆,如果原拟允当,将各犯查照遣配发落,卢仲佃、王问臣拟议上裁。
考核守令疏
题为遵例考核给由正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详,奉臣批据九江府申详:本府知府李得阳,年叁拾玖岁,直隶广徳州人,由进士除授浙江金华府兰溪县知县,升南京户部云南司主事,考满赴部,升本部江西司署郎中事,主事改南京吏部稽勲司署郎中事,主事遇蒙恩例实授本司郎中,升今职,万厯贰年陆月拾壹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伍月初拾日止,连闰实厯俸叁拾陆个月,任满例应给由。广信府铅山县申详:本县知县陆梦熊,年肆拾壹岁,浙江绍兴府余姚县人,由进士除授福建建寜府建安县知县,调今职。抚州府宜黄县申详:本县知县廖希元,年叁拾陆岁,湖广衡州府桂阳州蓝山县人,由进士除授直隶徽州府祁门县知县,调今职。俱于万厯贰年肆月贰拾陆日到任,除前任厯俸不计外,扣该万厯伍年叁月贰拾伍日止,各连闰实厯俸叁拾陆个月,叁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俱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行。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管接管督征过各年一应钱粮,俱已完解纳,获批单附巻,并无粘带未完违碍縁由,并送各官到司,合就呈乞照例考核题请等因到臣。据此巻查,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今后府州县正官给由,免其赴京听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就彼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其称职经荐应得诰勅照例请给,其平常不称职者,部院会同酌处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该府县申详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考核得:九江府知府李得阳,地当吴楚之阨闗,简卒缮船而跳梁之谋自寝,郡连江湖之总汇,筑堤树障而胥溺之患已祛;铅山县知县陆梦熊,居官必勤必慎,而施为若驾轻车,御民有法有恩,而守已常坚。介石宜黄县知县廖希元事,纯于再试之后,清戎核赋,而逺迩颂其精明;守定于久任之余,厘费赈饥,而闾阎戴其抚字。各官既经叁年任满,俱应给由。但见奉明例,正官免其赴京,除令各官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行令各官造完牌册,径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
遵照条编站银疏
译计成、杨相、曾镇辅、宫隆都是承办事务的吏书,本来应当查核明白确实;虽没有查出串通作弊的弊端,却难逃玩忽怠惰的过失,拟判杖刑似乎太轻,确实应当黜免革职。马志大到任才满十天,按原情还可以从轻末减。再查原任左参政、现升任云南按察使的卢仲佃,原任右参议王问臣,都负有署理职责,却都没有明确称查;只是由于司官署理替代没有定规,导致案牍仓促,容易出现差错。卢仲佃还没有来得及呈报部里,便突然升调;王问臣署理仅超过一时辰,就贸然沿用成案;二人都不是从头到尾经办此案的官员,不知道青料支用、剩余的具体数目,是否可以姑且从宽宽贷,只另行酌量加以罚治?除已批令该司将马志大等监禁拘押,恭候题请之日施行外,伏乞敕令该部再加议覆。如果原拟定罪恰当,就将各犯查照发遣配军处理;卢仲佃、王问臣如何拟议,请皇上裁决。考核守令疏 题为遵照条例考核任满应给由的正官之事。据江西布政使司详报,奉臣批示,根据九江府详报:本府知府李得阳,三十九岁,直隶广德州人,由进士出身,授任浙江金华府兰溪县知县,升南京户部云南司主事,考核期满赴部,升本部江西司署理郎中事务;主事改任南京吏部稽勋司署理郎中事务,主事又遇蒙恩例,实授本司郎中,升任现职。万历二年六月十一日到任,至万历五年五月初十日止,连闰月实际任俸三十六个月,任满按例应给由。广信府铅山县详报:本县知县陆梦熊,四十一岁,浙江绍兴府余姚县人,由进士出身,授任福建建宁府建安县知县,调任现职。抚州府宜黄县详报:本县知县廖希元,三十六岁,湖广衡州府桂阳州蓝山县人,由进士出身,授任直隶徽州府祁门县知县,调任现职。二人均于万历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除去前任任俸不计,至万历五年三月二十五日止,各连闰月实际任俸三十六个月,任满三年,按例应给由。均奉批令布政司查报,遵照办理。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管、接管并督征的历年一切钱粮,都已经完纳解送,获批的回执单据附在卷中,没有拖欠未完等违碍情由,并将各官送到司里。因此合行呈报,请求照例考核题请。此事呈到臣下。臣查阅卷宗,先前曾准吏部咨文,关于酌议考课办法以整肃吏治一事,其中开列:今后府、州、县正官给由,免其赴京,听任抚按官秉公考核贤能与否,具奏朝廷;先令他们在当地复职办事,制作牌册,派人携送缴部。称职而经推荐的,应得诰敕,依例请给;平常而不称职的,由部院会同酌情处置。此事题请奉钦依,移文前来,通行遵照。后来该府、县又详报上述事情,已经批令司里查报。如今据此,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考核认为:九江府知府李得阳,地处吴楚要冲,他整顿士卒、修治船只,使作乱的谋划自行止息;郡境连接江湖汇聚之地,他修筑堤坝、设置障碍,使水患淹溺的祸害已经消除。铅山县知县陆梦熊,任官必定勤勉谨慎,施政办事如同驾驭轻车般从容;治理百姓有法度也有恩惠,而自守始终坚定。至于宜黄县知县廖希元,经过再次考核之后,清查军籍、核定赋税,远近百姓都称赞他的精明;任职既久,能够整治费用、赈济饥民,乡里百姓都感戴他的抚恤教养。各官任满三年,都应当给由。但现在奉行明文条例,正官免于赴京,除令各官照旧领取俸禄、在当地办事外,伏乞敕令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说没有错误,就命各官造完牌册,径自派人携送赴部覆核施行。遵照条编站银疏
题为审编驿传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牌催驿传夫差文册缴报等因,奉此案照万厯叁年捌月初壹日奉前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杨案验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车驾清吏司案呈,查得先该本部奏准天下驿递夫役拾年壹次审编,自嘉靖肆拾肆年计今万厯叁年,又及拾年之期,例该审编,合候命下,本部通行浙江等处并南北直隶府州有巡抚处行巡抚,无巡抚处行巡按御史,各委官亲厯州县,将原编各驿递夫役文册吊取到官,逐一磨勘,原额旧数若干,消乏若干,明白酌量,某人丁粮相应,某人丁粮消乏,某人堪以作正,某人堪以作贴,应编者编,应替者替,务要审勘明白,以近就近,从公编造,不许卖富差贫,致民嗟怨。审编之际,里书作弊最为害人,须要用心稽察,承委官员如有怠慢悞事及审编不公,人情不便,悉听抚按衙门应提问者提问,应叅奏者叅奏。审编完毕,将编佥过夫役姓名,置造过马驴船车数目,造册奏缴,清册送部查考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案行本司查照施行,并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案验同前事俱依奉行。间该本司查得驿传夫差,隆庆肆年捌月内奉前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刘案验准户部咨,为酌议差役事,该本院题内开,本省应编两京会同馆并山东保定等处马价地方,隔越有司不肯一体追征,以致经年逋负不得以时起解,济用水马等役,则又编头户贴户以数拾户而朋为壹役,募役则给由帖取讨工食,穷乡下邑之民不能抗城市积年之势,户户被扰,鸡犬不寜,其害尤甚。臣愚拟将各项差役逐一校量,通计壹岁用银若干,止照丁粮编泒,开载各户由帖立限征收,在官分项解给,往年编某为某役,某为头户,某为贴户,今一切革之,其银一完则终岁无追呼之扰,而四民各安其业等。因本部覆奉钦依通行遵照,今奉前项部文,相应请详查照委官审编,或遵见行条编征银解给等因,具由通详。随奉前任都御史杨、巡按御史张批照见行条编事理,造报依奉。今将所属州县各应编驿传夫马价银总散数目,备造文册,见在合就呈报等因,到臣。据此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得驿传夫役旧系拾年壹次审编,其编泒则有头户、贴户之异,其承役则有亲当、募当之殊。里胥易于为奸,州县难于稽核,诚有如部文所云者。先该都御史刘酌议题请,该部覆奉钦依,每州县止照通邑丁粮均泒征银,在官分项解给,一向遵行,官民两便,似应照旧征银,不必重复编审。及照见奉明旨清查驿递,严革冒滥支应银两,自可减省。该臣等已行驿传道督行各府委官着实清查,务从节省,见在查明,另疏题报。再照条编之法固为简便,而拖欠之弊难保必无。近该兵部题覆福建都御史刘具题催征站银事例,通行遵照在巻,合无容臣等查照遵行,责成驿传该道督行各府州县,将所编驿递站银及协济银两上紧征完,依期解给。如有拖欠,容臣等即照京边钱粮事例,将各掌印及经管佐贰等官分别叅奏降罚,庶站银不致逋负,而驿递可免困累矣。
乡兵擒斩刼贼功次兼请申严保甲疏》
译题为审编驿传之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牌文催促驿传夫役差役文册缴报。查照此案,万历三年八月初一日,奉前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杨的案验,准兵部咨文:该部题据车驾清吏司案呈,查得先前该部奏准天下驿递夫役十年审编一次。自嘉靖四十四年算起,到如今万历三年,又到了十年期限,按例应当审编。应候命令下达后,本部通行浙江等处以及南北直隶的府州;有巡抚的地方行文巡抚,无巡抚的地方行文巡按御史,各自委派官员亲自遍历州县,调取原编各驿递夫役的文册到官,逐一磨勘查核:原额旧数多少,消耗缺乏多少;明确酌量哪些人的丁粮相应,哪些人的丁粮已经消乏;哪些人可以充任正夫,哪些人可以充任贴夫。应当编入的编入,应当替换的替换,务必审查清楚,采取就近原则,秉公编造,不许卖富差贫,致使百姓嗟怨。审编之时,里书作弊最为害人,必须用心稽察。承办委任的官员如有怠慢误事、审编不公、因私情而使事情不便的,听凭抚按衙门该提问的提问,该参奏的参奏。审编完毕后,将编定签佥的夫役姓名、置办的马驴船车数目,造册奏缴,清册送部查考。此事题请奉钦依,移文前来,案行本司查照施行;又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张的案验,对上述事情一并遵照办理。期间本司查得,驿传夫差在隆庆四年八月奉前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刘的案验,准户部咨文,关于酌议差役之事。该院题文中说:本省应编两京会同馆以及山东、保定等处的马价银,由于相隔遥远,有司不肯一体追征,以致多年拖欠,不能按时起解;至于供应水马等役,又把头户、贴户按几十户编成一役。募役则发给由帖,取讨工食;穷乡下邑的百姓不能抵抗城市中积年势力,家家受到骚扰,鸡犬不得安宁,危害尤其严重。臣愚昧地拟议,将各项差役逐一核校,通计一年需用银若干,只按照丁粮编派征收,开列各户由帖,限定期限征收,在官府按项目解给。过去编某人为某役、某人为头户、某人为贴户的做法,今后一概革除;银两一经缴清,一整年就没有追呼骚扰之患,士农工商各安其业。因为本部覆奏后奉钦依,已经通行遵照。如今又奉上述部文,应该请示详查,照所委官员审编,或者遵照现行条编征银解给的办法等情,具备缘由,详细呈报。随即奉前任都御史杨、巡按御史张批示,照现行条编的事理,造册申报,遵照办理。如今将所属州县各自应编的驿传夫马价银总数、散数,备造文册,合行呈报。此事呈到臣下。臣与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共同查看,驿传夫役旧例是十年审编一次;编派时有头户、贴户的区别,服役时又有亲自承当、雇人代当的不同。里胥容易从中作奸,州县难以稽核,确实如部文所说。先前都御史刘酌议题请,户部覆奏奉钦依,每个州县只按全县丁粮均匀编派征银,由官府分项解给,一直遵行,官民双方都方便,似乎应照旧征银,不必重新编审。又照现在奉行的明旨清查驿递,严禁革除冒领滥支应付银两的情弊,自然可以减少开支。臣等已经行文驿传道,督令各府委派官员切实清查,务从节省;现在正在查明,另行上疏题报。再查条编之法固然简便,但拖欠的弊端也难以保证绝无。近来兵部题覆福建都御史刘所具题的催征站银事例,已经通行遵照并存入卷内。是否可以容臣等查照此例遵行,责成驿传道督令各府、州、县,将所编驿递站银及协济银两立即征足,依期解送发给。如有拖欠,容臣等立即照京边钱粮的事例,将各掌印官及经管佐贰等官分别参奏、降罚,这样站银才不致拖欠,驿递也可以免除困累。乡兵擒斩劫贼功次兼请申严保甲疏
题为《明火刼杀事》。据守巡湖西道右叅政陶幼学、副使吴从宪呈详:壹问得壹名艾锦,叁年叁拾岁,吉安府永丰县人。状招有阵杀贼首朱子明,原籍南直隶人,先年恩到,见获王春元为男,系徐州人。朱子明能造首饰,积惯弹唱,与同王春元前来江西地方凑遇。锦叁与见获艾燕壹、杨庆捌、陈聪贰、张忠叁、陈学用未获艾顺拾、徐南楼、王明贰(即王南湖)、刘前园、王纯玖、李明柒、艾鼎壹、刘两峯、江孝仔同阵获,杀死毛乞肆、毛乞陆、艾茂伍、徐兴玖、艾兴柒、傅兴柒、张进相、艾东宰、艾兴玖、艾锡叁、艾燕叁、艾顺柒、艾顺伍、王春贰、王寅壹、刘志陆、刘申壹、刘聪贰、陈聪肆、刘甫叁、艾和捌、张匡伍、俞文贰、毕受壹、范隆贰、王春肆。乐安县住芦溪坳叁人,鬼名和尚张飞、南山并失记姓名壹拾陆名,各以打造首饰木铁泥水等匠生理。万厯伍年不等月日往来庐陵县致仕乡宦副使杨储家佣工,透知本家门路及积有金银首饰酒器银两,要得伙刼,窥伺日久。因守巡道转奉抚按衙门案验申饬保甲严谨,未敢举发。至捌月不等日,朱子明对众说称本宦家居离府玖拾余里,幽僻易为聚刼,就为首纠合锦叁、杨庆捌、王春元、艾燕壹、陈聪贰、张忠叁、陈学用并艾顺拾、徐南楼、王南湖、刘前园、王纯玖、李明柒、艾鼎壹、刘两峯、江孝仔各不合伙同毛乞肆等共陆拾贰人,约于闰捌月初壹日晚到地名桐江松山偏僻处所会集,砍竹为鎗。彼因一时乌合,人心不齐,延至伍更时分方到杨乡宦门首,撞开大门,明火放铳,呐喊入屋,惊散男妇,搜刼财物,将箱笼抬桌等件用刀砍碎,及将本宦不在官男监生杨应禄文引扯碎丢弃在地。当有已被杀死义男奉竒喊呌,惊醒四邻,该都保甲鸣锣,顷刻遂集乡兵罗兴龙、钦龙、曹荣、罗家隆、周受岳、郭文清、钦鳯、锺福、刘懐清、懐潮、邹。受拾庄贯壹观贵刘守奉彭清松周兰贰等并本宦家丁杨勤华勤贵及奉竒等叁千余人各执器械围住房屋。奉竒奋勇当先执鎗突入与贼对敌。彼锦叁与杨庆捌王春元艾燕壹陈聪贰张忠叁陈学用艾顺拾等各又不合与朱子明毛乞肆等故违强盗杀伤人枭首示众事例。就将奉竒用竹鎗戳死砍头悬挂牌坊上。随将刼得金银首饰银两分收藏系腰间溃围突出。罗兴龙钦龙曹荣等奋勇将贼首朱子明及伙贼共叁拾陆名俱杀死。又沿途赶杀壹拾名并生擒杨庆捌壹名。乡兵曹荣罗家隆周受岳郭文清亦被各贼鎗伤手额等处。彼锦叁与王春元艾燕壹陈聪贰张忠叁陈学用等俱各弃赃逃走。乡兵当拾得各贼丢弃刼分金银首饰盘盏银钱器皿段疋等件共值银叁百余两并前扯碎文引俱付本宦收回讫。又拾得遗下见获雨伞拾陆把布袋捌条有今不在官里长杨灿杨应初同庐陵县捕兵人等将杨庆捌及众贼遗下见获腰刀壹把竹鎗壹根为旗红布被壹床小布袋壹件俱解赴本县巡捕主簿唐继元揭报本府巡捕通判张明化。随报分巡道副使吴从宪着令各官差兵缉捕。间本宦令不在官杨贵备情赴分巡道告准批行府县追捕余党查明功次。主簿唐继元随至本都查验得曹荣罗家隆周受岳郭文清俱系竹鎗所伤旋已平复。及差不在官捕兵罗审等沿途山谷四散追寻捉获王春元及于本县伍拾贰叁肆都检获被杀贼尸壹拾躯连前阵上杀死贼尸俱斩首级共肆拾陆颗用木桶装盛并将腰刀竹鎗等物解赴分巡道转行本府知府张振之查验并议各乡兵临阵擒斩功次的数由报蒙府勘明前情呈道吊取杨庆捌王春元审实并将应赏应恤縁由呈报守巡贰道。又该通判张明化备将前情呈详巡抚都御史潘奉批:天明盗散,最易踪迹。且据称伙党颇多,岂能一一逃避?仰兵巡道查照原行,上紧严行督捕。王春元姑缓其刑,细细询探,必得其情,务求的确,毋令遽毙也。缴蒙道将杨庆捌、王春元并贼首级肆拾陆颗,前获腰刀、竹鎗、布被、布袋,并议赏縁。
译题目是《明火劫杀事》。据守巡湖西道右参政陶幼学、副使吴从宪呈报详文:经审问,艾锦一人,三年三十岁,吉安府永丰县人。他供认曾在一次战斗中杀死贼首朱子明。朱子明原籍南直隶人,先年【疑有缺误】;现已捕获的王春元是他的男【疑为“恩男”】,徐州人。朱子明能够制作首饰,惯于弹唱,曾与王春元一同来到江西,途中相遇。艾锦三与已经捕获的艾燕一、杨庆八、陈聪二、张忠三、陈学用,以及尚未捕获的艾顺十、徐南楼、王明二(即王南湖)、刘前园、王纯九、李明七、艾鼎一、刘两峰、江孝仔等一起作战,杀死毛乞四、毛乞六、艾茂五、徐兴九、艾兴七、傅兴七、张进相、艾东宰、艾兴九、艾锡三、艾燕三、艾顺七、艾顺五、王春二、王寅一、刘志六、刘申一、刘聪二、陈聪四、刘甫三、艾和八、张匡五、俞文二、毕受一、范隆二、王春四。乐安县芦溪坳住有三人,鬼名和尚、张飞、南山,另有十六人姓名失记;他们各以打造首饰以及木工、铁工、泥工、水工等手艺为生。万历五年某月某日,他们往来于庐陵县致仕乡宦副使杨储家中佣工,暗中探知杨家的门户路径以及积存的金银、首饰、酒器和银两,便想结伙抢劫,窥伺已久。因守巡道转奉抚按衙门的案验和申饬,要求保甲严密防范,他们不敢立即发动。到了八月某日,朱子明对众人说:杨乡宦的家在府城外九十多里,地处幽僻,容易聚众抢劫。于是他首先纠集艾锦三、杨庆八、王春元、艾燕一、陈聪二、张忠三、陈学用,以及艾顺十、徐南楼、王南湖、刘前园、王纯九、李明七、艾鼎一、刘两峰、江孝仔等,又与毛乞四等合伙,共六十二人,约定于闰八月初一日晚间到名为桐江松山的偏僻处所集合,砍竹制成竹枪。他们一时乌合,人心不齐,直到五更时分才到达杨乡宦家门口,撞开大门,点着火把、鸣放铳械,高声呐喊冲入屋内,惊散男女家人,搜掠财物,并把箱笼、桌子等物用刀砍碎,还把杨乡宦不在官的男监生杨应禄的文引撕碎,扔在地上。当时,已经被杀死的义男奉奇大声呼喊,惊醒四邻;该都保甲鸣锣示警,顷刻间便集合了乡兵罗兴龙、钦龙、曹荣、罗家隆、周受岳、郭文清、钦凤、钟福、刘怀清、怀潮、邹。受拾庄贯一、观贵、刘守奉、彭清松、周兰二等,以及杨乡宦家丁杨勤、华勤、贵及奉奇等,共三千余人,各自手持器械包围房屋。奉奇奋勇当先,持枪冲入,与贼人交战。艾锦三、杨庆八、王春元、艾燕一、陈聪二、张忠三、陈学用、艾顺十等,又与朱子明、毛乞四等共同违犯强盗杀伤人、枭首示众的法例。他们当即用竹枪刺死奉奇,砍下他的头,悬挂在牌坊上。随后把抢得的金银、首饰和银两分别收藏,系在腰间,冲破包围逃出。罗兴龙、钦龙、曹荣等奋勇作战,将贼首朱子明及其同伙共三十六人全部杀死;又沿途追赶杀死十人,并生擒杨庆八一人。乡兵曹荣、罗家隆、周受岳、郭文清也分别被贼人用枪刺伤手、额等处。艾锦三、王春元、艾燕一、陈聪二、张忠三、陈学用等都丢弃赃物逃走。乡兵当场拾得各贼丢弃、分取的金银、首饰、盘盏、银钱、器皿、缎匹等物,共价值银三百余两,以及先前撕碎的文引,全部交给杨乡宦收回。又拾得遗留下来的雨伞十六把、布袋八条。现由不在官里长杨灿、杨应初,同庐陵县捕兵等,将杨庆八以及众贼遗下的腰刀一把、竹枪一根、红布旗一面、棉被一床、小布袋一件,押解到本县巡捕主簿唐继元处,由他揭报本府巡捕通判张明化。随即,分巡道副使吴从宪命令各官派遣差役和兵丁缉捕。杨乡宦命不在官的杨贵备述案情,到分巡道告准,批令府县追捕余党,查明各人的功劳等次。主簿唐继元随即到本都查验,得知曹荣、罗家隆、周受岳、郭文清都是被竹枪刺伤,随后已经平复。又派不在官的捕兵罗审等,沿途在山谷四处追寻,捕获王春元;并在本县五十二、三、四都检获被杀贼尸十具,连同此前战斗中杀死的贼尸,共斩获首级四十六颗,用木桶装盛;并把腰刀、竹枪等物解送分巡道,再转送本府知府张振之查验,同时议定各乡兵临阵擒获、斩杀的功劳等次和数目。府中查明前情后呈报分巡道,提取杨庆八、王春元审问属实,并把应当赏赐、抚恤的缘由呈报守巡二道。又有通判张明化备述前情,呈报巡抚都御史潘奉。潘奉批示:天亮后盗贼逃散,最容易追查踪迹。况且据说同伙很多,难道能够一个个全都逃脱吗?着兵巡道按照原来的命令,赶紧严厉督促缉捕。王春元暂缓处刑,仔细审问探查,务必查明实情,必须确实,不要让他很快死去。事后,分巡道将杨庆八、王春元以及贼首级四十六颗、先前缴获的腰刀、竹枪、棉被、布袋和议定的赏赐缘由一并呈报。
由于本月拾贰日解赴本院审实,复行南昌府推官常居敬、建昌府推官毛在将贼犯杨庆捌、王春元并贼级肆拾陆颗审验,委系真盗,取结具由回呈本院。蒙于本道前呈由内批审,据杨庆捌吐称伙盗情真,王春元系朱子明恩男,亦似无疑矣。复行推官常居敬、毛在覆审及勘验首级,俱称真确。夫以他省邻境流贼陆拾贰人,乃被杀者肆拾陆人,生擒贰人,功亦烈矣。若非该道平日申严保甲之法,何能有此?故弭盗莫如保甲也。仰将发回首级悬示,贰犯究招速夺未获贼党,严行挨缉。奉竒妻子给银贰拾两,以为埋葬之资。有功乡兵从重赏赉。缴行间知府张振之、通判张明化又密差不在官兵快左镇李审等前去永丰地方缉获锦叁与艾燕壹及毛乞肆在官男毛丑仔、艾茂伍在官妻田氏、徐兴玖在官妻髙氏、艾兴柒在官妻李氏、傅兴柒在官妻罗氏、张进相在官妻谢氏、杨贵又执出前拾雨伞、布袋各呈送到官,转解分巡道解赴本院。奉批覆审贰犯输服无词,据供谋刼縁由及同伙人数,俱与杨庆捌等所报相同。仰道作速究招详夺未获贼犯,严行挨缉。缴随蒙贰道牌,仰推官常居敬吊取贼犯再加研审,取具归一供招解道覆审转报。又蒙庐陵县差不在官捕兵曽珊、夏朝拏获陈聪贰、张忠叁、陈学用解赴分巡道,并发推官常居敬将锦叁等研审前情无异。看得艾锦叁等以四集无赖伙党刼杀横恶极矣,相应枭示。乡兵罗兴龙等协心从事,奋勇冲锋,临阵斩获多人,功殊可嘉,相应分别重赏。再照府县掌印巡捕各官,俱有地方之责,难免失事之愆。然保甲之法,奉行惟谨;乡兵之立,简阅最精。以致杀贼有功,保全无失,功浮于过,尤当叙録。招解到道叅,看得强贼艾锦叁等,与贼首朱子明等,俱以手艺受雇,出入杨氏,窥伺之心,非一日矣。卒然凑遇,又皆相与熟识,故啸聚共有陆拾余徒,明火入屋,刼财杀人。若非乡兵奋勇,阵杀多人,则流毒之祸,未知所终。即今虽存壹贰扶伤,余冦势必不久。此实各乡遵行保甲之明验也。合应照格充赏,以示激劝。再照府县掌印巡捕等官,地方失事,本当叅究。但奉行保甲,申饬素豫于平时,故暮夜有警,收功遂成于一旦。将锦叁等取问,罪犯壹议得:艾锦叁、杨庆捌、王春元、艾燕壹、陈聪贰、张忠叁、陈学用所犯,俱合依强盗已行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律皆斩决不待时,系重刑,牢固监候会审转详待报处决。仍照例枭示。贼妇田氏、髙氏、李氏、罗氏、谢氏审非刼赃所娶,与见在贼男毛丑仔俱发落各寜家。照出艾锦叁等原刼乡宦杨储金银首饰盘盏银钱器皿段疋等赃,乡兵拾回,俱付本宦收。明见获贼仗贮库备照,有功乡兵照格给赏。首级肆拾陆伙,已经验发,该府县悬示未获,严行缉报。招详到臣,据此案照先准都察院咨,该吏部题准条格:各州县掌印巡捕官,有盗至拾名者,降壹级;贰拾名者,降贰级;叁拾名以上者,罢其官。各兵备及该道官所属,有盗合至伍拾名者,降壹级;柒拾名者,降贰级;百名以上者,罢其官。抚按官有隠匿不行叅奏者,听本部都察院及科官叅奏重治。若果地方有盗,即行申报上司,就便捕灭。上司官若闻地方有盗,即拨兵马就便捕灭者,免究,仍録叙其捕盗之功,量多寡以为升赏等因前来准此。节经申饬保甲聨属堤防外,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会看得盗犯艾锦叁等情罪允当,除批行监候会审转详,应赏应恤查照原行,从重处给,未获伙贼严行挨缉外,为照贼徒四集,刼杀横行,虽系佣作窥伺之人,实有伙党深入之患,地方诸臣难逭罪谴,但乡兵厚集,一呼而至者叁千余人,临敌争先,一斗而毙者伍拾余众,若非平时拣阅,岂能仓卒应援,所据各官功罪相应,分别议处,分守右叅政陶幼学,分巡副使吴从宪,俱有弹压之责,能严预事之防,似应照例免究,仍行録叙者也,吉安府知府张振之,捕盗通判兼署庐陵县事张明化,本县巡捕主簿唐继元,虽有踈虞之愆,旋收捕灭之绩,似应功过相凖,并免叅究者也,再照弭盗之法,莫如保甲,臣等节经申饬,每以此事稽各属之贤否,有司奉行者固有,而玩愒者尚多,如蒙天语一字叮咛,则羣情自当万分加谨,伏乞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陶幼学、吴从宪照例纪録,张振之等功过相凖,其保甲之法俯从陈乞,再赐申谕,则地方可保无虞,而臣等亦藉以逭过矣,该兵部覆奉圣旨,艾锦叁等即便会官审决,枭示,这大伙强贼当时擒斩数多,据称该地方官举行保甲所致,陶幼学、吴从宪着吏部纪録叙用,仍通行各省直地方官一体着实举行,如有盗贼生发,不以时捕灭,滋为民害者,定行重治不饶,其余俱依拟。
保留府佐疏
译于本月十二日解送到本院审查属实后,又命南昌府推官常居敬、建昌府推官毛在审验贼犯杨庆八、王春元以及贼首级四十六颗,确认确实是作乱盗贼,取具结文,说明缘由,回复呈报本院。本道原先呈文中奉批要求审问,据杨庆八供称,他确是结伙盗窃;王春元是朱子明的恩男,也似乎没有疑问。于是又命推官常居敬、毛在复审,并勘验首级,二人都称确凿无误。外省邻境流来的盗贼共有六十二人,被杀四十六人,生擒二人,功劳也十分显著。若不是该道平日申明严行保甲之法,哪里能够做到这样?所以平息盗患没有比保甲更好的办法。着令把首级发回悬挂示众,二名犯人严加审讯,追问未捕获的盗党,并严格逐一缉捕。奉奇的妻子儿女发给银二十两,作为埋葬费用;有功乡兵从重赏赐。事后,知府张振之、通判张明化又秘密派遣不在官的兵快左镇、李审等前往永丰地方,缉捕艾锦三、艾燕一,以及毛乞四在官的男毛丑仔、艾茂五在官的妻子田氏、徐兴九在官的妻子高氏、艾兴七在官的妻子李氏、傅兴七在官的妻子罗氏、张进相在官的妻子谢氏。杨贵又把先前拾得的雨伞、布袋各件带出,呈送到官,转解分巡道,再解送本院。奉批复审,二名犯人认罪服输,没有异词;据他们供述的谋划抢劫缘由和同伙人数,都与杨庆八等人的供述相同。着令分巡道迅速审讯定案,详细呈报裁夺,并严格逐一缉捕尚未捕获的贼犯。事后奉守巡二道牌文,命推官常居敬提取贼犯,再加审讯,取得内容一致的供词,解送分巡道复审转报。又据庐陵县派出的不在官捕兵曾珊、夏朝捕获陈聪二、张忠三、陈学用,解送到分巡道,并发交推官常居敬审问;对艾锦三等复审前情,供述没有差异。查得艾锦三等四处纠集无赖同党,抢劫杀人,横行作恶,罪行极其严重,应当枭首示众。乡兵罗兴龙等同心协力,奋勇冲锋,临阵斩获多人,功劳尤其值得嘉奖,应当分别从重赏赐。再查府县掌印、巡捕各官,都负有地方责任,发生盗乱本难免有失察之过;然而他们平日谨慎奉行保甲之法,乡兵的建立和选阅也最为精细,因而能够杀贼立功、保全地方而没有失误,功劳超过过错,尤其应当叙功记录。根据审问呈解到道的案情来看,强盗艾锦三等与贼首朱子明等人,都以手艺受雇,出入杨家,窥伺已不是一天了。后来突然相遇,又彼此熟识,所以聚集了六十多个同伙,点火把冲入屋内,抢掠财物,杀害人员。如果不是乡兵奋勇作战,杀死许多盗贼,那么流毒造成的祸害,不知要发展到什么地步。如今虽然只剩下一两个负伤者,其余盗寇的势力必定很快消灭。这确实是各乡遵行保甲制度的明显成效,应当按照规定给予奖赏,以示激励。再查府县掌印、巡捕等官,地方发生盗乱,本来应当参劾查究;但他们平日已经预先申明告诫、认真奉行保甲,所以夜间发生警报,才能在一旦之间取得成功。提审艾锦三等,定罪议拟如下:艾锦三、杨庆八、王春元、艾燕一、陈聪二、张忠三、陈学用所犯之罪,都应依照强盗已经实施、只是取得财物的规定,不论首犯还是从犯,一律处斩,不必等到秋后,属于重刑,先牢固监禁,候会审后转呈,等待批复执行;仍依旧例枭首示众。贼妇田氏、高氏、李氏、罗氏、谢氏,审明并非因分取赃物而娶,又与现存的贼男毛丑仔一起,分别发回各自安置。查出艾锦三等原先抢劫乡宦杨储的金银、首饰、盘盏、银钱、器皿、缎匹等赃物,乡兵已经拾回,全部交给杨乡宦收领。现已查验的贼人器械贮存在库中,以备查考;有功乡兵依照规定发给赏赐。首级四十六颗,已经验明发出;府县应当悬挂示众,并严令继续缉捕未获盗贼,及时报告。案情审理呈报到臣这里,据此案查照此前奉都察院咨文,吏部题准的条格规定:各州县掌印、巡捕官,盗贼达到十名的,降一级;达到二十名的,降二级;达到三十名以上的,罢免官职。各兵备以及所属该道官员,盗贼合计达到五十名的,降一级;达到七十名的,降二级;达到一百名以上的,罢免官职。抚按官如果隐瞒不行参奏,听凭吏部、都察院和科道官员参奏,从重治罪。如果地方确实有盗贼,应立即申报上司,并就近捕灭;上司官如果听说地方有盗贼,立即调拨兵马就近捕灭的,免予追究,并记录、叙录其捕盗功劳,按照功劳多少作为升迁奖赏的依据。根据这些规定,除了一再申明保甲联属、互相防守之外,现据上述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 御史赵会认为,盗犯艾锦三等的情节和罪行判定恰当。除已经批令监候会审、转呈详报,以及应赏、应恤事项照原命令从重办理,对尚未捕获的同伙严加逐一缉捕之外,查盗贼结伙聚集,横行抢劫杀人,虽然他们原是受雇窥伺之人,实际上却有同党深入作乱的祸患,地方各官难以逃脱罪责。不过乡兵厚集,一声号令便来了三千余人,临敌争先,一战便杀死五十余人;如果不是平时选拔训练,哪里能够仓促间前来救援?据此,各官的功过应当分别议处。分守右参政陶幼学、分巡副使吴从宪,都负有弹压地方的责任,能够严格预先防范,似应依例免予追究,仍予记录叙功。吉安府知府张振之、捕盗通判兼署庐陵县事张明化、本县巡捕主簿唐继元,虽有疏忽失察的过错,但随即又有捕获消灭盗贼的功绩,似应功过相抵,免予参究。再查平息盗患的办法没有比保甲更好的,臣等一再申明告诫,常以此事考察各属官员的贤能与否。有关官府认真奉行的固然有,但因循怠惰的仍然很多;如果承蒙皇上亲自下一道诏语加以叮咛,众人的情绪自然会万分谨慎。伏乞敕令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陶幼学、吴从宪依例记录,张振之等功过相抵;至于保甲之法,恳请皇上俯允臣等陈请,再次降谕申明,则地方可以确保无忧,臣等也可以借此免除过失。兵部复奏,奉圣旨:艾锦三等立即会同官员审决,枭首示众。这一大伙强盗当时擒获斩杀很多,据说是因为该地方官推行保甲所致。陶幼学、吴从宪着令吏部记录功劳,叙用;仍通行各省、直隶,令地方官一体切实推行保甲。如有盗贼发生,不能及时捕灭,致使成为百姓祸害的,定要从重治罪,决不宽饶;其余全部依照拟定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斗〕 保留府佐官员的奏疏
题为保留给由府佐官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南昌府申详,推官常居敬,年叁拾壹岁,湖广武昌府江夏县人,由进士除授今职,万厯贰年拾壹月初陆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玖月初伍日止,连闰实厯俸叁拾陆个月,叁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查得本官任内问理过刑名及转奉查盘过各项事件,俱已完结明白,并无违碍,及照本官厯任以来,省会刑狱浩繁,咸资平理,佐郡摄篆,殊于地方有禆,又兼各属缺员,见委署掌新建县印务,似难离任,相应保留,呈乞照例考核等因,备呈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在外官员,除方面府佐照旧赴京,有事地方照旧保留,听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就彼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其称职经荐,应得诰勅照例请给,其平常不称职者,部院会同酌处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该府申详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从公考核得南昌府推官常居敬,丰仪端伟,才识优深,谳狱频年,衡鉴不淆,而神明共颂,摄符剧邑,奸蠧顿革,而风采殊观,既经叁年任满,似应给由,但见奉明例,府佐有事地方照旧保留,今查该府地当省会,讼狱繁兴,且本官见今委署新建县印务,地方攸赖,委应保留,除令本官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本官免其赴京,照例造完牌册,径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
自陈疏
译题为保留应当赴京考核的府佐官员事。根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并奉臣批示,据南昌府申报详文:推官常居敬,三十一岁,湖广武昌府江夏县人,由进士除授现职;万历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到任,至万历五年九月初五日止,除闰月外实际任职三十六个月,任满三年,按例应当给由赴京考核。臣批令布政司查报,奉令查得:本官任内审理过的刑名案件以及奉命查盘的各项事务,都已经办结清楚,没有违碍;又考虑到本官任职以来,省会地区刑狱案件繁多,都依赖他公平审理;他代理郡政、掌理印务,对地方很有助益,加上各属官员缺员,现又奉委署理新建县印务,似乎难以离任,因此应予保留。布政使司据此呈报,请求依例考核。臣据此案查照此前奉吏部咨文、为酌议考课之法以整肃吏治的规定,其中说明:在外官员中,方面官、府佐官照旧赴京;地方有事的,照旧保留,由抚按官秉公考核贤能与否,具奏朝廷,并先令其在当地复职办事,牌册由差人带送;称职且经推荐的,按例请给诰勅;平常或不称职的,由部院会同酌情处置。奉钦依后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后来又据该府申报前事,批令布政司查报。现据上述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秉公考核南昌府推官常居敬:仪表端正伟岸,才干见识深厚,审理案件多年,判断明察而不受混淆,受到众人称颂;代理繁剧县邑,奸弊顿时革除,政声和风采尤其突出。他任满三年,似应给由赴京;但现有明定条例,府佐官地方有事的照旧保留。如今查得该府地处省会,诉讼刑狱繁多,而且本官现奉委署理新建县印务,地方正有所依赖,确实应予保留。除令本官照旧领取俸禄、管理事务外,伏乞敕令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本官免于赴京,依例造完牌册,径自派人携送吏部复核施行。自陈奏疏
奏为才识昏庸自招谴谪乞赐罢黜以全晚节事,臣于本月拾伍日接到邸报,内开河南府推官胡梦豸奏为庸邪大臣悖违祖制,蔽塞贤路,乞行罢斥以励羣工事,论臣要将武寜等肆县正官除补进士及更调新建等捌县,乞行罢斥等因,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先该臣查得武宁、万载系盗贼之区,徳化、永丰系冲繁之地,乞于初选甲科内铨补,其新建等捌县、龙泉等伍县止须照旧,仍望早选。一时狗马之私,冐昧陈乞,委属昏庸,罪将谁诿?至谓臣欲更调新建等捌县,反复千言,则臣原无此说,或梦豸句读之谬耳。夫臣抚江右,豸官河南,道里既已辽絶,咨牒又不相通,臣所乞者未除之县令,而豸所任者乃已擢之推官,揆之事体,与豸亦无妨碍,豸岂有憾于臣哉?诚以东南雄镇,巡抚重臣,不宜以愚戆之人滥充其位,或縁臣才望素轻,愆尤崇积,梦豸不欲显言其过,故借此论列,使臣得以微罪行耳。况臣宿疾未瘳,强勉任事,近有同胞兄潘伯骧原任桂阳县知县,与子相继客死,闻讣之余,惊痛几絶,忧鬰成痞,饘粥不甘,孤处异乡,汤药未便,臣所以未敢言归者,实以陛下生成之恩,未効涓埃之报也。方在逡巡,劾章已至,罪悔之余,积疴増剧。夫臣冐昧无知,致见谪于隔省郡寮如此,则其不能输一筹、展一策以仰报陛下可知矣。既不能报,又不求退,腼颜素食,臣之罪不益重哉?伏望我皇上察臣骀驽之质,悯臣狐兎之私,特赐罢斥,别选贤能接管任事,则臣未死之日,皆我皇上再生之恩,而江藩重地,庶不致虚旷矣。臣不胜感激祈望之至。奉圣旨,潘季驯着照旧供职纠。
劾胡梦豸附
吏科题为府佐出位妄言大乖体统恳乞圣明重加究处以明分义以警将来事。臣等于本月贰拾叁日接得通政使司送该河南河南府推官胡梦豸奏为庸邪大臣悖违祖制蔽塞贤路乞行罢斥以励羣工事。大畧因巡抚江西都御史潘季驯奏乞武宁徳化等肆县俱用进士除补。遂称季驯偏重甲科裁抑举贡悖违祖制蔽塞贤路欲将潘季驯罢斥等因。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臣等看详不胜骇异。仰惟皇上留心吏治作新人才。顷者因该部具题行取官员涣发纶音欲将科甲贡途不拘资格以肆分之壹壹体行取选用。葢欲破格抡才风励庶职冀收政善民安之化也。一时内外臣工莫不祇承徳意之恐后矣。先该江西巡抚潘季驯具题为慎选县令速赐铨补以安民生事。内称武寜万载二县聨络万山地险民顽素称盗薮。吉永丰系财赋重地。徳化县当水陆要冲要得除授甲科前来供职以安凋瘵以资抚字。此其一时有激于地方之难思得人以为绥辑之计。其于明旨未见背驰。其于举贡原无裁抑。今梦豸自以举人出身由儒学教谕推升府佐。一见季驯之奏章不胜私心之忿激。曽不细详其中意义真确。輙敢摭拾狂言妄行诋毁反复支蔓累数千言中多冐昧乖张辩难差谬。臣等亦未暇一一指摘。窃以朝廷设官分职体统森然内外大小各守定分罔敢紊越。季驯位列九卿奉命巡抚声望素隆。即其所奏若于事理未当则庙堂之上鉴别惟精。台谏之臣公论有在。况季驯所奏未至乖违。何俟一推官喋喋狂言懐私讪詈。其于朝廷体统谓何。其于臣子分义谓何。若梦豸者即其出位之妄言可知其职守之虚旷。即其言词之浮诞可见其心术之险邪。及查上年陆月梦豸先任直隶广平府清河县儒学教谕曽奏为条陈学校。急务遵复祖制,申明卧碑,以正士风,以隆治道。事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臣等以其进言虽为出位,然以教谕之官而议学校之事,尚未离本等职业,未即叅奏。随该礼部立案讫。若今之所奏,则既属出位之妄言,又蹈排谤之蔽习。况季驯所乞者江西之县令,梦豸所任者河南之推官,势分既不相临,举荐亦无干与。即梦豸在任,如果能赞襄郡政,洁已守官,执法明刑,不负任使,则彼中抚按自能遵例荐扬。朝廷搜罗贤俊,必为破格抡选,何必呶呶然肆行辩击,而急于自见耶?似此狂恣之小臣,大乖朝廷之统纪。若不重加究治,则将来躁妄之徒闻风效尤,攻人扬已者接踵而至,甚非所以肃官常而明分义也。伏乞勅下吏部再加酌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即将推官胡梦豸从重处治,斯猖狂郡佐有所戒惩,内外百僚各安分义,统纪益明,人心愈肃矣。
考核守令疏
译奏为才识昏庸,自己招致谴责贬谪,请求赐予罢免以保全晚节事。臣于本月十五日接到邸报,其中载明河南府推官胡梦豸奏称:庸碌奸邪的大臣违背祖制,堵塞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请求将其罢斥,以激励群臣。他弹劾臣,认为臣想要把武宁等四县的正官改由进士除授,并调换新建等八县的官员,请求将臣罢斥。奉圣旨:交吏部知道。钦此。臣先前查得,武宁、万载是盗贼出没的地区,德化、永丰是交通冲要、事务繁重之地,所以请求在初选的甲科进士中选任这些县的县令;至于新建等八县、龙泉等五县,只需照旧办理,仍盼早日选任。我一时出于犬马般的私心,冒昧上陈请求,确实属于昏庸,罪责还能归给谁呢?至于说臣想调换新建等八县,反复论说千言,这是臣原本没有说过的话,或者是胡梦豸句读理解错误罢了。臣在江右任巡抚,胡梦豸在河南任官,路途已经极其遥远,公文也不相通;臣请求的是尚未任命的县令,而胡梦豸所任的是已经升任的推官,按事情的关系说,对胡梦豸并无妨碍,他哪里会对臣有什么怨恨呢?实在是因为东南重镇不应让愚昧刚愎的人滥居巡抚重臣之位;或者因为臣平素才望很轻,过失罪愆积累甚多,胡梦豸不愿明说臣的过错,所以借此列举弹劾,使臣得以因小罪被罢斥。况且臣长期的疾病还没有痊愈,只是勉强支撑着办事。近来同胞兄长潘伯骧,原任桂阳县知县,与儿子相继客死他乡;臣听到讣告后,惊痛得几乎昏绝,忧郁积成痞块,稀粥也吃不下,在异乡孤独居住,汤药又不方便。臣之所以不敢请求归去,实在是因为感念陛下养育生成的恩德,还没有效尽微薄的报答。正在迟疑不决之时,弹劾的奏章已经到了;在惭愧悔恨之中,积久的疾病更加严重。臣冒昧而又无知,竟然因此被隔省的属官如此贬斥,那么臣不能贡献一筹、提出一策来仰报陛下,也就可想而知了。既然不能报效,又不请求退职,厚着脸皮白吃俸禄,臣的罪过岂不是更加严重吗?伏望皇上察看臣驽钝无能的资质,怜悯臣像狐兔一样的私情,特赐罢免斥退,另选贤能之人接替职务、处理政事;那么臣在未死之前,所得到的都是皇上使臣再生的恩德,而江右重地也不至于因无人任事而荒废。臣对皇上的感激和祈望实在难以尽述。奉圣旨:潘季驯着照旧供职,纠。【“纠”字疑为批语或讹字】附录弹劾胡梦豸的奏疏 吏科题奏:府佐越职妄言,严重违背体统,恳请圣明加重查究处置,以彰明名分大义,警戒后来者。臣等本月二十三日接到通政使司转来的河南府推官胡梦豸奏疏,题为“庸邪大臣悖逆祖制、堵塞贤路,请求罢斥以激励群臣”一事。大意是因为江西巡抚都御史潘季驯奏请武宁、德化等四县都用进士出身者除授补任,胡梦豸便说潘季驯偏重甲科,裁抑举人、贡生,违背祖制,堵塞贤路,想要把潘季驯罢斥等。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臣等看过以后,十分惊骇诧异。仰想皇上留心吏治,振兴人才。近来因吏部题请选取官员,皇上颁发诏令,打算对科举出身和贡生出身不拘资格,按十分之一的比例一体选取任用。这是想打破常格选拔人才,鼓励各级官员,希望达到政治清明、百姓安定的治理效果。一时内外臣工无不敬承圣意,唯恐落后。此前江西巡抚潘季驯题奏“慎重选任县令,速赐铨补以安定民生”一事,其中说:武宁、万载两县连接万山,地势险要,民风强悍,向来号称盗贼聚集之地;吉安、永丰属于财赋重地;德化县处于水陆交通要冲,应该选用甲科进士前来任职,以安抚凋敝之地,资助抚养百姓。这只是因地方困难而一时有所激发,想求得人才作为安抚整治的办法,并没有违背皇帝的明旨,对举人、贡生也根本没有裁抑。如今胡梦豸自以举人出身,由儒学教谕升任府佐,一见潘季驯的奏章,便因私愤而激动,竟不仔细考察其中真实含义,就敢摘取片言,肆意妄加诋毁,反复枝蔓,写了数千言,其中多有冒昧、悖谬、失当和错误之处。臣等也无暇逐一指出。臣私下认为,朝廷设置官职、划分职掌,体制严明,内外大小官员各守本分,没有谁敢紊乱越权。潘季驯位列九卿,奉命巡抚,素有声望。即使他的奏议在事理上有所不当,朝廷自会精审辨别,台谏之臣也自有公论,何况潘季驯的奏议并未达到悖逆违制的程度,哪里用得着一个推官喋喋不休地发表狂言、怀着私心讥讽辱骂?这把朝廷体统置于何地?把臣子的名分大义置于何地?像胡梦豸这样越职妄言,从他的狂妄言论便可知道他没有尽到职守;从他浮夸荒诞的言辞,也可看出他的心术险恶邪僻。查得上年六月,胡梦豸先任直隶广平府清河县儒学教谕时,曾奏请“条陈学校急务,遵复祖制,申明卧碑,以端正士风,隆盛治道”。此事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臣等认为,他那次进言虽然越职,但以教谕官职议论学校事务,尚未离开本职范围,所以没有立即参奏,随后由礼部立案完结。如今他所奏之事,既是越职妄言,又染上排斥诽谤的恶习。况且潘季驯所请求的是江西县令,胡梦豸任职的是河南推官,两者职权既不相涉,举荐之事也与他无关。即使胡梦豸在任上能够辅佐郡政,洁身自守,奉公守法,执法严明,不辜负任用,河南巡抚、巡按自然能够依例举荐表扬他。朝廷搜求贤能俊才,必会破格选拔,何必喧嚷不休地肆意攻击别人,急于自我表现呢?像这样狂妄放肆的小臣,严重破坏朝廷纲纪。如果不加重查究惩治,那么将来轻躁妄为之徒听到风声而相互效仿,攻击他人、抬高自己的人将接踵而来,这绝不是整肃官常、彰明名分大义的办法。伏乞敕令吏部重新斟酌议处,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即将推官胡梦豸从重治罪。这样,狂妄的郡佐便有所警戒惩罚,内外百官各自安守名分大义,纲纪更加严明,人心也更加肃整。考核守令疏
题为遵例考核给由正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南安府申详,本府知府陈诰,年叁拾捌岁,福建兴化府莆田县人,由进士除授直隶鳯阳府颍州知州,升户部陜西司员外郎,升本部山东司郎中,升今职。万厯贰年拾月拾伍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闰捌月拾肆日止,连闰实厯俸叁拾陆个月。饶州府申详,本府知府黄思,近年肆拾贰岁,福建泉州府南安县人,由进士除授袁州府分宜县知县,升户部浙江司主事,厯升广东司员外署郎中事,升湖广襄阳府知府。隆庆伍年捌月贰拾壹日到任,万厯元年伍月拾伍日丁母忧,服阕赴部复除今职。万厯肆年捌月初壹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玖月初陆日止,连前任连闰实厯俸叁拾陆个月。九江府彭泽县申详,本县知县雷时敏,年叁拾捌岁,湖广武昌府崇阳县人,由举人除授今职。万厯贰年柒月贰拾捌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陆月贰拾柒日止,连闰实厯俸叁拾陆个月。各叁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俱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行。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管接管督征过各年一应钱粮,俱已完解纳,获批单附巻,并无黏带未完违碍縁由,并送各官到司,合就呈乞照例考核题请等因,到臣。据此巻查,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今后府州县正官给由,免其赴京听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就彼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其称职经荐,应得诰勅照例请给;其平常不称职者,部院会同酌处。续为边官厯俸已深,偶因公务改调,乞赐通理,以便考绩,以祈恩命事,内开以后考满官员,不论前后厯任年月多寡,俱得通理等因。各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该府县申详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从公考核。得南安府知府陈诰,持身端谨,御下严明,综理密而百务咸兴,节爱周而羣情共戴。饶州府知府黄思近,温恭之度,谙练之才,张弛悉协乎民情而欢腾柒邑,防检尤严于吏弊而守絶一尘。彭泽县知县雷时敏,年资正茂,才力更优,猷为悉本于真心,持守尤崇乎清节。各官既经叁年任满,俱应给由。但见奉明例,正官免其赴京,除令各官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行令各官造完牌册,径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
请致仕吴尚书恤典疏
译题为“遵照成例考核任满官员并发给给由文书”一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批示:南安府申报,本府知府陈诰,三十八岁,福建兴化府莆田县人,进士出身,授任直隶凤阳府颍州知州,升任户部陕西司员外郎,升本部山东司郎中,升任现职。万历二年十月十五日到任,至万历五年闰八月十四日止,连同闰月实际任俸三十六个月。饶州府申报,本府知府黄思近,四十二岁,福建泉州府南安县人,进士出身,授任袁州府分宜县知县,升任户部浙江司主事,历升广东司员外郎署郎中,升任湖广襄阳府知府。隆庆五年八月二十一日到任,万历元年五月十五日遭逢母丧,服丧期满后赴部,重新授任现职。万历四年八月初一日到任,至万历五年九月初六日止,连同前任和闰月实际任俸三十六个月。九江府彭泽县申报,本县知县雷时敏,三十八岁,湖广武昌府崇阳县人,举人出身,授任现职。万历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至万历五年六月二十七日止,连同闰月实际任俸三十六个月。各人任满三年,按例应发给由文书等情。都奉批示,令布政司查报,遵照办理。经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手接管、督征的历年一切钱粮,都已完足解送缴纳,获批单据附入案卷,没有拖欠未完或其他妨碍任满考核的缘由,并将各官送到布政司,因此呈请依例考核题奏等情,送到臣这里。据此案卷查得,先前准吏部咨文,议定考课办法以整肃吏治,其中规定今后府、州、县正官任满给由,免得赴京,听任巡抚、巡按官秉公考核其贤能与否并具奏,先令他们在当地复职办事,由当地造具牌册,派人赍送缴部。称职而经举荐的,按例应得诰敕的准其请给;平常而不称职的,由部院会同斟酌处置。后来又因边地官员任俸已久,偶然因公务改调,请求准许合并计算,以便考核成绩、祈求恩命,规定今后考满官员,不论前后任职年月多少,都可以合并计算。各项均题奉钦依,移送咨文前来,通行遵照。后来又据各府申报前事,已经批令布政司查报。现在据此,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秉公考核,认为南安府知府陈诰操守端正谨慎,管理属下严明,综理政务周密而各项事务都兴办起来,节制爱护周全而群情共同拥戴。饶州府知府黄思近,性情温和恭谨,才能熟练,施政宽严都符合民情,使全郡七邑欢腾;防范查禁尤其严密,能够杜绝吏治弊端,操守清白,不染一尘。彭泽县知县雷时敏,资历正当盛年,才力更加优长,谋划施政都出于真心,操守尤其崇尚清廉节操。各官任满三年,都应发给由文书。但据明文规定,正官免赴京,除令各官照旧支取俸禄、管理事务外,伏乞敕令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便令各官造完牌册,直接派人赍送赴部复核施行。请为致仕吴尚书申请恤典疏
题为遵例题请恤典,以励臣节,以光泉壤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批,据瑞州府髙安县申,并该府儒学廪増附生员刘子立等呈称:原任礼部尚书吴山致仕在家病故,乞赐题请恤典縁由,俱奉批仰布政司查议报依奉行。准分守南昌道左叅政郑一龙咨据该府申据髙安县申据本县西南厢肆图里老刘龙、吴曰湖等结查得:已故乡宦吴山由嘉靖乙未科进士,初任翰林院编修,贰任翰林院编修,叁任左春坊左赞善,肆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掌南京翰林院事,伍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陆任太常寺卿管国子监祭酒事,柒任礼部右侍郎,捌任本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玖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拾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拾壹任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考满加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嘉靖肆拾年奉旨闲住,隆庆元年奉诏致仕,隆庆贰年内两京科道交荐起用南京礼部尚书,具疏辞谢。隆庆叁年覆奉旨起用,具疏力以疾辞,奉旨准致仕。节蒙抚按荐杨,又勘得本官正直在位,忠厚居家,厯任贰拾柒年,享寿柒拾捌岁,属托不行于公室,义方每严于家庭,存心制行,允可师法。于万厯伍年叁月贰拾日病故,理宜转申奏闻,赐以谥恤巨典,庶公道昭明,众情允协等情结报到县。又经行准本县儒学覆查相同,委应请锡祭塟之典,并加赠谥之荣,备申到府。看得本官发迹贤科,歴迁显秩,古介自许,不折节于权门,直道事君,不狥情于时态,忠勤久彰于朝宁,清节无间于始终,起用力辞,进退可法縁由,具申到道。合就咨覆。又准江西按察司牒呈准分巡南昌道佥事周思敬闗报相同。该本司看得本官学擅词宗,望隆宫保,直已守。道绰有大臣之风,退易进难,允孚往哲之行,清节素归乎公议,醇徳特重于乡评。所据呈举恤典,既经按察司并守巡该道覆勘明实,又查与条例相合,似应俯从呈乞会题施行等因,到臣据此查得条例内开:为申饬恩例,以杜滥冐事,该礼部复议得今后两京大臣致仕在家病故,于例应得恤典者,本处有司即与具奏,止许直陈履厯,听候处分,不得别加品题,眩乱名实。若系平生勲业隆重,行谊越卓者,抚按官不妨另奏等因。又准本部咨为谥恤巨典,请乞成风,恳乞宸断,杜幸觊以昭向劝事,内开以后大臣在家致仕病故者,各地方有司即将本官履厯縁由及病故日期申报抚按衙门核实,季终类奏。中间果有行业超卓,公论共推及罪过昭彰,公论共弃者,不妨据实开列,以凭本部查例议拟题覆等因,俱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近据该府申报本官在家病故縁由到臣,已经具本题报外,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得:已故致仕礼部尚书吴山,艺苑名流,宫端硕望,忠勤体国,操持正而士论咸归,孝友居家,行谊髙而乡评素重。今既沦谢,委应优议,但恩典出自朝廷,合行遵例题请,乞勅该部再加查议覆请施行。
星变自陈疏
奏为自陈不职乞赐罢黜以公大典以回天变事,万厯伍年拾壹月贰拾贰日接到邸报,该吏部题覆广西等道监察御史朱琏等题为玄象示异,恳乞圣明修实政以回天变,以保治安等事,内开各该衙门除四品以上并在外督抚俱令自陈等因,节奉圣旨:「是四品以上京堂俱照例自陈」,钦此钦遵。伏念臣年伍拾柒岁,由嘉靖贰拾玖年进士,厯江西九江府推官,江西河南等道监察御史,大理寺左右寺丞,左右少卿,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隆庆元年升右副都御史,丁母忧未任,至隆庆肆年再起总理河道,隆庆陆年为奉勅勘明邳河工程等事,奉旨闲住,本年闰贰月交代回籍,至万厯肆年叁月初捌日荷蒙皇上复起今职。臣窃惟上天垂象,其应不虚,督抚重臣所闗非细。臣当潦倒之后,谬膺节镇之司,性本迂疎,在昔已滋于憎,口才尤谫劣,于今未展乎寸筹。况妖氛正指女牛之墟,而江右适当吴楚之会,地聨山泽,则乗间窃发之可虞,衅起仓皇,则临敌易将之恐后。故庙堂先事之计,诚须因地择人,而臣愚自为之谋,亦宜及时求退。伏望皇上赐臣罢黜,别选贤能速代整理,庶人事可预,天变可弭,而圣朝大公之典益昭明于天下矣。奉圣旨:潘季驯着遵新命供职,吏部知道。
保留府佐疏
译题为“遵照成例题请恤典,以激励臣节,以光耀泉壤”一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批示:瑞州府高安县申报,以及该府儒学廪生、增生、附生刘子立等呈称,原任礼部尚书吴山致仕在家病故,请求题请恤典的缘由,都奉批示,令布政司查议报来,遵照办理。准分守南昌道左参政郑一龙咨文,据该府申报,又据高安县申报,据本县西南厢四图里老刘龙、吴曰湖等结报查明:已故乡宦吴山,嘉靖乙未科进士出身,初任翰林院编修,二任翰林院编修,三任左春坊左赞善,四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掌南京翰林院事,五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六任太常寺卿、管国子监祭酒事,七任礼部右侍郎,八任本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九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十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十一任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考满后加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嘉靖四十年奉旨闲住,隆庆元年奉诏致仕。隆庆二年,京城和南京的科道官交相举荐,起用为南京礼部尚书,他上疏辞谢。隆庆三年又奉旨起用,他上疏竭力以疾病为由辞任,奉旨准许致仕。多次受到抚按官举荐,又查得本官在位时正直,居家时忠厚,历任二十七年,享年七十八岁,从不把请托带进公门,常常在家庭中严格奉行义方;他的存心和操行,确实可以作为师法。万历五年三月二十日病故,按理应转行申奏,赐予谥号和恤典这一重大礼典,使公道彰明,众情一致等情,结报到县。又经本县儒学复查,结果相同,确实应当请赐祭葬之典,并加赠谥号的荣典,详报到府。查得本官从贤科出身,历次升任显要官职,以古代介士自许,不向权门折节;以正直之道侍奉君主,不迎合时俗。忠心勤勉长期彰显于朝廷,清廉节操始终没有间断;被起用时竭力辞谢,其出仕退处都足以作为法则,缘由具报到道。合当咨复。又准江西按察司牒文,分巡南昌道佥事周思敬关报情况相同。该司查得,本官学问足以称为词坛宗师,声望足以担当宫保,正直自守。其道德声望很有大臣风范,退处容易而出仕艰难,确实符合前代贤哲的操行;清廉节操一向为公论所归,醇厚德行尤其受到乡里评价的推重。据所呈请的恤典,既经按察司以及守道、巡道复核查明属实,又查明符合条例,似应俯允所请,会同题奏施行等情,送到臣这里。据此查得,条例中规定:为申明整饬恩例,杜绝滥冒之事,礼部复议认为,今后两京大臣致仕在家病故,按例应得恤典的,由当地有司立即具奏,只许直接陈述履历,听候处分,不得另外加以品评,以免混淆名实。如果一生功勋事业隆重、操行特别卓越,抚按官不妨另行奏报。又准本部咨文,请求慎重办理谥恤大典,恳请皇帝裁断,杜绝侥幸希求,以彰明劝善惩恶之意,其中规定:今后大臣在家致仕后病故,各地方有司立即将本官履历、缘由及病故日期申报抚按衙门核实,按季汇总奏报。其中果有操行卓越、为公论共同推许,或罪过昭著、为公论共同弃绝的,不妨据实列明,以凭本部查照条例议定,题奏覆核等情。各项均题奉钦依,移送咨文前来,通行遵照。近来据该府申报本官在家病故的缘由送到臣这里,已经具本题报。此外据前述缘由,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查得:已故致仕礼部尚书吴山,是文苑名流,宫保中的硕望之士,忠诚勤勉、以国家为重,操守正直而士人舆论都归向他;在家孝友,操行高尚而乡里评价一向推重。如今已经去世,确实应当优厚议恤;但恩典出自朝廷,应当遵照成例题请,乞请敕令该部再加查议,覆奏施行。星象变异自陈疏 奏为自陈不称职,请赐罢黜,以使国家大典公正,以挽回上天变异一事。万历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接到邸报,吏部题覆广西等道监察御史朱琏等题奏“玄象显示异常,恳请圣明修明实际政务,以挽回天变、保全治安”等事,其中规定各有关衙门,除四品以上官员以及在外督抚,都令自行陈述等情。屡次奉圣旨:“四品以上京堂官都依例自陈。”钦此,谨敬遵行。臣想到自己五十七岁,嘉靖二十九年进士出身,历任江西九江府推官、江西河南等道监察御史、大理寺左寺丞右寺丞、左少卿右少卿、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隆庆元年升右副都御史,因母丧未赴任;至隆庆四年再次起用为总理河道;隆庆六年奉敕勘明邳河工程等事,奉旨闲住;本年闰二月交代职务回籍,至万历四年三月初八日,承蒙皇上重新起用为现职。臣私下认为,上天显示的星象,其应验不会虚妄;督抚重臣所关系的事情非同小可。臣在衰颓之后,错误地承当节镇之职,天性本来迂阔疏略,过去已经因此多受憎恶;口才尤其浅陋,如今更未能施展丝毫筹策。况且妖异之气正指向女宿、牛宿所在的区域,而江西正处在吴、楚交会之地;山地水泽相连,须防有人乘隙暗中发动;一旦仓促发生事变,临敌时更换将领又恐怕来不及。因此朝廷预先筹划,确实必须根据地方情况选择人才;臣为自己考虑,也应及时请求退职。伏望皇上赐臣罢黜,另选贤能,迅速接替整顿,或许可以预先做好人事安排,消弭天变,也使圣朝大公之典更加昭明于天下。奉圣旨:“潘季驯着遵照新命供职,吏部知道。” 保留府佐疏
题为保留给由府佐官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九江府申详:推官马贯,年叁拾伍岁,直隶苏州府吴江县人,由进士除授今职,万厯贰年拾贰月拾玖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拾月拾捌日止,连闰实厯俸叁拾陆个月,叁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查得,本官任内转奉行委盘查、清军及署徳化县印务、问理过刑名等项,俱各通行完报明白,并无违碍。议呈间,又准本司分守南昌道左叅政郑一龙咨称:本官呈奉抚按衙门批允委署奉新县印务縁由到司,准此为照。九江府属地当水陆交冲,军民杂处,词讼繁兴,必须得人分理,且本官职司理刑,一应委办诸务,正切倚頼。今偶以地方缺官,又委署掌奉新县印务,似难离任,相应保留,呈乞照例考核等因。备呈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在外官员,除方面府佐照旧赴京,有事地方照旧保留,听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就彼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其称职经荐,应得诰勅照例请给;其平常不称职者,部院会同酌处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该府申详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从公考核得:九江府推官马贯,才本明敏,用更沉潜,推鞫慎而行法,较若持衡,谙练深而临事,真同游刃,允称厥职。既经叁年任满,似应给由。但见奉明例,府佐有事地方照旧保留。今查该府地当孔道,讼狱甚繁,谳理全在得人,且近因奉新县缺官,见委本官署掌印务,地方攸頼,委应保留。除令本官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本官免其赴京,照例造完牌册,径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
考核县令疏
题为遵例考核给由正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称:奉臣批,据广信府申,据上饶县申详:本县知县王炳璇,年叁拾伍岁,直隶苏州府昆山县人,由进士除授今职,万厯贰年拾壹月拾壹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玖月初拾日止。吉安府申,据万安县申详:知县谭希思,年叁拾伍岁,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人,由进士除授今职,万厯贰年拾壹月贰拾贰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玖月贰拾壹日止。永新县申详:知县龚锡爵,年贰拾玖岁,直隶苏州府嘉定县人,由进士除授今职,万厯贰年拾壹月贰拾陆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玖月贰拾伍日止。临江府申,据清江县申详:知县郭惟贤,年叁拾岁,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由进士除授今职,万厯贰年闰拾贰月初伍日到任,扣该万厯伍年拾壹月初肆日止。各连闰实厯俸叁拾陆个月,叁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俱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行。据各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管接管督征过各年一应钱粮,俱已完解纳,获批单附巻,并无黏带未完违碍縁由,并送各官到司,合就呈乞照例考核题请等因,到臣。据此巻查,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今后府州县正官给由,免其赴京听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就彼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其称职经荐,应得诰勅照例请给;其平常不称职者,部院会同酌处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各府申详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从公考核得:广信府上饶县知县王炳璇,英标玉立,雅操氷坚,裁决不滞于冲繁,抚摩能苏乎困敝;吉安府万安县知县谭希思,莅政无粉饰之文,照事有担当之力,恩威并着,逺近咸称;永新县知县龚锡爵,清修雅志,明练长才,废坠举而百务改观,惠泽流而四民共戴临江府清江县知县郭惟贤,丰仪修爽,志趣髙明,褆身凛清白之操,立政切苍赤之爱,俱称厥职。既经叁年任满,相应给由,但见奉明例,正官免其赴京,除令各官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行令各官造完牌册,径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
报建完营哨疏
译题为“保留任满给由的府佐官员”一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批示,据九江府申报:推官马贯,三十五岁,直隶苏州府吴江县人,进士出身,授任现职,万历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到任,至万历五年十月十八日止,连闰月实际任俸三十六个月,任满三年,按例应发给由文书等情。奉批示令布政司查报。遵照查得,本官任内先后奉命办理盘查、清军以及署理德化县印务、审理刑名等事项,都已经办理完毕并报明,没有违碍。正在议呈时,又准本司分守南昌道左参政郑一龙咨称,本官呈奉抚按衙门批允,委任署理奉新县印务的缘由已经送到布政司,据此备案。九江府所属地区处于水陆交通要冲,军民混杂居住,诉讼繁多兴起,必须得到适当人选分别治理;而且本官职掌审理刑狱,各项委办事务正切实依赖他。如今偶因地方缺官,又委任他署理掌管奉新县印务,似乎难以离任,因此应予保留,呈请依例考核等情,详细呈到臣这里。据此案卷查得,先前准吏部咨文,议定考课办法以整肃吏治,其中规定在外官员,除方面官、府佐照旧赴京外,地方有事的照旧保留,听巡抚、巡按官秉公考核贤能与否,具奏。先令他们在当地复职办事,由当地造具牌册,派人赍送缴部。称职并经举荐的,按例应得诰敕,准其请给;平常而不称职的,由部院会同斟酌处置等情。题奉钦依,移送咨文前来,通行遵照。后来又据该府申报前事,已经批令布政司查报。现在据此,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秉公考核认为:九江府推官马贯,才智本来明敏,办事更加沉着深细;推问审讯谨慎,执行刑法如同手持衡器般公允;熟悉练达,临事处理自如,确实称职。任满三年,似乎应发给由文书。但据明文规定,府佐有地方事务的照旧保留。如今查得该府地处孔道,诉讼刑狱十分繁多,审判处理全在于得人;又因奉新县近来缺官,现委任本官署理印务,地方事务有所依赖,确实应予保留。除令本官照旧支取俸禄、管理事务外,伏乞敕令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本官免于赴京,照例造完牌册,直接派人赍送赴部复核施行。考核县令疏 题为“遵照成例考核任满正官并发给给由文书”一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称,奉臣批示,据广信府申报,又据上饶县申报:本县知县王炳璇,三十五岁,直隶苏州府昆山县人,进士出身,授任现职,万历二年十一月十一日到任,至万历五年九月初十日止。吉安府申报,据万安县申报:知县谭希思,三十五岁,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人,进士出身,授任现职,万历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到任,至万历五年九月二十一日止。永新县申报:知县龚锡爵,二十九岁,直隶苏州府嘉定县人,进士出身,授任现职,万历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到任,至万历五年九月二十五日止。临江府申报,据清江县申报:知县郭惟贤,三十岁,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进士出身,授任现职,万历二年闰十二月初五日到任,至万历五年十一月初四日止。各人连闰月实际任俸三十六个月,任满三年,按例应发给由文书等情。都奉批示,令布政司查报,遵照办理。经各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手接管、督征的历年一切钱粮,都已完足解送缴纳,获批单据附入案卷,没有拖欠未完或其他妨碍任满考核的缘由,并将各官送到布政司,因此呈请依例考核题奏等情,送到臣这里。据此案卷查得,先前准吏部咨文,议定考课办法以整肃吏治,其中规定今后府、州、县正官任满给由,免得赴京,听任抚按官秉公考核其贤能与否并具奏,先令他们在当地复职办事,由当地造具牌册,派人赍送缴部。称职而经举荐的,按例应得诰敕的准其请给;平常而不称职的,由部院会同斟酌处置等情。题奉钦依,移送咨文前来,通行遵照。此外又据各府申报前事,已经批令布政司查报。现在据此,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秉公考核认为:广信府上饶县知县王炳璇,英俊挺拔,品操高洁坚贞;裁决政务,在事务繁杂的地方也不迟滞;抚恤百姓,能够使困苦凋敝者得到苏息。吉安府万安县知县谭希思,处理政务不作粉饰文章,办理事务有担当;恩威并用,远近都称许。永新县知县龚锡爵,清廉自守,志趣高雅,才识明达练熟;振兴废弛事务,使百事面貌改观;恩惠流布,士农工商四民共同拥戴。临江府清江县知县郭惟贤,仪表丰美俊爽,志趣高远明达;修养自身,严守清白操守;施行政务,切实怀有爱护百姓之心;都称得上尽职。既然任满三年,理应发给由文书;但据明文规定,正官免赴京,除令各官照旧支取俸禄、管理事务外,伏乞敕令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便令各官造完牌册,直接派人赍送赴部复核施行。报告营哨修建完毕疏
题为《山冦寕息及时计处以防后患以图久安地方事》。据江西按察司分巡南昌兵备道佥事周思敬呈,先奉臣案验行道,依奉通详批允,动支布政司库贮军饷银,分发寜州造完铜鼓石守备衙门壹所,哨兵营房壹百间,用过工料银柒百两。遵奉钦依行鄱湖守备邓子龙改任驻札本处讫。武寜县造完黄竹洞哨衙门壹所,营房贰拾间,用过工料银壹百柒拾两叁钱肆分,选委南昌卫千户郎光祖充本哨官。奉新县造完百丈洞哨衙门壹所,营房贰拾间,用过工料银壹百伍拾柒两玖钱贰分,选委本卫镇抚忻忠充本哨官。靖安县造完双坑洞哨衙门壹所,营房贰拾间,用过工料银壹百伍拾捌两,选委本卫百户唐复亨充本哨官。新昌县造完黄冈洞哨衙门壹所,营房贰拾肆间,用过工料银壹百壹拾肆两叁钱陆分伍厘,选委袁州卫千户李曽充本哨官。并据分巡湖西兵备道副使吴从宪呈同前事,督行万载县造完黎源洞哨衙门壹所,营房贰拾间,又増上坪营房伍间,用过工料银壹百玖拾贰两陆钱肆分壹厘,选委本卫千户陈道充本哨官。本洞原有该卫屯田,即令本哨官兼管约束催征。以上备哨共拨过各县精兵柒百名,各支原额工食,招募土兵叁百玖拾名,各支遣回原募浙兵工食,共兵壹千零玖拾名,分毫并无加泒。百姓各营哨马共贰拾匹,又动支无碍银陆拾柒两,将寜州定江巡检司移置新昌县黄冈洞,与本哨官兵相兼哨守。守备官合用廪粮供应火药纸札及各衙门行移体式,各官相见礼节,俱经议处停妥。各州县义总姓名选佥已定等项縁由册报到臣。据此案照万厯肆年拾贰月拾捌日准兵部咨该,臣会同巡按御史张条议前事,本部议覆,合于宁州铜鼓石地方添设守备壹员,就以所举守备邓子龙调。补定江巡检司改设新昌县黄冈洞地方合建营哨新添募兵并分布哨守更管屯田设立义总等件备行江西抚按衙门悉如所议着实举行等因奉圣旨:是这弭盗条议着该抚按官督率兵备道着实行不许徒以建议了事。钦此钦遵移咨到臣,已经案行该道遵照督行完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得前项营哨等事俱奉钦依创置完备,即今官兵星布防御周严。逾年以来地方寜谧,此皆仰仗庙谟定筭致有成效如此。臣等不胜感激,今将工完縁由通行奏报。
潘司空奏疏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潘司空奏疏巻七
(明)潘季驯 撰
○督抚江西奏疏
分理兵巡道务疏
译题为“山寇平息后及时筹划处置,以防后患,谋求地方长久安定”一事。据江西按察司分巡南昌兵备道佥事周思敬呈报,先奉臣案验,令该道遵照办理;遵照通报详议并获批允,动支布政司库储军饷银,分发宁州,建成铜鼓石守备衙门一所、哨兵营房一百间,共用工料银七百两。遵奉钦依,令鄱湖守备邓子龙改任,驻扎本地完毕。武宁县建成黄竹洞哨衙门一所、营房二十间,用工料银一百七十两三钱四分,选派南昌卫千户郎光祖充任本哨官。奉新县建成百丈洞哨衙门一所、营房二十间,用工料银一百五十七两九钱二分,选派本卫镇抚忻忠充任本哨官。靖安县建成双坑洞哨衙门一所、营房二十间,用工料银一百五十八两,选派本卫百户唐复亨充任本哨官。新昌县建成黄冈洞哨衙门一所、营房二十四间,用工料银一百一十四两三钱六分五厘,选派袁州卫千户李曾充任本哨官。又据分巡湖西兵备道副使吴从宪呈报同一事项,督促万载县建成黎源洞哨衙门一所、营房二十间,另增建上坪营房五间,共用工料银一百九十二两六钱四分一厘,选派本卫千户陈道充任本哨官。该洞原有本卫屯田,即令本哨官兼管约束并催征。以上各处哨所共从各县拨发精兵七百名,各支取原定工食;招募土兵三百九十名,各支取遣回原募浙兵的工食;共计士兵一千零九十名,丝毫没有增加摊派。百姓各营哨共有马二十匹,又动支无碍银六十七两,将宁州定江巡检司移置新昌县黄冈洞,与本哨官兵共同哨守。守备官所需廪粮,以及供应火药、纸札、各衙门行文格式和官员相见礼节,都已经议定妥当。各州、县义总的姓名和选派、任用等事项,也已确定造册报到臣这里。据此案卷查得,万历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准兵部咨文,臣会同巡按御史张议定前事,兵部议覆,认为应在宁州铜鼓石地方增设守备一员,就调任所举守备邓子龙。补充规定将定江巡检司改设在新昌县黄冈洞,合建营哨,增募兵员,分布哨守,兼管屯田,设立义总等事项,详细行文江西抚按衙门,全部按所议切实施行等情。奉圣旨:“这些弭盗条议,着令该抚按官督率兵备道切实实行,不许只以提出建议来敷衍了事。”钦此,谨遵移送咨文到臣这里。臣已经发文令该道遵照督办,现已完成并报明。现在据此前缘由,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查得:上述营哨等事项都奉钦依创建完备,如今官兵星罗棋布,防御周密。超过一年以来,地方安宁,这都是依仗朝廷的谋略和决策,才取得这样的成效。臣等不胜感激,现将工程完竣的缘由一并奏报。《潘司空奏疏》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潘司空奏疏》卷七 (明)潘季驯撰 督抚江西奏疏 分理兵巡道务疏
题为仰遵明旨,查议兵巡道务,以专责成。事据江西按察司呈,奉臣并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各案验,为残虐州官,故违明旨,枉道旷职,恳乞圣明从重究斥,以肃吏治,以重民生事。仰司即查,该司各道官有职守混杂,彼此牵制,或偶因事奉勅兼管,后遂相沿以为故事,徒费文移闗白,实于该司道无干者,查议呈夺,以凭会题施行。奉此案照,万歴伍年肆月贰拾日奉巡抚都御史潘案验,据守巡南昌道呈称,巡道原驻省城,管理南瑞贰府巡务,今奉钦依,加以兵备职衔,移驻宁州,整饬戎务。该州离省数百里,尽伍日之力始可巡歴,一往一来动輙半月,巡道事务烦冗,两院审録罪囚,操练兵马,出巡地方,阅视城池,事体关涉,俱应相随。宁州兵备有地方盗冦之责,而复以巡道事务归之,不免顾此失彼。查得福建福州府巡道移驻泉州,议将该道事务行清军道管理,合无比照该省事例,转与奏请,令清军道带管分巡,各依职掌遵照行事。又据饶州兵备兼分巡九江道呈称,饶南九叁府分巡原驻省会,正徳末年以来,因九江府濵临大江,饶州府壤界鄱湖,各添设兵备壹员驻札该府,其南康府属肆县,议将星子、都昌贰县分属饶州兵备,建昌、安义贰县分属九江兵备,各统辖。至隆庆贰年,将分巡道佥事裁革,叁府巡务俱改并饶州兵备兼管。今本道看得九江兵道仅止九江壹府伍县及九江壹卫而已,惟本道所属饶州府鄱阳等柒县,兼摄新建、进贤、建徳等县,地方绵阔,文移浩繁。且如鄱阳之利阳镇,余干之黄坵埠,安仁之邓家埠,浮梁之景徳镇,素称盗薮,连年失事,前车可鉴,兵备兼巡叁府,未免有查盘审録,累月经旬之妨,一时地方有警,势难朝闻夕回,必至顾此失彼。且九江府属与建昌、安义去饶甚逺,属官贤否,止凭该府官开报。素未识其面貌,何缘定其妍媸?况地方事务与册籍等项,既申兵备,又申分巡,俱属繁费。合无将分巡道事务:饶州府属并星子、都昌贰县,听饶州兵备道;九江府属并建昌、安义贰县,听九江兵备道。各照管理,似为妥便。查得潼关兵备系直隶道,分巡议带管同华拾州县,分巡是西安壹府两分巡也。广东惠州添设申威兵备,即分巡惠州地方;岭东兵巡道移驻潮州,止分巡潮州地方,是岭东壹道两分巡也。今饶九地方均为要害,兵备两员各任巡务,揆之事体,果与贰省相同,乞赐会议题请施行。各缘由到院备案,行司即便会同布都贰司并清军守巡兵备各道,从长查议具由通详等因。依奉通行各司道查议间,随准布政司照会,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批,据饶州兵备道副使郭孝呈前事,蒙批布政司会同按察司守巡各道查议通详备照到司。随该本司署印副使王象坤会同各司道看得:宁州去省甚逺,兵备职在诘戎。若令照常回省巡歴汛地,既难擅离,而省会刑名、鄱湖防御等项事务,又系该道专责,在彼遥制,终属掣肘。故分巡兵备贰道事务,必须分督,始便责成。但清军道兼管驿传,势难再兼。查得屯田道先年兼管袁州兵备,驻札彼地,至隆庆贰年议并分巡湖西,管辖屯田道回省,止理原务,即今事务颇简,相应将分巡南昌道务并入该道兼理为便。及查饶南九叁府分巡佥事,于隆庆贰年裁革,彼时以九江兵备兼管直隶安庆等处,事体颇多,故将巡道独并饶兵壹道。今照饶兵道驻镇湖濵,兼护藩封,若令九江巡歴中有鄱湖间阻,文移之往返不便,民情之谘访难周,亦属未妥。况安庆等处近已改属徽宁兵备道专管,九江兵备事务颇简,今该道议将分巡事务:饶州府属与南康之星子、都昌贰县,听饶州兵备道;九江府属与南康之建昌、安义贰县听九江兵备道各管理事体,委果妥当。具由于万歴伍年陆月贰拾贰日呈详,奉巡抚都御史潘看得,事干具奏,务须详慎行令。本司再会穏确通详,依奉行间。今奉前因,随该本司按察使张大忠会同布政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分守南昌道左叅政郑一龙、清军驿传道副使王象坤、守巡九江道副使郭孝、分巡南昌道佥事周思敬、屯田带管九江兵备道佥事刘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朱家将覆看得:巡道专理壹方,岁当亲行周歴。若地方寥阔,不无跋履之难;或权柄中分,事多掣肘之虑。所据南昌道巡务浩繁,既不能越数百里而遥制兵戎汛地,又不敢以案牍而擅离。今议将分巡事务归并屯田道兼理。该道专饬兵备,控驭山乡,庶事有责成,官民两便。至于省营会操、鄱湖防御,俱原属分巡。先因巡道移驻宁州,将省城操捕议行分守道管理。今既议有巡道,前项会操湖防,仍合改令巡道专管。
译题为“仰遵明旨,查议兵巡道事务,以专一责任”一事。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奉臣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分别案验,称有残虐州官,故意违背明旨,歪曲法道,荒废职守,恳请圣明从重查究斥退,以整肃吏治、重视民生。仰令按察司立即查明:该司各道官员有职守混杂、彼此牵制的情况,有的偶因一件事情奉敕兼管,后来便相沿成为旧例,徒然耗费文书往来,实际上与本道职务无关的,查议后呈请裁夺,以便会同题奏施行。奉此案卷查得,万历五年四月二十日奉巡抚都御史潘的案验,据守巡南昌道呈称:巡道原驻省城,管理南昌、瑞州二府的巡务;如今奉钦依,加授兵备职衔,移驻宁州,整饬军务。该州距省城数百里,尽用五日时间才能巡历一遍,一往一来动辄半月;巡道事务繁多,两院审录罪囚、操练兵马、出巡地方、阅视城池等事,凡有关系,都应当相随办理。宁州兵备负有地方盗寇事务的责任,如今又把巡道事务归给他,难免顾此失彼。查得福建福州府巡道移驻泉州,曾议定将该道事务交由清军道管理。是否可以比照该省事例,转请奏报,令清军道兼管分巡事务,各自依职掌遵照办理。又据饶州兵备兼分巡九江道呈称,饶州、南康、九江三府的分巡道原驻省会;自正德末年以来,因为九江府濒临大江、饶州府地界靠近鄱湖,各增设兵备一员驻扎该府。南康府所属四县,议定将星子、都昌二县划归饶州兵备,将建昌、安义二县划归九江兵备,分别统辖。至隆庆二年,将分巡道佥事裁革,三府巡务都改由饶州兵备兼管。如今本道查得,九江兵道仅管九江一府五县及九江一卫;而本道所属饶州府鄱阳等七县,还兼管新建、进贤、建德等县,地方广大,文书往来繁多。比如鄱阳的利阳镇、余干的黄坵埠、安仁的邓家埠、浮梁的景德镇,向来号称盗贼聚集之地,连年发生事故,前车之鉴清楚可见。兵备兼巡三府,难免因查盘、审录等事耽误数月;地方一旦有警,势必不能早晨听闻、晚上赶回,必然顾此失彼。况且九江府所属地区与建昌、安义距饶州很远,属官贤能与否,只凭该府官员开报,平素从未见过本人,凭什么判定其优劣?况且地方事务和册籍等事项,既要报兵备道,又要报分巡道,都属于繁琐耗费。是否可以将分巡道事务规定为:饶州府所属以及星子、都昌二县听饶州兵备道管理;九江府所属以及建昌、安义二县听九江兵备道管理,各自照此治理,似乎更为妥当方便。查得潼关兵备属于直隶道,分巡议定兼管同州、华州等十州县;分巡是西安一府设置两道分巡。广东惠州增设申威兵备,即分巡惠州地方;岭东兵巡道移驻潮州,只分巡潮州地方,是岭东一道设置两道分巡。如今饶州、九江地方都属要害,兵备两员各自承担巡务,衡量事体,确实与两个省的情形相同,请赐会同议定题奏施行。各项缘由送到都察院备案后,便令按察司会同布政、按察二司以及清军、守巡、兵备各道,详细查议,具明缘由通报详奏等情。遵照办理,通行各司、各道查议期间,随即收到布政司会文,承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批示,据饶州兵备道副使郭孝呈报前事,批令布政司会同按察司、守巡各道查议通详,详细依据送到布政司。随后本司署印副使王象坤会同各司道查得:宁州距离省城很远,兵备职任在于整饬军务。如果令他照常返回省城巡历所辖汛地,既难以擅自离开省城,而省会刑名、鄱湖防御等事务又是该道专责,在宁州遥相控制,终究会受到牵制。因此,分巡、兵备二道的事务必须分别督理,才便于明确责任。但清军道兼管驿传事务,势难再兼管分巡。查得屯田道先年兼管袁州兵备,驻扎当地;至隆庆二年议定与分巡湖西合并,屯田道回省,只办理原有事务,如今事务颇为简少,因而应将分巡南昌道事务并入该道兼理,更为便利。又查饶州、南康、九江三府分巡佥事于隆庆二年裁革,当时九江兵备兼管直隶安庆等处,事务很多,所以将巡道独并于饶州兵备一道。如今饶州兵备道驻镇湖边,还兼护藩封;如果令九江兵备道巡历时遇到鄱湖阻隔,文书往返不便,访察民情难以周全,也不妥当。况且安庆等处近来已经改归徽宁兵备道专管,九江兵备事务较少。如今该道议定,将分巡事务这样划分:饶州府所属以及南康府的星子、都昌二县,归饶州兵备道管理;九江府所属以及南康府的建昌、安义二县,归九江兵备道管理。各项事务确实妥当。于万历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具明缘由呈报详议,奉巡抚都御史潘批示:此事关系具奏,务必详细谨慎办理,令本司再次会同审定,详细通报。遵照办理期间,现奉前述缘由,随即由本司按察使张大忠会同布政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分守南昌道左参政郑一龙、清军驿传道副使王象坤、守巡九江道副使郭孝、分巡南昌道佥事周思敬、屯田带管九江兵备道佥事刘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朱家将复查认为:巡道专门治理一方,每年应当亲自巡行周历;地方辽阔,难免有跋涉之难;或者权柄分散,也会有事务彼此牵制的忧虑。南昌道巡务繁多,既不能越过数百里遥相控制兵务和汛地,又不敢因为案牍事务擅自离开省城。如今议定将分巡事务归并屯田道兼理。该道专门整饬兵备、控制山乡,这样既能明确责任,官民也都便利。至于省营会操、鄱湖防御,原本都属于分巡事务。先前因为巡道移驻宁州,将省城操练、缉捕事务议定交分守道管理;如今既然议定设置巡道,前述会操、湖防事务仍应改令巡道专管。
及查饶州兵备道,向因裁革九江分巡,以道务属之总理。但该府系藩封要地,事剧民刁,去九江道里颇遥,更有鄱湖隔絶。在饶兵道僻处该郡,乃欲其迂回逺涉,不免旷政劳民。在九兵道坐制彼中,每事复请决于分巡,常致甲可乙否。今议将巡道事务,饶州府属并南康之星子、都昌分隶饶兵道;九江府属并南康之建昌、安义分隶九兵道,庶事体可无窒碍,各属俱便奉行。今奉明旨行查,委当酌议,合无呈乞题请:将分巡南昌道印交付屯田道兼管南瑞贰府巡务,并省城会操、鄱湖防御,原给屯田闗防壹颗,仍存该道督理屯政之用;宁州兵备道请给南昌兵备闗防壹颗,管理南瑞贰府地方兵事;饶州兵备道仍以原给分巡九江道印兼管饶州府属并星都贰县;九江兵备道仍以原给兵备关防兼管九江。府属并建安贰县各地方巡务,并将南昌、九江、饶州叁道及屯田道各勅书照依今议分理职务,添入各换给壹道,以便钦遵行事,斯职守不致溷淆,政体可期画一矣。等因,并据江西布政使司呈称:本司各分守等道见今职务并无牵制,应议事理。其南昌、九江贰道兵巡职务,又经会同按察司并守巡各道重复查议,允宜题请等因。各到臣,据此案照先据守巡南昌道左叅政卢仲佃、佥事周思敬、整饬饶州兵备兼分巡九江道副使郭孝各呈前项缘由,案行该司通行会议。间万歴伍年玖月拾柒日准都察院咨准吏部咨:该巡按山西监察御史田题,本部复议节奉圣旨:二司官有职守混杂,彼此牵制,或偶因一事奉勅兼管,后遂相沿以为故事,徒费文移闗白,实于本职无干的,都着抚按官分定画一,具奏请夺,务在明职守,省繁文,以称朝廷尚实责成之意。你部里还通行与他每知道。钦此钦遵,移咨到臣,又经案行布按贰司通行各道查议详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议照:宁州聨络万山,饶郡濵临巨浸,俱系寇盗渊薮,每每乘间窃发。去岁宁州山贼白昼横行,该巡按御史张叅题,吏兵贰部复议节奉圣旨:该省抚按官前已题奉钦依,将兵备官専住宁州,如何又纵令安坐省城不行移住,以致失事且不查究。钦此钦遵。又饶州淮府建昌王被盗失印虏财,亦该吏兵贰部议拟,俱荷皇上大奋干刚,特赐黜降,葢诚洞见夫宁饶多盗之地,兵备官应有専责,不得擅离也。然以南昌兵备而兼分巡,则各属不免有巡歴之行,固难専驻宁州;以饶州分巡而兼管九江,则九江不免有巡歴之行,亦难専驻饶郡。况道里之相去既遥,而文移之闗牒不易,以附省之讼而聴理于宁州,穷民累疲于跋涉;以江道之事而复详于饶巡。批答每苦于异同,凡此之类,皆属掣肘。今据各司道所呈:在南昌道,则欲分职而任,析兵巡为贰途;在饶州道,则欲分地而治,合兵巡为壹事。所请虽若异形,而要其専任之心则一。葢会省不可无分理之官,九江可无遥制之道。南昌兵备以有分巡,而得安心于兵防;饶州兵备以无九江,而得専力于职业。官不益而自足,政不扰而易行。揆之事体,俱属允当。伏乞勅下该部,再加复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分巡南昌道印信交付屯田佥事,兼管南瑞贰府巡务,并省城会操鄱湖防御;而屯田闗防壹颗,仍存该道。督理通省并池州府各屯政原务,宁州兵备佥事,另铸给南昌兵备闗防壹颗,聴其専饬南瑞贰府戎事,并照原议所辖瑞昌及兼制湖广兴国、通城、崇阳、浏阳、咸宁、平江等陆州县盗情。饶州兵备副使,即以见领分巡九江道印信,兼管饶州府属并星子、都昌贰县分巡事宜,及照原议兼摄新建、进贤、建徳等县地方兵戎原务。九江兵备副使,亦以见领兵备闗防,兼管九江府属并建昌、安义贰县分巡事宜,及操捕船厂等项原务。其南昌、饶州、九江叁兵备官及屯田官,各勅书照依今议分理职务,増入各换给壹道,以便钦遵行事。仍申谕各官専驻汛地,凡越境叅谒、陪巡等项,一切禁止,庶分理明而职守不致溷淆,责任専而事体亦无牵制矣。该部覆奉圣旨。
报擒屡奉钦依擒拏首贼疏
译又查饶州兵备道,过去因裁革九江分巡,将巡道事务归其总理。但饶州府是藩封要地,事务繁重,百姓强悍,距离九江道十分遥远,中间又有鄱湖阻隔。若饶州兵备道处在该郡偏远之地,却要它绕道远行办理,难免荒废政务、劳累百姓;若九江兵备道坐镇远程控制当地,每件事又都要请示分巡道,常常导致甲道说可、乙道说不可。如今议定将巡道事务这样划分:饶州府所属以及南康府的星子、都昌二县,划归饶州兵备道;九江府所属以及南康府的建昌、安义二县,划归九江兵备道,这样各项事务便没有阻碍,各属地都便于执行。如今奉明旨查议,确实应当斟酌办理,因此呈请题奏:将分巡南昌道印交给屯田道,兼管南昌、瑞州二府巡务以及省城会操、鄱湖防御;原来发给屯田道的关防一颗仍予保留,用于督理屯政;宁州兵备道请给南昌兵备关防一颗,管理南昌、瑞州二府地方的兵务;饶州兵备道仍用原发的分巡九江道印,兼管饶州府所属以及星子、都昌二县;九江兵备道仍用原发的兵备关防,兼管九江府所属以及建昌、安义二县各地方的巡务;并将南昌、九江、饶州三道以及屯田道各自的敕书,依照现议分理职务,增补在各道换发的一道文书中,以便钦遵办事。这样职守不会混淆,政务体制可以达到统一。以上缘由,并据江西布政使司呈称:本司各分守等道现今职务之间并无牵制,所议事项合乎事理;南昌、九江二道的兵巡职务,又已经会同按察司以及守巡各道反复查议,确实适宜题请等情。各项呈报都送到臣这里。据此案卷查得,先据守巡南昌道左参政卢仲佃、佥事周思敬、整饬饶州兵备兼分巡九江道副使郭孝呈报上述缘由,已经行文该司,通行会议。万历五年九月十七日,准都察院咨文,转准吏部咨文:该巡按山西监察御史田题奏,吏部复议,屡奉圣旨:两司官员职守混杂、彼此牵制,有的偶因一件事情奉敕兼管,后来便相沿成为旧例,徒然耗费文书往来,实际上与本职无关的,都着令抚按官分别确定,统一划分,具奏请裁,务必明确职守、减少繁文,以符合朝廷崇尚实效、明确责任的旨意。你部还要通行告知他们。钦此,谨遵移送咨文到臣这里。又已行文布政、按察二司,通行各道查议详报。现在据此前缘由,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议定:宁州连接万山,饶州郡濒临巨大水域,都是盗寇聚集之地,常常乘隙暗中发动。去年宁州山贼在白天横行,该巡按御史张上疏题奏,吏部、兵部二部复议,屡奉圣旨:该省抚按官先前已经题奏奉准,令兵备官专驻宁州,为什么又放任他安坐省城不肯迁驻,以致发生事故,而且还不查究?钦此,谨遵行。又饶州府藩王建昌王遭盗贼抢劫,印信被夺、财物被掠,此事也由吏部、兵部二部议定处置,都承蒙皇上大振乾纲,特赐贬黜降职。这确实是皇上洞察宁州、饶州多盗的地方,认为兵备官应负专责,不得擅自离开。然而让南昌兵备兼任分巡,则所属各地不免要巡历,当然难以专驻宁州;让饶州分巡兼管九江,则九江也不免要巡历,同样难以专驻饶州。况且道路相距遥远,文书关牒往来不便;把附近平省的诉讼交由宁州审理,会使贫苦百姓因跋涉而疲累;把江道事务又转报给饶州分巡,批答常常苦于意见不同。凡此种种,都属于彼此牵制。如今据各司道呈报:南昌道希望分开职务、分别任用,把兵务和巡务分成两途;饶州道希望分开地域、分别治理,把兵务和巡务合并办理。所请求的形式虽然不同,但归根到底希望各自专任的心愿是一致的。大概,会省之地不能没有分理事务的官员,九江也可以不设遥相统制的办法。南昌兵备因为设有分巡官,便能安心负责兵防;饶州兵备因为不再兼辖九江,便能专心履行本职。官员没有增加,事务却自然能够周全;政务没有互相干扰,施行也容易。按照事情的体制衡量,都很恰当。伏乞敕令有关部,再加复议。如果臣等所说没有错误,请将分巡南昌道印信交给屯田佥事,使其兼管南瑞二府的巡务,以及省城会操和鄱湖防御事务;屯田关防一颗,仍留在该道。督理全省以及池州府各屯的原有屯政事务。宁州兵备佥事另行铸给南昌兵备关防一颗,使其专门整饬南瑞二府的军事事务,并按照原议,管辖瑞昌以及兼制湖广兴国、通城、崇阳、浏阳、咸宁、平江等六州县的盗情。饶州兵备副使,即使用现领的分巡九江道印信,兼管饶州府所属各地以及星子、都昌二县的分巡事务,并按照原议兼管新建、进贤、建德等县地方的原有兵戎事务。九江兵备副使,也使用现领的兵备关防,兼管九江府所属各地以及建昌、安义二县的分巡事务,并负责操练、捕盗、船厂等原有事务。南昌、饶州、九江三名兵备官和屯田官,各自的敕书都按照这次议定的分理职务办理,再增发各换给一道,以便恭敬遵行办事。仍然申明告谕各官,必须专驻自己的汛地,凡是越境参谒、陪同巡查等事项,一律禁止。这样才可使分理明确,职守不致混淆,责任专一,事务也不会彼此牵制。有关部覆奏,奉圣旨。奏报多次奉钦依擒拿首要盗贼的奏疏。
题为「擒获节奉钦依照拏首盗事」。据江西按察司呈详,问得贼犯壹名李大鸾,系南昌府武宁县人,状招:大鸾赋性骁勇,惯使刀鎗,兼谙法术星命,素行不良。嘉靖年间,同不在官妻叶氏及前案监故父李显芬投住本县别案问徒陈健荘居,与湖广获斩贼首罗朝广、伊见获恩男罗壹保各不合,不务生理,伙同前案问斩詹孔舜、王友约、潘起鸾、潘起鳯、吴子明、卢本江、张足伍、彭贤明、杨汝珰、孙贵柒、杨鳯鸾、卢尚巍、陈青云、杨汝章、余俊耀、李位、袁福玖、王井、郑南壹、罗贰保脱逃、卢矮子未获、罗朝旺、罗朝友、杨青山、黄由贵等,先在阵杀死长牙仔罗朝鳯、曽寅牙仔刘麻子、获故温守进、卢尚孙、卢尚崇等,出没奉靖宁、武新、万及湖广平江、兴国、浏阳等处,刦虏人财,放火杀人,肆无忌惮。嘉靖肆拾叁年拾月内,大鸾伙同杨鳯鸾等打刦宁州不在官梁尚端家财物。大鸾又不合故违强盗杀人放火奸污人妻女枭首事例,虏伊不在官女梁氏为妾。隆庆元等年不等月内,大鸾又伙同前党打刼宁州戴文利、熊尚位、熊廷善、崇阳县谢廷春、浏阳县汤清肆、武宁县吉万明、萧贤叁、邹福陆、邹拾伍、杨宗仁、胡克义、靖安县汤栻失记名■〈石喿〉坑、陈家、罗壹保又不合跟同罗朝广、卢尚孙等打刦浏阳县不知名周家金银首饰衣物。大鸾等又违前例,将杨宗仁父杨挺亲属杨班、杨珏杀死,并虏戴文利巳省发媳孝贞、熊尚位妻张氏、周家妇女叁贞、辛贞各到彭贤明并别案监故窝主卢尚贵等家,将赃分俵,虏妇各奸占为妻妾。隆庆肆年玖月内,大鸾又不合纠合罗朝广、罗壹保等捌拾余人打刼崇阳县胡进士家金银罗段布疋衣物肆拾余担挑至卢尚崇家分俵讫。杨宗仁等将情具告,武宁县缉获杨汝章到官招称:杨挺等系大鸾杀死,将杨汝章问斩。招详批允监故大鸾等照捕间,彼大鸾见得官司严缉,及知靖安双坑洞、烂草芜泥、芜庵狗皮洞等处四壁山险,官兵难剿,又不合商同孙贵柒等啸聚四外亡命百拾余人,占据本洞,众推大鸾为头目。大鸾就又不合僭称都督,别号清潭,竖起黄旗,书冩姓号,头戴金顶大帽,身穿红段,倚折坐镇寨中,出入骑马,调度众贼分投地方刦掠财宝,回寨交纳,俱聴大鸾分赏。随于不等年月,调拨别案监故张本葛瑞袭等领贼壹伙打刼崇阳县乡宦刘都御史家,杨鳯鸾、罗朝广等领贼壹伙,仍与罗壹保打刼临湘县地名萧山李罗山、李思炼等家,余俊耀同别案监故胡守贵等领贼壹伙,陆续打刼宁州乡宦邹知县、刘楚、刘大坤、余金秀、曽荣贡、向东山、熊梦祥等家,孙贵柒、袁福玖领贼壹伙打刼武宁县不在官林自盛、漆肆柒家,李位等领贼壹伙打刼万载县不在官王友善等家,王井领贼壹伙打刼靖安县不在官舒世英家,各金银财宝,当将李罗山兄李虚中、邹知县幼男柒仔俱杀死,及虏带李思炼义女柒妹、亲女福妹、曾荣贡妻王氏、向东山失记名女子壹口,孙贵柒等虏縳林自盛、王井等虏带舒世英母陈氏幼女金秀共柒名口,骡马贰拾余匹,回至通城县地名土坳别案监故窝主余懋学并卢尚贵等家歇脚,俱仍搬运入洞交纳。大鸾将赃分赏罗壹保等,及将人口收寨索赎。比曽荣贡赍银叁拾两,林自盛家令不知名家人赍银壹百肆拾两,李思炼赍银伍拾两入洞赎回林自盛、王氏、福妹,其余虏妇,大鸾发与新昌县别案问斩强盗胡正松领卖讫。万歴元年捌月内,罗朝广将伊在官妾庚姐即邓氏,令罗壹保、卢矮子送至万载县黎源洞投今监故窝主张志停家,央伊为媒卖与新昌县在官傅荣明知贼妇不合用银捌两娶讨为妻。万歴贰年拾贰月内,蒙巡抚都御史杨访得大鸾等啸聚出没,流刦两省为害,牌行守巡南昌道,移文湖广上江防道会剿。大鸾与罗朝广等见得浏阳县有大沩山壹座,周广高险,可以潜踪,随于万歴叁年叁月内各带家小器械,同罗壹保等搬往本山占住,不时下山刦掠。罗壹保又不合与罗朝广、罗贰保等打刦该县廖徳兴家财物,仍回至大沩山分俵。
译题为“关于擒获盗首,节次奉钦依办理擒拿首盗之事”。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审详,审问得知,盗犯一名李大鸾,是南昌府武宁县人。他在供词中说:李大鸾天性骁勇,惯于使用刀枪,又懂得法术和星命,平素行为不良。嘉靖年间,他与不在官的妻子叶氏,以及前案监故犯李显芬,一同寄居在本县另一案问徒犯陈健庄家中;又与湖广擒获后斩首的贼首罗朝广、现已获赦的罗一保等相互勾结,不从事正当生业,伙同前案问斩犯詹孔舜、王友约、潘起鸾、潘起凤、吴子明、卢本江、张足伍、彭贤明、杨汝珰、孙贵柒、杨凤鸾、卢尚巍、陈青云、杨汝章、余俊耀、李位、袁福玖、王井、郑南一、罗二保(已脱逃)、卢矮子(尚未捕获)、罗朝旺、罗朝友、杨青山、黄由贵等,先前在阵中杀死长牙仔罗朝凤、曾寅牙仔刘麻子,擒获温守进、卢尚孙、卢尚崇等人,出没于奉靖、宁州、武宁、万载以及湖广平江、兴国、浏阳等地,劫掠人口财物,放火杀人,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嘉靖四十三年十月间,李大鸾伙同杨凤鸾等,打劫宁州不在官梁尚端家中的财物。李大鸾又故意违犯强盗杀人、放火、奸污人妻女并枭首示众的条例,掳来不在官的女子梁氏作为妾。隆庆元年等年间的不同月份,李大鸾又伙同原党,打劫宁州戴文利、熊尚位、熊廷善,崇阳县谢廷春,浏阳县汤清肆,武宁县吉万明、萧贤三、邹福陆、邹十五、杨宗仁、胡克义,靖安县汤栻失记名石喿坑、陈家;罗一保又伙同罗朝广、卢尚孙等,打劫浏阳县不知名的周家,抢走金银首饰、衣物。李大鸾等又违犯前例,将杨宗仁的父亲杨挺以及亲属杨班、杨珏杀死,并掳走戴文利已省发的媳妇孝贞、熊尚位的妻子张氏、周家妇女三贞、辛贞,带到彭贤明及另一案监故窝主卢尚贵等家中,将赃物分发,把被掳妇女分别奸占为妻妾。隆庆四年九月间,李大鸾又纠集罗朝广、罗一保等八十多人,打劫崇阳县胡进士家中的金银、罗段、布匹、衣物四十多担,挑到卢尚崇家分发完毕。杨宗仁等将情况全部告发,武宁县缉捕杨汝章到案后,他供称杨挺等是李大鸾杀死的,于是将杨汝章问罪斩首。据供词详报,批准确监禁的李大鸾等,在缉捕期间,李大鸾见官府严密追捕,又知道靖安双坑洞、烂草芜泥、芜庵狗皮洞等处四面山势险峻,官兵难以进剿,便与孙贵柒等商议,啸聚四处的亡命之徒一百多人,占据这些山洞,众人推举李大鸾为首领。李大鸾于是又擅自冒称都督,另取名号“清潭”,竖起黄旗,书写自己的姓氏名号,头戴金顶大帽,身穿红缎,倚坐在寨中发号施令;出入时骑马,调度各伙盗贼分赴各地劫掠财宝,回寨后全部交纳,听凭李大鸾分赏。随后在不同年月,李大鸾调派另一案监故犯张本、葛瑞袭等率领一伙盗贼,打劫崇阳县乡宦刘都御史家;杨凤鸾、罗朝广等率一伙盗贼,又与罗一保打劫临湘县萧山地方李罗山、李思炼等家;余俊耀与另一案监故犯胡守贵等率一伙盗贼,先后打劫宁州乡宦邹知县、刘楚、刘大坤、余金秀、曾荣贡、向东山、熊梦祥等家;孙贵柒、袁福玖率一伙盗贼打劫武宁县不在官林自盛、漆四柒家;李位等率一伙盗贼打劫万载县不在官王友善等家;王井率一伙盗贼打劫靖安县不在官舒世英家。他们抢得各家金银财宝,并杀死李罗山的兄长李虚中、邹知县的幼子七仔,又掳走李思炼的义女七妹、亲女福妹、曾荣贡的妻子王氏、向东山家一名无记载姓名的女子;孙贵柒等绑掳林自盛,王井等又带走舒世英的母亲陈氏和幼女金秀,共七名人口,另有骡马二十多匹。他们回到通城县土坳地方,在另一案监故窝主余懋学及卢尚贵等家歇脚,随后仍把全部财物搬入山洞交纳。李大鸾把赃物分赏给罗一保等人,又把人口收进寨中,索取赎金。曾荣贡带银三十两,林自盛家派不知姓名的家人带银一百四十两,李思炼带银五十两进入山洞,赎回林自盛、王氏、福妹。其余被掳妇女,李大鸾交给新昌县另一案问斩的强盗胡正松,让他出售完毕。万历元年八月间,罗朝广把他在官的妾庚姐即邓氏,叫罗一保、卢矮子送到万载县黎源洞,投奔现在监故的窝主张志停家,托请张志停作媒卖人;新昌县在官傅荣明知她是贼妇,仍不应当用银八两娶她为妻。万历二年十二月间,巡抚都御史杨得知李大鸾等啸聚出没、流窜劫掠两省为害,便发牌命守巡南昌道移文湖广上江防道会同进剿。李大鸾与罗朝广等得知浏阳县有一座大沩山,周围广大而山势高险,可以隐藏踪迹,于万历三年三月间各自带着家属、器械,和罗一保等搬到此山占住,不时下山劫掠。罗一保又伙同罗朝广、罗二保等打劫该县廖德兴家的财物,仍回到大沩山分发。
蒙分巡南昌道通行府州县巡捕官兵入洞擒剿。大鸾又不合与孙贵柒等持鎗杀出,被千户邓子龙奋勇直前擒获。孙贵柒、陈青云、郑南壹等各巡捕官兵陆续捕获,余俊耀、李位、袁福玖等共叁拾余名各先后解蒙司道拟斩,招详本院批允监故讫。大鸾等遯至新昌县札住,别案巳问斩刘亦冲地名小源荘居剏立寨栅,招集前党刦掠。又蒙本院见得奉靖宁武等州县万山聨络皆可藏盗,题奉钦依将分巡南昌道佥事加以兵备职衔,専驻宁州剿除前党。随蒙本道访得大鸾等札住前荘,差发官兵冲寨擒剿。间大鸾与杨鳯鸾等遯过宁州卢源洞,仍投卢尚贵家窝住,当止获大鸾母艾氏、妻萧氏并李显芬,解道发南昌府收问,李显芬监故,艾氏、萧氏官卖讫。又蒙本道分调名色把总戴素亮、哨总艾春等带领精兵直抵卢源洞,擒获杨鳯鸾、卢尚巍、王井等贰拾壹名,解按察司拟斩照出。贼首李大鸾严行缉报具招通详,随该抚院题奉钦依将杨鳯鸾等会官处决。大鸾等照捕,复蒙院道徧给告示悬赏招拏。大鸾见得江西难以安身,诡名涂巢,会同詹孔舜、吴子明、卢本江、张足伍等遯往湖广平江地名中坪等处札寨调度。詹孔舜为出阵先锋头领,调拨罗壹保同罗朝广等各于不等月日陆续打刼平江各县地名排埠、祯村等处胡茍伍、徐衍、张琏、张朝志、刘清贵、喻廷鳯、湛朝昞各家金银首饰段。绢布疋衣服,詹孔舜等虏带,先案巳给领。湛朝昞女伍姑,秋姑刘清贵妻王氏,喻廷鳯妻李氏,张朝志妻赵氏,回寨各奸占为妻妾。大鸾将赃俵分不等。万歴肆年肆月内,大鸾与罗朝广等,见得平江县陈典史不时督兵追捕,要得计害,就令罗壹保同别案未获杨天术,假称报贼,诱引陈典史前到不在官丘万珂门首,将本官绑缚入寨,及杀伤兵众。随蒙荆南等道督兵追剿,方将陈典史放回,随捕获罗朝广、温守进等,到官供报大鸾并罗壹保等合伙打刼情由在巻。罗朝广等拟斩,招详湖广抚院题奉钦依会决讫。又蒙该省上江防兵备道,将大鸾与罗壹保、罗贰保、卢矮子等姓名移文南昌兵巡道缉拏。罗壹保隠情投入新昌县天宝乡不知名糖铺做工。卢矮子思得傅荣熟识,投入伊家。彼伊明知有名逋贼,又不合不行捕告,代为转送在官族人傅以信家。伊亦不合知情藏匿。罗贰保逃过宁州,被哨兵捕获送州监问。间大鸾见得彼中事发,仍同詹孔舜等携带虏妇转到浏阳大沩山屯札。蒙南昌兵巡道访知具由,呈奉抚按两院督行各道整兵防御,相机擒剿。大鸾同詹孔舜等于本年陆月拾陆日带领各贼逸过宁州双坑,强占不在官王正清家屯札。及到不在官王萱芳家捉妇炊饭。当有队长瞿廷器等探知转报官兵追剿。大鸾又不合与詹孔舜、吴子明等故违前例,杀死精兵陈俊、夏仪、詹作、王坤、王子先、张忠郷兵王竒芳、王良本、齐到■〈石喿〉坑打刦不在官陈宿陆家,将伊家房屋烧毁。官兵追敌,詹孔舜等又杀死郷兵陈有余、陈禄、王正春、杨隆及将捕兵舒元砍作捌块。大鸾等见得官兵星布,复转原路潜到宁州祯村经过,分投先案问斩熊守清等家住宿。本年柒月初叁日,大鸾等躱入葫芦洞,蒙本道督兵追捕,大鸾与詹孔舜等持鎗出敌,杀死兵刘忠、艾时、益大鸾等遯入金鸡坑。哨总艾春义士吴鳯萧等领兵冲进当阵,杀死长牙仔罗朝鳯、曽寅牙仔刘麻子、肆贼詹孔舜等。杀死义士吴鳯萧及官郷兵叁名,杀伤壹名。彼蒙巡按御史张将山贼啸聚刦财杀人叅究失事官员等事题奉明旨,将该道佥事王徽猷并州县巡捕把总等官黜革降调提问。随蒙巡抚都御史潘入境,见得贼势猖獗,督行各道调发浙兵,并委守备邓子龙等领兵追剿。大鸾等众议分伙,各携虏妇分投往湖广平江黄秆坪及醴陵浏阳等处潜住。邓子龙察知踪迹,带兵扮作平人,日夜兼行前到彼地,擒获詹孔舜、张足伍、王友约、卢本江、吴子明、潘起鸾等各州县陆续擒获彭贤明、杨汝珰等,共伍拾余人。惟大鸾与罗壹保等知风脱逃,止获大鸾先在官亲男李庆牙并虏妇梁氏呈解本道转解本院批发按察司研审。詹孔舜等供报歴年打刦情由在巻,将詹孔舜等拟斩,虏妇给各主收领,具招通详。随该抚院题奉钦依,将詹孔舜等会决讫。又因大鸾等未获,恐为地方后患,议将善后事宜会同巡按御史张题准于万歴伍年正月内案行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巡歴各该山洞建立守备,并各哨基场及督行宁州知州石汉、判官丁景方申饬保甲,严督各乡义总人等稽察奸细及行守备邓子龙督行杉市巡检汪希贤并各哨官兵扵汛地不时巡逻,但有面生可疑之人实时拏解,并拏获窝主卢尚贵、刘亦冲监问。
译承蒙分巡南昌道命令府、州、县巡捕官兵进入山洞擒拿进剿。李大鸾又与孙贵柒等持枪冲杀出来,被千户邓子龙奋勇直前擒获。孙贵柒、陈青云、郑南一等也被巡捕官兵陆续捕获;余俊耀、李位、袁福玖等共三十多人,先后解送有关司道拟定斩罪,供词详报后由本院批准确监禁。李大鸾等逃到新昌县,在已问斩的刘亦冲居住的小源庄修建寨栅,招集原先的同党进行劫掠。又承蒙本院察知奉靖、宁州、武宁等州县群山相连,皆可藏匿盗贼,题请奉钦依,将分巡南昌道佥事加授兵备职衔,专驻宁州剿除原党。随后本道访知李大鸾等驻扎在小源庄,派遣官兵冲入寨中擒剿。期间李大鸾与杨凤鸾等逃过宁州卢源洞,仍投奔卢尚贵家藏匿;只捕获李大鸾的母亲艾氏、妻子萧氏和李显芬,解送本道,再发南昌府收审。李显芬在监中死亡,艾氏、萧氏被官府卖掉。又承蒙本道分调名色把总戴素亮、哨总艾春等率精兵直抵卢源洞,擒获杨凤鸾、卢尚巍、王井等二十一人,解送按察司拟定斩罪,照此办理。盗首李大鸾已被严令缉捕并奏报,供词全部会同详报,随后由该抚院题请奉钦依,将杨凤鸾等会同官员处决。缉捕李大鸾等期间,又承蒙院、道两级遍发告示,悬赏招捕。李大鸾见江西难以安身,便化名涂巢,伙同詹孔舜、吴子明、卢本江、张足伍等逃往湖广平江中坪等地扎寨调度。詹孔舜任出阵先锋头领,调派罗一保与罗朝广等,在不同月份、日期陆续打劫平江县排埠、祯村等地胡茍伍、徐衍、张琏、张朝志、刘清贵、喻廷凤、湛朝昞各家的金银首饰、缎绢、布匹和衣服。詹孔舜等将所掳物品带回,先前案件已经发给各主领取。湛朝昞的女儿五姑、秋姑,刘清贵的妻子王氏,喻廷凤的妻子李氏,张朝志的妻子赵氏,回到山寨后都被奸占为妻妾,李大鸾把赃物分配不等。万历四年四月间,李大鸾与罗朝广等见平江县陈典史不断督兵追捕,想设法加害他,便让罗一保伙同另一案未获的杨天术,假称前来报告盗情,引诱陈典史到不在官丘万珂门前,将陈典史绑缚带入山寨,并杀伤兵众。后来承蒙荆南等道督兵追剿,才将陈典史放回;随即捕获罗朝广、温守进等人。他们到案供出李大鸾与罗一保等合伙打劫的经过,均有案卷可查。罗朝广等拟定斩罪,供词详报后由湖广抚院题请奉钦依会同处决完毕。又承蒙该省上江防兵备道,将李大鸾与罗一保、罗二保、卢矮子等人的姓名移文南昌兵巡道缉捕。罗一保隐瞒实情,逃入新昌县天宝乡一间不知名的糖铺做工。卢矮子想到傅荣与自己熟识,便投奔傅荣家。傅荣明知他是有名的逃盗,却不捕告,反而代为转送到在官族人傅以信家中;傅以信也明知情由,却收留隐藏。罗二保逃过宁州时,被哨兵捕获,送州监问。此时李大鸾见事情已经败露,仍和詹孔舜等带着被掳妇女转到浏阳大沩山驻扎。南昌兵巡道查知详情,呈报巡抚、巡按两院,督令各道整顿兵力防御,伺机擒剿。李大鸾与詹孔舜等在本年六月十六日带领各伙盗贼逃过宁州双坑,强占不在官王正清家驻扎;到不在官王萱芳家捉取妇女做饭。当时队长瞿廷器等探知此事,转报官兵追剿。李大鸾又与詹孔舜、吴子明等故意违犯前例,杀死精兵陈俊、夏仪、詹作、王坤、王子先,以及乡兵王奇芳、王良本、齐到石喿坑,打劫不在官陈宿陆家,并烧毁他家的房屋。官兵追击时,詹孔舜等又杀死乡兵陈有余、陈禄、王正春、杨隆,并将捕兵舒元砍成八块。李大鸾等见官兵布置密集,便重新沿原路潜逃到宁州,经过祯村时,分头投宿于先前问斩的熊守清等人家中。本年七月初三日,李大鸾等躲入葫芦洞,承蒙本道督兵追捕,李大鸾与詹孔舜等持枪出洞迎战,杀死兵士刘忠、艾时;李大鸾等逃入金鸡坑。哨总艾春、义士吴凤萧等率兵冲入交战,当场杀死长牙仔罗朝凤、曾寅牙仔刘麻子以及四名盗贼詹孔舜等;义士吴凤萧和三名官乡兵被杀,一人受伤。巡按御史张将山贼啸聚、劫财杀人以及追究失职官员等事题奏后,奉明旨,将该道佥事王徽猷以及州县巡捕、把总等官员黜革、降调并提问。随后承蒙巡抚都御史潘入境,见盗贼势力猖獗,督令各道调发浙江兵,并委派守备邓子龙等率兵追剿。李大鸾等众人商议分伙,各自带着被掳妇女,分头前往湖广平江黄秆坪以及醴陵、浏阳等地潜藏。邓子龙察知踪迹,带兵扮作平民,日夜兼程赶到当地,擒获詹孔舜、张足伍、王友约、卢本江、吴子明、潘起鸾等人;各州县又陆续擒获彭贤明、杨汝珰等,共五十多人。只有李大鸾与罗一保等听到风声逃脱,只捕获李大鸾原先在官的亲子李庆牙及被掳妇女梁氏,呈解本道,再转解本院,批发按察司审问。詹孔舜等供出历年打劫的经过,均有案卷可查。将詹孔舜等拟定斩罪,把被掳妇女交给各自原主领取,并将供词会同详报。随后该抚院题请奉钦依,将詹孔舜等会同处决完毕。又因李大鸾等尚未捕获,恐成为地方后患,议定善后事务,会同巡按御史张题准,于万历五年正月间,行文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巡历各山洞,在要害处建立守备和各哨营寨,并督令宁州知州石汉、判官丁景方申饬保甲,严令各乡义总人员查察奸细;又命守备邓子龙督令杉市巡检汪希贤及各哨官兵,在汛地不时巡逻,如有面生可疑之人,立即捕获解送,并将窝主卢尚贵、刘亦冲捕获监问。
本年拾月内,大鸾复要探听消息,纠伙报复,随从大沩山潜到宁州,因见地方营哨布列周宻,保甲义总稽察严谨,窝主又多擒灭,无处潜住,随假称天文推相,潜到安乡黄坳店地方买酒吃饮。比有党正余从易保长萧训明识认大鸾,未敢下手,一面跟踪,一面暗禀本州岛知州石汉。星夜差兵郑子章等接应,及行,守备邓子龙,判官丁景方,巡检汪希贤,点齐甲长黄守隆,乡兵陈时育等,追赶到彼,将大鸾并力擒获,并于身上摉获行盗腰刀壹把,一并解州,具由报道,转报巡抚都御史潘。奉批:贼首李大鸾雄骋伍年,流毒两省,遽尔就缚,大快人心。若非该道平日布置周详,严行保甲,何以有此?仰即审明招解,缴蒙州审取大鸾前项歴年打刦口词,押解赴道,转解巡按御史赵。蒙批:李大鸾巨盗就擒,面审无词。按察司究招详报,有功员役照格议赏,缴本道吊取大鸾再三研审,前情明白,并将诡名涂巢情由供出,覆吊南昌府各起照捕文巻互核相同,问拟大鸾强盗得财斩罪,照例枭示,具招通行解详。奉巡抚都御史潘批:本院面审本犯,慨然直认无词,赳赳之状入柙,尚能令人兴畏,无怪其能倡乱一方也。数年以来调设兵将,布置营哨,皆为此贼所苦,今可安枕矣。据招一死犹有余辜,事当具奏,不妨详慎。仰按察司再审招详,有功员役一并议夺,缴巡按御史赵批叅详:李大鸾巨盗穷凶,死有余罪,允宜正典以快人心。按察司再勘招报,覆审间,又蒙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着令,宁州哨兵卢潘源察知罗壹保等逃遯踪迹,禀报守备邓子龙,添差哨兵王华等拏获罗壹保,押到傅以信家捉获卢矮子及邓氏起行间,傅以信又不合呌同在官傅以忠并未到,党正萧国弼各不合依聴,将王华纽结,以致卢矮子走脱,止获傅荣、张志停同罗壹保、邓氏并买免银、包头簪陆根银、掠壹根送本官,由解本道细审,各吐前情,取具口词,连人巻发知州石汉鞫审,与前无异,招详间张志停在监病故,问拟罗壹保强盗得财斩罪,傅荣、傅以信知情藏匿罪人各徒罪,傅以忠不应杖罪,具招申道覆详无异,仍依原拟,具招通详,奉巡抚都御史。潘批:查得罗壹保原系李大鸾伙贼,曽经湖广抚院题奉钦依,移文本省擒拏者。仰按察司查,并李大鸾原招通详缴。蒙司重复查吊,大鸾与罗壹保等及各原行文巻到司,逐一面审歴年同伙打刦前情是的,各亦输服无词。及看得大鸾枭张狙诈,跋扈强梁,啸聚成羣,日流刦乎富室,据险倡乱,敢抗敌乎官兵,擅称都督之衔,智力足以鼓众,名居各贼之首,邪说易以惑人,驰骋已伍年,一方被其荼毒,窜匿徧两省,羣党互为窝藏。即今设备更官,増兵营哨,孰非为此贼计也?兹幸天夺其魄,思为反噬之谋,羣逐而攻,遂为几上之肉。观其体貌,委与常贼不同,及审口词,悉与原招相合,地方之隠忧顿释,余党之观望潜消。亟宜与罗壹保各正典刑,以纾众愤。其各有功员役,除获从贼哨兵卢潘源等照议给赏外,捕获首贼党保兵役余从易等伍拾肆名,戮力剿擒,委可嘉尚,相应查照原悬赏格给银示劝。及照铜鼓石守备署指挥佥事邓子龙,宁州知州石汉,同心协计,力翦祸源,或侦缉窝家,法网素严于平日,或聨络保甲,风声响应于一时,各効勤劳,均应纪録。再照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虑先羣策谋出万全,窝党阴除,孤贼人之羽翼,虚声扬纵,诱反侧之归巢,申严保甲之规,黥冦无门以遯,素习团练之法,剧盗不刃而擒,所当特加优异者也。将大鸾等取问罪犯,议得李大鸾等所犯,李大鸾、罗壹保俱合依强盗巳行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律斩决不待时。傅荣、傅以信俱依知人犯罪事发,官司追唤藏匿在家,不行捕告及送令隠避者,各减罪人卢矮子强盗得财斩罪壹等律减等各杖壹百徒叁年。傅以忠依不应事重减等杖柒拾。李大鸾仍枭首示众,合照例奏请,与罗壹保俱及时会决。未获黄由贵、卢矮子俱照捕未到提结具招到臣,据此案查。
译本年十月间,李大鸾又想探听消息,纠集同党进行报复,于是从大沩山潜逃到宁州。因见地方营哨布置周密,保甲、义总查察严谨,窝主又多被捕灭,已经没有地方藏身,便假称自己会推算天文相面,潜到安乡黄坳店地方买酒饮用。当时党正余从易、保长萧训明认出了李大鸾,但不敢立即动手,便一面跟踪,一面暗中报告本州知州石汉。石汉连夜派兵郑子章等前去接应。出发后,守备邓子龙、判官丁景方、巡检汪希贤点齐甲长黄守隆、乡兵陈时育等,追赶到那里,将李大鸾合力擒获,并从他身上搜出行盗用的腰刀一把,一并解送州里,说明情况上报,再转报巡抚都御史潘。奉批:盗首李大鸾逞凶五年,使两省遭受毒害,如今突然被捆获,大大快慰人心。若不是该道平日布置周详、严格实行保甲,怎么能有这样的结果?应立即审明供词解送,并把州里审取的李大鸾历年打劫口供缴上,押解赴道,再转解巡按御史赵。奉批:巨盗李大鸾已经擒获,当面审问,供词没有抵牾。按察司审究取供,详实上报;有功的人员和差役按规定议赏。缴本道提取李大鸾再次、三次审问,前情已经清楚,并供出化名涂巢的缘由;复查提取南昌府各起照捕文卷,彼此核对相同。拟定李大鸾以强盗得财斩罪,依例枭首示众,具备供词会同通行解送详报。奉巡抚都御史潘批示:本院当面审问本犯,他慨然直接认罪,没有一句抵赖;即使被押入囚笼,仍然显得勇猛威严,足以令人畏惧,难怪他能够在一方倡乱。几年来调派设置兵将、布置营哨,都受此贼祸害,如今可以安稳睡觉了。按照供词,即使处死也仍有余罪,此事应当具奏,不妨详细慎重办理。令按察司再次审问取供详报,有功的人员和差役一并议定奖赏。缴呈巡按御史赵批示并参详:李大鸾是巨盗,凶恶至极,死有余罪,确实应当依法处死,以快人心。按察司再次审查供词上报。复审期间,又承蒙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下令,宁州哨兵卢潘源察知罗一保等逃亡踪迹,报告守备邓子龙;邓子龙增派哨兵王华等擒获罗一保,押到傅以信家中,捉获卢矮子和邓氏,准备起解时,傅以信又不应当叫来在官的傅以忠和未到案的党正萧国弼;他们二人也不应当听从傅以信,将王华捆绑,致使卢矮子逃脱。只捕获傅荣、张志停以及罗一保、邓氏,并搜获买免银、包头簪根银各一件,掠夺的一根簪子,送交本官。解送本道详细审问后,各人都供出了先前情形,取得口供,连同人犯、卷宗发交知州石汉审讯,与前供没有不同。详报期间,张志停在监中病死。拟定罗一保以强盗得财斩罪;傅荣、傅以信以知情藏匿罪人,各判徒罪;傅以忠以不应事判杖罪。具备供词申报本道,复核详报没有不同,仍依原拟办理,具供会同通行详报,奉巡抚都御史批示。潘批示:查得罗一保原是李大鸾的同伙盗贼,曾经湖广抚院题奏奉钦依,移文本省擒拿。令按察司查核,并将李大鸾原供词一并缴上。承蒙按察司反复查验提取,李大鸾与罗一保等人以及原先各次行文、卷宗都送到按察司,逐一当面审问他们历年同伙打劫的事实,各人也都认罪服法,没有抵赖。又查得李大鸾凶悍狡诈,跋扈强横,啸聚成群,天天流窜劫掠富家,凭借险要地势倡乱,竟敢抗拒官兵;擅自冒称都督,智力足以煽动众人,名义上又是各盗之首,邪说容易惑众。他已经横行五年,一方受到他的荼毒,逃窜藏匿遍及两省,群党相互为他窝藏。如今增设设备、更换官员、增加兵力、布置营哨,哪一项不是针对这个盗贼的安排?幸而上天夺了他的魂魄,他还想着反咬报复,众人一起追逐攻击,于是终于成了砧板上的肉。看他的体貌,确实与普通盗贼不同;再审问口供,都与原供相合,地方隐藏的忧患顿时解除,余党观望的念头也暗中消散。应立即将罗一保一并依法正法,以平息众怒。各有功的人员和差役,除擒获从贼的哨兵卢潘源等照议给赏外,捕获首贼及其党羽的保甲、兵役余从易等五十四人,合力剿捕,确实值得嘉奖,应查照原先悬赏的标准给银奖赏,以示鼓励。又查铜鼓石守备署指挥佥事邓子龙、宁州知州石汉同心协力、共同谋划,竭力铲除祸根:有的侦察缉拿窝藏盗贼的人家,平日便使法网更加严密;有的联络保甲,使消息一时之间迅速响应。各自都建立了功劳,都应记录。再查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预先考虑群策群力,谋划万全;暗中铲除窝党,使孤立盗贼失去羽翼;故意放出声势,引诱动摇者归巢;申明并严格保甲规条,使盗寇无处逃遁;平素熟悉团练之法,使剧盗不经刀刃便被擒获,确实应当特别优加奖异。将大鸾等人提取审问后议定:李大鸾、罗一保都应依强盗已经实施并且得财者,不分首犯、从犯,依律斩决,不必等待秋审。傅荣、傅以信都依“明知有人犯罪,事情败露后官司追捕传唤,却把罪人藏在家中,不行捕告并送令其隐避”律,各比卢矮子强盗得财斩罪减一等,分别杖一百、徒三年。傅以忠依不应事重罪减等,杖七十。李大鸾仍应枭首示众,依例奏请,与罗一保一同及时会决。未获的黄由贵、卢矮子,都依照缉捕未到案办理,提取结案,具供上报臣下,据此案查核。
万歴肆年正月内,为擒获两省剧盗,乞遵明例正法典以靖地方事,据江西按察司呈详,问得贼犯杨鳯鸾等招称,同未获贼首李大鸾等,久倚洞巢,流刦两省,磔人焚虏,备极惨毒。将杨鳯鸾等拟斩,照出李大鸾等缉捕。该前任巡抚都御史杨题奉钦依,将杨鳯鸾等会决枭示,李大鸾等照捕。万歴肆年拾月内,又为山贼啸聚刦财杀人,叅究失事官员,以惩怠玩,以靖地方事,据该司呈详,贼犯詹孔舜等招由,该臣题奉钦依,将詹孔舜等会决,未获贼犯严行缉捕,并将地方善后事宜欵列,会同前巡按御史张具题,兵部覆奉钦依,备咨案行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亲诣各该山洞,将要害处所建立守备,并各哨营寨及申饬保甲,查编义总,多方防御。续据擒获贼首李大鸾并从贼罗壹保招解前来,批行覆问去后。今据前因除将徒犯傅荣等批行发落外,该臣看得贼首李大鸾骁勇絶伦,狡诈百出,聚徒凭险,数年之荼毒巳深,此逐彼奔,两省之官民俱困。兹当久遯之后,仍懐报复之图。所幸庙堂成算已周,有司奉行惟谨,一涉宁州之境,即如入釜之鱼,郷保云屯,元凶就缚。罗壹保虽为伙贼,实系积酋,相继成擒,一方大快。即有未尽之党,亦必闻风骇散。万一堤防未豫,纵使潜藏,收集旧徒,复逞故志,去岁之祸已在目前。除有功人员分别奨赏外,所据铜鼓石守备邓子龙、宁州知州石汉协心经画,久成宁谧之功,毕力摉罗,遂致凶残之获。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官兵之防御固周,地方之孚信亦久,巨窝既殄,贼无窜伏之区,保甲素严,人有赴功之志,渠魁授首,羣丑销魂。壹贼之俘获甚微,两省之隠忧可释,似应纪録以励其后。但诸臣皆有地方之责,职分所宜,难以功论。臣不敢渎其贼首李大鸾、伙贼罗壹保肆毒有年,神人共愤,合照问刑条例。强盗杀伤人,放火烧人房屋,奸污人妻女,俱随即奏请审决,枭首示众,及比照詹孔舜等事例,即便处决,枭示。伏望勅下该部,再加议覆。如果臣言不谬,将李大鸾、罗壹保行臣会同巡按御史,及时审决,枭示。庶奸徒知所警惕,而地方赖以谧宁矣。该部覆,奉圣旨。
报蠲免过并应征钱粮疏
译万历四年正月间,为擒获两省剧盗,请求遵照明代成例依法正法,以安定地方。根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审详,盗犯杨凤鸾等供称,他们与未获的盗首李大鸾等人长期依恃山洞巢穴,流窜劫掠两省,肢解人、焚烧房屋、掳掠妇女,极尽惨毒。将杨凤鸾等拟定斩罪,并核查李大鸾等的缉捕情况。前任巡抚都御史杨题奏奉钦依,将杨凤鸾等会同处决、枭首示众,李大鸾等继续缉捕。万历四年十月间,又因山贼啸聚劫财杀人,为追究失职官员、惩治怠慢玩忽、安定地方,根据该司呈报审详,盗犯詹孔舜等供述了犯罪经过。臣题奏奉钦依,将詹孔舜等会同处决;未获的盗犯严令缉捕,并将地方善后事务分条列出,会同前任巡按御史张具题。兵部覆奏奉钦依,详细行文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亲自到各有关山洞,在险要处建立守备和各处哨营寨,并申饬保甲,查编义总,多方防御。后来擒获盗首李大鸾和从贼罗一保,解送他们的供词,批令复审后。如今据上述情况,除将徒犯傅荣等批令发落外,臣看李大鸾骁勇无比、狡诈多端,聚集徒众凭借险要,几年间造成的祸害已经很深;盗贼东逃西窜,两省官民都被拖累。如今在长期逃亡之后,他仍怀有报复的图谋。幸亏朝廷谋划周全,有司奉行谨慎,他一进入宁州境内,就像落入锅中的鱼;乡保人员云集,元凶终于被捆获。罗一保虽然是同伙盗贼,实际上也是积年的首领,先后被擒,地方百姓大为痛快。即使还有未尽捕的党羽,也必定听到风声后惊散。万一防备没有预先做好,即使他们暂时潜藏,收集旧日徒众,再次施行原来的恶行,去年造成的祸患就会重新迫在眼前。除对有功人员分别奖赏外,据铜鼓石守备邓子龙、宁州知州石汉协力筹划,长久形成宁静安定的功效,竭力搜捕,终于擒获凶残盗首。南昌兵巡道佥事周思敬在官兵防御方面周密牢固,在地方上的信望也由来已久;巨大的窝巢既已铲除,盗贼没有地方可以逃藏,保甲一向严密,人人都有立功的意愿,首恶被斩,群丑丧胆。一个盗贼的擒获虽然微小,两省隐藏的忧患却可以解除,似乎应当记录下来,以激励后来者。但这些臣僚都有治理地方的职责,属于职分所应做的事,难以单凭此论功。臣不敢不把盗首李大鸾、同伙盗贼罗一保多年为害、神人共愤之事,依照问刑条例办理:强盗杀伤人、放火焚烧人家房屋、奸污他人妻女的,都应随即奏请审决,枭首示众;并比照詹孔舜等的案例,立即处决、枭首示众。伏望敕令有关部,再加议复。如果臣所说没有错误,请将李大鸾、罗一保交臣会同巡按御史及时审决、枭首示众。这样才可使奸徒知道警戒,而地方也可因此安宁。有关部覆奏,奉圣旨。奏报蠲免已经拖欠和应当征收钱粮的奏疏。
题为钦奉圣谕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缴造完查过隆庆贰年起至万歴贰年止蠲免过并应征钱粮各数目文册到臣,据此案照先准户部咨该本部题节奉圣谕,近又闻各有司官催征钱粮不分缓急,一槩严并,又畏纵富豪奸猾,偏累小民,致有流离失所者,朕甚悯之。今后除见年应纳钱粮不免外,其以前拖欠着户部分别年月久近分数多少具奏蠲免。万歴伍年漕运粮米暂行改折拾分之叁,以寛民力,各着实奉行,钦此钦遵。臣等备查内府、内库、光禄寺各项本色钱粮例难议免外,其余起运京邉本折色各项钱粮通行查明。江西自隆庆贰、叁、肆年起运解京各项折色钱粮,除诏免叁分外,应征柒分者,臣等议得考成之法不为不严,递年解过仅能完及壹分以上之数,葢人情専力于见征,而带征者势不能不至于延挨,故虽励精有司,严峻法纪,亦有所不能行者,伏乞圣恩特赐尽行蠲免。又查得隆庆伍年、陆年各项钱粮额该全征者,通融计算各省府巳完拾分之玖,臣等议得前项拖欠止壹分有余,若非地方水旱灾伤,必从来人民凋敝,即使严行峻法,势将徒毙棰楚而无禆于催科者,再乞圣恩将拖欠壹分之数亦赐尽行蠲免。又查得万歴元年、贰年钱粮,除完纳捌分有余,其拖欠壹分有余,今蒙圣谕亦在蠲免数内,但年月颇近,不敢槩请尽蠲,容臣等咨行各处抚按官,各查所属地方,果有或因灾伤,或原贫瘠拾分疾苦州县,从实具奏,请乞圣恩亦行寛免,其余各处无大灾伤地方,仍照例每年带征贰分。又查得金花银江西递年全完,其额编江南各省府征解南京府部钱粮事同一体,恩望均沾,容臣等移咨南京户部,亦查照前项年分如例施行。至于各处原系存留本处地方以备岁支者,难以悬断,本部亦咨各巡抚官。查核有无拖欠,斟酌地方盈缩,应免应征,并具本奏报。又各项钱粮,凡在应带征、全征年分数目,通行抚按衙门,照依各处民风土俗,分别上中下户次第追征完报。又拖欠数内,固有巳征在官而循环未报,即抚按无由查考。今议通行各抚按衙门,一面先将已报循环者尽数即行起解,仍一面查访,如有未报循环者,勒限速报,亦行尽数起解。又议严追侵欺,发遣查究侵犯贴认赃罪,催征见年钱粮,漕运改折的数,屯粮亦准折银,逐一细开条列,上请候命下之日,通行各省直抚按衙门,督同司府州县一体遵照施行。仍备将蠲免过并应征钱粮各数目造册奏缴,清册送部查考等因,具题奉圣旨:「这钱粮逋欠的,原非小民,都是势豪恃顽奸猾侵欺,以致亏损常赋。今朝廷既于例外施恩,各抚按官却要严督有司官仔细查核人户等则均数减免,务使小民得沾实惠,仍将减免及改折分数等项刋成书册,广布晓谕,俾穷乡下邑咸知朝廷厚下恤民之意。其见年应征钱粮,分毫不许拖欠,如有司官因而怠玩及姑息市恩的,比旧定降罚事例倍加处治,其余都依拟着实行」钦此钦遵,咨刋书册,并准本部咨覆礼科右给事中石题备查拖欠军饷年逺者,或应除豁,或量带征。又准工部咨覆工科给事中刘题内开:隆庆贰、叁、肆年拖欠四司料银、军器弓箭弦条段价俱全蠲免,隆庆伍年、陆年者,每年带征叁分,限叁年内通完,万歴元年、贰年尽数征解,俱奉钦依,移咨到臣,就经备行该司通行遵照。续据呈称遵奉圣谕并部议覆奉钦依事理,查德将隆庆贰年起至陆年止,除内府、内库、光禄寺各项本色钱粮不免外,其余起运解京各部各项折色钱粮悉行照例蠲免,额编征解南京府部钱粮如例施行,各项凡在带征全征年分数目,照依民风土俗。次第完报,拖欠内有巳征在官者,先将巳报循环尽数即行起解。如有未报循环,勒限报解。未完数内侵欺者,严追发遣,监追侵犯,不许贴认赃罪。见年应征钱粮,俱要尽数征完。漕粮改折拾分之叁,每石折银捌钱。屯粮俱准折银,每石叁钱。备造刋布简明书册,通详查阅。该臣详批,仰将验发书册上紧刋印,徧给郷民,务使穷郷下邑俱得捧诵,以彰朝廷浩荡之恩,毋容黠胥掯匿不发。查访得出,定将掌印官叅究。该司仍照原行备查各州县各该年分各项额征钱粮,或侵或欠及应征应免各细数,造册送院,以凭奏缴,并该巡按御史张详批各项钱粮应征应免欵议明悉,即照式刋布书册徧发各属遵照,俾小民咸知朝廷浩荡之恩,毋容奸胥及势豪人等作弊欺瞒。仍候会题明示缴。随据该司呈报刋完书册徧谕讫,并称拖欠军饷候查明另行详报等因。及查一原据该司呈详万歴元年贰年钱粮,除已完壹拾壹县外,其有逋欠系该灾伤贫瘠者,共肆拾伍州县。
译题为恭敬奉行圣谕之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交造册查核隆庆二年起至万历二年止,已经蠲免、仍应征收的钱粮各项数目文册到臣。根据此案,查照先前户部咨文:该部题奏,节录奉圣谕说,近来又听说各有司官催征钱粮,不分缓急,一概严催;又害怕放纵富豪奸猾之人,反而偏偏加重小民负担,以致有人流离失所,朕对此十分怜悯。今后除了当年应缴的钱粮不得免除外,以前拖欠的,着户部分别按照年月远近、数目多少具奏蠲免。万历五年漕运粮米暂时改折十分之三,以宽缓民力,各处都要切实奉行,钦此。臣等详细查核,内府、内库、光禄寺各项本色钱粮,按例难以议免;除此以外,起运解送京城和边地的本色、折色各项钱粮,统统查明。江西自隆庆二、三、四年起运解京的各项折色钱粮,除诏令免除三分外,剩下应征七分。臣等议定,考成法不可谓不严,但逐年解送完毕的仅能达到一分以上的数额。因为人情只专心于征收当年的钱粮,而带征旧欠势必拖延;所以即使有司振作精神、严行法纪,也有难以实行之处。伏乞圣恩,特准全部蠲免。又查得隆庆五年、六年各项钱粮,原额应当全部征收;通融计算各省府已经完纳十分之九。臣等议定,前项拖欠只有一分多,如果不是地方遭受水旱灾害,就是一向人民凋敝;即使严行峻法,也势必只是徒然把人打死而无益于催征。因此再次乞求圣恩,将拖欠的一分多也全部蠲免。又查得万历元年、二年钱粮,除已经完纳八分多外,拖欠一分多;如今奉圣谕,也在蠲免范围之内。但因年月较近,不敢一概请求全部蠲免。请容臣等咨行各处抚按官,分别查核所属地方,确有因灾害,或原本贫瘠、十分困苦的州县,如实具奏,请求圣恩也予宽免;其余没有严重灾害的地方,仍按例每年带征二分。又查得金花银江西历年全部完纳,其额编于江南各省府、征解南京府部的钱粮,事情应同样办理,使恩惠普遍沾及。请容臣等移文南京户部,也查照前项年分依例施行。至于各处原本留存本地、用来准备每年支出的钱粮,难以预先断定,本部也将咨文发给各巡抚官。查核有无拖欠,斟酌地方钱粮的盈余和不足,哪些应免、哪些应征,并一并具本奏报。又各项钱粮,凡属应当带征、全部征收的年份和数目,通行各抚按衙门,按照各地民风土俗,分别上户、中户、下户,依次追征完报。又拖欠之中,固然有已经征收在官府、只是循环文报尚未报出的,抚按官也无从查考。如今议定通行各抚按衙门,一面先将已经报过循环的全部立即起运解送,一面查访;如有尚未报过循环的,限期迅速报解,也全部起运解送。又议定严厉追究侵吞欺骗,发遣查究侵占、冒认赃罪;催征当年钱粮;漕运改折数额;屯粮也准许折银。各项逐一详细列条,上请等待命令下达之日,通行各省直抚按衙门,督同司、府、州、县一体遵照施行。仍将已经蠲免和应当征收的钱粮各项数目造册奏缴,清册送部查考等事,具题后奉圣旨:“这些钱粮欠款,原本并不是小民造成的,都是有势力的豪强恃强顽抗、奸猾侵吞,以致国家正常赋税亏损。如今朝廷已经在成例之外施恩,各抚按官却要严令督促有司官,仔细查核各户等第,均匀地减免数额,务必使小民真正得到实惠;仍要把减免以及改折的分数等事项刊成书册,广泛印发晓谕,使穷乡僻邑都知道朝廷厚待百姓、体恤民众的心意。对于当年应征的钱粮,一分一毫也不许拖欠;如果有司官因此怠慢玩忽,或姑息养奸、借机博取恩惠,就比照旧定降罚事例加倍治罪,其余都依照所议实行。”钦此,谨遵办理,咨行刊印书册。又准工部咨覆工科给事中刘所题:隆庆二、三、四年拖欠四司料银、军器、弓箭弦条段价,全部蠲免;隆庆五年、六年的,每年带征三分,限三年内全部征完;万历元年、二年全部征解,均奉钦依。移文到臣后,已经行文该司通行遵照。后来据呈称,遵奉圣谕以及部议覆奉钦依的事理,查得隆庆二年至六年,除内府、内库、光禄寺各项本色钱粮不得免除外,其余起运解京各部的各项折色钱粮全部依例蠲免;额编征解南京府部的钱粮依例施行;各项钱粮凡属带征、全征年份的数目,按照各地民风土俗依次完报;拖欠之中有已经征收在官的,先将已报循环的全部立即起运解送。如有尚未报过循环的,限期报解。未完数额中有侵吞欺骗的,严加追究并发遣;监禁追究侵占者,不许以贴认方式认领赃罪。当年应征的钱粮,都必须全部征完。漕粮改折十分之三,每石折银八钱。屯粮一律准许折银,每石三钱。备造并刊布简明书册,通行详报查阅。该臣详细批示,令将核验发下的书册赶紧刊印,遍发给乡民,务必使穷乡僻邑都能捧读,以彰显朝廷浩荡恩德,不许狡猾胥吏扣留隐匿不发。若查访发现,必定将掌印官员一并参究。该司仍照原先行文,详细查核各州县各有关年份各项额征钱粮,哪些被侵吞、哪些拖欠、哪些应征、哪些应免,分别造册送到巡抚衙门,以凭奏缴;并据巡按御史张详细批示,各项钱粮应征、应免的条款议定清楚后,立即照式刊印书册,遍发各属遵照,使小民都知道朝廷浩荡恩德,不许奸胥及势豪等人作弊欺瞒。仍等待会同题奏明示缴报。随后据该司呈报,书册已经刊完并遍行晓谕;又称拖欠军饷的事项等待查明后另行详报等事。又查原先据该司呈报,万历元年、二年钱粮,除已经完纳的十一县外,其中因灾害、贫瘠而拖欠的,共四十五州县。
又虽非灾伤贫瘠而逋欠之数不多,系该畸零下户穷苦难追者,共壹拾玖县,分别应征应免分数,乞为题请等因。该臣等覆核会题,随准户部咨开查得本部原题谓万歴元年贰年钱粮年月颇近,不敢槩请蠲免,故欲先完纳捌分有余,拖欠止壹分有余。及又须重大灾伤或拾分疾苦州县凑合者方行议免。今称肆拾伍州县灾伤贫瘠是矣,而所欠分数有至柒分捌分玖分者,与原题拖欠壹分有余者有间。壹拾玖县止拖欠分厘是矣,又与原题拾分灾伤贫瘠者背驰。移行前来,再查又经行据该司回称议得前项州县先经查报合而言之,有灾伤贫瘠者,有止欠分厘者。今奉再查别而计之,有灾贫者而分数未合,欠分厘者又非灾贫。通合仍照本部原题每年带征贰分。一原据该司呈详本省京库折银,即金花银,部文内开:江西递年全完。查得原因钦限催解,隆庆贰年、肆年、伍年京库紧急,各府征解未齐,借过库贮各年颜料银叁千柒百肆拾柒两零,旧例棉布等银陆万陆千捌百玖拾捌两零,代解完讫。前项年分京库布政司之解部者已完,而各府之解布政司者尚欠,则前借之银应合征补。但所借旧例等银系在蠲免数内,天恩旷荡,似应仰体,庶使民沽实惠。合将那借颜料银系例所不免者,仍行各府查将续完。前项年分在库未经起解京库或别项银两,照数抵解。其借旧例等银准作各府应解京库实数,而各府拖欠京库准作旧例等银免征等因。该臣等覆核会题,本部覆奉圣旨:该省金花银两既已那借抵解,准照恩例作数免追,以苏民困。钦此。一原据该司呈详,本省存留钱粮系壹岁支费,皆仰给于此。且宗室蕃衍,岁禄又无加泒,每遇支放,率多那借,无从处补。相应分别缓急,酌量征免。合无将大府禄米、各府禄米改泒各禄,庶仪禄米、新封禄银司库泒抵各禄银,三司俸粮银协济各府支给操运官军行月粮等项,仓米银共捌项照旧征解。其余各府州县仓米银、各儒学仓米银、各府州县库钞银、钱钞银、本司盐钞银共伍项,自隆庆贰年起至陆年止,小民拖欠者悉行蠲免,用示矜恤。万歴元年、贰年者,每年带征贰分,以备支给等因。该臣等覆核会题,本部覆奉钦依。一原据该司呈详,本省四司料银,原因各属追征不齐,奉钦限严催,隆庆贰年起至陆年止料银紧急。查将库贮各属解到见征,万歴元、贰年分本部料银壹万叁千伍百贰拾伍两壹钱贰分零,凑作隆庆贰、叁、肆、伍、陆年分料银解部完讫。前借银两应合追补,除伍年、陆年分奉文不免,每年仍带征叁分外,惟贰、叁、肆年共该银捌千叁百肆两零。在奉例蠲免之内,即欲如例免征,则前借万歴元、贰年料银无从抵补。若复追征,则小民称有恩例不沾实惠。合无呈乞题请,将前借银捌千叁百肆两零准作万歴元、贰年分应解料银正数。其隆庆贰、叁、肆年小民拖欠者,悉行蠲免等因。该臣等覆核会题,工部覆议得:四司料银系専备内府各监局造办年例上供之需,不可缺者。合将该省拖欠隆庆贰、叁、肆年四司料银捌千叁百肆两零,并其余未完之数分为叁限带征,叁年内通完以便注销。题奉钦依,俱移咨前来。又经备行该司查照征免分数,再行刋布徧谕,及遵照原行通查册报,以凭覆核奏缴去后。今据造缴前来,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覆查相同,及照万歴元、贰年分钱粮奉行。再查与拾分灾贫事例分数未合,巳照本部原题通行带征讫。合并回报,及据数查算得:自隆庆贰年起至陆年止,共蠲免过未完折色粮银肆拾叁万陆千壹百壹拾两伍钱叁分陆厘伍毫陆丝柒忽贰微柒纎捌秒贰尘捌埃。仍应带征起运内府库寺本色,并四司料陆年分颜料免叁征柒,存留大各禄等银壹拾陆万贰千伍百肆拾叁两捌钱捌分壹毫陆丝捌忽肆微贰纎贰尘。又带征万歴元年、贰年未完起运本折色银壹拾肆万捌千玖百陆拾捌两壹钱玖分玖厘叁毫肆丝伍忽贰微玖纎肆秒捌尘贰埃。存留银捌万捌千贰百肆拾壹两叁分玖毫伍丝陆微壹纎肆秒陆尘伍埃。以上奉蠲并改折者,皆系田野细民,各执刋布书册捧诵皇恩普沾实惠。应带征全征者,悉系惟正之供,自愿输纳,与同见年应征钱粮各依限完纳外。所据应征应免数目文册,合照乞省繁文事例,于臣衙门壹处造缴。为此,除军饷银两系该嘉靖肆拾叁年起另行奏缴外,今将通省所属隆庆贰年起至万歴贰年止。蠲免过并应征钱粮各数目,备细造册,进缴清册,咨部查考。
考核守令疏
译又有虽非灾害、贫瘠所致,但拖欠数额不多,属于零星小户、贫苦难以追征的,共十九县。分别核定应征、应免的分数,请求具题奏请等事。该臣等复核后会同具题,随即收到户部咨文说:查本部原题认为,万历元年、二年钱粮距今较近,不敢一概请求蠲免,所以原想先完纳八分多,只拖欠一分多;并且必须是遭受重大灾害或十分困苦的州县,合并核定后才议准免除。如今所说四十五州县确实有灾害、贫瘠,但所欠分数有达到七分、八分、九分的,与原题所说拖欠一分多相差很远。十九县只拖欠少量分厘,这一点属实,但又与原题所说十分灾害、贫瘠的州县相违背。于是发文令其再查,该司回复说:前述州县先前已经查报,合并而言,有的是灾害、贫瘠,有的只是拖欠少量分厘;如今奉命重新区别计算,发现有的虽贫困却欠数分不合,有的虽只欠分厘却并非灾贫。综合起来,仍应照本部原题,每年带征二分。原先据该司呈报,本省京库折银就是金花银,部文中说江西历年全部完纳。查明原因是由于钦定期限催促解送,隆庆二年、四年、五年京库急需,各府征解未齐,曾借用库中储存的各年颜料银三千七百四十七两有余,以及旧例等银六万六千八百九十八两有余,代为解完。上述年份京库方面由布政司解送到部的已经完纳,但各府解送给布政司的仍有拖欠,那么先前借用的银两就应当征收补还。但所借旧例等银属于蠲免数额之内,天恩广大,似乎应当体察圣意,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因此,借用的颜料银属于按例不得免除的,仍令各府查核后续行补完;上述年份库中尚未起解京库的银两,或其他各项银两,按数额抵作解送。所借旧例等银,准许作为各府应解京库的实际数额;各府拖欠京库的钱粮,则准作旧例等银予以免征等事。该臣等复核会同具题,户部覆奏后奉圣旨:该省金花银既然已经挪借抵解,准照恩例作为已完数额,免于追征,以缓解民众困苦。钦此。原先据该司呈报,本省存留钱粮是全年支用费用,地方都依靠这些供给;况且宗室繁衍,岁禄又没有增加摊派,每逢发放,往往都要挪借,无从补还。因此应分别缓急,酌量征免。是否可以将大府禄米、各府禄米改派为各项禄米;庶仪禄米、新封禄银由司库拨抵各项禄银;三司俸粮银协济各府,用于支给操运官军的行月粮等事项;仓米银共八项,照旧征解。其余各府、州、县的仓米银,各儒学的仓米银,各府、州、县的库钞银、钱钞银,以及本司的盐钞银,共五项,自隆庆二年起至六年止,凡百姓拖欠的,全部蠲免,以表示体恤。万历元年、二年的,每年带征二分,用来备办支给等事。此案经臣等复核会同题奏,工部复议后奉钦依。原来据该司呈报详述,本省四司料银,因为所属各地追征不齐,奉钦定期限严催,隆庆二年至六年的料银十分紧急。查明将库中贮存的各属解送到的现征银两,以及万历元年、二年应缴本部料银一万三千五百二十五两一钱二分余,凑作隆庆二、三、四、五、六年各年料银,解送工部,已经完毕。以前借支的银两应当追补,除五年、六年银两奉文不免,每年仍带征三分外,只有二、三、四年共计应缴银八千三百四两余,正在奉例蠲免之内。如果依例免征,那么以前借支的万历元年、二年料银就无法抵补;如果再次追征,百姓又会说有恩例却没有实际得到恩惠。因此,是否可以呈请题奏,把以前借支的八千三百四两余,准作万历元年、二年应解料银的正额。隆庆二、三、四年百姓拖欠的银粮,全部蠲免等事。此案经臣等复核会同题奏,工部复议认为:四司料银是专门准备内府各监局按年制造和供应所需物品的费用,不可缺少。应当把该省拖欠的隆庆二、三、四年四司料银八千三百四两余,以及其余尚未完纳的数额,分作三期限带征,三年内全部征完,以便注销。题奏奉钦依,均已移文咨送前来。又曾备文通知该司,查照征免的分数,再行刊布,遍行晓谕,并遵照原先的命令全面核查,造册申报,以凭复核奏缴。如今据造册缴送前来,臣与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共同复查,结果相同;并查照万历元年、二年钱粮分数办理。再查与按十分计算的灾贫事例分数不合,已经照工部原题通行带征完毕。现一并回报,并据数查算得出:自隆庆二年起至六年止,共蠲免尚未完纳的折色粮银四十三万六千一百一十两五钱三分六厘五毫六丝七忽二微七纤八秒二尘八埃。仍应带征起运到内府、库、寺的本色粮,以及四司料中六年分颜料免征三分、征收七分,存留作为各项俸禄等银十六万二千五百四十三两八钱八分一毫六丝八忽四微二纤二尘。又带征万历元年、二年尚未完纳、应起运的本色和折色银十四万八千九百六十八两一钱九分九厘三毫四丝五忽二微九纤四秒八尘二埃。存留银八万八千二百四十一两三分九毫五丝六微一纤四秒六尘五埃。以上奉命蠲免以及改折的银粮,都是田野间的贫苦百姓,他们各自捧着刊布的文册诵读,感受皇恩普遍施及并得到实际好处。应当带征、全额征收的,都是国家正供,百姓自愿输纳;此外,与当年应征的钱粮一样,都依限完纳。现据应征、应免的数目和文册,应当依照减少繁琐文书的事例,在臣衙门集中造册缴纳。因此,除军饷银两属于嘉靖四十三年起另行奏缴外,现将全省所属自隆庆二年起至万历二年止,已经蠲免以及应征的钱粮各项数目,详细造册,进呈缴纳清册,并咨送工部查考。考核守令疏
题为遵例考核给由正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袁州府申详,本府知府郑惇典,年肆拾伍岁,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由进士除授直隶庐州府无为州知州,升南京刑部广东司员外郎,升本部四川司郎中,升广西柳州府知府,隆庆伍年捌月初捌日到任,本月拾陆日丁母忧回籍守制,服阕赴部复除今职,万歴贰年闰拾贰月贰拾肆日到任,扣该万歴伍年拾壹月拾伍日止,通前连闰,实歴俸叁拾陆个月。广信府申详,永丰县知县蔡国炳,年叁拾壹岁,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由进士除授今职,万歴贰年闰拾贰月贰拾肆日到任,扣该万歴伍年拾壹月贰拾叁日止,连闰实歴俸叁拾陆个月。吉安府申详,吉水县知县江沛然,年叁拾肆岁,湖广武昌府江夏县籍,黄州府黄冈县人,由进士除授广东广州府阳山县知县,隆庆陆年贰月贰拾日到任,本年闰贰月贰拾叁日丁父忧,服阕赴部复除今职,万歴叁年贰月初贰日到任,扣该万歴伍年拾壹月贰拾玖日止,通前连闰,实歴俸叁拾陆个月。袁州府申详,萍郷县知县黄台,年肆拾贰岁,湖广辰州府沅州黔阳县人,由岁贡除授今职,万歴贰年贰月贰拾壹日到任,扣该万歴伍年正月贰拾日止,连闰实歴俸叁拾陆个月。各叁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俱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行。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管接管督征过各年一应钱粮,俱已完解纳,获批单附巻,并无粘带未完违碍缘由,并送各官到司,合就呈乞照例考核题请等因,到臣。据此巻查,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今后府州县正官给由,免其赴京聴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就彼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其称职经荐应得诰勅照例请给,其平常不称职者,部院会同酌处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各府申详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考核得:袁州府知府郑惇典端方有执,亷洁无私,政本实心,而士庶蒙其抚育;法先近习,而吏胥惮其威严。广信府永丰县知县蔡国炳,丰资温粹,事体周详,清操不染乎一尘,善政允孚于众志。吉安府吉水县知县江沛然,练达之才,精明之政,综核周至,而百弊咸厘;操履坚贞,而叁年无改。以上叁臣才品虽殊,职守俱称,所当久任责成,以需擢用者也。又考核得袁州府萍郷县知县黄台,夙事弥文,叨延虚誉,顷缘久任,遂肆贪心。审词则滥取赎锾,科罚不分原被;征粮则多加火耗羡余,尽入私囊。纵盗扳民,起罗织之狱,而潜通贿赂,有平民文素淡等可查。奉文建库克工料之银,擅泒里甲,有老人彭学壹等可证。情牵归计,衙宇之匠作繁兴;志懈闗防,吏胥之纵横日甚。此壹臣者,秽迹渐彰,职守不称,所当亟行罢斥,以警官邪者也。缘各官俱系叁年任满,相应给由,但见奉明例,正官免其赴京,容臣等考核贤否,具奏。除各令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郑惇典等行令造完牌册,径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黄台照不谨例罢斥,庶甄别明而官守知慎,吏治严而民生胥赖矣。
强人行刺疏
译奏为遵照条例考核任满请求给由的正官事。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批示:据袁州府申报详述,本府知府郑惇典,四十五岁,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由进士出身,授任直隶庐州府无为州知州,升南京刑部广东司员外郎,升本部四川司郎中,升广西柳州府知府;隆庆五年八月初八日到任,本月十六日因母亲去世回籍守制,服制期满后赴部,复除现职;万历二年闰十二月二十四日到任,计算至万历五年十一月十五日止,连同闰月,实际领取俸禄三十六个月。广信府申报详述,永丰县知县蔡国炳,三十一岁,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由进士出身授现职;万历二年闰十二月二十四日到任,计算至万历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止,连同闰月,实际领取俸禄三十六个月。吉安府申报详述,吉水县知县江沛然,三十四岁,湖广武昌府江夏县籍,黄州府黄冈县人,由进士出身,授广东广州府阳山县知县;隆庆六年二月二十日到任,本年闰二月二十三日因父亲去世,服制期满后赴部,复除现职;万历三年二月初二日到任,计算至万历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连同闰月,实际领取俸禄三十六个月。袁州府申报详述,萍乡县知县黄台,四十二岁,湖广辰州府沅州黔阳县人,由岁贡出身授现职;万历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到任,计算至万历五年正月二十日止,连同闰月,实际领取俸禄三十六个月。各官任满三年,按例应当给由等事,均奉批示责成布政司查报,已经依令办理。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手管理、接管并督征的历年一应钱粮,都已完解缴纳,批单已附在案卷中,没有遗留未完或违碍的缘由,并将各官送到本司,因此呈请依例考核后题奏等事,报到臣这里。根据案卷查得,先前准吏部咨文,议定考课办法,以整肃吏治,文中规定:今后府、州、县正官请求给由,免其赴京,听任抚按官秉公考核贤能与否并具奏;先令其就地复职办事,牌册由差人赍送缴部;称职且经推荐、应得诰敕的,照例请给;平常而不称职的,由部院会同酌情处理等事,题奏奉钦依,已经移文咨送前来,通行遵照。后来又据各府申报详述前事,已经批令本司查报。如今据上述情况,臣与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考核认为:袁州府知府郑惇典为人端正有操守,廉洁无私,办理政务确实用心,士民都受到他的抚育;他执法先从身边亲近的人做起,吏胥都畏惧他的威严。广信府永丰县知县蔡国炳,资质丰厚,性情温和纯粹,处理事务周密详尽,清廉操守不染一尘,善政确实得到众人的认可。吉安府吉水县知县江沛然,才干练达,施政精明,综合考核、处理事务周到完备,各种弊病都得到整治;操守坚定不移,三年之中没有改变。以上三位臣员,才干品行虽然各有不同,但职务守责都很称职,应当让他们长期任职,责成其继续办好政务,以等待提拔任用。又考核得知,袁州府萍乡县知县黄台,平日只从事粉饰文辞、铺张表面,徒然贪享虚名,近来因为任职已久,便放纵贪心。审理词讼时,滥取赎罪钱财,科罚不分原告被告;征收粮税时,多加火耗和羡余,全部收入私囊。放纵盗贼攀扯百姓,制造罗织罪名的案件,同时暗中勾通贿赂,有平民文素淡等人可以查证。奉文建造库房所需的工料银,擅自摊派给里甲,有老人彭学一等可以作证。心思牵挂归计,衙署房屋的工匠工程却频繁兴作;意志懈怠于关防,吏胥恣意横行日益严重。此一臣员,污秽劣迹逐渐显露,职守不称职,应当立即罢免斥退,以警戒为官邪曲者。由于各官都已任满三年,按理应当给由;但现在既有明文条例,正官免赴京,准许臣等考核贤能与否,具奏。除令各官照旧支领俸禄、办理事务外,恭请敕令吏部,再加查核议处。如果臣等所说没有错误,请将郑惇典等人命令造完牌册,直接派人赍送缴部,复核施行。黄台依照不谨慎办事的条例罢免斥退,这样就可以使甄别更加明确,使官员守职知道谨慎;吏治严明,百姓生活也都能得到依赖。强人行刺疏
题为乡宦被杀事,据南昌府丰城县申称,万歴伍年拾贰月拾陆日,据生员杜伯初执据家人杜书壹等信帖赴县报称,原任工部侍郎杜拯因在地名港西修理坟茔,于本月拾伍日夜半被强人后坟山上来至后享堂西壁掘墙进内杀死等情。随据跟随轿夫余付壹等禀称,拾伍日叁更时分被强人穵墙潜入卧房杀死杜郷宦。彼付壹等在堂外小房歇宿,有伊义男报说方知,随起看视不知去向等情。又据生员杜慎初具状告称,父因修整祖坟,不意拾伍日夜突被强盗贰拾余人蠭拥入享堂寝室杀死,及据本生口称并无刦去分毫财物,各就申报等因前来。该臣看系郷宦被杀事,干地方重情,就经批行江西按察司并守巡南昌道严行查究,及一面督令府县掌印巡捕等官上紧缉捕去后。随据该司掲称,行委通判陈子芳前去该县会同知县李国士亲诣港西查勘,得本荘离县捌拾里,四围树木,前面仅有数家,后面即系坟山。本宦因修坟到彼,拾伍日夜止留小仆杜长寿在享堂后作伴,其余轿夫工匠家人杜书壹等共贰拾余人俱于东邉小房内宿歇。是夜三更时分被不知名人穵开西邉土墙壹窟径入房内,当长寿惺觉方欲走喊,被砍一刀,称说莫呌,用衣包住头面,遂将本宦刺杀贰刀,在床身死。事出雠家,并未刦去分毫财物。当各人匠俱不知觉,无从救护。及审杜慎初所告强盗贰拾余人,恐称伊父被刺异日恤典有碍,原为揑词具由呈司转报。间又据通判陈子芳呈称,差捕快杨清伍等拏获行刺凶犯陈富伍到官,供称与脱逃陈元壹、陈太壹、陈祖伍俱系同房兄弟,向为杜家种田佃户。陈元壹原做火居道士,素惯与人书符念呪,上年因雷击杜家坟上樟树,本宦疑伊符诅所致,遂拘伊用铜锤责打伍拾,逐出外境。富伍因同已故弟陈富柒于本年正月内盗取坟旁小树壹株,本宦将富柒徧体打伤,送县死狱,又将伊女孩沉水,遗妻转卖。富伍与兄富壹俱问摆站,富伍逃回。本宦访知,出示晓谕地方,有人拏获者赏榖伍拾石。本犯思难容身,因此懐恨,遂与陈元壹主谋,陈太壹、陈祖伍亦俱恨本宦责打雠隙,约同是晚,先藏林中,候至夜深,富伍与陈元壹穵墙入内行刺,陈太壹、陈祖伍在外探望,杀讫,俱各逃走等情。除行府县再审明确,并严拏脱逃余党等因,到臣行间。续据该司掲报缉获陈太壹、陈祖伍,覆审相同,具招另详等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得郷宦侍郎杜拯,本系大臣,今在坟山黒夜被人穵墙进入卧内刺死。各该地方官员巡儆不宻,似当叅究。但巡捕之力能施于刦掠之徒,党保之人难防于诡秘之事。今本宦居郷不善,被雠家乘间刺杀,虽伊僮仆工役在茔同宿,尚不能知,似难责有司以疎虞之罪也。合无姑免查叅,责令上紧缉捕陈元壹,并将见获陈富伍等研审的确,另行招详外,缘系郷宦被杀,事干地方重情,合行题报。为此具本,谨具题知。
考满疏
译奏为乡宦被杀事。据南昌府丰城县申报,万历五年十二月十六日,据生员杜伯初持家人杜书一等人的信帖到县报告称:原任工部侍郎杜拯因为在港西这个地方修理坟墓,本月十五日夜半被强人从后面坟山上来到后享堂西墙,挖墙进入里面杀死,情形如此。随后据跟随的轿夫余付一等禀报,十五日三更时分,强人挖墙潜入卧房,杀死杜乡宦。他们在堂外小房中住宿,有他的义子报告才知道,随即起身查看,但强人已经不知去向,情形如此。又据生员杜慎初具状控告称:父亲因为修整祖坟,不料十五日夜间突然被二十多个强盗蜂拥进入享堂寝室杀死;又据本人所说,并没有被抢去一丝一毫财物。各方面分别申报前来。臣看这是乡宦被杀之事,关系地方重大案情,已经批令江西按察司以及守巡南昌道严加查究,并一面督促府、县掌印、巡捕等官加紧缉捕。随后据该司揭报,派通判陈子芳前往丰城县,会同知县李国士亲自到港西查勘,查得该村距县八十里,四周都是树木,前面只有几户人家,后面就是坟山。杜侍郎因为修坟来到那里,十五日夜间只留下小仆杜长寿在享堂后陪伴,其余轿夫、工匠和家人杜书一等二十多人,都在东边小房内住宿。当天夜里三更时分,不知姓名的人挖开西边土墙一个洞,直接进入房内;杜长寿刚醒来正要逃跑呼喊,就被砍了一刀,对方还说“不许叫”,并用衣服包住他的头脸,随后将杜侍郎刺了两刀,杜侍郎死在床上。事情是仇家所为,并未抢走一丝一毫财物。当时所有工匠都没有察觉,无法前来救护。等到审问杜慎初所告的二十多个强盗时,查明他担心父亲被刺杀会影响日后获得恤典,所以原来是捏造说辞,编成状词呈报按察司转报。其间又据通判陈子芳呈报,差捕快杨清伍等人捕获行刺凶犯陈富伍到案。陈富伍供称:他与逃脱的陈元一、陈太一、陈祖伍都是同一房的兄弟,过去曾是杜家的种田佃户。陈元一本来是火居道士,平素惯于替人书写符箓、念诵咒语;上年因雷击杜家坟上的樟树,杜侍郎怀疑是他的符咒诅咒所致,于是拘来用铜锤责打五十下,将他逐出境外。陈富伍因为和已故弟弟陈富七在本年正月盗取坟旁小树一株,杜侍郎把陈富七全身打伤,送到县里死于狱中,又把他的女儿沉入水中,将遗孀转卖。陈富伍与兄长陈富一都被判处摆站之罪,陈富伍逃回。杜侍郎查访得知后,出示告示晓谕地方:有人捕获他,赏谷五十石。陈富伍想到自己难以容身,因此怀恨在心,便与陈元一共同谋划;陈太一、陈祖伍也都因杜侍郎责打之事怀恨结仇。四人约定当晚先藏在林中,等到深夜,陈富伍与陈元一挖墙进入行刺,陈太一、陈祖伍在外面侦察,杀人后一起逃走,情形如此。臣已行文府、县再次审问明确,并严令缉捕逃脱的余党,相关案情报到臣这里。随后据该司揭报,已经缉获陈太一、陈祖伍,复审供词相同,具结招供另行详报。臣与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认为:乡宦侍郎杜拯本是大臣,如今在坟山黑夜被人挖墙进入卧室刺死。有关地方官员巡查警戒不严密,似乎应当参究。但巡捕的力量能够用于防治抢掠之徒,却难以防备这种诡秘的事情。如今杜侍郎居乡时处置不善,被仇家乘隙刺杀;虽然他的僮仆、工役都在坟地同住,尚且不能察觉,似乎难以因疏忽之罪责罚有司。是否可以暂免查参,责令加紧缉捕陈元一,并将已经捕获的陈富伍等人审讯确实,另行具结详报;此外,因这是乡宦被杀、关系地方重大案情,理应具题上报。因此具本,谨慎具题上报知悉。考满疏
奏为给由事。照得臣见年伍拾捌岁,浙江湖州府归安县籍,乌程县人。由嘉靖贰拾玖年进士,本年拾贰月内除授江西九江府推官。嘉靖叁拾叁年正月内行取赴部选授江西道监察御史,丁父忧至叁拾陆年正月内起复,改河南道监察御史。嘉靖肆拾贰年拾贰月内升大理寺右寺丞,歴升本寺左寺丞、右少卿、左少卿。嘉靖肆拾肆年拾壹月内升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肆拾伍年拾贰月内丁母忧,回籍守制。隆庆元年陆月内准吏部咨,为新河工完,遵奉勅谕分别効劳官员以励臣工等事,节奉穆宗皇帝圣旨:「这河工告成,有禆漕务,潘季驯升右副都御史。钦此。钦遵。」未任。隆庆肆年玖月内准吏部咨,为缺官事,奉穆宗皇帝圣旨:「潘季驯着以原官总理河道提督军务,冩勅与他。钦此。钦遵。」以原职右副都御史扵本年拾壹月拾壹日到任。至隆庆陆年正月内,为奉勅勘明邳河工程等事,奉旨闲住,仍在地方理事候代。至本年闰贰月初玖日,与侍郎万恭交代离任,实计歴俸拾伍个月零贰拾捌日。万歴肆年叁月贰拾玖日准吏部咨,为缺官事题,奉圣旨:「潘季驯着以原职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冩勅与他。钦此。钦遵。」扵本年陆月贰拾玖日到任。至万歴伍年拾贰月初拾日准吏部咨,为缺官事题,奉圣旨:「是潘季驯升刑部右侍郎。钦此。钦遵。」臣见在地方理事候代,扣至万歴陆年贰月初壹日止,又歴俸贰拾个月零贰日,通前连闰,实歴正三品俸叁拾陆个月,叁年任满,例应给由。查得吏部职掌款开:一、在京致仕起用复任官近例,前后歴俸俱准通理。节该都御史俞谏等各以致仕闲住为民起用,通查前例题奉钦依,俱准通理。又一款内开:若巳升调候代者,既尚在地方理事,得准实俸离任之后截日住支等因。臣系闲住起用。及候代尚在地方,理事揆之明例,似亦相同。伏望勅下吏部查议奏请定夺。缘系给由事理,未敢擅便,谨具奏闻。
更调县官疏
题为议处有司官员以安地方事。照得赣州府属长宁、定南贰县,原为贼窟,续因剿平诸酋,建立县治,设置官寮,一方生民,不胜大幸。但近日以来,据长宁县申称,知县沈文渊沾染瘴气,十分危笃,随任家口病亡殆尽,乞要休致。又据定南县申详,知县费价履任未几,即患瘴病,水土不服,不能供职,乞放还郷。缘由各到臣,随经批行守巡岭北道,议官代署印务,准令暂行调理去后。今该臣查访贰县,委系看南邉徼,山谷丛深,人烟稀少,春秋之际,岚瘴为多。官兹土者,必两广、福建之人,始能无患,而知县沈文渊、费价皆系南直隶人,风气悬絶,大不相宜,则沾染瘴病,固势之所必至也。虽今各官病势稍愈,而气体尚怯,若仍委代署,则民无定向,易于为奸,遽令致仕,则年俱未衰,不无可惜。巻查先准吏部咨为重久任専责成以安民生,以禆吏治事,内开议得知县陆年上下,乃得升取,间有才不宜于官,官不宜于地者,聴抚按官查实具题,量调处壹贰以更易之等因,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今知县沈文渊、费价苦于瘴疠,与官不宜于地者,例似相合,均当议处。该臣会同提督南赣右副都御史江,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议照长宁县知县沈文渊,当新造之邑,极力猷为,驭甫定之民,多方绥辑,乃今举室冐病,情甚可怜。及查本官补任瑞昌后,调长宁,通计歴俸已满叁年,似当念其勤劳,量加升叙,俾得去其地以全其生者也。定南县知县费价,虽履任方新,事尚未见,然志向不茍,才亦有为,乃今瘴气染伤,难以轻弃。及查南康府建昌县知县邹兆阳,才欠发扬,不堪冲剧,原籍广东,先任崇义县教谕,风土素习,正与相宜,似当随其才质,互相更调,俾得安其位以行其志者也。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邹兆阳更调定南即以费价调补建昌,其沈文渊量加升叙,员缺另扵两广、福建之人,择其才力相应者铨补,勒限前来任事,实为便益。再照贰县官员,不独知县为然,其佐贰、教职、巡司等官,率履任未久,相继病亡,不惟旅榇可伤,亦扵事体无补。以后员缺,乞赐俯从一例,于闽广之人除补,俟年久县治充拓,人烟渐盛,瘴疠殄消,然后照常升除,庶官俱得人,而地方有赖矣。惟复别有定夺,缘系议处有司官员以安地方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给由疏
译奏为请求给由事。臣现年五十八岁,浙江湖州府归安县籍,乌程县人。嘉靖二十九年进士,本年十二月内授任江西九江府推官。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内奉行取赴部,选授江西道监察御史;因父丧守制至三十六年正月内起复,改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嘉靖四十二年十二月内升大理寺右寺丞,历升本寺左寺丞、右少卿、左少卿。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内升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四十五年十二月内因母丧回籍守制。隆庆元年六月内,准吏部咨文,因新河工程完工,遵奉敕谕分别奖励效力官员,以激励臣工等事,节录奉穆宗皇帝圣旨:“这项河工已经告成,对漕运有帮助,潘季驯升任右副都御史。钦此。钦遵。”但尚未到任。隆庆四年九月内,准吏部咨文,因官员缺额,奉穆宗皇帝圣旨:“潘季驯着以原官总理河道、提督军务,写敕书给他。钦此。钦遵。”于是以原职右副都御史身份,于本年十一月十一日到任。至隆庆六年正月内,因为奉敕勘明邳河工程等事,奉旨闲住,仍在地方办理事务,等待接任官员。至本年闰二月初九日,与侍郎万恭交接后离任,实际计算领取俸禄十五个月零二十八天。万历四年三月二十九日,准吏部咨文,因官员缺额题奏,奉圣旨:“潘季驯着以原职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写敕书给他。钦此。钦遵。”于本年六月二十九日到任。至万历五年十二月初十日,准吏部咨文,因官员缺额题奏,奉圣旨:“潘季驯升任刑部右侍郎。钦此。钦遵。”臣现在仍在地方办理事务,等待接任官员,计算至万历六年二月初一日止,又领取俸禄二十个月零二日;合计前后并包括闰月,实际领取正三品俸禄三十六个月,任满三年,按例应当给由。查吏部职掌条款记载:京官致仕后起用、复任的近例,前后历任俸禄都准许合并计算。条款中还记载,都御史俞谏等人都曾以致仕闲住、作为平民起用,查照以往事例题奏奉钦依,均准许合并计算。又一条规定:如果已经升任、调任而等待接任官员,既然仍在地方办理事务,就准许按实际俸禄计算;离任之后,从截日开始停止支领。臣属于闲住后起用的官员,且在等待接任官员期间仍在地方办理事务,按照明文条例来看,似乎也应当相同。恭请敕令吏部查议后奏请裁定。因为这是请求给由的事项,不敢擅自办理,谨具奏上报。更调县官疏 奏为议处有司官员以安定地方事。查赣州府所属长宁、定南二县,原来是盗贼巢穴,后来因剿平各盗首,建立县治,设置官署,使一方百姓获得安生,实在是极大的幸事。但近来据长宁县申报,知县沈文渊染上瘴气,病势十分危重,随任家属几乎全部病亡,请求退休。又据定南县申报详述,知县费价上任不久,就患瘴病,因水土不服,不能任事,请求放还故乡。事情先后报到臣这里,随即批令守巡岭北道议定官员代署印务,准许他们暂行调养。如今臣查访这两个县,确实处在南边边远地区,山谷丛密幽深,人烟稀少,春秋之间岚瘴很多。在这里做官,必须是两广、福建人,才可能不受其害;而知县沈文渊、费价都是南直隶人,与当地风气相差悬殊,极不相宜,因此染上瘴病,本来就是势所必然。如今两位官员的病势虽稍有好转,但身体仍然虚弱;如果仍然让人代署,百姓就没有固定的依归,容易滋生奸弊;如果立即令其退休,他们年纪都还未衰老,也未免可惜。查案卷,先前准吏部咨文,关于重视长期任职、专责成效以安定民生并有益吏治一事,其中议定:知县任满六年上下,才可以升任调取;其中如有才能不适合任官、官职不适合当地的,听任抚按官查实具题,酌量调动一二人以作更换等事,题奏奉钦依,已移文咨送前来,通行遵照。现在知县沈文渊、费价都苦于瘴疠,和“官员不适合当地”的情形相合,均应议处。臣与提督南赣右副都御史江、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共同议定:长宁县知县沈文渊,面对新设县治,尽力筹谋治理,驾驭刚刚安定的百姓,采取多种办法安抚整治;如今全家都染病,情状十分可怜。又查本官补任瑞昌后调任长宁,合计领取俸禄已经满三年,似应念及他的勤劳,酌情加以升迁叙用,使他能够离开此地以保全生命。定南县知县费价虽然刚刚上任,政绩尚未显现,但志向不苟且,才干也有作为;如今被瘴气侵害,不能轻易弃置。又查南康府建昌县知县邹兆阳,才干欠缺发扬,不堪任职于冲要繁剧之地;他原籍广东,先前任崇义县教谕,素来熟悉当地风土,正与此地相宜。似应根据各人的才质,互相调换,使他们能够安处其位、施展志向。恭请敕令吏部再次查议。如果臣等所说没有错误,请将邹兆阳调任定南,即以费价调补建昌;对沈文渊酌情升迁叙用,所缺职位另从两广、福建籍人员中选择才力相称者铨选补授,限期令其前来任事,实在是有利的安排。再查二县的官员,不只是知县如此,其佐贰官、教职官、巡司等官,大多上任不久便相继病亡,不仅旅途中载运灵柩令人悲伤,对政务也没有帮助。今后如有官缺,请准许一律从福建、广东人中除授补充;等到任职年久、县治扩充、人口逐渐增多、瘴疠消除以后,再照常升任调除。这样官员都能选得合适,地方也有所依赖。至于是否另有定夺,因为这是议处有司官员以安定地方的事项,不敢擅自办理,谨题请圣旨。给由疏
题为遵例考核给由正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批,据吉安府申详:本府知府张振之,年伍拾岁,直隶苏州府太仓州人,由进士除授浙江处州府推官,升浙江道监察御史,降山东东昌府临清州判官,升江西广信府通判,升抚州府同知,丁父忧,升南京兵部职方司员外郎,服满赴部,复除南京兵部车驾司员外郎,升南京吏部文选司署郎中事员外郎,升今职。万歴叁年叁月初拾日到任,扣该万歴陆年贰月初玖日止,连闰实歴俸叁拾陆个月。广信府申详:本府知府林梓,年叁拾玖岁,福建漳州府漳浦县人,由进士除授南京刑部云南司主事,升本部江西司署员外郎,升本部河南司署郎中,遇例实授本司郎中,升广西梧州府知府,隆庆伍年陆月贰拾肆日到任,万歴元年贰月初伍日丁父忧,服满赴部,复除今职,万歴肆年拾月拾贰日到任,扣该万歴陆年正月初壹日止,通前连闰实计俸叁拾陆个月。泰和县申详:本县知县唐伯元,年叁拾柒岁,广东潮州府澄海县人,由进士除授江西饶州府万年县知县,万歴贰年闰拾贰月拾贰日到任,万歴叁年拾月初捌日更调泰和县知县,本年拾贰月贰拾陆日到任,扣该万歴伍年拾壹月拾贰日止,通前连闰实计俸叁拾陆个月。各叁年任满,例应给由等因,俱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行。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管接管督征过各年一应钱粮,俱已完解纳,获批单附巻,并无粘带未完违碍及查知府林梓、知县唐伯元前后歴俸,委与例合縁由,并送各官到司,合就呈乞照例考核题请等因,到臣。据此巻查,先准吏部咨为酌议考课之法,以肃吏治事,内开今后府州县正官给由,免其赴京聴抚按官从公考核贤否,具奏,先令就彼复职管事,牌册差人赍缴等因。又为邉官歴俸巳深,偶因公务改调,乞赐通理,以便考绩,以祈恩命。事内开以后考满官员,不论前后歴任年月多寡,俱得通理等因,俱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外续据各府县申详前事,就经批司查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从公考核,得吉安府知府张掖之博大之才,严明之政,临事而解如迎刃,论官而较若持衡。广信府知府林梓,清操雅量,逺识通才,一方之政教咸兴,两地之声实并茂。泰和县知县唐伯元,存心恺悌,制事精详,循良不愧扵古人,惠爱允孚扵众庶。各官既经叁年任满,似应给由除令,各官照旧支俸管事外,伏乞勅下吏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各官准其照例造完牌册,径自差人赍缴赴部覆核施行。缘系遵例考核给由正官事理,谨题请旨。
宗室投贿疏
译奏为遵照条例考核任满请求给由的正官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批示,据吉安府申报详述:本府知府张振之,五十岁,直隶苏州府太仓州人,由进士出身,授浙江处州府推官,升浙江道监察御史,降山东东昌府临清州判官,升江西广信府通判,升抚州府同知,因父丧守制,升南京兵部职方司员外郎,服满后赴部,复除南京兵部车驾司员外郎,升南京吏部文选司署郎中事员外郎,升任现职。万历三年三月初十日到任,计算至万历六年二月初九日止,连同闰月,实际领取俸禄三十六个月。广信府申报详述:本府知府林梓,三十九岁,福建漳州府漳浦县人,由进士出身,授南京刑部云南司主事,升本部江西司署员外郎,升本部河南司署郎中,遇例实授本司郎中,升广西梧州府知府;隆庆五年六月二十四日到任,万历元年二月初五日因父丧守制,服满后赴部,复除现职;万历四年十月十二日到任,计算至万历六年正月初一日止,连同闰月,实际合计领取俸禄三十六个月。泰和县申报详述:本县知县唐伯元,三十七岁,广东潮州府澄海县人,由进士出身,授江西饶州府万年县知县;万历二年闰十二月十二日到任,万历三年十月初八日调任泰和县知县,本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计算至万历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止,连同闰月,实际合计领取俸禄三十六个月。各官任满三年,按例应当给由等事,均奉批示责成布政司查报,已经依令办理。据该府、县查得,各官任内经手管理、接管并督征的历年一应钱粮,都已完解缴纳,批单已附在案卷中,没有遗留未完或违碍的缘由;并查知府林梓、知县唐伯元前后领取俸禄的年限,确实符合条例;又将各官送到本司。因此呈请依例考核后题奏等事,报到臣这里。根据案卷查得,先前准吏部咨文,议定考课办法,以整肃吏治,其中规定:今后府、州、县正官请求给由,免其赴京,听任抚按官秉公考核贤能与否并具奏,先令其就地复职办事,牌册由差人赍送缴部等事。又因边地官员任职年限已深,偶然因公务调任,请求准许将前后任职年限合并计算,以便考核政绩,祈求恩命。条文中规定,今后考满的官员,不论前后任职年月多少,都可以合并计算等事,均已题奏奉钦依,移文咨送前来,通行遵照。此外,后来又据各府、县申报详述前事,已经批令本司查报。如今据上述情况,臣与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秉公考核,认为吉安府知府张掖之才识博大,施政严明,遇到事情便能迎刃而解,评议官员如同手持衡器般公允。广信府知府林梓,操守清廉,气度高雅,见识深远,才干通达,一方的政教都兴盛起来,两地的声誉和实际政绩都很显著。泰和县知县唐伯元,存心仁慈和善,处理事务精细周详,循良的政绩不愧于古人,对百姓的恩惠爱护确实得到众人信服。各官既然已经任满三年,似应给由并授予除令;各官照旧支领俸禄、办理事务外,恭请敕令吏部再次查议。如果臣等所说没有错误,请将各官准许照例造完牌册,直接派人赍送缴部,复核施行。因为这是遵照条例考核给由正官的事项,谨题请圣旨。宗室投贿疏
题为宗室无故暗投贿赂乞赐查处以全名节事。据江西按察司呈前事内开:犯人吴廷贵先年投充弋阳王府镇国将军拱■〈木豕〉下为家人,近因本王薨逝,本府辅国将军拱栻等保举拱■〈木豕〉管理府事,具奏行勘未到。廷贵思得此事必经南昌府勘结,就故违投充王府作为家人,事干拨置,情重者问发邉卫充军。事例向拱■〈木豕〉拨说:何不将银送府,预先笼络了他?拱■〈木豕〉随说:这様清正府官,恐难行私。廷贵却又拨置拱■〈木豕〉以新正交际为由,将银壹百两用坛贰个装盛糟鸽糟蟹,葢面泥封揑作金华酒隠情,唤令家人彭春袁忠扛抬送赴本府知府王三锡处投下。本官开见前银,不胜惭忿,会同同知顾其志、通判张翼、陈子芳将银封库备由,通呈抚按衙门,俱批按察司究报。又该巡抚都御史潘看得:宗室暗投贿赂,必有棍徒拨置,行司严提究详。行间廷贵又拨置拱■〈木豕〉揑冩呈词,内称不知被何雠家暗计私投苞苴在内,彼此不知。况府侯清名素着,白玉无瑕,贫宗无事,干请毒遭暗陷等情,具诉本院批司并行,随拘廷贵等到官究出前情,问拟廷贵军罪,彭春等不应杖罪。照出拱■〈木豕〉候行总理府纪过戒饬。及查得见行事例,先该礼科给事中王旋题为宪臣持法纪重名节,恳乞圣明特勅该部登记优待,以励臣工,以杜鑚幸事。该吏部复议以后,凡遇有却贿之官,便当记之善簿,而不得反用为瘢痕,列之荐剡,而不得反指为瑕颣等因,题奉钦依。续又该都察院题为羣棍装诬风宪事,覆山西巡按御史田乐本奉圣旨:是田乐洁已奉公,着照旧供职。今后内外各文武官员,但有奸徒扵原籍贿嘱弟男子侄有所营求者,许本官从实举发,或其弟男子侄有能拏获人赃送官的俱准自首罪,坐营求之人,仍纪録叙用;若隠忍不举,悉以赃论。钦此,钦遵,俱经通行遵照。今知府王三锡,秉法甚公,持身甚正,于行贿之事,明言而不隠藏;行贿之人,直指而不假借。清修美节,正与前例相符合,应题请纪録,以昭劝典等因,并具招由到臣。据此案,照先据本官具呈前事,已经批行及牌行该司查究去后。今据前因,臣恐中有隠情,又经宻访,得委因拱■〈木豕〉觊管府事,乘以新正节令,延请知府王三锡,随将席上果殽并前揑酒坛投送本官。看系银两会官验封举发,别无他故。除将犯人吴廷贵等批行该司查照,拨定卫分发遣发落外,该臣看得,官常之壊,必由扵宠赂之彰;而法纪之乖,每起扵夤缘之辈。积弊浸淫,非一日矣。幸庙堂之上,风纪肃清,大小臣工,皆知兢惕。岂意复有懐私挟诈如拱■〈木豕〉者?叅照弋阳王府镇国将军拱■〈木豕〉泒出天潢,宜遵祖训。乃因垂涎乎府事,遂甘投饵扵郡衙,心知长吏之亷曲,聴小人之计,冀其一时之忍,以便后日之图。岂意彰扬自干法纪,即行戒饬,犹有余辜。南昌府知府王三锡,防范素严,操持甚厉,却金扵人所不知之地,全无暧昧之私;发奸扵事所未形之时,绰有光明之度。即据本宗愬牒,亦称白玉无瑕,似应照例纪録。但却金亦臣子职分之常,臣不敢请再照。宗藩为王室裔亲,其分甚尊;而府县为藩服有司,其礼宜恪。故扵节序之间,宗藩每有相沿晏会之礼,拒之少峻,怨讟丛生,至有匿名投谤者,此夤缘请托之弊所由起也。臣窃谓,宗籓不当下交扵守土之官,守土之官不当上交扵宗藩,皆所以明分义而共臣节也。欲清其流,必须先絶其囮。一切晏会问遗,相应通行禁止。伏望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不谬,将拱■〈木豕〉特赐戒饬,王三锡议请上裁,仍行申饬。各王府并各衙门官员以后不得擅通交际,违者聴抚按官指名叅奏,如此庶奸慝不兴,而士风益厉矣。縁系宗室无故暗投贿赂,乞赐查处,以全名节,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协济站钱疏
译奏为宗室无故暗中投送贿赂,请求查处以保全名节事。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前事,其中说:犯人吴廷贵先前投充弋阳王府镇国将军拱■〈木豕〉手下任家人。近来因为弋阳王去世,本府辅国将军拱栻等保举拱■〈木豕〉管理府事,已经具奏,勘查文书尚未到达。吴廷贵想到此事必定要经过南昌府勘查结案,便故意违法投充王府充当家人;这属于拨置行为,情节严重的要审问后发往边卫充军。按以往事例,吴廷贵曾对拱■〈木豕〉挑拨说:“为什么不把银子送给府官,预先把他拉拢住?”拱■〈木豕〉随即说:“这样清正的府官,恐怕难以行私。”吴廷贵又挑唆拱■〈木豕〉,以新年交际为名,把一百两银子装在两个坛子里,外面装作糟鸽、糟蟹,坛口用泥封住,伪装成金华酒以隐藏实情,叫家人彭春、袁忠抬送到南昌府知府王三锡那里投送。本官打开后看见银子,十分惭愧愤怒,会同同知顾其志、通判张翼、陈子芳把银子封存在库中,备具缘由,通报抚按衙门,均批令按察司查究上报。巡抚都御史潘又认为:宗室暗中投送贿赂,必定有恶棍从中挑唆,应令按察司严加提审,查究详情。在查办过程中,吴廷贵又挑唆拱■〈木豕〉捏造、书写呈词,其中说自己不知道是哪一个仇家暗中设计,把苞苴私下投放其中,彼此都不知道。况且府侯素来以清白名声著称,白玉无瑕;贫困宗室无事,却无端遭到暗中陷害等情,具状控诉本院,并批令按察司一并办理。随即拘押吴廷贵等到案,审究出前述实情;拟定吴廷贵军罪,彭春等不应杖罪。照例将拱■〈木豕〉留待总理府记录过失并加以戒饬。又查现行事例,先前礼科给事中王旋题奏“宪臣持守法纪、重视名节,请求圣明特敕有关部门登记优待,以激励臣工、杜绝钻营侥幸”一事。吏部复议以后规定:凡遇到拒受贿赂的官员,应当记在善行簿中,不得反而作为污点,列入荐举文书时也不得反而指为瑕疵等事,题奏奉钦依。后来都察院又题奏“群棍伪造诬告风宪官员”一事,复核山西巡按御史田乐本案,奉圣旨:“田乐洁身奉公,着照旧供职。”今后内外各文武官员,如果有奸徒在原籍贿赂嘱托其弟、儿子、侄子有所营求,准许本官据实揭发;或者其弟、儿子、侄子能够捕获人赃并送官的,一律准许按自首论罪;对营求之人仍予记录,酌情叙用;如果隐忍不报,一律按收受赃物论处。钦此,钦遵,均已经通行遵照。如今知府王三锡执法十分公正,持身十分端正,对于行贿之事,明白说出而不隐瞒;对于行贿之人,直接指出而不徇私。清廉修身的美好节操,正与前述条例相符合,应当题奏请予记录,以彰显劝善的典制等事,并将供词缘由一并报到臣这里。据此案,照先前知府本人呈报的事情,已经批令并发牌给该司查究。如今据上述情况,臣恐怕其中仍有隐情,又秘密访查,得知确实是拱■〈木豕〉觊觎管理府事,借新年节令,邀请知府王三锡,随即把席上的果品菜肴以及先前伪装的酒坛投送给本官。查明银两已经由会同官员验封后揭发,此外没有别的缘故。除将犯人吴廷贵等批令该司查照,确定卫所,发遣处置外,臣看认为:官场常规的败坏,必定源于公然显露的宠幸和贿赂;法纪的乖乱,往往起于钻营请托之徒。积累的弊病逐渐浸染,已经不是一天了。幸而朝廷之上风纪严肃清明,大小臣工都知道戒惧谨慎。哪里料到又有像拱■〈木豕〉这样怀有私心、挟带欺诈的人?参照弋阳王府镇国将军拱■〈木豕〉出自皇族,本应遵守祖训。他却因为垂涎府事,竟甘愿把诱饵投到郡衙,明知长官清廉刚正,仍听信小人的计谋,希望长官一时忍让,以便谋划日后的事情。哪里料到事情公开后反而自取触犯法纪;即使现在只是加以戒饬,也仍有余罪。南昌府知府王三锡,平日防范严密,操守十分严厉,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拒绝收金,完全没有暧昧的私情;在事情尚未形成时就揭发奸邪,充分具有光明正大的气度。即使根据宗室本人控诉的文书,也称知府白玉无瑕,似应照例记录。但拒收贿赂本来就是臣子的常职,臣不敢再行请赏。宗藩是王室的后裔亲属,身份十分尊贵;府、县是藩国属地的有司官员,礼仪应当谨慎。因此在节令之间,宗藩与地方官常有沿袭已久的宴会礼节;如果拒绝得稍微严厉,就会怨言丛生,甚至有人匿名投递诽谤文书,这正是钻营请托弊病产生的根源。臣私下认为,宗藩不应当降低身份与守土官员交往,守土官员也不应当主动与宗藩交往,这都是为了明确名分和义理,共同守持臣节。要清除这种流弊,必须先断绝诱饵。一切宴会、问候馈赠,都应通行禁止。恭请敕令有关部门再次查议。如果臣所说没有错误,请特别赐令对拱■〈木豕〉加以戒饬;王三锡如何议处,请圣上裁定;仍然应当下令申饬。今后各王府以及各衙门官员,不得擅自互通交际;违犯者,听任抚按官指名参奏。这样或许可以使奸邪之事不再兴起,使士大夫的风气更加严正。因为这是宗室无故暗中投送贿赂、请求查处以保全名节的事项,具体如何办理不敢擅自决定,谨题请圣旨。协济站钱疏
题为「查处协济站银,以昭圣恩,以寛民力」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奉臣案验,仰司会同各司道,将本省各州县原泒编协济直隶山东等处驿马站银,自应征年分起,查照兵部近题事例,坐委亷干官员逐一清查,要见已完若干,未完若干,分别奸豪侵没者重究追纳,小民拖欠者照例蠲免,仍通融计算,酌量应征应减分数,并查南京马船水夫工食料银逐年完欠縁由,一并查议明妥,具由通详,以凭会议等因,并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案验同前事,依奉查得本省原泒编马价,除两京会同馆马驴奉有部文照旧征解外,其直隶等省府原额上马壹匹征银肆拾贰两,中马壹匹叁拾捌两,下马壹匹叁拾伍两叁钱叁分,每年共该银壹万叁千伍百零叁两贰钱壹分,俱扵各州县四差丁粮内通融征解,除隆庆陆年以前拖欠银数候清查至日另报外,今自万歴元年起至伍年止,除徐州上马玖匹,每年该银叁百柒拾捌两,滁州上马叁匹,每年该银壹百贰拾陆两,俱巳全完,其余府分除巳完外,如顺天府上马叁拾捌匹,每年该银壹千伍百玖拾陆两,万歴元年未完银捌百玖拾伍两叁钱肆分,万歴贰年未完银壹千贰百陆拾两,万歴叁年未完银壹千零捌两,万歴肆年未完银壹千叁百肆拾肆两,万歴伍年全未完解,真定府上马肆拾玖匹,中马壹拾捌匹,下马贰拾贰匹,每年共该银叁千伍百壹拾玖两贰钱陆分,万歴元年未完银壹千壹百柒拾玖两陆钱叁分,万歴贰年未完银壹千陆百伍拾柒两陆钱叁分,万歴叁年未完银壹千伍百柒拾叁两玖钱陆分,万歴肆年未完银叁千零陆拾伍两贰钱陆分,万歴伍年全未完解,保定府上马叁拾玖匹,中马贰拾匹,下马壹拾伍匹,每年共该银贰千玖百贰拾柒两玖钱伍分,万歴元年未完银壹千壹百零肆两贰分玖厘捌毫陆丝玖忽,万歴贰年未完银玖百伍拾两零陆钱陆分柒厘叁毫叁丝,万歴叁年未完银陆百柒拾壹两叁钱陆厘贰毫,万歴肆年未完银伍百叁拾壹两玖钱捌分,万歴伍年未完银壹千肆百壹拾肆两陆钱肆分,河间府上马叁拾匹,每年该银壹千贰百陆拾两,万歴元年未完银捌百捌拾贰两,万歴贰年未完银陆百伍拾壹两,万歴叁年、肆年、伍年俱未完解,山东布政司上马陆拾陆匹,每年该银贰千柒百柒拾贰两,万歴元年、贰年、叁年分各未完银柒百两,鳯阳府上马贰拾贰匹,每年该银玖百贰拾肆两,万歴元年未完银壹百贰拾陆两,万歴贰年未完银贰百伍拾贰两,万歴叁年未完银捌拾肆两,万歴伍年未完银叁百柒拾捌两,俱系人户拖欠,今该本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会同按察司按察使张大忠,驿传道副使王象坤,屯田道佥事刘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朱家将张应科陈道议得,前项马价银两原因各省直差支繁难,故议本省编泒协济,矧今驿递应付既奉新例裁革,冐滥节省已多,在彼地所编站银俱经议减,则外省协济之数岂容全征,况本省县驿走递马匹每匹编银不过拾贰叁两,少者仅得捌玖两,近又酌议裁减,而前项省府每匹多至肆拾贰两,少亦叁拾伍两有余,虽系先年差繁之时泒额,苐今差使既简,多为有司占用,复给全价,不无冐滥,及查前银均系驿传钱粮,在江省节年逋负,既可尽数蠲免,则前项协济站银亦当照例寛减,不然是驿递之应付虽省,而协济之银数仍旧,殊非南北一体寛恤之意,且今本省地方连年水旱频仍,闾阎困苦已极,迩奉勘合带征歴年拖欠,民穷财尽,刑比无措,近又奉文烧造瓷器,抄造白榜等纸,共该工料银壹拾叁万壹千陆百余两,库藏空虚,小民又难加泒,虽节奉部文行催,无从设处。所据前项马价,似应酌量寛减,以苏民困。呈乞题请,将顺天等府马价银两,自万歴元年、贰年、叁年,并隆庆陆年以前拖欠之数,聴本司委员清查。除已征在官者照数起解,奸豪侵没者严并追纳,中间果系小民拖欠,姑照本省站银一例蠲免,以寛民力。其万歴肆年、伍年分银两,以拾分为率,除山东、徐州、滁州叁处已全完解无可议留外,其余俱以柒分追补各驿领回协济,余叁分聴本司催追,留作烧造、抄纸应用。
译奏为查处协济驿站银,以彰显圣恩、宽解民力事。据江西布政使司呈报,奉臣案验,责令本司会同各司、道,将本省各州、县原先摊派编征、协助直隶、山东等处驿马站的银两,自应征年份起,查照兵部最近题奏的事例,指定廉洁干练的官员逐一清查,查明已经完纳多少、尚未完纳多少;对奸豪侵吞的,严加究治并追缴,对百姓拖欠的,照例蠲免;仍须通融计算,酌量应征、应减的分数;并查明南京马船水夫工食料银逐年完欠的缘由,一并查议妥当,具明缘由详细申报,以便会同议定等事。又承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以同样事项案验,依令查得:本省原先编征的马价,除两京会同馆的马、驴奉部文照旧征解外,直隶等省、府原额上马一匹征银四十二两,中马一匹三十八两,下马一匹三十五两三钱三分;每年共计银一万三千五百零三两二钱一分,均从各州、县四差丁粮中通融征解。除隆庆六年以前的拖欠银数,待清查之日另行报告外,现自万历元年起至五年止,除徐州上马九匹、每年应银三百七十八两,滁州上马三匹、每年应银一百二十六两,均已全部完纳外,其余府分除已经完纳的以外,例如顺天府上马三十八匹,每年应银一千五百九十六两:万历元年未完银八百九十五两三钱四分,万历二年未完银一千二百六十两,万历三年未完银一千零八两,万历四年未完银一千三百四十四两,万历五年全部未解;真定府上马四十九匹、中马十八匹、下马二十二匹,每年共应银三千五百一十九两二钱六分,万历元年未完银一千一百七十九两六钱三分,万历二年未完银一千六百五十七两六钱三分,万历三年未完银一千五百七十三两九钱六分,万历四年未完银三千零六十五两二钱六分,万历五年全部未解。保定府上马三十九匹、中马二十匹、下马十五匹,每年共应银二千九百二十七两九钱五分;万历元年未完银一千一百零四两二分九厘八毫六丝九忽,万历二年未完银九百五十两零六钱六分七厘三毫三丝,万历三年未完银六百七十一两三钱六厘二毫,万历四年未完银五百三十一两九钱八分,万历五年未完银一千四百一十四两六钱四分。河间府上马三十匹,每年应银一千二百六十两;万历元年未完银八百八十二两,万历二年未完银六百五十一两,万历三、四、五年均未完解。山东布政司上马六十六匹,每年应银二千七百七十二两;万历元年、二年、三年各年未完银七百两。凤阳府上马二十二匹,每年应银九百二十四两;万历元年未完银一百二十六两,万历二年未完银二百五十二两,万历三年未完银八十四两,万历五年未完银三百七十八两,均属于民户拖欠。如今本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会同按察司按察使张大忠、驿传道副使王象坤、屯田道佥事刘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朱家将,以及张应科、陈道共同议定:前述马价银两,是因为各省、直隶差役支应繁重困难,所以议定由本省编派协助缴纳。何况现在驿递支应已经奉行新例裁减革除,冒领滥支的节省已经很多;当地编征的站银既然已经议定减免,那么外省协济的数额怎么能全部征收?况且本省县驿递送所用马匹,每匹编银不过十二三两,少的仅有八九两;近来又酌情议定裁减,而前述省、府每匹多至四十二两,少的也有三十五两有余。虽然这是先年差役繁重时所定的额数,但如今差使既已简少,多被有司占用,却仍全额支给,未免有冒滥之弊。又查前述银两均属于驿传钱粮,在江省历年拖欠,既然都可以全部蠲免,那么前述协济站银也应当照例宽减;否则驿递支应虽然节省了,协济银的数额却仍旧不变,实在不符合南北一体宽恤的旨意。况且如今本省地方连年水旱灾害接连不断,民间困苦到了极点;近来又奉勘合带征历年拖欠,百姓贫穷、财物耗尽,刑罚催逼也无计可施。最近又奉文烧造瓷器、抄造白榜等纸,共计工料银十三万一千六百余两,库藏空虚,百姓又难以加派;虽然屡次奉部文催征,却无从筹措。就前述马价而言,似应酌情宽减,以缓解百姓困苦。呈请题奏:顺天等府的马价银,自万历元年、二年、三年以及隆庆六年以前拖欠的数额,听任本司派员清查;已经征收在官的,按数起解;奸豪侵吞的,严加并案追缴;其中确属百姓拖欠的,暂照本省站银一例蠲免,以宽解民力。万历四年、五年的银两,以十分为标准,除山东、徐州、滁州三处已经全部完解,没有可议留的外,其余各处均追补七分,由各驿领回用于协济;余下三分听任本司催追,留作烧造瓷器、抄造纸张之用。
万歴陆年以后,即照减定柒分数目编泒,实计每年共该减编银肆千零伍拾两玖钱陆分叁厘,备行各属查照,免编改正书册,永为遵守。其应免银数,仍候委官查明造册缴报。再照江淮、济川贰卫水夫工料,每年共编银壹万肆千壹百叁拾两,即今奉有部文差官督催,似难议减。但查来文内开,自嘉靖拾贰年起至万歴伍年止拖欠之数俱要追解,目今见征钱粮往往输办不前,若将逺年逋欠一旦并征,非惟世逺人亡无从追纳,抑恐凋瘵穷民不胜拘扰,徒烦催征无益扵事,相应比照马价事例,自隆庆陆年以前未完之数聴委官清查,果系民欠一并蠲免,万歴元年以后仍照原额编征完解,庶钱粮易扵追征,而小民可沾寛恤之惠矣等因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兵部咨前事欵开一议减免之实,内称直隶各驿上马原额数多,率从官司占用,当量减编南马站银,视各省议定,本部亦量议通减,庶南北均沾减编实惠。一清征纳之实,合将万歴元年以前各省逋负站银,不分南北,行各抚臣坐委亷干官一二员逐一巡行清查,已征在官者截数起解,各原坐地方充用,奸豪侵没者重究追纳,其余小民拖欠一体蠲免。又准本部咨该巡抚应天都御史胡题本部议得。合将苏松常三府原泒顺天保定河间应天鳯阳滁州山东等处各驿南马银两拖欠万歴肆年仍旧催征陆分解发各驿量留肆分以济织造之用通行各省直抚按查照本部近题事例通融计算酌量应征应减分数到日候本部覆请一体减编各等因俱题奉钦依移咨前来又准南京兵部咨为计处马船工食料价以图永久事内开查得江西合属司府州县自嘉靖拾贰年起至万歴伍年止共拖欠马船工食料价银陆万贰千肆百肆拾两零除具题本部武选司主事赵世卿查催外合咨前去转行布政司如数追解等因俱经备行该司会同各司道一并查议详报去后今据前因该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得驿传之费滥觞巳极近赖我皇上留心民瘼锐意节省查革冐滥之勘合以清其源减免岁额之编银以节其流又虑积逋未贷徒费催科通行各直省将万歴元年以前侵欠银数委官清查分别征豁臣等有以仰见我皇上爱养元元之心真同文王视民如伤之念而海内贫民免死扵棰楚之下者万万矣但协济马价一项原因本处民力有限勉为裒益他省今两直山东等处站银既从编减而江西协济各处者乃复全额追征似非一体之义及查近为敷陈末议以仰禆圣治事该臣等议将本省站银免编减编事宜具本题请伏蒙特恩将隆庆陆年以前拖欠并万歴元贰叁肆年带征分数尽行蠲免通省小民欢声动地夫在本省者既蒙恩贷则协济别处者尤当照豁况江省素称贫瘠加以水旱频仍近又増添烧造瓷器抄造纸张约该増银壹拾叁万余两省贷无几而加泒又至闾阎之苦诚有不可言者臣又查得南京马船水夫工料委不可缺但该部开催自嘉靖拾贰年起时乆岁深人亡户易徒费敲扑无济于事所据,该司会议前,因委应酌处,伏乞勅下该部再加复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本省原编协济顺天、山东等省府马价隆庆陆年以前拖欠者,查照见奉部文;万歴元年、贰年、叁年拖欠者,比照近奉圣恩蠲免本省站银事例,俱容催行原委官员清查。已征在官者,照数起解;奸豪侵没者,严并追纳;果系小民拖欠者,一体蠲免。万歴肆年、伍年未完银两,比照苏松题准事例,以拾分为率,除巳全解外,柒分追补各驿协济,叁分聴留本省少资瓷器、纸张之用。万歴陆年以后年分,比照本省题准减编驿传站银事例,悉依减定柒分之数编泒,使小民永享减免叁分之惠。其南京马船水夫工料隆庆陆年以前未完之数,亦照马价事例聴委官清查,果系小民拖欠,一体蠲免。万歴元年以后,仍照原额全征,庶南北有均沾之恩,而小民无重困之苦矣。縁系查处协济站银,以昭圣恩,以寛民力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请恤典疏
译万历六年以后,即按照核定减免三成的数目编派。实际计算,每年共应减编银四千零五十两九钱六分三厘,行文各属查照,免得编改正册,永远遵守。至于应当免除的银数,仍等候委派官员查明后造册缴报。又查江淮、济川二卫水夫的工料银,每年共编银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两,如今奉有部文,派官督促催征,似乎难以议减。但查来文中说,从嘉靖十二年起至万历五年止拖欠的数额,都要追征解送。眼下所见,征收钱粮往往输纳不前;如果把多年以前的拖欠一下子合并征收,不仅年代久远、欠户死亡,无从追缴,也恐怕贫困凋敝的百姓承受不了拘拿骚扰,徒然烦劳催征而对事情没有益处。因此应当比照马价银的成例办理:隆庆六年以前未完的数额,听凭委派官员清查;果真属于百姓拖欠的,一并蠲免;万历元年以后,仍按原额编征完解。这样钱粮就容易追征,而小民也可以沾受宽恤的恩惠。上述意见已经送到臣这里。据此查照,先前准许兵部咨文所议前事,其中一项议论减免实数,内称直隶各驿原额上马数量很多,大都被官司占用,应当酌量减编南马站银,参照各省议定数额,兵部也酌量议定一并减免,如此南北都可以实际享受减编的恩惠。一项是清查征纳的实际情况:应当把万历元年以前各省拖欠的站银,不分南北,行文各抚臣,分别委派廉能干练的官员一二人,逐一巡行清查。已经征收在官的,截明数额起解;原来坐落的地方可以留用;奸豪侵吞没收的,严加追究并追缴;其余小民拖欠的,一体蠲免。又准据本部咨文,巡抚应天都御史胡所题,本部议定:应当把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原派往顺天、保定、河间、应天、凤阳、滁州、山东等处各驿的南马银两,拖欠至万历四年的,仍旧催征,按十分之六解发各驿,酌量留十分之四,以资助织造之用;通行各省直的抚按官查照本部最近题准的事例,灵活计算,酌量确定应征、应减的分数,届日本部再行覆请,一体减编。以上各项都题请奉到钦依,移咨前来。又准南京兵部咨文,为计议马船工食料价以图永久一事,内称查得江西所属司、府、州、县,从嘉靖十二年起至万历五年止,共拖欠马船工食料价银六万二千四百四十两有余。除已经题请本部武选司主事赵世卿查催外,合行咨文前去,转行布政司,照数追缴解送。以上各项都已经备文通知该司,令其会同各司、道一并查议详报。此后今据上述缘由,臣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看认为:驿传费用的泛滥已经到了极点,近来幸赖我皇上留心民间疾苦,锐意节省,查禁革除冒滥的勘合以清理源头,减免每年编派的银额以节制流弊;又担心积年拖欠没有得到宽免,只是徒然耗费催征之力,因而通行各直省,将万历元年以前侵欠的银数委派官员清查,分别征收或豁免。臣等由此深切看见我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真如周文王体恤百姓、唯恐伤害他们一样;天下贫民免于死在鞭笞之下的,不知有多少了。但协济马价一项,原本是因为本地民力有限,勉强聚集资助其他省。如今两直隶、山东等处的站银既已减编,而江西协济各处的银两却又按全额追征,似乎不合一体施行的道理。又查近来为陈述末议、以辅助圣治一事,臣等议定将本省站银免编、减编的事宜具本题请,伏蒙特别恩典,将隆庆六年以前的拖欠,以及万历元、二、三、四年带征的分数全部蠲免,全省小民欢声动地。既然本省的拖欠蒙恩宽免,那么协济别处的银两尤其应当照例豁免。况且江西一向以贫瘠著称,加上水旱灾害接连不断,近来又增加烧造瓷器、抄造纸张的费用,约计增加银一十三万余两;全省获得的宽免没有多少,而加派又达到民间,百姓的困苦实在难以言说。臣又查得南京马船水夫工料确实不可缺少,但该部开文催征自嘉靖十二年起的欠款,年代久远,人员死亡、户籍变更,只是白白耗费刑罚催逼,对事情没有帮助。据此,该司在会议之前,已经认为应当酌情处理。伏乞敕令该部再加复议。如果臣等所说不谬,那么本省原编协济顺天、山东等省府的马价银,隆庆六年以前拖欠的,查照现奉部文办理;万历元年、二年、三年拖欠的,比照近来奉圣恩蠲免本省站银的事例,都准许原委官员清查催办。已经征收在官的,照数起解;奸豪侵吞没收的,严加追究并追缴;确实属于小民拖欠的,一体蠲免。万历四年、五年未完的银两,比照苏松题准的事例,以十分为率,除已经全部解送的之外,追补十分之七给各驿协济,十分之三听凭留在本省,略资瓷器、纸张之用。万历六年以后各年,比照本省题准减编驿传站银的事例,全部按照减定七成的数目编派,使小民永远享受减免三成的恩惠。南京马船水夫工料在隆庆六年以前未完的数额,也照马价银事例,听凭委派官员清查;确实属于小民拖欠的,一体蠲免。万历元年以后,仍按照原额全数征收。这样南北都能均沾恩惠,而小民也不至于重受困苦。这是为了查处协济站银,以彰明圣恩、宽减民力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请恤典疏
题为《比例陈情恳乞天恩俯赐恤典以励臣节以光泉壤事》。据江西布政司呈,奉臣批:据南昌府南昌县官生王时文呈前事,内称故父王希烈原任吏部左侍郎,乞照例题请给赐祭葬赠谥録荫等情。奉批仰布政司查报,依奉通行守巡该道并该府县查勘去后。今据该府申,据南昌县申,准本县儒学牒呈,据廪増附生员胡儒、潘良策、刘仕霖并该都里邻舒承、袁尧等结查,得本县郷宦食二品俸、考三品满、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已故王希烈,由嘉靖叁拾贰年进士选庶吉士,初任翰林院编修,贰任侍讲,叁任左春坊左谕徳,肆任国子监祭酒,伍任礼部右侍郎,陆任本部左侍郎,柒任吏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掌詹事府事,丁父忧回籍守制扵万歴肆年拾贰月内服阕,蒙恩行取,仍以原官掌管府事,起程赴任间,万歴伍年陆月贰拾壹日在家病故。自束髪以至垂老,士论攸归;由筮仕以及宦成,官箴罔愧。伊男时文所呈一一是的等情,连名结报到学,备牒到县。该本县查看得本官前项事迹,覆行学校勘结无殊。所据比例乞讨恤典,查与例合等因,到司并准本司分守南昌道左叅政郑一龙咨,又准江西按察司牒呈,准本司分巡南昌道佥事周思敬闗同前事覆查无异,咨牒到司。该本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看得,本宦性资直谅,问学渊源,启沃之功允孚士望,孝友之谊不愧郷评。所据乞讨恤典,既经按察司、守巡道并该府县覆勘明实,又查与例相合,呈乞具题施行等因到臣。据此查得条例内开「为申饬恩例以杜滥冐事」,该礼部复议得今后两京大臣致仕、养病、给假在家病故,扵例应得恤典者,本处有司即与具奏,止许直陈履歴,聴候处分,不得别加品题,眩乱名实。若系平生勲业隆重、行谊超。卓者抚按官不妨另奏等因,又准本部咨为谥恤巨典,请乞成风,恳乞宸断,杜幸觊以昭向劝。事内开:以后大臣在家病故者,各地方有司即将本官履歴缘由及病故日期申报抚按衙门,核实季终类奏。其中果有行业超卓,公论共推,及罪过昭彰,公论共弃者,不妨据实开列,以凭本部查例议拟题覆等因,俱题奉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今据前因,该臣看得已故起复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詹事府事王希烈,温文直谅,孝友忠贞,行谊素重于郷评,声华聿隆于朝宁。今既沦谢,似应优议,但恩典出自朝廷,合行遵例题请,乞勅该部再加查议覆请施行。縁系比例陈情,恳乞天恩,俯赐恤典,以励臣节,以光泉壤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报获盗犯杨青山疏
译题为《援照成例陈述请求,恳请天恩俯赐恤典,以激励臣节、光耀泉壤事》。据江西布政司呈报,奉臣批示:据南昌府南昌县官生王时文呈报前事,内称其已故父亲王希烈原任吏部左侍郎,请求照例题请赐给祭葬、赠谥、录荫等恩典。奉批示,责成布政司查报;依此通行守巡该道及该府、县查勘。此后今据该府申报,又据南昌县申报,准据本县儒学牒文呈报:据廪生、增生、附生胡儒、潘良策、刘仕霖,以及该都、里邻人舒承、袁尧等结状查明,本县乡宦、食二品俸、考三品满、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已故王希烈,于嘉靖三十二年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初任翰林院编修,第二任侍讲,第三任左春坊左谕德,第四任国子监祭酒,第五任礼部右侍郎,第六任本部左侍郎,第七任吏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掌詹事府事。因父亲去世回籍守制,于万历四年十二月内服阕,蒙恩令其起复,仍以原官掌管府事。起程赴任期间,于万历五年六月二十一日在家中因病去世。他从束发入学直到年老,一向受到士林舆论的归依;从初入仕途直到仕途成就,作为官员没有什么可惭愧的操守。他的儿子王时文所呈报的各项事情都属实,于是联名结状报送儒学,儒学备文送到县里。该县查核,认为本官上述事迹属实,复令学校勘验结报,结果没有差异。其所援照成例请求恤典一事,查与条例相合。以上申报送到布政司。又准本司分守南昌道左参政郑一龙咨文,并准江西按察司牒文,准本司分巡南昌道佥事周思敬关文,就前事复查无异,咨文、牒文送到本司。本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右布政使徐中行认为:此人性情正直宽厚,学问根基深厚,辅弼君主的功劳确实得到士林认可,孝友的情谊也无愧于乡里的评论。所请求的恤典,既已经按察司、守巡道及该府、县复核查明属实,又查与条例相合,呈请具题施行。以上缘由送到臣这里。据此查得条例中有《申饬恩例以杜滥冒事》,礼部复议认为:今后两京大臣致仕、养病、给假在家中病故,按例应得到恤典的,由本地有司立即具奏,只许直陈履历,听候处分,不得另外加以品评,以免混淆名实。如果属于一生功业隆盛、品行义举特别卓异的人,抚按官不妨另行奏报。又准本部为谥恤大典一事所发咨文:请赐谥、恤的请求已经形成风气,恳请圣上裁断,杜绝侥幸觊觎,以彰明所应仰慕和劝勉的原则。事情中规定:今后大臣在家中病故的,各地方有司立即将本官履历、事由及病故日期申报抚按衙门,核实后于季度末分类奏报。其中确有品行事业特别卓异、为公论共同推许的,以及罪过显著、为公论共同唾弃的,不妨据实开列,以便本部查照条例议定拟题覆奏。以上都题请奉到钦依,移咨前来,通行遵照。如今据上述缘由,臣认为已故起复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詹事府事王希烈,温文正直宽厚,孝友忠贞,品行义举一向在乡里评论中很受重视,声望文华在朝廷中日益隆盛。如今既已去世,似乎应当优加议恤;但恩典出自朝廷,应当遵照条例题请,乞敕令该部再加查议,覆奏施行。这是援照成例陈情,恳请天恩俯赐恤典,以激励臣节、光耀泉壤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报告捕获盗犯杨青山疏
题为「擒获节奉钦依照拏首盗事」。据整饬南昌兵备佥事周思敬呈前事内称:擒获贼犯杨青山,供称系宁州人,自恃膂力骁勇,惯使玖齿铁钯及鎗刀,武艺兼晓梅花数,先充本州岛应捕,索取强盗月钱,遂与各盗相识,投入先案巳擒会决贼首詹孔舜、罗朝广、李大鸾等伙内,出没宁武及湖广平浏等处,打刦杀人,放火虏妇,索赎隆庆元等年不等月内,青山与罗朝广伊今案见获弟罗朝武,溷名笑和尚,同詹孔舜、李大鸾等陆拾余人,陆续打刦,先案巳省发失主戴文利等家财物,并虏先案已给领妇女伍姑、秋姑、王氏等,奸占为妻,及虏平江县陈典史随蒙该省督兵生擒罗朝广等到官,供报罗朝武伙合青山等打刦情由,将罗朝广拟斩,青山等照拏,移行江西院道缉捕间,青山、罗朝武又同詹孔舜、李大鸾等逸过宁州双坑、靖安■〈石喿〉坑等处,打刦陈宿陆等家,杀死精兵陈俊等,及将捕兵舒元支解,当有官兵追捕,各贼躱入金鸡坑哨总艾春等亲见青山当先出阵冲锋,杀死义士吴鳯萧,剜出心肝,并杀死郷兵叁名,随蒙巡抚都御史潘抚临见得贼势猖獗,将各缘由题报,一面督调官兵擒获詹孔舜等伍拾余名,并夺回虏妇伍姑等,发按察司并守巡道会审,将詹孔舜等拟斩,招详本院题奉钦依会决讫,青山、李大鸾等照拏,万歴伍年正月内,青山又伙合见获温定同别案问斩李尚坤等打刦本州岛安郷,今不在官余胜其家,虏伊在官媳徐氏到扵别案丁朝沂家奸宿,余胜其状告守备邓子龙拏获李尚坤、丁朝沂等解道发州审实,将李尚坤等拟斩,招详批允,丁朝沂监故,本年拾月内,青山见得江省地方保甲严谨,旧日窝家卢尚贵等俱蒙佥事周思敬陆续擒灭,无处藏身,就同温定携带徐氏逃往湖广通城县地名上。河塘隠情投未到胡洞崖荘内潜住。本月内蒙道捕获李大鸾、罗壹保到官供报,向与青山等伙刦情由,招详抚院覆审题奉钦依,将李大鸾、罗壹保会决讫。青山等照捕,并蒙巡抚都御史潘、巡按御史赵看得,青山系节经题奉钦依有名,与罗朝武俱虏官杀兵巨冦。催行按察司闗行兵备佥事周思敬宻行守备邓子龙、本州岛知州石汉、判官丁景方、巡检汪希贤各差兵郑子章等访知青山潜住前荘,回报各官添差兵快并力擒拏。青山持鎗出敌,众兵奋勇直前,将青山温定擒获,连徐氏铁鎗解州吊取各起捕案查审输吐前情明白,招解本道覆审无异。看得青山与罗朝武皆积案巨冦,伙刦多年,流毒四隅,残害两省,罪恶滔天,凶暴已极,今幸就捕,足快人心,速宜正典以昭国法。温定续与青山同伙打刦,互执情真,虏妇徐氏口证更确,拟以重辟,均无亏枉。问拟杨青山、罗朝武、温定俱强盗得财斩罪,合照詹孔舜、李大鸾等事例题请,及时会决枭示,连人招解到臣。据此案照先经擒获盗犯詹孔舜等,续获盗犯李大鸾等俱供报同杨青山等为首纠伙打刦情由在巻,及查先经具题兵部议覆节奉圣旨,李大鸾、罗壹保着便会官审决枭示,未获的严行缉捕。钦此钦遵,巳将李大鸾、罗壹保会决讫。催行司道府州照拏杨青山等去后,今据获问前来。该臣面审杨青山等直认无词,但干重辟,除批行按察司再审通详题请会决外,縁系擒获节奉钦依照拏首盗及奉明旨未获的严行缉捕事理,为此具本谨具题知。
荐举致仕藩臣疏
译题为《擒获盗犯,特奉钦依,照例捉拿首盗一事》。据整饬南昌兵备佥事周思敬呈报前事,其中说:捕获盗犯杨青山,据供称是宁州人,自恃膂力强健、勇猛善战,惯用九齿铁钯以及枪刀,兼通梅花数武艺。先前充任本州应捕,向强盗索取月钱,于是和各盗相识,投入先案已经捕获并会审处决的盗首詹孔舜、罗朝广、李大鸾等一伙,出没于宁武以及湖广平浏等地,抢劫杀人、放火掳掠妇女、索取赎金。隆庆元年等年间,青山与罗朝广及其今案捕获的弟弟罗朝武、混名笑和尚者,同詹孔舜、李大鸾等六十余人,陆续抢劫。先案已经查明,他们劫取戴文利等失主家中的财物,并掳走先案已发给失主领回的妇女伍姑、秋姑、王氏等,奸占为妻。后来平江县陈典史承蒙该省督兵生擒罗朝广等到官,供报罗朝武伙同青山等抢劫的情由,于是将罗朝广拟判斩刑;青山等照例捉拿,移文江西院道缉捕。其间,青山、罗朝武又同詹孔舜、李大鸾等逃到宁州双坑、靖安石巢坑等地,抢劫陈宿陆等人家,杀死精兵陈俊等,又将捕兵舒元肢解。当时官兵追捕,各盗躲入金鸡坑,哨总艾春等亲眼见到青山首先出阵冲锋,杀死义士吴凤萧,剜出他的心肝,并杀死乡兵三名。后来巡抚都御史潘抚临见盗势猖獗,将各项缘由题报,同时督调官兵捕获詹孔舜等五十余人,并夺回被掳妇女伍姑等,发交按察司及守巡道会审,将詹孔舜等拟判斩刑,招详本院题请奉钦依会审处决完毕。青山、李大鸾等照例捉拿。万历五年正月内,青山又伙同现已捕获的温定,以及另一案拟问斩的李尚坤等,抢劫本州安乡。如今李尚坤不在官府,其余胜其抢劫家财,掳走他在官的儿媳徐氏,到另一案件丁朝沂家中奸宿。余胜据此向守备邓子龙告状,捕获李尚坤、丁朝沂等,解送道府,发交州府审实。将李尚坤等拟判斩刑,招详获批;丁朝沂在监禁中死亡。本年十月内,青山得知江西地方保甲严密,往日的窝藏盗匪之家卢尚贵等又都承蒙佥事周思敬陆续捕杀,他已无处藏身,于是同温定携带徐氏逃往湖广通城县一个名叫上河塘的地方,隐瞒情况,投奔胡洞崖庄内潜住。本月内,道府捕获李大鸾、罗一保到案,据供报他们过去与青山等结伙抢劫的情由,招详经抚院复审,题请奉钦依,将李大鸾、罗一保会审处决完毕。青山等照例捕拿。又蒙巡抚都御史潘、巡按御史赵认为,青山是屡经题请并奉钦依、有案可查的著名盗犯,与罗朝武都是掳掠官府、杀害官兵的大盗。于是催令按察司行文兵备佥事周思敬,秘密通知守备邓子龙、本州知州石汉、判官丁景方、巡检汪希贤,各自派出兵丁郑子章等,访知青山潜藏在前述庄内,回报后,各官增派兵丁、快手合力捕拿。青山持枪抵抗,众兵奋勇直前,将青山、温定擒获,连同徐氏、铁枪解送州府;并提取各起捕案查审,供述前情明白,招解本道复审无异。查得青山与罗朝武都是积案累累的大盗,多年结伙抢劫,流毒四方,残害两省,罪恶滔天,凶暴已到极点。如今幸而就擒,足以快慰人心,应当迅速依法处决,以彰显国法。温定后来又与青山同伙抢劫,双方供词相互印证,掳来的妇女徐氏口供更加确实,拟处重刑,没有冤枉。审问拟定杨青山、罗朝武、温定三人均属强盗得财,应判斩刑,应当照詹孔舜、李大鸾等的事例题请,及时会审处决并枭首示众,连同案卷、供词解送到臣这里。据此案查照,先前捕获的盗犯詹孔舜等,后来捕获的盗犯李大鸾等,都供报与杨青山等为首纠集同伙抢劫的情由,均在案卷中。又查先前已经具题,兵部议覆,节奉圣旨:李大鸾、罗一保着令立即会同官员审决枭示,尚未捕获的严行缉捕。钦此,钦遵。现已将李大鸾、罗一保会审处决完毕。此前催令司、道、府、州照例捉拿杨青山等,现据捕获审问后解送前来。臣亲自审问杨青山等,他们直认不讳;但此案涉及重刑,除批令按察司再审,会同详报题请会审处决外,因系擒获盗犯、奉钦依照例捉拿首盗,并奉明旨对未捕者严行缉捕的事理,特具本谨此题报。荐举致仕藩臣疏
题为荐举卓异致仕藩臣以备録用事,臣窃惟为天下得人者,圣君之仁;而以人事君者,人臣之义。臣伏覩我皇上登极以来,求贤之急如渇与饥,而用贤之广不遗岩穴。天下之士,茍抱寸长曲艺,莫不延颈以望甄收。而臣子茍有所知,即当陈举,以仰副我皇上惓惓盛心者,而况亲履其经歴之地,亲觏其行事之实,而敢蔽之乎?有原任江西左布政使今致仕秦钫者,与臣同省,又同郷。会两试其人品才识,臣所稔知者。万歴肆年陆月间,臣入江右之境,乃钫致仕之肆月也。臣接管以来,见其同寮称之,属官颂之,士夫感之,而扵百姓则无分贤愚老少,皆思之矣。凡语及壹事,必曰此秦布政所立之良规也;语及壹弊,必曰此秦布政所革之积蠧也。臣谛访之,有谓其操持之洁,毫髪无染,每遇出纳必公必平,若将凂焉者;有谓其才猷之敏,片言立解。江藩事最繁琐,而本官处之裕如者;有谓其自奉之薄,宛若儒生归家之日,行李数肩相随,僮仆贰人,萧然之状,至有令人挥涕者。臣又访其致仕之故,止缘一妻一子相继沦没,忧思之过,委有小恙。先任都御史杨、巡按御史张极力慰留褒美之词,尚存案牍。钫不得请,乃自投疏而归者。夫钫尽职扵地方者如此,孚信扵上下者如此。问其才足当壹面,问其年方逾伍旬。兹遇陛下急扵用贤之时,钫当可用之日,而乃令其无故而去,舆论所以共惜之耳。臣又思之,钫为臣同郷同年,今扵去任之后,破格举荐,其迹似为阿私,然蔽贤之罪大,而冐嫌之罪小。古人以父举子,以叔举侄,葢爱君之诚,不敢避亲也。臣既以郷曲之故知之甚深,今又扵其行事之地信之益笃,乃缘小嫌曲谨不以告之陛下,岂臣之分义哉?伏望勅下该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秦钫实时起用,或循常例授以原职,或因其资望。已深破格简用,如其不效,臣愿承举主之罚,则贤才不弃扵明时,而士风益励扵自効矣。縁系荐举卓异,致仕藩臣以备録用,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荐举方面官员疏
题为荐举贤能方面官员事。臣奉命巡抚江西,谬蒙升任,其于方面官员,例得荐举,敢敬陈之。扵藩得陆臣焉,如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刘继文,慨直中独存忠厚,冲虚内雅有执持,勤恪自将,而丛脞之弊已絶,寛严得体,而屏翰之誉攸归。右布政使徐中行,不失赤子之心,绰有长民之度,扬歴久而风猷茂着,性行纯而措处咸宜。分守湖西道右叅政陶幼学,心地如青天白日,施为若利刃轻车,事经整顿便入章程,官属品题无逃臧否。分守岭北道右叅政侯于赵,言不出口,惟事力行政不近名,自多实绩,文武皆得其济,张弛允协其宜。分守九江道左叅议王世懋,清修宛若儒生,明练有同老吏,立清建昌飞诡之弊,坐革叁郡科扰之私,至舍彼文学専心治理,尤其厉精处也。分守湖东道右叅议王问臣,声色不大而法自行,吐茹罔形而事自集,叁郡享宁一之福,再朞严夙夜之懐。扵臬得伍臣焉,如管理驿传清军道副使王象坤,文能饬治,才可投艰,执持甚确而无絶俗之形,筹策罔遗而无深求之弊,去岁调停驿传俱出其手,臣不敢蔽也。分巡湖西道副使吴从宪,絶无依回腆■〈月忍〉之态,卓有光明正大之休,持身约而寮属皆仰其清风,莅政平而大小咸蒙其渥泽。饶州兵巡道副使郭孝,胷襟豁达,治体精明,处多盗之郷而民安若堵,当最繁之郡而剖决如流。提督学校副使江以东,力挽颓风,坚持正气,公明备至而妍丑心倾,学行交修而菁莪化洽。南昌兵备道佥事周思敬,恺悌其心而持法必不假借,公平其政而临事每有机缄,暴客有卖剑之牛,穷谷成坦夷之路。以上诸臣,均为藩臬之良,俱当列荐。内右布政使徐中行,履任虽止逾拾个月,但本官専理钱法,曲尽机宜,合省通行利民不小,见今増建厂局,采办铜料,以为永久之计。似应特荐,以鼓其气,仍乞稍缓其擢,以终其事者也。伏望勅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刘继文等,或采其才望,优以不次之迁,或计其年劳,待以循资之擢,则臣工竞劝,吏治益修,而扵表率纪纲之司,亦有禆矣。縁系荐举贤能方面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举劾有司官员疏
译题为荐举卓异的致仕藩臣,以备录用一事。臣私下认为,为天下寻得人才,是圣明君主的仁德;以人才辅佐君主,是人臣的义务。臣恭敬地看到,我皇上登极以来,求贤如饥似渴,任用贤能又广泛到不遗漏隐居山林的人。天下士人如果稍有一技之长,无不伸长脖子盼望得到甄别录用。臣子只要有所知晓,就应当陈述荐举,以仰承我皇上殷切的盛大心意,何况亲自到过他的任职之地,亲眼见到他的实际政绩,岂敢隐瞒呢?有原任江西左布政使、如今致仕的秦钫,和臣同省,又是同乡。臣曾两次考察其人品和才识,是臣所熟知的。万历四年六月间,臣进入江西境内,正是秦钫致仕后的第四个月。臣接任以来,看见他的同僚称赞他,属官歌颂他,士大夫感念他;至于百姓,无论贤愚、老少,都思念他。凡谈到一件事情,必定说这是秦布政所建立的良好规章;谈到一项弊病,必定说这是秦布政所革除的积年弊害。臣仔细访察,有人说他操守清廉,丝毫不受污染,每逢财物出纳都公正公平,仿佛唯恐受到玷污;有人说他才略敏捷,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江西藩政事务最为繁琐,而秦钫处理起来却从容自如;有人说他生活俭朴,仿佛儒生归家那天一样,随行行李只有几肩,僮仆仅两人,萧条的情状甚至令人落泪。臣又查访他致仕的原因,只是因为一个妻子、一个儿子相继去世,忧思过度,确实患有小病。先任都御史杨、巡按御史张极力慰留,并给予褒美的言辞,至今还保存在案牍中。秦钫未能获准,于是亲自上疏辞官归里。秦钫在地方尽职如此,取得上下信任也如此。论他的才干足以独当一面,论他的年纪也才超过五十岁。如今正逢陛下急于任用贤能之时,也是秦钫正当任用之日,却无故让他离去,这正是舆论共同为他惋惜的原因。臣又想到,秦钫是臣的同乡、同年,如今在他离任之后破格荐举,事情表面上似乎有徇私之嫌;然而埋没贤才的罪过大,冒着嫌疑的罪过小。古人有父亲荐举儿子、叔父荐举侄子的事,大概是因为爱君之诚,不敢因亲属关系而回避。臣既因乡里关系而深知他,如今又在亲见他政绩的地方更加确信他的品行,如果因为小小嫌疑而曲意谨慎,不把他报告给陛下,难道是臣应守的名分和义理吗?伏望敕令该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言不谬,将秦钫立即起用,或者依照常例授予原职,或者根据他的资历声望。如果能够更加破格地简拔任用,而他不能奏效,臣愿意承担荐举者的处罚。这样贤才不会被弃置在圣明的时代,士人的风气也会更加受到激励而自我效力。这是荐举卓异致仕藩臣、以备录用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荐举方面官员疏 题为荐举贤能方面官员一事。臣奉命巡抚江西,蒙受误擢升任,对于方面官员,按例可以荐举,谨恭敬地陈述如下。在布政司方面,我荐举六位臣下: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刘继文,刚直慨然,内心独存忠厚,胸怀谦冲虚静而自有操守,勤勉谨慎、自我砥砺,已经革除了琐碎纷杂的弊病;宽严适度,因此获得屏翰之臣的声誉。右布政使徐中行,不失赤子之心,很有治理百姓的才度;历任日久,政声谋略更加显著,性情品行纯正,处置事务都很适宜。分守湖西道右参政陶幼学,心地如青天白日,施政如利刃轻车;事情一经整顿便纳入章程,对属官的品评没有遗漏褒贬。分守岭北道右参政侯于赵,少言多做,只努力行政而不追求名声,实际功绩很多;文武事务都能得到他的助益,宽严张弛确实适宜。分守九江道左参议王世懋,清廉自守宛如儒生,明察干练如同老吏;革除了建昌飞诡的弊病,坐镇而革除三郡科派扰民的私弊;至于舍弃文学,专心治理政务,更是他励精图治之处。分守湖东道右参议王问臣,不大声张扬而法令自然推行,不显露声色而事务自然集中完成,使三郡享有安宁统一的福泽,连续两年严守夙夜勤劳的心志。在按察司方面,我荐举五位臣下:管理驿传清军道副使王象坤,文才足以整饬治理,才干足以担当艰难事务,操守坚定而没有拒绝世俗的矫饰,筹划周密而没有苛求深究的弊病;去年调停驿传事务,都出自他的手,臣不敢隐瞒。分巡湖西道副使吴从宪,完全没有依违、腆颜忍耻的姿态,卓然具有光明正大的美德;持身俭约,而同僚属官都仰慕他的清风;处理政务公平,大小事务都蒙受他的恩泽。饶州兵巡道副使郭孝,胸襟豁达,治理精明;处在盗贼很多的地方,百姓安定如堵;面对事务最繁多的郡,剖析裁决如流水般迅速。提督学校副使江以东,竭力挽救衰败的风气,坚持正气;公正明察到了极点,因而对美丑都能秉公裁断;学问和品行一同修养,教育士子成效广泛。南昌兵备道佥事周思敬,内心和乐仁厚,但执法必不宽纵;政事公平,遇事常有机谋;使凶暴的盗客放下刀剑,使穷僻山谷变成平坦道路。以上各位臣下,都是藩臬两司的良吏,都应当列名荐举。其中右布政使徐中行,任职虽然只超过十个月,但本官专门管理钱法,已经把各种机宜考虑周全,对全省通行、便利百姓的作用不小;眼下又在增加修建厂局、采办铜料,以作长久打算。似乎应当特别荐举,以鼓舞他的志气,同时还请稍缓他的升迁,使他完成这项事务。伏望敕令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言不谬,将刘继文等或根据才干声望,优先给予不按常次的升迁;或根据任职年资,按照常规资序升用。这样臣工争相自我勉励,吏治更加修明,对于掌握表率和纲纪的机构,也会有所补益。这是荐举贤能方面官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特具本谨此题请圣旨。举劾有司官员疏
题为举劾有司官员事。臣叨抚江西,谬蒙升任,其扵地方有司官员,例当举劾。访得吉安府知府张掖之节槩清严,才华练达,明仁并济,而民有父母之懐,逺迩交孚,而誉重循良之最。九江府知府李得阳政体修明,谟猷颕敏,军民交扰,而剂量各适其均,江湖会区,而经画悉多其绩。袁州府知府郑惇典节可亷,顽政惟务实,威行夙蠧,而左右无舞文之奸,心切痌瘝,而闾阎蒙寛恤之惠。南安府知府陈诰操持皎皎,器度恂恂,折狱决于片言,而庭无留牍,驭吏严于壹芥,而民有颂声。饶州府知府黄思近禔身清慎,驭下严明,事事克举,而地方永赖,在在有备,而水陆无虞。广信府知府林梓才识恢弘,操持贞确,祛奸缩费,而民乐其生,饬武修文,而人安其业。南昌府知府王三锡夙负锋颕之才能,坚氷蘗之守,措注周而人人得所,酬应裕而事事成章。南昌府同知顾其志近人多平易之政,持已俨孤贞之操,令不挠而湖防钱法之皆行业惟勤,而佐郡清戎之并美。南昌府推官常居敬丰姿玉润,操履氷清,谳狱则奸蠧悉厘,而心存平恕,查盘则侵渔尽发,而事鲜依违。九江府推官马贯持身雅有夙裁,与人絶无城府,事不尽法以病民,政尤严防于近习。抚州府推官徐得祯才能脱颕,节可茹荼,理讼则人多质成之愿,署篆则民有子来之归。广信府推官陈跃潜处事切中乎机宜,革弊必穷其径窦,入觐囊无壹芥之携,署邑民有贰天之恋。都司经歴司经歴熊敦朴当屡挫之后而絶无怨尤,处最畏之官而克勤职业,学益宏于困衡之久,事更练于悔悟之深。宁州知州石汉才猷卓荦,志节坚刚,计擒元恶而狐鼠潜踪,力抚灾民而黔黎欢附。永新县知县龚锡爵英资卓识,劲节清操,井然有条而政自裕,凛然难犯而民自懐。万安县知县谭希思政先节。爱法尚严明,均赋役而人蒙画一之休,崇学校而士沾可久之泽。安福县知县倪涷缚逋冦而声色不动,缉遗奸而城社为空,恺悌父母之心,正直神明之诵。上饶县知县王炳璇,文学本之家传,廉靖得于天植,贫民襁负以归,巨猾敛手而避。清江县知县郭惟贤,守不染夫壹尘,心惟凛乎叁尺,当午道而丰约中节,处穷邑而兴革适宜。永丰县知县蔡国炳,青年邃养,雅志通才,握管如驰而积案俱杜,剖裁甚利而飞诡皆清。新淦县知县陈竒谋,节爱致黎庶之戴,操持着素丝之风,夙夜在公常如执玉,痌瘝在念有若救焚。南城县知县范涞性和而介,才敏而详,剖决如流而完报独速,催科有序而输解无逋。弋阳县知县程有守,性本纯诚,事尤详妥,革耗例而每捐俸以助贫,絶追呼而尤虚心扵谳狱。铅山县知县陆梦熊,恺悌宜民,精勤律已,门絶瓜李之嫌,市屏游冶之迹,策蹇应朝,贫寒如士。吉水县知县江沛然,性资颕异,政体通和,刷积年冗蠧之奸而民膏可续,发黠胥侵渔之弊而国计有禆。泰和县知县唐伯元,壹片赤心,力行古道,事惟尽其在我而宠辱不惊,政实见其宜民而士人俱戴。彭泽县知县雷时敏,政崇体要用节浮华,筑江堤而功垂保障,新黉校而化洽弦歌。南昌县知县李得佑,智能发奸,法罔移扵豪右,廉能威下,罚首及扵冥顽。赣县知县陈一鲂,存心缜宻,行事冲和,恪守条编之规而怨不避,能行保甲之法而盗自弭。徳兴县知县孙哲,清操雅志,粹质通才,躬勤案牍而黠胥莫售其奸,严刷恋衙而白役俱屏其迹。以上诸臣均之为亷勤公谨,一时有司之良,俱应列荐。内知府王三锡到任虽止壹拾壹月,但郡当会省,百责攸萃,臣目击其劳,寝食为废,似应特荐,使知鼓舞者也。又访得按察司照磨所照磨蔡椿龄,才识通明,操持雅洁。委署进贤,而士民咸附;承解物料,而羡余不缁。泰和县县丞吴大进,气度安详,才猷通敏,审谳有法,而四境之讼狱愿归;持守无私,而恋衙之奸狡俱屏。吉永丰县主簿方可刚,守已甚坚,任事惟恪,叁运南粮,而丝粟无染;两署县印,而士民相宜。以上叁臣,节据司道开报复,经谘访相同,授以县令,必效廉能,所当并荐者也。臣又查得前任江西抚臣荐举有司,俱不越叁拾人。臣因近奉明例,迁谪官员并入壹疏,及将幕职县佐亦行附列,不免稍多。伏望勅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张振之等以次擢取,蔡椿龄等资升县令,则贤否明而人心自服,惩劝得而吏治愈肃矣。縁系举劾有司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举劾武职官员疏
译题为举劾有司官员一事。臣忝任江西巡抚,蒙受误擢升任,对于地方有司官员,按例应当荐举或弹劾。臣访得:吉安府知府张掖,气节操守清正严明,才华干练通达,明察仁厚兼备,百姓有视之如父母的感情,远近都信服,声誉在循良官员中最为显著。九江府知府李得阳,政务体制修明,谋略才智敏捷;军民事务相互交错,能适当调剂使各方面均衡;九江处在江湖汇合之区,经营筹划多有成绩。袁州府知府郑惇,节操可称清廉,处理政务只求务实;威势足以革除旧弊,身边没有舞文弄法的奸吏;内心切实忧念民间疾苦,百姓蒙受宽恤的恩惠。南安府知府陈诰,操守洁白,器度谦和;审理案件一言即可决断,公堂没有积压的文牍;驾驭吏员严明,不容一丝苟且,百姓有颂扬之声。饶州府知府黄思近,修身清廉谨慎,驾驭属下严明;事事都能办成,地方长久依赖;处处都有防备,水陆都无忧患。广信府知府林梓,才识宏大,操守坚定;铲除奸弊、缩减费用,百姓乐于安生;整饬武备、修明文教,使人们安居乐业。南昌府知府王三锡,早就负有锋锐卓异的才能,坚守如坚冰、苦蘗般的操守;施政周详,人人各得其所;应酬处理宽裕,件件事务都办得有条有理。南昌府同知顾其志,近来多行平易近人的政务,持守自身具有庄严孤贞的操行;政令不受挫折,湖防和钱法方面都勤于办理;辅佐郡政、清理军务,也同样有美绩。南昌府推官常居敬,仪表如玉般温润,操行如冰般清白;审理案件时奸弊都得到厘清,同时存有公平宽恕之心;清查账目时侵吞渔利全都被揭发,办事很少犹疑迁就。九江府推官马贯,持身高雅,很有往日的裁断能力;与人相处完全没有城府;办事不拘泥于苛细法令而使百姓受害,政务尤其严防近习之人。抚州府推官徐得祯,才能突出,节操经得起艰苦考验;审理诉讼,多有当事人希望由他裁决;代理县政,百姓如同子女归附父母。广信府推官陈跃,处理事务切合机宜,革除弊病必定穷究根源;入朝觐见时囊中没有携带一丝财物,代理县政时百姓有再生父母般的眷恋。都司经历司经历熊敦朴,在屡遭挫折以后完全没有怨尤;处在最令人畏惧的官职上仍能勤勉尽职;长期困顿使学问更加宏大,深刻悔悟使办事更加老练。宁州知州石汉,才能谋略卓异,志向气节坚强刚正;设法擒获首恶,使狐鼠般的盗匪潜踪;竭力抚恤灾民,使百姓欢喜归附。永新县知县龚锡爵,天资英俊、见识卓异,气节刚劲、操守清正;办事井然有条,政务自然宽裕;威严凛然不可侵犯,百姓自然怀戴。万安县知县谭希思,施政首先重视节操,爱护百姓,尊崇法律,崇尚严明;均平赋役,使百姓蒙受一律公平的好处;尊崇学校,使士人沾受可以长久的教化恩泽。安福县知县倪涷,捆捕逃亡盗匪而不动声色,缉拿残余奸徒而使城社空无盗迹;有仁厚如父母的心肠,获得正直如神明的赞颂。上饶县知县王炳璇,文学根基出自家传,廉洁安静出于天性;贫民背负子女归附,巨猾也收敛手脚而躲避。清江县知县郭惟贤,操守不染一尘,内心始终敬畏三尺法;任职于交通要道,丰歉处理都合乎节度;处在贫困县邑,兴革措施都适合实际。永丰县知县蔡国炳,年少而学养深厚,志趣高雅、才干通达;执笔办事迅疾,积案全都杜绝;剖析裁决十分锐利,飞诡奸弊全都清除。新淦县知县陈奇谋,以爱护百姓的节操获得黎民拥戴,操守显著,有如洁白的素丝;早晚以公务为念,常如手捧美玉般谨慎;忧念民间疾苦,如同救火一样急切。南城县知县范涞,性情温和而有操守,才干敏捷而周详;剖决案件如流水般迅速,结案报功尤其快;催征钱粮有秩序,解送钱粮没有拖欠。弋阳县知县程有守,性情本来纯正诚实,办事尤其详慎妥当;革除耗羡旧例,常常捐出俸禄帮助贫民;杜绝差役追呼,审理案件尤其虚心。铅山县知县陆梦熊,仁厚和乐而适合治理百姓,精明勤勉而严格要求自己;门庭断绝瓜李之嫌,市井屏绝游荡冶游的踪迹;骑着跛马入朝,贫寒得如同士人。吉水县知县江沛然,天资聪颖卓异,政务宽和通达;清除多年积存的冗弊奸弊,使民间财力得以延续;揭发狡黠胥吏侵吞渔利的弊病,使国家财政得到补益。泰和县知县唐伯元,一片赤诚之心,努力实行古道;凡事只尽自己所能,宠辱都不惊动;政绩确实体现为有利于百姓,士人都拥戴他。彭泽县知县雷时敏,施政重视纲要,崇尚节制浮华;修筑江堤,功业足以成为保障;新建学校,使教化遍及,弦歌之声兴盛。南昌县知县李得佑,智慧才能足以揭发奸弊,法律不向豪强权贵移动;清廉能干、威严治下,刑罚首先加于顽劣不法者。赣县知县陈一鲂,存心缜密,行事谦冲和平;恪守条编规制而不回避怨言,能够施行保甲法,盗贼自然平息。德兴县知县孙哲,操守清廉、志趣高雅,资质纯粹而才干通达;亲自勤于案牍,使狡黠胥吏无法施展奸计;严格清查恋栈衙门之人,使白役全都隐藏不住踪迹。以上各位臣下都廉洁勤勉、公正谨慎,是一时有司中的良吏,都应列名荐举。其中知府王三锡到任虽然只有十一月,但该郡处在会省之地,各种责任都集中于此,臣亲眼看到他的劳苦,以至寝食俱废,似乎应当特别荐举,使人知道有所鼓舞。又访得按察司照磨所照磨蔡椿龄,才识通达明敏,操守高雅洁净。他代理进贤县事务,士民都归附;承办解送物料,羡余之数丝毫没有染指。泰和县县丞吴大进,气度安详,才略通达敏捷;审理案件有法度,四境的诉讼都愿意归他裁决;持守没有私心,恋栈衙门的奸猾之徒全都被屏退。吉安、永丰县主簿方可刚,持守自身非常坚定,任事只求恪尽职守;三次运输南粮,丝毫没有沾染;两次代理县印,士民都认为适宜。以上三位臣下,司、道屡次据实开报,经过咨访也相同;授予县令,必能成为廉能之吏,正应一并荐举。臣又查得,前任江西抚臣荐举有司官员,都不超过三十人。臣因为近来奉行明例,把迁谪官员并入一疏,又把幕职、县佐也附列其中,人数不免稍多。伏望敕令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言不谬,将张掖之等依次提拔录用,将蔡椿龄等按资历升任县令。这样贤能与否得到明辨,人心自然信服;奖惩得当,吏治也会更加严肃。这是举劾有司官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特具本谨此题请圣旨。举劾武职官员疏
题为举劾武职官员事。臣奉命巡抚江西,兼理军务,其扵地方武职官员,例当举劾。访得南赣叅将郭坚,夙擅知兵之誉,屡成平冦之勲,征黄郷而渠魁授首,镇赣郡而反侧回心。铜鼓石守备邓子龙,经画久着扵鄱湖,智勇更彰扵宁武,伍列貔貅而狙诈皆为心腹,道无荆棘而险隘尽作金汤。江西运粮把总戴应麟,清雅颇类儒生,沉毅有同老将,夙蠧尽扫而粮有余盈,额税早输而军无疲累。建昌把总王接武,熟谙兵机,尤通文墨,守无染指而行伍倾心,技可穿杨而折冲允赖。南昌卫指挥使李应诏,丰仪爽朗,干局疏通,视篆有守有为而士心咸服,承委克勤克慎而公务不弛。以上伍臣,俱为介胄之良,所当荐扬。其邓子龙年劳既久,功绩颇多,所当超用,或照该部原议覆奉钦依事例,加以都司叅将职衔,仍管铜鼓石守备事者也。鄱湖守备丘廷表,奉已甚侈,驭下寡恩。鄱湖为奸盗之渊,不思躬行巡歴守备有分疆之寄,顾乃溺意宴安,恣棰楚以作威,而班头李尚春、识字何应波得以行其胷臆,尽锱铢以网利,而挿铺月钱、麻租渔利乃为尽入携囊。纵家丁盘诘民舟,致摉索其行箧,任中军卖放奸犯,竟暗匿其盐斤,责山户之采薪,每月折银数两,勒精兵之常例,总计约有百金,浪逰常至浃旬。巡湖官之禀可据诛求,下逮贫户,兵备道之状未销,部曲颇有怨言,日久恐生他衅。此壹臣者,职守已乖,年力方茂,所当降调以责后效者也。其指挥以下不职者,臣访究得实,径自处分,不敢请渎。伏望勅下兵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郭坚等量才擢用,丘廷表降调,庶劝戒不慝,而武弁思奋矣。縁系举劾武职官员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荐举教职疏
题为荐举教职官员事。臣叨捬循之职,亦尝留心扵学校之事。兹者蒙恩升任,谨摘教官之贤者,疏列上请,以备録用。访得吉安府儒学教授梁有贞,诗词尔雅,足征家学之相承,行谊清修,尤见师模之克正。新昌县儒学教谕陈应隆,守不移贫,学能待问,志行素孚扵郷曲,端方允洽扵士心。以上贰臣学行俱优,可充六馆之选者也。广信府儒学教授蒋时极,气度温文,性资敏慎,署邑絶无訾议,迪人雅有规条。武宁县儒学训导丘兰清,标雅志,敏质通才,取与不茍而士子归心,表率克端而儒绅推毂。以上贰臣才识通明,可备县令之选。内蒋时极原系知县改教,但志向不衰,年资方茂,仍宜升授,或任以府佐之职者也。伏望勅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梁有贞等分别録用,则儒官知所向往,而风教不无少禆矣。缘系荐举教职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荐举人材疏
题为荐举境内人材事。臣叨抚江西,兹蒙升任,其于地方人材例应列荐,谨摘其尤者为皇上陈之。原任南京刑部尚书,今告病,李迁,涵养深而徳性粹,扬歴久而事体精,已絶公庭之迹,实堪枢府之姿。原任兵部左侍郎,今聴用,万恭,高明爽朗之度,雄伟特达之才,论事真如指掌,投艰尤可断犀。原任广东按察司副使,今致仕,李材,学有本源,才堪肩巨,政绩久称于东粤,行谊首重于西江,原有目疾,今已就愈。原任尚宝司司丞,今告病,杨时乔,昔居易染之地,而羔羊之节不污,继陟膴仕之阶,而冥鸿之志可尚,自娱文史,屏迹公庭。原任福建按察司副使,今告病,蔡国珍,夙称博洽,雅着清修,闽海校文,卓有操持之誉,江郷养重,曽无非僻之干。原任湖广布政司叅议,今聴调,万虞龙,居官则自县令以陟铨司,皆有方,问居家则惟明农以及教子,絶无营为,至其孝行之纯,尤为乡评所重。原任浙江按察司佥事,今告病,周寀,负经时之才而善自韬晦,贞励俗之行而每抱冲虚,年富学优,可司文教。原任太仆寺少卿,今降调,高应芳,性资质直,心地光明,风裁夙着扵霜台,行谊尤隆扵月旦。以上捌臣,品格不同,才识亦异,然考其素履,询诸郷评,皆为江右杰出所当荐扬者也。伏望勅下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李迁等及时起用,则才识或可以济时,志行或可以励俗,而于圣治不无少禆矣。缘系荐举境内人材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潘司空奏疏巻七
译题为举劾武职官员一事。臣奉命巡抚江西,兼理军务,对于地方武职官员,按例应当荐举或弹劾。臣访得:南赣参将郭坚,素来享有知晓兵事的声誉,多次建立平定盗寇的功勋;征讨黄乡,使渠魁授首;镇守赣郡,使反侧之人回心转意。铜鼓石守备邓子龙,谋划经营鄱湖防务已久,智慧勇气在宁武更加显著;统领貔貅般的精兵,使狡猾诈伪者都成为心腹;道路没有荆棘,险要关隘全都变成金城汤池。江西运粮把总戴应麟,清雅颇像儒生,沉着坚毅如同老将;扫除积年弊害,使粮食有所盈余;额定税粮早早输纳,使军队没有疲累。建昌把总王接武,熟悉兵法,尤其通晓文墨;操守不染指,行伍都倾心归附;技艺足以百步穿杨,军队进退攻守确实有赖于他。南昌卫指挥使李应诏,仪表丰美爽朗,才干通达;掌管印务有操守、有作为,士卒之心都信服;承办公务能够勤勉谨慎,公务从不松弛。以上五位臣下都是武职中的良才,正应当荐扬。其中邓子龙任职年资已久,功绩很多,应该越级任用;或者照该部原议、奉钦依的事例,加授都司参将职衔,仍然管理铜鼓石守备事务。鄱湖守备丘廷表,供奉自己过于奢侈,驾驭属下少有恩惠。鄱湖是奸盗聚集的深渊,他不想着亲自巡行各处、承担守备分守疆域的职责,反而沉溺于宴饮安逸,任意施用鞭笞来作威作福;于是班头李尚春、识字何应波得以任意妄为,搜刮每一丝一毫以牟利,插铺月钱、麻租、渔利都被他们收入囊中。又放纵家丁盘问民船,致使他们搜取行李;任由中军卖放奸犯,竟暗中藏匿盐斤;向山户勒索采薪费用,每月折银数两;强征精兵的常例钱,总计约有一百金;浪荡游玩常常达到十天。巡湖官的禀报足以证明他横征索取,下至贫户;兵备道的状纸还未销毁,部属颇有怨言,日久恐怕会生出其他事端。这个人职守已经违背,年纪精力正盛,正应当降职调任,以责成他日后立功。其指挥以下不称职的人,臣已经查访确实,径自处分,不敢再请烦扰。伏望敕令兵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言不谬,将郭坚等酌量才能提拔任用,将丘廷表降职调任。这样或许能够劝善惩恶,武职官员也会想着奋勉。这是举劾武职官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荐举教职疏 题为荐举教职官员一事。臣忝任抚循之职,也曾留心学校事务。如今承蒙恩典升任,谨将教官中的贤能者摘列成疏,上呈请求,以备录用。臣访得:吉安府儒学教授梁有贞,诗词典雅,足以证明家学相承;品行清修,更能显示为人师表的端正。新昌县儒学教谕陈应隆,贫穷不能改变操守,学问能够接受询问;志向品行一向受到乡里的信任,端方正直确实符合士人的心意。以上二位臣下学问品行都很优秀,可以充任六馆的选拔人选。广信府儒学教授蒋时极,气度温文,天资敏捷谨慎;代理县政时绝无非议,引导他人很有规条。武宁县儒学训导丘兰清,志趣高雅,资质敏捷而才干通达;取舍不苟且,士子都归心;作为表率端正,儒绅都推许拥护。以上二位臣下才识通达明敏,可以作为县令的选拔人选。其中蒋时极原是知县改任教官,但志向没有衰退,年资正盛,仍应升授,或者任用为府佐之职。伏望敕令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言不谬,将梁有贞等分别录用,这样儒官就知道所应向往的方向,而风俗教化也会得到一些补益。这是荐举教职官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特具本谨此题请圣旨。荐举人才疏 题为荐举境内人才一事。臣忝任江西巡抚,如今蒙恩升任,对于地方人才按例应当列名荐举,谨择其中最优秀者为皇上陈述。原任南京刑部尚书、如今告病的李迁,涵养深厚而德性纯粹,历任日久而办事精练;已经断绝公堂事务,实在有资格担任枢府之职。原任兵部左侍郎、如今听候任用的万恭,具有高明爽朗的气度,才干雄伟卓异;议论事务真如指掌,面对艰难事务尤其能够断然处理。原任广东按察司副使、如今致仕的李材,学问有根源,才干足以担当重任;政绩长期在东粤受到称誉,品行义举在西江最受尊重;原有眼疾,如今已经痊愈。原任尚宝司司丞、如今告病的杨时乔,过去处在容易受到污染的职位上,却没有污损羔羊般的操守;后来升入显要仕途,而鸿鹄般高远的志向值得称道;自我陶醉于文史,避开公堂事务。原任福建按察司副使、如今告病的蔡国珍,素来以博学通达著称,清廉自修很有声望;在闽海校阅文章,操守卓异而有声誉;在江乡涵养声望,从来没有邪僻的行为。原任湖广布政司参议、如今听候调任的万虞龙,做官时从县令升至铨司官职,处处都有方法;居家时只以明白农事、教导子弟为务,绝无经营谋利;至于孝行纯厚,更为乡里舆论所重。原任浙江按察司佥事、如今告病的周寀,具有经世济时的才能而善于自我收敛,品行端正足以砥砺风俗而常常保持谦冲虚静;年富力强、学问优秀,可以主管文教。原任太仆寺少卿、如今降职调任的高应芳,天性正直,内心光明;风采操守早已在御史台著称,品行义举尤其受到当时舆论的推重。以上八位臣下,品格不同,才识也各异;但考察他们平日的操履,询问乡里的评论,都是江右杰出人才,正应当荐扬。伏望敕令吏部再加查访,如果臣所言不谬,将李迁等及时起用,使他们的才识能够有所济世,志向品行能够有所砥砺风俗,对于圣明的治理也会有所补益。这是荐举境内人才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潘司空奏疏》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