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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雍正朱批奏折选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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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82 段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

上谕

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后序

奏折序时索引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一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二

上谕

朕向在藩邸,未谙政事,不识一人,毫无阅历闻见。及受皇考圣祖仁皇帝付托之重,临御寰区,惟日孜孜勤求治理,以为敷政宁人之本。然耳目不广,见闻未周,何以宣达下情,洞悉庶务!而训导未切,诰诫未详,又何以使臣工共知朕心,相率而遵道遵路,以继治平之政绩!

是以内外臣工,皆令其具折奏事,以广咨询。其中确有可采者,则见诸施行,而介在两可者,则或敕交部议,或密谕督、抚酌夺奏闻。其有应行指示开导及戒勉惩儆者,则因彼之敷陈,发朕之训谕;每折或手批数十言,或数百言,且有多至千言者,皆出一己之见。未敢言其必当,然而教人为善、戒人为非,示以安民察吏之方、训以正德厚生之要,晓以福善祸淫之理、勉以存诚去伪之功,往复周详,连篇累牍,其大指不过如是,亦既殚竭苦心矣。至其中有两人奏事,而朕之批示迥乎不同者,此则因人而施,量材而教;严急者导之以宽和、优柔者济之以刚毅,过者戒之、不及者引之,并非逞一时之胸臆,信笔直书,前后矛盾,读者当体朕之苦心也。此等奏折,皆本人封达朕前,朕亲自览阅,亲笔批发;一字一句,皆出朕之心思,无一件假手于人,亦无一人赞襄于侧。非如外廷宣布之谕旨,尚有阁臣等之撰拟也。雍正六年以前,昼则延接廷臣引见官弁,傍晚观览本章,灯下批阅奏折,每至二鼓、三豉,不觉稍倦;实六载如一日。此左右近侍及内直大臣所备知者。近年以来,天下庶政渐次就理,下情稍觉洞达,臣工之奏折较前减少,而朕躬精力亦不如前,批答之事始从简便;此实情实事,可举以告天下者。

今检内外诸臣缴回朱批之折,不下万余件。因思自古帝王治天下之道,以励精为先,以怠荒为戒;朕非敢以功德企及古先哲王,而惟此勤勉之心自信可无忝于古训,实未负我皇考付托之深恩也。又念此等批示之语,实出于朕之苦心,或可为人心风俗之一助。但本人承旨之时,不敢宣露于外,他人无由知。今将外任之大臣官员奏折,经朕手批,酌量可以颁发者检出,付之剞劂——计算实不过十分之二、三;俾天下臣民展读,咸知朕图治之念、诲人之诚,庶几将此不敢暇逸之心,仰报我皇考于万一耳。或人之观此而感动奋发,各自砥砺,共为忠良,上下蒙福,朕心愉快更当何如!特谕。

雍正十年三月初一日御笔。

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后序

皇考世宗宪皇帝,天纵圣神,精勤庶政,四方文武臣僚具折言事者,日或数人、人或数事,缄封直达御前,手自批发。或立见施行,或咨询廷议;善者温纶褒予,过者训戒谆谆:随宜指示,悉出睿裁,一字不假手于人。御极十有三年,常如一日。雍正十年,特检历年批发奏折,命内廷词臣缮录校理,付诸剞劂,汇成数帙,辄以颁赐在廷群臣,工未告竣,奄遘上宾。予小子缵绍丕基,敬展遗箧,见所贮手批奏折不下数万,奎画烂然,克溢巨簏;然以未经皇考检定,不敢意为增益。谨就检录已定者汇着为目,前后凡二百二十三人,分一百一十二帙,统为十八函。当时随检随发,无先后伦次,兹亦不复排类。盖折奏浩繁,不胜编录,所刻仅十百中之一、二,略见大凡,本非全览故也。既告蒇事,谨缀序言于后。

洪惟我皇考口至仁如天,至明如日,至诚如神。简拔贤才任之以心膂、股肱之寄,开诚布公,蔼然家人父子,无不可尽之言;诸臣之才具大小、短长,与性质之刚柔、强弱,克知灼见,如权衡、绳尺之不爽。片长足录,亟登而进之;有不及,则激厉而开导之。稍肆焉,则裁抑之;其陷于过,始则训饬之,能改则已,悛则戒儆之使知悔艾,终于怙恶,则亦未尝姑容。然哀矜恻怛之意尚流溢于毫楮间也。同一事,而此或俞之、彼或咈之,非有所好恶于其间也;盖俞之者必有可俞之道,而咈之者亦必有可咈之端。同一人而始或予之,终或斥之,非有所喜怒于其间也;盖始有可予则予之,终有可斥则斥之。明烛几先,坐悉情伪,远隔万里,迟阅数年,睿鉴所周,范围莫越正人心、厚风俗,兢兢业业,儆戒无虞。虽屡丰见告,瑞应频仍,而惟是忧勤愓厉之心,久而益笃。记有之曰:「天道至教,圣人至德」。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也。我皇考之为治,一天道之运行;教泽所被,百志惟熙,即万世而下,尚如日月之临照,光景常新;春风之煦然被物,不自知其感动奋发而兴起也。

予小子寅承鸿业,自惟寡昧,无能企逮万一。仰法皇考明目达聪、孜孜图治之心,祗绍徽猷,夙夜黾勉,其服教畏神、警省弗怠之志,讵敢以岁月易耶!谨序。

干隆三年春三月既望敬书。

奏折序时索引

年月奏折序号(页码)雍正元年五月一五(一六)

译《雍正朱批奏折选辑》上谕 《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后序》奏折按时间排列的索引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第一册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第二册 上谕 朕过去住在藩邸时,不熟悉政事,也不认识任何人,毫无阅历和见闻。等到接受皇考圣祖仁皇帝的重托,登临帝位、统治天下,便只有每天勤奋不懈地寻求治理之道,把施行政务、安定百姓作为根本。然而朕耳目不广,见闻不周,怎么能够通达下面的实情、洞察各种政务呢?训导不切实,诰诫不详尽,又怎么能使群臣百官都知道朕的心意,共同遵循正道,以继承太平治理的功绩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因此,内外臣工都命令他们具折奏报政事,以扩大咨询。其中确实有可采纳的意见,就付诸施行;处在两可之间的,有时命令交给有关部议论,有时密谕督、抚斟酌决定后奏报。对于应当加以指示、开导以及告诫、勉励、惩戒、警示的事情,便根据他们的陈述,发出朕的训谕。每份奏折,有时亲手批写几十字,有时几百字,也有多到上千字的,全都出自朕个人的见解。朕不敢说这些意见一定完全正确,但教人向善、戒人行恶,向他们说明安民察吏的方法,训示端正品德、发展民生的要旨,讲明行善得福、作恶招祸的道理,勉励保持真诚、去除虚伪的功夫,来回详尽说明,连篇累牍,大意不过如此,也已经竭尽苦心了。其中如果有两个人奏报同一类事情,而朕的批示明显不同,这是因为因人施教、量才施教:对严厉急躁的人用宽和来引导,对优柔寡断的人用刚毅来补救;有过错的加以告诫,不够的加以引导。这并不是逞一时胸臆、随笔直书而前后矛盾,读者应当体会朕的苦心。这些奏折,都是本人封缄后直接送到朕面前,朕亲自阅读,亲笔批发;一字一句都出自朕的心思,没有一件假手于人,也没有一个人在旁边协助。这不同于外廷公布的谕旨,那些谕旨还要由阁臣等人起草拟定。雍正六年以前,白天接见廷臣、引见官员武弁,傍晚阅览本章,在灯下批阅奏折,常常直到二鼓、三豉,也不觉得稍有疲倦;确实六年如同一天。这些情况,左右近侍和内直大臣都亲眼知悉。近年以来,天下各种政务逐渐得到治理,下面的实情稍微能够通达,臣工的奏折比以前减少了,而朕自身的精力也不如以前,批答之事才开始从简从便;这是真实的情况,可以举出来告诉天下。如今查检内外诸臣缴回的朱批奏折,不下万余件。朕因此想到,自古帝王治理天下的道理,以励精图治为先,以怠惰荒废为戒;朕不敢期望功德能够赶上古代的圣哲帝王,但相信自己这份勤勉之心,可以无愧于古训,确实没有辜负皇考托付给朕的深厚恩德。又想到,这些批示的话,确实出自朕的苦心,或许可以对人心风俗有所帮助。但臣下接受圣旨时,不敢向外公开,其他人无从知道。如今把外任大臣官员的奏折中经朕亲手批示、斟酌后可以刊发的挑选出来,交付刻印——计算起来实际上不过十分之二、三;使天下臣民都能展开阅读,全都知道朕谋求治理的心念、教诲臣民的诚意,也差不多可以把朕不敢贪图安逸的心,稍微报答皇考于万一了。倘若有人读到这些文字而受到感动、奋发努力,各自砥砺,共同成为忠良之臣,使上下都蒙受福泽,那朕心中的愉快又该是怎样呢!特此谕告。雍正十年三月初一日御笔。《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后序》皇考世宗宪皇帝,天生具有圣明神智,精心勤勉地处理各种政务。四方文武臣僚具折陈述政事,有时一天数人,有时一人奏报数件,封缄后直接送达御前,皇考亲手批发。有的立即批示施行,有的交付廷议;对做得好的,用温和的诏词加以褒奖;对有过错的,谆谆训诫:根据事情适当指示,全都出自圣明裁决,一个字也不假手于人。在位十三年,始终如一。雍正十年,特意查检历年批发的奏折,命内廷词臣抄录、校订、整理,交付刻印,汇编成若干册,准备颁赐在廷群臣;工程尚未完成,忽然驾崩。我这个小子承继宏大的基业,恭敬地打开遗留下来的箱箧,看到其中收藏的亲笔批示奏折不下数万件,御笔灿然,足以装满大竹篓;但因为未经皇考亲自审定,不敢擅自增删。谨将已经查检、抄录确定的汇集编成目录,前后共二百二十三人,分为一百一十二册,总共装在十八函中。当时边查检边发出,没有先后次序,这次也不再重新分类排列。大概奏折数量浩繁,无法全部编录,所刻的仅是全部的十分之一二,只略见大概,并不是供人完整阅览的,所以如此。事情完成后,谨在后面缀写这篇序言。深思我皇考,真是至仁如天,至明如日,至诚如神。他简拔贤才,真心把他们托付为心腹股肱之臣,开诚布公相待,和蔼得如同一家人的父子,没有什么话不能尽情说出;对于诸臣才干的大小、长短,以及性情的刚柔、强弱,都能清楚透彻地了解,像秤和规矩墨线一样毫无差错。有一点长处足以记录的,便立即提拔任用;有不足之处,就激励、磨炼并加以开导。稍有放纵,就裁抑他;陷入过错,开始时便训诫整饬,能够改正就作罢;不改悔,就警戒使他知道悔改;最终如果怙恶不悛,也从不姑息容忍。然而,那种哀怜、体恤、悲悯的心意,仍然洋溢在笔墨之间。同一件事,这个人有时得到批准,那个人有时却受到驳斥,并不是其中有什么偏爱或厌恶;只是得到批准的人必定有可予批准的理由,而受到驳斥的人也有可予驳斥的端由。同一个人,开始时有时予以任用,最后有时又加以斥退,也不是其中有什么个人喜怒;只是开始时有可任用之处便任用,最后有可斥退之处便斥退。皇考明察先兆,端坐便能洞悉真伪,即使相隔万里、延迟数年才阅览,圣明鉴识所能照察的范围,没有超出端正人心、厚重风俗这一宗旨。他始终兢兢业业,警戒防范,不敢稍有疏忽。即使屡次有丰收的报告、祥瑞不断出现,也只是忧劳警惕之心长久以来更加笃定。《记》中有这样的话:“天道的教化最为深厚,圣人的德行最为高尚。”春夏秋冬、风雨霜露,没有一样不是教化。我皇考治理天下,就像顺应天道运行一样;他的教化恩泽所到之处,万民的志趣都得到振作,即使到了万世之后,也还会像日月照临一样,光辉景象常新;又像春风温暖地吹拂万物,人们自己并不知道,却受到感动而奋发兴起。我这个小子恭敬地承受宏大的基业,只想到自己见识浅陋,才能不足,连万分之一也无法企及。仰望效法皇考明察万事、广听四方、孜孜不倦谋求治理的心志,恭敬地继承美善的事业,早晚勤勉努力;至于奉行教化、敬畏神明、警醒自省而不敢懈怠的志向,哪里敢因岁月推移而改变呢!谨作此序。乾隆三年春季三月十六日恭敬书写。奏折按时间排列的索引 年月、奏折序号(页码):雍正元年五月,一五(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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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五一(一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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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四(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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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七六(二一○)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一

一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二 福建巡抚毛文铨再行具折奏闻事折

三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台湾情形折

译七月,一四(一六),一六(一七) 八月,二一(二一) 九月,一七(一八) 十月,八二(八七) 十一月,一八(一八) 日期不详,六二(六三) 二年正月,一九(一九) 三月,二 ○(二 ○) 四月,八三(八七) 闰四月,二一(二一),一四八(一八六) 五月,二二(二一),八四(八八) 六月,一四九(一六八),一五 ○(一八七) 八月,一五一(一八八) 九月,八五(八九),八六(九 ○),八七(九一),一七二(二 ○六) 一七三(三 ○七) 十一月,二三(二二) 十二月,二四(二三) 三年正月,九七(一 ○一) 三月,二五(二四),一五二(一八八),一五三(一九 ○) 一五四(一九 ○) 五月,二六(二四),八八(九二),九六(一 ○ ○) 一五五(一九一) 六月,二七(二五) 九月,一五六(一九二),一五七(一九二),一五八(一九三) 十月,一(一),二(三),一五九(一九四) 一六 ○(一九四) 一六一(一九六),一六二(一九五) 十一月,三(三) 十二月,九八(一 ○一),一六三(一九六);四年正月,四(四),五(五),六(六),五六(五八) 二月,七(七),八(八),五七(五九),五八(六 ○) 一六四(一九七) 三月,九(一 ○),五九(六一) 五月,八一(八六) 七月,三四(三二),三五(三三),三六(三四) 三七(三五),九九(一 ○二),一 ○ ○(一 ○三) 八月,八九(九二) 九月,一 ○一(一 ○四),一 ○二(一 ○五),一 ○三(一 ○六) 一 ○四(一 ○八) 十月,一 ○(一一),三八(三六),一 ○五(一 ○九) 一 ○六(一一 ○) 一 ○七(一一二) 十一月,一一(一二),一 ○八(一一二),一 ○九(一一四) 一一 ○(一一五) 一一一(一一八) 十二月,一二(一三),一一二(一二一);五年正月,三九(三七),一一三(一二三),一一四(一二五) 二月,一一五(一二六),一一六(一二七),一一七(一二八) 闰三月,四 ○(三九) 四月,一三(一四),四一(四一),一一八(一三三) 一一九(一三五) 六月,一二 ○(一三七),一二一(一三九) 七月,一二二(一四 ○),一二三(一四三),一二四(一四四) 一二五(一四五) 一二六(一四七),一二七(一四九) 八月,四二(四二) 九月,一二八(一五一) 十月,三三(三 ○),四三(四四),六 ○(六二) 一二九(一六一) 十一月,四四(四六);六年正月,六一(六三) 二月,六三(六四) 四月:一三 ○(一六三)一三一(一六五) 五月:六四(六五)、六五(六六) 六月:七八(八一) 七月:二八(二六)、二九(二七)、三 ○(二七) 一三二(一六五) 八月:三一(二九)、六六(六八)、六七(六九) 八 ○(八四)一三三(一六七) 九月:三二(三 ○)一三四(一六九) 十月:一三五(一七一) 十一月:六八(六九)、九二(九六)、九三(九七) 一三六(一七二)、一三七(一七三)、一三八(一七六) 一三九(一七六) 十二月:六九(七 ○)一四 ○(一七八);七年正月:七 ○(七一)、七一(七二)、一七七(二一一) 二月:一四一(一七八)、一七八(二四) 三月:四五(四六)、七二(七三)、七三(七四) 一四二(一七九) 一七九(二一五) 四月:四六(四七)、七九(八三)、九四(九八) 一四三(一八 ○)一四四(一八一) 五月:一四五(一八二) 六月:四七(四八)、四八(四九)、九 ○(九四) 闰七月:七四(七六)、一八 ○(二一六)、一八一(二一七) 一八二(二一八) 八月:一八三(二一九)、一八四(二二一) 九月:九一(九五)、一八五(二二二) 十月:七五(七七)、七六(七八)、九五(九九) 一八六(二二三) 十一月:一八七(二二五)、一八八(二二六);八年四月:一四六(一八三)、一四七(一八四) 五月:七七(七九) 七月:一六七(二 ○ ○) 十一月:一六八(二 ○二) 十二月:四九(五一)、一六五(一九八);九年三月:五 ○(五一)、五一(五二)、一六九(二 ○三) 一七 ○(二 ○四)一七一(二 ○六) 六月:五二(五三) 十月:五三(五四)、一六六(一九九);十年正月:五四(五六)、五五(五七) 三月:一七二(二 ○六) 四月:一八九(二二七) 五月:一七三(二 ○七)、一七四(二 ○八)、一九 ○(二二八) 六月:一九一(二三 ○) 七月:一九二(二三二)、一九三(二三三) 八月:一九四(二三四)、一九五(二三六) 九月:一九六(二三七)、一九七(二三九) 十月:一九八(二四 ○) 十二月:一九九(二四三);十一年二月:二 ○ ○(二四四) 三月:二 ○一(二四五)、二一二(二五八) 四月:二 ○二(二四七)、二 ○三(二四八) 五月:二 ○四(二四九)、二一三(二五九) 六月:二 ○五(二五 ○)二 ○六(二五一) 十一月:二 ○七(二五二);十二年三月:一七五(二 ○九) 五月:二 ○八(二五四)、二 ○九(二五五) 六月:二一 ○(二五六)、二一一(二五七) 九月:一七六(二一 ○)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一 一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事项的奏折 二 福建巡抚毛文铨再次具折奏报事项的奏折 三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台湾情形的奏折

四 福建巡抚毛文铨遵旨覆奏事折

五 福建巡抚毛文铨请抚生番事折

六 福建巡抚毛文铨据实奏明折

七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八 福建巡抚毛文铨谨陈愚悃折

九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一○ 福建巡抚毛文铨仰恳圣恩折

一一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收成分数米价折

一二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一三 镇海将军署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一四 两广总督杨琳奏请因才补用折

一五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一六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一七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一八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一九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二○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二一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二二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二三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二四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二五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二六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二七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二八 福建巡抚朱纲奏台湾最为紧要折

二九 福建巡抚朱纲奏雨水情形米粮价值折

三○ 福建巡抚朱纲奏摘印免摘竟成儿戏折

三一 福建巡抚朱纲奏泉郡受旱情形折

三二 福建巡抚朱纲奏万难会审周锺瑄折

三三 福建巡抚常赉奏闻事折

三四 巡台御史索琳恭报到任日期折

三五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恭报台澎两协操期验阅已竣折

三六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恭报地方米价雨水情形折

三七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奏闻事折

三八 巡台御史索琳奏闻事折

三九 巡御史索琳剿捕生番折

四○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闻事折

四一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闻事折

四二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访陈台郡田粮利弊折

四三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台郡收成分数折

四四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特参虚冒兵粮滥役滋扰折

四五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事折

四六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二麦丰收折

四七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画一办理通省公务折

四八 和硕怡亲王允祥等遵旨查议事折

四九 福建总督刘世明、巡抚赵国麟敬陈管见折

五○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五一 福建总督刘世明据实奏闻请旨折

五二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五三 福建总督刘世明钦奉上谕折

五四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五五 福建总督刘世明钦奉上谕折

五六 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宜兆熊请抚生番折

五七 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五八 福州将军署闽淅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五九 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据实奏闻事折

六○ 福建布政使沈廷正奏闻事折

六一 福建布政使补授贵州巡抚沈廷正奏闻事折

六二 江南安徽布政使董永芠叩谢天恩折

六三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报受事日期折

六四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报台湾雨水情形米榖价值折

六五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地事宜折

六六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地雨水榖价折

六七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地事宜折

六八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报台地收成分数米榖价值折

六九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七○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谢天恩折

七一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七二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七三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地事宜折

七四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七五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明台地收成分数米榖价值折

七六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明看操日期折

七七 署福建水师提督南澳总兵官许良彬请设立巡检折

七八 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立法以除积弊折

七九 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闻事折

八○ 广东琼州总兵官施廷专恭恳圣恩折

八一 福建陆路提督吴升奏闻事折

八二 福建台湾总兵官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八三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八四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八五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陈台湾善后事宜折

八六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缴朱批折

八七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八八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八九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奉谕旨钦遵勉励折

九○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九一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闻事折

九二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奏请睿鉴事折

九三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敬陈下悃折

九四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圣恩高厚难名折

九五 福建按察使孙国玺恭谢天恩折

九六 巡台御史景考祥敬宣敕旨据实回奏折

九七 巡台御史景考祥恭请圣安折

九八 巡台吏科给事中补授福建运使景考祥恭谢天恩折

九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请调中军副将折

—○○ 浙闽总督高其倬请开台湾遏米之禁折

一○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译四 福建巡抚毛文铨遵照圣旨复奏事项的奏折 五 福建巡抚毛文铨请求招抚生番的奏折 六 福建巡抚毛文铨据实奏明情况的奏折 七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事项的奏折 八 福建巡抚毛文铨恭谨陈述自己的愚诚的奏折 九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事项的奏折 一 ○ 福建巡抚毛文铨仰恳圣恩的奏折 一一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收成分数和米价的奏折 一二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事项的奏折 一三 镇海将军署理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事项的奏折 一四 两广总督杨琳奏请根据才能补授任用的奏折 一五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事项的奏折 一六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敬缴还谕旨的奏折 一七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事项的奏折 一八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事项的奏折 一九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敬缴还谕旨的奏折 二 ○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事项的奏折 二一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事项的奏折 二二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事项的奏折 二三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敬缴还谕旨的奏折 二四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事项的奏折 二五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事项的奏折 二六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敬缴还谕旨的奏折 二七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二八 福建巡抚朱纲奏报台湾最为紧要事项的奏折 二九 福建巡抚朱纲奏报雨水情况和米粮价格的奏折 三 ○ 福建巡抚朱纲奏报摘取官印、免于摘印竟成儿戏一事的奏折 三一 福建巡抚朱纲奏报泉州府受旱情况的奏折 三二 福建巡抚朱纲奏报万难会同审理周锺瑄一事的奏折 三三 福建巡抚常赉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三四 巡台御史索琳恭敬报告到任日期的奏折 三五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恭敬报告台、澎两协操练日期及检阅已经结束的奏折 三六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恭敬报告地方米价和雨水情况的奏折 三七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三八 巡台御史索琳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三九 巡御史索琳奏报剿捕生番的奏折 四 ○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四一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四二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访查并陈述台郡田粮利弊的奏折 四三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报台郡收成等级的奏折 四四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专门参劾虚报冒领兵粮、滥用差役并滋扰地方的奏折 四五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四六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报二麦丰收的奏折 四七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报统一办理全省公务的奏折 四八 和硕怡亲王允祥等遵照圣旨查核议定事项的奏折 四九 福建总督刘世明、巡抚赵国麟恭敬陈述个人见解的奏折 五 ○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五一 福建总督刘世明据实奏报并请示圣旨的奏折 五二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五三 福建总督刘世明恭敬奉接上谕的奏折 五四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五五 福建总督刘世明恭敬奉接上谕的奏折 五六 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宜兆熊奏请招抚生番的奏折 五七 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宜兆熊与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五八 福州将军、署理闽淅总督宜兆熊与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五九 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宜兆熊与福建巡抚毛文铨据实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六 ○ 福建布政使沈廷正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六一 补授贵州巡抚的福建布政使沈廷正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六二 江南安徽布政使董永芠叩头感谢皇恩的奏折 六三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报告接任日期的奏折 六四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报告台湾雨水情况和米谷价格的奏折 六五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陈述台地事务的奏折 六六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陈述台地雨水和谷价的奏折 六七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陈述台地事务的奏折 六八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报告台地收成等级和米谷价格的奏折 六九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七 ○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谢受皇恩的奏折 七一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七二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七三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陈述台地事务的奏折 七四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七五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告台地收成等级和米谷价格的奏折 七六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告检阅操练日期的奏折 七七 署理福建水师提督、南澳总兵官许良彬奏请设立巡检的奏折 七八 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请制定法规以革除积弊的奏折 七九 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八 ○ 广东琼州总兵官施廷专恭敬恳请圣恩的奏折 八一 福建陆路提督吴升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八二 福建台湾总兵官蓝廷珍恭敬谢受皇恩的奏折 八三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缴回朱批的奏折 八四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谢受皇恩的奏折 八五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陈台湾善后事务的奏折 八六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请缴回朱批的奏折 八七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缴回朱批的奏折 八八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缴回朱批的奏折 八九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奉接谕旨并谨遵旨意接受勉励的奏折 九 ○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谢受皇恩的奏折 九一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九二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奏请圣上明察的奏折 九三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恭敬陈述内心下情的奏折 九四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奏陈圣恩深厚、难以名状的奏折 九五 福建按察使孙国玺恭敬谢受皇恩的奏折 九六 巡台御史景考祥恭敬宣读敕旨并据实回奏的奏折 九七 巡台御史景考祥恭敬请问皇上安好的奏折 九八 巡台吏科给事中、补授福建运使景考祥恭敬谢受皇恩的奏折 九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请调任中军副将的奏折 — ○ ○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请解除台湾遏制米粮外运的禁令的奏折 一 ○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二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禁止「短摆」船只等事折

一○四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水沙连社番肆恶情形折

一○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清查台湾榖石折

一○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剿惩水沙连凶番情节折

一○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年成米价情形折

一一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恳请移驻道员改设通到判

一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十月初六日(一七二五、一一、一○),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一省,处于山海之间,兵民刁悍;而生监抗粮,尤为恶习。总因从前姑息成风,以至于此。此等颓靡之风,必须渐次挽除,臣亦断不敢顾忌人言,而仍蹈当时之辙也。通省仓榖,前任督、抚二臣历年奏报拨运浙江、漳、泉之米至今未经买补者甚多,其拨运之米多有赢余,每次或余二万,或余一万余。总之,拨运多者,余银即多;拨运少者,余银即少。此所余之项,前任督臣满保竟有取用者,臣愚以为此等银两虽属额外赢余之项,亦可存作正项开销之用,岂容私行取用?

海关税务,前任抚臣黄国材题奏赢余之外,尚有糖税银两,国材仍循旧辙,自行收用,不入赢余。查糖税者,系江、浙客民赴台湾,买糖装往各该地方销卖,过关输税之项。嗣后臣即同赢余一并搭解内府,分厘不敢染指。若遇红毛等船到闽,输税更多,日后倘有来者,虽丝毫臣亦据实奏明(朱批:既有此奏,当秉公办理,据实奏闻,不必稍为瞻顾)。

台湾一府,孤悬海外,该地又复五方杂处,兵民更多不法,而加以生、熟各番,天性凶顽,务须在台文武同心合力,日夜堤防,方免后患。今闻巡台御史及镇、府各官,俱不相合,殊非地方之福(朱批:此语朕所未闻,可诈问的确,即行奏知)。臣既有所闻,不敢不奏。至于该地原为反侧不常之所,凡属蚁聚为匪事发,类有富户人等为之谋主。臣前者在京面奉恩旨:该地富户必当设法移归内地,仰见皇上至圣至明,无微不烛;但查无事迁移,人情不无震骇,此事所关甚大,不敢透露风声,所以即该地方文武,亦不便轻忽谕知,臣惟密为经画(朱批:甚是,此举必待高其倬到任后,详口斟酌而为之,慎毋轻露)。今欲饬行台湾道、府等员,无论强窃、凶殴,放火等项大小案件,一经发觉,即行通报批审,如内有富户人等为之谋主者,除治罪外,即借此押移内地,不许容留在台多事;并嗣后聚众劫杀案内有富户为之谋主者,除治罪外,即抄没其家。如此渐渐行之,则人不骇而事获济。是否有当,仰请皇上指示遵行(朱批:总待高其倬到闽,共相商妥,然后施行)。至臣面奉皇上密谕数事,臣现在钦遵密访,俟毫发无疑,即口授臣子毛宗仪缮折具奏,合先奏闻。谨奏。

朱批:所奏皆中肯綮,殊为可嘉,何烦朕再谕?但期言行相符,实力举措,以奏效耳!

二福建巡抚毛文铨再行具折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五日(一七二五、一一、二九),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再行具折奏闻事。

窃臣前奏海关糖税,前抚臣黄国材自行收用一事,臣再四细查,乃系各省商民往台湾贩买黑白糖觔,仍回各省货卖,由厦门挂号,按船收取,名曰「验规」,故每船一只纳银一十六两二钱,非照糖觔上税,因前折尚未分晰,故再具折奏闻。臣访得此项银两,有云商客情愿即在台湾完纳,如果就台湾完纳,船只尚多,不止五、六、七百,即每只十六两二钱之外,犹可量增,资助台饷;有云前项船只,亦有不甚情愿者:其说不一。故臣未敢冒昧,现在饬行细查,容俟毫发无疑,即便举行。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宜查访的确,详审斟酌而行。

三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台湾情形折

〔雍正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一七二五、一二、二三),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台湾情形,仰祈睿鉴事。

译— ○二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一 ○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禁止“短摆”船只等事项的奏折 一 ○四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水沙连社番肆意作恶情况的奏折 一 ○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清查台湾谷物数量的奏折 一 ○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剿灭惩办水沙连凶恶番人的情节的奏折 一 ○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一 ○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一 ○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一一 ○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年成、米价情况的奏折 一一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恳请将驻地迁移的道员改设为通到判 一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雍正三年十月初六日(一七二五、一一、一 ○),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报有关事项。臣私下查考,福建全省处在山海之间,兵民强悍刁顽;而生员、监生抗拒缴纳钱粮,尤其成为恶习。这总是由于从前姑息纵容成风,才导致如此。这种衰败懈怠的风气,必须逐步挽救革除,臣也决不敢顾忌旁人的议论而仍走当年的老路。全省仓储的谷物,前任总督、巡抚两位大臣历年奏报拨运浙江、漳州、泉州的米粮,至今还没有买补的很多;那些拨运的米粮大多有余,每次有的余下二万,有的余下一万多。总之,拨运得多,余下的银两就多;拨运得少,余下的银两就少。这些余下的款项,前任总督满保竟有拿来使用的。臣愚见,这些银两虽然属于额外赢余,也可以留作正项开支之用,哪里容许私下拿来使用?海关税务方面,前任巡抚黄国材在题奏赢余之外,另有糖税银两;黄国材仍沿袭旧例,自行收用,不列入赢余。臣查,所谓糖税,是江、浙商民前往台湾购买糖,装船运往各自地方销售,过关时缴纳的税款。此后臣便把它同赢余一并解送内府,一分一厘也不敢染指。若遇到红毛等船只来到福建,缴纳的税额更多,日后倘若再有这样的船来,哪怕是一丝一毫,臣也将据实奏明。(朱批:既然已有这样的奏报,就应秉公办理,据实奏闻,不必稍有顾虑。) 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当地又是五方杂处,兵民违法之事更多;再加上生番、熟番,天性凶悍顽劣,必须让在台文武官员同心协力,日夜防备,才能避免后患。如今听说巡台御史以及镇、府各官彼此不和,这实在不是地方之福。(朱批:这话朕从未听说过,可以秘密查问确实情况,立即奏报知悉。)臣既然有所听闻,不敢不奏报。至于台湾本来就是人心反复、局势不稳的地方,凡是聚集成群结伙为匪而案发的案件,大多有富户等人在背后出谋主使。臣此前在京城当面奉受皇上恩旨:当地富户一定要设法迁回内地。由此可见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任何细微之处不能洞察;但臣查得,如果无缘无故迁移,人情未免震惊畏惧,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泄露风声,所以即使当地文武官员,也不便轻率明白告知,臣只是秘密筹划办理。(朱批:非常正确,此举必须等高其倬到任之后,详细当面斟酌共同办理,务必慎重,不要轻易泄露。)如今臣想命令台湾道、府等官员,不论是抢劫、盗窃、凶杀、殴斗、放火等大小案件,一经发现,就立即通报,按程序批示审理;如果其中有富户等人出谋主使,除依法治罪之外,就借此机会押送迁往内地,不许留在台湾继续滋事;以后凡聚众抢劫杀人的案件中有富户出谋主使的,除依法治罪之外,还要抄没其家产。这样逐步实行,就能使人们不惊恐而事情得以办成。这样做是否妥当,恭请皇上指示遵行。(朱批:总要等高其倬到福建后,共同商议妥当,然后施行。)至于臣当面奉受皇上的几项密谕,臣现在正在恭敬遵命秘密查访,等到没有丝毫疑问后,即口授臣子毛宗仪撰写奏折具奏,现先行奏报知悉。谨此奏报。朱批:所奏各项都切中要害,实在值得嘉许,何须朕再加谕示?只希望言语和行动相符,切实力行办理,以求取得成效罢了!二 福建巡抚毛文铨再次具折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五日(一七二五、一一、二九),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再次具折奏报有关事项。臣此前奏报海关糖税一事,说前任巡抚黄国材自行收用;臣反复详细查访,原来是各省商民前往台湾贩买黑糖、白糖,运回各省销售,由厦门登记,按船收取,名叫“验规”,所以每条船缴纳白银一十六两二钱,并不是按照糖的重量征税。由于前一份奏折没有说明清楚,所以再次具折奏报。臣访查得知,这项银两有人说商客愿意直接在台湾缴纳;如果在台湾缴纳,船只还很多,不止五、六、七百条,而且除每条船一十六两二钱之外,还可以酌量增加,用来补助台湾军饷;又有人说,前面所说的船只中,也有不太愿意缴纳的,众说不一。因此臣不敢冒昧办理,现在已下令详细查访,等到没有丝毫疑问后,立即举行。伏乞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应当查访确实,详细审察、斟酌后再办理。三 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台湾情况的奏折 〔雍正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一七二五、一二、二三),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报台湾情况,恭请皇上明察。

窃查台湾府远处重洋之外,凡居彼地之人,为习俗所移,最易生事;又有生番之害。查生番杀害人民,历年不一而足,即本年亦三、四见矣。然推原杀害人民之故,悉由被杀之人自取。夫生番一种,向不出外,皆潜处于伊界之中,耕耘度活。内地人民,或因开垦而占其空地间山,或因砍木而攘其藤梢、竹木,生番见之,未有不即行杀害、酿成大案者。为今之计,惟有清其域限,严禁诸色人等,总不许辄入生番界内,方得无事。臣已檄行道、府移会营员,务令逐一查明,在逼近生番交界之间,各立大碑,杜其擅入。但地方辽阔,走险之徒,必有百计图维而偷入其中者,恐亦未能尽绝。至于招抚生番一事,地方各官亦有被不肖熟番所欺,有以熟作生者在内。然此系风闻之事,虚实尚未分明,但既得此言,不敢不据实陈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此论甚当!从前严禁时颇属平静,后因蓝廷珍图小利起见,遂遗此害也。

四福建巡抚毛文铨遵旨覆奏事折

〔雍正四年正月初四日(一七二六、二、五),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遵旨覆奏事。

窃臣前于奏闻事折内附奏台湾各官不能相和缘由,奉皇上朱批:『访问的确,即行奏闻。钦此』。臣辗转访查,始知其概;而不和之中,惟独巡台满御史禅济布与汉御史今授运使景考祥为尤甚。臣闻禅济布欲有所行,景考祥务必再三执拗,兼且每在他人前訾詈禅济布操守不洁、材具不堪,所以禅济布衔恨尤深。至文武中,如台厦道吴昌祚、台湾府范廷谋、海防同知王作梅、淡水同知王汧,及升任参将吕瑞麟等,皆直景考祥,而即为禅济布所不悦;总兵林亮与禅济布相得,而即为景考祥所不悦。不和之故皆出于此,至于一切备细,臣尚未深知,俟访查确实,再行陈明。谨奏。

朱批:不和之情状已呈露朕前矣,但人一不和,则难辨其是与非。高其倬自京赴闽时,朕另当面谕之也。

五福建巡抚毛文铨请抚生番事折

同日又奏:为请抚生番事。

窃臣据台郡文武各官报称:查南、北两路番社甚多,其为害于凤、诸二县者,惟山猪毛等社;其为害于彰化县者,惟水沙连等社。皆由从前不绳以国法,遂使益无顾忌。山猪毛等社,向日擒获凶犯四人,稍知畏惧;至水沙连等社,从未一加惩创,以致半年之内,焚杀迭见,为今之计,当以番攻番。令各社之通事、土官,择其勇敢者数人为前导,率领番壮直抵巢穴,而使汛兵驻扎山口,壮其声势,取胜甚易。今幸天假其缘,凶番合当授首;本年丰熟,今春平粜粟价每石五钱,除买补外,尽有赢余可充公用,行粮、火药各有所出。但剿番惟赖冬日,夏、秋雨水连绵,枪炮无用,一交春二、三月,又难举行。今十月将尽,冬日无几,现在会商委员克期举行,从此海疆安如盘石等因到臣。

臣即会同署督臣宜兆熊再四熟商:水沙连等社,自正月至八月,焚杀不啻再三,似不便再行姑息;况系以番攻番,而大兵不过驻扎山口,壮其声势,实无大患。故即批准,并严饬伊等筹划万全举行矣。除俟续报到日,作何剿抚,并动赢余若干,别行具奏外,合先奏闻。谨奏。

朱批:知道了。卿等自然审其可行,而后行之也。

六福建巡抚毛文铨据实奏明折

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明,仰祈圣鉴事。

窃查闽省俸工,内地八府约计七万两,向充通省公用,自奉谕旨饬禁之后,前任督、抚臣满保、黄国材等商量:公用中如承造战船、办解铜觔,俱属火急之务,各项帮贴刻不能缓,于七万之内酌捐二万四千有零,以作前项所需,余皆给还在案。

至于台湾一府俸工,不过五千一百两零,内除淡水同知、彰化县俸工分厘不捐外,其道、府以下通共四千一百一十两零,内酌捐二千七百五十六两,以充巡台御史两衙门官役薪水、工食,余亦给还在案。

以上每年动用银两,各改名为「公捐」,臣查闽省公务实繁,如战船、铜觔各项帮贴,尤为紧要,实不能免,即巡台御史官役薪水、工食亦所必需,但因名为「公捐」,其实即属俸工,臣蒙皇上天恩至深,不敢不据实奏明也。谨奏。

朱批:知道了。高其倬抵任后,尔等更当设法筹划,务令妥协。

七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一七二六、三、七),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

窃闽省自新正以来,连朝阴雨,一月之内仅得三、五天晴霁,故米粮渐贵。延平等府,每一仓石价银一两以外;省城每一仓石价银一两四、五、六钱不等;漳、泉等府,每一仓石价银一两七、八、九钱不等。

译臣查考,台湾府远在重洋之外,凡居住在那里的人,容易受到当地习俗影响,最容易生事;又有生番的危害。臣查得,生番杀害百姓的事,历年不止一次,即使今年也已经发生三、四次了。然而推究杀害百姓的原因,全都是被杀之人自取其祸。生番这一类人,向来不出外活动,都隐蔽居住在自己的界域之内,靠耕种生活。内地百姓,有的因为开垦而侵占他们空地中的山地,有的因为砍伐树木而夺取他们的藤条、树梢和竹木,生番见到后,没有不立即杀害他们、酿成大案的。如今的办法,只有划清地域界限,严禁各色人等,绝不许擅自进入生番界内,才能平安无事。臣已经发文命令台湾道、府与营员互相会知,务必逐一查明,在逼近生番交界的地方各自竖立大石碑,杜绝擅自进入。但地方十分辽阔,铤而走险的人一定会千方百计偷偷进入其中,恐怕也不能完全杜绝。至于招抚生番一事,地方各官也有被不肖熟番欺骗的情况,其中还可能有把熟番冒充生番的。可是这只是听来的传闻,真假尚未分明;但既然听到这种说法,臣不敢不据实陈奏。伏乞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这个议论很是恰当!从前严格禁止时,情况相当平静;后来蓝廷珍为了图谋小利,于是留下了这个祸害。四、福建巡抚毛文铨遵旨复奏事折 〔雍正四年正月初四日(一七二六、二、五),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遵旨复奏事。臣此前在奏报事项的折子中附带奏报台湾各官不能和睦相处的缘由,奉到皇上朱批:『访查确实后,立即奏报。钦此。』臣辗转访查,才知道大概情况;而在不和的人中,只有巡台满御史禅济布与汉御史、现授运使的景考祥矛盾最为严重。臣听说禅济布想要办理某事,景考祥必定再三固执阻挠,而且常在别人面前诋毁、辱骂禅济布,说他操守不清白、才能不足,所以禅济布对他更加怨恨。至于文武官员中的台厦道吴昌祚、台湾府范廷谋、海防同知王作梅、淡水同知王汧,以及升任参将的吕瑞麟等,都站在景考祥一边,因此为禅济布所不悦;总兵林亮与禅济布相处融洽,因此又为景考祥所不悦。不和的缘故都出在这里;至于所有详细情况,臣还没有完全查明,等访查确实后,再行陈奏。谨奏。朱批:你们不和的情状已经显露在朕面前了,只是人一旦不和,就很难辨明谁是谁非。高其倬从京城赴福建时,朕另行当面谕告他。五、福建巡抚毛文铨请求招抚生番事折 同日又奏:为请求招抚生番事。臣据台湾府文武各官报告称:查南、北两路番社很多,其中危害凤山县、诸罗县的,只有山猪毛等社;危害彰化县的,只有水沙连等社。这些都是因为从前不按国法惩办他们,才使他们越发无所顾忌。山猪毛等社,以前曾擒获凶犯四人,已经稍知畏惧;至于水沙连等社,从来没有加以惩罚,以致半年之内,焚烧、杀人的事件接连发生。如今的办法,应当以番攻番。命令各社的通事、土官,选出几名勇敢的人作向导,率领番人壮丁直抵巢穴,同时让汛兵驻扎在山口,壮大声势,取胜很容易。如今幸好上天借此机会,凶番正应当被诛杀;今年收成丰足,今年春天平粜时每石粟米只要五钱,除去买粮补仓之外,还有剩余,可以充作公用;行军粮饷、火药也各有来源。但剿捕番人只能依靠冬季,夏、秋雨水连绵,枪炮无法使用;一到春季二、三月,又难以举行。如今十月将尽,冬天没有多少日子了,现在正会同商议,委派人员,限定日期举行。从此海疆可以安稳如磐石。这些情况已经报到臣这里。臣立即会同署理总督臣宜兆熊反复仔细商议:水沙连等社从正月至八月,焚烧、杀人不下数次,似乎不便再行姑息;何况这是以番攻番,大军不过驻扎山口以壮声势,实际上没有大的祸患。因此臣当即批准,并严令他们周密筹划,务必万全办理。除等待后续报告到达后,再奏明如何剿捕、招抚以及动用剩余银两多少之外,现先奏报。谨奏。朱批:知道了。你们自然应当审慎判断可不可行,然后再实施。六、福建巡抚毛文铨据实奏明事折 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明,恭请圣上鉴察事。臣查福建省的俸工银,内地八府约计七万两,向来充作全省公用。自奉到谕旨下令禁止以后,前任督、抚臣满保、黄国材等商议:公用中如承造战船、办理解送铜觔,都是火急的事务,各项补助刻不容缓,于七万两中酌情捐出二万四千余两,用作上述需要,其余都已按案发还。至于台湾一府的俸工银,不过五千一百余两;其中除淡水同知、彰化县的俸工分文不捐外,道、府以下合计四千一百一十余两,从中酌情捐出二千七百五十六两,用来充作巡台御史两衙门官役的薪水、工食,其余也已按案发还。以上每年动用的银两,都改名为“公捐”。臣查福建省公务确实繁多,战船、铜觔等各项补助尤其重要,实在不能免除;即使是巡台御史官役的薪水、工食,也是必需的。但因为名义上称作“公捐”,实际上就是俸工银。臣蒙皇上天恩深厚,不敢不据实奏明。谨奏。朱批:知道了。高其倬到任后,你们更应设法筹划,务必使事情妥善协调。七、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一七二六、三、七),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臣查福建省自正月以来,接连多日阴雨,一个月内只有三五天放晴,所以米粮逐渐涨价。延平等府,每仓石米价银一两以上;省城每仓石米价银一两四、五、六钱不等;漳州、泉州等府,每仓石米价银一两七、八、九钱不等。

查延、建等处原系产米之乡,闻该处盖藏尚多,可以无虞;漳、泉等处,历来仰藉台湾之米,从前题定有例:凡正、二、三、四、五等五个月,每月从台湾拨米一万石,运赴漳、泉接济。臣业经飞檄行催,台米一至,价必渐落,亦可无虞。惟省城五方杂处,兵民稠集,因本属产米无多,独赖上游之米;今查上游米船每日到省虽多,但因地头既贵,所以不能即平。臣思每石价银一两四、五、六钱尚不谓之过高,但恐将来有青黄不接之时,米船不到,则民情遂不免于皇皇耳。臣是以预檄上游各府,动支监榖碾米万石,定限于三月中旬陆续运省平粜。此示一张,人心大定。先是福建有困穷刁恶之徒,不知先后缓急之宜,米粮一长,便欲将省城现在存仓之榖尽行发卖(朱批:妄乱之言)。殊不知省城仓榖,不过留以备紧急之用,今若檄行尽发,此风一播,则上游米客皆裹足不前矣。臣卒不听其鼓惑,恐广圣怀,故不敢不琐屑奏闻也(朱批:些少通融,又在尔相机为之也)。

至于闽省自二月初一日起,业已开朗,天气晴和,嗣后谅无久雨矣。理合一并奏明,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朱批:据奏,料理甚是。积贮一事,地方首务,天下之政莫要于此!当时刻留心筹划,不容少懈者也。

八福建巡抚毛文铨谨陈愚悃折

同日又奏:为犬马报主之心甚切,谨陈愚悃,密请圣裁事。

窃惟福建一省,民风土俗,大率喜争斗、好奢靡,此千百年以来之习染,牢不可破者也。臣默自思维:奢靡之渐,固不可骤除;而争斗之源,实不可不亟遏。查争斗常始于大姓,次则游手好闲者。盖闽省大姓最多,类皆千万丁为族,聚集而居,欺凌左右前后小姓,动辄鸣锣列械,胁之以威,而为小姓者受逼不堪,亦或纠约数姓,合而为一。遇其相持之际,虽文武官员率领兵役前往押释,亦所不能。臣现今通行各属,细查一邑之中,大姓若干,令各造册报臣。每一大姓,着本族公举品行端方,为众所敬服者各四人,命其名为「乡望」,免其差徭;凡伊本族听伊约束,即与小族偶有微嫌,责令解纷,倘仍有列械相持者,着落协拘;三年之内若无不法事由,即加优赉。如该族果能奉令,风俗稍移,即择地建立「仁里」二字大坊。至于游手好闲之徒,虽不比大姓,然而去之最难。臣尝推原其故,皆缘闽地凡武臣自水、陆提督以及各镇以下,多属本土之人,其内外远近之亲,自甲及乙,辗转蔓延,不可胜数,倚草附木,群相固结。臣愚以闽省为反侧不常之地,防微杜渐,当在平时。臣请嗣后简用武臣,除水师固不能不取熟识水性者,不妨多用数员;其余陆路,伏乞皇上拣选北省之人补用(朱批:此奏甚是,朕早存此意,徐徐自另有调度也)。遏争斗之源,而绝恶党之患,皆寓于此,实不仅游手好闲者无所倚赖而已也。

再如台湾一府,与内地相为表里,关系非轻。臣查台湾镇臣林亮,虽非杰出之材,亦非庸愚之辈;但其昔作台兵,今为台镇,同伍老卒,多有存者,诸凡未免姑息,是以各兵皆无严惮之心。查其人尚属可用,若将林亮调于江浙、广东等处,则伊沐皇上保全成就之恩,自当竭力报效(朱批:所奏甚合朕意,朕久知林亮不称台湾之职)。台湾要缺,臣有深知灼见之人二员:一为云南临元镇臣杨天纵(朱批:朕欲用伊为提督),一为云南永顺镇臣孙弘本。此二臣者,不惟高其倬知之,即宜兆熊亦知其为人,若调一员为台镇,皆能称职(朱批:何省不用好官,况台湾恐非其所长)。余则海坛镇臣朱文,老成持重(朱批:此人到,来看。闻得陈伦炯甚好,可称此职否),易镇台湾,亦属相当。可否之间,伏祈圣裁。此事所关甚大,万望圣恩将臣此折留中,庶不致风声泄漏。谨具折密奏以闻,谨奏。

朱批:封匣来往,何妨乎?至尔虑泄漏,不但此折,一切俱当慎密中更加慎密,方不负朕之任用也。

九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三月初十日(一七二六、四、一一),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

译臣查延平、建宁等地原本就是产米之乡,听说那里储藏的粮食还很多,可以不用担忧;漳州、泉州等地历来依靠台湾的米,过去题定有成例:凡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这五个月,每月从台湾拨米一万石,运到漳州、泉州接济。臣已经发出紧急檄文催运,台湾米一到,米价一定会逐渐下降,也就可以无须担忧。只是省城五方杂处,军民密集,因为本地本来产米不多,独自依靠上游的米;如今查得上游米船每天到省的虽多,但因为本地米价已经很贵,所以不能立即平抑。臣认为每石一两四、五、六钱还不能说过高,只怕将来青黄不接时米船不到,民情就难免惶惶不安。因此臣预先发檄文给上游各府,动支监榖碾米一万石,限定在三月中旬陆续运到省城平粜。这一纸告示发布后,人心大为安定。此前福建有些困穷而刁恶的人,不懂得事情先后缓急的道理,米粮一涨价,便想把省城现存仓粮全部发卖(朱批:荒谬混乱的言论)。他们却不知道,省城仓粮只是留作紧急时使用;如今如果发檄命令全部发卖,这种风气一传播,上游的米商就都会裹足不前了。臣最终没有听信他们的煽惑,恐怕因此扩大圣上的忧虑,所以不敢不把这些琐屑情况奏报(朱批:略作些通融,也在于你相机办理)。至于福建省从二月初一日起,天气已经转为晴朗温和,今后想来不会再有长时间的阴雨。理应一并奏明,恭请皇上鉴察。谨奏。朱批:据你奏报,办理得很是妥当。积贮粮食是地方的首要事务,天下的政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应当时时留心筹划,不容有丝毫懈怠。八、福建巡抚毛文铨谨陈愚悃折 同日又奏:犬马报答君主的心情十分迫切,谨陈述臣的愚见,秘密请求圣上裁决。臣私下认为,福建一省的民风土俗,大多喜欢争斗、崇尚奢靡,这是千百年来形成的习惯,牢固得难以改变。臣默默思考:奢靡的风气固然不能突然革除,但争斗的根源实在不能不赶紧遏制。查争斗常常起于大姓,其次是游手好闲之徒。福建大姓很多,通常都是全族有几千几万人,聚集居住,欺凌四周的小姓,动不动就鸣锣列出器械,以威势胁迫他们;小姓受到逼迫不能忍受,也有的便纠集几个姓氏,合在一起抗拒。双方对峙时,即使文武官员率领兵役前往押解、调停,也不能制止。臣如今通行各属,详细查明每一县有多少大姓,命令各自造册报给臣。每个大姓,令本族共同推举四名品行端正、为众人敬服的人,称为“乡望”,免除他们的差徭;凡本族事务听从他们约束,即使与小族偶有轻微嫌隙,也责令他们调解纷争;如果仍有列出器械相持的,就交由他们协同拘拿。三年以内如果没有违法之事,就加以优厚赏赐。如果该族果真能够奉行命令,风俗稍有改变,就选择地方建立题有“仁里”二字的大牌坊。至于游手好闲之徒,虽然比不上大姓势力强大,但要除掉他们最为困难。臣曾推究其中缘故,都是因为福建本地的武臣,从水、陆提督到各镇以下,多数是本地人;他们内外远近的亲属,从甲到乙辗转蔓延,数不胜数,依附权势,彼此结成牢固的关系。臣愚以为,福建是一个局势反复不常的地方,防微杜渐应当在平时做起。臣请求今后选用武臣,除水师确实不能不选熟悉水性的人员,可以多用几名外;其余陆路官员,恭请皇上选用北方各省的人来补授(朱批:这份奏折说得很是,朕早有这个意思,慢慢地自会另有调度)。遏制争斗的根源、消除恶党的祸患,都包含在这里,实在不只是让游手好闲之徒失去依靠而已。再如台湾一府,与内地互为表里,关系十分重大。臣查台湾镇臣林亮,虽然不是杰出的人才,也不是庸碌愚钝之辈;但他过去做过台湾士兵,如今又做台湾镇臣,旧日同伍的老兵还有很多在任,因此对各种事情难免姑息迁就,以致各营士兵都没有严肃畏惧之心。查林亮这个人还可以任用;如果把林亮调到江浙、广东等地,那么他沐浴皇上的保全、成就之恩,自然会竭尽全力报效(朱批:你所奏的很合朕意,朕早就知道林亮不适合台湾镇臣这个职务)。台湾这个要缺,臣有两名深知其才、确有见识的人选:一是云南临元镇臣杨天纵(朱批:朕想任用他做提督),一是云南永顺镇臣孙弘本。这两位臣下,不但高其倬了解,宜兆熊也知道他们的为人;如果调一人担任台湾镇臣,都能够称职(朱批:哪个省不用好官,何况台湾恐怕并不是他们所长)。此外,海坛镇臣朱文老成持重(朱批:此人到时再看。听说陈伦炯很好,能否胜任这个职务),调任台湾镇臣也相当合适。究竟可不可以,恭请圣上裁决。这件事关系重大,万望圣恩将臣这份折子留在宫中,不要发下,以免消息泄露。谨具折秘密奏报,谨奏。朱批:用封匣传递,有什么妨碍呢?至于你担心泄密,不仅这份折子,所有事情都应当在慎密之中更加慎密,才不辜负朕对你的任用。九、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三月初十日(一七二六、四、一一),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

窃查台湾一府,远在重洋之外,更以得人为重。台湾县解任知县周锺瑄,臣再四访查,历问按察使、汀漳道,盐运使等,俱称:周钟瑄实有才情,操守亦好。所到之处,甚得民心。前任诸罗、后任台湾,人人爱戴等语。昨自摘印后,兵民无日不挑送柴米,甚至欲将该员抢出,先行带赴省城。镇臣林亮拨兵防守而止。如此情形,则周锺瑄之为兵民爱戴,实不虚也。臣又知封点伊家产时,搜出现银万余两,巡台御史禅济布指为赃银。查台湾数年以来,前任督、抚两臣奏请运浙及改拨漳、泉,并发粜米石约存榖价二万余两。臣现在迭檄严催买补,历据详称:台地米价顿长,暂恳宽期。今将此项指作赃银,实为宽抑。但臣又风闻周锺瑄有借给台民三千两,加二起息。然未审系何项银两,并是否实有其事?俟督臣高其倬到日审讯即明。臣总因皇上明目达聪,求贤若渴;周锺瑄谢事之后,民情爱戴如此,恐为禅济布所构陷,不敢不将臣所闻者一并据实奏闻也。谨奏。

朱批:此事朕实难预定,总俟审明后,两边是非方始判然也;汝此奏所见甚偏。

一○福建巡抚毛文铨仰恳圣恩折

雍正四年十月十二日(一七二六、一一、五),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仰恳圣恩事。

窃臣衙门笔帖式端揆,臣查其为人鲠直,奉公守法,故臣特委伊在于水口关盘查私盐。自伊任事之后,上游私盐甚少,即督抚之差船至关,亦必逐一盘查,不少假借。又如凤山县下淡水巡检魏如玉,居官廉能,办事勤敏。因升授江西南安府照磨,经臣两次咨部请留,接准部咨,行令具题再议,又经臣会同督臣高其倬题请留闽,俟有相当之缺补用在案。又如淡水同知王汧,接准部咨,因前任广西恭城县任内,检验不确,降二级调用。臣查王汧不事昵比,不畏强御,凡海洋船只一有可疑,搜剔查拏、不遗余力;昨剿抚水沙连等社、业经督臣会委王汧带兵进攻,且臣已商之督臣,嗣后台府凡有恃财不法、藏匿奸匪事发,皆欲委该员抄逐整理,此实可信之员也。

除端揆,臣不过将其奉公守法之处奏明,魏如玉请留补用,业已具题;所有王汧臣现在缮本会同督臣高其倬具本题留,到日仰请皇上天恩,俯准将该员带所降之级留任,海疆幸甚。谨奏。

朱批:进贤退不肖,乃尔等职分之所当为,但看陶范、张道沛,即可知尔取人之识见矣!凡百听高其倬行,自无错谬,此奏皆可不必!

一一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收成分数米价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九日(一七二六、一二、二),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收成分数、现今米价事。

窃照闽省约计各属收成,俱有七、八分不等。现今米价:福州府属,每石一两以及一两三、四钱不等,惟罗源县八钱五分;兴化府属,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泉州府属,每石一两四、五、六钱不等,惟晋江、南安二县一两八、九钱;漳州府属,每石一两三、四、五钱不等,惟龙溪、海澄二县一两七、八钱;延平府属,每石一两二、三钱不等,惟顺昌县一两六钱;建宁府属,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惟寿宁县一两八钱六分;邵武府属,每石一两以及一两五分不等,惟光泽县九钱;汀州府属,每石九钱、一两以及一两二、三钱不等,惟上杭、永定、长汀等县一两五钱以及一两七钱;台湾府属,每石一两二、三、四钱不等;福宁州属,每石一两一钱,惟宁德县一两六钱五分。臣谨具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据奏收成分数、米价情形,深慰朕怀。

一二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一七二七、一、一二),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

窃查原任督臣满保于遵旨回奏事折内奏称:『臣等所奏匣内另封纸面,蒙御批:「总督满保、巡抚黄国材开看,钦此」。臣等开看,乃监察御史吴达礼题参安平游击游全兴衰老,应令休致折,蒙御批:「此系何故?确议,秉公具奏。钦此」。查游全兴因精于水师,调补澎湖千总。康熙六十年征剿台湾时,游全兴率领自己船只,归入林亮、董芳队内,将鹿耳门先行攻取,与贼交战四次,皆身先士卒,所以将伊保放闽安守备。奉部议叙,加以四级,故臣等保题,奉旨特授为台湾水师营游击;年纔五十八岁,身仍壮健,但日在海船辛苦,颜色苍老,身体亦瘦,人亦老实,不解言语应酬,故外面看得似老,较其实并无衰老之处』等语。臣查游全兴于台变时,伊果实心效力,与贼交战之际,身先士卒,满保所奏不虚。今现任金门镇标右营游击,谙练水师营务。但年实就衰矣,理合据实奏闻,谨秦。

朱批:尔说与高其倬留心看验,如可以坐理营务,防御地方尚不至于昏愦,便多几岁年纪无妨。

一三镇海将军署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译臣查台湾一府远在重洋之外,更以得到合适的人才为重。台湾县解任知县周锺瑄,臣反复访查,历次询问按察使、汀漳道、盐运使等,都说周锺瑄确有才华,操守也好;所到之处很得民心,前任诸罗、后任台湾,人人都爱戴他。昨天自摘下官印后,军民没有一天不挑送柴米,甚至想把该员抢出来,先带到省城。镇臣林亮派兵防守,这才制止。这样的情形,说明周锺瑄受到军民爱戴,确实不是虚假的。臣又听说查封、清点他的家产时,搜出白银一万多两,巡台御史禅济布指认为赃银。查台湾数年以来,前任督、抚两臣奏请把粮银运往浙江以及改拨漳州、泉州,并发卖平粜米粮,约有储粮价格银二万余两。臣现在接连发檄文严催买粮补仓,历次据详细报告称:台湾米价突然上涨,请求暂时宽限期限。如今把这项银两指作赃银,实在是宽泛而武断。但臣又听到传闻,说周锺瑄曾借给台湾百姓三千两银子,按二分利息。只是还未查明属于哪一项银两,也不知道是否确有其事;等督臣高其倬到任后审讯,就会明白。臣总是因为皇上明察秋毫、广听四方,求贤若渴;周锺瑄离任之后,百姓竟如此爱戴,臣恐怕他被禅济布构陷,所以不敢不把臣所听到的情况一并据实奏报。谨奏。朱批:这件事朕实在难以预先判断,总要等审讯查明以后,双方的是非才能清楚;你这份奏折的看法很偏颇。一 ○福建巡抚毛文铨恭敬恳求圣恩折 雍正四年十月十二日(一七二六、一一、五),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恳求圣恩事。臣衙门的笔帖式端揆,臣查知他为人耿直,奉公守法,所以臣特意委任他在水口关盘查私盐。他任职以后,上游的私盐很少;即使督、抚的差船到关,也一定逐一盘查,丝毫不借故放过。又如凤山县下淡水巡检魏如玉,做官廉洁能干,办事勤勉敏捷。因为升授江西南安府照磨,臣曾两次行文请求吏部留用他;接到部咨,命令臣具题后再议。臣又会同督臣高其倬题请将他留在福建,等有相当的缺额再补用,均已备案。又如淡水同知王汧,接到部咨,因为他在前任广西恭城县任内检验不确,被降二级调用。臣查王汧不徇私亲,不畏惧强暴;凡海上船只稍有可疑,他都搜查、捕拿,毫不遗余力。前些日子剿捕、招抚水沙连等社,督臣已经会同委任王汧带兵进攻;而且臣已经同督臣商议,今后台湾府、县凡有依仗财势违法、藏匿奸匪的事情被发觉,都想委任该员查抄、驱逐、整顿;这实在是一名可以信任的官员。除端揆外,臣不过把他奉公守法的情况奏明;魏如玉请求留任补用的事,已经具题。至于王汧,臣现在正缮写题本,会同督臣高其倬具本题请留任。到时恭请皇上施恩,准许该员带着所降的品级留任,海疆万幸。谨奏。朱批:举荐贤能、罢退不肖,本来就是你们职责分内应当做的事;但看看陶范、张道沛,就可以知道你们取人的见识了!一切听凭高其倬办理,自然不会有错误;这份奏折完全可以不必上。一一、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收成分数、米价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九日(一七二六、一二、二),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报收成成数和当前米价事。臣查福建省各属的收成,大约都在七成、八成不等。当前米价如下:福州府所属各地,每石一两至一两三、四钱不等,只有罗源县为八钱五分;兴化府所属各地,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泉州府所属各地,每石一两四、五、六钱不等,只有晋江、南安二县为一两八、九钱;漳州府所属各地,每石一两三、四、五钱不等,只有龙溪、海澄二县为一两七、八钱;延平府所属各地,每石一两二、三钱不等,只有顺昌县为一两六钱;建宁府所属各地,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只有寿宁县为一两八钱六分;邵武府所属各地,每石一两至一两零五分不等,只有光泽县为九钱;汀州府所属各地,每石九钱、一两至一两二、三钱不等,只有上杭、永定、长汀等县为一两五钱至一两七钱;台湾府所属各地,每石一两二、三、四钱不等;福宁州所属各地,每石一两一钱,只有宁德县为一两六钱五分。臣谨具折奏报,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据你奏报的收成成数和米价情况,朕深感欣慰。一二、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一七二七、一、一二),福建巡抚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臣查原任督臣满保在遵旨回奏事折中奏称:『臣等所奏匣内另封的纸面上,奉有御批:“总督满保、巡抚黄国材拆开查看,钦此。”臣等拆开查看,原来是监察御史吴达礼题参安平游击游全兴年老衰弱,应当令其休致的折子,奉有御批:“这是怎么回事?确实议定后,秉公具奏。钦此。”查游全兴因为精通水师,被调补为澎湖千总。康熙六十年征剿台湾时,游全兴率领自己的船只,编入林亮、董芳的队伍,首先攻取鹿耳门,与贼军交战四次,每次都身先士卒,因此将他保举放任为闽安守备。奉兵部议叙,加四级,所以臣等保题,奉旨特授他为台湾水师营游击。他年仅五十八岁,身体仍然强健,只是每天在海船上辛苦操劳,面色显得苍老,身体也瘦了;为人老实,不懂得言语应酬,所以外表看起来像老了,实际上并没有衰老的地方。』臣查游全兴在台湾发生变乱时,确实尽心效力,与贼军交战时身先士卒,满保所奏并不虚假。如今他任金门镇标右营游击,熟悉水师营务。但他的实际年纪确实已经衰老了,理应据实奏报,谨奏。朱批:你所说的情况,和高其倬都留心观察检验;如果他还能够坐镇处理营务,防御地方还不至于昏聩糊涂,那么即使年纪大几岁也没有关系。一三、镇海将军署理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四月初四日(一七二七、五、二四),镇海将军署理福建巡抚印务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

窃查台湾孤悬海外,有凶番之患,有匪类之患,而匪类为害更甚。今北路凶番,仰赖皇上天威,业经臣等会委剿平;其南路凶番,尚须整顿。臣等复经严饬料理,相机剿抚矣。独匪类之患,臣日夜系心,密饬堤防。今竟有罔知法纪之陈三奇等,欲在阿猴林地方蚁聚为匪,纠集未成,即为营、县知觉,各路星飞捕缉,陆续拏获匪首陈三奇,并获伙匪林居、徐龙等一十一名。据该镇、道、府、县历审:缘已获之徐龙,并未获之郑填、郑合欲谋为匪,因陈三奇晓地理并识字,遂纠之入伙,并推为首。各匪辗转相纠,除以上现获之一十一名及未获之郑填、郑合二名外,尚有未获之黄六师、陈老等一十一名,各行分窜。

臣与督臣高其倬商量:海外不比内地,更应从权料理,以慑奸徒之魄。兹经会行镇、道,立将倡谋为首及为从而情重者,俱令请出该镇王命,就地正法,余犯均各牢固监禁听候奏闻去后。兹据台湾道吴昌祚报称:已请出镇臣王命,将为首之陈三奇一名正法,将为从情重之林居、黄允、黄万三名杖毙,内徐龙一名亦系情重之犯,因另有行劫之案,应于彼案归结;余俱监听候等因前来。除现获之陈三奇一十一名外,其未获之郑填等一十三名,已据该镇、道、府、县讯明,悉属同谋匪犯,臣等已飞饬作速严拏务获,另折奏闻。

谨将陈三奇等欲谋为匪及旋被拏获,并会行镇、道各缘由,先行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知道了。果地方上文武官弁根本不失,此等匪类亦何能为?不过自取诛戮耳。朕意惟以察吏治、整营伍为先,百凡务本为要,防匪犹属第二义也。朕先批尔奏折,可与高其倬同看。

一四两广总督杨琳奏请因才补用折

〔雍正元年七月(一七二三、八),两广总督臣杨琳谨奏:为奏请因才补用事。

窃照臣标前营参将赵武患病乞休,经臣具疏题报,员缺应听部推捕。但臣标有应援两省之责,必得历练勤慎之员,方克胜任。况广东匪类素多,稽查督缉,实需能员。今查有广东开平县知县陈还,原系福建台湾投诚,拨入正白旗;中文进士,除授开平县知县。历俸十四年,因丁母忧离任。于风土民情,最所熟悉;臣素知其晓畅营务,兼识海洋水性。若以陈还补授督标前营参将,遇有水陆盗贼窃发,委令带兵擒捕,必能奏功;臣亦可收臂指之效。臣仰体皇上立贤无方,因才器使至意,用敢冒昧奏请,可否出自皇上特恩。谨奏。

朱批:陈还着照杨琳所请补授;其王联候广西参将缺出,另行补用,该部知道。

一五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元年五月十四日(一七二三、六、一六),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地方,今年油菜、二麦收成丰足,米价平贱,已经缮折奏闻。现今四、五两月,各府、州、县雨水俱各沾足,早稻十分茂盛。目下米价:福州府每石九钱、一两不等;兴化、泉州、漳州等府,每石一两至一两一钱不等;建宁、延平、邵武、汀州等府,每石九钱、一两不等;台湾府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地方宁谧,百姓俱各安居乐业,理合具奏,以慰圣怀,为此谨奏。

朱批:据奏雨水沾足,地方宁谧,民咸安居乐业,此皆尔等督、抚,正己率属,措施合宜,感召天和之所致也。勉之!

一六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雍正元年七月二十九日(一七二三、八、二九),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缴谕旨,叩谢天恩事。

臣赍折把总回闽,恭捧臣前奏雨水、年成一折,奉有御批到。臣跪读之下,不胜感激惶悚之至。伏念我皇上践膺宝位以来,仁覆同天,爱民如子,用是上感天心,甘霖时沛,臣勉循厥职,时切陨越之惧,曷克感召天和?乃蒙圣语褒嘉勉励,臣惟有恪遵训旨,以期无负奖励训勉之天恩。所有奉到御批,理合恭缴。

再查福建福州等各府地方,于七月十七、八、九等日,俱得大雨,田畴沾足;台湾府地方,雨水亦俱沾足,晚稻禾苗茂盛,米价七、八钱不等,合并奏闻,以慰圣怀。谨奏。

朱批:雨泽优渥,大慰朕怀;凛兹上苍之眷顾,倍励臣节之清勤。勉之,勉之!

一七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元年九月十一日(一七二三、一○、九),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

窃督臣觉罗满保与臣面商:浙江地方今年雨水短少,米粮不能接济,宁波等处民食维艰;福建今年雨水调匀,各府秋成可望,米价平贱。欲将福建省城拨米五千石、台湾府拨米五千石,由海运至宁波等处地方平粜,以济民食。除现在督臣会臣行文地方官拨运外,理合奏闻。谨奏。

朱批:移粟平粜以济邻封,诚为善举。凡为督抚大吏者,当思寰宇之内,莫非王民,自应视为一体,何分彼此之见耶!

译〔雍正五年四月初四日(一七二七、五、二四),镇海将军署理福建巡抚印务臣毛文铨〕奏:为奏闻事。臣查台湾孤悬海外,有凶番的祸患,也有匪类的祸患,而匪类造成的危害更严重。如今北路凶番,仰仗皇上天威,已经由臣等会同委派人员剿平;南路凶番,还需要整顿。臣等又已严令办理,临机决定剿捕或招抚。唯独匪类的祸患,臣日夜挂心,秘密严令防范。如今竟有陈三奇等不知法纪的人,想在阿猴林地方聚集成匪;还未纠集成功,就被营、县官员察觉,各路飞速捕捉,陆续擒获匪首陈三奇以及同伙林居、徐龙等十一人。据镇、道、府、县逐级审讯:已经擒获的徐龙,以及尚未擒获的郑填、郑合,原本想要结伙为匪;因为陈三奇熟悉地理又识字,于是招他入伙,并推举他为首。各匪徒辗转相互纠集,除已经擒获的上述十一人和未获的郑填、郑合二人外,还有未获的黄六师、陈老等十一人,分别逃窜。臣与督臣高其倬商议:海外不同于内地,更应当权宜办理,以震慑奸徒。现已会同行文镇、道两级官员,立即命令对倡谋为首者以及从犯中情节严重者,都请出该镇王命,就地正法;其余犯人分别严密监禁,听候奏报处理。现据台湾道吴昌祚报告:已经请出镇臣王命,将为首的陈三奇一人正法;将从犯中情节严重的林居、黄允、黄万三人杖毙;其中徐龙一人也是情节严重的犯人,因另有抢劫案件,应在该案中结案;其余都收监,听候处理。以上情况已经报来。除已擒获的陈三奇等十一人外,尚未擒获的郑填等十三人,镇、道、府、县已经审讯明白,全都是同谋匪犯;臣等已飞速下令,务必赶快严厉缉捕归案,另行具折奏报。谨将陈三奇等图谋结伙为匪而随即被擒获,以及会同行文镇、道各级官员办理的缘由,先行奏报,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知道了。如果地方上的文武官员和将弁根本上没有失职,这些匪类又怎么能够有所作为?不过是自取诛杀罢了。朕的意思是,首先应当考察吏治、整顿营伍,各项事务务必以根本为要;防范匪患还属于第二位的事情。朕先批在你的奏折上,你可以和高其倬一起看。一四、两广总督杨琳奏请根据才能补用事折 〔雍正元年七月(一七二三、八),两广总督臣杨琳谨奏:为奏请根据才能补用事。臣查本标前营参将赵武因病请求退休,臣已经具疏题报,该员缺额应听兵部推举补授。但本标负有支援两省的责任,必须得到有历练、勤勉谨慎的人员,才能胜任。况且广东匪类一向很多,稽查、督捕实在需要能干人员。如今查有广东开平县知县陈还,原来是福建台湾投诚人员,拨入正白旗;考中进士,授任开平县知县。历任俸职十四年,因母亲去世服丧离任。他对当地风土民情最为熟悉;臣一向知道他通晓营务,又熟悉海洋水性。如果让陈还补授督标前营参将,遇到水陆盗贼突然发生,就委派他带兵擒捕,一定能够立功;臣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般的效果。臣仰体皇上任用贤能不拘一格、根据才能器使的深意,冒昧奏请是否可由皇上特别施恩裁定。谨奏。朱批:陈还照杨琳所请补授;王联等广西参将出现缺额时,另行补用。兵部知道。一五、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元年五月十四日(一七二三、六、一六),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臣查福建地方今年油菜、二麦收成丰足,米价平稳低廉,已经缮写奏折奏报。如今四、五月间,各府、州、县雨水都很充足,早稻十分茂盛。眼下米价:福州府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兴化、泉州、漳州等府每石一两至一两一钱不等;建宁、延平、邵武、汀州等府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台湾府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地方安宁,百姓都安居乐业,理应具奏,以慰圣心,为此谨奏。朱批:据你奏报,雨水充足,地方安宁,百姓都安居乐业;这都是你们督、抚端正自身、率领属下,施政措施恰当,感召天和所致。勉励前行!一六、福建巡抚黄国材恭敬缴还谕旨折 雍正元年七月二十九日(一七二三、八、二九),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敬缴还谕旨、叩谢天恩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恭敬捧回臣此前奏报雨水、年成的一份奏折,奉有御批送到。臣跪读之下,感激惶恐到了极点。臣想到我皇上登上宝位以来,仁德如同上天覆盖万物,爱民如同爱子,因此上感天心,甘霖按时降下。臣勉力恪守职守,时时害怕有所陨越,哪里能够感召天和?如今蒙圣上言语褒奖嘉勉,臣只有恭谨遵守训旨,希望不辜负皇上奖励训勉的天恩。所奉到的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再查福建福州等各府地方,在七月十七、十八、十九等日都下了大雨,田地得到充分滋润;台湾府地方雨水也很充足,晚稻禾苗茂盛,米价每石七、八钱不等,现一并奏报,以慰圣心。谨奏。朱批:雨水丰沛,朕深感欣慰;应当敬畏上天的眷顾,更加勉励自己保持臣节清廉勤勉。勉励,勉励!一七、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元年九月十一日(一七二三、一 ○、九),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臣与督臣觉罗满保当面商议:浙江地方今年雨水少,米粮无法接济,宁波等地百姓吃粮十分困难;福建今年雨水调匀,各府秋收有望,米价平稳低廉。想从福建省城拨米五千石、台湾府拨米五千石,经海路运到宁波等地平价出售,以接济百姓粮食。除现在督臣会同臣行文地方官员拨运外,理应奏报。谨奏。朱批:调运粮食平价出售以接济邻近省份,确实是善举。凡是担任督抚等大官的,都应想到天下之内无不是皇上的百姓,自然应当视为一体,怎么能有彼此之分呢?

一八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九日(一七二三、一二、六),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闻事。

窃查今年福建地方,晚稻丰收,业经臣具折奏闻。自十月以后,又陆续得雨,米价照前八、九钱、一两不等。又前经督臣满保会商于福建省城并台湾府共拨米一万石,运至宁波府平粜,亦经奏闻。嗣因浙江象山、定海等处地方,需米接济,经督臣将福州府拨米改为七千石,台湾府拨米改为一万石,遣官分送,不日俱可抵浙。合并奏闻,以慰圣怀。谨奏。

朱批:览奏已悉,深慰朕怀。

一九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雍正二年正月二十五日(一七二四、二、一九),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恭缴谕旨事。

臣赍折家人回闽,捧到前奏雨水、年成并续运米石接济浙江象山等处一折,奉有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念切生民,实欲使海宇之内,无一人、一处不被深仁厚泽之至意。再查闽省交新正以来,风和日暖,民间因丰收之后,米价甚平,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各府地方俱各宁谧,台湾府地方亦甚安静。合并奏闻,以慰圣怀;所有奉到御批,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岁丰米贱,地方宁静,朕心深慰。三月三日京师甘霖大霈,中外欢欣;特谕尔知,应为朕庆喜也。

二○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三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四、四、一九),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各府地方,于二月二十四、五等日俱得大雨,至三月十九并二十四、五等日,又得大雨。目下雨水俱各沾足,稻田尽皆插秧,早麦已经秀实。福州等府米价照常,台湾府米价七钱、八钱不等。理合奏〔慰〕圣怀(朱批:朕怀实慰,北数省雨泽亦皆应时迭霈。天恩溥博,朕感戴之诚,殊非言语所能形容也)。

又上年冬季,因浙江宁波等处米粮不能接济,经督臣满保会商臣拨动福州、台湾二处米,三次共三万七千石,运往浙江平粜。嗣又因台州、温州等处,食米尚有不足,督臣会商臣拨动福宁州米一万石委官运往平粜。近又据督臣查看得浙江缺米地方,再得米二万石可以接至麦熟,又会商臣委官往台运米二万石分送平粜。总俟米价解闽之日,即于产米地方照数买补还仓,合并奏闻。谨奏。

朱批:汝等和衷协恭,自必庶务咸宜,可嘉之至!

二一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闰四月十三日(一七二四、六、四),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地方,三月、四月连次得雨,经臣具折奏闻。今自交闰四月以来,又经连次得雨,禾苗十分茂盛。福州府米价每石九钱、一两不等;兴化、泉州、漳州等府,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延平、建宁、汀州、邵武、台湾等府,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地方宁静,人民乐业,合再奏闻,以慰圣怀。谨奏。

朱批:阅尔所奏,深慰朕怀。畿内时雨沾足,秋禾长发茂盛,各省麦收大概不相上下。朕荷蒙天地洪慈,皇考灵圣默赐眷佑,阴阳顺序,年岁频登。惟以手加额,感激庆幸而益深警惕耳!

二二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五月初五日(一七二四、六、二五),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地方,自三月、四月至闰四月,连次得雨,米价照常,经臣具折奏闻。今于闰四月二十一至二十五等日,又得大雨,四郊沾足,田禾茂盛,米价照常。又查台湾府于四月二十七、八等日,亦俱得雨。地方宁静,人民乐业。合并奏闻,以慰圣怀。谨奏。

朱批:人事修而后天和应,阴阳序而后雨泽调。若非尔等大吏措置有方,令行政举,曷克臻此?朕实欣慰之至,益加敬畏勉励可也!

二三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一七二五、一、一○),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缴谕旨事。

臣赍折家人回闽,捧到臣前恭报雨水一折钦奉朱批。仰见我皇上念切痌瘝,心殷拯恤,一闻浙江沿海被灾,圣衷深为悯恻,敕下督、抚即动帑金,于山东、河南、江西、湖广等处,买米运赴浙江,以济民食。又屡颁谕旨,加意抚恤,务令得所。臣闻命之日,为浙江亿万生灵称庆,督臣满保与臣仰体皇上爱民如子之圣心,会商:浙江宁波、绍兴等处,恐江西、湖广之米一时未能接济,遂先拨闽省仓榖碾米二万石,台湾仓榖碾米三万石,现在由海运赴宁波、绍兴二府,以应目下民食。已会折奏闻,谅蒙圣鉴。所有奉到御批,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此举可谓权变得宜,卿等推广朕心以为心,朕遵循皇考之政以为政,何愁天下不太平,万民不乐业耶?朕实嘉之!

二四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一七二五、二、六),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闻事。

译一八、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九日(一七二三、一二、六),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闻事。臣查今年福建地方晚稻丰收,已经具折奏报。十月以后又陆续下雨,米价仍如以前,每石八、九钱、一两不等。此前督臣满保会同臣商议,从福建省城和台湾府共拨米一万石,运到宁波府平价出售,也已经奏报。后来因为浙江象山、定海等地需要米粮接济,督臣将福州府拨米改为七千石,台湾府拨米改为一万石,派官员分别运送,不久都可以抵达浙江。现一并奏报,以慰圣心。谨奏。朱批:看过奏折,已经知道了,朕深感欣慰。一九、福建巡抚黄国材恭敬缴还谕旨折 〔雍正二年正月二十五日(一七二四、二、一九),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恭敬缴还谕旨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返回福建,捧回臣此前奏报雨水、年成以及后来运米接济浙江象山等地的一份奏折,奉有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深切挂念百姓,殷切想要救济抚恤,听说浙江沿海遭灾,圣心深为怜悯,便下令督、抚立即动用帑银,在山东、河南、江西、湖广等地买米运往浙江,以接济百姓粮食;又多次颁布谕旨,特别加意抚恤,务必使百姓得到安置。臣接到命令之日,替浙江亿万生灵庆贺;督臣满保与臣仰体皇上爱民如子的圣心,共同商议:浙江宁波、绍兴等地恐怕一时还不能得到江西、湖广米粮的接济,于是先拨福建省仓粮碾米二万石,台湾仓粮碾米三万石,现在通过海运送往宁波、绍兴二府,以应付当前百姓的粮食需要。已经会同具折奏报,想来蒙圣上鉴察。所奉到的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八钱、九钱〕 朱批:这次举措可以说权宜变通而且办理得当。你们把朕的心意推广开来作为自己的心意,朕遵循皇考的政事作为施政准则,还愁天下不能太平、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吗?朕实在嘉奖你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三日〕 二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三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四、四、一九),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闻事。臣查福建各府地方在二月二十四、二十五等日都下了大雨,到了三月十九日以及二十四、二十五等日,又下了大雨。眼下雨水都已充足,稻田全都插了秧,早麦已经抽穗结实。福州等府米价照常,台湾府米价每石七、八钱不等。理应奏报,以慰圣心(朱批:朕心实在欣慰,北方数省的雨水也都应时接连丰沛。天恩广大深厚,朕感戴的诚意,实在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又因上年冬季浙江宁波等地米粮无法接济,经督臣满保会同臣拨动福州、台湾两地的米,分三次共三万七千石,运往浙江平价出售。后来又因为台州、温州等地食米仍有不足,督臣会同臣拨动福宁州米一万石,委派官员运往平价出售。最近又据督臣查得浙江缺米的地方还需要米粮,在麦子成熟前再运送二万石即可,于是又会同臣委派官员到台湾运米二万石,分别运送平价出售。总等米价缓解、福建米价稳定之日,就在产米地方按数买粮补还仓储,现一并奏报。谨奏。朱批:你们同心协力、恭谨办事,各项事务自然都会处理妥当,实在值得嘉奖!二一、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闰四月十三日(一七二四、六、四),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闻事。臣查福建地方三月、四月接连下雨,已经具折奏报。如今进入闰四月以来,又接连下雨,禾苗十分茂盛。福州府米价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兴化、泉州、漳州等府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延平、建宁、汀州、邵武、台湾等府每石八、九钱不等。地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合应再次奏报,以慰圣心。谨奏。朱批:看了你的奏报,朕深感欣慰。京畿之内应时降雨,水分充足,秋禾生长茂盛;各省麦收大致不相上下。朕承受天地深厚的慈恩,又蒙皇考神灵在冥冥中赐予眷佑,使阴阳运行有序,年年获得丰收。朕只有举手加额,感激庆幸之情更加深厚,同时也更加警惕罢了!二二、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五月初五日(一七二四、六、二五),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臣查福建地方从三月、四月直到闰四月,接连下雨,米价照常,已经具折奏报。如今闰四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五日等日,又下了大雨,四郊雨水充足,田禾茂盛,米价照常。又查台湾府在四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也都下了雨。地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现一并奏报,以慰圣心。谨奏。朱批:人事得到修治以后,天和才会应合;阴阳运行有序以后,雨水才会调和。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大官安排得当,使政令施行、各项事务举措成功,哪里能够达到这种地步?朕实在欣喜欣慰到了极点,更应当加倍敬畏并努力自勉才是!二三、福建巡抚黄国材恭敬缴还谕旨折 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一七二五、一、一 ○),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敬缴还谕旨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此前恭敬奏报雨水的一份折子,奉有朱批。由此仰见我皇上深切忧念百姓疾苦,殷切救济抚恤;一听说浙江沿海遭灾,圣心深为怜悯,便下令督、抚立即动用帑银,在山东、河南、江西、湖广等地买米运往浙江,以接济百姓粮食;又多次颁布谕旨,加意抚恤,务必使百姓得到安置。臣听到命令之日,为浙江亿万生灵庆贺。督臣满保与臣仰体皇上爱民如子的圣心,共同商议:浙江宁波、绍兴等地,恐怕江西、湖广的米一时还不能接济到,于是先拨福建省仓粮碾米二万石,台湾仓粮碾米三万石,目前正通过海运送往宁波、绍兴二府,以应付眼下百姓的粮食需要。此事已经会同具折奏报,想来蒙圣上鉴察。所奉到的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奏。朱批:这次举措可以说权宜变通而且办理得当。你们把朕的心意推广开来作为自己的心意,朕遵循皇考的政事作为施政准则,还愁天下不能太平、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吗?朕实在嘉奖你们!二四、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一七二五、二、六),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闻事。

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四日,据台厦道吴昌祚等报称:凤山县南路山前生番有历历社等五社、诸罗县北路山前生番有本禄社等四社,又凤山县山后傀儡生番有八里罔社等六十五社,通计共七十四社,共男妇五千七百九十九名口,各遣土官,造具户口册归化前来。臣即捐发银两,饬行道、府采买盐、布等物给赏。俟督臣核明户口册,照例会题外;钦惟我皇上御极以来,德威远播,恩泽覃敷,是以海外生番各皆感慕圣治,相率归诚,日益众多,此实古来罕觏之盛事。所有生番归化情由,合行奏闻。谨奏。

朱批:朕以凉德践膺大宝,总赖我皇考在天之灵有以庇佑之耳!自即位以来,考之天时、人事,无僭无忒,即如远人向化,皆不期而自至。然朕实无庆幸之怀,益增凛惕之诚也!「敬慎」二字,我君臣期共勉之!

二五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三月初一日(一七二五、四、一三),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

窃台湾七十四社生番归化情由,经臣具折奏闻,并会同督臣满保具题在案。

兹雍正三年二月初四日,复据台湾道吴昌祚等报称:新设彰化县内山,又有巴莱远社、而着麻着社、狮仔头社、狮仔社生番,共男妇八百五十一名口,各土官造具户口册归化等情由前来。臣随同督臣满保捐发银两,饬行道、府采买盐、布等物给赏,仍照例俟督臣核明户口册会题。此皆我皇上恩周四海、泽及万方,天意人心一诚相感,是以海外野番相继输诚,接踵归化。臣幸遇圣主,欣逢盛事,欢忭之私,实难名状。谨将彰化县内山生番归化情由先行奏闻。谨奏。

朱批:今日之接踵输诚固属可称,他日之掉臂逃叛亦属可虑,全在地方上文武官弁安辑得法,始不至遗笑将来也。此等处封疆大吏不可不豫为筹及,严饬属员,施恩布教。务令野番心悦诚服,向慕归附,永无变更,方不愧柔远之道。

二六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雍正三年五月初二日(一七二五、六、一二),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缴谕旨事。

臣赍折家人回闽,捧到臣前奏彰化县生番归化一折。钦奉朱批。仰见我皇上本以德服人之政,行久道化成之治;事不期于速效,功必贵乎图成。以生番归化之后,全在地方文武安辑得法,防微杜渐之意,寓于施恩布教之中。臣跪读圣训精详,感服倍切。钦遵谕旨,移行所属文武,将已归化各番宣布皇上德意,多方抚绥安辑,务使海外新附编氓莫不心悦诚服;疆宇日增,地方永靖,以仰副我皇上之明训于万一耳。

所有奉到御批,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台郡孤悬海外,生番野性难驯,驾御之方时刻在念,毋得忽略;倘致偶启衅端,别生枝节,非认罪颂圣即可了结之事,当勤为访察,严饬各属。慎之,慎之!

二七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一七二五、七、一二),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各府地方,春、夏以来雨水应时,高下田禾俱皆沾足。现在早稻陆续收割,约有八分、九分收成,米价平减,人民乐业。再查台湾府地方,雨水亦皆沾足,稻田十分茂盛,可望丰收。目下米价亦贱,地方安静。此皆我皇上敬天勤民之感召,是以时和年丰,民物咸宁。臣仰叨圣主福庇,曷胜欣幸之至!理合奏闻以慰圣怀。谨奏。

朱批:阅所奏雨水、收获情形,朕怀深慰。

二八福建巡抚朱纲奏台湾最为紧要折

雍正六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八、八、一一),福建巡抚臣朱纲谨奏:

窃查台湾一郡,孤悬海外,民夷杂处,最为紧要之区。臣到任以来,时刻留心体访彼地年景。闻昨年十分收成,榖价平贱。今岁雨水调匀,民皆乐业。

适值原任台湾道今升山东按察使吴昌祚赴任过省,臣细问台湾吏治、民生。据吴昌祚极称,有台湾府经历左懋源才能、操守实属贤员,在台七载,实心效力等语。臣虽未见其人,但吴昌祚力禀如是,自必有深知确见。伏思我皇上屡颁谕旨:用人惟贤,原不在官之崇卑。左懋源如果堪任使,似应及锋而用,何忍使贤能之员在台效力七载,竟壅于上闻?臣谨将左懋源送部引见,俟其到省时,臣再面询台湾民情、土俗缓急事宜,看其应对如何,出具考语,另行奏闻。臣未敢擅便,伏乞皇上睿鉴批示施行。谨奏。

朱批:如此方是,已谕部调令来京引见,朕审观其人,量加擢用。

二九福建巡抚朱纲奏雨水情形米粮价值折

同日又奏:窃惟雨水情形、米粮价值有关小民生计,常廑圣怀,臣时刻仰体,不敢少有怠忽。

伏查各属米价:如福州、建宁、兴化等府属,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泉州、漳州、延平等府属,每石一两三、四钱不等;邵武府、福宁州,每石一两零不等;汀州府属,每石一两五钱不等;台湾府属,每石一两二钱不等。

译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四日,据台厦道吴昌祚等报告:凤山县南路山前的生番有历历社等五社,诸罗县北路山前的生番有本禄社等四社,凤山县山后的傀儡生番有八里罔社等六十五社,合计七十四社,共有男女五千七百九十九人,各自派遣土官,编造户口册前来归化。臣立即捐发银两,命道、府采买盐、布等物品发给赏赐。等督臣核明户口册后,再按成例会同具题之外,臣恭敬想到皇上登极以来,德威远播,恩泽广施,因此海外生番都感念仰慕圣上的治理,相继前来归诚,人数日益增多,这实在是自古以来罕见的盛事。现将生番归化的缘由奏报。谨奏。朱批:朕以浅薄的德行登上皇位,总是依赖我皇考在天之灵的庇佑啊!自朕即位以来,考察天时与人事,没有越分失常;就如远方之人归向教化,也都是没有预期却自行前来。然而朕实在没有庆幸自满的心情,反而更加增加了敬畏警惕的诚意!“敬慎”二字,朕与臣下应当共同勉励!二五、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三月初一日(一七二五、四、一三),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闻事。台湾七十四社生番归顺的原委,臣已经具折上奏报告,并与督臣满保会同具题备案。如今雍正三年二月初四日,又据台湾道吴昌祚等报告说:新设彰化县的内山地区,又有巴莱远社、而着麻着社、狮仔头社、狮仔社的生番,共有男女八百五十一人,各土官编造户口册前来申报归化等情。臣随即与督臣满保捐出银两,命道、府购买盐、布等物品给予赏赐,仍按旧例等待督臣核明户口册后会同具题。这都是我皇上恩德遍及四海、泽被万方的结果,天意与人心以诚相感,所以海外的野番接连输诚,接踵归化。臣有幸遇到圣明君主,又欣逢这样的盛事,内心的欢喜实在难以形容。谨将彰化县内山生番归化的原委先行奏报。谨奏。朱批:如今接踵输诚固然值得称道,但将来掉头逃叛也着实令人忧虑。这全在于地方文武官弁能否依法安抚整治,只有这样,才不至于给后世留下笑柄。像这样的边疆重地,封疆大吏不可不预先筹划,严令所属官员施恩布教。务必要使野番心悦诚服,向往而归附,永远不再变乱,这才不辜负怀柔远方的道理。二六 福建巡抚黄国材恭缴谕旨折 雍正三年五月初二日(一七二五、六、一二),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敬缴还谕旨的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返回福建时,捧到臣此前上奏彰化县生番归化的一折,恭敬接奉皇上的朱批。由此仰见我皇上本来就是用德行使人归服的政治,实行以长久之道教化而成的治理;办事不追求速效,成就功业必定重在谋划成功。生番归化之后,全在于地方文武官员能否依法安抚整治,把防微杜渐的用意贯彻在施恩布教之中。臣跪读圣训,精细周详,感佩信服更加深切。臣谨遵谕旨,传令所属文武官员,向已经归化的各番宣示皇上的德意,多方抚慰安置,务使海外新近归附、编入户籍的百姓无不心悦诚服;疆域日益扩大,地方永远安定,以此勉强报答我皇上明确训示的万分之一。所有接到的御批,按理应当恭敬缴还。谨奏。朱批:台湾郡孤悬海外,生番野性难以驯服,驾驭他们的方法朕时刻都在考虑,不得有所忽略;倘若偶然酿成冲突,另生枝节,那就不是认罪颂圣所能了结的事情。应当勤加访察,严令各属官员。慎重,慎重!二七 福建巡抚黄国材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一七二五、七、一二),福建巡抚臣黄国材〕奏:为奏报事情。臣私下查察福建各府地方,自春季、夏季以来雨水应时,高田低田的庄稼都得到充分滋润。现在早稻陆续收割,约有八成、九成收成,米价平稳下降,百姓安居乐业。再查台湾府地方,雨水也都充足,稻田十分茂盛,可以希望丰收。目前米价也很便宜,地方安静。这都是我皇上敬天勤民所感召的结果,因此时令调和、年成丰收,百姓万物都安宁。臣仰赖圣主的福佑庇护,欢欣庆幸实在无比!按理应当奏报,以宽慰圣上的心怀。谨奏。朱批:阅看你所奏雨水、收获的情形,朕心里深感欣慰。二八 福建巡抚朱纲奏台湾最为紧要折 雍正六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八、八、一一),福建巡抚臣朱纲谨奏:臣私下查察台湾一郡,孤悬海外,汉民与夷人杂居,是最为紧要的地区。臣到任以来,时刻留心访问了解当地的年景。听说去年收成十成,谷价平稳低廉。今年雨水调匀,百姓都安居乐业。恰逢原任台湾道、现已升任山东按察使的吴昌祚赴任经过福建,臣详细询问台湾的吏治、民生。吴昌祚极力称赞台湾府经历左懋源,说他才能、操守确实是贤能官员,在台湾任职七年,实心实意效力等语。臣虽然没有见过此人,但吴昌祚如此极力禀报,他必定是有深入了解和确实见闻的。臣伏想我皇上屡次颁发谕旨:任用人只看是否贤能,原本不在于官职的尊卑。左懋源如果确实可以任用,似乎应当趁其锐气正盛时加以任用,怎么忍心让贤能官员在台湾效力七年,竟然阻塞于上达圣听的途径呢?臣谨将左懋源送交吏部,听候引见;等他到省城时,臣再当面询问台湾的民情、土俗以及缓急事务,看他的应答如何,写出考语,另行奏报。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皇上明察批示施行。谨奏。朱批:这样才对。朕已经谕令吏部调他来京引见,朕亲自察看其为人,再酌情提拔任用。二九 福建巡抚朱纲奏雨水情形米粮价值折 同日又奏:臣私下想到,雨水情形、米粮价格关系小民的生计,常常为圣上所挂念,臣时时体察圣意,不敢稍有懈怠。臣查得各属米价如下:福州、建宁、兴化等府所属,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泉州、漳州、延平等府所属,每石一两三、四钱不等;邵武府、福宁州,每石一两零钱不等;汀州府所属,每石一两五钱不等;台湾府所属,每石一两二钱不等。

至各属晴雨不一:其漳、汀二府属并台湾府,俱报雨水沾足;惟福、兴、泉三府及延、建、邵、福宁州所属地方,虽亦有雨,尚未透足。臣同督臣高其倬、将军臣蔡良率领各官虔诚祈祷,于七月初三日夜间得大雨,至五鼓方止,民清少慰。随访之土人,咸谓雨尚不敷,如初十日以内再得透雨,晚稻可望有收等语。大约低田俱好,高坡沿山之田恐分数少减。

臣谨将目下情形,据实先行奏闻。谨奏。

朱批:命尔巡抚福建,想上天必赐应时甘霖也,专待沾足之喜报。

三○福建巡抚朱纲奏摘印免摘竟成儿戏折

雍正六年七月十六日(一七二八、八、二一),福建巡抚臣朱纲谨奏:

窃臣到任后,于七月初八日据台湾县知县张廷琰报称:遵檄已将凤山县印信、台湾府印信暨该府所护台湾道印信俱已摘取,封贮县库等情到臣。随检查案卷,缘台属凤山县有民人廖考身死一案,覆参限满,未据审解。经按察司将承审参展限满迟延不结之凤山县知县萧震、台湾府知府俞存仁、该按察使乔学尹职名开报前抚臣常赉,于雍正六年五月十五日具本题参,并行布、接二司摘印委署。参本内声明按察司似可邀免,其道、府大员或应摘印,或不应摘印,竟未声明。臣又查案据常赉以台湾地方紧要,知府一官,全府资其统理,该府又现护道篆,一经摘印,乏员弹压;会同督臣于五月二十六日一面分檄两司暂缓摘印,候部覆到日委署,一面咨明吏部在案。

计前此所行摘印之文,与后此咨明免摘印之文相去已十有二日。台湾孤悬海外,摘印、免摘,竟成儿戏!臣私心不胜悚惕。因台湾紧要之区,随即一面飞檄径饬即奉委摘印之知县张廷琰遵照,以便其交还府、道印信去后。臣思台湾远隔海洋,民情狡悍异常,如遇有台属府、道应劾参之事,自应先筹划接管弹压之员,庶免贻误,何得于具疏题参十二日之后,始计及台郡紧要,续行布、按二司暂缓摘印?讵知按察使乔学尹又复迟延玩视,以致府、道两篆一并虚悬。今臣业已分檄饬遵,谅不致有误。臣不敢隐瞒,谨据实奏明(朱批:凡百惟务「无隐」,直省封疆诸臣,果皆能力行此二字,则天下大治矣。勉之,勉之),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所奏知道了。常赉、乔学尹若非如此行为,何至于此极耶!正所谓自作孽之辈、可怜之人也。

三一福建巡抚朱纲奏泉郡受旱情形折

雍正六年八月初一日(一七二八、九、四),福建巡抚臣朱纲谨奏:

闽省自六月以来雨泽情形,经臣两次奏闻。伏念我皇上最重民瘼,于受旱之处,地方官必须早为筹划,臣何敢不时刻留心?随又通檄行查。幸而延、建、邵、汀、漳、兴六府并福宁州俱已得雨沾足;至于台湾府属,雨泽调匀更胜内地。惟福、泉两府属,虽报得雨,但未普遍,高田俱未沾足。

臣现在饬查抚恤,随据泉州府知府刘而位禀称:泉郡之晋江、惠安地方,久乏雨泽,地瓜亦少畅发,虽曾有台、浙米榖可应急需,然户口繁多,恐难遍周;现今厦门时有台郡及外省商贩米艘至境,请发银一万两,卑府亲往买米存贮,以备将来平价粜卖等语。臣查泉郡雨水未足,收成歉薄,将来米价不无腾贵,事关民食。该府请发银买米,存贮备粜,诚属有益。臣一面饬行藩司即于存库项内动银一万两发给,乘此商贩米艘云集之候,作速买贮,以备将来平粜,俟粜竣仍将价银归还库项。臣谨先将泉府情形奏闻,

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料理甚属合宜。

三二福建巡抚朱纲奏万难会审周锺瑄折

雍正六年九月初八日(一七二八、一○、一○),福建巡抚臣朱纲谨奏:

窃臣由滇赴闽,一路受暑甚重,以致两胁生疮,不能亲缮奏折,经臣折内声明。嗣医治既痊,又经奏明。今忽于八月十五后,左背上又生一疮,日加赤肿。现令医人看治,据云无妨;连日以来,势亦渐收,凡臣衙门应行事宜,仍遂日办理,并无贻误,臣自觉精神亦好。但臣奉旨会同钦差西柱审理周锺瑄一案,计钦差到闽之时,臣万难会审,谨将犬马下情缮折敬奏,跪恳皇上俯赐矜怜,赏给臣假调理。或此折未回之日,臣疮症已愈,臣即当秉公会审,不敢拘泥。统乞皇上慈鉴,批示遵行,谨奏。

朱批:须加意调养,不可免强支持,况此案审鞫颇难,非用精神料理,何能妥确!西柱系闲散之员,便羁迟数日无妨,俟尔全愈,精力复元之时,再行遵旨料理可也!

三三福建巡抚常赉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五日(一七二七、一二、七),福建巡抚臣常赉〕奏:为奏闻事。

译至于各属的晴雨并不一致:漳州、汀州二府所属以及台湾府,都报告雨水充足;只有福州、兴化、泉州三府及延平、建宁、邵武、福宁州所属地方,虽也下了雨,但还没有完全下透。臣与督臣高其倬、将军臣蔡良率领各官虔诚祈祷,在七月初三日夜间下了一场大雨,到五更才停止,百姓稍感安慰。随后访问当地土人,他们都说雨水还不够,如果在初十日以内再下透雨,晚稻便有希望收成等语。大致说来,低洼田地都很好,高坡、沿山的田地恐怕收成成数会有所减少。臣谨将目前的情形据实先行奏报。谨奏。朱批:朕命你巡抚福建,想来上天一定会赐下应时的甘霖。朕专门等候雨水充足的喜报。三 ○福建巡抚朱纲奏摘印免摘竟成儿戏折 雍正六年七月十六日(一七二八、八、二一),福建巡抚臣朱纲谨奏:臣到任后,七月初八日据台湾县知县张廷琰报告说:遵照檄令,已经将凤山县印信、台湾府印信以及该府所代为保管的台湾道印信全部摘取,封存于县库等情,报到臣处。臣随即检查案卷,原来台湾所属凤山县有一桩百姓廖考身亡的案件,复审参劾的期限已满,却还没有审理押解上报。按察司便将负责审理、因参展期限已满而拖延不结的凤山县知县萧震、台湾府知府俞存仁、按察使乔学尹的职名开列上报给前任巡抚常赉。常赉于雍正六年五月十五日上本题参,并命布政司、按察司二司摘取印信、委任官员代理。参本内声明按察司似乎可以免于摘印,但道、府两级大员究竟应当摘印还是不应摘印,竟没有声明。臣又查阅案据,常赉以台湾地方紧要,认为知府一职关系全府,整个府境都依赖他统理;而且台湾府目前还代为保管台湾道印信,一旦摘印,便缺少官员弹压。于是他与督臣会商,于五月二十六日一面分别发檄给两司暂缓摘印,等吏部批复到达后再委任代理官员;一面将此事咨报吏部备案。计算前面颁行摘印的文书,与后来咨报免于摘印的文书,相隔已经整整十二天。台湾孤悬海外,摘印、免摘竟然成了儿戏!臣内心实在惊惧不安。因为台湾是紧要地区,臣随即一面飞速发檄,直接命令已经接受委任、负责摘印的知县张廷琰遵照办理,以便他交还府、道印信;一面又想到台湾远隔海洋,民情狡黠强悍异常,如果遇到台属府、道官员应当被劾参的事情,本来就应先行筹划好接管和弹压的官员,才可避免贻误,怎么能在上疏题参十二天之后,才想到台湾郡的重要性,继续行文让布政司、按察司暂缓摘印呢?谁知按察使乔学尹又再次拖延敷衍,终于导致府、道两枚印信一并悬空。如今臣已经分别发檄命令遵照办理,料想不会造成延误。臣不敢隐瞒,谨据实奏明(朱批:凡事只务求“无隐”,各省封疆大臣如果都能切实行这两个字,天下自然就大治了。努力,努力),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朱批:你所奏的事朕知道了。常赉、乔学尹如果不是这样办事,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呢!正是所谓自作孽的人,也是可怜的人。三一 福建巡抚朱纲奏泉郡受旱情形折 雍正六年八月初一日(一七二八、九、四),福建巡抚臣朱纲谨奏:福建省自六月以来的雨水情形,臣已经两次上奏报告。臣想到我皇上最重视百姓的疾苦,对于遭受旱灾的地方,地方官必须及早筹划,臣哪里敢不时刻留心?于是又发出通令进行查报。幸而延平、建宁、邵武、汀州、漳州、兴化六府以及福宁州都已经得到充足雨水;至于台湾府所属,雨水调匀,比内地更好。只有福州、泉州两府所属,虽报告下过雨,但并不普遍,高田都还没有得到滋润。臣现在命令查访抚恤事宜,随即据泉州府知府刘而位禀报说:泉州府的晋江、惠安地方,长期缺少雨水,地瓜也没有充分生长;虽然曾有台湾、浙江的米谷可以应付急需,然而户口众多,恐怕难以普遍周济。如今厦门不时有台湾郡以及外省商贩运米的船只到达,请求发给银一万两,由卑府亲自前往买米储存,以备将来按平价出售等语。臣查泉州府雨水不足,收成歉薄,将来米价不免上涨,关系到百姓的粮食。该府请求发银买米,储存以备平价出售,确实有益。臣一面命令布政司立即从库存款项中拨银一万两发给该府,趁商贩米船云集之时赶快购买储存,以备将来平价出售,等出售完毕后仍将米价银归还库项。臣谨先将泉州府的情形奏报,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朱批:处理得非常合宜。三二 福建巡抚朱纲奏万难会审周锺瑄折 雍正六年九月初八日(一七二八、一 ○、一 ○),福建巡抚臣朱纲谨奏:臣从云南赴福建途中,暑热很重,以致两胁生疮,不能亲自缮写奏折,已经在奏折中说明。后来医治痊愈,又已经上奏说明。如今忽然在八月十五日以后,左背上又生了一处疮,每天更加红肿。现在命医者诊治,据说没有妨碍;这些天来,病势也逐渐收敛。臣衙门应办的各项事务,仍然每天办理,并没有造成耽误,臣自己也觉得精神尚好。但是臣奉旨要与钦差西柱会同审理周锺瑄一案,估计钦差到福建时,臣实在万难参与会审,所以谨将臣这卑微的实情写折恭敬上奏,跪求皇上俯赐怜悯,准许臣请假调养。或者在本折批复到达之前,臣的疮病已经痊愈,臣就立即秉公会审,不敢拘泥。总请皇上慈悲鉴察,批示遵行。谨奏。朱批:必须加意调养,不可勉强支撑。何况此案审讯颇为困难,不用精神办理,怎么能够妥善确当!西柱是闲散官员,让他耽搁几天也没有妨碍,等你完全痊愈、精力恢复时,再遵旨办理就是了!三三 福建巡抚常赉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五日(一七二七、一二、七),福建巡抚臣常赉〕奏:为奏报事情。

窃臣于到闽以后,已将途中所见禾稻情形奏明。兹届收成之后,臣复檄查,据各属陆续申报到臣。福州府属,收成有八分、九分,米价每石一两二分至一两四钱不等;兴化府属,收成有八分,米价每石一两二钱三分至一两四钱不等;泉州府属,收成有七分,米价每石一两五钱至一雨八钱不等;漳州府属,收成有六、七分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三、四钱至一两九钱不等;延平府属,收成有八、九分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一钱八分至一两四钱不等;建宁府属,收成有八、九分不等,米价每石八钱二分至一两一钱不等;邵武府属,收成有八、九分不等,米价每石九钱至一两一钱不等;汀州府属,收成有七、八分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二钱至一两八钱不等;福宁府属,收成有八分,米价每石一两至一两四钱不等;台湾府属,收成有九分以外,米价每石一两一钱至一两四钱不等。

以上收成分数虽多寡不齐,米价较春、夏已大平减,民间乐有粒食,无不仰颂皇上覆育深仁。臣谨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但能以诚敬格,公忠理事,自然时和年丰,民安物阜,此理分毫不爽。尔等封疆大吏所关甚巨,钦哉毋忽!

三四巡台御史索琳恭报到任日期折

雍正四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六、八、三),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谨奏:为恭报微臣到任日期事。

窃臣蒙皇上隆恩,令臣巡察台湾地方,于雍正四年三月十九日恭领圣训,随于二十二日起身,于七月初二日抵暑,望阙叩头谢恩任事讫。

臣所过山东,江南、浙江等处,二麦丰茂,米价亦平。五月十一日至福建浦城县地方,上米价值每石一两,较之旧冬、今春实减四、五钱之数。然农田望雨甚殷,幸于十二、三、四等日,连沛甘霖,闾阎欢悦,俱得尽力南亩。而滩河雨后水涨,臣亦得放舟南下也。十九日抵省城。一路虽见田禾遍插,祇以福建民稠田少,今当青黄不接之时,商贩偶稀,米价遂长至一两七、八钱不等,闻地方大吏斟酌时宜,先将存仓榖石出粜,一面遗员往浙江、江西买米平粜,故市价稍平。从省至台,所经兴、泉二府,虽早稻俱已将实,其米价亦如省城之贵,惟厦门米价止一两三、四钱。

今台地早稻已收,且又播种。于六月二十八,及七月初一、初四、初五等日,甘雨连沛,田畴沾足。目下上米每石价值一两一、二钱,小麦每石一两三、四钱。其奉旨运济漳、泉二府之米五万石,经臣查案,已于正、二、三、四、五等月如数运足矣。

除验看台、澎两协大操及台郡雨水情形,并六月内臣未到任之前彰化县水沙连生番伤害诸罗县治收麦民人一案,俱经巡察给事中臣汪继麰同臣另折具奏外,所有微臣到任日期,并自京至台,经过地方所见年景、米价,缘前奉有诸事留心之谕旨,理合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知道了。勉为之!汪继麰,朕颇信伊不及,似欠诚实,尔与之共事,宜时时留心,但亦毋致乖异,蹈禅济布之前辙,而贻笑于人也。

三五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恭报台澎两协操期验阅已竣折

〔雍正四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六、八、三)〕,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吏科给事中臣汪继麰谨奏:为恭报台、澎两协操期验阅已竣事。

窃查台湾镇标陆路营大操,于去年十一月内经前任满御史臣禅济布公同道、府验阅,朱行具折奏闻;并声明台、澎两协已饬水师将领勤加演习,俟臣汪继麰到日会同简阅。嗣臣在继麰于二月初四日莅任,准台协副将陈伦炯订于三月初八日先演陆路,十九日次演水操。臣汪继麰随与禅济布并镇、道等公同临阅。陆操则步伍整齐,水操则进退合度,施演枪炮、藤牌等艺,颇称娴熟。其澎湖一协,先因副将董方禀称:时当巡哨,且值拨护饷银,在澎船只无几,另期具文申请。今于六月十六日,新任满御史臣索琳路经澎岛候风之暇,该协即请留阅视。随于十九日看演陆操,鸟枪、藤牌俱各精熟,又于二十二日看演水操,开合攻击,人船便利。此皆我皇上圣武宣昭,恩加海外,所以士卒欢腾,咸思自奋也。所有两协大操,俱经验阅已竣,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凡事务实为要,从来君臣之间惟贵忠诚无隐;一切粉饰迎合、赞颂虚文,皆属陋习,不可效法。勉之!

三六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恭报地方米价雨水情形折

〔雍正四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六、八、三)〕,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吏科给事中臣汪继麰奏:为恭报地方米价、雨水情形,仰慰圣坏事。

译臣到福建以后,已经将途中所见禾稻情形上奏说明。如今到了收成之后,臣又发檄查报,据各属陆续申报到臣处:福州府所属收成八成、九成,每石米价一两二分至一两四钱不等;兴化府所属收成八成,每石米价一两二钱三分至一两四钱不等;泉州府所属收成七成,每石米价一两五钱至一两八钱不等;漳州府所属收成六成、七成不等,每石米价一两三、四钱至一两九钱不等;延平府所属收成八成、九成不等,每石米价一两一钱八分至一两四钱不等;建宁府所属收成八成、九成不等,每石米价八钱二分至一两一钱不等;邵武府所属收成八成、九成不等,每石米价九钱至一两一钱不等;汀州府所属收成七成、八成不等,每石米价一两二钱至一两八钱不等;福宁府所属收成八成,每石米价一两至一两四钱不等;台湾府所属收成八成以上,每石米价一两一钱至一两四钱不等。以上各地的收成成数虽然多少不一,但米价比春、夏时已经大幅平稳下降,民间能够安乐地吃到粮食,无不仰头称颂皇上覆育万民的深厚仁德。臣谨具折奏报。谨奏。朱批:只要能够以诚敬感通上天,以公心忠心办理政事,自然就会时令调和、年成丰收,百姓安定、物产丰足,这个道理一点也不会错。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所关系的事情十分重大,务必敬慎,不可忽视!三四 巡台御史索琳恭报到任日期折 雍正四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六、八、三),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谨奏:为恭敬报告微臣到任日期的事。臣蒙受皇上深厚恩典,奉命巡察台湾地方,于雍正四年三月十九日恭敬领受圣训,随即于二十二日起身,于七月初二日抵达官署,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并办理任事完毕。臣经过山东、江南、浙江等地,二麦长势丰茂,米价也平稳。五月十一日到达福建浦城县地方,上等米每石价格一两,比去年冬天、今年春天实实在在低了四、五钱。然而农田对雨水的盼望十分迫切,幸好在十二、十三、十四等日连续降下甘霖,乡里百姓欢欣喜悦,都得以尽力耕作。河滩水道在雨后水位上涨,臣也得以乘船向南而下。十九日抵达省城。一路上虽然看见田地普遍插秧,只因福建人口稠密、田地少,如今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商贩偶尔稀少,米价于是涨到一两七、八钱不等。听说地方大吏斟酌时势,先把仓库储粮按石发出平价出售,同时派员前往浙江、江西买米平价出售,所以市场价格稍稍平稳。从省城到台湾,所经过的兴化、泉州二府,虽然早稻都已经结实,米价也和省城一样昂贵,只有厦门米价一两三、四钱。如今台湾的早稻已经收割,并且又开始播种。六月二十八日以及七月初一、初四、初五等日,连续降下甘雨,田地都得到充分滋润。目前上等米每石价格一两一、二钱,小麦每石一两三、四钱。奉旨运往接济漳州、泉州二府的米五万石,臣查阅案卷,已经在正、二、三、四、五等月按数运足了。至于检验台、澎两协的大操以及台湾郡雨水情形,还有六月内臣尚未到任以前彰化县水沙连生番伤害诸罗县境收麦百姓的一案,都已经由巡察给事中臣汪继麰与臣另行具折奏报;所有微臣到任日期以及从京城到台湾途中经过各地所见的年景、米价,因为此前奉有对各事留心察访的谕旨,按理应一并奏报。谨奏。朱批:看过奏折,知道了。汪继麰,朕颇不信任他,似乎缺少诚实。你与他共事,应当时时留心,但也不要因此关系失和,重蹈禅济布的前车之鉴,以致被人耻笑。三五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恭报台澎两协操期验阅已竣折 〔雍正四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六、八、三)〕,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吏科给事中臣汪继麰谨奏:为恭敬报告台、澎两协操练日期及检阅已经完成的事。臣查台湾镇标陆路营的大操,去年十一月间已经由前任满御史臣禅济布与道、府官员共同检阅,并具朱批行文写折奏报;同时声明台、澎两协已经命水师将领勤加操练,等臣汪继麰到任后会同简阅。后来臣汪继麰于二月初四日到任,台协副将陈伦炯安排在三月初八日先演练陆操,十九日再演练水操。臣汪继麰随即与禅济布以及镇、道等官共同到场检阅。陆操步兵队列整齐,水操进退合乎法度,枪炮、藤牌等技艺的演练也相当娴熟。澎湖一协此前因副将董方禀报说:当时正值巡哨,又赶上拨运、护送饷银,在澎湖的船只很少,另行定期具文申请。如今六月十六日,新任满御史臣索琳经过澎岛,趁候风之际,该协便请求他留下检阅。于是十九日观看陆操,鸟枪、藤牌都各自十分熟练;又于二十二日观看水操,船队开合攻击,人员与船只行动便利。这都是我皇上圣明威武远播、恩泽施及海外的结果,所以士卒欢腾,都想着奋发自强。两协大操全部已经检阅完毕,按理应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谨奏。朱批:凡事以务实为要,自古君臣之间最可贵的是忠诚而无所隐瞒。一切粉饰太平、迎合上意、空洞赞颂的文辞,都属于陋习,不可效法。努力吧!三六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恭报地方米价雨水情形折 〔雍正四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六、八、三)〕,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吏科给事中臣汪继麰奏:为恭敬报告地方米价、雨水情形,以仰慰圣怀。

窃查台湾米价向来贱于内地;顷于五月间,因福建省城及泉、漳等府米价高昂,俱向台湾采买办运,以致有粟之家居奇观望,价亦渐长。今内地已经丰收,赴台采买者渐少,价仍平减;每米一石约值银一两一、二钱不等,海外黎民可免榖贵之虞矣!再查台郡四邑田禾,仰赖皇上福庇,今岁自春徂夏,雨旸时若,早稻已尽登场,稍迟者俱畅茂坚实,最晚者亦乘时树艺。民情欢跃,比户盈宁。此皆我皇上体恤民隐,感召天和,致此丰亨豫顺之象(朱批:尔等巡视诸臣及守土各官,身在其地,刑政攸关,实居大半,何得尽归功于朕耶)。臣等叨蒙简命,巡视兹土,见此及时之雨泽,欣逢盛世之休征,不胜欢忭之至。理合据实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曷胜欣慰!

三七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三日,据诸罗县禀称:六月十八日,据柴里社通事高歉、土官皆知里等,转据庄民刘日魁报称:伊伙计陈登攀、刘尚伯、刘士铎、刘连清、刘应远等五人,本月十七日早,因往斗六东埔地方采收芝麻,被生番杀死等情,报明到县。随带同仵作前往相验,俱称被杀死是实。即着各尸亲收殓看守。复据甲头廖士干禀称:拾有番弓一把、箭五枝、番牌一面呈验,随令通事、土官等看认,佥称是水沙连内山生番所用等供。除一面访缉凶犯,务获究审外,先将验讯缘由,通报到臣衙门。

臣查凶番肆横,大概在彰化县地方,然与诸罗县仅隔虎尾一溪,而内山之路径实绵亘相接,今据诸罗县禀报验看番遗凶器,并躧明来往踪迹,亦属水沙连内生番攀越大山,迈虎尾溪而南,遂至斗六东埔地界,则是因彰邑既经守御,不能逞凶于彼,复又流毒于此。除饬谕该地方文武严缉务获,并令兵役、土官、乡保等加谨巡防守御外,事关生番杀人,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知道了。地方上凡遇此等案件,当加意察理,尤宜与督、抚大僚和衷共济。高其倬非满保可比,乃朕所委信股肱之臣。尔等所闻所见,一面奏闻,一面就近行知,伊未有不秉公推究,悉心商办之理,遵谕而行可也。

三八巡台御史索琳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一七二六、一一、一七),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谨奏:为奏闻事。

雍正四年九月初二日、据凤山县知县并南路营参将禀报,据港西里新东势庄管事等禀报:新东势庄佃民邱连发家佣工人邱云麟,于八月二十二日往埔种作,被生番杀害等情。十月十九日,据彰化县知县并淡水同知冥报,据堋山通事具禀:本月初二日,南日社熟番大宇加六歇等共十一名,同往东势山边砍木,被山内生番五十余人突出,杀死甘仔歇老郁等四名,又箭伤二名等情。十月二十二日,又据彰化县知县禀报,据猫罗社阿密里庄管事具报:本月初八日初更时分,生番二十余人,各带弓箭、镖枪、木牌到庄,杀死佃人邱未,又镖伤个人林福等情。十月二十三日,又据北路营参将并彰化县知县禀〔报〕,据半线汛千总报称:南北投镇番寨守御竹脚簝民壮朱八,于本月之十五日,在水沙连河边被生番杀死,并夺去所执七十二号鸟枪一杆等情。先后各到臣衙门。除飞饬各该文武加意防御外,伏查臣到任后,自七月以至十月,南路计一案,伤佃民一人,北路计三案,伤民番共六人。似此光天化日之下,蠢尔丑类乃敢横行无忌,若不剿捕以彰天威,何以惩创各番,使知归化!正拟一面缮折奏明,一面咨商镇臣林亮发兵剿捕(朱批:斯乃不得已之举,所谓应兵也。申之以讨罚,自当畏威敛迹,然终非长策。全在地方文武大吏,秉公执法,约束兵民,不与之启衅结怨,彼此相安,方为妥协。且生番亦人也,加此一番惩创之后,必令其知恩戴德,徐生向化之心。若但使其怵威而不怀德,则失抚驭之宜矣);随据台厦道吴昌祚先于八月间奉督臣高其倬调赴省城,今回至厦门岛,先遣家人于本月二十二日到台密禀:伊主吴昌祚业蒙督臣委交令箭三枝,令统台兵,并调淡水同知王汧一同进剿。臣拟俟吴昌祚到台之日,星即同至水沙连一带番境,相机剿抚,则南路凶番自必闻风胆落,可不讨而归诚矣。

再,台湾全郡,今年海飓不作,雨顺风调,稻谷十分收成,理合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欣闻台郡年岁止有八分收成,为何奏称十分?百凡惟当据实,不宜粉饰。

三九巡御史索琳剿捕生番折

雍正五年正月十二日(一七二七、二、二),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谨奏:为剿捕生番,以保民命事。

译臣查台湾米价向来比内地便宜;最近五月间,因为福建省城以及泉州、漳州等府米价高昂,都到台湾采买装运,以致有粮之家囤积居奇、观望行情,价格也逐渐上涨。如今内地已经丰收,赴台湾采买的人渐少,米价又平稳下降;每石米约值银一两一、二钱不等,海外百姓可以免除谷价昂贵的忧虑了!再查台湾郡四县的田禾,仰赖皇上福佑,今年从春到夏,雨水阳光都合乎时令,早稻已经全部登场收获,稍迟的也都茂盛坚实,最晚的也乘时栽种。民情欢跃,家家安乐富足。这都是我皇上体恤百姓疾苦、感召上天调和所导致的丰盛安乐景象(朱批:你们这些巡视大臣以及守土各官,身在当地,刑政事务关系重大,实在占了大半功劳,怎么能把一切功劳都归于朕呢)。臣等蒙受简拔任命,巡视这片土地,看见这样的及时雨泽,欣逢盛世的祥瑞征兆,欢欣喜悦实在无比。按理应据实奏报。谨奏。朱批:看过奏折,朕怎能不感到欣慰!三七 巡台御史索琳、吏科给事中汪继麰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事情。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三日,据诸罗县禀报:六月十八日,据柴里社通事高歉、土官皆知里等转据庄民刘日魁报告说:他的伙计陈登攀、刘尚伯、刘士铎、刘连清、刘应远五人,本月十七日早晨因为前往斗六东埔地方采收芝麻,被生番杀死等情,报告到县。县里随即带同仵作前往验看,均确认确实是被杀死的。立即命各尸亲属收殓并看守尸体。又据甲头廖士干禀报:拾得番弓一把、箭五支、番牌一面,呈请验看;随即命通事、土官等辨认,众人都说是水沙连内山生番所使用的器物等语。除了一面访查缉捕凶犯,务必捕获审究外,先将验看、讯问的缘由通报到臣衙门。臣查这些凶恶生番肆意横行,大概活动在彰化县地方,但彰化县与诸罗县只隔着虎尾一条溪,而内山道路绵延相通。如今据诸罗县禀报,验看了生番遗留的凶器,并查清了来往踪迹,原来是水沙连内山生番翻越大山,渡过虎尾溪向南,来到斗六东埔地界;这是因为彰化地方已经有人防守,不能在那里逞凶,于是又把祸害流窜到这里。除命令该地方文武官员严加缉捕、务必捕获外,又命兵役、土官、乡保等加强巡逻防守。这件事关系生番杀人,按理应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谨奏。朱批:知道了。地方上凡遇到这类案件,都应当加意审察处理,尤其应当与督、抚大臣同心协力。高其倬不是满保可比,是朕所委任信赖的辅弼大臣。你们听到和看到的事情,一面上奏报告,一面就近通知他;他没有不秉公推究、尽心商议办理的道理。照谕旨办理就是了。三八 巡台御史索琳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一七二六、一一、一七),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谨奏:为奏报事情。雍正四年九月初二日,据凤山县知县和南路营参将共同报告,又据港西里新东势庄管事等禀报:新东势庄佃民邱连发家的佣工邱云麟,于八月二十二日前往埔地耕作时,被生番杀害等情。十月十九日,据彰化县知县和淡水同知报告,又据堋山通事具禀:本月初二日,南日社熟番大宇加六歇等共十一人一同到东势山边砍木,被山内五十多个生番突然冲出,杀死甘仔歇老郁等四人,又射伤二人等情。十月二十二日,又据彰化县知县禀报,据猫罗社阿密里庄管事报告:本月初八日初更时分,二十多个生番各自携带弓箭、镖枪、木牌来到庄中,杀死佃户邱未,又用镖枪刺伤林福等一人等情。十月二十三日,又据北路营参将和彰化县知县禀报,据半线汛千总报告:南北投镇番寨守御的竹脚簝民壮朱八,于本月十五日在水沙连河边被生番杀死,并夺走他所持的七十二号鸟枪一杆等情。以上各件先后都报到臣的衙门。除飞速命令各有关文武官员加强防御外,臣查到任以后,从七月到十月,南路共一案,伤佃民一人;北路共三案,伤害民人和熟番共六人。像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些愚蠢丑恶的族类竟敢横行无忌,如果不加以剿捕来彰显天威,又凭什么惩罚各番,使他们知道归化呢?臣正准备一面缮写奏折上奏说明,一面咨文商请镇臣林亮发兵剿捕(朱批:这是不得已的举动,也就是所谓应敌之兵。用讨伐惩罚来申明法令,他们自然会畏惧威势而收敛行迹,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关键全在地方文武大吏秉公执法,约束兵民,不要与他们挑起冲突、结下怨仇,使彼此相安,才是妥善办法。而且生番也是人,在这番惩罚之后,必须使他们知道感恩戴德,逐渐产生向往教化之心。如果只使他们畏惧威势而不感念恩德,就失去了安抚驾驭的适当方法)。随后据台厦道吴昌祚报告:他先于八月间奉督臣高其倬调往省城,如今回到厦门岛,先派家人于本月二十二日到台湾秘密禀报:吴昌祚已经蒙督臣委交令箭三枝,命令他统率台湾兵,并调淡水同知王汧一同进剿。臣打算等吴昌祚到台湾之日,立即一同赶到水沙连一带的番境,相机采取剿捕或安抚措施;这样南路凶恶生番必然闻风丧胆,不用讨伐也会归诚了。另外,台湾全郡今年没有发生海上飓风,雨水顺利、风调和,稻谷有十成收成,按理应一并奏报。谨奏。朱批:朕欣闻台湾郡年成只有八成收获,你为什么奏称十成?凡事都应当据实报告,不应粉饰。三九 巡御史索琳剿捕生番折 雍正五年正月十二日(一七二七、二、二),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谨奏:为剿捕生番、保全百姓性命的事。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二日,道臣吴昌祚自省回任,带投督臣高其倬咨文一角,内开:『为凶番戕杀民命,特委台厦道吴副使为总统,兼委淡水同知主汧、北路营参将何勉、淡水守备锺日升等,带兵分路进剿,专委以知州管彰化县事知县张缟办运军粮』等因到臣。

本月十六日道臣吴昌祚等调领官兵、番壮,自府治先发,臣于十八日选带丁役,自备行粮,亦从臣署起行。至二十六日,人牛相触番境,渡阿勃泉溪而抵竹脚簝,与道臣吴昌祚官兵会答于虎尾溪阳。预令曾历番地社丁林三招引水沙连内决里社土官阿龙等十八名来归,询明路径,又令社丁陈蒲同决里社顺番先至北港蛤里难等社晓谕:能归化者即免诛僇去后。臣与吴昌祚随拨同知王汧带领熟番、民壮,由北港南投崎抄人番巢之后,候令进发,仍调参将何勉带兵接应;一拨守备锺日升等带兵由南港水沙连之前路竹脚簝,候令进发,仍拨千总蔡彬带兵接应;一拨守备杨钤带兵驻扎于凶番之戚属朴仔篱社傍,以觇动静,仍拨把总任林带兵驻扎于邻近之猫雾竉社,以备应援。

臣与吴昌祚率领员、弁、兵、番,由南港竹脚簝督兵前进,其前后两路官兵统令于十二月初三进攻。仰赖圣主天威,及督臣高其倬知人善任、道臣吴昌祚尽心竭力,调遗合宜,同知王汧等不避艰险,招抚有方,知县张缟运济四路,军粮各足,并随征官、将、兵、番同心协力,故自十二月初三日进兵,计十有四日,兵不血刃,而凶番已获,各社归诚,北路俱已平定。臣等带领官兵,于今年正月初九日已回府城。

所有臣与道臣吴昌祚等,剿抚过水沙连一带二十五社番人凯旋缘由,理由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观一切调拨机宜,殊属有方,所以奏效迅速,甚为可嘉。蠢夷经此番振作之后,自当安静数时,然终非久长良策也。要在文武官弁抚恤得法,使百姓总不干犯熟番,熟番永不欺凌生番,各安生理,两不相涉,自不至生事。设或文员贪黩,武弁懈弛,百姓侵扰熟番,熟番又复虐用生番,遂尔激成祸端,以彼冥顽无知、近于禽兽之人,何事不可为也!虽如此剿抚兼施,凶犯就获,未免多致杀伤矣!今既平定,嗣后当徐徐开导,令其感恩向化,渐知人理,方为柔远之道,若专逞兵威,朕甚不取,尔等协力共勉之!

四○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一日(一七二七、五、一一),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奏闻事。

雍正四年十二月初四日,臣索琳于水沙连内武滑纳埔军次,据南路营参将暨凤山县知县并报:风闻谣言阿猴林黄基仑地方,有匪类聚集,现在搜捕等因。除臣飞饬南路文武,立即协同细心访拏外,臣以事属风闻谣言,未敢轻易折奏。

今年正月初九日,北路事竣回署之后,据凤山县禀报:差役于赤山庄地方访拏得匪类黄万等四人,又于行劫台邑陈日隆家内获到盗犯陈三奇等四人,亦系匪党。其时尚未审取确供,虽未敢遽行奏闻,臣以凶犯肆横,亟宜惩创,已经飞咨督、抚,请其仍委道臣吴昌祚等,以得胜之兵移剿南路凶番,况阿猴林亦系南路地方,并可藉此潜消奸民不轨之心。随据督臣高其倬行,据道臣吴昌祚以方春雨水溪涨,地湿上蒸,恐染瘴患,请俟冬间水涸再议剿惩等因详覆在案。

三月二十一日,据南路营参将暨凤山县知县并报:熟番阿猴社本月十七日三更时分,被山猪毛、北叶二社傀儡番焚杀等因。闰三月十七日,又据该营、县禀报:本月初十日,傀儡番杀死加走庄砍柴民人陈义;十三日,怀忠里东势庄塘(糖)■〈羽军〉被凶番放火,杀死民人苏厚等因各到臣衙门。除臣等飞饬该管文武官弁,分布兵壮加意侦防外,随经台湾府知府孙鲁,以山猪毛、北叶二社离山口不远,若不即加惩创,恐杀害之事将接踵而至,详请道臣裁酌杜害。当据移会镇臣陈伦炯飞调南路营守备协同凤山县知县带领兵、番驻札武洛地方,相机剿捕在案。

至于阿猴林谋匪各犯,据镇、道咨报:并奉督臣照会令牌,以台地事势与内疆不同,似此匪徒若照常审题处决,为时迟久,不足示儆,仰亲审确情,将倡谋为首及为从情重之犯,请出该镇王命,当众晓谕,枭斩以儆奸宄。一面举行,一面飞报,以凭奏闻等因。业绩审取确供,于闰三月十六日,恭请王命,传集府、厅、县各官,将先行强劫陈日隆家分赃正盗复聚众谋匪之陈三奇当众斩首枭示,并将为从情重之林居、黄允、黄万,亦当众杖毙示儆。又匪党徐宁为行劫陈日隆家盗案首犯,应归彼案完结。各等因到臣衙门。理合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已悉。事事直陈,纤毫不可隐瞒,地方诸务悉听高其倬指挥而行。

四一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闻事折

译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二日,道臣吴昌祚从省城返回任所,带来督臣高其倬发来的一份咨文,其中写道:“因为凶恶生番杀害百姓,特委任台厦道吴副使为总指挥,同时委任淡水同知王汧、北路营参将何勉、淡水守备锺日升等人,带兵分路进剿;专门委任以知州身份代理彰化县事务的知县张缟办理军粮运输供应。”咨文送到臣处。本月十六日,道臣吴昌祚等调集、率领官兵和番壮,从府城先行出发;臣于十八日挑选并带领丁役,自备行军粮食,也从臣的衙署出发。到二十六日,人员和牛只抵达番境,渡过阿勃泉溪到达竹脚簝,与道臣吴昌祚率领的官兵在虎尾溪北岸会合。预先命令曾经走过番地的社丁林三招引水沙连内山决里社土官阿龙等十八人归顺,询问清楚道路;又命社丁陈蒲同决里社顺番先到北港蛤里难等社宣谕:能够归化的立即免于诛杀。臣与吴昌祚随即派同知王汧带领熟番、民壮,从北港南投崎抄取人番巢穴之后,等候命令进发;又调参将何勉带兵接应。一队由守备锺日升等带兵从南港水沙连前方的竹脚簝出发,等候命令进发,又拨千总蔡彬带兵接应。一队由守备杨钤带兵驻扎在凶番亲属所在的朴仔篱社旁,侦察动静;又拨把总任林带兵驻扎在邻近的猫雾竉社,以备接应。臣与吴昌祚率领官员、将弁、士兵和番壮,从南港竹脚簝督率军队前进,命令前后两路官兵统一于十二月初三日进攻。仰赖圣主天威,以及督臣高其倬知人善任、道臣吴昌祚尽心竭力、调度安排得当;同知王汧等不避艰险、招抚有方,知县张缟为四路运输供应军粮,各军粮食充足;再加上随征官员、将领、士兵和番壮同心协力,所以从十二月初三日进兵,经过十四天,军队没有造成伤亡,而凶恶生番已经捕获,各社纷纷归诚,北路已经全部平定。臣等带领官兵于今年正月初九日已经返回府城。所有臣与道臣吴昌祚等剿捕、招抚水沙连一带二十五社番人并凯旋的原委,谨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谨奏。朱批:看这一切调度部署,都十分有方,所以奏效迅速,很值得嘉奖。这些愚蠢的夷人经过这番震慑之后,自然会安静一段时间,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关键在于文武官弁安抚救济得法,使百姓始终不侵犯熟番,熟番也永远不欺凌生番,各自安定地谋生,彼此互不干涉,自然不会惹出事端。假如文官贪污,武官懈怠,百姓侵扰熟番,熟番又虐待生番,就会因此激成祸端;凭他们愚昧顽固、近于禽兽的性情,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即使这样剿捕与安抚并用,捕获凶犯,也难免造成许多杀伤。如今既已平定,今后应当慢慢开导他们,使他们感恩并向往教化,逐渐懂得做人的道理,这才是怀柔远方的办法。如果只是一味逞强用兵,朕十分不赞成。你们要共同努力!四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一日(一七二七、五、一一),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奏报事情。雍正四年十二月初四日,臣索琳在水沙连内武滑纳埔驻军时,据南路营参将、凤山县知县共同报告:听到传言说,阿猴林黄基仑地方有匪类聚集,现在正在搜捕等情。除臣飞速命令南路文武官员立即协同细心访查捉拿外,臣因这只是传闻谣言,不敢轻易写折奏报。今年正月初九日,北路事务办结、返回衙署后,据凤山县禀报:差役在赤山庄地方访查捉拿到匪类黄万等四人,又在抢劫台湾县陈日隆家时捕获盗犯陈三奇等四人,也都是匪党。当时还没有审取得确实口供,臣虽然不敢立即奏报,但想到凶犯横行,急需惩治,已经飞速咨文督、抚,请求仍然委任道臣吴昌祚等,调遣得胜的军队转往南路剿捕凶恶生番;何况阿猴林也是南路地方,还可以借此暗中消除奸民图谋不轨的念头。随后据督臣高其倬行文,又据道臣吴昌祚详细回复:正值春季,雨水使溪流上涨,地面湿气蒸腾,恐怕感染瘴疠,请等到冬季水位下降后再议剿惩等情,已经备案。三月二十一日,据南路营参将、凤山县知县共同报告:熟番阿猴社于本月十七日三更时分,被山猪毛、北叶二社的傀儡番焚烧杀害等情。闰三月十七日,又据该营、县禀报:本月初十日,傀儡番杀死在加走庄砍柴的百姓陈义;十三日,怀忠里东势庄的糖□被凶番放火,杀死百姓苏厚等,以上各情先后报到臣衙门。除臣等飞速命令所属文武官弁,分派兵壮加强侦察防守外,随后台湾府知府孙鲁认为,山猪毛、北叶二社距离山口不远,如果不立即加以惩治,恐怕杀害事件会接踵而来,于是详细请求道臣酌情裁决,以杜绝祸害。随即据镇臣陈伦炯移文会知,飞速调派南路营守备协同凤山县知县,带领兵、番驻扎武洛地方,相机剿捕,已经备案。至于阿猴林谋划为匪的各名罪犯,据镇、道咨报:又奉督臣发来的令牌,认为台湾的事势与内地不同,像这样的匪徒如果照通常程序审讯、题报、处决,耗时长久,不足以显示警戒作用,因此命令亲自审明确实情节,将倡议谋划、居首的罪犯以及从犯中情节严重的罪犯,请出该镇王命,当众宣谕,枭首斩杀以警戒奸邪。一面举行,一面飞速报告,以便奏闻等情。已经审取得确实口供,于闰三月十六日恭请王命,传集府、厅、县各官,将先前强行抢劫陈日隆家、分赃后又聚众谋划为匪的陈三奇,当众斩首并枭首示众;又将情节严重的从犯林居、黄允、黄万,也当众杖毙示众警戒。另有匪党徐宁,是抢劫陈日隆家一案的首犯,应归入该案办理结案。以上各情报到臣衙门。按理应一并奏报。谨奏。朱批:看过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每件事都要直陈,丝毫不可隐瞒;地方上的各项事务都听从高其倬指挥办理。四一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四月初二日(一七二七、五、二二),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奏闻事。

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五日,据南路营参将并凤山县知县报称:本月十五日二更时分,傀儡凶番至新东势庄杀死民人谢文奇等等因。二十六日,据凤山县知县暨南路营守备禀报:本月十八日,从武洛祉带领兵、番移驻于番仔仑,经遣通事访知行凶傀儡乃系七齿岸社、大文里社之番,因山里留社歹番勾引而出。随于十九日蚤,带领兵、番至山里留社,该社男妇业已逃遁,遂焚簝而还。二十一日,有傀儡加者惹也社土官遣番谢巳卯、小贵到营,称伊土官闻大兵剿捕歹番,令伊等下山听候吩咐。据称:东势庄行凶,系七齿岸社、大文里社、山里留社之番;其阿猴社行凶,系北叶社之巴思立辛武里,亦有山猪毛社番在内;至于笃佳庄行凶之番,则称远而不知。当经给赏,令伊回谕土官,传谕行凶各社献出凶番去后。二十二日带领兵、番抵山猪毛社口,于二十三日上山,直逼番巢,攻开社们,番众逃窜,枪伤傀儡四名,仍回番仔仑驻扎。当据港东里通事禀称:港东里傀儡勃朗锡干社土官咸称:港西歹番原该征剿,我们港东各社从不下山作歹等语。二十五日,据加者惹也社番谢巳卯等到营禀复:小番土官遵至七齿岸、大文里等社传谕,奈各番在逃未归,容伊等回社后叫他献出等情。随经给赏,令其回谕土官:速饬七齿岸等社将凶番献出等因,先后到臣衙门。

除俟七齿岸等社番人就抚,献出凶番,另折具奏外,所有南路文武禀报凶犯伤人,并剿捕港西里傀儡情形,理合奏闻,谨奏。

朱批:所奏知道了。凡事以治本为要,不宜专务未节。尔等身在其地,当广谘博询,遇事则详悉讲求,共相筹划,必得一久远可行之良策方好;似此随事支吾,逐案整理,不过小绩微劳耳,何足深取?勉之!然若见不透、信不及,又不可逞臆妄言,惑朕耳目,并回地方大吏之心思也。

四二巡台御史索琳、尹秦访陈台郡田粮利弊折

雍正五年八月十二日(一七二七、九、二六),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访陈台郡田粮利弊,仰请圣裁事。

窃查台湾全郡尽属沙壤,地气长升不降,所有平原总名「草地」,有力之家视其势高而近溪涧淡水者,赴县呈明四至,请给垦单,召佃开垦。其所开田园,总以甲计,每田一甲约抵内地之田十一亩有零。郑氏当日,分上、中、下三则取租。开台之后,地方有司即照租征粮,而业户以租交粮,致无余粒,势不得不将成熟之田园,以多报少,欺隐之田竟倍于报垦之数。臣等细访向来任其欺隐、不行清查之故,则其说有五:现征科则,计亩分算,数倍于内地之粮额,若非以多报少,不能完纳正供,此其说一也。台湾沙地,每岁夏、秋大雨,山水奔舄,田园冲为涧壑,而流沙壅积,熟田亦变荒壤,若非以多报少,将何补苴亏缺?此其说二也。台地依山临海,所有田园并无堤岸保障,海风稍大,咸水涌入,田园卤浸,必俟数年咸味尽去之后,方可耕种,若非以多报少,何以抵纳官粮?此其说三也。台郡土脉炎热,不宜用肥,两、三年后,力薄寡收,便须荒弃两年,然后耕种,若非以多报少,焉能转换办公?此其说四也。佃丁悉系漳、泉、潮、惠容民,因贪地宽可以私垦,故冒险渡台,设使按亩清查,以租作粮,伊等力不能支,势必榖回原籍,以致田园荒废,赋额虚悬,此其说五也。夫田粮之欺隐若此,其所以致此欺隐而难以清厘者又若此,今宜作何变通,以除欺隐之弊?海疆重地,与内地不同,臣等愚昧,不敢轻议,谨据实奏请圣裁(朱批:清查田粮,非现今治台急务,何必汲汲奏及于此)。

至于北路彰化一带,县系新设,地稍偏远,臣等见多未辟之土,亦宜召民开垦。案查淡水同知王汧,曾经具详称北路虎尾溪以上,闲原宽旷,其召民开垦之法:毋许以一人而包数里地面,止许农民自行领垦,一夫不得过五甲,十夫连环互保,定限三年,比照内地粮额起科。再如熟番场地,向有奸棍认饷包垦、久假不归之弊,若任其日被侵削,番众无业可依,必至退处山内,渐渐变为生番。宜令大社留给水、旱地五百甲,中社留给水、旱地四百甲,小社留给水、旱地三百甲,号为「社田」,以为社番耕种、牧猎之所,各立界牌,将田场甲数、四至刊载「全书」,使日后势豪不得侵占;其余「草地」,悉行召垦,并限三年起科等因。臣等细加寻绎,事属当行。惟召垦农民,似宜照臣等前折所陈,亦令归庄并甲,务使匪类、奸徒无处托足,以靖盗源(朱批:事系创始,与更张之举不同,谅在可行;即王汧亦必见其可为,而后献此议也)。

除一面移咨督臣高其倬外,理合逐一陈奏,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览。

译雍正五年四月初二日(一七二七、五、二二),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奏报事情。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五日,据南路营参将、凤山县知县报告:本月十五日二更时分,傀儡凶番到新东势庄杀死百姓谢文奇等人。二十六日,据凤山县知县、南路营守备禀报:本月十八日,从武洛祉带领兵、番迁驻番仔仑,派遣通事访知,行凶的傀儡番是七齿岸社、大文里社的番人,是被山里留社的坏番引诱出来的。于是十九日早晨,带领兵、番到山里留社,该社男女已经逃走,于是焚烧番寮后返回。二十一日,有傀儡加者惹也社土官派番人谢巳卯、小贵到营中,说他的土官听说大军要剿捕坏番,命他们下山听候吩咐。据他们说:东势庄行凶的是七齿岸社、大文里社、山里留社的番人;阿猴社行凶的是北叶社的巴思立辛武里,也有山猪毛社番人在内;至于在笃佳庄行凶的番人,则说路远而不知道。随即给予赏赐,命他们回去转告土官,传谕行凶各社献出凶番。二十二日带领兵、番抵达山猪毛社口,二十三日上山,直逼番巢,攻破社门,番众逃窜,枪击打伤傀儡番四人,仍返回番仔仑驻扎。当时,据港东里通事禀报说:港东里傀儡勃朗锡干社的土官都说,港西的歹番本来应该出兵征讨,我们港东各社从来没有下山作恶。二十五日,据加者惹也社的番人谢巳卯等到营中禀报:小番土官遵命到七齿岸、大文里等社传谕,但各社番人都逃走没有回来,等他们回社后,再叫他们把凶番交出来。于是便给了赏赐,命他们回去传谕土官:赶快命令七齿岸等社把凶番交出来。以上情况先后报到了臣的衙门。除等待七齿岸等社的番人归顺、交出凶番后另行具折奏报外,所有南路文武官员禀报凶犯伤人,以及征剿港西里傀儡的情形,理应一并奏闻。谨此奏报。朱批:所奏之事知道了。凡事都应以治理根本为要,不应只致力于枝节。你们身在当地,应当广泛咨询、详细访察,遇到事情就周详地研究讲求,共同筹划,必须拿出一项能够长久实行的良策才好。像这样遇事敷衍搪塞、逐案办理,不过是小小的成绩和微薄的劳苦罢了,有什么值得特别称许的?努力去做吧!然而,如果看不透、不能确信,也不可任凭主观臆断妄加议论,混淆朕的耳目,也扰乱地方大吏的心思。四二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访察陈述台湾府田粮利弊折 雍正五年八月十二日(一七二七、九、二六),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访察陈述台湾府田粮利弊,恭请圣上裁决之事。臣等私下查访,台湾全郡都属于沙土地,地气只上升而不下降,所有平原总称“草地”。有财力的人家看到地势较高、又靠近溪流和淡水的地方,便到县衙申报明确四至,请求发给垦单,招募佃户开垦。所开出的田园,总以“甲”计算,每甲田约相当于内地十一亩有余。郑氏当时分上、中、下三等收租。台湾开辟以后,地方有司便按照租额征收粮税,而业户用租粮交纳税粮,以至没有剩余粮食。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把实际成熟的田园多报少,欺瞒隐匿的田地竟是申报开垦数目的两倍。臣等详细访察历来任由他们欺瞒、不进行清查的原因,大致有五条:现行征税则例按亩计算,税额是内地粮额的数倍;如果不把多报的田地少报,就无法交足正供,这是第一条。台湾沙地每年夏、秋两季大雨,山洪奔流,田园被冲成沟壑,流沙又淤积下来,成熟田地也会变成荒地;如果不把多报的田地少报,又拿什么来弥补亏缺?这是第二条。台湾土地依山临海,所有田园都没有堤岸保障,海风稍大,咸水涌入,田园被盐水浸泡,必须等几年咸味完全退去后才可以耕种;如果不把多报的田地少报,又凭什么抵交官粮?这是第三条。台湾府土壤炎热,不适合施肥,耕种两三年后地力变薄、收成减少,就必须荒弃两年,然后才能重新耕种;如果不把多报的田地少报,怎么能够周转办理公事?这是第四条。佃户和丁壮全都是漳州、泉州、潮州、惠州一带的民人,因为贪图台湾土地宽广、可以私自开垦,所以冒险渡海到台湾。假如按亩清查、以租额作为税粮,他们的力量无法承担,势必携粮返回原籍,从而使田园荒废、赋税额数空悬;这是第五条。田粮欺瞒隐匿到这种地步,其所以造成这种欺瞒、又难以清理的原因也如此。如今应当怎样变通办理,才能革除欺瞒隐匿的弊病?台湾是海疆重地,与内地不同,臣等愚昧,不敢轻率议论,谨据实奏请圣上裁决。(朱批:清查田粮并不是当前治理台湾的急务,何必急切地奏报到这件事上来。) 至于北路彰化一带,县治是新设的,地处稍偏远。臣等看到还有许多没有开辟的土地,也应招募民人开垦。查淡水同知王汧曾详细申报说,北路虎尾溪以上,空闲的平原宽广开阔。招民开垦的办法是:不许一人包占数里地面,只许农民自行领取开垦,每个农民不得超过五甲;十人连环互相担保,限定三年,照内地粮额开始征税。又如熟番的场地,过去有奸棍认领饷额、包办开垦,长期借占不归还的弊病。如果任其每日受到侵削,番人没有产业可以依靠,必然退居山内,逐渐变成生番。应命令大社留给水田、旱地五百甲,中社留给水田、旱地四百甲,小社留给水田、旱地三百甲,称为“社田”,作为社番耕种、牧猎的地方;各自树立界牌,把田场的甲数和四至刻载在“全书”中,使日后有势力的豪强不得侵占。其余“草地”全部招民开垦,并限定三年开始征税,等等。臣等仔细推究,认为这件事属于应当实行的措施。只是招募农民开垦,似乎应照臣等前一折所陈述的办法,也命令他们归庄并甲,务必使匪类、奸徒无处藏身,以肃清盗贼的根源。(朱批:这件事属于创始性的举措,与变更旧制不同,想来是可以实行的;即使王汧,也一定是看出此事可行后,才提出这项建议的。) 除已一面移文咨报督臣高其倬外,理应逐条陈奏,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阅悉。

四三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台郡收成分数折

雍正五年十月十三日(一七二七、一一、二五),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奏谨奏:为台郡农功已毕,恭报收成分数事。

窃查台郡早、晚二稻收成分数,行据台湾、凤山、诸罗、彰化四县申报:本年春、夏以来,雨水调匀。早、晚二稻收成俱有九分、八、七分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一钱五、六分至七、八分不等,榖价每石五钱四、五分至六、七分不等,各等因前来,与臣等访闻无异。再台郡农民因今岁飓风不作,雨泽频施,将向日缺水难耕弃地,亦皆开垦,是以今年所收之榖多于往岁。现在地方宁静,闾阎乐业,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殊批:览收成、米价情形,朕怀深慰。

四四巡台御史索琳、尹秦特参虚冒兵粮滥役滋扰折

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八日(一七二七、一二、二○),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特参虚冒兵粮、滥役滋扰事。

窃臣等访得台湾县所属新港司巡检衙门,额设书识一名、皁役二名之外;另有弓兵一十八名,原为巡缉地方奸匪而设,乃署新港巡检事台湾县典史徐履议,敢于额设书识之外多设书识陈吉等三名,又私设贴写陈达等十一名,俱在鹿耳门汛日挂验船只、抄写报单,并无弓兵名色。及臣等行令台湾府知府俞存仁、台湾县知县张廷琰查取弓兵名册,则该署巡检即以贴写陈达等十一人姓名造报,又捏开吴齐等假名七名以足十八名之数,仍于各名下或注「退役」,或注「革逐」、「现在召补」字样。夫设兵原以缉暴卫民,若果革退,自应立时召补,岂可任其悬缺!再者,贴写系刀笔之徒,巡兵有防缉之责,奚容假借影射?明系虚冒兵粮、滥役滋扰。今据台湾府、县查报前来,与臣等访闻无异,所当特参以儆劣员者也。为此缮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朕不解尔等此奏所参者何人,该府、县既经查报则不应参,若巡检虚冒,则止应咨革,殊属可笑之极!

四五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三月十一日(一七二九、四、八),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地方,自入春以来,风调雨顺,二麦茂盛(朱批:览奏深慰朕怀,果肯诚敬居心,公忠任事,能使兵辑民和,舆情舒畅,上天之嘉应休征,朕可保其必不爽也。地方之安否,惟尔等封疆大吏是赖。勉之,勉之),江、浙漕米目下俱已运到,现经督臣高其倬每石议价一两一钱,饬委文武员弁公同监粜。查各处米价,俱已平减,地方宁静。

惟据台湾府并该道禀报:去年十二月,有凤山县长兴庄管事邱仁山等,率领佃人侵入傀儡山开垦,破水灌田,致被生番杀害。续据该县亲往彼地相验通报前来。经臣严饬:设法勒令献出凶番,审拟招解,并取玩纵侵越生番界内开垦各职名;到日另行题参(朱批:此虽台郡每有之事,然不可不严惩示儆)。为此并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

四六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二麦丰收折

雍正七年四月十三日(一七二九、五、一○),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二麦丰收事。

窃照福建地方,气候较各省甚早,今年菜麦春花处处十分丰熟,目下收获齐全。自正月迄今,雨水及时,民间亦无被劫盗案。

惟据台湾道、府禀:据凤山县报称:去年十二月,长兴庄管事邱仁山等,率领佃人越界侵入傀儡山开垦,破水灌田,致被生番杀害一事,臣即严饬:勒令设法献出凶番,审拟招解,并取玩纵失察侵越开垦各职名,到日另行题参去后。续于本年三月二十六日,据台湾道、府各禀报:据游击靳光瀚、署海防同知刘裕各报称:于本月十一日,拏获山猪毛等社凶番共二十名,俟解到讯确另详等语禀报前来。臣查生番原与禽兽无畏,业蒙我皇上烛照几先,已奉谕旨石,立有界限。而奸民乃敢越境开垦,偷破番水灌田,擅惹衅端,致被番人杀害,今擒获数足相当,惩一正可儆百,统容微臣归案审明律拟,另行具题请旨(朱批;既经擒获,当严加惩创,以为将来之戒)。恐廑圣怀,为此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

四七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画一办理通省公务折

雍正七年六月十六日(一七二九、七、一一),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画一办理通省公务,分给各官养廉事。

窃照闽省一切公事及各官养廉,臣于到任后,业经细加筹划,缮折奏闻;复与督臣高其倬及司、道等官,将通省耗羡并存公项,逐细查开确核每年应行承办公事,暨分给各官养廉,公同议定。除台湾一府,耗羡、养廉经督臣分派会奏外,臣谨将八府一州公务、养廉数目另缮清折,恭呈御览。

译四三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奏报台湾府收成分数折 雍正五年十月十三日(一七二七、一一、二五),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台湾府农事已经结束,恭敬报告收成分数之事。臣等私下查访台湾府早稻、晚稻的收成分数,据台湾、凤山、诸罗、彰化四县申报:今年春、夏以来,雨水调匀,早、晚两季稻谷收成都有九分、八分、七分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一钱五六分至七八分不等,谷价每石五钱四五分至六七分不等,以上各项情况已经申报前来,与臣等访闻的情况相同。再者,台湾府农民因为今年没有发生台风,雨水又频繁降下,把过去因缺水难以耕种而废弃的土地也都开垦了,所以今年收获的谷物多于往年。现在地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理应缮写奏折奏闻。谨奏。朱批:阅悉收成、米价的情形,朕心中深感欣慰。四四 巡台御史索琳、尹秦专门参劾虚报冒领兵粮、滥用差役滋扰百姓折 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八日(一七二七、一二、二 ○),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索琳、臣尹秦谨奏:为专门参劾虚报冒领兵粮、滥用差役滋扰之事。臣等私下访得,台湾县所属新港司巡检衙门,额定设置书识一名、皂役二名以外,另有弓兵十八名,原本是为巡查缉捕地方奸匪而设置的。然而署理新港巡检事务的台湾县典史徐履议,竟敢在额定的一名书识之外,另外设置书识陈吉等三名,又私自设置贴写陈达等十一名。这些人都在鹿耳门汛口每日挂验船只、抄写报单,却没有弓兵的名目。等臣等命台湾府知府俞存仁、台湾县知县张廷琰查取弓兵名册时,该署巡检竟把贴写陈达等十一人的姓名编造上报,又捏造吴齐等七个假名来凑足十八人的数目,并且在各人名下分别注明“退役”“革逐”“现在召补”等字样。设置兵丁原本是为了缉捕暴徒、保护百姓,如果确实革退,就应立即招补,怎么可以任由缺额悬空?再说,贴写是舞文弄墨之徒,巡兵负有防缉职责,哪里容许借用名目、冒名顶替?这明显是虚报冒领兵粮、滥用差役、滋扰百姓。如今据台湾府、县查报的情况送来,与臣等访闻的完全相同,正应专门参劾,以警戒劣员。因此缮写奏折具奏,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朕不明白你们这份奏折所参劾的究竟是什么人。该府、县既然已经查报,就不应再参劾;如果是巡检虚报冒领,就只应咨报革职。实在可笑到了极点!四五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三月十一日(一七二九、四、八),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之事。臣私下查知福建地方自入春以来风调雨顺,大小麦子长势茂盛。(朱批:阅览奏报,朕心深感欣慰。如果果真能够以诚敬存心,以公正忠诚任事,使军队整肃、百姓和睦、舆论舒畅,这就是上天降下嘉应和美好征兆,朕可以保证一定不会差错。地方安定还是不安定,全靠你们这些封疆大吏。努力吧,努力吧。)江南、浙江运来的漕米眼下都已经运到,现经督臣高其倬议定每石价格一两一钱,命令委派的文武官员共同监督出售。查各处米价,都已经平稳下降,地方安宁。只是据台湾府及该道禀报:去年十二月,凤山县长兴庄管事邱仁山等率领佃户侵入傀儡山开垦,扒开水道灌田,因而被生番杀害。后来又据该县亲自前往当地查验后通报此事。臣已经严厉命令设法勒令交出凶番,审讯定罪后解送,并查取那些玩忽纵容、放任越过生番界限开垦的官员姓名;到时另行题参。(朱批:这虽然是台湾府经常发生的事情,但不可不严加惩处,以示警戒。)因此一并缮写奏折奏闻。谨奏。朱批:阅悉。四六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报二麦丰收折 雍正七年四月十三日(一七二九、五、一 ○),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报二麦丰收之事。臣私下查知,福建地方气候比各省都来得早,今年菜麦、春花处处都十分丰熟,现在已经全部收获。自正月以来直到现在,雨水来得及时,民间也没有发生遭受劫掠盗窃的案件。只是据台湾道、府禀报:据凤山县报告,去年十二月长兴庄管事邱仁山等率领佃户越界侵入傀儡山开垦,扒开水道灌田,因而被生番杀害。臣当即严令设法勒令交出凶番,审讯定罪解送,并查取玩忽纵容、失于察访、放任越界开垦的官员姓名,到时另行题参。后来本年三月二十六日,据台湾道、府分别禀报:据游击靳光瀚、署海防同知刘裕分别报告,本月十一日捕获山猪毛等社的凶番共二十人,等解送到后审讯确实,再另行详细申报。臣查生番原本如禽兽一般不知畏惧,已经蒙我皇上洞察于事变发生之前,颁下谕旨,划定界限。而奸民竟敢越境开垦,偷挖番人的水道灌田,擅自挑起事端,以致被番人杀害。如今捕获的人数足以相当,惩罚一人正可以警戒百人。请容微臣将此案审明,依法律定罪,另行具题请旨。(朱批:既然已经捕获,就应严加惩处,作为将来的戒示。)臣恐怕此事使圣上挂念,因此缮写奏折奏闻。谨奏。朱批:阅悉。四七 福建巡抚刘世明奏报划一办理全省公务、分给各官养廉折 雍正七年六月十六日(一七二九、七、一一),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报划一办理全省公务、分给各官养廉之事。臣私下查照,福建全省的一切公务以及各官养廉,臣到任以后已经仔细筹划,缮写奏折奏闻;又与督臣高其倬及司、道等官员,将全省耗羡和存公款项逐项查明核实,核定每年应办理的公务以及分给各官的养廉银,并共同议定。除台湾一府的耗羡、养廉已经由督臣分派后会同奏报外,臣谨将八府一州公务、养廉的数目另行缮写清单,恭呈御览。

再查福建尚有各案承追无着银,共四万一千七百五十二两零(朱批:承追各案何以至于无着?皆缘汝等大吏不肯秉公破面察究,因循玩愒所致。另有谕旨从部颁发,文到之日,实力办理清楚,具奏以闻)。兹既禁绝捐派,则无着银两无项可补,臣现议将分给各官养廉内,除观风整俗使、学院并各厅官十四员共一万二百两实给外,尚有应给各官养廉银八万四千三百两,今先实给八分三厘零,存留司库一分六厘零,每年计银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七两,分作三年将无着银两全补。完日仍照原议十分全给各官养廉,庶办理公私事务不至有缺乏之虞,臣亦易于稽查弊窦。应否如是,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此奏朕甚嘉之,历来直省耗羡养廉一节,朕从不问及,遇各省督、抚等肯秉公据实奏请者,朕一一斟酌训示。闽省督、抚未经详陈请示,朕何因追求?今据汝所开条款,甚属明晰。闽省养廉似觉不敷,已降旨谕部指拨数项,以增助汝等用度,庶不致有所缺欠也。

四八和硕怡亲王允祥等遵旨查议事折

和硕怡亲王臣允祥等谨奏:为遵旨查议事。

摘福建巡抚刘世明奏称:闽省九府、一州,除台湾府耗羡,督臣高其倬议给该府各员养廉外,其八府、一州,经征地丁钱粮并额征粮米所有耗羡平余及杂款等银,共一十六万九千二百三十四两,臣等详细确核:每年承办公务共应用银七万四千七百三十三两,余银九万三千二百两分给各员为养廉之资。开析条款,以为定额。将来每年承办通省公事,分给各官养廉,即以所有耗羡等银,量入为出,已足敷用等语。臣等查得闽省自督、抚以至府、佐、州、县,共九十九员,而所有耗羡,除办公之外,仅存九万三千余两,实不敷各员养给之用。今臣等遵奉恩旨,将闽省报出各项赢余归公银两核查为该省督、抚等官增加养廉之资。臣等查福建陆续报出闽安竹崎、崇安杉关并税课司等五处,及上杭县、泉州府河桥车税赢余银,共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两零,又台湾府官庄等项归公银三万七百三十九两,共归公银四万二千五十九两零。倘蒙天恩,以此二项赏给各员为增加养廉之资,臣等计员酌算,共应加银四万九百两,存银一千一百五十九两零,请交与该督、抚,将闽省县丞以下微员,每员亦酌给数十金,则闽省大小各官举家之日用衣食,宽然有余,可免拮据经营之累,俱沾沐浩荡天恩矣!臣等谨将各员增加数目另单呈览,伏候皇上钦定。谨奏。

朱批:尔等(按指刘世明及赵国麟二人)前奏各官养廉等事,朕交怡亲王会同大学士议覆,今将所议之折发来,尔与史贻直商酌妥协办理。但别省道员养廉率皆多于知府,兹尔闽省知府养廉反多于道员,其中情由朕不甚解,此条尚不以为协,并一切多寡厚薄处,怡亲王暨廷臣等,不过据尔前折所开,就朕恩赐之项,拟议增添,亦未可即以为准。尔二人当再同司、道等官,详细秉公酌定奏闻。务期久远循行无碍,不令人检点指摘,方为尽善也。

四九福建总督刘世明、巡抚赵国麟敬陈管见折

雍正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一七三一、二、二),福建总督臣刘世明、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敬陈管见,仰祈睿鉴事。

雍正八年六月二十七日,臣赵国麟到京陛见时,内阁交出吏科给事中赫硕色等条陈一折,奉旨:『此折着暂收存,俟赵国麟到京之日,给与伊看,仍令带去。如路遇高其倬,着给与高其倬,将可行、不可行之处商酌,仍将此折带至任所,会同刘世明定议具奏,钦此』。臣赵国麟与督臣高其倬水陆相左,即抄折寄商。嗣准高其倬议覆前来。

臣等复将条奏台湾一切事宜可行,不可行之处,会同悉心商酌,大概与高其倬所议相同。谨将愚昧所见,逐条定议,另折呈览外;至南路营移驻一条,臣等未能亲视形势,悬揣率议恐有未协,因行文台湾道、镇会同勘覆,海洋往返,致稽时日,合并声明。谨奏。

朱批:尔等此议是,将所议之处行知巡台御史,令其存案。

五○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九年三月十三日(一七三一、四、一九),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内地年岁情形,臣俱真知灼见,惟台湾远隔重洋,传闻互异。海疆关系匪轻,臣不敢不时劝察访,以仰副我皇上垂念海邦之至意。

译再查福建还有各案承追无着的银两,共四万一千七百五十二两有余。(朱批:承追的各案为什么会成为无着?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大吏不肯秉公办事、撕破情面查究,因循拖延、玩忽职守造成的。另有谕旨将由户部颁发,文书到达之日务必切实办理清楚,具奏报告。)如今既然禁止捐派,无法从其他项目补足这些无着银两,臣现在议定:在分给各官的养廉银中,除观风整俗使、学院以及各厅官十四员共一万二百两按实数发给外,原应发给各官的养廉银八万四千三百两,现先按八分三厘有余发给,留下司库一分六厘有余,每年计银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七两,分三年把无着银两全部补足。补足之后,仍按原议十成全额发给各官养廉,这样办理公私事务就不至于有缺乏的忧虑,臣也容易稽查弊端。是否应当如此办理,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这份奏折朕非常嘉许。历来各直省耗羡、养廉这一项,朕从不过问;遇到各省督、抚等官肯秉公据实奏请,朕就逐一斟酌并加以训示。福建省督、抚没有详细陈述并请示,朕凭什么去追问?如今根据你所列的条款,十分明晰。福建省养廉银似乎不够,朕已经降旨命户部指拨几项款项,增加资助你们的用度,使你们不至于有所缺欠。四八 和硕怡亲王允祥等遵旨查议事折 和硕怡亲王臣允祥等谨奏:为遵奉旨意查核议定之事。摘录福建巡抚刘世明奏称:福建九府一州,除台湾府耗羡由督臣高其倬议定发给该府各员养廉外,其余八府一州征收地丁钱粮以及额征粮米所产生的耗羡、平余和杂款等银,共十六万九千二百三十四两。臣等详细确实核算,每年办理公务共需用银七万四千七百三十三两,余银九万三千二百两分给各员作为养廉费用。现已逐项列明,作为定额。将来每年办理全省公务、分给各官养廉,就以所有耗羡等银量入为出,已经足够使用,等等。臣等查得,福建省从督、抚直到府、佐、州、县,共九十九名官员,而所有耗羡除办公经费外只剩九万三千余两,实在不足以供养各员。如今臣等遵奉皇上恩旨,将福建省报出的各项赢余归公银两核查后,作为增加该省督、抚等官养廉的资金。臣等查得福建陆续报出的闽安竹崎、崇安杉关以及税课司等五处,和上杭县、泉州府河桥车税的赢余银,共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两有余;又有台湾府官庄等项归公银三万七百三十九两,共归公银四万二千五十九两有余。如果蒙受皇上恩典,把这两项银两赏给各员,作为增加养廉的资金,臣等按人数斟酌计算,共应增加四万九百两,剩下银一千一百五十九两有余。请交给该督、抚,将福建省县丞以下的低级官员,每员也酌情发给几十两银子。这样福建省大小官员全家日常的衣食费用,都将宽裕有余,可以免除困窘经营的劳累,全部沾受皇上浩荡的天恩!臣等谨将各员增加的数目另列清单呈览,恭候皇上钦定。谨奏。朱批:你们(按:指刘世明、赵国麟二人)前次奏报各官养廉等事,朕交怡亲王会同大学士议覆。现在把议定的奏折发给你们,你们与史贻直商量妥善后办理。但别省道员的养廉银通常都多于知府,现今你们福建省知府的养廉反而多于道员,其中缘由朕不太明白,这一条朕还认为不协调。以及所有数额多少、厚薄不均的地方,怡亲王和廷臣等不过根据你们前一折所列,又就朕恩赐的款项拟议增加,并不能立即作为定准。你们二人应当再同司、道等官员详细秉公斟酌,议定后奏闻。务必期望日后长久遵行而没有妨碍,不让人有可检点、可指摘之处,才算尽善。四九 福建总督刘世明、巡抚赵国麟敬陈管见折 雍正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一七三一、二、二),福建总督臣刘世明、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敬陈述管见,恭请皇上明察之事。雍正八年六月二十七日,臣赵国麟到京陛见时,内阁交出吏科给事中赫硕色等人条陈的一份奏折,奉旨说:“这份奏折暂且收存,等赵国麟到京时交给他看,仍命他带走。如果路上遇到高其倬,就交给高其倬,让他商量哪些地方可行、哪些地方不可行;仍把这份奏折带到任所,会同刘世明议定后具奏。钦此。”臣赵国麟与督臣高其倬水陆行程相反,无法相遇,于是抄录奏折寄去与他商议。后来收到高其倬议覆的奏报。臣等又把奏折中所陈台湾各项事务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和高其倬会同仔细商议,大体上与高其倬所议相同。谨将臣等愚昧所见逐条议定,另行具折呈览;至于南路营移驻一条,臣等没有亲自察看地势,凭空推测而仓促议定,恐怕不够妥当,因此已经行文台湾道、镇会同勘察复核。由于海上往返,耽误了时间,现一并说明。谨奏。朱批:你们的议论是对的。把议定的内容通知巡台御史,命令他们存案。五 ○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九年三月十三日(一七三一、四、一九),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之事。臣私下查知,福建内地年岁的情形,臣都能确实了解;只是台湾远隔重洋,各种传闻互不相同。海疆事务关系重大,臣不敢不经常劝勉并访察,以仰体我皇上挂念海疆的深切心意。

兹于本年三月初二日,有台湾道刘藩长闻讣丁忧回闽,细询地方年岁情形。据称:所属四县,甚是宁静,榖米、糠、豆价值倍减于前。惟去冬略觉缺雨,于正月初三日,时雨沾足,二麦秀茂,丰收可必。再询其生番致死匠役陈勋一案,并凤山县通报传言胡九要抢新庄起衅情实,该道将事之原委,及审理发落之处,一一备悉陈说。臣见刘藩长应答地方事务,甚是诚悫无欺,洵属有用之才;今已奔丧回籍,如蒙皇上天恩,仍敕来闽委署,或遇道缺另行题补,实于海疆有益。为此据实缮折请旨,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刘藩长岂有复用闽省道员之理?若遇两司缺出,朕再加酌量耳!

五一福建总督刘世明据实奏闻请旨折

同日又奏:为据实奏闻请旨事。

窃照台湾大小官员,例不随带眷属赴任。今有汀州府知府王仕任奉旨调台,于本年正月开印后,据王仕任由省赴台,向臣诉称:随任仅止一妾、二婢,而妾生之子尚在襁褓,除家人之外,并无至亲可以寄托,只得暂且携带同去等语。臣细加访察,确系实情,若遽以违例题参,似觉人材可惜;若为之徇隐,臣实不敢。应否饬令王仕任速唤诚悫至亲到闽,给照过台,领伊家口回籍之处,微臣不敢擅便。为此据实缮折奏闻请旨,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尔姑允所请,令其携带可也。须将曾经折奏蒙朕恩准情由,俾众知之,以杜他员借口比例之端。

五二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九年六月十五日(一七三一、七、一八),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接准兵部火牌,递到内阁大学士寄字,内开:雍正九年五月十五日,奉上谕:『总兵官王郡在台三年,任满,例应调补内地,但台湾地方甚属紧要,总兵重任难得其人;南澳总兵官张起云虽克胜任,而伊又现署陆路提督印务,为内地重大职掌。朕意欲将王郡再留一年,俟明年风信顺便之时,奢张起云前往台湾换回,王郡即署理提督之任。张起云起身赴台之后,王郡未回内地之先,福建陆路提督印务,着将军阿尔泰暂行署理。朕意如此,着总督刘世明悉心斟酌,务期妥协。或其它总兵官内有克胜台湾之任者,亦着刘世明具奏。钦此』。遵旨寄信到臣。该臣看得台湾乃福建海外第一紧要之区,如镇臣王郡之克胜厥任者,一时难得其人,已蒙圣明洞鉴。应恳皇上天恩,将王郡再留一年,俾收成效。至于明年俟风信顺便时,各令署理、交接之处,均蒙皇上措置周详。

又荷谕旨,命臣悉心斟酌,务期妥协。或其它总兵官内有胜台湾之任者,亦着臣具奏。钦此。臣查有海坛镇臣吕瑞麟,历练持重,整饬有方,操守廉洁,尽可胜台湾之任。去冬已蒙天恩,准其今年秋、冬之间陛见,应俟九月撤巡,即令吕瑞麟赴京。圣鉴之下,其应行调任与否,自有睿裁(朱批:候另旨谕部)。再有浙江瑞安营副将黄有才,前任台湾南路营参将,料理地方甚有条理,熟谙番情,持重历练,军民至今尚有去思,但非系总兵,不合调任之例(朱批:便系总兵,亦非汝闽省所辖,岂可混行议调)。臣蒙皇上垂询人材,微臣既有所知之员,理合一并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

五三福建总督刘世明钦奉上谕折

雍正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一七三一、一一、二四),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钦奉上谕事。

窃臣接准兵部火牌,递送内阁寄字,内开:雍正九年九月二十七日,奉上谕:『从前吕瑞麟在京引见时,朕看其人汉仗甚好,谙练水师,但似胡涂武夫,祇因张溥在浙曾经保荐,且言其操守甚好,是以屡擢用为总兵官。昨因台镇要缺不得其人,降旨询问刘世明,据刘世明奏称吕瑞麟克胜台湾之任,朕允所奏,将伊调补。顷史贻直奏称:于邸抄内见有吕瑞麟调台一事。臣在闽省,深知吕瑞麟之为人,平日熟悉水师,出洋巡哨颇有胆量,不畏风涛;惟是性情躁暴,御下无恩,操守亦甚平常;台湾远隔重洋,倘或任性妄行;于地方未必有益等语。史贻直之奏如此,即高其倬在京时亦言吕瑞麟气质粗豪;朕思从前张溥奏称吕瑞麟操守甚好,今史贻直则言操守平常,二人之言互相矛盾,此一节又不足信矣!台湾地方关系紧要,总镇职任必得才守兼优之人,方于藤疆有所裨益。尔等可详悉寄信与刘世明,令其悉心斟酌。如果不甚妥协,若吕瑞麟尚未起身,似应将王郡暂留原任,俟朕徐商替换之人再降谕旨;若吕瑞麟已经前去,着刘世明再加酌量,将吕瑞麟果否胜任;或另有调补之道,速行定议具奏请旨。钦此』。遵旨寄信前来等因到臣。

译今年三月初二日,台湾道刘藩长因听到父母丧讯,回福建服丧,臣详细询问了当地年岁的情形。据他说:所属四县非常安宁,谷米、米糠、豆类的价格比从前降低了一半。只是去年冬天略微觉得缺雨,到了正月初三日,及时降雨,雨水充足,二麦抽穗茂盛,丰收可以确定。臣又询问生番杀死工匠陈勋一案,以及凤山县通报的关于胡九要抢劫新庄、挑起事端是否属实的情况,刘藩长把事情的原委以及审理、发落的情形,一一详细陈述。臣看到刘藩长应答地方事务,十分诚实谨慎、没有欺瞒,确实是有用的人才。如今他已经回原籍奔丧,如果蒙皇上天恩,仍命他来福建委署,或者遇到道员缺额时另行题补,实在对海疆有益。因此据实缮写奏折请旨,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刘藩长哪里有重新任用为福建省道员的道理?如果遇到两司缺额,朕再加以斟酌罢了!五一 福建总督刘世明据实奏闻请旨折 同日又奏:为据实奏闻、请皇上裁旨之事。臣私下查照,台湾大小官员按例不得带着家眷赴任。如今汀州府知府王仕任奉旨调往台湾,本年正月开印后,据王仕任从省城赴台时向臣诉说:随任的只有一妾、二婢,而妾所生的孩子还在襁褓中,除家人以外没有至亲可以托付,只好暂时带着一同前往,等等。臣仔细访察,确实是实情;如果立即以违反成例上题参劾,似乎可惜人才;但如果替他隐瞒,臣实在不敢。是否应当命令王仕任赶快召唤诚实可靠的至亲到福建,发给凭照让他们渡台,领他的家口回原籍,此事微臣不敢擅自决定。因此据实缮写奏折奏闻请旨,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你暂且准许他的请求,让他携带家口前往即可。但必须把这件事曾经具折奏报、得到朕恩准的缘由,让众人知道,以杜绝其他官员借此作为援例的借口。五二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九年六月十五日(一七三一、七、一八),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之事。臣私下接到兵部火牌,递送来内阁大学士寄来的文书,其中写道:雍正九年五月十五日,奉上谕:“总兵官王郡在台湾任职三年,任期已满,按例应调补内地;但台湾地方十分紧要,总兵这一重任难得合适的人。南澳总兵官张起云虽然能够胜任,但他现在又代理陆路提督的印务,这是内地的重要职掌。朕的意思是想把王郡再留一年,等明年风信顺当、便利出航的时候,让张起云前往台湾接替王郡回来,王郡立即代理提督的职务。张起云动身赴台以后、王郡尚未返回内地以前,福建陆路提督的印务,着将军阿尔泰暂时代理。朕的意思如此,命总督刘世明仔细斟酌,务求妥善。或者其他总兵官中有能够胜任台湾职务的,也命刘世明具奏。”钦此。以上是遵照旨意寄给臣的。臣认为,台湾是福建海外第一紧要的地区,像镇臣王郡这样能够胜任其职的人,一时难以找到,已经蒙皇上圣明洞察。应恳请皇上施恩,将王郡再留任一年,使他取得成效。至于明年等风信顺便时,由谁代理、如何交接,也都蒙皇上安排周详。又承蒙谕旨,命臣仔细斟酌,务求妥善;如果其他总兵官中有能够胜任台湾职务的,也命臣具奏。钦此。臣查有海坛镇臣吕瑞麟,历练老成稳重,整饬军务有方,操守廉洁,完全可以胜任台湾的职务。去年冬天已经蒙受天恩,准许他在今年秋冬之间进京陛见,应等到九月撤回巡哨后,就命吕瑞麟赴京。至于是否应当调任,自有皇上圣明裁决。(朱批:等候另行降旨给户部。)此外,浙江瑞安营副将黄有才,曾任台湾南路营参将,处理地方事务很有条理,熟悉番情,稳重老练,军民至今还对他有离任后的思念;但他不是总兵,不符合调任的成例。(朱批:即使他是总兵,也不属于你福建省管辖,怎么可以混在一起议调?)臣既然蒙皇上垂询人才,微臣既有所了解的官员,理应一并奏闻,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阅悉。五三 福建总督刘世明钦奉上谕折 雍正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一七三一、一一、二四),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钦奉上谕之事。臣私下接到兵部火牌,递送来内阁寄来的文书,其中写道:雍正九年九月二十七日,奉上谕:“从前吕瑞麟在京城引见时,朕看他仪表武勇很好,熟悉水师,但似乎只是个糊涂武夫,只因为张溥曾经在浙江保荐他,并且说他的操守很好,所以屡次提拔任用为总兵官。昨天因为台湾镇总兵这一重要职位找不到合适的人,降旨询问刘世明;据刘世明奏称吕瑞麟能够胜任台湾的职务,朕便准许所奏,将他调任。最近史贻直奏称,他在邸抄中看到吕瑞麟调往台湾一事。史贻直在福建任职,深知吕瑞麟为人,平日熟悉水师,出海巡哨很有胆量,不怕风涛;只是性情急躁暴烈,对下属没有恩惠,操守也很平常;台湾远隔重洋,倘若任性妄为,未必对地方有益,等等。史贻直的奏报如此,即使高其倬在京时也说吕瑞麟气质粗豪。朕想,从前张溥奏称吕瑞麟操守很好,如今史贻直却说操守平常,两人的话互相矛盾,那么关于操守这一点也不足以相信了!台湾地方关系紧要,总兵的职任必须选用才干、操守都优秀的人,才能对海疆有所帮助。你们可以把这些情况详细寄信给刘世明,命他仔细斟酌。如果不太妥当,而吕瑞麟还没有动身,似乎应将王郡暂时留在原任,等朕慢慢商议好替换的人选后再降谕旨;如果吕瑞麟已经前往,就命刘世明再加斟酌,查明吕瑞麟到底能否胜任,或者另有调补的办法,迅速议定后具奏请旨。钦此。”以上是遵照旨意寄来的文书。

臣查海坛镇臣吕瑞麟,奉旨调补台湾,臣于八月三十日接到部咨,即经转行照会;续据吕瑞麟呈,请拟于十月初一日交印卸事,正可乘此风信前诣台郡。昨接塘报,吕瑞麟于十月十三日已抵厦门,此时谅已早到台镇矣!臣蒙皇上特恩,在闽任事三年,细察吕瑞麟历练持重,而整饬营伍均系实心,操守、才具可称兼优,又系外省之人寄籍,福建并无亲故为所瞻顾,所以臣敢保其克胜台湾之任。至于性情躁暴、操守亦甚平常之处,或系从前如是,臣在闽三年之中,实未见吕瑞麟有此等不肖形迹也。今吕瑞麟已经前往台湾,据臣愚见,似可胜任。为此据实缮折覆旨,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此汝现今职任中事也,倘有不协,惟汝是问。汝既言胜任,朕复何谕?史贻直既有此奏,焉得不降旨询问?但台地紧要,吕瑞麟作何镇绥之处、时当留心察访。

五四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十年正月二十四日(一七三二、二、一九),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事。

雍正十年正月初六日,准据水师提臣许良彬并台湾镇臣王郡咨报:台湾北路营大甲西社番,于雍正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突集番众射伤巡游兵丁、焚毁房屋,及伤害淡防厅家人、衙役等情到臣。臣随即委差标员赍持令箭,星夜前往督令该镇剿捕,肃静地方,并细查的实构衅根由;复知会提臣许良彬酌拨船只,梭织巡游去后。又于正月二十三日接准巡台御史臣奚德慎、高山,并据台湾道、府移报前由,并称:同知张弘章知有事端,竟不照料地方,但自单骑奔去等语。其因何起衅之处,亦未据声明。但查所烧者系同知衙署,所杀者系同知幕宾、家人,则致衅情由,必自同知而起,除先将怯懦无能同知张弘章另疏题参,并勒令协同兵役擒捕孽番,严审构衅根由,从重究拟外;谨此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奚德慎、高山容隐如此劣员,既不言之督、抚,又不奏闻于朕,致令激出事端,殊为深负朕之任用也!

五五福建总督刘世明钦奉上谕折

雍正十年正月二十六日(一七三二、二、二一),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钦奉上谕事。

窃臣接到内阁寄字:雍正九年十二月十四日,奉上谕:『据福建观风整俗使奏称:闽省各府收成俱好,惟泉州、漳州二府苦于秋旱,文武官有从彼地来者,问其收成,约有三、四、五分不等,近于十月杪方得大雨,于禾稼无益,而番薯犹可救济,米价亦闻渐长。又闻台湾亦苦干旱等语。尔等可将此寄信与刘世明、赵国麟,令其体察该府情形,若果收成歉薄,有应设法接济料理之处,可预为留心料理,不可忽略,临时周章。钦此』。遵旨寄信前来等因到臣。

臣伏查漳、泉、台湾三府,于去年八、九月间,晚稻正当结实之时,雨泽稀少,其低洼与有水可以车戽之处收成不减,其无水灌溉之高阜地亩多成瘪榖,收成减薄,四、五、六分不等。福建山多田少,民鲜盖藏,每至青黄不接时,便多掣肘之虑,总由积习因循,不早思患预防所致。臣业于十月内专颁条教,知会抚臣赵国麟檄令司、道,转饬牧、令各官,多张告示,与民讲求疏通贩运,早为筹议,毋使青黄不接之时致有困乏,以副皇上眷念海疆至意。现据道、府申报:绅衿、富户人等,各知踊跃,争自顾恤闾阎。或请挟赀给照前诣邻近采买;或将所余榖石开报实数存贮,专候临期济粜;或计量人口,预积粮石;其贫穷食力群黎,尽有仓榖可以粜济。近来遍沐春雨,二麦与菜蔬之类,俱又有收。据臣揆度目前情形,将来可无青黄不接之虞矣。所有臣遵旨预为设法接济料理之处,据实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深慰朕念。

五六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宜兆熊请抚生番折

雍正四年正月初三日(一七二六、二、四),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印务臣宜兆熊谨奏:为请抚生番事。

译臣查海坛镇臣吕瑞麟奉旨调补台湾,臣于八月三十日接到部咨后,立即转行通知;后来又据吕瑞麟呈报,请定于十月初一日交印卸任,正好可以乘此风信前往台湾府。昨天接到塘报,吕瑞麟于十月十三日已经抵达厦门,想来此时应该早已到达台湾镇任所了!臣蒙皇上特恩,在福建任职三年,仔细观察吕瑞麟历练稳重,整饬营伍都出于实心,操守、才干可以说兼优;他又是外省人,寄籍于此,在福建没有亲故需要顾念,所以臣敢于担保他能够胜任台湾总兵之职。至于性情急躁暴烈、操守很平常等情况,或许是从前如此;臣在福建三年中,实在没有见过吕瑞麟有这些不肖的表现。如今吕瑞麟已经前往台湾,依臣愚见,似乎可以胜任。因此据实缮写奏折答复圣旨,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这是你目前职任范围内的事情,如果有不妥之处,只问你一人。你既然说他能够胜任,朕还有什么可再说的?史贻直既然有这样的奏报,朕怎么能不降旨询问?但台湾地方紧要,吕瑞麟如何镇守安抚当地,你应当随时留心察访。五四 福建总督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十年正月二十四日(一七三二、二、一九),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之事。雍正十年正月初六日,臣收到水师提督许良彬和台湾镇臣王郡的咨报:台湾北路营大甲西社番人于雍正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突然聚集番众,射伤巡游兵丁,焚毁房屋,并伤害淡防厅的家人、衙役等,以上情况报到臣处。臣随即派遣标下官员携带令箭,连夜前往督促该镇出兵捕剿,肃清地方,并详细查明实际构成事端的根由;又通知提督许良彬斟酌拨给船只,往来巡游。后来正月二十三日接到巡台御史臣奚德慎、高山的奏报,又据台湾道、府移文报告此前的情况,并说:同知张弘章明知有事端,竟然不料理地方,只骑一匹马逃走,等等。至于究竟因何挑起事端,也没有说明。但是臣查,被烧毁的是同知衙署,被杀的是同知的幕宾、家人,那么引发事端的原因必然是由同知而起。除先将怯懦无能的同知张弘章另行上疏参劾,并勒令他协同兵役擒捕作乱的番人、严加审讯挑起事端的根由、从重定罪办理外,谨此缮写奏折奏闻,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奚德慎、高山容隐这样恶劣的官员,既不向督、抚说明,也不上奏报告给朕,导致激成事端,实在深深辜负了朕对他们的任用!五五 福建总督刘世明钦奉上谕折 雍正十年正月二十六日(一七三二、二、二一),福建总督臣刘世明谨奏:为钦奉上谕之事。臣私下接到内阁寄来的文书:雍正九年十二月十四日,奉上谕:“据福建观风整俗使奏称,福建各府收成都很好,只有泉州、漳州两府苦于秋旱;有文武官员从那里来,询问他们收成,据说大约有三分、四分、五分不等,直到十月底才下了大雨,但对禾稼已经没有益处,好在番薯还可以救济,米价也听说逐渐上涨。又听说台湾也遭受干旱。你们可以把这件事寄信告诉刘世明、赵国麟,命他们体察这两府的情形;如果确实收成歉薄,有应当设法接济、料理的地方,就预先留心办理,不可忽略,以免临时仓促忙乱。钦此。”以上是遵照旨意寄来的文书。臣恭敬查察,漳州、泉州、台湾三府去年八九月间正值晚稻结实之时,雨水稀少;低洼地以及有水可以用车戽灌溉的地方,收成没有减少;没有水灌溉的高地田亩,大多结成瘪谷,收成减少,只有四分、五分、六分不等。福建山多田少,百姓很少有储藏,每逢青黄不接的时候,便多有供应困难的忧虑,总是由于积习因循、不早作防患准备造成的。臣已经在十月内专门颁布条教,通知抚臣赵国麟下令司、道,再转令牧、令各官多张贴告示,与百姓商议疏通贩运,早作筹划,不要使青黄不接时发生困乏,以符合皇上眷念海疆的深意。现在据道、府申报:士绅、儒生和富户等人都知道踊跃出力,争相自行救济乡里。有的请求携带资本、领取凭照前往邻近地区采购;有的把剩余谷物的实际数目登记上报并储存起来,专门等到临近青黄不接时救济出售;有的按照人口数目预先积储粮食;贫穷而以劳力谋生的百姓,也都有仓粮可以出售救济。近来各地普遍沐浴春雨,二麦和蔬菜之类也都有收成。臣据此估计目前情形,将来可以没有青黄不接的忧患了。所有臣遵照旨意预先设法接济、办理的情形,谨据实缮写奏折奏闻,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阅览奏报,深深安慰了朕的挂念。五六 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宜兆熊请抚生番折 雍正四年正月初三日(一七二六、二、四),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印务臣宜兆熊谨奏:为请求招抚生番之事。

窃臣据台郡文武各官报称:南、北两路番社甚多,其为害于凤、诸二县者,惟山猪毛等社;其为害于彰化县者,惟水沙连等社。皆由从前不绳以国法,遂使益无顾忌。山猪毛等社,向日擒获凶犯四人,稍知畏惧。至于水沙连从不一加惩创,以致半年之内,焚杀迭见,抚之不可?不得不胁以兵威。为今之计,当以番攻番,令各社之通事、土官,择其勇敢者数人为前导,率领番壮,直抵巢穴,而使汛兵驻扎山口,以壮声势,取胜甚易。但剿番惟赖冬日,夏、秋之际,雨水连绵,枪炮无用;一交春二、三月,又难举行,今现在会商委员克期举行等因到臣。臣即会商抚臣毛文铨:以台湾各社生番,屡行杀人,顽梗无知,似不便再行姑息。即以社丁协同番壮深入擒捕,汛兵不过驻扎山口,示以兵威,谅无他患;批令台属文武同心协力,仍会商巡台御史。务须筹划万全,切勿轻举妄动。倘彼畏威慑服,情愿就抚者,即宜相机亟为抚绥;勿株累无辜,以广皇上柔远之深仁。其发兵若干、作何剿抚、并动赢余若干,俟续报到日,另行具奏外,合先奏闻。谨奏。

朱批:所奏剿抚情节已悉,谅卿等自必慎重为之也!

五七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一七二六、三七),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印务臣宜兆熊、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奏闻事。

据台湾同知王佐梅详报:水师提督衙门有差员陈福等管驾船只来台,索验其牌照,俱称系本提督差往台、澎等处巡哨,顺带马料到厦。查各牌照虽有提宪印信可凭,而船内舵、水俱系不兵不民之人。其中是否假藉,莫从辨识,未敢擅便放行等情到臣等。又据署彰化县孙鲁详报:猫雾竉社庄有生番放火烧屋,杀死佃丁林恺等八人一案。并禀查勘该地原属禁界,为土番鹿场,今蓝提督又往开垦,未免有碍,林恺等之被杀,明系自取等因到臣等。俱经臣等饬行布、按二司严查去后。续准提臣蓝廷珍咨称:哨船原系捐备巡哨,给与印牌,遴选勤慎之员管押哨探,仍严饬毋许夹带等弊。又咨称:猫雾竉庄系自置产业,该县给有照票,代纳饷银各等因到臣等。臣等伏思:自备哨船与在禁地开垦,均属违例之事。查提臣蓝廷珍,练达水师,海疆原有裨益,但既有前项事由,即不敢苟徇情面,不于君父之前据实奏明也,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此等事岂可徇隐,自应查究,其中微有干碍蓝廷珍处,姑少存地步,密奏请旨可也。

五八福州将军署闽淅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窃前据台属文武官员会请剿抚生番,业经臣等批饬施行,并将缘由奏闻在案。

兹于雍正四年正月二十三日,据台湾镇、道详称:因巡台御史臣禅济布另欲计议,尚未剿抚,仍各请示前来。臣等伏查台地沟洫甚多,一至春雨水涨之时即难举动,所以凡剿抚之事,非冬日不可,今为时已逾,似不便仍执前议批令遵行,俟今冬再复相机行事。所有未剿生番情节,理合奏闻。谨奏。

朱批:知道了,斯事自应相时而动,不必拘泥也。

五九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据实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六、四、二七),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印务臣宜兆熊、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据实奏闻事。

窃查台湾知县周锺瑄业经奉旨解任,是非曲直,对簿自明。巡台御史臣禅济布理宜静听督臣高其倬到日确审情实,请旨遵行,岂可别生枝节、贻害海疆?乃禅济布不念岩疆重地,惟欲加甚钟瑄之罪;历据各员禀报:指使刁民聚集数十人,拆毁该县粮书马仁、黄成等房屋,而台湾全县十五里人民并无一人在场,现据十五里人民具结通详在案。是前此聚众者究不识何等奸徒,今幸拏获李好等四名解省,俟解到日,臣等即发臬司,务秉公审理,不得毫发偏徇。容审出情实,另行请旨外,所有迭据禀报前项缘由,理合据实奏闻。谨奏。

朱批:周锺瑄之是非曲直,禅济布固宜静听高其倬到日确审,尔等又岂不当遵旨静待耶?据尔等奏称:将李好等即发臬司审讯,甚属不合。恐禅济布将底里指出,尔等真情亦难掩矣!

又批:毛文铨自莅任以来,一切折奏及料理事件甚属不妥!

六○福建布政使沈廷正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十月初三日(一七二七、一一、一五),福建布政使臣沈廷正〕为奏闻事。

窃查闽省自八月初二日得雨以后,雨水稀少。臣恐有妨田禾,遍行各属确查情形及体访老农,俱云:雨水虽然不足,幸露重不患干燥。惟漳州府属之诏安县,雨泽愆期,将来收成不无稍歉;再汀州府属之永定县,夏被水灾,经臣详报抚臣具题在案。今虽勘不成灾,但恐被水人户,寒冬无以资生,又详明督臣委员往永定被灾之处,查明乏食穷民,或银或米,酌量抚恤,俾免失所。

译臣私下据台湾府文武各官报告:南、北两路番社很多,其中对凤山县、诸罗县造成危害的,只有山猪毛等社;对彰化县造成危害的,只有水沙连等社。这都是因为从前没有用国法约束他们,于是使他们更加无所顾忌。山猪毛等社过去曾经被捕获凶犯四人,稍微知道了畏惧。至于水沙连,从来没有施加过一次惩罚,以致半年之内,焚烧、杀人的事件接连发生。难道还能招抚吗?不得不以兵威胁服。现在的办法,应当以番攻番,命令各社的通事、土官挑选几名勇敢的人作为向导,率领番人壮丁直抵巢穴,同时让汛兵驻扎山口,以壮大声势,取胜想来很容易。但征剿番人只能依靠冬日,夏、秋两季雨水连绵,枪炮无法使用;一到春季二三月,又难以举行。现在正在会同商议委派官员,限期举行,以上情况报到臣处。臣随即与抚臣毛文铨会商:台湾各社生番屡次杀人,顽固而不知事理,似乎不便再姑息。可以让社丁协同番人壮丁深入擒捕,汛兵只驻扎山口,向他们显示兵威,想来不会有其他祸患;并批令台湾所属文武官员同心协力,仍会同巡台御史办理。务必筹划周全,切不可轻率妄动。如果他们畏惧威势而慑服,愿意归顺受抚,就应当看准时机,立即加以安抚;不要株连无辜,以扩大皇上安抚远方民族的深厚仁德。至于应当发兵多少、如何征剿或招抚,以及动用多少赢余银两,等后续报告到达后另行具奏;现先合并奏闻。谨奏。朱批:所奏征剿、招抚的情形朕已经知道了,想来你们自然会慎重办理!五七 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一七二六、三、七),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印务臣宜兆熊、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奏闻之事。据台湾同知王佐梅详细报告:水师提督衙门派差员陈福等驾驶船只来到台湾,要求查验牌照,他们都说是本提督派往台湾、澎湖等地巡哨,顺便把马料运到厦门。查验各牌照,虽有提督衙门的印信可以凭信,但船中的舵、水[原文如此],都是既非兵丁又非百姓之人。其中是否有假借名义的情况,无法辨识,所以不敢擅自放行。又据署理彰化县孙鲁详细报告:猫雾竉社庄有生番放火烧屋,杀死佃户林恺等八人的案件。并报告查勘得知,该地原属禁界,是土番的鹿场,如今蓝提督又前往开垦,未免有所妨碍;林恺等被杀,显然是自取其祸。以上情形均报告到臣等这里。臣等已经命令布政、按察二司严加查办。后来又接到提督蓝廷珍的咨文称:哨船原是捐资置备用于巡哨的,发给印牌,挑选勤劳谨慎的人员掌管押运、巡查侦察,并严令不许夹带物品等弊端。又咨文称:猫雾竉庄是自行置办的产业,该县发给了执照,并代为缴纳税银。以上情形也报告到臣等这里。臣等私下思量:自行置备哨船,以及在禁地开垦,都属于违例之事。查提督蓝廷珍熟悉练达水师,对海疆本来有益处;但既然有上述事情,就不敢姑息徇情,不在君父面前据实奏明。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这类事情岂能徇情隐瞒?自然应当查究。只是其中稍微牵涉蓝廷珍的地方,姑且给他留一点余地,秘密奏报请旨办理即可。五八 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事情的奏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事情。此前臣等接到台湾文武官员会同请求剿抚生番的报告,已经批示命令他们施行,并将缘由奏报在案。现在于雍正四年正月二十三日,据台湾镇、道详细报告:因为巡台御史臣禅济布另有打算,想要重新计议,所以尚未进行剿抚,仍请示臣等。臣等查考,台湾一带沟渠水道很多,一到春雨水涨时便难以行动,因此凡是剿抚之事,非冬季不可进行。如今时机已经过去,似乎不便仍拘泥于原来的议论,批示命令照办,等到今年冬天再相机行事。关于尚未剿抚生番的情形,理应奏报。谨此奏报。朱批:知道了。这件事本来就应当根据时机行动,不必拘泥。五九 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宜兆熊、福建巡抚毛文铨据实奏报事情的奏折 雍正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六、四、二七),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印务臣宜兆熊、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据实奏报事情。查台湾知县周锺瑄已经奉旨解任,是非曲直,经过对质审讯自然会明白。巡台御史臣禅济布理应安静等待督臣高其倬到任后确实审查事实,听候皇上旨意办理,哪里可以另生枝节、贻害海疆?可是禅济布不顾台湾这个险要边疆重地,只想加重周锺瑄的罪名。历来据各员禀报:有人指使刁民聚集几十人,拆毁该县粮书马仁、黄成等人的房屋;但台湾全县十五里人民没有一人在场,现据十五里人民具结联名详报在案。可见此前聚众的人究竟是什么奸徒,实在还无法知道。如今幸好捕获李好等四人,押解到省,等解到之日,臣等立即发交臬司,务必秉公审理,不得有丝毫偏袒徇私。等审出真实情形后,再另行请旨办理。以上屡次禀报的缘由,理应据实奏报。谨此奏报。朱批:周锺瑄的是非曲直,禅济布固然应当安静等候高其倬到后确实审查,你们难道不也应当遵旨静候吗?据你们奏称,要把李好等人立即发交臬司审讯,实在很不合适。恐怕禅济布把内情揭露出来,你们的真实情况也难以掩盖了!又批:毛文铨自从到任以来,所有折奏以及办理事务,都非常不妥当!六 ○福建布政使沈廷正奏报事情的奏折 〔雍正五年十月初三日(一七二七、一一、一五),福建布政使臣沈廷正〕为奏报事情。查福建省自八月初二日下过雨以后,雨水稀少。臣担心会妨碍田禾,已经遍行各属确实查问情况,并访问老农,他们都说:雨水虽然不足,幸好露水很重,不担心干燥。只有漳州府所属的诏安县,雨期失常,将来的收成恐怕会稍有歉收;另外汀州府所属的永定县,夏天遭受水灾,臣已经详细报告抚臣具题在案。如今虽然勘查不成灾害,但恐怕受水灾的人户严冬无以维持生活,因此又详细报告督臣,派员前往永定受灾地方,查明缺粮的贫民,酌量发给银两或米粮抚恤,使他们不至于流离失所。

至台湾府属之彰化县,夏间偶遭风患,嗣据报称亦无损伤田禾。前九月二十七、八两日,省城连得大雨,四野沾足。

闽省田地,依山傍海,高低不一,是以收割亦有迟早不同,约计分数:福、兴、延、建、汀、邵六府,俱有八、九分及七、八分不等;泉、漳二府,约有六、七分及五、六分不等;台湾府属,禾苗现在结实,亦约有八、九分不等;福宁州属,亦俱有六、七分不等。再查福、兴、泉、漳四府,地瓜番薯俱已成熟,是统计闽省本年早晚二禾收成,虽不获尽登大有,但较之历年以来,似又不可多得者矣。臣谨缮折奏闻,上慰圣怀。

谨奏。

朱批:览收成分数,朕怀深慰。

六一福建布政使补授贵州巡抚沈廷正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正月初八日(一七二八、二、一七),福建布政使补授贵州巡抚臣沈廷正〕奏:为奏闻事。

窃查闽省去岁秋、冬收成分数、雨水情形,经臣缮折具奏,俱蒙圣鉴。今岁新春,访查米粮价值,米有上、中、下不等,故价亦有多寡不同。福、兴二府属,每石一两二钱及一两三、四钱不等;泉、汀、漳三府属,每石一两三、四钱及一两五、六钱不等;延、建、邵三府属,每石八、九钱及一两一钱余分不等;台湾府属,每石一两余分及一两一、二钱不等;福宁州属,每石九钱余分及一两有零不等。通省平价颇平,百姓俱各安居乐业。麦苗现在秀发。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据奏,闽省米价尚未见甚平。

六二江南安徽布政使董永芠叩谢天恩折

〔雍正元年(一七二三)〕,江南安徽布政使臣董永芠谨奏:为叩谢天恩事。

本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到浙闽督臣准部咨文:为恭报官兵克复台湾事,奉旨:『在事官员,现行议叙之外,着概行各加一等。钦此』。又粘单内开:『在省办理军务按察使董永送今升安徽布政使,准其加一级』。等因,奉此。闻命自天,感激无地,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窃念臣世受国恩,时因职守所羁,不能戮力行间,奋身杀贼;以办理之微劳,得邀加级之旷典,圣德如天,有加无已。除将感激微忱,具详抚臣代题叩谢天恩外,臣犬马下情,不能自已,谨再缮折,奏谢圣主洪恩。

再,凤阳府属寿、泗等州县,今年秋成歉薄,虽不成灾,而穷民当此隆冬,恐致乏食,督、抚臣各捐银二千两,臣亦捐银二千两,买米煮赈,仰副圣主爱养黎民之至意。合并奏闻。谨奏。

朱批:所奏已悉,闻汝声名颇好,勉之毋怠!

六三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报受事日期折

雍正六年二月十五日(一七二八、三、二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报微臣受事日期,仰祈睿鉴事。

窃臣等一介庸愚,荷蒙皇恩,钦命巡视台湾。于雍正五年十一月初二日恭请圣训,初四日自京起程。臣夏之芳复遵旨领齐部铸学政关防,均于雍正六年二月十二日到台,循例于驻扎公所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受事讫。

伏念台湾远隔海洋,地方紧要,臣等入境受事,自当亲历巡查,小心体察。其应行事宜,容臣等次第料理外,所有受事日期,理合缮折奏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知道了,勉力和衷尽职,莫效禅济布等寡廉鲜耻、无知妄为,虚负朕之委任也!

六四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报台湾雨水情形米榖价值折

雍正六年五月初六日(一七二八、六、一三),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报台湾雨水情形、米榖价值,仰慰睿怀事。

窃查台湾地方,地广人稠,历年风雨调和,收成丰稔,地方相安无事。臣等于到任后,凡系天时风雨、民间种植一切事务,饬令地方官十日一报,以资见闻。兹据各该县报到:三春雨水调匀,麦收约八分有余;目下插秧之时,甘霖迭沛,四野沾足。农民欢呼,正在及时耕种。至各处米价,每石一两至一两二、三钱不等,民食充足,地方安静。理合奏报,上慰睿怀。谨奏。

朱批:据奏,台郡麦已收获,雨水及时,米价平减;朕怀曷胜慰悦!

六五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地事宜折

同日又奏:为敬陈台地事宜,仰祈睿鉴事。

窃臣等奉命巡视台湾,钦遵训旨,于到福建省城之日,向督臣高其倬请出钦交条奏台湾诸折,敬谨详看。随于到任之后,悉心体察,逐一采访。查得台湾负山面海,地方辽远,形势险要,实属闽、广、江、浙诸省之屏障。其间番民杂处,而外来之民尤纷杂难齐,奸良不一,最易生事。巡防兵丁亦不尽守法,文武官弁祇循故例,就事完结,不能杜绝弊端。臣等以为法不严密,积弊不能尽除,谨将愚见所及,胪列四条,敬为我皇上陈之:

译至于台湾府所属的彰化县,夏间偶然遭受风灾,后来据报告也没有损伤田禾。前九月二十七、二十八两日,省城连续下了大雨,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福建省的田地依山傍海,高低不一,所以收割也有早晚不同。大致估计收成:福州、兴化、延平、建宁、汀州、邵武六府,都有八九成以及七八成不等;泉州、漳州二府,约有六七成以及五六成不等;台湾府所属,禾苗现在已经结实,也约有八九成不等;福宁州所属,也都有六七成不等。又查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地瓜、番薯都已经成熟。由此统计福建省今年早稻、晚稻的收成,虽然不能全部达到大丰收,但与历年以来相比,似乎又是很难得的年景了。臣谨慎缮写奏折上奏,以慰藉圣上的心怀。谨此奏报。朱批:看了你奏报的收成成数,朕心里非常欣慰。六一 福建布政使补授贵州巡抚沈廷正奏报事情的奏折 〔雍正六年正月初八日(一七二八、二、一七),福建布政使补授贵州巡抚臣沈廷正〕奏:为奏报事情。查福建省去年秋、冬的收成成数和雨水情形,臣已经缮写奏折具奏,都承蒙圣上鉴察。今年新春,臣访查米粮价格。米分上、中、下等,价格也因此有多有少。福州、兴化二府所属,每石一两二钱至一两三四钱不等;泉州、汀州、漳州三府所属,每石一两三四钱至一两五六钱不等;延平、建宁、邵武三府所属,每石八九钱至一两一钱多不等;台湾府所属,每石一两多至一两一二钱不等;福宁州所属,每石九钱多至一两有余不等。全省米价大体平稳,百姓都安居乐业。麦苗现在正在抽穗茂盛。理应缮写奏折奏报。谨此奏报。朱批:据你奏报,福建省米价还没有达到很平稳的程度。六二 江南安徽布政使董永芠叩谢天恩的奏折 〔雍正元年(一七二三)〕,江南安徽布政使臣董永芠谨奏:为叩谢天恩。本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到浙闽督臣转来的部咨文,内容是恭敬报告官兵收复台湾之事,奉皇上旨意:『参与此事的官员,除现行议叙之外,一律各加一级。钦此。』又粘附的清单中开列:『在省办理军务的按察使董永芠,现今升任安徽布政使,准予加一级。』臣接到此旨。皇命来自天,臣感激得无以言表,当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私下想到,臣世代蒙受国家恩典,当时因职守所羁绊,不能在军中尽力、奋身杀敌;凭办理军务的一点微劳,却得蒙加级这一空前的恩典,皇上的圣德如天,恩加无已。除将感激的微薄心意详细报告抚臣代为题奏,叩谢天恩之外,臣如犬马般的下情不能自已,所以再次缮写奏折,奏谢圣主的洪恩。另外,凤阳府所属寿州、泗州等州县,今年秋收歉薄,虽未形成灾害,但贫民在这隆冬时节恐怕会缺粮。督臣、抚臣各捐银二千两,臣也捐银二千两,买米煮粥赈济,借以仰副圣主爱护养育百姓的至意。合并奏报。谨此奏报。朱批:你所奏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听说你的声名很好,要努力,不要懈怠!六三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报告受任日期的奏折 雍正六年二月十五日(一七二八、三、二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敬报告微臣接受任事日期,仰请皇上明察。臣等一介平庸愚钝之人,承蒙皇恩,奉皇上钦命巡视台湾。雍正五年十一月初二日恭敬请领圣训,初四日从京城起程。臣夏之芳又遵旨领齐部铸的学政关防。臣等于雍正六年二月十二日一同到达台湾,依照惯例在驻扎的公所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并接受任事完毕。臣等想到台湾远隔海洋,地方关系重大,我们入境接受任事后,自然应当亲自巡查,谨慎体察。其应办理的事务,容臣等按次逐步料理;至于接受任事的日期,理应缮写奏折奏明,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看了奏折,知道了。要努力同心协力、尽职办事,不要效法禅济布等人寡廉鲜耻、无知妄为,辜负朕对你们的委任!六四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报告台湾雨水情形和米谷价格的奏折 雍正六年五月初六日(一七二八、六、一三),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敬报告台湾雨水情形、米谷价格,以仰慰圣上心怀。查台湾地方土地广阔、人口稠密,历年来风调雨顺,收成丰盛,地方相安无事。臣等到任以后,凡是有关天气风雨、民间耕种的一切事务,都命令地方官每十天报告一次,以便了解情况。现在据各县报告:春季三个月雨水调匀,麦子收成约八成多;眼下正是插秧时节,甘雨接连降下,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农民欢呼,正在及时耕种。至于各地米价,每石一两至一两二三钱不等,百姓粮食充足,地方安宁。理应奏报,以慰圣上心怀。谨此奏报。朱批:据奏,台湾府的麦子已经收获,雨水来得及时,米价平稳下降;朕心里实在非常欣慰喜悦!六五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湾地方事务的奏折 同日又奏:为敬谨陈述台湾地方事务,仰请皇上明察。臣等奉命巡视台湾,谨遵皇上的训示,在到达福建省城那天,向督臣高其倬请出皇上钦交的关于台湾的各份条奏,恭敬仔细地阅看。到任以后,又尽心体察,逐一访查。查得台湾背山面海,地方辽远,形势险要,实在是福建、广东、江南、浙江诸省的屏障。当地番民杂居,而外来百姓尤其纷杂难以整齐管理,奸民和良民混杂,最容易发生事端。巡防兵丁也不能全都守法,文武官员只按旧例办理,遇事草草了结,不能杜绝弊端。臣等认为法令不够严密,积弊不能完全革除,谨将愚见所及列为四条,恭敬陈述给皇上:

一、宜严定处分以重稽查也。查内地渡海,例给印照,从厦门出口,至鹿耳门入口,皆由同知查验,已经例有处分。近有一等棍徒,不雇客船,并不从厦门、鹿耳门出入,贿约多人,置买船只出沿海小口,偷渡到台。各口汛亦有拏解者,亦有贿纵反为指引者。及犯事逐水,或有故回籍,亦并不问其渡台来历,是根本不清,终难查核。臣等请嗣后给照来台者,令海防同知并各地方官注明册内,其从前来台者,亦于保甲牌内注明来台年月。遇有事故,先查从前来历,如牌、册无名,即系偷渡,讯出情由,将该犯所经由各口汛官弁照失察例处分,庶各知顾忌,自能实心查拏矣!(朱批:此条为理台第一要着,但若不实力奉行,徒以空文取悦朕目,于事仍属无济也)。

一、宜严定条例以惩奸匪也。台民刁健,每多冒险为非,近来严禁偷渡、赌博、奸窃、结盟等事,而犯者不少,总因台民犯事,不过枷责逐水。该犯狡犹性成,逐水未及数月,又顶替夹带过台,仍然为害。再犯再逐,循环不已,弊终不绝。臣等请嗣后初犯法者,重责枷号,将该犯面上刺字,解回本籍收管。面上有字难以偷渡窝藏,如再潜身来台及生事干法者,一经发觉,即议以徒流之罪,另籍安插,庶各犯知警,亦驱匪安良之一法也。(朱批:严例惩好甚是,所虑者未必肯任怨,一一执法也,不过声言事关奉旨,反借此以为市恩行惠之地也)

一、宜互相查察以肃军纪也。台地兵丁,皆三年更换,而内地各营拨遣换班之兵不尽过台,每有半途贿买顶替者。凡熟习台湾、积惯生事之兵,前期换回,转眼复来,到台查点,不无容隐。臣等请嗣后凡换班兵丁到台,皆令台湾道会同该总兵、副将对册查点,如有一名顶替,先将押送武弁议处,再将兵丁重责刺字逐水,并咨回本营,革除本兵及顶替兵名粮。至在营兵丁生事扰民者,亦着该地方官审出真情,咨本营革粮,照平民一例刺字逐水,庶兵丁知所畏惧,各守法度矣。(朱批:此一条更属难行,何也?有碍于各营将弁,孰肯破面而为之耶)

一、宜添设官员以密防守也。查台湾一府内,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开垦已久,人民凑集,文武员弁驻扎相近,耳目易周;惟彰化一县,地方空阔,榖邃山深,奸民易匿。其地文官止同知、知县、典史各一员,知县有刑名、钱榖之责,典史力微,不能远巡,止靠同知一员巡查七、八百里崎岖之地,实难遍及。臣等请于彰化县之东南沿山一带,并彰化县之西北沿海一路适中地方,添设巡检各一员,带领民壮,专司巡缉,总令同知管辖,庶南北呼应灵通,而稽查亦易遍矣。(朱批:与该督、抚商酌具题请旨)

以上四条刍荛之见,是否有当?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前三条果能照所奏实力奉行,朕不为台郡顾虑矣!但可保必不能,而亦必不肯也,所以不批「嘉」、「是」二字。

六六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地雨水榖价折

雍正六年八月十八日(一七二八、九、二一),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敬陈台地雨水、榖价,仰慰圣怀事。

窃查台湾各属地方,自春入夏,雨水调匀,早禾已经收获;惟七月望后,雨泽稀少。晚禾正在须雨之时,臣等率同该地方官设坛祈祷,屡次得雨,而未能普偏。及八月十三、四日,大沛甘霖,四野沾足。据各该县飞报前来:全台俱经得雨,晚禾秀茂,农民称庆,秋成已在望矣!至近来米榖价值,据各该县禀报:米价每石一两五分至一两二、三钱不等,榖价每石四钱一、二分至五钱不等,民食充足,地方安静,理合缮折奏闻,上慰圣怀。谨奏。

朱批:晚禾得雨,朕怀深慰。但一切奏闻,惟以无欺隐、不粉饰为要!

六七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地事宜折

同日又奏:为敬陈台地事宜,仰祈睿鉴事。

窃臣等奉命巡视台湾,到任以来,日夕冰竞,凡遇关系地方事务,时加访察,今有愚见所及三条,不揣冒昧,敬为我皇上陈之:一、清查奸匪宜责成业主也;一、操练兵丁宜严查器械也;一、澎湖兵米宜就近存贮也。以上三条,皆因台地孤悬海外,素属岩疆,必令有备无患,永为保固之计。臣等受恩深重,日思报效,敬将刍荛之见直陈君父之前,如有可采,伏乞皇上饬下督、抚详议施行,为比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所奏三条,甚属可嘉,候另有谕旨。

六八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报台地收成分数米榖价值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四日(一七二八、一二、四),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报台地收成分数、米榖价值,仰慰圣怀事。

译一、应当严格制定处分办法,以加强稽查。查内地百姓渡海,按例发给印照,从厦门出海到鹿耳门入台,都由同知查验,原已有处分条例。近来有一类恶棍,既不雇客船,也不从厦门、鹿耳门出入,而是贿赂多人,置买船只,从沿海小口偷渡到台湾。各口汛也有捕获押解的,也有受贿放纵、反而替他们引路的。等到这些人犯了事逃水,或者有故回籍时,也都不追问他们渡台的来历,根本情况不清,最终难以查核。臣等请求今后凡持照来台的人,令海防同知及各地方官在册籍中注明;以前来台的人,也在保甲牌内注明来台年月。遇到事故,先查问其从前来历;如果牌、册上没有姓名,就是偷渡。审问出情由后,按照失察之例处分该犯所经过各口汛的官弁,这样各处才知道顾忌,自然会认真查捕。(朱批:这一条是治理台湾的第一要务,但如果不切实奉行,只拿空文来取悦朕,对事情仍然没有帮助。) 一、应当严格制定条例,以惩治奸匪。台湾百姓强悍刁钻,常常冒险作奸犯科。近来严禁偷渡、赌博、奸淫盗窃、结盟等事,但犯法的人仍然不少,总因为台湾人犯法,不过是枷锁责打后逐水遣返。这些犯人狡猾成性,被逐水遣返不到几个月,又冒名顶替、夹带过海来到台湾,继续为害。再犯再逐,循环不止,弊端始终不能根绝。臣等请求今后初次犯法的人,重责并枷号,把罪犯的罪字刺在脸上,押回原籍收管。脸上有刺字,难以偷渡和窝藏;如果再潜入台湾或滋事犯法,一经发现,就按徒流罪论处,安插到别的地方。这样各犯才会知道警戒,也是驱逐匪徒、安定良民的一种办法。(朱批:用严厉条例惩治恶徒,很是妥当。所担心的是,未必有人肯承担怨恨,逐一依法办理;他们或许只声称事情关系奉旨办理,反借此作为施恩行惠的机会。) 一、应当相互稽查,以整肃军纪。台湾的兵丁都是三年轮换,但内地各营拨派来换班的兵,不一定都真正渡海到台,常有在半途行贿买通、找人顶替的。凡是熟悉台湾、长期惯于滋事的兵丁,往往在换班前被调回,转眼间又再次来到台湾;到台查点时,难免有人包庇。臣等请求今后凡换班兵丁到台,都令台湾道会同该总兵、副将按册查点;如有一人顶替,先将押送的武官议处,再将兵丁重责、刺字、逐水,并咨文通知原营,革除原兵和顶替兵的名籍、粮饷。至于在营兵丁滋事扰民,也令地方官审明实情,咨文通知原营革除粮饷,照平民一样刺字、逐水。这样兵丁才会有所畏惧,各自遵守法度。(朱批:这一条更难实行,为什么?因为会妨碍各营将弁,谁肯撕破脸来做这件事呢?) 一、应当增设官员,以严密防守。查台湾一府之内,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开垦已久,人口聚集,文武官员驻扎相近,耳目容易周遍;只有彰化一县地方空旷,谷地深、山林密,奸民容易藏匿。该地文官只有同知、知县、典史各一员。知县负有刑名、钱谷之责,典史力量微弱,不能远行巡查,只能依靠同知一人巡查七八百里崎岖之地,实在难以遍及。臣等请求在彰化县东南沿山一带,以及彰化县西北沿海一路的适中地方,各增设巡检一员,带领民壮,专门负责巡查缉捕,总归同知管辖。这样南北呼应就能灵通,稽查也容易遍及。(朱批:与该督、抚商议后具题请旨。) 以上四条,是臣等粗浅的见解,不知是否恰当?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报。朱批:前三条如果真的能按照所奏切实奉行,朕就不再为台湾府担忧了!只是可以肯定它们未必能做到,也一定有人不肯做到,所以朕不批“嘉”“是”两个字。六六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湾地方雨水、谷价的奏折 雍正六年八月十八日(一七二八、九、二一),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敬陈述台湾地方雨水、谷价,以仰慰圣上心怀。查台湾各属地方,从春天进入夏天以来,雨水调匀,早稻已经收获;只是七月十五日以后雨水稀少。晚稻正是需要雨水的时候,臣等带同地方官设坛祈祷,多次降雨,但还没有普遍降到。到了八月十三、十四日,大量甘雨降下,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据各县飞马报来:全台湾都已经下过雨,晚稻秀美茂盛,农民互相庆贺,秋收已经有希望了!至于近来的米谷价格,据各县禀报:米价每石一两零五分至一两二三钱不等,谷价每石四钱一二分至五钱不等;百姓粮食充足,地方安宁。理应缮写奏折奏报,以慰圣上心怀。谨此奏报。朱批:晚稻得到雨水,朕心里非常欣慰。但一切奏报,最重要的是不欺骗、不隐瞒、不粉饰!六七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湾地方事务的奏折 同日又奏:为敬谨陈述台湾地方事务,仰请皇上明察。臣等奉命巡视台湾,到任以来早晚都战战兢兢。凡遇关系地方的事务,常加访察。现在有愚见所及的三条,不揣冒昧,恭敬陈述给皇上:一、清查奸匪,应当责成业主;一、操练兵丁,应当严格查验器械;一、澎湖兵米,应当就近储存。以上三条,都是因为台湾孤悬海外,向来属于险要边疆,必须做到有备无患,作为永久保卫巩固的办法。臣等蒙受恩典深重,每天都想着报效国家,谨将粗浅见解直陈君父之前。如有可以采纳之处,恭请皇上命督、抚详细议定施行。为此缮写奏折奏闻。谨此奏报。朱批:看了你们所奏三条,实在值得嘉许,等候另有谕旨。六八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报告台湾地方收成成数、米谷价格的奏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四日(一七二八、一二、四),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敬报告台湾地方收成成数、米谷价格,以仰慰圣上心怀。

窃查台湾所属地方,自春及夏,雨水调匀,惟七月间雨水稍觉愆期,至八月即连得大雨,田禾沾润,各种稻谷以及麻豆、芒蔗、一切杂粮,俱已成熟。今值收获之时,据台湾县详称:收成计有七分,米价每石一两三钱零,榖价五钱零。凤山县详称:收成计有七分,米价二两二钱零,榖价四钱零。诸罗县详称:收成计有八分,米价一两二钱零,榖价四钱零。彰化县详称:收成计有八分,米价一两零,榖价三钱零各等因到臣等。查田地有近山近水之别,故收成分数不等;米、榖有运费多寡之分,故价值亦复不一。然就通台合算,俱属丰稔,米价亦平。所有台湾全郡收成分数及米、榖价值,理合具褶奏闻,仰慰圣怀。谨奏。

朱批:据奏,通台丰稔,则米价应即大减,今每石至一两二、三钱,仍属昂贵,是何故耶?

六九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六日(一七二九、一、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奏闻事。

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一日,据台湾县详称:该县东安坊粮长报称:本坊居民魏连妻陈氏,于本年十一月十四日一产四男,经该县取结详报到臣衙门。又于本月初五日,据该县该称:本县东安坊士民等报称:本坊居民杨绍芳寿登一百七岁,例应举报,随经该县确查取结,亦详报到臣衙门。臣等查台湾久沐国家养育深恩,历年海不扬波,时和岁丰,人民皆安居乐业。今添丁则一产四男,养老则年逾百岁,皆由圣朝久道化成、太和洋溢之所致也。臣等目睹太平嘉瑞,理合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类斯例应题奏之事,何必多此一番渎陈耶!

七○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谢天恩折

雍正七年正月十八日(一七二九、二、一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本年正月十五日,准督臣高其倬咨文内开: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二日,准都察院咨开奉旨:『赫硕色、夏之芳着再留台湾巡视一年,钦此』。移咨到臣,臣等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

伏思臣等奉命出巡,一年以来台无报称,兹复蒙天恩,再留一年,闻命之下,益切悚惶,惟有和衷料理,实心办事,竭尽愚诚,保固海疆,以仰酬高厚于万一。为此缮折,恭谢天恩,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勉力尽职,以期无负朕之委任!

七一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本年正月初三日,臣等访得台湾府属之凤山县地方,有傀儡生番杀人一事,随即行文该府,并该营弁确查去后。续据该府详称:番民旧有一定界限,因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凤山县长兴庄管事邱仁山等,领本庄佃民越界侵入傀儡山开水灌田,致被傀儡生番潜伏杀伤邱仁山等一十二人,复追入竹叶庄杀伤佃民张子仁等二人。当经该县勘明旧定番界,并亲行相验。据称:长兴庄开水之处,并竹叶一庄实系界外番地,庄民擅入番界,以致被杀等因到臣衙门。

臣等查番民地界久立定限,不许民人侵入番界,已经屡行严禁。兹愚民贪开水利,擅入番界被杀,与生番出山扰害不同,但杀伤人命至一十四人之多,亦渐不可长。除一面饬令该地方文武官弁设法缉捕凶番,并移知该督、抚查参失察职名外,所有生番杀人缘由,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此事系内地佃民有以自取其祸,率因地方官平时不行实力严查之所致,即尔等亦安能辞疏慢之咎?业既生出事端,饬令设法缉捕,究有何益?前于汝等出京时,朕谆谆训诲,但当划清界限,使生、熟番夷及内地百姓各安生理,两不相侵,始可免意外之虞。尔等岂遗忘此谕耶!明者远见于未萌,智者防患于无形,若似此逐案推求,随时整饬,皆属事后之补救,亦恐不胜其烦。总之,汝辈庸流,因循不振者多,实心任事者少,奈何!

七二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三月十六日(一七二九、四、一三),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奏闻事。

译查台湾所属各地,从春到夏雨水调匀,只有七月间雨水稍微失期,到了八月便连续下大雨,田禾得到滋润,各种稻谷以及麻豆、芒蔗和一切杂粮都已经成熟。现在正值收获时节,据台湾县详细报告:收成约七成,米价每石一两三钱多,谷价五钱多。凤山县详细报告:收成约七成,米价二两二钱多,谷价四钱多。诸罗县详细报告:收成约八成,米价一两二钱多,谷价四钱多。彰化县详细报告:收成约八成,米价一两多,谷价三钱多。以上情形报告到臣等这里。查田地有近山、近水的区别,所以收成成数不同;米、谷又有运输费用多少的区别,所以价格也不一样。但就全台湾合计来看,都属于丰收,米价也算平稳。台湾全郡收成成数及米、谷价格,理应具折奏报,以慰圣上心怀。谨此奏报。朱批:据你奏报,全台湾都丰收,米价就应当大幅下降;如今每石还要一两二三钱,仍然算是昂贵,这是什么原因呢?六九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报事情的奏折 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六日(一七二九、一、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奏报事情。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一日,据台湾县详细报告:该县东安坊粮长报告说,本坊居民魏连的妻子陈氏,于本年十一月十四日一胎生下四个男孩,经该县取具结状后详细报告到臣的衙门。又于本月初五日,据该县报告:本县东安坊士民等报告说,本坊居民杨绍芳寿命达到一百零七岁,按例应当举报,于是该县确实查验并取具结状,也详细报告到臣的衙门。臣等查台湾长久沐浴国家养育的深恩,历年来海上平静无波,时令调和、年年丰收,人民都安居乐业。如今增添人口,一胎生四男;奉养老人,则有人年过百岁,这些全都是圣朝长期施行教化、太平和气充满天下所造成的。臣等亲眼看见太平祥瑞,理应缮写奏折奏报,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岁〕 朱批:这类按例应当题奏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再来烦扰地陈述呢!七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恭敬谢天恩的奏折 雍正七年正月十八日(一七二九、二、一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恭敬谢天恩。本年正月十五日,接到督臣高其倬的咨文,其中说: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二日,接到都察院咨文,奉旨:『赫硕色、夏之芳,着再留台湾巡视一年。钦此。』咨文转到臣等这里,臣等随即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等想到奉命出巡以来,一年之中台湾没有发生需要上报的事情,如今又蒙受天恩,再留任一年。听到命令后,更加感到惶恐,只有同心协力办理事务,认真办事,竭尽愚诚,保卫巩固海疆,以万分之一报答皇上的深厚恩德。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天恩,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努力尽职,以期不辜负朕对你们的委任!七一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报事情的奏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事情。本年正月初三日,臣等访查得知,台湾府所属凤山县地方有傀儡生番杀人的事情,于是立即发文给该府及该营官弁,命令确实查办。后来据该府详细报告:番民原来有明确划定的界限。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凤山县长兴庄管事邱仁山等带领本庄佃民越过界限,进入傀儡山开渠引水灌田,因而被潜伏的傀儡生番杀伤,邱仁山等十二人遇害;生番又追入竹叶庄,杀伤佃民张子仁等二人。该县当时已经勘明原来划定的番界,并亲自前往验看。据报告:长兴庄开水的地方,以及竹叶一庄,确实都是界外的番地,庄民擅自进入番界,所以被杀。以上情形报告到臣的衙门。臣等查番民之间的地界早已划定界限,不许百姓侵入番界,也已经多次严令禁止。这次愚民贪图开渠引水,擅自进入番界而被杀,与生番出山扰害百姓不同;但是杀伤人命多达十四人,也不能任其发展。除一面命令地方文武官弁设法缉捕凶恶生番,并移文通知督、抚查究参奏失察官员姓名外,关于生番杀人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谨此奏报。朱批:这件事是内地佃民自取祸患,主要由于地方官平时没有切实严加查办所造成的;即使是你们,难道也能推辞疏忽怠慢的过错吗?既然已经发生事端,命令设法缉捕,又有什么益处?先前你们出京时,朕曾反复谆谆教诲,只应划清界限,使生番、熟番夷人和内地百姓各自安居谋生,互不侵犯,才能避免意外祸患。你们难道忘了这道谕旨吗?明智的人能在事情尚未萌发时就看出长远后果,有智慧的人能在祸患尚未形成时就加以防范。像这样逐案追究、随时整顿,都属于事后的补救,恐怕也会忙不过来。总之,你们这些平庸之辈,因循怠惰、不能振作的多,真心任事的少,真是无可奈何!七二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报事情的奏折 雍正七年三月十六日(一七二九、四、一三),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奏报事情。

窃查凤山县长兴庄民邱仁山等被生番潜出杀伤一十四人,已经臣等据实折奏,正在移知督、抚,并经镇臣王郡、道臣孙国玺酌量剿捕间,又据凤山县报称:本年二月初一日,生番又行潜出,杀伤熟番七命等因前来。随经该镇、道一面申报该督、抚,一面拨遣官兵并番丁民壮,于二月十六日前往山猪毛、山里目等社搜捕凶番去后。今据领兵文武各员陆续报称:进山搜捕数次,杀死生番七人,擒获生番二十人,即于三月十四日将兵丁、番壮撤回各等因,具报到臣衙门。臣等除饬令该地方官将所擒生番是否杀人凶犯,分别审拟详报该督、抚定案外,所有剿捕生番缘由,理合缮折奏闻。

再,臣等查海疆重地,知县一官必得勤谨廉干、实心办事之员,方能胜任。今署凤山县知县彭之昙,到任月余,不能严加防御,竟致生番屡出伤人;及至拨兵剿捕,在该县境内,而该县置若罔闻,全不料理,反乘此时通详告病,借以谢过,似此怠玩推诿,殊为溺职。若仍姑留,海疆官员从此效尤,何以整理地方?除一面移知该督、抚另委贤员署理外,所有溺职知县彭之昙,理合一并附参,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所奏是,此等劣员岂可姑容?况台郡险远,非内地可比,官弁尤为切要,但须平情处之,毋得过苛!

七三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地事宜折

同日又奏:为敬陈台地事宜,仰祈睿鉴事。

窃臣奉命出巡,一年以来,悉心采访,凡关地方事务,皆思斟酌调剂,随时措置,保护海疆。兹有台地尚须斟酌事宜,谨据愚见所及,为我皇上陈之:

一、番民界限宜定例严禁也。查台地番、民共处,止可令其各安本分,不可令其互相固结。在熟番纳饷、当差,甚属醇良;独生番性极蠢顽,好以杀人为事,从前虽经画界,禁止民人出入,而生番之害不能尽绝。臣等细察情形,闻向来内地奸民,间有学习番语,娶其番妇,认为亲戚,居住生番界内,并将盐、铁、火药等物贩卖与番。及今不为严禁,将来关系不浅。臣等愚见,请嗣后更定严例,画定生番界址,不许番民出入贩卖对象,一切火药、盐、铁,尤宜查禁;将生番社内通事一概革逐,如有擅入生番界内,并贩卖违禁物件者,定例置以重典,其地方官弁纵容、失察者,亦定议加倍治罪,如此庶生番不致为害,而地方可相安无事矣(朱批:严禁内外交通为第一善策)。

一、试用人员宜量发海疆也。查台湾远隔重洋,所有道、府、县以及佐贰等官,遇有升迁事故离任者,委员署理;海上风信靡常,一时不能骤到,每致人缺虚悬,似此海疆重地,恐有贻误。臣等已移知该督、抚,必令署事与离任之员人文一齐并到,以免员缺久悬之患。但臣等细思:地属岩疆,非得历练之员,难以胜任,与其临时委署,不若预使练习。可否于本省拣发人员内,令该督、抚选其老成廉干者,预发一、二人,令其先驻台郡,给以本职额俸,平常无事,凡地方人情、风土既可亲切见闻,或有要紧公务,听道、府委派协办。一遇有升迁事故离任之缺,即奢署理,试看果能胜任,该道、府申详督、抚,酌量题请实授,其不称职者令回内地,或竟行揭参。该员委署之后,再详明督、抚拣发,以便将来遴委。如此庶可免海上羁迟之弊,而该员练习既久,人地相宜,于地方公务,或可无误矣(朱批:此条亦是,与督、抚商行可也)。

以上二条,臣等因海疆重大起见,如果刍荛可采,伏乞皇上敕下督、抚详议施行。谨奏。

朱批:览。

七四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九日(一七二九、九、二一),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地方,于本年七月二十六日,海风大作,飘失船只人口,吹倒房屋;经臣等飞饬详查去后。兹据台湾府汇报内称:各处仓廒完固,禾苗茂盛无损;查得南北一带海口,击破民船一百余只,溺死船户、水手二百余名,又府治木城吹倒一百三十余丈,台湾县各坊里吹倒瓦房二百余间,溺死二人,余者俱无伤损;凤山县吹倒草、瓦房七十五间;诸罗县吹倒房屋三十八间,人口无损,击碎民船一十只,飘去塭丁六人,已经将被风穷黎设法赈济,加意抚恤;其彰化一县、澎湖一岛,风小无损各等因到臣。又据台湾镇臣王郡咨开:安平镇水师各营,击碎营船三只、大坏二只、微损一十五只、溺失兵丁一十一名,并炮位、军器等物,又南北陆路墩台、营房,倒坏十有五、六,各造清册细数到臣衙门。

译查凤山县长兴庄民邱仁山等被生番潜出杀伤十四人一事,臣等已经据实具折奏报,正在移文通知督、抚,并且镇臣王郡、道臣孙国玺正在酌量剿捕时,又接到凤山县报告:本年二月初一日,生番又潜出,杀伤熟番七人。于是该镇、道一面申报督、抚,一面派遣官兵及番丁、民壮,于二月十六日前往山猪毛、山里目等社搜捕凶恶生番。现在据领兵的文武各员陆续报告:多次进山搜捕,杀死生番七人,擒获生番二十人;到三月十四日已经撤回兵丁、番壮。以上情形具报到臣的衙门。臣等除命令地方官审明所擒生番是否为杀人凶犯,分别拟定罪名,详细报告督、抚定案外,关于剿捕生番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另外,臣等查海疆是重要险要之地,知县这一官职必须由勤谨、廉洁、能干并且真心办事的人员担任,才能胜任。如今署理凤山县知县彭之昙到任一个多月,不能严加防御,竟导致生番多次出山伤人;等到调拨兵力进行剿捕,而且事情就在该县境内,该县却置若罔闻,完全不加料理,反而乘此机会通详称病,借以推卸过错。像这样怠慢玩忽、推诿责任,实在是严重失职。如果仍姑息留任,海疆官员从此竞相效仿,凭什么整顿地方?除一面移文通知督、抚另行委派贤能人员署理外,对于失职的知县彭之昙,理应一并附带参奏,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报。朱批:你们所奏的是。这类恶劣官员岂能姑息容留?况且台湾府险要偏远,不是内地可比,官弁尤其重要;但处理时必须平心衡量,不得过于苛刻!七三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敬陈台湾地方事务的奏折 同日又奏:为敬谨陈述台湾地方事务,仰请皇上明察。臣奉命出巡一年以来,尽心访查。凡是关系地方的事务,都想着斟酌调节,随时处置,以保护海疆。现在台湾地方还有需要斟酌的事务,谨据臣愚见所及,陈述给皇上:一、番民界限应当制定条例严加禁止。查台湾番民杂处,只能让他们各安本分,不能让他们彼此勾结。熟番缴纳赋税、服差役,十分淳朴善良;只有生番性情极其愚顽,喜欢以杀人为事。过去虽然已经划定界限,禁止百姓出入,但生番的危害仍不能完全杜绝。臣等仔细察访情形,听说向来有内地奸民,偶尔学习番语,娶番妇为妻,把自己当作番人的亲戚,居住在生番界内,并把盐、铁、火药等物贩卖给番人。如今如果不严加禁止,将来关系一定不小。臣等愚见,请求今后重新制定严厉条例,划定生番界址,不许番、民出入或贩卖物品;对于火药、盐、铁,尤其应当查禁。将生番社中的通事一律革职驱逐;如果有人擅自进入生番界内,或贩卖违禁物品,按定例处以重刑;地方官弁纵容、失察的,也议定加倍治罪。这样或许生番不会造成危害,地方也可以相安无事。(朱批:严禁内外勾交通联,是第一等良策。) 一、试用人员应当酌量派往海疆。查台湾远隔重洋,道、府、县以及佐贰等官遇到升迁、事故离任时,往往委派人员署理;海上的风信没有定准,一时不能很快到达,常常导致官缺长期空悬。像这样的海疆重地,恐怕会贻误事务。臣等已经移文通知督、抚,必须让署理任事的人员与离任官员的文书一同到达,以免官缺久悬。但臣等仔细思量:台湾属于险要边疆,如果没有经过历练的人员,难以胜任;与其临时委派署理,不如预先让人员熟习。可否在本省拣选派发的人员中,令督、抚挑选年老成熟、廉洁能干的,预先派一二人,令其先驻台湾府,给与本职额定俸禄。平常无事时,让他们熟悉地方人情、风土;如有重要公务,听从道、府委派协办。一遇到升迁、事故离任的官缺,即[原文“奢”疑为“即”]委任署理。考察其确能胜任后,由该道、府申报督、抚,酌量题请实授;不称职的令其回内地,或直接揭发参奏。该员署理之后,再详细报告督、抚拣选派发人员,以便将来遴选委任。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海上往返迟滞的弊端,而且这些人员经过长期训练,既熟悉人情地理,对于地方公务也可能不会贻误。(朱批:这一条也有道理,可以与督、抚商议施行。) 以上两条,臣等是从海疆事务重大的角度出发提出的。如果臣等粗浅的见解可以采纳,恭请皇上敕令督、抚详细议定施行。谨此奏报。朱批:看到了。七四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报事情的奏折 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九日(一七二九、九、二一),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奏报事情。台湾地方于本年七月二十六日海风大作,船只和人口被风吹失,房屋被吹倒。臣等已经飞檄命令详细查报。现在据台湾府汇总报告:各处仓廒坚固,禾苗茂盛,没有损伤。查南北一带海口,撞坏民船一百多只,淹死船户、水手二百多人;府治木城被吹倒一百三十多丈;台湾县各坊里被吹倒瓦房二百多间,淹死二人,其余人都没有受伤;凤山县吹倒草房、瓦房七十五间;诸罗县吹倒房屋三十八间,人口没有损伤,撞碎民船十只,吹走塭丁六人,已经设法赈济受灾贫民,并特别加意抚恤;彰化一县、澎湖一岛风势较小,没有损失。以上情形报告到臣这里。又据台湾镇臣王郡咨文称:安平镇水师各营撞碎营船三只,严重损坏二只,轻微损坏十五只,淹失兵丁十一名,以及炮位、军器等物;南北陆路的墩台、营房倒塌损坏十五六处,分别造具清册、列明细数,报告到臣的衙门。

臣等正在具奏间,又于闰七月二十三日,海风复起,府城以南,风势尚小,据淡水同知报称:府城外海边击破民船三只,溺死水手十二名;北路海丰等港共损坏民船一十七只,溺死十一人,各处吹倒房屋数十间。正在确查,又诸罗县报称:该县禾苗无损,临海地方吹倒房屋三十四间,压死一人,击碎民船十一只,溺死水手三名。又彰化县报称:该县禾苗、仓廒并无伤损,倒坏番房二十八座,压死番妇二口,又城内外草房共吹倒八十余间,人口无损。又澎湖通判报称:本月十三日,风势狂烈,民间房屋吹塌甚多,人口幸俱无损,商、哨等船湾泊澳内者,多被风击坏,并飘出各处,正在查验。又澎湖水师副将报称:营船多飘散打坏,拖搁案山,并营房、兵丁飘损之处,正在确查等因各到臣。

臣随饬令各该管衙门加谨料理安插,并一面移知督、抚外,所有两次被风情形,理合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知道了。台郡被风情形,已据署督史贻直备悉奏闻矣!

七五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明台地收成分数米榖价值折

雍正七年十月十五日(一七二九、一二、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报明台地收成分数、米榖价值,仰慰圣怀事。

窃查台郡收成分数,据该府详,据台湾县报称:该县收成,东、北俱八分五厘,县南九分,西临大海,并无田亩;凤山县报称:该县收成,县东八分五厘,县北八分,县西七分五厘,南临大海,并无耕种;诸罗县报称:该县收成,县东八分五厘,县南九分,县西、北九分;彰化县报称:该县收成,东、南俱八分,县西七分,县北六分。就通台合算,共有八分五厘各等因到臣,与臣等访察无异(朱批:奏报收成分数,而算至毫厘,从未经人道过,果皆分析的确无差谬乎?殊可谓诳诞之极。想因思家念切,以致心神昏乱耳!将此谕与新任观之)。

至米榖价值、台湾县现今每米一石,银一百一钱,榖价四钱二、三分;凤山县每米一石,银八钱二、三分,榖价四钱;诸罗县每米一石,银八钱四分,榖价四钱;彰化县每米一石,银七钱八、九分,榖价二钱二、三分。通台民食充足,地方安静。理合具折奏闻,仰慰圣怀。谨奏。

朱批:览。

七六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明看操日期折

同日又奏:为报明看操日期,仰祈睿鉴事。

窃查台湾地属海疆,水陆军务关系甚重,每年旧例于秋、冬间,阅看水陆两操。兹据安平镇副将祁进忠移送该镇三营兵弁、舶只清册到臣,臣等随于九月初九日,公同阅看水师兵丁操演。又据台湾镇臣王郡移送该镇三营将弁、兵丁清册到臣,臣等随于九月十一日,公同阅看陆路兵丁操演。水陆军务尚属整齐娴熟;其盔甲、器械,现今奉旨另行修理更换,已据提臣蓝廷珍委员遍将各营清查,另造补换;俟换齐之日,臣等再细行查看。至澎湖水师二营,前据该副将陈勇报称:闰七月大风,船只多受损伤,现经设法修理等因前来。臣等正在行查,并委澎湖通判王仁,协同该副将查阅确报,俟船只修完册报到日,另期阅操,合并声明。为此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日前据称营船多被海风损坏,果如所言,一介武弁将设何法以修理耶?所奏朕殊不解。

七七署福建水师提督南澳总兵官许良彬请设立巡检折

雍正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一七三○、七、八),署理福建水师提督印务南澳总兵官臣许良彬谨奏:为请设立巡检,以约束番民事。

窃台湾处闽东服,为全闽海表藩篱,与内地七省水道相通;南北延袤二千余里。其番社新旧归化户口不下二、三万社,每社男妇老幼多至一、二百人,少亦不下数十人;隔越数里,方有一社,地方辽阔,最易藏奸。向无专设授职之土方董理钤制,惟有正、副酋长,号为土官,实不过一社之头目,仍一番民而已,是以不能约束;虽分属四邑,然县令但司催科,亦不过问之管事,其余悉莫稽察,以致番民往往生事。臣按云贵、川、广土府有世袭之土司,今台湾既入版图,久设汉官,固无庸议及改土设流,而社多番稠,必于彼处按其社之联络处所,或数十社分设一土巡检司,使钤束教导、稽察防闲,俾已附之番咸知圣朝教泽,未附之番亦皆感奋招徕。至于巡检职守,令择大社中才干笃厚之酋长为之,给与号纸,与以顶带,如云贵土司之例;各守其地,管辖各社酋长。一应番民行止,惟巡检是责;征粮输课皆出其手,毋使汉官衙役入乡渔猎。汰其社之汉人管事,以免克剥。倘有游棍到彼勒索,与夫奸匪藏匿于彼,均许土司一一报县,其各土司仍听该县管辖。则土司自不能放纵,一有事故斥革,则请拔旧管之酋长继之;敢有不职,仍听申揭府、道详参另选,庶各社俱有节制,番民不敢妄为矣!

译臣等正在具奏期间,又于闰七月二十三日再次刮起海风。府城以南风势还小。据淡水同知报告:府城外海边撞破民船三只,淹死水手十二人;北路海丰等港共损坏民船十七只,淹死十一人,各处吹倒房屋几十间。正在确查时,又据诸罗县报告:该县禾苗没有损伤,临海地方吹倒房屋三十四间,压死一人,撞碎民船十一只,淹死水手三人。又据彰化县报告:该县禾苗、仓廒都没有损伤,倒坏番房二十八座,压死番妇二人;城内外草房共吹倒八十多间,人口没有损伤。又据澎湖通判报告:本月十三日风势狂烈,民间房屋被吹塌很多,幸好人口都没有损伤;商船、哨船等停泊在港湾内的船只,大多被风撞坏,并被吹到各处,正在查验。又据澎湖水师副将报告:营船多被吹散、撞坏,有的拖搁在案山;营房、兵丁被风吹损的情况,也正在确查。以上各项情形均报告到臣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臣随即命令各有关衙门更加谨慎地办理安置,并一面移文通知督、抚。关于两次遭受风灾的情形,理应具折奏报。谨此奏报。朱批:看了奏折,知道了。台湾府遭受风灾的情形,已经据署理总督史贻直详细奏报,朕都知道了!七五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告台湾地方收成成数、米谷价格的奏折 雍正七年十月十五日(一七二九、一二、五),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臣赫硕色、兼理学政监察御史臣夏之芳谨奏:为报告台湾地方收成成数、米谷价格,以仰慰圣上心怀。臣私下查得,台湾各地的收成分数,据该府详细报告、台湾县呈报称:台湾县收成,县东、县北都是八分五厘,县南九分,西面临海,没有田地;凤山县呈报称:该县收成,县东八分五厘,县北八分,县西七分五厘,南面临海,没有耕种;诸罗县呈报称:该县收成,县东八分五厘,县南九分,县西、县北都是九分;彰化县呈报称:该县收成,县东、县南都是八分,县西七分,县北六分。合计台湾全境,收成平均为八分五厘,以上情况都已报到臣这里,与臣等访察所得没有不同。(朱批:奏报收成分数,竟然精确到毫厘,这种说法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果真都分析得如此准确、没有差错吗?实在可以说是荒诞至极。想来是因为思念家乡太迫切,以致心神昏乱罢了!把这段朱谕给新任官员看看。) 至于米、谷的价格,台湾县目前每石米售银一两一钱,谷价四钱二、三分;凤山县每石米售银八钱二、三分,谷价四钱;诸罗县每石米售银八钱四分,谷价四钱;彰化县每石米售银七钱八、九分,谷价二钱二、三分。全台湾百姓粮食充足,地方安定。按理应当具折奏报,以宽慰圣心。谨此奏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钱〕 朱批:看到了。七六 巡台吏科给事中赫硕色、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报告检阅操练日期折 同日又奏:为报告检阅操练日期,恭请皇上明察之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地处海疆,水陆军务关系十分重大,按照每年旧例,秋、冬之间检阅水陆两操。这次据安平镇副将祁进忠移送该镇三营官兵、船只清册到臣这里,臣等随即于九月初九日共同检阅水师兵丁操演。又据台湾镇臣王郡移送该镇三营将官、兵丁清册到臣这里,臣等随即于九月十一日共同检阅陆路兵丁操演。水陆军务还算整齐娴熟;至于盔甲、器械,现今奉旨另行修理、更换,已经据提臣蓝廷珍派员将各营全部清查,另行造册补换;等到更换齐备之日,臣等再详细查看。至于澎湖水师二营,先前据该副将陈勇报告称:闰七月大风,船只大多受损,现已设法修理,以上情况报来。臣等正在查办,并委派澎湖通判王仁协同该副将查阅,核实后报告;等船只修好、册报送到之日,另行择期检阅操练,一并说明。为此具折奏闻。谨奏。朱批:前几天据说营船大多被海风损坏,如果果真如此,一个武官将设法怎样修理呢?你所奏的事情,朕实在不明白。七七 署理福建水师提督、南澳总兵官许良彬请设立巡检折 雍正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一七三 署理福建水师提督印务、南澳总兵官臣许良彬谨奏:为请求设立巡检,以约束番民之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地处福建东部,是整个福建沿海的屏障,与内地七省的水道相通,南北绵延二千多里。那里新近和早已归化的番社,户口不少于二、三万社;每社男子、妇女、老人、幼儿多至一、二百人,少的也不少于几十人;相隔数里才有一个社,地方辽阔,最容易藏匿奸邪。过去没有专门设置、授予职务的土方官员来管理约束,只有正、副酋长,号称土官,实际上不过是一个社的头目,仍然只是番民而已,因此不能约束番民。虽然分别隶属于四个县邑,但县令只负责催征钱粮,也不过问其事务,其余事情全都没有查考,以致番民往往惹事生非。臣考察云贵、川、广等地的土府都有世袭土司;如今台湾既已纳入版图,长期设置汉官,当然不必再讨论改土设流。但番社众多、番民稠密,必须在当地按照各社相互联系的地方,或每数十社设置一个土巡检司,使其负责约束、教导、稽查和防范,使已经归附的番民都知道圣朝的教化恩泽,尚未归附的番民也都受到感召而前来归附。至于巡检的职守,应当在大社中选择才干出众、忠厚笃实的酋长担任,发给号纸,授予顶带,依照云贵土司的例子;各自守护本地,管辖各社酋长。凡是番民的行动和去向,都由巡检负责;征收粮税也都经由巡检之手,不许汉官、衙役进入乡社侵夺搜刮。裁汰各社的汉人管事,以免他们剥削番民。如果有游荡无赖到那里勒索,或者有奸人、匪徒藏匿在那里,都准许土司逐一报告县里;各土司仍听从该县管辖。这样土司自然不能放纵;一旦发生事故被斥退革职,就请拔用原来所管各社的酋长接任;如果有人敢于不能胜任,仍听任其向府、道申报揭发,详细参奏,另行选任。这样各社都有节制,番民也不敢胡作非为!

再金门镇地方,有明季废城,登埤一望,内外洋面帆樯往来了然在目,官兵屯驻其间,实居形胜。自光复设镇以来,不复驻札于此,只图苟安,就于港内后浦地方暂驻,相沿至今。查厦城现已屯兵,则金、厦自当如一,但金城颓废日久,必加砌土石、起盖楼垣,并将官兵衙署、营房添造完整,方可移驻。倘蒙俞允,其应拨帑项,应行文员估计请旨举行。臣前署金门,深察形势,洞彻底里。谨抒末议,仰惟圣明采择,敕部议覆施行。至于全闽水师尚有应行添拨、改调之处,容臣次第咨呈督臣转请,合并声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悉与督、抚商酌妥协,如应具题,会题请旨。

七八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立法以除积弊折

〔雍正六年六月初二日(一七二八、七、八),福建陆路提督臣石云倬〕奏:为立法以除积弊事。

窃查臣标员弁,向有私卖随粮,每名三十两、五十两不等,遇有一名粮出,则以养廉不足为词,恳求上司补足。究其来历,皆起于前任提臣吴升专信家人、亲戚,营中至今尚有「四金刚」之称,一任兵骄将疲,全不破情整饬。盖因吴升籍系本地,出身微薄,本来姓黄,冒顶吴姓功加,诚恐同乡指斥,又不得不曲就人情,以免旁人诽谤,此等设心巧伪,臣已洞见其微。(朱批:吴升如此出身,前未之闻,览奏方知。然其操守清苦,实属可嘉,足以洗其微贱。至于设心巧伪处,朕业经屡谕,但念伊身已物故,且系皇考擢用旧人,故不深究。似此者不可枚举,若察无一善可取,亦不容其漏网,而开后人侥幸之路也。朕之苦衷惟上天、圣祖照鉴之耳)!更难解者,将营中弓箭尽数裁革,拔补名粮,则令各兵领取官鎗,省其置买弓箭之费,彼无识之兵,感其体恤下情,绝不以弓箭为事,一时将备相习成风,人人博宽厚之名,不肯任劳任怨,汰一老弱兵则以为刻薄,募一弓箭手即以为苛求;少食数名随粮则以为清廉,而不究其顶卖情弊,虚应一椿故事即以为安静,而不问其利弊所关(朱批:此风在在皆然,不如斯诡随,何以得舆论之「是」字?此朕所深恶而欲振刷者也,近日虽觉稍改,其如习染既久,不能人人醒悟,且尽汝心,徐徐整饬,朕自有耳目,上天神明自有照鉴也,勉为之)。日混一日,辗转相沿,牢不可破。丁士杰承此积弊之后,自宜大破情面,见弊即清,方为称职;乃以吴升既邀虚誉于先,己不得不效尤于后,此营伍之所以日弛也。

臣抵任以来,亟加整饬。惟念随丁一项,常禄之外,设此养廉,岂容暗中顶卖,若必彻底查究,恐有前官顶卖、后任缺额者,似难一概而论。今欲永杜此弊,似宜按照定例,一体补足,不令彼此参差,藉名舞弊。臣接收丁士杰所留随粮六十分,查明五营将备千把有随丁缺额者,照数补足,共发二十五分,而各官养廉尽行补足(朱批:暂时权宜可也,此六十分额粮不必矫廉裁减,致不敷用)。臣现留三十五分,臣随带家人无多,足资日用。内又发随粮二十分,先制号衣,一时臣标将备俱各踊跃办公,愿先发随粮,以办紧要军装,俟公项完日,仍还各官养廉。自今为始,凡有前项情弊,臣当不时查核纠参,务洗向时之积习,以期成效于将来。为此,缮折奏闻,恭请皇上训示遵行。谨奏。

朱批:所奏可嘉之至,朕欣悦览焉。坚守此志,莫稍迁移,勉之,勉之!吴升朕既取其操守,又恕伊年老,所以姑宽其罪。至于当日欺陷吴升属员、家丁、亲戚、子侄辈,如得其显著款迹,一一据实奏闻,毋致疏纵;若止系可恕之小过,则亦不必苛求也!

七九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四月初六日(一七二九、五、三),福建陆路提督臣石云悼〕奏:为奏闻事。

译此外,金门镇地方有明朝末年废弃的城池,登上城墙远望,内外海面上的船帆桅杆都清晰可见,官兵驻扎在那里,实在占据着险要形胜。自从光复、设置金门镇以来,却不再驻扎于此,只图苟且求安,便暂时驻在港内后浦地方,这种做法沿袭至今。现在厦门城已经驻兵,那么金门、厦门自然应当视为一体;但金门城荒废已久,必须加筑土石,修建楼垣,并把官兵衙署、营房增建完整,才可以移兵驻扎。如果蒙准,应拨给的帑项以及应当办理的事项,先由有关文员估算,再请旨施行。臣以前署理金门时,深入了解当地形势,彻底明白其中底细。谨将这项末议冒昧陈奏,恭请圣明采择,并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至于全福建水师还有应当增拨、改调的地方,容臣以后按次向督臣咨报,转请办理,一并说明。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朱批:都与督、抚商量妥当;如果应当具题,就会同具题请旨。七八 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请立法以革除积弊折 〔雍正六年六月初二日(一七二八、七、八),福建陆路提督臣石云倬〕奏:为立法以革除积弊之事。臣私下查得,臣标所属的官员、武弁,过去有私下出卖随粮的做法,每名三十两、五十两不等;遇到有一名随粮出缺,就以养廉银不足为借口,请求上司补足。究查其来历,全都起因于前任提督吴升专门听信家人、亲戚,营中至今还有所谓“四金刚”的称呼;他任内兵骄将疲,完全没有认真整顿。大概因为吴升籍贯是本地人,出身微贱,本来姓黄,冒用吴姓取得功加,实在担心同乡指斥,又不得不曲意迁就人情,以免旁人诽谤。这种用心巧诈虚伪,臣已经看透其中隐情。(朱批:吴升有这样的出身,朕以前从未听说过,看了你的奏折才知道。然而他的操守清白刻苦,确实值得嘉许,足以洗刷他的微贱出身。至于用心巧诈虚伪之处,朕已经多次下谕,只是想到他本人已经去世,而且是皇考提拔任用的旧人,所以不再深究。像这样的情况不可胜数;如果查出他没有一件善行可取,也不能让他漏网,从而给后人留下侥幸逃脱的门路。朕的苦衷,只有上天和圣祖能够明察。)更难以理解的是,他把营中弓箭全部裁撤,按名额补足粮饷,却命各兵领取官枪,省去他们购买弓箭的费用。那些无知的士兵感激他体恤下情,根本不把弓箭当回事;一时之间,将领和士兵相互仿效,形成风气,人人都想博取宽厚的名声,不肯任劳任怨;裁汰一个老弱士兵,就被认为刻薄;招募一个弓箭手,就被认为苛求;少吃空饷几名随粮兵,就被认为清廉,却不追究顶替出卖的弊端;把一件事情虚应故事办完,就被认为地方安静,却不问其中利弊关系。(朱批:这种风气到处都是;如果不这样诡诈随俗,怎么能得到舆论一个“是”字?这是朕深恶痛绝、想要振作整顿的地方。近来虽然觉得稍有改观,但积习染得太久,不能人人觉醒。你只管尽心,慢慢整饬;朕自有耳目,上天神明自会照鉴。努力去做!)日复一日,辗转沿袭,牢不可破。丁士杰接手这样的积弊之后,本应彻底破除情面,发现弊端就清理,才算称职;可是由于吴升先前已经博得虚名,他自己后来也不得不跟着效仿,所以营伍纪律一天比一天松弛。臣到任以来,立即加以整顿。只是想到随丁这一项,本来是在常禄之外设置的养廉银,怎么能暗中顶替出卖?如果一定彻底查究,恐怕会出现前任出卖名额、后任缺额的情况,似乎也难以一概而论。如今要永远杜绝这个弊端,似乎应当按照定例,统一补足,不让彼此参差不齐,借此名义舞弊。臣接收丁士杰留下的随粮六十分,查明五营将备千把中有随丁缺额的,按数补足,共发出二十五分,并把各官的养廉银全部补足。(朱批:暂时权宜办理也可以。这六十分额粮不必为了矫饰清廉而裁减,以致用度不足。)臣现留三十五分;臣随带的家人不多,足够日常使用。其中又拨出随粮二十分,先用来制作号衣。一时之间,臣标所属将备都踊跃办事,愿意先发随粮,用来办理紧要军装;等公项办完后,仍归还各官养廉银。从今以后,凡有上述弊端,臣一定随时查核、参奏,务必洗除过去的积习,以求将来收到成效。为此缮写奏折上奏,恭请皇上训示遵行。谨奏。朱批:你所奏的事情非常值得嘉许,朕高兴地阅看了。要坚定地守住这个志向,不可稍有改变。努力,努力!吴升的操守朕已经认可,又宽恕他年老,所以姑且宽免了他的罪过。至于当日欺骗陷害吴升的属员、家丁、亲戚、子侄等人,如果查得有明显确凿的情迹,就逐一据实奏报,不要疏忽放过;如果只是可以宽恕的小过失,也不必苛刻追究!七九 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奏报事情折 〔雍正七年四月初六日(一七二九、五、三),福建陆路提督臣石云悼〕奏:为奏报事情之事。

窃臣于本年正月间,闻有台湾南路山猪毛野番肆横杀害民、番情由,斯时未据的实,不敢遽奏。臣一面密谕标下戍台弁目,就彼细访,一面密书询问台地将备,务将野番如何肆横、作何剿捕之处,逐细覆知。行查去后,今于四月初三日,据台湾镇标军游击靳光瀚禀称:台湾南路山猪毛野番,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杀害邱仁山等十四命,本年二月初二日,复下山杀害熟番七名,虏去番孩一口,焚烧庄屋、牛只,卑职奉本绝镇檄令带领弁兵剿惩问罪。于二月十六日,自台湾府治起行,至三月初九日札营山猪毛社前,踞其阨要,绝其粮食。十一日率同备弁,带领兵丁、乡勇一百六十余名,会同运粮同知刘浴派拨民壮、熟番一百名,各处暗伏,以举炮为号下手围擒。至时号炮一响,兵、番、乡勇协力向前,野番拚命突围,我军奋勇追捉。活擒野番二十名,其被鎗伤滚下深坑者甚多。欲再搜捕,缘暮夜山深箐密,未得地利形势,遂收兵回营。又因山猪毛社横溪无数,湍急异常;时值春深,恐霖雨乍至,实难飞渡,且深山岚瘴最易侵入,军士未便久住,随会同刘同知于十二日撤兵出口。续奉本总镇檄调班师,卑职率兵于本月十四日回郡等情。

臣思剿捕事宜关系重大,目下虽已擒获数名,尚须安顿妥帖,方可永清奸匪。(朱批:生番顽蠢无知,类此举动,乃台湾每有之事,何须张大其词,但将内地之悍卒、贼盗以及匪类棍徒次第一一整理,即可谓克尽厥职,莫徒务远而忽近也)。且臣更有虑者,伏念台兵亲属俱在内地,诚恐无知奸民不知虚实,摇惑人心,亦未可定。臣一面密遣老成的当员弁往来各汛会哨,访查兵民俱各安堵,无烦圣明垂念。臣谨将游击靳光瀚禀到缘由缮折其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凡此,皆由内地顽民越界生事之所致。今如斯施逞兵威剿杀无知,朕心实为悯恻!但势处不得不然,亦付之无可奈何而已!

八○广东琼州总兵官施廷专恭恳圣恩折

〔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八、一○、一),广东琼州总兵官臣施廷专〕奏:为恭恳圣恩事。

窃查康熙六十年福建克复台湾案内效力人员,蒙皇上加恩议叙,复经部行闽省考定等次,定议分别录用。臣谨据实陈明,冒昧奏恳者,此案议叙功加署都司佥书内,有吴佑、李雄、张邦佐、林山、周鸿图等五名,系臣父原任福建水师提督臣施世骠历任长随,因其谙晓水务,才堪驱使,带往军前随师进剿,甚为效力。迨臣父克复全台,在军中病故之后,伊等随众得邀议叙。兹福建督臣高其倬已将此案功加人员,定议分别等次,题请分发江、浙、闽、广四省以千、把总补用。查广东系题请分发省分,臣叩乞圣主天恩,准将吴佑等五员发在臣镇标效力,得以随时差遣,俟遇伊等应得之缺,听督、提二臣于通省水师千、把总员缺考验补用。可否仰邀圣恩?臣谨据实陈明,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日前朕所降谕旨甚明,类斯题带人员,于汝等有损无益。试思得五人之力,失阖标之心,孰多孰少?既留标下而不信任。奏请何为?若信任之,通属弁兵必致私生拟议,乃一定之理。如云「才堪驱使」,则何省不用好员?何营不可效力耶?需员差遣,只就本标、本营训导鼓舞,作养人材而选用之为上策。斯系朕数年来留心体验所得之情形,汝熟筹审计自知;况此五人,汝止知其汉仗、胆量而已,至于品行、操守,焉能保其兼优,倘发至汝标,有欺隐朦混,暗为不肖处,岂不贻累汝之声名乎?朕意此举无益抑且不宜;即为此五人计,亦不如发交别省督、提,令其随地效力更为妥协也!

八一福建陆路提督吴升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五月二十日(一七二六、六、一九),福建陆路提督臣吴升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闽省去岁收成歉薄,民乏盖藏。今岁自春至夏,雨水过多,米船鲜至,禾苗发晚,米价处处腾贵。惟福州、延、津(建)、邵武、福宁各府、州尚有市米可以支持,其余如泉、漳、兴化、汀州,米价每仓石卖银二两五、六、七、八、九钱不等。

臣等准据各该镇、协、营咨报,即飞移抚臣毛文铨设法接济。而抚臣立即檄饬该府、县动拨仓榖发粜,仍差员前往温州买米分济,又檄行台湾府买运米、麦,运至泉、漳分发,并出示招商,给照令往江、浙等处贩运来闽。

查各处人民赴泉州买米者,日有万余人;赴漳州买米者,日有三、四万人。今岁早禾茂盛,将来丰收正未可定,然应于六月中旬后,方得节次登场,计期尚早,除再咨抚臣多方接济外,理合将民间米贵情形缮折具奏。但米价虽贵,百姓俱各安业,臣已移饬各镇、协、营严加防范,务期宁谧,合并声明。伏乞睿鉴。谨奏。

译臣私下在本年正月间听说,台湾南路山猪毛野番横行,杀害汉民、熟番;当时还没有得到确实情况,不敢立即奏报。臣一面秘密谕令臣标下派驻台湾的弁目,到当地详细访查;一面秘密写信询问台湾的将备,务必把野番如何横行、准备怎样剿捕等情况逐项回复清楚。派人查访之后,现于四月初三日,据台湾镇标军游击靳光瀚禀报:台湾南路山猪毛野番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杀害邱仁山等十四人;本年二月初二日,又下山杀害熟番七人,掳走番孩一名,焚烧庄屋和牛只。卑职奉本总镇檄令,带领官兵前去剿灭惩办、问罪。二月十六日从台湾府治出发,至三月初九日在山猪毛社前扎营,占据险要,断绝其粮食。十一日率同备弁,带领兵丁、乡勇一百六十多人,会同负责运粮的同知刘浴派拨民壮、熟番一百人,分处暗中埋伏,以放炮为号发起进攻、围捕。到时号炮一响,兵、番、乡勇协力向前,野番拼死突围,我军奋勇追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活捉野番二十人,被枪打伤滚落深坑的很多。还想继续搜捕,但由于天黑、山深、竹林茂密,尚未掌握当地地利形势,于是收兵回营。又因为山猪毛社横跨的溪流很多,水势异常湍急;当时正值春深,恐怕突然降下连绵大雨,实在难以飞渡,而且深山中的瘴气最容易侵入,军士不便在那里久留,于是会同刘同知于十二日撤兵出山。后来接到本总镇檄令调兵回师,卑职率兵于本月十四日返回郡城,以上情况谨此报告。臣想到剿捕之事关系重大,目前虽然已经擒获一些人,但还必须妥善安置,才能永远肃清奸匪。(朱批:生番顽愚无知,出现这样的举动,是台湾常有的事情,何必把话说得过分夸大?只要把内地的悍卒、盗贼以及匪徒、恶棍逐一整治好,就可以说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不要只顾着谋求远方的事情而忽略眼前。)而且臣还有所忧虑:想到台湾兵丁的亲属都在内地,实在担心无知的奸民不了解虚实,煽动蛊惑人心,后果也还难以预料。臣已经一面秘密派遣老成可靠的官员、弁目往来各汛会哨,访查得知兵民都各自安居,无须烦劳圣明挂念。臣谨将游击靳光瀚禀报的缘由缮写奏折上奏,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朱批:这些事情,全都是由于内地顽民越过界限惹事造成的。如今这样施展兵威,剿杀无知之人,朕心里实在怜悯!但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也只能认为是无可奈何罢了!八 ○广东琼州总兵官施廷专恭请圣恩折 〔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八、一 广东琼州总兵官臣施廷专谨奏:为恭敬请求圣恩之事。臣私下查得,康熙六十年福建克复台湾一案中出力的人员,蒙皇上加恩议叙,又经有关部行文福建省考定等级,议定分别录用。臣谨据实陈明,冒昧奏请的是:本案议叙功加、署理都司佥书的人员中,有吴佑、李雄、张邦佐、林山、周鸿图五人,都是臣父、原任福建水师提督臣施世骠历任时期的长随。因为他们熟悉水务,才干足以供驱使,便带到军前随军进剿,十分出力。等到臣父克复全台,在军中病故以后,他们随众获得议叙。如今福建督臣高其倬已经把本案功加人员议定等级,题请分别发往江、浙、闽、广四省,以千总、把总职位补用。查广东是题请分发的省份,臣叩求圣主天恩,准许把吴佑等五员发到臣的镇标效力,使臣可以随时差遣;等遇到他们应得的缺额,再听凭督臣、提臣在全省水师千总、把总缺额中考验补用。不知能否蒙受圣恩准许?臣谨据实陈明,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前日朕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像这种题请带到身边任用的人员,对你们有损无益。试想得到五个人的力量,却失去全标官兵的心,究竟哪一个多、哪一个少?既然留在标下又不信任他们,为什么还要奏请?如果信任他们,全属官兵必然会私下产生猜疑议论,这是一定的道理。若说他们“才干足以供驱使”,那么哪个省不需要好官员?哪个营不能出力办事?需要人员差遣,只须就本标、本营加以训导鼓舞,培养人才后再选用,这才是上策。这些都是朕多年来留心体察所得的实际情形,你仔细筹划、审慎计算,自然会明白。何况这五个人,你只知道他们的武艺、胆量而已;至于品行、操守,怎么能保证也都优秀?如果发到你的标下,发生欺瞒隐匿、暗中做不肖之事,岂不是要连累你的声名吗?朕认为这样做没有好处,而且不合适;即使替这五个人考虑,也不如发交别省督臣、提臣,让他们在当地效力更加妥当!八一 福建陆路提督吴升奏报事情折 雍正四年五月二十日(一七二六、六、一九),福建陆路提督臣吴升谨奏:为奏报事情之事。臣查照,福建省去年收成歉薄,百姓缺乏储藏。今年从春到夏,雨水过多,运米船很少到来,禾苗发育较晚,米价处处上涨。只有福州、延平、建宁、邵武、福宁各府、州还可以从市场买米维持;其余如泉州、漳州、兴化、汀州,米价每仓石卖银二两五、六、七、八、九钱不等。臣等接到各镇、协、营的咨报后,立即飞檄通知巡抚毛文铨设法接济。巡抚随即下令该府、县拨动仓谷出售,仍派员前往温州买米分发救济;又下令台湾府购买、运输米麦,运到泉州、漳州分发,并张榜招商,发给凭照,命商人到江南、浙江等地贩运米粮来福建。查得各地百姓到泉州买米的,每天有一万多人;到漳州买米的,每天有三、四万人。今年早稻长得茂盛,将来能否丰收还不能确定;不过要到六月中旬以后,才能陆续成熟收割,算来时间还早。除再次咨报巡抚,请他多方设法接济外,按理应当把民间米价昂贵的情况缮写奏折上奏。但米价虽然昂贵,百姓都各自安居乐业,臣已经移文命令各镇、协、营严加防范,务必保持安宁,一并说明。伏乞皇上明察。谨奏。

朱批:尔等封疆大臣,见地方上此等光景,当及早奏知,以便预为准备,今已六月将尽始行奏闻,于事何益?犹幸地方宁谧,倘有些小事故,咎谁归耶?大负朕之任用矣!

八二福建台湾总兵官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九日(一七二三、一一、二六),福建台湾总兵官臣蓝廷珍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本年十月二十八日,台湾协标中营游击蔡征温到台,口传皇上温谕,并恭捧御赐花翎纬帽到臣,臣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伏念臣一介武夫,至微至贱,叨沐圣恩高厚,非常眷遇,祗受难安,惟有矢竭涓埃,勤慎自励,以图仰报高深于万一耳。为此缮折,恭谢天恩。谨奏。

朱批:览尔奏谢,知道了。勉力做好官,莫移初志。姚堂居官不为上等,其所施设,未必尽善。一切营务应更易振作者,不可苟且因循,必用心整理一番,始不负朕任用之恩也!

八三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雍正二年四月二十日(一七二四、五、一二),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缴朱批事。

窃臣赍折家人捧到臣前奏台湾总兵任内恭谢御赐翎帽一折,奉有皇上朱批,臣叩头谢恩,并传示将备,一体凛遵,着实振作整理外;伏念臣一介愚鲁,遭逢圣世,蒙皇上逾格拔擢,又钦承朱谕告诫勤勉,恳切周详,自问无可报称,惟有洁己奉公,和辑文武,整顿舟械,简练卒伍,清理兵饷,保固疆圉,以仰答知遇于万一耳!所有奉到朱谕,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知道了。尔居心忠赤,及人材、胆量俱无可议论,若能勉励操守,如吴升一般,可成千古人物。即不能似彼一尘不染,略相彷佛亦好;不然同在一省,相形之下殊不雅观,当竭力勉之!

八四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二年五月十二日(一七二四、七、二),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雍正二年五月初十日,接督臣满保手书,内另单一纸钞录御批:『闻蓝廷珍之操守甚为不足,尔善为劝戒,将朕恩可惜之处告之,钦此』。天颜咫尺,臣跪读之下,汗流浃踵,望阙叩头谢恩。伏念臣一介武夫,至愚极陋,荷蒙圣主异数隆恩,旷古所无,即木石亦应感动。非但碎骨粉身不足为报,即子子孙孙亦不能报称万一,况洁己奉公系臣分内之事,乃奉职无状,致廑宸衷、应即罢斥,乃犹宽臣蠢愚,冀臣悔改,命督臣移书开导。臣蒙擢用荣遇于前,又受保全厚恩于后,臣惟有痛洗肺腑,勉励清操,正己率属,图盖前愆,庶几补过于将来,或可赎罪于晚节。臣不胜感激悚惶,谨缮折奏谢以闻。谨奏。

朱批:尔等大臣既蒙主知,受封疆之寄,当以千古名节为重,若为目前小利,自坏声价,无乃愚甚!纵不能效法古之名臣,即如吴升、魏经国、韩良辅清廉之誉,尔岂不闻乎!今之舆论,即千秋史册之凭据。但实乃名之本,名乃实之华,必躬行实践方为名实相副,非可矫情虚诈而能者,设以矫诬博一时虚名,事久论定,终必败露。尔果能实行,朕自有鉴照,不在此一奏也。尔等有功于国之人,若肯自爱,非但成全自己,乃成全朕待功臣之有始终也!否则朕岂可因尔等一时之功,而隳朝廷万载之法纪以姑容之耶!向后当勉之又勉!

八五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陈台湾善后事宜折

雍正二年九月初三日(一七二四、一○、一九),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谨陈台湾善后事宜,仰祈睿鉴事。

窃臣自出兵至台湾与贼对垒,凡臣身所经历,及考之图籍,得诸访闻,于台湾形势之险易、事权之轻重,虽不能尽悉要领,而亦略得大概,所有善后三款,敬为我皇上陈之:

一、台湾三营及北路之彰化县,与南路营之凤弹汛埤头,皆宜增兵,并移备弁驻札,以资防御。

一、笨港宜移大员带重兵常川扼守,而鹿仔港亦宜专员汛防,以保固台湾。

一、台镇三营及南北二路宜增设马匹,照内地沿海营汛马一步九之制减半,给予马匹,以便侦探、追逐。

以上三款,臣因身在台湾四载,目之所及,心之所思,已非一日,故敢冒昧渎陈,是否有当,仰祈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览。

八六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缴朱批折

同日又奏:为奏缴朱批事。

窃臣前奏恭缴台湾总兵任内所奉朱批一折,奉有御批,臣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

伏念臣一介微贱,蒙圣朝殊遇,由千、把历升提督,受恩如此,敢不赤心抒忠以图报国?至于擒贼杀敌,系臣武人分内之事,有何胆量?乃蒙皇上褒嘉,感激之余,愧赧无地。至臣不学无术,义利不明,以致操守不能坚固,皇上既有见闻,不立赐罢斥,而犹温旨训诲。臣敢不痛自改悔,洁己奉公,事事效法吴升,务使暮夜绝苞苴之迹,暗室无衾影之惭,庶可以仰副训旨,下尽职守?为此,恭谢天恩,并缴所奉朱批。谨奏。

朱批:全视尔操守若何,扪心自安,即可以对朕无惭也!

译朱批:你们这些封疆大臣,看到地方上有这样的情形,就应当及早奏报,以便预先准备。如今已经到了六月将尽才奏闻,对事情有什么帮助?还幸好地方安宁;倘若发生一点事故,罪责归谁?那就太辜负朕对你们的任用和托付了!八二 福建台湾总兵官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九日(一七二三、一一、二六),福建台湾总兵官臣蓝廷珍谨奏:为恭敬感谢天恩之事。本年十月二十八日,台湾协标中营游击蔡征温抵达台湾,口头传达皇上的温和谕旨,并恭敬捧着御赐花翎纬帽送到臣这里。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介武夫,地位极其卑微,承蒙圣恩深厚,受到非同寻常的眷顾和待遇,恭敬接受却难以安心,只有发誓竭尽微薄力量,勤勉谨慎、自我激励,以求略报皇恩于万一。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谨奏。朱批:看到了你的谢恩奏折,知道了。努力做一个好官,不要改变最初的志向。姚堂做官算不上上等,他所采取的措施也未必都完善。营务各项事务都应当有所更改、振作,不能苟且因循,必须用心整顿一番,才不辜负朕任用你的恩典!八三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缴还朱批折 雍正二年四月二十日(一七二四、五、一二),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敬缴还朱批之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捧着臣在台湾总兵任内恭谢御赐翎帽的一折奏折来到臣面前,奏折上奉有皇上的朱批。臣叩头谢恩,并把朱批传示将领、武弁,要求一体敬畏遵行,切实振作整顿。此外,臣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愚昧的人,生逢圣明之世,蒙皇上破格提拔,又恭敬承受朱谕告诫勉励,言辞恳切、考虑周详,自问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有清白自守、奉公办事,协调文武官员,整顿船只器械,训练士卒,清理兵饷,保卫边疆,以求略报知遇之恩。所收到的朱谕,按理应当恭敬缴还。谨奏。朱批:知道了。你的用心忠诚赤诚,才能、资质和胆量也都无可非议;如果能努力砥砺操守,像吴升一样,就可以成为名垂千古的人物。即使不能像他那样一尘不染,能够略微相似一些也好;否则同在一个省里,彼此比较之下实在不雅观。你应当竭尽全力努力!八四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二年五月十二日(一七二四、七、二),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敬感谢天恩之事。雍正二年五月初十日,臣收到督臣满保的亲笔信,其中另附一纸,抄录御批说:“听说蓝廷珍的操守很不够,你要善于劝告训诫他,把朕觉得可惜、希望保全他的意思告诉他,钦此。”皇帝的圣颜仿佛近在咫尺,臣跪读之下,汗流至脚跟,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介武夫,极其愚昧鄙陋,却承蒙圣主格外隆重的恩典,这是古往今来所没有的,即使木石也应当感动。不仅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答,连子子孙孙也不能报答万分之一;何况清白自守、奉公办事本来是臣的职分,却任职无状,以致劳烦皇上的心思,本来应当立即罢斥,皇上却仍宽容臣的愚蠢,期望臣悔过改正,还命督臣写信开导。臣先前蒙受提拔和荣耀,后来又受到保全性命、职位的厚恩,只有痛切洗心革面,努力保持清廉操守,端正自己、率领属下,设法弥补以前的过错,希望将来能够补救过失,或许可以在晚年赎罪。臣感激惶恐至极,谨缮写奏折奏谢。谨奏。朱批:你们这些大臣既然得到皇上的知遇、承担封疆重任,就应当把千古流传的名节看得最重;如果为了眼前的小利而自行毁掉声誉,岂不是太愚蠢了吗?即使不能效法古代名臣,像吴升、魏经国、韩良辅那样拥有清廉的声誉,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今天的舆论,就是千秋史册的凭据。但实际是声名的根本,声名是实际的光华,必须亲自实行、实践,才能使名与实相称,不是可以靠矫情虚诈做到的。如果凭借虚假欺骗博取一时的虚名,事情久后定论,最终必然败露。你如果确实实行,朕自然会鉴察,不在于这一份奏折。你们这些对国家有功的人,如果肯自爱,不仅是成全自己,也是成全朕始终善待功臣的美意!否则,朕难道能因为你们一时的功劳,就毁坏朝廷万世的法纪来姑息容忍你们吗?今后应当更加努力,再加努力!八五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陈台湾善后事宜折 雍正二年九月初三日(一七二四、一 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谨慎陈述台湾善后事宜,恭请皇上明察之事。臣自从出兵到台湾与贼对垒,凡是亲身经历的,以及查考图籍、通过访闻得到的情况,对于台湾形势的险易、事务权力的轻重,虽然不能完全掌握要领,但也大略了解了情况。现将善后事宜三项,恭敬地向皇上陈述如下:一、台湾三营以及北路的彰化县、南路营的凤弹汛埤头,都应当增加兵力,并调派备弁驻扎,以资防御。一、笨港应当调派大员带领重兵长期扼守,鹿仔港也应当专门派员巡汛防守,以巩固台湾。一、台湾镇三营以及南、北二路,应当增设马匹,按照内地沿海营汛“马一步九”的制度减半配给马匹,以便侦察、追捕。以上三项,是臣因为身在台湾四年,亲眼所见、心中所想已经不是一天,所以才敢冒昧详细陈奏。是否恰当,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看到了。八六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缴朱批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缴还朱批之事。臣先前奏请恭敬缴还在台湾总兵任内所收到的朱批一折,奉到御批后,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人,承蒙圣朝特别礼遇,从千总、把总逐级升为提督,受到这样的恩典,怎敢不赤心抒发忠诚,以求报效国家?至于擒贼杀敌,本来就是武人的职分,算得上什么胆量?却蒙皇上褒奖嘉许,感激之余无地自容。至于臣不学无术,是非义利不明,以致操守不能坚定,皇上既然已经有所听闻、察知,却没有立即赐令罢斥,还下温和的旨意教训开导。臣怎敢不痛切改过悔悟,清白自守、奉公办事,事事效法吴升,务必做到在夜深无人时也没有收受贿赂的痕迹,在暗室之中也没有因不正当行为而惭愧的地方,希望这样才能上不辜负皇上的训旨,下能尽到臣的职守。为此恭敬谢恩,并缴还所收到的朱批。谨奏。朱批:完全要看你的操守怎样。只要扪心自问能够心安,就可以面对朕而不惭愧!

八七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雍正二年九月二十日(一七二四、一一、五),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缴朱批,并报奉到圣谕日期事。

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六日,臣标把总赍到臣恭谢天恩奏折,奉有朱批,臣跪读再三,感激流涕。以臣愚昧,犹蒙圣主鸿慈,开导策勉,敢不钦遵训旨,实践躬行,以图少报主恩于万一?又于九月十九日,准福宁镇臣颜光旿咨转传谕旨:『蓝廷珍在台湾出兵打仗拏贼之处,俱无可议论,但操守平常,当学魏经国、吴升纔是。钦此』。伏念臣沐圣朝殊恩,由微弁历升镇、提,俱奉特旨升授,乃以未能砥砺清操仰副皇上期望,以立千古声名,又蒙圣恩浩荡,不即罢斥,训诲迭颁,恩同天地。臣惟有见贤思齐,时加刻责,实在洁己率属,不敢假务虚名,以辜我皇上宽容大德。伏乞圣主俯鉴愚衷,则臣永矢犬马,图报于生生世世矣!为此缮折。谨奏。

朱批:知道了!过而能改,则无过矣。时刻反身自省,何善不能迁耶,勉之!

八八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缴朱批折

〔雍正三年五月十三日(一七二五、六、二三),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奏:为恭缴朱批事。

窃臣前奏恭陈台湾事宜一折并并奏缴朱批二折,俱奉有皇上朱谕。除恭陈台湾事宜,遵旨与督臣满保会商具奏外,伏念臣资质凡陋,过受宠荣,朝夕矢志效忠,冀竭驽骀之力;祇以未能勉励操守,致廑圣怀,臣万死不足赎责。乃我皇上犹逾格保全,训勉无已,臣虽木石、豚鱼,亦知感激,敢不益加兢惕,凛遵训旨,细细体认,刻刻操存,改悔猛省,务使志虑精纯,下全臣节,上报主恩?臣不胜感激涕零,谨缮折奏谢,所有原奉朱批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要实力奋勉自新,不在数行奏词也!朕日前批朱文折子之谕旨,尔当钞录一看!

八九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奉谕旨钦遵勉励折

雍正四年八月十五日(一七二六、九、一○),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微臣恭奉谕旨、钦遵勉励,仰祈圣主垂察事。

窃臣接海坛镇臣朱文宣示谕旨:『尔到厦门,亲向提督蓝廷珍说:伊若操守好,便是好官,务须着实勉励。钦此』。臣随望阙叩头谢恩讫。

伏念臣仰沐圣祖仁皇帝生成大德,复蒙我皇上培植深仁,洵亘古非常之殊遇,臣感激恩深,惟有矢志洁清,正己率属,绥靖地方,冀尽职守。是以去冬陛见时,业经将下情披沥陈奏,幸邀圣明洞烛矣。兹重蒙皇上谆谆示训,臣惟益励冰孽,以期俯仰无惭,庶可仰副圣天子期望于万一耳。臣谨缮折,专差臣标右营千总戴进赍捧奏谢天恩。再照该弁生长海滨,经康熙六十年征台用命,年力壮健,熟练营伍,臣现在遵旨保送,给文赴部引见(朱批:引见时看),合并声明。谨奏。

朱批:闽省向来武职大员多系本省人,率皆袒护乡党,私徇请托,以故举劾不公,诸务废弛。惟尔不然,一切破面整饬,朕皆知之,已曾面谕。尔所欠者,惟砥砺清操耳。近日闻尔陛见回任,实力悛改,顿非前比,朕甚嘉悦,如此方是,勉之勉之!但闻汝待属员、兵丁,稍过于严。从来统辖营伍,原当以严为主,然又必济之以宽,方为合宜;若止罚而无赏,则偏于苛刻,殊失骂驭之道。汝标下兵弁颇有怨望者,第一以绥服人心为要,须先正己而后正人,再加以宽严相济,威德并施,则怨者少而感者多矣。若一味执法,小人群起必百计千方陷汝于不是而后已。嗣后若能以和平待偏裨,以恩惠施兵卒,令皆知威可畏、知德可感,则汝在封疆诸臣中可谓全材矣,勉之勿怠!

九○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七年六月十二日(一七二九、七,七),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窃臣于雍正七年二月十七日,据臣赍折标员捧回皇上朱批奏折,并钦赐平安丸一包、缎四疋、貂皮一包、哈密瓜一枚、风干羊一只、果品一盒、御书「福」字全幅。又于三月十八日,据臣标员赍回皇上朱批奏折,并钦赐果品一盒、风干猪一只到厦。臣俱郊迎至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

伏念臣以草野武夫,叨承圣天子简畀闽海巨任,时加训诲,更且宠锡迭施,有加无已!臣何人斯,际此亘古难逢之殊遇,感激之深不觉零涕。惟有矢竭愚诚,勉尽职守,以图报主恩于生生世世耳!为此恭谢天恩。谨奏。

译八七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缴还朱批折 雍正二年九月二十日(一七二四、一一、五),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敬缴还朱批,并报告接到圣谕日期之事。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六日,臣标把总带回臣恭谢天恩的奏折,奏折上奉有朱批;臣跪读了多遍,感激得流泪。以臣的愚昧,尚且蒙圣主大慈大悲开导策励,怎敢不敬谨遵守训旨,亲自实践,以求略报皇恩于万一?又于九月十九日,收到福宁镇臣颜光旿咨文转达的谕旨:“蓝廷珍在台湾出兵作战、捉拿贼人的事情,都无可议论;但操守平常,应当学习魏经国、吴升才是。钦此。”臣想到自己沐浴圣朝特别恩典,从微末武弁逐级升为镇守、提督,都是奉特旨升授;只是未能砥砺清廉操守,仰副皇上的期望,建立千古声名,又蒙圣恩浩荡,没有立即罢斥,反复下旨训诲,恩德如同天地。臣只有见到贤者就想着向他看齐,时时严格责备自己,确实做到清白自守、率领属下,不敢假借虚名,以免辜负皇上宽容的大德。伏乞圣主俯察臣的愚诚,那么臣将永远发誓像犬马一样效忠,世世代代谋求报答。为此缮写奏折。谨奏。朱批:知道了!有过错而能够改正,就等于没有过错。时时刻刻反省自身,哪一种善行不能学习呢?努力!八八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缴还朱批折 〔雍正三年五月十三日(一七二五、六、二三),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奏:为恭敬缴还朱批之事。臣先前奏请恭敬陈述台湾事务的一折,以及一并奏请缴还朱批的两折,都奉有皇上的朱谕。除恭敬陈述台湾事务一折,遵照旨意与督臣满保会商后共同具奏外,臣想到自己资质平庸鄙陋,却过分承受宠荣,早晚发誓效忠,希望竭尽驽马般的力量;只是没能努力砥砺操守,以致劳烦圣心,臣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罪。可是皇上仍然破格保全臣,教训勉励不止,臣即使是木石、豚鱼,也知道感激,怎敢不更加戒惧谨慎,凛然遵守训旨,仔细体会,时时守持,痛切悔悟反省,务必使志向和思虑纯正,以保全臣节,在上报答君恩?臣感激得流泪不止,谨缮写奏折奏谢,原来奉到的朱批也按理一并恭敬缴还。谨奏。朱批:要在实际行动上奋发努力、改过自新,不在于写这几行奏词!朕前日批阅朱文折子时所下的谕旨,你应当抄录一份看看!八九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敬承奉谕旨、谨慎遵行并自我勉励折 雍正四年八月十五日(一七二六、九、一 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微臣恭敬承奉谕旨、谨慎遵行并自我勉励,恭请圣主垂察之事。臣接到海坛镇臣朱文宣示的谕旨:“你到了厦门,要亲自对提督蓝廷珍说:他如果操守好,就是好官,务必切实努力。”钦此。臣随即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仰承圣祖仁皇帝生养造就的深厚恩德,又蒙当今皇上培植扶持的深仁厚恩,实在是古往今来极其罕见的特殊待遇。臣感激恩德深厚,只有发誓保持清白,端正自己、率领属下,安定地方,希望尽到职守。因此去年冬天进京陛见时,已经把下情全部陈奏,幸而得到圣明洞察。如今再次蒙皇上谆谆教导,臣只有更加勉励自己保持冰清玉洁,以求上对天、下对人都无愧,或许可以略微符合圣天子的期望。臣谨缮写奏折,专门派臣标右营千总戴进携捧奏折奏谢天恩。另据查,该弁生长在海滨,曾在康熙六十年征讨台湾时效命,年力壮健,熟悉营伍,臣现遵旨保送,发给文书赴部引见。(朱批:引见时查看。)一并说明。谨奏。朱批:福建省历来武职大员大多是本省人,往往都袒护乡党,私下徇情请托,因此考核举荐和弹劾都不公,各项事务也废弛。只有你不是这样,一切都不顾情面地整顿,朕都知道,也曾当面告诉过你。你所欠缺的,只是砥砺清廉操守。近来听说你陛见回任以后,确实悔改,已经大不如前,朕非常嘉悦。这样才对,努力,努力!但听说你对待属员、兵丁稍微过于严厉。历来统辖营伍,本来应当以严为主,但又一定要用宽来调济,这才合宜;如果只处罚而没有奖赏,就偏于苛刻,完全失去了驾驭部属的方法。你标下的兵弁颇有怨言,第一要务是安抚、使人心服,必须先端正自己,然后端正他人;再加上宽严相济、威德并施,那么怨恨的人就少,感激的人就多。若一味拘守法令,小人必然群起而攻,千方百计陷害你,使你陷入不是,才肯罢休。今后如果能以平和态度对待偏裨将领,以恩惠施于士兵,使他们都知道威严可畏、恩德可感,那么你在封疆大臣中就可以称得上全才了。努力,不要懈怠!九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恭谢天恩折 雍正七年六月十二日(一七二九、七,七),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敬感谢天恩之事。臣于雍正七年二月十七日,接到臣标员役捧回的皇上朱批奏折,以及钦赐的平安丸一包、缎四匹、貂皮一包、哈密瓜一枚、风干羊一只、果品一盒、御书“福”字整幅。又于三月十八日,接到臣标员役带回的皇上朱批奏折,以及钦赐的果品一盒、风干猪一只,送抵厦门。臣都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想到自己只是草野出身的武夫,却承蒙圣天子选拔任用,承担福建海疆的重大职务,时时加以训诲,又不断宠赐恩赏,恩典越来越多、从未停止!臣是什么人,竟遇到古往今来难逢的特殊待遇,感激深切,不觉流下眼泪。只有发誓竭尽愚诚,努力尽到职守,以求世世代代报答君恩。为此恭敬谢恩。谨奏。

朱批:览奏谢,知道了。尔近日声名较前更好,但有人论尔颇存亲戚瓜葛之私、乡井瞻顾之念,即此亦当改易。凡为人臣者,惟贵秉公执正,任劳任怨,洗净私肠,致身报国,庶几保全令名。尔今年已高大,试思君上之奖许、史册之记载,较之目前一、二庸愚不肖亲朋邻里之感悦,孰轻孰重耶?凡事当务远大,始不愧身为大臣。求名务建大名,求利须谋大利,远害亦当计虑大害,方是大丈夫之胸襟局量。若斤斤好行私恩小惠以自矜,汲汲只图微名小利以自益,是乃小人之情态,夫岂封强大帅之所当为?戒之,勉之!

九一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九月初三日(一七二九、一○、二四),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叨圣恩深重,末由图报,惟有着实整顿营伍,并严饬在洋舟师,相度天时,竭力哨捕,以仰副我皇上慎重海疆至意。节据出巡各员弁十日一报,欣逢圣主德威远暨,海宇肃清,且年来收成有庆。臣所辖沿海地方,以及澎、台米价平减,每石大斗只在一两以内,兵民乐业,地方敉宁,实皆皇恩之广被。

惟于闰七月及八月内,两次接准巡台御史来札,并澎湖、台湾副将等禀报:七月二十六日夜间大雨飓风,闰七月十三日夜间大雨飓风复作,击碎船只,漂失厂中桅木、板料,并吹倒官署、民房、营房、墩台,淹死兵丁,幸各处早禾已割,晚禾亦未伤损,各等由到臣。臣即一面备咨督、抚委员确勘,一面移行台、澎镇、协,立将被风损坏战船、官署、营房、墩台,作速修整,被淹兵丁加意抚恤,并饬逐一清查实数现在情形,具文汇报,以便咨题去后。俟查明到日,臣当即咨会督、抚二臣合词缮疏具题。伏思台、澎海外地方,每值秋潮节候,飓风时有,今虽据报两次被风,犹幸早禾已登,晚禾得遇时雨,大有可期,且现在沿海各处米价悉平,地方安堵。特恐尚廑圣衷,为此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飓风为患,台郡每不能免,据该巡察御史等陆续奏到,已特命督、抚臣加意抚恤矣。

九二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奏请睿鉴事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三日(一七二八、一二、三),福建台湾道臣孙国玺谨奏:为奏请睿鉴事。

窃臣于雍正六月正月奉旨补授汀漳道,臣随恭缮折奏,钦奉朱批,臣跪读之下,惟有实力遵奉,不敢稍移初志。复奉特旨调补台湾道,臣何人期(斯),膺兹海疆重任(朱批:勉力为之,极宜自如(知)珍重,尔将来可望大有成就,切勿虚负朕恩,但能务「不欺隐」三宇,诸凡无不协矣,勉之),臣益当勉效犬马,以仰副简任之殊恩。臣自本年七月十三日抵汀漳道任,于八月十二日奉督、抚调赴署理按察司事,至十月十八日交印卸事,现在星驰台湾受事。其闽省利弊,就臣一得之愚,敬另具折奏闻。至台湾事宜,容臣到任之后,详悉察访确实,倘有应奏之处,再行恭缮折奏。所有原奉朱批奏折,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今已将尔调任盐驿道,所奏二折事宜,到省时面与督、抚臣共相商酌,妥议奏闻。至于严定聚众处分,朕意可以不必,但遵现行则例,不宽纵市恩、瞻徇沽誉,一一执法不挠,人亦自知警惧。假若处分倍严,而奉行不力,徒归怨于朕而已,于事未见其益。总在尔等详细筹划具奏,如应具题,禀明督、抚会题可也。其催征民欠之奏,今朕业经宽免,可无庸议。

九三福建台湾道孙国玺敬陈下悃折

同日又奏:为敬陈下悃,仰祈睿鉴事。

窃臣于雍正四年八月引见之日,得蒙天语垂问臣母年纪,臣跪对之下,面奉谕旨:俟臣母八十岁,令臣预期奏请请颁赐匾额,钦此,钦遵。是臣母之叨光荣者至优至渥,有生之日皆圣主恩赐之年。臣兹奉命调台,伏查台湾诸臣无带眷之例,况臣母年老龙钟,势难航海,现在寄居漳郡,臣远隔重洋,职在地方,不敢擅离,伏恳皇上悯念臣母孀节,所生只臣一子,恩准臣于一岁之中回漳省视一、二次,仍即驰赴地方办事,俾臣公私得以两全。皆荷皇上之弘慈,臣不胜衔结瞻恋之至。谨奏。

朱批:览汝奏请,朕甚嘉悦,已另有旨矣。

九四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圣恩高厚难名折

雍正七年四月十一日(一七二九、五、八),福建台湾道臣孙国玺谨奏:为圣恩之高厚难名,仰申微臣谢忱事。

译朱批:看了你的谢恩奏折,知道了。你近来的声名比以前更好,但有人议论你还存有偏袒亲戚、顾念乡里的私心;这一点也应当改掉。凡是做人臣子的,最可贵的是秉持公心、坚持正道,任劳任怨,洗净私心,献身报国,这样才差不多能够保全美名。你今年年纪已经很大了,试想皇上的奖许、史册的记载,与眼前一两个庸愚不肖的亲朋邻里感到高兴相比,哪个轻、哪个重呢?凡事都应当谋求长远和重大,这才不愧为大臣。追求名声,就要建立大名;追求利益,就要谋求大利;想要避免祸害,也应当考虑大的祸害,这才是大丈夫的胸襟器量。如果斤斤计较地喜欢施行私人的恩惠小利来夸耀自己,急切地只图一点微小名声和利益来使自己获益,这就是小人的情态,哪里是封疆大将所应当做的?要警戒,要努力!九一 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奏报事情折 雍正七年九月初三日(一七二九、一 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奏报事情之事。臣承受皇恩深重,却没有途径报答,只有切实整顿营伍,并严令在海上巡逻的舟师,观察天时,竭尽力量巡哨捕盗,以求符合皇上慎重海疆的深意。根据各出巡官员、武弁每十天一次的报告,欣逢圣主的德威远播,四海肃清;而且近年来收成也值得庆贺。臣所管辖的沿海地方,以及澎湖、台湾,米价都平稳下降,每石大斗只在一两银以内,兵民安居乐业,地方安宁,这实在全都是皇恩广泛施及的结果。只是闰七月和八月期间,两次接到巡台御史的来札,以及澎湖、台湾副将等人的禀报:七月二十六日夜间下大雨并刮飓风,闰七月十三日夜间又下大雨、飓风复作,击碎船只,冲走船厂中的桅木、板料,并吹倒官署、民房、营房、墩台,淹死兵丁。幸好各处早稻已经收割,晚稻也没有受到损伤,以上情况都报到臣这里。臣立即一面咨报督、抚,派员核实勘查;一面移文台湾、澎湖镇、协,立即把被风损坏的战船、官署、营房、墩台迅速修整,对被淹死的兵丁加意抚恤,并命令逐一查清实际数目和当前情形,具文汇报,以便咨报、题奏。等查明情况报到之日,臣当即咨会督、抚二臣共同缮写疏文具题。臣想到台、澎都是海外地方,每逢秋潮时节,飓风时常发生;这次虽然据报两次遭受风灾,幸好早稻已经收成,晚稻又遇到及时雨,大丰收很有希望,而且目前沿海各处米价都已平稳,地方安定。只是恐怕仍然让圣心忧虑,所以特此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飓风造成灾害,台湾一带每年都难以避免。据巡察御史等陆续奏报,朕已经特别命令督臣、抚臣加意抚恤了。九二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奏请圣明鉴察事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三日(一七二八、一二、三),福建台湾道臣孙国玺谨奏:为奏请圣明鉴察之事。臣私下禀报:臣于雍正〔六月正月〕奉旨补授汀漳道,随即恭敬缮写奏折上奏。臣跪读钦奉的朱批,只有切实遵奉,不敢稍改最初的志愿。后来又奉特别旨意调补台湾道,臣是什么人,竟能〔期(斯)〕承当这样的海疆重任。〔朱批:努力去做,尤其应当自己珍重。你将来可望大有成就,切不可白白辜负朕的恩典;只要做到“不欺隐”〔三宇〕,一切事情就没有不协调的了。努力吧。〕臣更加应当勉力效犬马之劳,以仰报皇上特别简任的厚恩。臣自本年七月十三日到汀漳道任职,八月十二日奉督、抚调赴督、抚衙署代理按察司事务,至十月十八日交出印信卸任办事,如今正日夜兼程赶赴台湾任事。关于福建省的利弊,凭臣个人一点愚见,谨另行具折上奏。至于台湾事务,容臣到任以后详细察访,取得确实情况;如果有应当上奏的地方,再恭敬缮折上奏。原先奉有朱批的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此奏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月〕 朱批:如今已经把你调任盐驿道。你所奏的两折事务,到福建省时当面同督、抚大臣共同商议,妥善议定后上奏。至于严格制定聚众者的处分,朕认为可以不必如此;只须遵照现行则例,不可宽纵以市恩,也不可瞻徇情面以沽取声誉,一一依法执行而不动摇,人们自然知道警戒畏惧。假如处分加倍严厉,却奉行不力,也只是把怨恨归到朕身上罢了,对于事情并未见有什么益处。总之,你们详细筹划后具折上奏即可;如果应当具题,禀明督、抚会同题奏也可以。至于催征民间欠赋的奏折,如今朕已经宽免,可以不必再议。九三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敬陈内心隐情折 同日又奏:为恭敬陈述内心隐情,仰求皇上明察之事。臣私下禀报:臣于雍正四年八月引见那天,蒙受皇上垂问臣母亲的年纪。臣跪下回答时,当面奉到谕旨:等臣母亲到了八十岁,命臣预先奏请,以便颁赐匾额。钦此,臣谨敬遵奉。这样,臣母亲所蒙受的荣耀,实在是最优厚、最深厚的;她有生之日,都是圣明君主恩赐的年岁。如今臣奉命调往台湾,查知台湾诸臣没有携带家眷的惯例,何况臣母年老衰弱,势难渡海。现在她寄居漳郡,臣远隔重洋,职责又在地方,不敢擅自离职。伏求皇上怜悯臣母守寡的节操,她一生只生臣这一个儿子,恩准臣一年之中回漳州省视一两次,随后仍立即赶赴地方办事,使臣公事、私情两方面都能兼顾。如此全是承蒙皇上弘大的慈恩,臣感激铭结、瞻仰依恋之情实在无以言表。谨此奏闻。朱批:看了你的奏请,朕非常嘉许欣悦,已经另有旨意了。九四 福建台湾道孙国玺圣恩高厚难以名状折 雍正七年四月十一日(一七二九、五、八),福建台湾道臣孙国玺谨奏:为圣恩高深厚重、难以名状,仰申微臣感谢之情的事。

窃臣于本年二月十一日接蒙抚臣牌行,准部咨开: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内阁交出上谕一道到臣,蒙皇上天恩,念臣母年老,母子相依至情,将福建盐驿道刘藩长调补台湾道,以臣调补盐驿道,俾臣得以晨昏奉侍。闻命自天,感激无地。又于本年二月十五日,准台湾镇臣王郡家人恭捧皇上钦赏到臣,复准王郡宣传朱批谕旨:『尔可传旨与孙国玺,亦令伊奏折不必特遣人来,或随巡台御史奏折之便,或送交该督、抚转奏。钦此,钦遵』。臣跪聆圣谕,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祗受。

伏念臣何人斯,蒙皇上特恩,格外升迁,俾得遂侍养之私悃,复荷锡赉便蕃,赐以上方珍品,是臣母子之荷旷典者,诚千古所仅见也。涕泗感激,镂心刻骨,惟有益矢公忠,勉竭犬马,以仰报高厚于万一耳。惟是臣既蒙圣恩特调盐驿道,则非远隔海洋,嗣后倘有奏折,可否交督、抚臣转奏,或仍遵从前谕旨,送怡亲王转奏(朱批:既在内地,仍应照前为是,或乘便交督、抚转奏亦可,但恐督、抚猜嫌,谓汝有意挟制上司),伏恳圣谕遵行。所有臣感激私衷,理合具折奏谢,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

九五福建按察使孙国玺恭谢天恩折

雍正七年十月初六日(一七二九、一一、二六),福建按察使臣孙国玺谨奏:为恭谢天恩,仰请准臣引见事。

窃本年六月二十四日,新任台湾道臣刘藩长抵任,臣交代清楚,随即起程。于闰七月初三日抵省,禀明督、抚二臣给假,赴漳迎母就养。复奉圣恩,特擢臣福建按察使。臣闻命之下,感激惶悚,莫可名状,惟有竭尽愚忱,实心实力,恪供厥职,以回仰报高厚于万一。但念臬司为通省刑名总汇,臣智庸识浅,膺斯重任,非仰赖圣明指示,曷克遵循?伏乞皇上念臣愚昧,恩准赴部引见,俾臣得恭觐天颜,跪聆圣训,凡事遵照敬谨办理,庶免陨越。不特于地方民生有益,而微臣恋主之心,亦得稍遂矣。为此,谨奏。

朱批:凡为臣子者,惟当勉一公诚,事事无欺无隐,与君上一德同心为要。朕因观汝可成大器,所以不次擢用,谅汝心不忍负朕也。虽然,每遇与汝共事之同寅、上司人等偶一言及,未有不称道汝者,朕少涉疑,料汝必由俯仰浮沈、取悦干誉之所致,今果然矣,朕深为之寒心!如蔡仕■〈丹山〉凂汝转托程元章一事,在他人尚不肯欺隐,而据情奏闻于朕;不知孙国玺具何肺腑,竟能隐忍而欺朕,似此不明大义、不别重轻,卑陋乡原小人之形态,岂能受朕知遇之人物耶?殊大失朕之期望矣!

九六巡台御史景考祥敬宣敕旨据实回奏折

雍正三年五月初四日(一七二五、六、一四),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景考祥谨奏:为敬宣敕旨,据实回奏事。

窃臣面聆圣训,着臣宣谕总兵林亮。臣于四月二十七日至台之时,因敬宣皇上谕旨,谕台湾总兵官林亮:『皇上念尔(朱注一「立」字)功(朱注一「勤」字)劳甚大,知尔实心办事,地方安静,居官声名亦好,圣心甚是注念。尔后更要加意做好官,凡尔所属大小将官以及兵丁人等,尔当着实教训。伊等倘有不是处,尔系将主,当时时存公忠之心,不可稍徇情面;伊等能遵尔之约束,乃是守朝廷之法度。务要人人小心谨慎、安分尽职,方不负皇上委任封疆大臣、体恤远方将士之至意。钦此』。该总兵随叩头领旨讫。臣又向林亮云:『总镇当即传知各营将官,以便回复圣旨』。至五月初二日,随据总兵来文,内开:据本标各大小将官等呈称:职等蒙传宣圣谕,跪听之下,咸知凛惕,益加黾勉,小心谨慎,安分尽职,守朝廷之法度,听将主之约束。俱各实心遵行,不敢违犯,合具钦遵呈覆。臣谨备述缘由,缮折覆旨。谨奏。

朱批:知道了。但务文武和衷安辑地方,尔等果实力任事,朕之耳目自能周悉。

九七巡台御史景考祥恭请圣安折

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五日(一七二五、七、五),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景考祥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

朱批:朕安。所奏三折俱悉闽盐之奏,甚属可嘉。此事朕已早闻,因其中备细尚有不确,所以未经整理。凡百咸能如此,据实无隐,方为不负朕之任用也,勉为之。

九八巡台吏科给事中补授福建运使景考祥恭谢天恩折

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六、一、三○),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补授福建运使臣景考祥谨奏:为恭谢天恩、敬陈下悃,仰邀圣鉴事。

窃臣一介庸愚,至微极陋,荷蒙圣恩,频加委任,自愧才识浅陋,寸长未效。兹于雍正三年九月内复蒙特旨补授福建运使,协理盐务。臣闻命之下,感激弥深,悚惕无巳。随于十一月二十日,自台湾起程,十二月十五日到臣衙门任事讫。谨循例备文详呈抚臣代为题达,恭谢天恩。窃念臣在台湾半载,访察利弊,尚多应行事宜,谨缮折恭呈御览,伏乞皇上采择,俾得尽犬马之微忱。谨奏。

译臣私下禀报:臣于本年二月十一日接到抚臣牌文,得知部咨称: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内阁交出一道上谕给臣,承蒙皇上天恩,念及臣母年老、母子相依的至情,将福建盐驿道刘藩长调补台湾道,把臣调补盐驿道,使臣能够早晚侍奉母亲。这个命令从天而降,臣感激得无以立足。又于本年二月十五日,接到台湾镇臣王郡的家人恭敬捧送皇上钦赏给臣的物品;又接到王郡传达的朱批谕旨:『你可以传旨给孙国玺,也叫他奏折不必专门派人送来,或借巡台御史递送奏折的方便,或送交该督、抚转奏。钦此,钦遵。』臣跪下聆听圣谕,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接受。臣想到自己是什么人,竟蒙皇上特别恩典,破格升迁,使臣得以实现奉养母亲的私情,又承受丰厚的赏赐,赐给上方珍品;臣母子蒙受这样的旷世典礼,确实是千古罕见。臣流泪感激,铭刻心骨,只有更加立誓尽忠公事,勉力效犬马之劳,以期万分之一地报答皇恩高厚。只是臣既蒙圣恩特别调任盐驿道,已经不再远隔海洋;以后如果有奏折,不知可否交督、抚大臣转奏,或者仍遵照从前谕旨,送怡亲王转奏。〔朱批:既然在内地,仍应照从前办理为是;或者乘便交督、抚转奏也可以,只是恐怕督、抚猜疑嫌隙,认为你有意挟制上司。〕伏请皇上降旨,臣谨遵施行。所有臣内心的感激之情,理应具折奏谢,伏乞皇上明察。谨此奏闻。朱批:看到了。九五 福建按察使孙国玺恭谢天恩折 雍正七年十月初六日(一七二九、一一、二六),福建按察使臣孙国玺谨奏:为恭敬感谢天恩,仰请准许臣进京引见之事。臣私下禀报:本年六月二十四日,新任台湾道臣刘藩长到任,臣交代清楚后随即起程。闰七月初三日到达福建省城,禀明督、抚两位大臣,请给假期,前往漳州迎接母亲来奉养。又蒙圣恩,特别提拔臣为福建按察使。臣听到命令后,感激惶恐,无法形容,只有竭尽愚诚,切实尽力,恭谨供职,以期万分之一地报答皇恩高厚。但想到臬司是全省刑名事务的总汇,臣才智平庸、见识浅陋,承担这一重任,如果不仰赖圣明指示,哪里能够遵循办理?伏求皇上体念臣愚昧,恩准臣赴部引见,使臣得以恭敬觐见天颜,跪下聆听圣训,各项事务都依照圣训谨慎办理,或可避免失误。不仅对地方民生有益,也能稍稍满足微臣恋慕君主之心。因此谨此奏闻。朱批:凡是做臣子的,只应当勉力做到公正诚实,件件事情都不欺骗、不隐瞒,同君主同心同德,这是最要紧的。朕因为看出你可以成就大器,所以破格提拔任用,想来你的内心也不忍辜负朕。可是,每当朕遇到同你共事的同僚、上司等人偶尔提到你,没有不称赞你的;朕稍稍涉及查问,料想你必定是由于俯仰浮沉、取悦他人以求声誉造成的,如今果然如此,朕对此深感寒心!像蔡仕〔■〈丹山〉〕托你转托程元章这件事,换作别人尚且不肯欺骗隐瞒,而是根据实情奏报给朕;不知孙国玺究竟怀有什么心思,竟能忍心隐瞒欺骗朕。像这样不明白大义、不分辨轻重,显出卑陋乡愿小人的形态,哪里能做一个承受朕知遇之恩的人呢?实在大大辜负了朕的期望!九六 巡台御史景考祥敬宣敕旨据实回奏折 雍正三年五月初四日(一七二五、六、一四),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景考祥谨奏:为恭敬宣读敕旨,据实回奏之事。臣私下禀报:臣当面聆听圣训,皇上命臣向总兵林亮宣谕。臣于四月二十七日到台湾时,因恭敬宣读皇上谕旨,向台湾总兵官林亮宣谕:『皇上念你功劳很大,知道你办事用心,地方安定,做官的声名也好,圣心十分挂念。以后更要用心做好官;凡是你所属的大小将官以及兵丁等人,你都应当切实教训。他们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身为将领,时时都要存有公忠之心,不可稍稍顾徇情面;他们能够遵守你的约束,就是守朝廷的法度。务必要人人小心谨慎,安分守职,这样才不辜负皇上委任封疆大臣、体恤远方将士的深意。钦此。』该总兵随即叩头领受旨意完毕。臣又对林亮说:『总镇应立即把圣旨传达给各营将官,以便回复圣旨。』到五月初二日,随即收到总兵来文,其中写道:据本标各大小将官等呈称:职等蒙传宣圣谕,跪听之下,都知道畏惧警醒,更加勤勉,小心谨慎,安分尽职,遵守朝廷法度,听从将领约束。他们全都诚心遵照执行,不敢违犯,合行具呈恭敬遵奉回复。臣谨将事情原委完整叙述,缮写奏折回复圣旨。谨此奏闻。朱批:知道了。只是务必要使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安抚治理地方;你们如果确实尽心任事,朕的耳目自然能够周遍了解。九七 巡台御史景考祥恭请圣安折 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五日(一七二五、七、五),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臣景考祥谨奏:恭敬请问皇上圣体万安!朱批:朕安。你所奏三折,我都知道了。关于福建盐务的奏报,十分值得嘉许。这件事朕早已听说,只是其中详细情况还有不确之处,所以尚未整理办理。凡事都能像这样据实上报而不隐瞒,才是不辜负朕任用你们的本意。努力去做。九八 巡台吏科给事中补授福建运使景考祥恭谢天恩折 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六、一、三〔○〕),巡视台湾吏科给事中、补授福建运使臣景考祥谨奏:为恭敬感谢天恩、敬陈内心隐情,仰求皇上明察之事。臣私下禀报: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地位卑微、才识浅陋,承蒙圣恩,屡次加以委任,自己惭愧才识浅薄,未曾效献丝毫长处。如今在雍正三年九月内又蒙特别旨意补授福建运使,协理盐务。臣听到命令后,感激更加深切,惶恐警惕不已。随即于十一月二十日从台湾起程,十二月十五日到达臣的衙门,已经开始任事。臣谨依照惯例备文详细呈报,请抚臣代为题奏,恭敬感谢天恩。臣私下想到,在台湾半年,访察当地利弊,还有许多应当办理的事务,谨缮折恭呈御览,伏乞皇上裁择,使臣得以尽献犬马般的微薄诚心。谨此奏闻。

朱批:既用汝运使之后,方闻汝声名不妥,颇不安静。果若此,殊为大负朕恩矣。慎之!

九九浙闽总督高其倬请调中军副将折

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六、八、二三),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仰恳圣恩,请调中军副将事。

窃臣到福省,查督标兵丁习气颇骄,一切操演止是故套,臣思加以约束整顿。中军副将一官,臣实资指臂之助,现在中军副将李惟扬,人小心、弓马好,但办事迟钝;又奉旨交臣带来以副将用之康陵,福建情形颇熟,但系本土之人,少存胆顾之习。以臣愚昧所见,此二员于中军副将皆未相宜。臣从浙江过时,见严州协副将李郡,营伍井井,人甚明白,且曾在福省兼任,台湾各处情形颇熟。臣从得人起见,仰恳圣恩将李郡赏调臣标中军副将,即以李惟扬调补严州协副将。一转移间,臣实获指臂之助,为此缮折请旨。谨奏。

朱批:是日清晨,朕降旨擢用李郡为总兵,适于午间尔奏齐到,李郡原系出色好员,但南赣紧要,非伊不可。尔标中军一缺,如以康陵谓不甚相宜,更于各协、营搜访,俟得人时再行奏请。

—○○浙闽总督高其倬请开台湾遏米之禁折

〔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六、八、二三),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请开台湾遏米之禁,接济泉、漳民食事。

窃查阅省泉、漳二府向资台湾之米,以济民食。自朱一贵变后,巡台御史等恐其运出接济洋盗,又恐听民搬运,以致台湾米价腾贵,或生事端,遂禁止台米不许过海,泉、漳之民有米无米在所不顾。殊不知台湾地广,民间所出之米,一年丰收,足供四、五年之用。民人用力耕田,固为自身食用,亦图卖出购(赚)钱,一行禁止,则囤积之米废为无用,既大不便于台民,而又不便于泉、漳之百姓。究竟泉、漳之民势不得不买,台湾之民亦势不能不卖,查禁虽严,不过徒生官弁兵役索贿私放之弊。臣愚以为遏米之禁,似宜酌量变通。

臣查开通台米,其益有四端:一、泉、漳二府之民有所资藉,不苦乏食;二、台湾之民既不苦米积无用,又得卖售之益,则开田愈力;三、可免泉、漳、台湾之民,因米粮出入之故,受掯勒需索之累;四、泉、漳之民既有食米,自不搬买福州之米,福民亦稍免乏少之虞。臣谨将应行开禁情节;缮折请旨。至开通米禁,有须防之处二端,亦不可不加详虑。其一、恐泉、漳之民任意搬买,或致台湾米贵。查台地一年丰收,足供四、五年之食。嗣后应于冬成之时,详细确查。若台湾丰熟,即开米禁,倘年成歉薄,即禁止贩买,虽年岁稍丰而一时偶有米贵情形,臣亦即随时查禁,必不敢疏忽滋事。其一、恐买米之船,接济洋盗。查海洋之中劫米为盗者颇多,买米为盗者实少,闽地历来诸臣既于此鳃鳃过计,臣亦不敢不于此详细周防。嗣后泉、漳之民过台买米者,俱令于本地方报明欲往台买米若干、载往某处贩卖,取具联保,详报臣等衙门,即飞行台湾及所卖之府、县两处稽查。如有不到,即系偷卖,必严惩联保,究出本船之人,尽法重处。如此查防,自不致接济洋盗,臣谨再将备防情节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九卿确议具奏。

一○一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九月初二日(一七二六、九、二七),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金门镇总兵谢希贤,臣遵旨定期俾赴京陛见之处,谨已缮疏具题。臣到任后,细查镇臣谢希贤于福建水师诸员中,系二等熟练者,亦算谙练水师之人,但居官操守不好,料理营伍平常。伊有自备哨船三只,此等船只皆影射营船奉差,夹带台湾偷渡之人。今年伊亦借称买运米石到金门接济兵民,其实十停止有一、二停载到金门粜买(卖),余者俱载到价贵之处卖利自私。又常遣营船四只托名出哨,在沿海一带装载货物做生意;又好管地方上词讼,徇庇兵丁。臣谨将其居官之处,据实奏闻。谨奏。

朱批:谢希贤到京后,朕审观其人若犹堪勖勉,加以教诲,令其旋任,如系下愚之流,则更选别员前来更替。但水师将官大都品行卑鄙,皆勇而无耻;他省人又不诸水师职任,所以甚难。尔仍就本省各协、营加意物色,庶或得之。

—○二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译朱批:任用你做运使之后,才听说你的声名不妥,颇不安静。如果果真如此,那就大大辜负朕的恩典了。慎重对待此事!九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请调中军副将折 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六、八、二三),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仰求圣恩,请求调任中军副将之事。臣私下禀报:臣到福建省后,查得督标兵丁的习气相当骄纵,一切操练只是沿袭旧套,臣想加以约束整顿。中军副将这一官职,实在是臣所依赖的得力助手。现在的中军副将李惟扬,为人谨慎,弓马娴熟,但办事迟缓;又有奉旨交臣带来、准备以副将任用的康陵,他对福建情形比较熟悉,但属于本地人,多少有顾虑畏缩的习气。依臣愚见,这两人担任中军副将都不相宜。臣从浙江经过时,见到严州协副将李郡,营伍整齐,做人明白干练,而且曾在福建兼任,对台湾各处情形很熟悉。臣从选得人才的角度出发,仰求圣恩将李郡赏调到臣标中军任副将,并将李惟扬调补为严州协副将。这样一调动,臣实在就得到得力助手。因此缮折请旨。谨此奏闻。朱批:今天清晨,朕已经下旨提拔李郡为总兵,恰好中午你的奏折也一同到达。李郡原本是出色的好人员,但南赣事务紧要,非他不可。你标下中军副将的空缺,如果认为康陵不太相宜,就再从各协、各营访求人才,等找到合适的人时再行奏请。— ○ ○浙闽总督高其倬请解除台湾禁运米粮之禁折 〔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二六、八、二三),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请求解除台湾禁米出海的禁令,以接济泉州、漳州百姓粮食之事。臣私下查阅:福建省泉州、漳州二府一向依靠台湾运来的米粮,以接济百姓食用。自朱一贵变乱以后,巡台御史等人担心米粮运出会接济海盗,又担心听任百姓搬运会导致台湾米价上涨,或产生事端,于是禁止台湾米粮过海,完全不顾泉州、漳州百姓有米无米。殊不知台湾土地广大,民间所产米粮一年丰收,足够供应四五年使用。百姓出力耕田,本来是供自己食用,也希望卖出换钱;一旦全面禁止,囤积的米粮就废弃无用,既大大不便于台湾百姓,也不便于泉州、漳州百姓。究竟泉、漳百姓势必要买,台湾百姓也势必要卖,查禁即使严厉,也不过徒然产生官员、弁兵、差役索贿后私自放行的弊端。臣愚见认为,禁运米粮之令似乎应当斟酌变通。臣查得,开放台湾米粮运输有四项好处:第一,泉州、漳州二府百姓有所凭借,不苦于缺粮;第二,台湾百姓既不苦于米粮积存无用,又能得到出售获利的好处,就会更加努力开田;第三,可以免除泉、漳和台湾百姓因米粮出入而受到勒索索取的困累;第四,泉、漳百姓既有食米,自然不会搬运购买福州的米,福州百姓也稍稍可以免除粮食缺少的忧虑。臣谨将应当开放禁令的情节缮折请旨。至于开放米禁,还有两处必须防范,也不可不详细考虑。其一,恐怕泉、漳百姓任意搬运购买,导致台湾米价上涨。查台湾土地一年丰收,足够供应四五年食用。以后应当在冬季收成时详细确查;如果台湾丰收,就开放米禁;倘若年成歉薄,就禁止贩买;即使年成稍丰而一时偶有米贵情形,臣也立即随时查禁,绝不敢疏忽滋事。其二,恐怕买米的船只接济海盗。查海上劫夺米粮作为盗贼的很多,买米充作盗粮的其实很少。福建历来各位大臣既然对此事过分谨慎筹虑,臣也不敢不在此处详细周密防范。以后泉州、漳州百姓到台湾买米,都命令他们在本地报明准备到台湾购买多少米、运到某处贩卖,并取得联保,详细报告臣等衙门;臣等立即行文台湾以及米粮出售地的府、县两处查核。如果有不到之处,就是私自偷卖,必定严惩联保,查出本船人员,全部依法从重处理。这样查验防范,自然不会造成接济海盗之事。臣谨再把防备情形一并奏闻。谨此奏闻。朱批:交九卿确实议定后具折上奏。一 ○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务折 〔雍正四年九月初二日(一七二六、九、二七),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务之事。臣私下禀报:关于福建金门镇总兵谢希贤,臣遵照旨意定期让他赴京陛见一事,谨已缮写奏疏具题。臣到任后详细查考,镇臣谢希贤在福建水师各员中,属于第二等熟练人员,也算是熟悉水师事务的人;但做官操守不好,治理营伍平常。他有自备哨船三只,这些船都冒充营船奉差,夹带台湾偷渡人员。今年他又借口买运米粮到金门接济兵民,实际上十次中只有一两次装载到金门粜卖,其余都运到米价高的地方出售牟利。又常常派出营船四只,假托出哨,在沿海一带装载货物做生意;又喜欢插手地方词讼,徇私庇护兵丁。臣谨将他任官的情况据实奏闻。谨此奏闻。朱批:谢希贤到京以后,朕考察他这个人,如果还值得勉励、加以教诲,就命他返回原任;如果属于愚昧不堪教化之流,就另选人员前来替换。但水师将官大多品行卑鄙,都是勇猛却无廉耻;其他省份的人又不熟悉水师职任,所以十分困难。你仍应在本省各协、各营中加意访求,或许能够找到合适的人。— ○二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务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务之事。

窃照台湾一府,孤悬海外,总兵一官比他处尤关紧要,必须得人,方能料理,使地方宁谧。现在台湾总兵林亮,臣到任以来,人人皆言不妥,因留心访察。其操守虽不甚好,然无狼藉之处,惟于营伍兵丁不能整顿约束。臣闻雍正三年,林亮之旧友陈子芳与兵赌博争闹,诉于林亮,将兵锁去,众兵不服哗噪,欲拆毁陈子芳之房,林亮即将锁兵释放,令千、把解和而散。又雍正三年七月,南路兵与县役殴闹,署参将柯英将兵责治,众兵赴府缴纳甲冑,林亮遣千、把解和令散。又林亮将一营兵革粮,逐令过海,到鹿耳门船上,兵丁数十人将锁兵夺回开放,后亦不究。兵皆玩忽,毫无尊畏,营规废弛。又因水沙连番子杀人,林亮恐伤兵丁,将挨番境之兵汛那入里面,威望亦损。如此之员久在海外,台湾地方营伍日就废弛,伏乞皇上另简一操守好、宽严相济之人,庶台湾得以整理。至臣所见闻,现在闽浙总兵之中,未有能确胜台湾之任者。虽海坛总兵朱文居官镇静,然臣观其才具亦未能胜台湾之任。臣谨将情节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林亮原不惬朕意,今已调用矣。朱文粗俗庸材,前曾向尔面谕,实不克胜此任。台湾地方,又必熟谙水性之员方始合宜,朕所知者惟陈伦炯一人,伊尚有求好之心,虽非大器,姑暂行委任,俾且整理;副将康陵再三教导,以备将来之用。兹以仇元正补授尔标中军,依朕观之,似系上等人材。然廷对一面之顷,亦未必即可为凭,尔试用看。台湾镇一缺暨水师人材,其代朕加意旁求,留心物色可也。

一○三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禁止「短摆」船只等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禁止「短摆」船只及自备哨船,以杜偷渡事。

窃查台湾偷渡一节,大为隐忧;而「短摆」之船及自备哨船二种,实为偷渡之津梁。盖自台湾至厦门,自厦们至台湾,俱必到澎湖,此实台、厦之咽喉。凡一切往来人货,自台湾至澎湖可用杉板小船,自厦门至大担门外,亦可用杉板小船,惟自澎湖至大担们外,此中间一段,洋面水宽浪大,必用大船方能渡过。向有泉、漳一带奸刁船户,借称往澎湖贸易,驾驶赶罾大船,名曰「短摆」,既不到台湾挂号,又不到厦门挂号,终年逗遛澎湖,往来于大担门外。有厦门不法店家客头包揽广东及福建无照偷渡之人,用杉板小船载出大担门外,送上「短摆」大船,渡到澎湖,又用杉板小船装载,不入鹿耳门以避巡查,径至台湾北路之笨港、鹿仔港一带小港幽僻无人之处上岸,散入台地。此种「短摆」,从前督臣俱经严禁。雍正三年,船户林合兴等一十九船,乘巡抚毛文铨初到,情形未谙,借称澎湖人民需船装运咸鱼、粮米,具呈请行,澎湖副将董芳亦称便民,为之具详,毛文铨批司,道议详开禁。泉州海防同知冯■〈临上玉下〉亦随详有方永兴等一十三船,亦一体准行。不知澎湖鱼、米若到台湾买卖,原有杉板小船络绎装运,不须大船;若云此大船往澎湖贸易,澎湖地方并无出产可贩运,不过为偷渡之人作接手耳!况林合兴等内中多有从前曾被查拿案尚未结,实非善类。又今年福建泉、漳米贵,广东之米更贵,董芳纵容「短摆」偷载台米,全卖于广东,不到泉、漳,是以米价益昂。臣访闻得每米一船,索规礼银二十余两,自副将以及汛兵,俱分其利。此「短摆」之弊也。至自备哨船,水师提督蓝廷珍、金门总兵谢希贤名下俱有,其福建本省人为将官,亦间有自备

一○四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水沙连社番肆恶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水沙连社番肆恶情形事。

译臣私下查考:台湾一府孤悬海外,总兵这一官职比其他地方更加重要,必须任用合适的人,才能治理得当,使地方安宁。现在的台湾总兵林亮,臣到任以来人人都说不妥,因此一直留心访察。他的操守虽然不算好,但没有恶名昭著之处,只是不能整顿约束营伍兵丁。臣听说,雍正三年,林亮的旧友陈子芳与士兵赌博争吵,便到林亮处告状;林亮把士兵锁起来,众兵不服而喧闹,想拆毁陈子芳的房屋,林亮立即把被锁的士兵释放,命令千总、把总调解后遣散。又在雍正三年七月,南路士兵与县役争斗,署理参将柯英责罚治办士兵,众兵到府衙交纳甲胄,林亮派千总、把总调解后令其散去。又有一次,林亮把一营士兵革除粮饷,逐一命令他们过海,到鹿耳门的船上;士兵数十人把被锁的士兵夺回并释放,后来也没有追究。士兵因此全都玩忽职守,毫无尊敬畏惧之心,营规废弛。又因为水沙连番人杀人,林亮害怕伤及士兵,便把驻扎在番境边缘的兵汛调到里面,声威也因此受损。像这样的人长期任职海外,台湾地方的营伍每天走向废弛,伏乞皇上另行选任一位操守良好、宽严相济的人,或许台湾才能得到整顿。至于臣所见所闻,目前闽浙总兵之中,没有能够确实胜任台湾总兵职务的人。海坛总兵朱文虽然任官镇静,但臣看他的才具也不能胜任台湾总兵之任。臣谨将这些情形缮折奏闻。谨此奏闻。朱批:林亮本来就不合朕意,如今已经调走了。朱文粗俗而才干平庸,朕以前曾当面向你说明,实在不能胜任这个职务。台湾地方又必须是熟悉水性的人才合适;朕所知道的只有陈伦炯一人。他还有求取上进之心,虽然不是大器之才,姑且暂时委任他,使他先行整顿;副将康陵再三加以教导,作为将来任用的人才。现在把仇元正补授为你标下的中军副将,依朕看来,似乎是上等人才。但在廷对时只见一面,也未必就能作为凭据,你试用观察一下。台湾总兵这一缺以及水师人才,你替朕加意广泛访求、留心物色即可。一 ○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禁止“短摆”船只等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禁止“短摆”船只以及自备哨船,以杜绝偷渡之事。臣私下查考:台湾偷渡一事,是最大的隐患;而“短摆”船和自备哨船这两种船,实际上是偷渡的通道。因为从台湾到厦门、从厦门到台湾,都必须经过澎湖,这里实是台湾、厦门的咽喉。凡来往的人和货物,从台湾到澎湖可以使用杉板小船,从厦门到大担门外也可以使用杉板小船;只有从澎湖到大担门外这一段,海面宽阔、风浪很大,必须用大船才能渡过。向来有泉州、漳州一带奸猾的船户,借口前往澎湖贸易,驾驶赶罾大船,名叫“短摆”;既不到台湾挂号,也不到厦门挂号,全年滞留澎湖,在大担门外往来。有厦门不法店家、客头包揽广东及福建没有照票而偷渡的人,用杉板小船载到大担门外,送上“短摆”大船,渡到澎湖;又用杉板小船装载,不进入鹿耳门以躲避巡查,直接到台湾北路笨港、鹿仔港一带偏僻无人处上岸,散入台湾各地。这种“短摆”船,从前的督臣都曾严禁。雍正三年,船户林合兴等十九只船,趁巡抚毛文铨刚到任、还不熟悉情况之机,借口澎湖百姓需要船只装运咸鱼、粮米,具呈请求放行;澎湖副将董芳也说这样便民,替他们具文详报,毛文铨批示司道,议定详细放开禁令。泉州海防同知冯〔■〈临上玉下〉〕也随即详报,说有方永兴等十三只船,也一体准许通行。殊不知澎湖的鱼、米如果运到台湾买卖,原本已有杉板小船接连不断地装运,根本不需要大船;如果说这些大船是到澎湖贸易,那么澎湖地方并没有什么出产可以贩运,它们不过是给偷渡人员充当接运工具罢了!何况林合兴等人中有许多从前曾被查拿、案件尚未结清,实在不是善良之辈。又因为今年福建泉州、漳州米价高,广东米价更高,董芳纵容“短摆”船偷运台湾米粮,全部卖到广东,不运到泉州、漳州,所以米价更加上涨。臣访闻,每运一船米,就索取规礼银二十多两,从副将直到汛兵全都分取利益。这就是“短摆”船的弊端。至于自备哨船,水师提督蓝廷珍、金门总兵谢希贤名下都有;福建本省籍的将官,也间或有自备〔……〕 一 ○四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水沙连社番肆恶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水沙连社番人肆意作恶情形之事。

窃查台郡水沙连社各处之番,于台匪未变以前,原纳番饷银共三百一两五钱,自台匪既平之后,竟分厘不纳,地方文武苟了目前,遂不深究;所有番饷,地方官代赔。后总兵林亮等招番归化,亦不言水沙连系纳饷之番,亦不问水沙连原纳之饷;概谓之生番,招出数人即云已经归化,漫不防闲,以致去年番人屡有烧焚民房,杀死佃丁之事。署督臣宜兆熊、抚臣毛文铨会同遣员酌带弁兵、熟番前往相机剿惩,御史禅济布拦止。今年水沙连番益肆,于二月十八日夜,大武郡保新庄练总李双佃丁叶阵等共十一人被番杀死,烧屋三十九间,焚死耕牛十八只。三月初七日夜,船匠曾谦被番杀死。二十日夜,大里善庄庄民黄贤亮等十一人被番杀死,烧房八所,焚死耕牛九十七只。四月初四日,镇平庄佃民江长九、江永山二人被番杀死。十一日夜,柴头井庄赖阿秀一名被番杀死,烧房三十二间,焚死水牛十八只。六月十六日,石榴班庄庄民陈登攀等五人被番杀死。数月之间,烧杀甚多,纵恣无忌。此时正值雨水之时,难入番界。臣一面批饬移驻防兵,兼用民、番丁壮,给械助力,分布防护外;臣再四熟思,必得于冬、春水涸之时,示以兵威,惩其首恶,令认赋饷,然后再加抚恤,始可惩创凶顽,宁静地方。其遣委员弁、酌用兵番及一切筹粮筹赏之处,俟臣再行详细具奏。所有水沙连番肆杀无忌,必应剿惩情形,臣谨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应如是。此种番人犹如牲畜,有何知识?自系在台文武抚驭不得其宜所致;凶悍不法之风,岂可任其滋长,亟当先以兵威惩创一番,使被(彼)震慑,而后继以恩恤,方获宁帖。然总以斟酌得人为要,斯乃处事之根本也!

一○五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清查台湾榖石折

〔雍正四年十月初二日(一七二六、一○、二六),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清查台湾榖石事。

窃福建通省仓榖,臣现在彻底严查,务使清楚,已经奏明在案。其台湾府各县所存之榖更为紧要,臣查得大概,现存仓榖内存价未买者共有三十余万石,又有以官庄折价、应行买补之榖共二十五万余石,统计未经买补榖共五十余万石,现存之榖无几。问其所以动榖未买之故,有借给兵米者,有在本地平粜者,有因原任巡抚黄国材奏每年运台米五万石接济泉、漳无米可运借榖碾米者,更有从前因厦门仓亏空那动拨补存价者,种种不一,而所存之价大半不敷买补。臣现在彻底清查,容将各情节据实具奏,其中情节可恶者,臣具疏严参;其如何补足之处,臣一并筹酌奏闻,为此,谨奏。

朱批:所奏是。积贮最为要务,在台郡尤当竭力筹计,不容稍有疏懈者也。

一○六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剿惩水沙连凶番情节折

雍正四年十月十三日(一七二六、一一、六),浙闽总督臣高其倬、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奏闻剿惩水沙连凶番情节事。

窃查台湾水沙连凶番抗饷不纳、焚杀无已,必须少加剿抚,使知敛戢,所有情由业经臣等俱奏明在案。今已届冬令,山溪水涸,正可剿惩之时。臣等会调台厦道吴昌祚到省,复面加详问,再四熟商,委吴昌祚带兵三百名、熟番四百名,总行料理一切剿抚之事,并委北路营参将何勉协同料理。其下分为两路,一路从南投崎而进,用兵二百名、熟番四百名,千、把共四员,令淡水营守备戴日升带领前进;一路从竹脚簝而进,用兵二百名、熟番四百名,千、把共四员,令原任淡水海防同知王汧带领前进。其粮饷事务檄委台湾府知府孙鲁总行料理。又照会台湾镇总兵官林亮酌派游、守一员,量带兵丁在进山要口住扎协助;再派该镇右营守备张文耀带兵一百名,在罗汉门一带,弹压彼处生番,遥助声势。并照会林亮:台湾府城紧要,不可远离,该镇只在府城弹压,统行照料策应。其一应弁兵、鎗炮、军械统酌派给,令台湾道吴昌祚于回台后在十一月内举行。臣等细筹此剿番之法,应先慑其胆,再孤其党,然后擒其首凶,令纳旧饷,庶知遵法,不敢肆行。所有一切机宜,已详细备说与吴昌祚,令其照行。至此番举动,止期勒拿首恶,令认旧饷,以剿为抚,非极兵威。臣等观吴昌祚虽非肆应之才,然尚朴实小心,必能谨慎遵照,不至好胜喜功,是以委令总理。又原在(任)淡水同知王汧颇能勤于办事,甚得番人之心;守备戴日升,人亦实力办事。是以臣等将王汧暂留,并戴日升分委办理。谨将情节会折奏闻。谨奏。

朱批:委用、料理俱属妥协,若照所画机宜,属员咸能实力奉行,可收安戢之效矣。

一○七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奏:为奏闻事。

译臣私下查考:台湾府水沙连社各处的番人,在台湾匪乱平定以前,原本共缴纳番饷银三百零一两五钱;台湾匪乱平定以后,竟然一分一厘也不缴纳,地方文武官员只图敷衍眼前,便不再深究;所有番饷由地方官代为赔补。后来总兵林亮等招抚番人归化,也不说水沙连属于应纳番饷的番社,不追问水沙连原来应纳的赋饷;一概称为生番,招来几个人就说已经归化,毫不防范,以致去年番人多次焚烧民房、杀死佃户和丁役。今年水沙连番人更加肆虐:二月十八日夜,大武郡保新庄练总李双的佃丁叶阵等共十一人被番人杀死,烧毁房屋三十九间,烧死耕牛十八头;三月初七日夜,船匠曾谦被番人杀死;二十日夜,大里善庄庄民黄贤亮等十一人被番人杀死,烧毁房屋八所,烧死耕牛九十七头;四月初四日,镇平庄佃民江长九、江永山二人被番人杀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一两〕 四月十一日夜,柴头井庄赖阿秀一人被番人杀死,烧毁房屋三十二间,烧死水牛十八头;六月十六日,石榴班庄庄民陈登攀等五人被番人杀死。几个月之间,烧杀很多,肆意妄为而毫无顾忌。此时正值雨水季节,难以进入番界。臣一方面批示命令调移驻防兵,并兼用百姓、番丁壮年男子,发给器械,协助防守,分布防护;另一方面反复熟思,必须等到冬、春水枯之时,向他们显示兵威,惩治首恶,使他们承认并缴纳赋饷,然后再加以抚恤,才可以惩戒制服凶顽,使地方安宁。至于派遣委员、弁员,酌量使用汉兵和番兵,以及筹办粮饷、赏银等事,等臣再详细具折奏明。所有水沙连番人肆意杀人、毫无顾忌,确应剿讨惩治的情形,臣谨先缮折奏闻。谨此奏闻。朱批:应当这样办理。这种番人如同牲畜,有什么知识?本来就是在台湾的文武官员抚驭不得其法所造成的;凶悍违法的风气,哪里可以任由它滋长?应当赶紧先用兵威惩戒震慑一番,使他们受到震慑,然后接着施以恩惠抚恤,才能获得安宁。但总的来说,斟酌任用合适的人才是关键,这才是处理事情的根本!一 ○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清查台湾谷石折 〔雍正四年十月初二日(一七二六、一〔○〕、二六),浙闽总督臣高其倬〕 奏:为奏闻清查台湾谷石之事。臣私下禀报:福建全省仓储谷粮,臣现在正在彻底严查,务必使账目、实物清楚,此事已经奏明在案。台湾府各县所存谷粮更加紧要。臣查得大概,现存仓粮中已经存价但尚未买入的共有三十多万石;又有以官庄折价、应当买补的谷粮共二十五万多石;合计尚未买补的谷粮五十多万石,实际现存谷粮已经没有多少。询问为什么动用谷粮后没有买补,原因有借给兵丁作军粮的,有在本地平价出售的,有因为原任巡抚黄国材奏请每年运台米五万石接济泉州、漳州缺米,因而借谷碾米的;更有从前因为厦门仓库亏空而调拨补足、只存价款的,种种原因不一,而所存价款大半不足以买补。臣现在正在彻底清查,容臣将各种情节据实具奏,其中情节可恶的,臣将具疏严厉参劾;至于如何补足,臣也一并筹划斟酌后奏闻。因此谨此奏闻。朱批:你所奏是对的。积蓄储备是最重要的事务,在台湾府尤其应当竭尽力量筹划,不容许稍有疏忽懈怠。一 ○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剿惩水沙连凶番情节折 雍正四年十月十三日(一七二六、一一、六),浙闽总督臣高其倬、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奏闻剿惩水沙连凶番情节之事。臣等私下查考:台湾水沙连凶番抗拒赋饷不缴纳,焚烧杀人没有停止,必须稍微加以剿讨和抚绥,使其知道收敛,这些缘由臣等已经一一奏明在案。如今已经到了冬季,山溪水枯,正是剿惩的时机。臣等会同调台厦道吴昌祚到省城,又当面详细询问,再三熟商,委派吴昌祚带兵三百名、熟番四百名,总管办理一切剿抚事务,并委派北路营参将何勉协同办理。其下分为两路:一路从南投崎进入,使用官兵二百名、熟番四百名,千总、把总共四员,命淡水营守备戴日升带领前进;一路从竹脚簝进入,使用官兵二百名、熟番四百名,千总、把总共四员,命原任淡水海防同知王汧带领前进。粮饷事务,檄令台湾府知府孙鲁总管办理。又照会台湾镇总兵官林亮,酌量派游击、守备一员,带领适量兵丁驻扎在进山要口协助;再派该镇右营守备张文耀带兵一百名,在罗汉门一带弹压当地生番,从远处协助声势。并照会林亮:台湾府城关系紧要,不可远离;该镇只在府城弹压,总体负责照料、策应。所需弁兵、枪炮、军械,一概酌量派给,命台湾道吴昌祚回台后在十一月内举行。臣等详细筹划这次剿番的方法,应当先震慑他们的胆气,再孤立他们的党羽,然后擒拿首恶,使其缴纳旧欠赋饷,这样或许能使他们知道遵守法令,不敢肆意妄行。所有一切机宜,臣等已经向吴昌祚详细交代,命他照此执行。至于这次行动,只希望勒令擒拿首恶,使其承认旧欠赋饷,是以剿讨为抚绥,并不是要极度使用兵威。臣等看吴昌祚虽然不是才干非常周全的人,但还算朴实谨慎,一定能够谨慎遵照办理,不至于争强好胜、贪图功名,所以委任他总管。又原任淡水同知王汧颇能勤勉办事,很得番人之心;守备戴日升,为人也能切实力事。因此臣等将王汧暂时留任,并分派戴日升共同办理。谨将具体情形会同缮折奏闻。谨此奏闻。朱批:委任人员、办理事务都很妥当;如果按照所筹划的机宜办理,属员都能切实奉行,就可以收到使其安定收敛的效果了。一 ○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务折 同日奏:为奏闻事务之事。

窃照福建田禾、雨水情形,臣屡经缮折奏明。今已届十月万宝告成之候,臣遍令细查。据延、建、邵、汀四府所属各县禀称:稻谷收成约有十分、九分;福、兴二府属,收成约有九分、八分,即被水独甚之连江县,其高田收成亦有八分;泉属收成约有八分;漳属稻谷,八月内连次发水,通身计算,田亩十分之中有一、二分被淹,其余高田俱好,牵算约有六、七分收成;惟诏安一县,八月发水之时,未据报灾,今忽报灾,臣现委员踏看确查,容据实具奏;台湾府,据报约有九分收成。

现在省城上米每石一两四钱,次米每石一两三钱;兴化、延平、建宁、邵武四府,米价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汀州、泉州二府,米价每石一两五钱;漳州府,米价每石一两七钱。臣谨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今岁闽地荷蒙上苍慈恩,收获乃至如此,实出望外。朕欣慰之怀,笔不能尽。

一○八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八日(一七二六、一二、一),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查台湾田土,向当台湾初定之始,止台湾一县之地原有人户钱粮,故田土尚为清楚,其诸罗、凤山二县,皆系未垦之土,招人认垦。而领兵之官,自原任提督施琅以下皆有认占,而地方文武亦占做「官庄」,再其下豪强之户,亦皆任意报占,又俱招佃垦种取租。迨后佃户又招佃户,辗转顶授,层层欺隐。按其赋税,每田一甲不过内地之十余亩,而纳八石有余之粟,似种一亩之田而纳十亩之粮,类若田少赋多;然究其递相欺隐,亩数则种百亩之地不过报数亩之田,实系田多粮少。今欲彻底清查,海外岩疆恐其纷扰,相延愈久,清理愈难。因田产经界不清,居人名户亦混,编立保甲止是大概。欲骤变更,未敢轻言。臣现详访熟思,俟得一妥贴可行之法,始敢具奏请旨遵行外,至彰化一县,新经设立,田土钱粮俱为有限,其所管有蓝张兴一庄,其地向系番人纳饷二百四十两,原任总兵张国原认垦其地,代番纳饷,招垦取租。数年之前,提督蓝廷珍转典其庄,现聚垦种田土者已二千余人,地方文武官因生番到其处杀人,以为开田惹番,意欲驱逐垦户,以地还番。臣思此处若不令开垦,当禁之于始,今曰有二千余人,又有垦出之地,一经驱逐,则此二千有余失业之人俱在海外,置之何所?但若听业主私据、佃户混占,不于起初清理,又必似诸、凤二邑之流弊。臣意欲将此田总行清查,所有田亩令各垦户报出认赋,即为永业,俟报明之后,不必照诸、凤二县之例,以一甲之田定粟八石,止照内地按亩定粮,量宽其力,以下则起科,约可得额赋一、二千两或再稍多亦未可定,竟将原纳二百四十两之番饷题请开除;蓝、张二家总不许霸占。并趁量田之时,兼查人户,编清保甲,更立四界,令官严查,不许垦户侵耕出外,似属一劳永逸久长可行之道,臣已檄行台湾道、府同彰化县详议。如系可行,即一面详复,一面办理。所有情节,臣谨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区处虽是,何若密喻蓝、张二姓,令其自行检举,将田粮推卸于各垦户,不尤为省力乎?

一○九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窃查行劫浙江黄岩镇所辖洋面之洋盗,臣业将情节及已获伙贼十三人之处,缮折奏明。续据臣前所遣之员,于浙江温州府平阳县涧宅地方拏获窝家黄辉超,又拿获伙贼二人。再水师、陆师各营及各县共又拿获二十八人,前后共获四十四人,俱系正实此案洋盗,细问,各供:贼首实名陈会,又叫陈尾,在安海住。先在厦门做客头,因揽偷渡惩处。后朱一贵之变,伊领原任总督满保告示过台张贴,得外委札付,在水师提标中营吃粮。因革名粮,旧年纔往温州入贼伙。起初是二十二人,后打劫各船,又押令入伙并曾分赃者四十余人。臣得此确供,正遣员飞拏陈会,随经水师提臣蓝廷珍亦在厦门先问出姓名,遣员到安海,拏获陈会妻子,又拿获其兄陈祖。据供:陈会于九月十六日夜到家住一夜,即出外,并不说去向等语。臣又细问细访,陈会已往广东的有消息,臣选差的当之人,并访出认得陈会之人,令一同前往密行查拏。陆路提臣丁士杰、水师提臣蓝廷珍亦各遣人前往密拿,共已遣有六起人前去。再,陈会会做客头,或恐往台湾,亦未可定,臣亦遣人密行查拿,又悬重赏缉捕,总期获而后已。再前供出之贼首陈兴,已经查有其人,现在台湾,确问不系实贼,臣已止拿,理合一并奏明。谨奏。

朱批:此案办理甚好,贼首料必不致逸脱。

一一○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年成米价情形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六、一二、二一),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年成、米价情形事。

译臣私下禀报:关于福建田禾、雨水的情形,臣已经多次缮折奏明。如今已经到了十月、万物丰收将成的时候,臣命各地全面详细查报。据延州、建宁、邵武、汀州四府所属各县禀报:稻谷收成约有十分、九分;福州、兴化二府所属,收成约有九分、八分,即使受水灾最严重的连江县,其高田收成也有八分;泉州所属收成约有八分;漳州所属稻谷,八月内接连发水,总体计算,每十成田地中有一两成被淹,其余高田都很好,估计约有六七成收成;只有诏安一县,八月发水时没有报灾,如今忽然报灾,臣正在派委员踏勘确查,容臣据实具奏;台湾府据报约有九分收成。现在省城上等米每石一两四钱,次等米每石一两三钱;兴化、延平、建宁、邵武四府,米价每石一两一钱、二钱不等;汀州、泉州二府,米价每石一两五钱;漳州府米价每石一两七钱。臣谨将这些情况一并奏闻。谨此奏闻。朱批:今年福建地方承蒙上天慈恩,收获竟然达到这样的程度,实在出乎意料。朕欣慰的心情,笔墨无法完全表达。一 ○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务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八日(一七二六、一二、一),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务之事。臣私下查考:福建台湾的田土,在台湾刚平定之初,只有台湾县的土地原有住户和钱粮,因此田土情况还比较清楚;诸罗、凤山二县都是尚未开垦的土地,由招募来的人认领开垦。而领兵的官员,从原任提督施琅以下,都有认领占有的土地;地方文武官员也占作“官庄”;再往下,豪强人家也都任意报称占有,并且招募佃户开垦耕种、收取租税。后来佃户又招佃户,辗转顶授,层层欺瞒隐匿。按照赋税计算,每一甲田不过相当于内地十多亩,却要缴纳八石多粮,仿佛只种一亩田却缴纳十亩的粮,似乎是田少赋多;然而追究其相互欺瞒的情况,种了百亩土地只报称几亩田,实际是田多粮少。如今想彻底清查,海外边疆恐怕会引起纷扰;拖延得越久,清理就越困难。由于田产经界不清,居住人口、户籍姓名也混乱,编立保甲只能做个大概。想要突然改变,臣不敢轻率提出。臣现在正在详细访察、反复思考,等得到妥当可行的方法,才敢具奏请旨遵行。除此之外,彰化一县刚设立,田土钱粮都有限;其所辖有蓝张兴一庄,该地一向是番人缴纳番饷二百四十两之地,原任总兵张国原认领开垦此地,替番人缴纳赋饷,招人开垦并收取租税。几年前,提督蓝廷珍把这个庄典卖出去;现在聚集在此开垦耕种土地的已经有二千多人。地方文武官员因为生番到那里杀人,认为是开田招惹番人,便想驱逐垦户,把土地还给番人。臣考虑,此处如果不许开垦,本来就应当在开始时禁止;如今已经有二千多人,又有已经开垦出来的土地,一旦驱逐,这二千多名失业的人都在海外,将把他们安置到哪里?但如果听任业主私自占有、佃户混乱侵占,不在开始时清理,又必然造成像诸罗、凤山二县那样的弊端。臣想把这些田地全部清查,所有田亩命各垦户报出并认缴赋税,即作为永久产业;等报明之后,不必照诸罗、凤山二县的例子,按一甲田征收粟八石,只依照内地按亩定粮,酌量减轻他们的负担,以下等田地起科征税,估计可以得到一二千两或稍多的定额赋税,但还不能确定;并将原来缴纳的二百四十两番饷题请免除。蓝、张两家一概不许霸占。并且趁丈量田地时,兼查人口户籍,编清保甲,重新划定四至界限,命官员严加查察,不许垦户侵耕界外,这似乎是一劳永逸、长久可行的办法。臣已经发文命台湾道、府会同彰化县详细议定。如果确实可行,就一面详细回复,一面办理。所有情节,臣谨具折奏闻。谨此奏闻。朱批:这样处置虽然是对的,但为什么不秘密告知蓝、张两姓,让他们自行检举,把田粮推卸给各垦户承担,岂不是更加省力吗?一 ○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务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务之事。臣查办劫掠浙江黄岩镇所辖洋面的海盗一案,已经将案情以及捕获同伙十三人的情况缮折奏明。后来又据臣先前派遣的人员报告,在浙江温州府平阳县涧宅地方捕获窝藏者黄辉超,并捕获同伙二人;水师、陆师各营以及各县又共捕获二十八人,前后共捕获四十四人,都是本案确实的海盗。详细审问后,他们都供称:盗首实名陈会,又叫陈尾,住在安海。起初在厦门充当客头,因为招揽人员偷渡而受惩处。后来朱一贵作乱时,他带着原任总督满保的告示到台湾张贴,因此获得外委的札付,在水师提标中营领取粮饷。后来因更改姓名冒领粮饷,直到去年才前往温州加入盗伙。起初盗伙有二十二人,后来劫掠各船,又押迫他人入伙,并且曾经分赃的有四十多人。臣得到这些确切供词后,立即派人飞速缉拿陈会。此后水师提督蓝廷珍也在厦门先审问出他的姓名,派人到安海捕获陈会的妻子儿女,又捕获他的哥哥陈祖。据供称:陈会于九月十六日夜间回家住了一夜,随即外出,并没有说明去向。臣又详细询问、访查,已经得到陈会前往广东的消息;臣选派可靠能干的人,并访得认识陈会的人,令他们一同前往,秘密查缉捕拿。陆路提督丁士杰、水师提督蓝廷珍也各自派人前往秘密缉拿,共已派出六批人员。再者,陈会会充当客头,也可能逃往台湾,目前还不能确定;臣也派人秘密查拿,并悬赏重金缉捕,总之一定要捕获他才停止。此前供出的盗首陈兴,已经查明确有其人,现在在台湾;经确实审问,知道他不是本案真正的盗贼,臣已经停止缉拿,理应一并奏明。谨此奏报。朱批:此案办理得很好,料想盗首一定不会逃脱。一一 ○浙江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年成和米价情况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一七二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年成、米价情况之事。

窃查福建今年延、建、邵三府收成有九分以上,本地民食足用,且颇能有余;兴化府收成有八分以上,民食可以自数;汀州府收成有七、八分,可足八个月民食;福州府收成有八分以上,可足七个月民食。此六府收成之后,米价俱比前颇贱。独泉、漳二府,晚稻收成仅有五分,民食殊觉不足,米价亦不少减,不可不急行预筹;即福、汀二府,亦须早筹接济。其现就本地料理之处,臣已将江西运到之米,调一万石运赴省城;将抚臣毛文铨所卖之米三千石运赴南澳,将存省臣前所运温、台之榖再运二万石到漳州,运一万石到泉州,运六千石到厦门,运四千石到诏安。

至台湾之米,旧例:每年买运五万石以济泉、漳,今年又钦奉特旨,再加运十万石,又臣请开通米禁,亦奉圣恩允行在案。今年台湾有八分收成,而台湾仓榖从前拨用存价十停之中,仅有一停实贮,约计应买补者六十余万石,若再加十五万石买济之米及臣请泉、漳之民买运,恐本地力不能支,不可不详慎顾虑。臣现详细酌量,其照常年买运之五万石仍行令照常买运,其十万石俟看情形再行酌情,其民间之买运亦看情形酌量数目,不许太多(朱批:所见甚是,自应权轻重而为之)。至本地买补之仓榖,酌其可能,量势买补。

再,外省接济闽省之处,现蒙圣恩,截留江南漕米十万石,易榖二十万石运闽,臣已差员前往等催运济,兼试行领运山东、江南之麦。又臣酌量暂动盐课盈余银五万两,令差员等带往上江一带买米,随带运回闽省平粜。仍缴本还库,开册报部。一通融间,似于闽省民食有济。又,前蒙圣恩截留浙米十万石易榖运闽,近经浙江抚臣李卫奏请以此米平粜,将所买之榖米连闽接济(朱批:甚好),臣现遣员到浙接运。又带银一万六千两在温、台二府量其可买,酌买米二万石运闽接济,如不可买即止。其截漕之米,浙省既以易榖为难,闽省复又待米颇急,臣现咨商抚臣李卫,欲即将此十万石之米,留五万石于浙省被水之处平粜,以五万石发与闽员运回接济,则两省俱为有益。(朱批:两省兼益,固属美事,惟虑闽民不敷用耳)。而此米现成,可以趁冬末春初、北风多有之时开行运闽,于事既为便捷,且能早到闽省。又,葛继孔前奉旨令,运米一万石到闽,今尚未到,臣现在严催(朱批:此项原系度外一着,何可指定)。又江西抚臣汪漋奏称发与闽省米五万石,现在闽省只领得二万四、五千石,其余者臣现咨询,如江西需米,即可不必再与,如情形尚可分与,亦催速给(朱批:江西五万石尚不至于拮据,但仓储亏空甚多,裴倅度恐无辞卸罪)。

总之:臣愚昧之见,期于早先筹备,不致临期周章(朱批:未雨绸缪,最好)。再,臣意欲稍多得米石,于来岁平粜之时,以米石应付青黄不接之用,而将运来之榖入仓收贮,则来岁之急需既济,而将来之仓储亦丰(朱批:凡事预则立,应如是料理者)。臣之所见如此,至臣到闽尚未经过一次青黄不接之候,虽预揣情形,亦恐尚未得十分确实(朱批:悬揣止得大略,必须身经目历,方始亲切)。俟经过来岁平粜一次,臣所知者即更实在。容臣再靠(?)实在情形有应备者,另行详细筹酌且奏(朱批:是)。臣谨将情节翻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

一一一浙闽总督高其倬恳请移驻道员改设通到判

同日又奏:为恳请移驻道员、改设通判事。

窃查福建形势,台湾最为紧要,而厦门、澎湖系其咽喉锁钥之处。厦门地方驻兵既多,而五方杂处,一切贸易并游闲觅食之人,以及包揽偷渡之奸民,无不群聚于此,管查办理,其责綦重;澎湖地方既驻一协之兵,又为过台必经之要地,亦甚有关系。而厦门历来财以隔两重大洋之台厦道兼辖,只有虚名,并无实际。驻厦门者,仅一泉州府同知,官轻势既不重,事繁力亦难周;澎湖又仅有一巡检微员,而与副将对掌文武之任,司监放粮饷、稽查偷匪,愈觉轻微,均难资弹压办理之益。臣留心细察:厦门系泉州府同安县所属之地,兴泉道原系兼辖兴化、泉州二府之员,而以厦门割属隔海之道员,既已鞭长不及,而泉州一府之中,现有专司之知府,可无庸更令兴泉道同居一城。臣愚昧之见,请将兴泉道移驻厦门,管理一切事务,而以现在之同知佐之,则于弹压料理,事势既觉妥协,管办更为亲切。至澎湖之地,臣请添设台湾府通判一员驻扎管理,而将巡检裁去,似于监放、巡查诸务有益。除臣另行缮疏具题请旨外,谨将情节缮折奏闻(朱批:措置甚属妥协,具题到日有旨)。

译臣查福建今年延平、建宁、邵武三府收成在九成以上,本地百姓粮食足够使用,而且颇有余粮;兴化府收成在八成以上,百姓粮食可以自行满足;汀州府收成七八成,可以供给百姓八个月的粮食;福州府收成八成以上,可以供给百姓七个月的粮食。这六府收成以后,米价都比以前便宜了不少。唯独泉州、漳州二府晚稻收成只有五成,百姓粮食明显不足,米价也没有降低多少,不能不赶紧预先筹划;即使福州、汀州二府,也必须及早筹备接济。对于目前在本地办理的事项,臣已经把江西运来的米调拨一万石运往省城;把巡抚毛文铨出售的米三千石运往南澳;把存放在省内、臣此前运来的温州、台州粮食,再运二万石到漳州、一万石到泉州、六千石到厦门、四千石到诏安。至于台湾的米,旧例是每年购买运输五万石,以接济泉州、漳州;今年又奉皇上特旨,再增加运输十万石,另外臣请求开放米禁,也已经蒙圣恩准许施行。今年台湾有八成收成,但台湾仓粮以前拨用后所存粮价折银的十成中,实际储存的只有一成;估计应当购买补足的有六十多万石。如果再加上购买接济的十五万石以及臣所请准泉州、漳州百姓购买运输的粮食,恐怕台湾本地的力量无法承受,不能不周详谨慎地考虑。臣目前详细斟酌后,决定照常年购买运输的五万石仍命令照常购买运输;那十万石,等观察情形后再酌情办理;民间购买运输也要看情形斟酌数量,不许过多。(朱批:见解很对,自然应当权衡轻重办理。)至于本地购买补足的仓粮,也根据可能达到的数量,衡量形势购买补足。此外,外省接济福建的事项,目前蒙受圣恩,截留江南漕米十万石,换成粮食二十万石运往福建;臣已经派员前往催促运输接济,并试行领取、运输山东和江南的麦子。臣又斟酌后暂时动用盐课盈余银五万两,令派遣的人员带到上江一带购买米粮,随即运回福建平价出售。所动银两仍缴回本数入库,造册报送户部。这样灵活办理一番,似乎可以接济福建百姓的粮食。又,先前蒙圣恩截留浙江米十万石,换成粮食运往福建;最近浙江巡抚李卫奏请将这些米平价出售,并把买来的粮食连同福建方面一并接济。(朱批:很好。)臣现在派人到浙江接运。又带银一万六千两到温州、台州二府,酌量能够购买的数量,购买米二万石运往福建接济,若买不到就停止。至于截留漕米,浙江省既然认为换粮困难,福建省又正急需米粮,臣现在咨商巡抚李卫,想把这十万石米立即留下五万石,在浙江遭水灾的地方平价出售,另以五万石交给福建人员运回接济,这样对两省都有好处。(朱批:两省都受益,确实是好事,只是担心福建百姓不够使用。) 而且这些米已经现成,可以趁冬末春初北风较多的时候开船运往福建,这件事既方便快捷,也能早日到达福建。又,葛继孔先前奉旨运米一万石到福建,如今还没有到,臣现在正在严令催促。(朱批:这一项本来是额外设想的一着,怎么可以指定期限。)又江西巡抚汪漋奏称发给福建米五万石,如今福建只领到二万四五千石,其余部分臣正在询问;如果江西需要米,就不必再发给福建;如果情形尚可分拨,也催促尽快发给。(朱批:江西五万石米还不至于使其困窘,但仓储亏空很多,裴倅恐怕没有辞卸罪责的说辞。) 总之,臣愚昧的见解,是希望及早筹备,不至于临到需要时手忙脚乱。(朱批:未雨绸缪,最好。)另外,臣想要稍微多得到一些米粮,等明年平价出售时,用这些米粮应付青黄不接时的需要,同时把运来的粮食收入仓中储存;这样明年的急需既能得到解决,将来的仓储也会充实。(朱批:凡事预先准备才能成功,就应这样办理。)臣的看法就是如此。至于臣到福建以来还没有经历过一次青黄不接的时期,虽然预先推测了情形,也恐怕还没有十分确实。(朱批:凭空推测只能得到大概,必须亲身经历、亲眼见到,才会真正切实。)等经历明年平价出售一次后,臣所了解的情况就会更加实际。容臣再根据实际情形,对应当筹备的事项另行详细斟酌并奏报。(朱批:对。)臣谨将上述情节缮写奏折奏闻。谨奏。朱批:阅悉。一一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恳请移驻道员、改设通判 同日又奏:为恳请移驻道员、改设通判之事。臣查福建的地势形势,台湾最为紧要,而厦门、澎湖是台湾的咽喉和锁钥之地。厦门驻兵很多,又是五方人员杂居之处,各种贸易人员、游荡谋食之人以及包揽偷渡的奸民,无不聚集在这里;管理、查察和办理各项事务,责任极其重大。澎湖既驻有一协兵力,又是前往台湾必经的重要地点,也关系重大。但厦门历来由隔着两重大洋的台厦道兼管,只有虚名,并无实际管理。驻在厦门的只有泉州府同知一员,官职低微,权势不重;事务繁多,力量也难以周全。澎湖又只有一名低微的巡检,却与副将共同掌管文武事务,负责监督发放粮饷、查缉盗匪,更显得官职微小,均难以发挥弹压办理的作用。臣留心详细考察:厦门是泉州府同安县所属之地,兴泉道原本是兼管兴化、泉州二府的官员;如今又把厦门划归隔海的道员管辖,已经鞭长莫及,而泉州一府中现有专门负责的知府,也没有必要再让兴泉道与其同城驻扎。臣愚昧地认为,应将兴泉道移驻厦门,管理一切事务,再由现在的同知辅佐,这样在弹压和办理方面,形势会更加妥当,管理也会更加切近。至于澎湖,臣请求增设一名台湾府通判驻扎管理,并裁撤巡检,这样似乎有益于监督发放粮饷、巡查等事务。除臣另行缮写奏疏具题请旨外,谨将有关情节缮折奏闻。(朱批:安排得很妥当,奏疏具题送到之日,自有旨意。)

再,兴泉道既移驻厦门,似可将同知移驻澎湖,但臣查厦门地要事繁,必得道员、同知共理,方览妥协、难以移调。其通判一员,不得不请添设。又福建三面踞海,而向例只有汀漳一道带巡海之衔,实难遍历,且兴、泉二府在在边海,臣请将兴泉道亦带巡海之衔,庶两道分巡,于海防更为切实周密(朱批:此议亦是,知道了)。臣谨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览。

雍正朱批奏折选辑二

一一二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一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剿抚台湾凶番折

一一四 浙闽总瞥高其倬破格保奏折

一一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一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一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一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一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署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一二○ 浙闽总督高其奏闻闽省平粜情节折

一二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早稻收成情形折

一二二 浙闽总督高欺倬奏闻事折

一二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台湾人民搬眷情节折

一二四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台湾各学寄籍诸生宜归本籍折

一二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台湾兵丁额少应筹变通调剂折

一二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请台湾折色粟石仍行改征本色折

一二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二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办理盐务情节折

一二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三一 福建总督高其倬恭缴奏折折

一三二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三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三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三五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三六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三七 福建总督高其倬、水师提督蓝廷珍、陆路提督石云倬奏戍台兵丁等事折

一三八 福建总督高其倬密陈台湾文员历俸太久转生懈怠情形折

一三九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一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二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五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六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七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一四八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恭谢天恩并报接任日期折

一四九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奏闻事折

一五○ 巡台御史济布、丁士一恭报雨水田禾地方情形折

一五一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奏报飓风情形折

一五二 巡台御史禅济布奏闻事折

一五三 巡台御史禅济布奏生番归化日众折

一五四 巡台御史禅济布报得雨日期折

一五五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谢天恩折

一五六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请圣安折

一五七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报雨水田禾情形折

一五八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为海神效灵恳颁宸翰以昭崇报折

一五九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请圣安折

一六○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谢天恩迭锡折

一六一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报地方收成榖价折

一六二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据实陈惰折

一六三 巡台御史禅济布奏闻事折

一六四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请圣安折

一六五 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明分贮各属帑银数目折

一六六 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闻事折

一六七 福建按察使李玉鋐奏以台员升台郡折

一六八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各司道府州贤否折

一六九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雨水米价情形折

一七○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漳泉及台湾人情习俗等折

一七一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台湾知府王士任携眷过台折

一七二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事折

一七三 福建巡抚赵国麟报台湾南北二路安定情形折

一七四 福建巡抚赵国麟报麦收分数并早禾雨水情形折

一七五 福建巡抚赵国麟实陈冒荒积弊折

一七六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雨水晚禾情形折

一七七 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史贻直奏奉差福建审案及教导督抚事折

一七八 侍郎史贻直、总督高其倬、巡抚刘世明、学士西柱奏审禅济布参周锺瑄并与景考祥互揭案折

一七九 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待郎事史贻直奏明事折

一八○ 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一八一 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一八二 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慎选参游都守之员以收得人之效折

一八三 署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酌通福兴泉漳四府之积榖以免浥耗以实仓储折

一八四 署福建总督史部左侍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一八五 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一八六 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参员罪有可原仰恳宽宥以励人材折

一八七 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事折

一八八 署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请旨事折

一八九 广东总督革职留任郝玉麟奏闻事折

一九○ 署福建总督郝玉麒奏台疆安帖情形折

一九一 署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事折

一九二 署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调补台澎之武职照旧例附支俸薪折

一九三 署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覆奏事折

译另外,兴泉道既然移驻厦门,似乎可以将同知移驻澎湖;但臣查厦门地处要地、事务繁多,必须由道员和同知共同办理,才妥当,难以调移。因此通判一员不得不请求增设。又福建三面临海,按旧例只有汀漳道兼有巡海职衔,实在难以遍历;而兴化、泉州二府处处临海,臣请求让兴泉道也兼带巡海职衔,以便两道分区巡察,对海防更加切实周密。(朱批:这个建议也对,知道了。)臣谨一并奏闻。谨奏。朱批:阅悉。《雍正朱批奏折选辑》二 一一二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一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剿灭、招抚台湾凶悍番民事务折 一一四 浙闽总督高其倬破格保举奏报折 一一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一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一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一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一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署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事务折 一二 ○浙江闽总督高其奏报福建省平价出售粮食情形折 一二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早稻收成情况折 一二二 浙闽总督高欺倬奏报事务折 一二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台湾百姓携带家眷迁移情况折 一二四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台湾各学寄籍诸生应当归还本籍折 一二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台湾兵丁名额少、应当筹划变通调剂折 一二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请台湾折色粟石仍然改征本色折 一二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二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办理盐务情形折 一二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三一 福建总督高其倬恭敬缴还奏折之折 一三二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三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三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三五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三六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第一百三十七件:福建总督高其倬、水师提督蓝廷珍、陆路提督石云倬上奏有关戍守台湾兵丁等事项的奏折 一三八 福建总督高其倬密陈台湾文员任满年限过久、渐生懈怠的情况折 一三九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一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二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五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六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七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一四八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恭敬谢天恩并奏报接任日期折 一四九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奏报事务折 一五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恭敬奏报雨水、田禾和各地情况折 一五一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奏报飓风情况折 一五二 巡台御史禅济布奏报事务折 一五三 巡台御史禅济布奏报生番归化者日益增多折 一五四 巡台御史禅济布奏报降雨日期折 一五五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敬谢天恩折 一五六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敬请问圣上安好折 一五七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敬奏报雨水、田禾情况折 一五八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奏称海神显灵,恳请颁赐御笔,以彰显崇敬报答之意折 一五九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敬请问圣上安好折 一六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敬感谢皇恩、屡次赏赐折 一六一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敬奏报地方收成和粮价折 一六二 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据实陈报情况折 一六三 巡台御史禅济布奏报事务折 一六四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敬请问圣上安好折 一六五 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明各属分开储存帑银的数目折 一六六 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报事务折 一六七 福建按察使李玉鋐奏请将台湾官员升任台湾府官员折 一六八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各司、道、府、州官员贤能与否折 一六九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雨水、米价情况折 一七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漳州、泉州以及台湾民情风俗等情况折 一七一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台湾知府王士任携带家眷赴台折 一七二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事务折 一七三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台湾南、北二路安定情况折 一七四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麦收成数以及早稻雨水情况折 一七五 福建巡抚赵国麟据实陈报虚报荒歉、积累弊端折 一七六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雨水、晚稻情况折 一七七 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务的史贻直奏报奉命赴福建审理案件及教导督抚事务折 一七八 侍郎史贻直、总督高其倬、巡抚刘世明、学士西柱奏报审理巡台御史禅济布参劾周锺瑄以及禅济布与景考祥互相揭发一案折 一七九 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事务的史贻直奏明事务折 一八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报事务折 一八一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报事务折 一八二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请慎重选任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员,以取得任用得人的成效折 一八三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请酌情调通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积存的粮食,以免受潮损耗、充实仓储折 一八四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报事务折 一八五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报事务折 一八六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称参劾官员的罪过有可原谅之处,恳请宽免,以激励人才折 一八七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福建巡抚刘世明奏报事务折 一八八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请旨事务折 一八九 革职留任的广东总督郝玉麟奏报事务折 一九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麒奏报台湾地方安定情况折 一九一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事务折 一九二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请调补台湾、澎湖武职时仍按旧例附支俸薪折 一九三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复奏事务折

一九四 署福建总督郝玉麟据报进剿番社情形恭折奏闻折

一九五 署福建总督郝玉麟恭请圣裁折

一九六 署福建总督郝玉麟酌议台地文员之年限折

一九七 署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进剿逆番情形折

一九八 福建总督郝玉麟恭报荡平台番大捷折

一九九 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覆奏事折

二○○ 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覆奏事折

二○一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拨运仓榖接济邻省折

二○二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二麦丰茂逾常早禾亦多畅茂折

二○三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事折

二○四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事折

二○五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恳圣恩以惬舆情折

二○六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事折

二○七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报闽省晚稻收成分数折

二○八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为微弁着有劳绩伏恳格外施恩以示鼓励折

二○九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报闽省二麦收成分数折

二一○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事折

二一一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报闽省早稻成熟情形折

二一二 广东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明事折

二一三 广东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覆事折

一一二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一七二七、一、一一),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抚臣毛文铨为因藩库存银不敷解京,将部拨饷银三十一万两仰请谕部免解一折,奉朱批:该部议奏。随经部议,以毛文铨所奏前后自相矛盾,恐有亏空掩饰情弊,令臣将该抚所报实在库银并现在征收银两,详细确查。果并无亏空,实为边省兵粮起见,则所拨银两不妨改留闽省;若有亏缺挪移,借此为掩饰弥补之计,令臣即行据实题参,着落该抚暨布政使各名下勒限追补,仍将该抚从重治罪等因奏覆,奉旨:『依议,钦此』。钦遵移咨到臣。

该臣行据布政使沈廷正确查详报,臣又亲身经历盘验,详细核查福建藩库现经抚臣毛文铨所报实存库银,及现在征收正项银两,俱无亏空。惟部拨雍正四年兵饷项下,拨有本年应征地丁银六十五万一千五百八十七两零,州县征解未到,而兵饷需发,届期难以缓待,业经前署司陶范任内,将现存各案库银垫给雍正四年兵饷二十五万九百八十七两零,据布政使沈廷正造入交盘清册在案。即现今尚应预发雍正五年春季各营兵饷,州县征解未到,亦俱在现存各案库银垫发:实系垫发各营兵饷。

所有臣盘查抚臣毛文铨所报存库并现在征收银两,并无亏空,其清册已于交代钱粮事经毛文铨会疏题报送部在案。兹据沈廷正核造所入、所出细册前来,臣谨送部核查外,臣思闽省系边海之地,台湾、澎湖各营俱隔大洋,南澳、金门、厦门、海坛各营亦隔海港,所领饷银,船帆载往,须俟风■〈日凡〉,不能刻期而至。历来如台湾、澎湖、南澳各营,两季总发,夏、秋两季即于二月内一井(并)具领,冬、春两季即于八月内一并具领,其余金门、厦门、海坛俱预在每季两月之前具领,然后可以如期放给。即如雍正五年春季之饷,户部拨定之文尚在来年正月始到,而台、澎、南澳及各处来年正、二、三月之饷,有在今年八月内预发者,有在今年十一、二月内预发者,不能不稍有存余,以备垫给。又发台湾暨外省买米约须十余万两,以及每年买铜、运铜,并预发来年办铜修造战船、办解颜料各项,皆须给发,均在拨饷之外。在部拨实有盈余应解之处,而在闽省则有存备、预发之项,臣再四详计闽省情形,应请留余四、五十万两,方能周转给发;所有前经拨解之三十一万两零,臣谨遵旨确查,仰恳圣恩停解,另疏题明外,所有情节理合缮折奏闻。

再,臣前钦奉皇上交臣怡亲王议奏折一件、原任福州将军宜兆熊奏折一件,系宜兆熊请于闽省存留二年兵饷之事。臣查福建地虽边海,若每年有留存四、五十万两,即可周转给发,其请留二年之饷似属太多,无庸请留。臣谨将原折另封恭缴。谨奏。

朱批:所奏甚属详晰,知道了。近日怡亲王拟定一例,极为允协,库饷存留在外而不令支饰舞弊,可谓料理外省钱粮之上策。开印具题,朕准行后,尔等自得备悉也。

一一三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剿抚台湾凶番折

雍正五年正月初七日(一七二七、一、二八),浙闽总督臣高其倬、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奏闻剿抚台湾凶番事。

窃查台湾水沙连凶番,自朱一贵之变,不纳额饷,且肆行焚杀,事案甚多,应示惩创,使知敛戢。臣等委台厦道吴昌祚,面行说与剿抚机宜,令酌带官弁、兵、番,于冬深水个之时进剿,前已会折奏明。

译一九四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据报奏报进军征剿番社的情况折 一九五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恭请圣上裁决折 一九六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酌议台湾地方文员任职年限折 一九七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进军征剿叛逆番民的情况折 一九八 福建总督郝玉麟恭敬奏报荡平台湾番民、取得大捷折 一九九 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复奏事务折 二 ○ ○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复奏事务折 二 ○一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拨运仓粮接济邻省折 二 ○二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二麦长势异常茂盛,早稻也大多长势旺盛事折 二 ○三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有关事项折 二 ○四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有关事项折 二 ○五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请圣恩以满足民众愿望事折 二 ○六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有关事项折 二 ○七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敬报告福建省晚稻收成分数折 二 ○八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一名低级武官有劳绩,恭请破格施恩以示鼓励事折 二 ○九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敬报告福建省二麦收成分数折 二一 ○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有关事项折 二一一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敬报告福建省早稻成熟情况折 二一二 广东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明有关事项折 二一三 广东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覆有关事项折 一一二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折 〔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一七二七、一、一一),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报有关事项。据查,福建巡抚毛文铨因藩库存银不足以解送京城,请求将户部拨给的饷银三十一万两免于解送,所上奏折奉朱批:交该部议奏。随后户部议定,认为毛文铨前后所奏互相矛盾,恐怕有亏空而加以掩饰的弊端,命臣将该巡抚所报告的实际库银以及目前征收的银两详细查核。如果确实没有亏空,实因边省军粮所需,那么所拨银两可以改为留在福建省;如果有亏缺挪用,借此作为掩饰和弥补的办法,就命臣立即据实题参,责令该巡抚和布政使分别限期追缴补足,并将该巡抚从重治罪等情奏覆,奉旨:『依议,钦此』。臣恭敬遵旨,公文移送到臣这里。臣据此命布政使沈廷正详细核查并报告,他又亲自查验盘点,详细核查福建藩库中目前经巡抚毛文铨报告的实际存银,以及正在征收的正项银两,都没有亏空。只是户部拨给雍正四年兵饷项下的本年应征地丁银六十五万一千五百八十七两有余,州县征收解送尚未到达,而兵饷又必须发放,到了期限难以等待。此前任职的司陶范在任内,已经用现存各案库银垫发雍正四年兵饷二十五万九百八十七两有余,布政使沈廷正已将此事造入交盘清册,均有案可查。如今还应预先发放雍正五年春季各营兵饷,州县征解尚未到达,也都是用现存各案库银垫发,确实属于垫发各营兵饷。臣盘查巡抚毛文铨所报告的存库银两和正在征收的银两,均无亏空;相关清册已随毛文铨交代钱粮的会疏题报送到户部备案。现在沈廷正核造的收入、支出详细册籍送到,臣谨送户部核查。臣考虑福建省地处边海,台湾、澎湖各营都隔着大海,南澳、金门、厦门、海坛各营也隔着海港,所领饷银必须用船运送,须等待风候,不能按时刻立即到达。历来台湾、澎湖、南澳各营都是两季一并发放:夏、秋两季就在二月内一并具领,冬、春两季就在八月内一并具领;其余金门、厦门、海坛各营都要提前在每季前两个月具领,然后才能按期发放。比如雍正五年春季的饷银,户部拨定的文书要到来年正月才到,而台湾、澎湖、南澳以及各处来年正、二、三月的饷银,有的在今年八月预先发放,有的在今年十一、十二月预先发放,不能不略有结余,以备垫发。又如发往台湾以及外省买米约需十余万两,以及每年买铜、运铜,并预先发放来年办理铜务、修造战船、办理解送颜料等各项费用,都必须发给,均在拨发饷银之外。从户部看来确实有盈余应当解送,但在福建省却有存备、预发等项目。臣再三详细计算福建省的情况,应当请求留下四、五十万两,才能周转发放。此前拨解的三十一万两有余,臣谨遵旨确实查核,恭请圣恩停止解送,另行上疏说明,所有具体情形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另外,臣此前钦奉皇上命臣与怡亲王议奏折一件、原任福州将军宜兆熊奏折一件,内容是宜兆熊请求在福建省留存两年兵饷。臣查福建虽然地处边海,但如果每年留存四、五十万两,就可以周转发放,那么请求留存两年兵饷似乎太多,不必请求留存。臣谨将原奏折另行封存恭敬缴回。谨奏。朱批:所奏十分详细清楚,知道了。近日怡亲王拟定了一条例法,极为妥当:使库饷留存于外省,同时又不让人借机支用、粉饰舞弊,可以说是办理外省钱粮的上策。待开印后具题,朕批准施行,你们自然会详细知道。一一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剿抚台湾凶番事折 雍正五年正月初七日(一七二七、一、二八),浙闽总督臣高其倬、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奏报剿抚台湾凶番之事。据查,台湾水沙连的凶番自朱一贵叛乱以来,不缴纳定额饷银,又肆意焚烧杀人,案件很多,应当加以惩罚警戒,使他们知道收敛。臣等委派台厦道吴昌祚,当面向他们说明剿抚的机宜,命他酌情带领官弁、兵丁和番众,在冬季水势较小时进兵征剿,此事此前已经会同上奏说明。

吴昌祚回到台湾,即酌带官兵、番壮前往,于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三日,直抵山口;查水沙连各社番内,惟水里社番骨宗最为凶恶,而附助为恶者系哈里难社。一居南港,一居北港;吴昌祚等酌量分为南、北二路:吴昌祚带守备戴日升、张文耀等领兵、番从南路而入,参将何勉、原任淡水同知王汧带兵、番从北路而人。所过番社,不许弁兵一人入寨骚扰,又先遣熟番林三等入山,晓谕各邻近番社:今官兵所剿者,止水里社行凶之恶番骨宗等,与助恶之哈里难一社,与他社之番无干,尔等不必惊怕,但自归诚向化,必行宽抚,若敢助恶,必行并剿;令其传谕。随于十二月初三日,二路之兵分行前进。兹据吴昌祚报称:本道带兵入山后,随据前差之林三等带决里社土官阿龙领社番迎接归诚。次日,进至武骨纳,又有缌麻丹社土官田仔带番壮归诚。初七日,兵至外北甲地方,土官阿龙带毛啐社土官卑腊同番壮归诚。初八日,随着守备戴日升等带兵登岭而进,本道领兵进至水里社对面湖边扎营。随有北路带兵之参将何勉领兵来会。据称:哈里难社番,兵到尽皆归诚,留同知王汧把守其地,何勉带兵前来会合等语。当遣何勉仍回哈里难社同王汧料理未归各社。随有守备戴日升禀称:带兵前进,直抵番巢。放鎗攻击,凶番越岭逃散。进至骨宗所居寨内,伊等各皆逃去,所有搜出米榖散给兵、番,并将巢穴焚毁等情。本道随遣兵遍搜,并令何勉、王汧亦行会搜缉拿,务获骨宗等去后。续于十二日晚有南投土官眉成爻大霞等,在山南深林内招出凶番骨宗并同恶之土官麻思弄押解前来。十四日,又据麻思弄引出伊侄巴老囱、骨宗之二子拔思弄、水里万,并该社逃躲伙番共十六名投出。其来归各社之番,俱愿照额认饷,不敢再行生事,叩头求宽各等情具报到。

臣等随飞行吴昌祚令将各社顺番详细安辑,骨宗等带出山外拘禁。台府详究其焚杀实情及下手杀人之番,再定惩处。其它处尚有曾经行凶杀人之番社,亦应趁此兵势惩戒抚辑,务期永远宁贴。不可苛求太过,亦不可草率完事。飞檄示行外,臣等谨将水沙连番社已经抚定情形,先行缮折奏闻。

再,此次剿番,御史索琳亦同深入,山险水涨,索琳与吴昌祚俱不避艰难。臣等不敢没其尽力之处,谨一并附奏。

朱批:朕观所报情形,犹不似一劳永逸景象。番性凶顽,反复无常,务令料理妥协,久远平定,方为尽善。在事人员于旋师后,将应议叙者酌定等次,具奏以闻。

一一四浙闽总瞥高其倬破格保奏折

同日又奏:为闽省办理需人,谨冒昧破格保奏,仰乞睿鉴事。

窃查台湾县知县徐琨,做官虽无甚不好之处,但颇任己见,办事恃才而欠斟酌;彰化县知县张缟操持尚好,而年轻不甚谙练,若调任内地、尽可教导,望其成材;而于台湾、彰化二县,人地均不相宜。臣于闽省属员中留心细看,止有二、三人堪以更调,但所任亦俱系紧要之处,又难移动。今看得原任福清县革职知县张廷琰,在福清官声颇好,性情和平,且有识见;又原任南安县革职知县汤启声,居官谨饬,办事细心。此二员就臣愚昧之见,似觉张廷琰可胜台湾县之任,汤启声可胜彰化县之任。二员现奉旨赴京引见,伏乞皇上圣鉴,如果尚在可用,臣谨仰恳圣恩,可否以张廷琰、汤启声仍带革职,补授二县,令其效力,庶可收人地相宜之效。倘蒙允准,其徐琨、张缟遇有福建内地之缺,臣请另行题补。

再,臣看有福建被前督臣满保题参之原任诏安县知县徐治民,经臣审结定罪具题在案。虽此一事,其不是在所难辞,而臣细访其在诏安声名,至今百姓感激称好。臣于审理时见其有才,随试以小事,觉办理井井有条,于闽省形势颇熟,似觉人才可惜。可否恳请圣恩,俟事结后,送令引见,仰祈圣鉴。倘犹属可用,臣冒恳圣恩,且令白身办事效力,俟着有实效,再与以职衔。

以上三人,或系革职,或系有罪,臣以之奏请,实属冒味,不胜揣悚!但臣仰见我皇上加意人才,无所不至,兹有所知,不敢不据实上闻。谨奏。

朱批:所奏张廷琰、汤启声二员,已谕部查明具奏。其徐治民一员,于送部引见时,备将情节咨明,恐朕偶或遗忘也。

一一五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一七二七、三、二),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译吴昌祚回到台湾后,酌情带领官兵和番壮前往,于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三日直抵山口。他查明水沙连各社番众中,只有水里社番骨宗最为凶恶,而附助其作恶的是哈里难社;一社居于南港,一社居于北港。吴昌祚等酌情分为南、北两路:吴昌祚带守备戴日升、张文耀等率兵和番众从南路进入,参将何勉、原任淡水同知王汧带兵和番众从北路进入。经过的番社,不准一个弁兵进入寨中骚扰;又先派熟番林三等进山,向各邻近番社晓谕:现在官兵所要征剿的,只是行凶作恶的水里社番骨宗等,以及助恶的哈里难一社,与其他各社番众无关。你们不必惊怕,只要归诚向化,必定宽大安抚;如果敢于助恶,必定一并征剿。命他们将这些话传告各社。于是十二月初三日,两路兵马分别前进。现在据吴昌祚报告:本道带兵进山后,接着据此前派遣的林三等带领决里社土官阿龙和社番前来迎接、归诚。第二天,进到武骨纳,又有缌麻丹社土官田仔带番壮归诚。初七日,兵马到达外北甲地方,土官阿龙带着毛啐社土官卑腊及番壮归诚。初八日,守备戴日升等带兵登岭前进,本道带兵进到水里社对面湖边扎营。随后北路带兵的参将何勉率兵前来会合。据他说:哈里难社番众在兵马到达后全都归诚,留下同知王汧驻守当地,何勉带兵前来会合。于是命何勉仍回哈里难社,与王汧共同办理尚未归诚的各社。随后守备戴日升禀报:带兵继续前进,直抵番巢,开枪攻击,凶番越岭逃散。进到骨宗居住的寨中,他们全都逃走,搜出的米谷全部分给兵丁和番众,并焚毁巢穴等情。本道随即派兵全面搜查,又命何勉、王汧一同搜捕缉拿,务必捕获骨宗等人。十二日晚,南投土官眉成爻、大霞等在山南深林中招出凶番骨宗及同恶土官麻思弄,押解前来。十四日,又据麻思弄引出他的侄子巴老囱、骨宗的两个儿子拔思弄和水里万,以及该社逃躲的同伙番众共十六人投出。前来归顺的各社番众,都愿意按照定额缴纳番饷,不敢再行滋事,并叩头请求宽免,以上各情已具报送达。臣等随即飞檄吴昌祚,命他将各社归顺的番众详细安抚,使骨宗等人带出山外拘禁。台府要详细查究他们焚烧杀人的实际情形以及亲自下手杀人的番众,再决定惩处办法。其他地方还有曾经行凶杀人的番社,也应趁这次兵威加以惩戒和安抚,务求永远安定。不可过分苛求,也不可草率了事。除已飞檄传令执行外,臣等谨将水沙连番社已经平定安抚的情形先行缮写奏折奏报。另外,这次征剿番社,御史索琳也一同深入,山势险峻、水势上涨,索琳和吴昌祚都没有逃避艰难。臣等不敢埋没他们竭力办事之处,谨一并附奏。朱批:朕看你们报告的情形,仍不像一次劳作便能永远解决。番人性情凶悍顽固,反复无常,务必使事情办理妥当,长久平定,才算完善。参与此事的人员在撤兵后,应酌情确定应当议叙的等级,具奏报告。一一四 浙闽总督高其倬破格保奏折 同日又奏:为福建省办理事务需要人才,谨冒昧破格保举奏请,恭请皇上明察。据查,台湾县知县徐琨做官虽没有什么明显不好的地方,但颇为固执己见,办事依仗才气而缺乏斟酌;彰化县知县张缟操守办事尚好,但年纪轻,经验不太丰富,如果调到内地,完全可以加以教导,希望他能够成才;但在台湾、彰化两县任职,人与地方都不相宜。臣在福建省所属官员中留心考察,只有二、三人可以调换,但他们所任也都是紧要职位,又难以调动。如今看来,原任福清县革职知县张廷琰,在福清的官声很好,性情平和,而且有见识;原任南安县革职知县汤启声,做官谨慎严整,办事细心。依臣愚见,似乎张廷琰可以胜任台湾县知县,汤启声可以胜任彰化县知县。二人现奉旨赴京引见,恭请皇上圣明裁察:如果他们仍然可以任用,臣谨恭请圣恩,是否可以让张廷琰、汤启声仍带革职处分,补授两县知县,使其效力,这样或许可以收到人与地方相宜的效果。如果蒙准,徐琨、张缟遇到福建内地的知县缺额,臣请求另行题请补授。另外,臣注意到福建被前任督臣满保题参的原任诏安县知县徐治民,已经由臣审理结案并定罪具题备案。虽然此事使他难以推卸责任,但臣详细访察他在诏安的声名,直到现在百姓仍感激称赞。臣在审理时发现他有才干,随即用小事试验他,觉得他办理事务井然有序,对福建省的形势也很熟悉,似乎是人才而令人惋惜。是否可以恭请圣恩,等案件结案后,送他进京引见,恭请皇上圣明裁察?如果仍然可以任用,臣冒昧恳请圣恩,先让他以白身办事效力,等确实取得成效后,再授予职衔。以上三人,有的是革职人员,有的是有罪之人,臣却据此奏请任用,实在冒昧,不胜惶恐!但臣仰见我皇上特别重视人才,恩意无所不至;臣既然有所了解,就不敢不据实上报。谨奏。朱批:关于所奏张廷琰、汤启声二人,已经谕令户部查明具奏。至于徐治民,送户部引见时,要把有关情节全部咨文说明,恐怕朕偶然忘记。一一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折 〔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一七二七、三、二),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报有关事项。

窃查台湾府知府一官,地隔重洋,独当一面,紧要之事不能详候上司批定,皆须先自决断,随机料理;地方民杂人刁,必得人地相宜之员,方能妥协办理。现任台湾知府孙鲁,臣到任之初,闻其操守颇好,为人和平;近看其买米补榖一节,办理竟无次第,亦无斟酌;又经管台盐颇为松缓,盐斤甚减于前;断理词讼,率多含混了事。虽廉谨有余,而才具似觉不足。于海外之郡不甚相宜,伏乞皇上简用一才守兼优之员,于台湾地方始为有益。其孙鲁,或调一海内之知府,加以策励,再观后效。谨就臣愚昧所见,缮折请旨。谨奏。

朱批:人材之难不料如是,奈何奈何。台湾府缺甚属紧要,卿可于浙、闽二省郡守中拣择题请,候朕裁定。顷据范廷谋条奏台湾数款,其中有甚可取者,亦有不可行者,朕正在细阅详酌。俟伊到闽,卿面询后,再加确访,以待顾问。范廷谋乃才胜于德之小人也,毋以人废言可耳,不宜倾心倚信。

一一六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窃查台湾剿抚水沙连番社,各番业经归顺,并获凶番骨宗等情节,臣已会折奏明。今又据台厦道吴昌祚报称:各社番男女归顺,情愿仍纳番饷者共四千四十五名。又猫里眉内社及外社番众巴里鹤等捆献社内历年行凶杀人之番一名阿密氏麻着,据众说即系前杀功加外委之人,已解回台湾府详审等因到臣。又准巡台御史索琳咨称:北路之番已经定平,其南路之傀儡社番亦多杀人,应趁兵威进剿。且不过用兵二百名、番三百名即可办理等因到臣。臣查傀儡社番亦有烧杀之案,应加惩戒,但二、三月内恐山中水发,兵、番难行,随飞行台厦道吴昌祚酌量,如可行,即行办理惩戒,若天时不可进山剿惩,即暂停止,俟再酌量而行。臣谨将情节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俱悉,但此种番夷与禽兽无异,地方文武若不得人,不能时时留心,恩威互用,令其知感知畏,则惩戒之举方兴未艾,似非如是一劳而遂可享永逸之庆也。台湾情形,朕未洞悉,不过就事据理而论耳。

一一七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窃查闽省今年正月以来,各府米价及沿海各岛澳米价,每石自一两三、四钱起至二两木等。臣看延、建、邵三府暨福宁,米石价平,其平粜光景可至五、六月,或竟可不需平粜;福、兴二府,可至三月或闰三月;泉、漳二府,可至二月或三月;汀州别县可至闰三月、四月,长汀、上杭、永定三县可至二月或三月。此外各沿海岛澳,惟烽火地方米石价平,可迟至四、五月,其余厦门、金门、铜山、海坛、云霄、南澳等处,俱在二月、三月即得平粜(朱批:计虑如是周到,朕无顾闽之忧矣)。臣已将各处地方,就其缓急,分头预备。南澳去省颇远,米价最贵,臣于去年十一、二月内雇觅海船运到米三千石,先行接济。今又续运米三、四千石前往,交镇臣聂国瀚经收照管。漳州府及各属县并铜山、云霄,亦属紧要,查府城、各县共现存榖六万石,臣于去年十月已运到榖一万石,今又运到榖二万六千石,又运到铜山米一千石,云霄米一千石。泉州府及各属县并厦门、金门、海坛,紧要与漳州同;府城及各县共现存榖六万石,臣于去岁十月运到榖一万石,今又运到榖一万石、又米一千石,又运到厦门榖六千石、米一千石,金门米一千石,海坛米一千石。汀州府之长、上、永三县,情形亦甚紧要,但山峻河小,水陆俱不能运,福州即有榖、米,颗粒难到,然汀州府及各县本处积榖尚有实贮者十余万石,已可支持。臣再四思维,遣员到江西买米连济,又遣员将江西应拨五万石之米内,由赣州府雇船运一万五千石到古城地方,再搬过七十里之山路,即可到汀州,所有三县之地有限,此米、榖即可以接济平粜无误。又兴化府及二属县,现有实贮榖二万余石,臣于去岁已拨运米一千石,今又运米四千石。福州府现有实贮榖十万余石,又有现在拨运江西之米三万余石接济省城,可以充给;其各属县俱收成颇好,不急待平粜,惟连江县去岁被水,亦需平粜,然所需不多,易于接济:此现在各府之情形。此外,又有蒙圣恩截留浙江漕米易榖二十万石,今浙抚臣李卫已料理,由海运榖十万石,计日可到,可济闽省急用。又臣商之李卫,在温、台动闽省库银买榖四万石运闽,今亦已买运,此皆可刻期到闽者,已有榖十四万石。臣前就福州、漳州、泉州、汀州、兴化各处情形,计算所运所存之榖米,福州者可平粜到四、五月,漳州、泉州、兴化者可平粜到闰三月尽,厦门、金门、铜山、海坛、云霄者亦皆可平粜到闰三月尽。浙榖约计三月、闰三月必到,加以白米五万石分拨,各府即可平粜至五、六月间,已可支援(朱批:欣悦览之)。

译据查,台湾府知府这一官职所在之地隔着重洋,独当一面,紧要事务不能详细等候上司批定,都必须先自行决断,随机办理。当地民众成分复杂而且刁悍,必须得到人与地方相宜的官员,才能妥善办理。现任台湾知府孙鲁,臣刚到任时听说他的操守很好,为人平和;近来查看他办理买米补充粮谷一事,竟然没有条理,也缺乏斟酌;又管理台湾盐务很是松弛,盐的产量比以前大为减少;审断诉讼案件,也大多含糊了事。他虽然廉洁谨慎有余,但才干似乎不足。任职海外郡府并不相宜,恭请皇上选用一名才干、操守都优秀的官员,台湾地方才会真正受益。孙鲁可以调任内地某处知府,加以策励,再观察后效。臣谨就自己的愚见缮写奏折请旨。谨奏。朱批:人才难得,没想到竟到了这种程度,奈何,奈何。台湾府的缺十分紧要,卿可以在浙江、福建两省的郡守中挑选,题请任用,等候朕裁定。近来据范廷谋条陈奏报台湾数项事务,其中有些很值得采纳,也有些不可施行,朕正在详细阅读斟酌。等他到福建后,卿当面询问,再加以确实访察,以备朕咨询。范廷谋是才干胜过品德的小人,不要因为他说的话有可取之处就废弃不听,但也不应全心依赖信任他。一一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有关事项。据查,台湾水沙连番社已经接受剿抚,各番都已归顺,并且捕获了凶番骨宗等人,相关情形臣已经会同上奏说明。现在又据台厦道吴昌祚报告:各社番众男女归顺,愿意仍旧缴纳番饷的共四千四十五名。又有猫里眉内社及外社番众巴里鹤等捆绑献出社内历年行凶杀人的番人一名阿密氏麻着。据众人说,他就是从前杀死功加外委人员的人,已经解回台湾府详细审讯等情报到臣这里。又接到巡台御史索琳咨文:北路番社已经平定,南路傀儡社番也有许多杀人,应趁兵威进剿;而且只需使用兵二百名、番三百名就可以办理等情报到臣这里。臣查傀儡社番也有焚烧杀人的案件,应当加以惩戒;但二、三月间恐怕山中水势上涨,兵丁和番众难以通行,于是飞檄台厦道吴昌祚酌情办理:如果可以行动,就立即办理惩戒;如果因天时不能进山征剿惩罚,就暂时停止,等待以后再斟酌办理。臣谨将有关情形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不过这类番夷与禽兽没有区别,地方文武官员如果不得其人,不能时时留心,恩威并用,使他们知道感恩、知道畏惧,那么惩戒的举措就会无休无止,似乎并不是这样劳作一次就能永享太平。台湾的情形,朕还没有彻底了解,只是就事情根据道理评论罢了。一一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有关事项。据查,福建省今年正月以来,各府米价以及沿海各岛、澳的米价,每石从一两三、四钱起到二两有余不等。臣看延、建、邵三府以及福宁,米价平稳,平粜可以维持到五、六月,或许甚至不需要平粜;福州、兴化二府可以维持到三月或闰三月;泉州、漳州二府可以维持到二月或三月;汀州所属各县可以维持到闰三月、四月,长汀、上杭、永定三县可以维持到二月或三月。此外各沿海岛、澳,只有烽火地方米价平稳,可以推迟到四、五月,其余厦门、金门、铜山、海坛、云霄、南澳等处,都到二、三月就需要平粜。(朱批:考虑得这样周到,朕就不用担心福建了。)臣已经根据各地缓急,分头预先准备。南澳距离省城很远,米价最贵,臣在去年十一、十二月间雇船运到米三千石,先行接济。如今又续运米三、四千石前往,交由镇臣聂国瀚收管。漳州府及所属各县以及铜山、云霄,也属于紧要地方。查府城、各县共现存粮谷六万石,臣去年十月已经运到粮谷一万石,如今又运到粮谷二万六千石,另运到铜山米一千石、云霄米一千石。泉州府及所属各县以及厦门、金门、海坛,紧要程度与漳州相同;府城及各县共现存粮谷六万石,臣去年十月运到粮谷一万石,如今又运到粮谷一万石、米一千石,另运到厦门粮谷六千石、米一千石,金门米一千石,海坛米一千石。汀州府的长汀、上杭、永定三县,情形也十分紧要,但山势险峻、河道狭小,水陆都不能运输;福州即使有粮谷、米,颗粒也难以运到。不过汀州府及各县本地积存的粮谷尚有实际储存十余万石,已经可以支持。臣再三考虑,派员到江西买米接济,又派员把江西应拨的五万石米中一部分由赣州府雇船运一万五千石到古城地方,再搬运越过七十里山路,就可以到达汀州。三县地域有限,这些米、粮谷即可接济平粜,不会有误。又兴化府及所属二县现有实际储存粮谷二万余石,臣去年已经拨运米一千石,如今又运米四千石。福州府现有实际储存粮谷十万余石,另有正在拨运的江西米三万余石接济省城,可以满足供应。其所属各县收成大多很好,不急需平粜,只有连江县去年遭受水灾,也需要平粜,但所需不多,容易接济。这就是目前各府的情形。此外,又蒙圣恩截留浙江漕米改换粮谷二十万石。如今浙江巡抚臣李卫已经办理,由海路运输粮谷十万石,计算日期很快就能到达,可以救济福建省的急需。臣又与李卫商议,在温州、台州用福建省库银买粮谷四万石运往福建,如今也已经买好运送。这些都是可以限期到达福建的粮谷,已有十四万石。臣此前根据福州、漳州、泉州、汀州、兴化各地的情况,计算所运和所存的粮谷、米:福州可以平粜到四、五月,漳州、泉州、兴化可以平粜到闰三月底,厦门、金门、铜山、海坛、云霄也都可以平粜到闰三月底。浙江粮谷估计三月、闰三月一定到达,再加上分拨的白米五万石,各府就可以平粜到五、六月,已经可以支撑。(朱批:欣喜地阅览了这些奏报。)

江南省,仰蒙圣恩截漕米易榖二十万石。近闻江苏抚臣陈时夏欲实运十万石到闽,尚未闻上船之期,其到来之期未能计定,大约速则四月,迟则五、六月。福省情形,今年早稻若好,则不需江南之米亦可以支持,若江南米到更为有益(朱批:又经严饬矣,谅必如数发运);但米之与榖实有不同,闽省潮湿蒸热,榖则可粜可存,米则难以久贮。福建米、榖艰难,即一粒之米,非容易到来者,应十分贵重爱惜。今岁即须预筹来岁地步,臣原意以米平粜,留榖备贮,今浙江之榖到,在三、四月间,正当平粜之时,不得不粜,江南之米到,在五、六月间,反可以不粜。然恐难存,又有不得不粜之势,此事为可惜。臣再看到来之米之光景,详细计虑,如若可存,臣必设法留存,以备积贮(朱批:好!)。

至台湾运米一节,去年仰荷圣恩,于每年照常运米五万石之外,又添运米十万石,又,台湾仓榖未买补者数十万石,又臣请开台米之禁,令泉、漳之民贩运接济,奉旨准行,钦遵在案。臣恐三事并行,台湾系一隅之地,力不能支,随行令台湾道、府及各县酌量该地米价情形,如可买若干即买若干,如不可买即据实详覆,再行酌量。即发台湾买米十五万石,应需价脚银一十七万四千两。臣止令先运过台银七万两,买购照常之五万石,余银陆续运往,俟台湾覆到可买时,然后再令购买。近据台湾府及各县详称:台地米价颇贵,至今不减,所加买之米十万石,又应补之仓榖俱请停买,又泉、漳之民买贩者,亦请停禁等语到臣。臣思台湾原系产米之区,去年又有八成收成,且米、榖现尚未买,何至价昂?细访其故,实因府、县不善办理,先行封庄买补仓榖(朱批:深得所以然之情矣),既已张皇,而台地之民奸狡者多,即串通各业户将榖石匿藏,暗中抬价,遂至束手无策。臣今通身计算,就闽省现在之情形,及各处运来之米、榖,福、兴、泉、漳、汀,并各海澳今年之平粜,臣尽可以接济无虞。台湾若不就势变通,照顾料理,不但米、榖究不能买,而彼处兵民反受米贵之累(朱批:所见甚是)。臣已会同抚臣毛文铨大张告示,谕知各民:台湾运米一节,除每年所运之米五万石仍照常运送外,加运之米十万石竟行停运;买补仓榖一节,惟台湾本地恐四、五、六月亦需平粜,应于三县之中共买补榖十万石,以备平粜。此外,一概尽停买补。至泉、漳之民买贩一节,台地之民必有余方卖,泉、漳之民必价贱方买,原系彼此两愿,听其自然,无庸示禁,并行知道、府、各县在案(朱批:是极!原不当禁。此一节,料理甚属得中。百凡但能以「中」字为准,焉有过不及之失)。所有臣竟行停止之处,实属罪戾,但因事势不得不然,伏乞圣恩鉴宥(朱批:是何言欤?竟行停止,何罪之有?内外大臣果皆肯如是尽心竭力,冒罪而行,朝廷无可罚之人矣,一切诸务悉应似此权宜变通而为之方是。假若毫无情故,草率孟浪,任意更张,则又当一论也)。至臣不停止买贩一节之意,臣细查去年台地有收,民间自行买贩,实可得米,且所贩出者亦不甚多,又泉、漳各处之民性轻,往往为虚声所动,若闻台米尚在开禁,即台米并未到其地,民间藏榖皆肯出卖,米价即不增昂,若一闻台米禁出,即留米不卖,人情即不能安(朱批:固执、通融二义,本属对待,但论合理与否耳)。臣酌量情形,不得不兼顾料理(朱批:朕亦如此想,何因致于匮乏)。再,臣所料者,台地之米本非乏少,不过因串同抬价,欲勒各官贵买,今一概停买,则其计不行。臣揆其势必反贱减,俟其贱减之时,臣再酌量设法办理,可买仍酌行买补,如不可行,臣不敢孟浪(朱批:此番作用,不但目今其计不行,兼可杜绝将来小人之觊觎)。

再,前奉旨令葛继孔运米一万石到闽,今葛继孔已到,先运到米六千石,臣已分发各处接济,其四千石据称随后再行买运等语。又现今各府麦子所种甚多,长发极茂,人情甚安,臣之预备亦已颇周(朱批:麦虽长茂,仍需雨泽均调,总赖上苍之佑庇耳。近闻闽、广垦艺不尽地力,率多种树以趋利,其实无益,朕为此降有谕旨,即日由部颁发;但亦难以法强,须饬谕各该有司,从容劝导愚民,实力为之,方始有济)。谨将各项情节,详细缮折奏闻。

又,臣前遣员齐库银五万两往江南买米,今闻江南被水者数处,恐未必能买,臣查现在情形,此米不得,亦可办理(朱批:江南光景尚可购买,然亦难凿定也)。谨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览。

一一八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四月初四日(一七二七、五、二四),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译江南省也蒙圣恩截留漕米改换粮谷二十万石。近来听说江苏巡抚臣陈时夏想实际运送十万石到福建,但还没有听说装船日期,抵达时间也无法确定,大约快则四月,慢则五、六月。福建省今年早稻如果收成好,即使不需要江南的米也可以支持;如果江南米到达,就更有益处。(朱批:又已经严令告诫过了,想来一定会按数发运。)不过米和粮谷确实不同,福建省潮湿炎热,粮谷可以出售也可以储存,米却难以长期贮藏。福建米、粮谷取得艰难,即使一粒米也不是容易运来的,应当格外珍惜爱护。今年就必须预先筹划明年的情形。臣原来的打算是用米平粜,留下粮谷储存;如今浙江粮谷在三、四月间到达,正是平粜之时,不得不出售;江南米在五、六月间到达,反而可以不出售。但恐怕难以储存,又有不得不出售的趋势,这实在可惜。臣再根据米到达后的情形详细筹划,如果可以储存,臣一定设法留存,以备积储。(朱批:好!) 至于台湾运米一事,去年承蒙圣恩,除每年照常运米五万石之外,又增加运米十万石;另外,台湾仓中尚有数十万石粮谷没有买补;臣又请求解除台湾米禁,令泉州、漳州百姓贩运米粮接济,奉旨准行,均已遵旨备案。臣担心三件事同时进行,台湾只是一个地方,力量不能承受,于是下令台湾道、府及各县根据当地米价情形酌量办理: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不能买就据实详细回复,再行斟酌。即使为台湾发放购买米十五万石所需的价脚银一十七万四千两,臣也只命令先运过台湾银七万两,照常购买五万石,其余银两陆续运去,等台湾回复确实可以买时,再命令购买。近来据台湾府及各县详细报告:台湾米价很贵,至今没有下降;请求停止增加购买的米十万石以及应当补充的仓粮,又请求禁止泉州、漳州百姓买米贩运等情报到臣这里。臣考虑台湾本来就是产米地区,去年又有八成收成,而且米、粮谷至今还没有买入,米价怎么会高呢?详细访查其中缘故,实在是因为府、县办理不善,先行封闭各庄收买补充仓粮。(朱批:深深了解了事情的根源。)既已造成恐慌,而台湾当地奸猾的人又多,于是串通各业户把粮谷藏匿起来,暗中抬高价格,终于使官府束手无策。臣现在从全局计算,根据福建省目前的情形以及各处运来的米、粮谷,福州、兴化、泉州、漳州、汀州以及各海澳今年的平粜,臣完全可以接济而无忧。台湾如果不顺势变通,妥善照料办理,不但米、粮谷终究买不到,而且当地兵民还会受到米价昂贵的拖累。(朱批:你的看法很对。)臣已经会同巡抚毛文铨大张告示,晓谕各地民众:台湾运米一事,除每年运送的五万石米仍照常运送外,增加运送的十万石米全部停止;买补仓粮一事,只考虑台湾本地恐怕四、五、六月也需要平粜,因此在三县中共买补粮谷十万石,以备平粜;除此之外,全部停止买补。至于泉州、漳州百姓买米贩运一事,台湾当地百姓有余粮才会卖,泉州、漳州百姓价格便宜才会买,本来就是双方自愿,任其自然即可,不必发布禁令,并已一同通知台湾道、府、各县备案。(朱批:非常正确!本来就不应禁止。这一项办理得很适中。凡事只要能以“中”为准,哪里会有过度或不足的失误。)臣竟然停止这些事项,实在是罪过,但因形势所迫不得不这样,恭请圣恩鉴察宽宥。(朱批:这是什么话?竟然停止这些事项,有什么罪过?内外大臣如果都肯这样尽心竭力,冒着获罪的风险办事,朝廷就没有可以处罚的人了。一切事务都应当像这样根据权宜情况灵活变通办理,这才对。假如毫无根据,草率鲁莽,任意更改旧制,那又应当另作一番论断了。至于臣不停止买米贩运这一项的意思,臣详细查考,去年台湾有收成时,民间自行买卖贩运,确实能够得到米,而且贩运出去的也不算多;又泉州、漳州各处百姓性情轻浮,往往被虚假声势所影响。如果听说台湾米仍然开放禁令,即使台湾米还没有运到当地,民间藏着的粮谷也都会愿意拿出来出售,米价就不会上涨;如果一听说台湾禁止米粮运出,就会把米留着不卖,人心便无法安定。(朱批:固执与通融这两个道理,本来就是相互对待的,关键只在于是否合理。)臣根据情形斟酌,不能不兼顾办理。(朱批:朕也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会造成匮乏呢?)另外,臣所预料的是,台湾当地的米本来并不缺少,只是因为彼此串通抬价,想迫使官府高价购买。如今一概停止收买,他们的计谋就不能得逞。臣估计形势,他们必然反而降低价格;等价格降低时,臣再酌情设法办理,可以买就酌情买补,不能买则臣不敢鲁莽行事。(朱批:这次的做法,不仅使他们当前的计谋不能得逞,也可以杜绝将来小人觊觎谋利的念头。) 另外,之前奉旨命葛继孔运米一万石到福建,如今葛继孔已经到达,先运到米六千石,臣已经分发各处接济;据说其余四千石随后再行购买运输。又如今各府种植的麦子很多,长势非常茂盛,人心十分安定,臣的预备也已经相当周全。(朱批:麦子虽然长势茂盛,仍然需要雨水调和,终究全靠上天保佑。近来听说福建、广东开垦种植没有充分发挥土地的力量,大多种树以求取利益,其实没有好处,朕因此下达了谕旨,近日由户部颁发;但也难以用法律强行推行,必须命令各有关地方官从容劝导愚民,切实办理,才会有所帮助。)臣谨将各项情形详细缮写奏折奏报。另外,臣此前派员携带库银五万两前往江南买米,如今听说江南有几处遭受水灾,恐怕未必能够买到。臣查目前情形,即使这批米买不到,也可以另行办理。(朱批:江南的情况还可以购买,但也难以断定。)谨一并奏报。谨奏。朱批:阅览。一一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有关事项折 〔雍正五年四月初四日(一七二七、五、二四),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报有关事项。

窃臣据台湾府凤山县详报:访闻得该县黄机仑地方有谋匪之人,随经拿得黄万、杨全、王裕、黄日,又续拏获阮怨一名。随讯据黄万等各供,系黄六师招伊等为匪到半屏山取齐,十二月二十五日要打统领营,并无旗号、札付;去到时,见没有几个人,害怕就跑回来了。同伙有赖栋、许鼎、李天宝,随亦陆续拏获等因。又凤山悬报:据署诸罗县关开:因该县陈日隆家被盗一案,拏获郑国龙、陈隆、林居三名,不认行劫,自承曾往南路谋匪情节,移解到县。讯据郑国龙、林居供有陈三奇为首,招人往阿猴林谋匪,伊等同去,见人少就散回来了;据陈隆供,林居往招是有的,并未同去等语;又林居供陈三奇已经诸罗县拏获,供认行劫陈日隆一案,收禁在监;随又移提到案,讯据陈三奇供,共约有十余人,推伊为首,共商为匪,同伙有徐龙、郑填、林富、苏建、王世龙、兴化四大慨、陈老、郑合、黄允,并林居、郑国龙等语。随又拏到林富,黄允,亦经招认等因。先后具详到臣。臣随一面飞饬研究实情,所有伙党务行拏获,毋令走脱;一面与署抚臣毛文铨商酌:台湾不比内地,此等奸匪既经拏获,应实时严处示众,则人人知警,可戒将来。随会饬台湾新任总兵陈伦炯、台湾道吴昌祚于文到日即速会同研审,究出伙党,上紧严缉,逐一务获。其为首主谋之人,并为从情重者一经审明,即请出总兵官王命,在于彼地当众宣谕正法,余者仍牢固监禁,俟臣等审拟具奏完结去后。

续据台湾镇臣陈伦炯、道臣吴昌祚会详,内称:接到臣等会饬之文,即将各犯首从实情究问明白。已于闰三月十六日,将为首之陈三奇当众晓谕正法枭示。其林居、黄允、黄万三人,相助为匪(朱批:此三犯亦当正法者),各处招人,系为从情重者,已当众杖毙。并遍张告示晓谕外,所有续获之徐宁,亦系为从情重之犯,即当处死,但此案未获之人,尚有应留质诘,今暂监禁。余同伙之郑国龙、王裕等犯,现在监禁候示。其未获之黄六师、陈老等一十四人,现在躧拏务获(朱批:务令尽数拏获,悉予正法。斯种匪类,何容姑息)。等因前来。臣随批令将黄六师等一十四人,务必即速拿获,其案内伙犯止留徐宁、林富、王裕三人在台候质,余犯俱即解省审结。但此等之事,严之于临事,尤当谨之于平时。嗣后该镇务饬营员,将山僻之处轮流游巡,乡镇地方严查防范,该道、府督率各县,细编保甲,严查奸匪,勿饰虚文,务有实际。饬行在案。

再,新任台湾府、县,蒙皇上天恩赏放,自不日到省,臣亦再面与备细详说,反复勉励,令其竭力办理一番。当既惩之后,又加以严防、勤办,海外地方可期安静。臣谨将料理情节,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更有谕旨,俱批毛文铨折内,兹不重宣。

一一九浙闽总督高其倬、署福建巡抚毛文铨奏闻事折

浙闽总督臣高其倬、镇海将军暂办福建巡抚事务臣毛文铨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等前奏拏获台湾北路水沙连社为首凶番骨宗等一折,奉有朱批,臣等谨凛圣谕,详细思虑。其北路之番,虽经剿惩,目前自然敛戢,但不行周详筹划、严密防范,稍久仍恐滋事。臣等现经行令台湾镇及该道、府,一面于要路设汛严防,一面仍令熟商办理之处,臣等再加商筹,容另具奏外;又南路傀儡社番亦多焚杀之处,前据巡台御史索琳咨会,亦应剿惩。臣等随行台湾镇、道,令细细酌量,如山中三月间,溪水不大,尚可进去,即速料理剿惩。如春、夏之间,山溪水已大长,难以进去,即行严防。俟秋、冬再行办理。兹据该镇、道覆称:此时山溪水大,难以进山,应俟秋、冬商酌剿惩,但现在有傀儡突入阿猴社藔内杀死土番巴陵等四名,又入隔壁索内杀死番婆二口。查其住处离山口不远,且不须多兵即可剿惩,应先行相机惩创等情前来。臣等已行令酌量派员带兵先为剿惩,俟剿惩后,再应作何料理防范之处,容臣等再详细筹划,另行奏闻。

译臣据台湾府凤山县详细报告:访查得知,该县黄机仑地方有谋划作乱的匪徒,于是捕获黄万、杨全、王裕、黄日,随后又捕获阮怨一人。审讯时黄万等分别供称,是黄六师招他们做匪徒,到半屏山集合,十二月二十五日准备攻打统领营,没有旗号、文书;到达后发现没有多少人,害怕了就逃回来了。同伙还有赖栋、许鼎、李天宝,也随后陆续捕获。又凤山县报告:据署理诸罗县发来的关文,因该县陈日隆家被盗一案,捕获郑国龙、陈隆、林居三人。他们不承认参与抢劫,却自称曾到南路谋划作匪的情形,移送到县。审讯时郑国龙、林居供称,有陈三奇为首,招集人员到阿猴林谋划作匪,他们一同前往,见人少就散开回来了;陈隆供称,确有林居前来招集,但自己没有一同前去;林居又供称,陈三奇已经被诸罗县捕获,供认参与抢劫陈日隆家一案,现收押在监狱。随后又将陈三奇提到案审讯,据陈三奇供称,共约有十余人,推举他为首,共同商议做匪徒,同伙有徐龙、郑填、林富、苏建、王世龙、兴化四大慨、陈老、郑合、黄允,以及林居、郑国龙等人。随后又捕获林富、黄允,他们也已经招认。以上情形先后详细报告到臣这里。臣于是立即一面飞檄命令查究真实情况,所有同伙务必捕获,不许逃脱;一面与署理巡抚毛文铨商议:台湾不同于内地,这些奸匪既已捕获,应立即严厉处置并示众,使人人知道警戒,借以警示将来。于是会同命令台湾新任总兵陈伦炯、台湾道吴昌祚,公文到达之日立即共同审查,查出同伙,严加缉捕,逐一务必捕获。对于首领、主谋以及从犯中情节严重的人,一经审明,就请总兵官王命在当地当众宣谕,依法处死;其余人员仍牢固监禁,等臣等审拟具奏结案后再作处理。后来据台湾镇臣陈伦炯、道臣吴昌祚会同详细报告,其中说:接到臣等会同下达的命令后,立即将各犯首从的实际情形追问清楚。已经在闰三月十六日,将首犯陈三奇当众晓谕后处死并枭首示众。林居、黄允、黄万三人,协助作匪,(朱批:这三名罪犯也应当依法处死。)他们四处招集人员,属于情节严重的从犯,已经当众杖毙。除到处张贴告示晓谕外,后来捕获的徐宁也是情节严重的从犯,应当立即处死;但本案还有未捕获的人,有些人应当留下作为质证,所以暂时监禁。其余同伙郑国龙、王裕等罪犯,现在监禁候示。尚未捕获的黄六师、陈老等十四人,目前正在设法捕拿,务必捕获。(朱批:务必把他们全部捕获,全部依法处死。这种匪类,怎么能姑息!)臣随即批示,命令黄六师等十四人务必迅速捕获;本案同伙只留下徐宁、林富、王裕三人在台湾等待质证,其余罪犯全部解送省城审结。但这类事情,在事发时严厉处理,更应在平时谨慎防范。今后应命该镇督促营员,对山僻地方轮流巡查,对乡镇地方严格查禁防范;该道、府督率各县,详细编造保甲,严查奸匪,不要只做表面文章,务求取得实际效果。已经下令执行,并备案。另外,新任台湾府、县官员蒙皇上天恩特旨放行,不久就会到达省城,臣也将再次当面把情况详细说明,反复勉励他们,令其竭力办理一番。既已惩处,又加强严密防范、勤勉办理,海外地方可以期待安定。臣谨将办理情形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另有谕旨,都批在毛文铨的奏折内,这里不再重复宣示。一一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署理福建巡抚毛文铨奏报有关事项折 浙闽总督臣高其倬、暂办福建巡抚事务的镇海将军臣毛文铨谨奏:为奏报有关事项。臣等此前奏报捕获台湾北路水沙连社首领凶番骨宗等人的奏折,奉有朱批,臣等谨慎遵奉圣谕,详细思考。北路番人虽然已经经过征剿惩处,目前自然会收敛,但如果不进行周密筹划、严密防范,稍过一段时间恐怕仍会滋生事端。臣等已经命令台湾镇以及该道、府,一面在要路设置汛地严密防守,一面仍命他们详细商议办理办法;臣等还要进一步商议筹划,容后另行具奏。另外,南路傀儡社番也有许多焚烧杀人的地方,先前巡台御史索琳会同咨文报告,也应当征剿惩处。臣等随即命台湾镇、道详细斟酌:如果山中三月间溪水不大,还可以进入,就立即办理征剿惩处;如果春、夏之间山溪水势已经大涨,难以进入,就严密防守,等到秋、冬再行办理。现在据该镇、道回复:此时山溪水势很大,难以进山,应等秋、冬再商议征剿惩处;但目前有傀儡社番闯入阿猴社寮内,杀死土番巴陵等四人,又进入隔壁索内杀死番婆两人。查其居住地距离山口不远,而且不需很多兵力即可征剿惩处,应当先行相机惩戒示威等情报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臣等已经下令酌情派员带兵先行征剿惩处,等征剿惩处之后,再对如何办理防范一事详细筹划,容臣等另行奏报。

至于前获之凶番骨宗等,经台湾道吴昌祚已委员押解到省,臣等会同亲审。据各供:骨宗为首,出山焚杀过十余次,伊自杀过十人,其余系伙下之人同杀者。又阿密氏猫着一名,虽供只杀过二人,而领带众番,焚杀数次,共杀过二十六人,情罪最重。其拔思弄等十三人,或供曾经杀过五人、四人、三人、二人、一人不等,亦皆出山焚杀数次。其水里万等五人,虽供未经杀人,然亦屡次同行。臣等查楚省红苗治罪之例,伏草杀人,再犯者不分首从,皆斩立决。骨宗等杀人不止二次,应照此例拟罪完结,尚觉罪浮于例,但系生番,虽经官兵追拏,穷追无路可走,始行投出,仍系曾经报出之人,应行援减。臣等细思骨宗、阿密氏猫着二犯,实系首恶,若不即加严惩,恐各番以为如此焚杀仍可不死,则人人效尤,又断不可行。臣等愚昧之见,欲将骨宗、猫着二犯,仍拟立斩枭示,押至北路番子山口原行凶之处正法示众,其拔思弄等十三人援减,拟暂监候,其水里万等五人,照为从例,枷责发落,但系番人,且放回必更滋事,应留在省城,永行监禁,除审拟之处,另行缮疏具题请旨外,理合先行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办理甚属允协。若照内地而论,既有如此凶恶形迹,悉当正法,何可稍为末减?但念若辈实与禽兽无二,姑开一面之网可耳。

一二○浙闽总督高其奏闻闽省平粜情节折

雍正五年六月初四日(一七二七、七、二二,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闽省平粜情节事。

窃查闽省今年正、二、三月以来,雨水太多,至闰三月、四月缺雨,各处早稻不能遍插。福州府米价比前较长;兴、泉、汀三府,及厦门、金门、铜山、海坛各标、镇、协、营驻兵处所,米价俱各昂贵;漳州府米价更贵,卖二两一、二、三钱一石,而南澳一镇,半属福建、半属广东,米价尤贵,俱卖三两及二两七、八钱一石。此南澳一处尤为紧要,臣于去冬、今春陆续预拨米八千石,榖一千八百石,运往接济,近江南之米船已到,又飞拨米一万三千石,行令各员,不拘闽、粤所辖,一概平价以济民食。今据各员禀报:五月末,南澳米价已减,民情已安,尚可剩有余米。臣随飞饬不必急粜,酌量存贮,以备将来接济。

其漳州府及兴、泉二府、厦门、金门、铜山、海坛各处,臣先行令将臣前已经拨运到之江南、浙江买回米石及江西运来米石并浙江运来榖石,即酌量平粜。凡平粜各属,先尽用米石,如米石用完,再用浙榖之被海船潮霉过者,其好榖留贮仓内,不许动粜,以慵积储去后。随江南截漕之米陆续运到,臣亦随陆续飞拨运往分头接济。今据各属禀报:闰三月、四月,及五月之上半月,百姓待米颇急,买者甚多,因官米发粜,民间米价稍平。近五月下半月以来,早稻将收,米价渐减,百姓买米者亦渐少,各处民情皆安帖。汀州一府,不通海运,臣由江西运米一万石,前往接济,今早稻将收,米亦渐贱,人情安静。福州府地方,今年虽亦开粜,然其米价始终未曾太贵,民情甚安。至延、建、邵三府,今年不用平粜,其各府各处到六月初间,早稻割积,平粜即可停止,约算各处所粜,止用米石,不曾多用榖石,即米亦未用完。臣现在岩饬加意收贮。

其台湾府自三、四月以来,米价俱不平减,所有接济泉、漳之米,臣除只令照往年之例,运五万石余外,俱尽停运。

现今福省平粜之事已竣,各处极其安静,所有情节,臣谨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毛文铨袒徇属员,通同蔽匿,汝复为之容隐遮饰,朕既廉知种种情弊,则凡此番措画,为民耶?抑为官耶?果真平粜耶?或巧移榖价贮库耶?总至于疑而难信矣。早知汝缘各属亏空起见,何至去冬、今春,朕为该省米榖枉费数月焦劳?

另有谕旨,命杨文干来闽面传。

一二一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早稻收成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早稻收成情形事。

译至于此前捕获的凶番骨宗等人,经台湾道吴昌祚派员押解到省,臣等会同亲自审讯。据各人供称:骨宗是首领,出山焚烧杀人十余次,他亲自杀过十人,其余是同伙手下人共同杀的。又有阿密氏猫着一人,虽然供称只杀过两人,但他带领众番焚烧杀人多次,共杀过二十六人,罪行最重。拔思弄等十三人,有的供称曾杀过五人、四人、三人、二人、一人不等,也都出山焚烧杀人多次。水里万等五人虽供称没有杀过人,但也曾多次一同前往。臣等查楚省惩治红苗的条例:伏草杀人,再犯者不分首犯、从犯,一律斩立决。骨宗等杀人不止两次,应照此条例拟罪结案,仍觉得罪行超过条例规定;但他们是生番,虽然受到官兵追捕,走投无路后才出来投降,仍属于曾经自首投出的人员,应当援引条例减免。臣等仔细考虑,骨宗、阿密氏猫着二人确实是首恶,如果不立即严厉惩处,恐怕各番会认为这样焚烧杀人仍然可以不死,那么人人都会仿效,这又绝对不可行。臣等愚昧的意见是:骨宗、猫着二犯仍拟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将他们押到北路番子山口原先行凶的地方,依法处死示众;拔思弄等十三人援引条例减免,拟暂时监禁候审;水里万等五人按照从犯条例,加枷责罚后发落。但他们是番人,释放回去必然更加滋事,应留在省城长期监禁。除审拟事项另行缮写奏疏具题请旨外,相关情形理应先行具折奏报。谨奏。朱批:办理得十分妥当。如果按照内地情况论处,既然有这样凶恶的行为,全部都应依法处死,怎么可以稍微减轻处罚?但想到这些人确实与禽兽没有区别,姑且网开一面罢了。一二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福建省平粜情形折 雍正五年六月初四日(一七二七、七、二二),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福建省平粜情形。臣私下查得,福建省今年正月、二月、三月以来,雨水过多;到了闰三月、四月又缺雨,各地早稻不能全部插秧。福州府米价比以前上涨;兴州、泉州、汀州三府,以及厦门、金门、铜山、海坛各标、镇、协、营驻兵处所,米价都很昂贵;漳州府米价更贵,每石卖二两一、二、三钱,而南澳一镇一半属于福建、一半属于广东,米价尤其昂贵,每石都卖三两或二两七、八钱。南澳一处尤其紧要,臣于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陆续预拨米八千石、谷一千八百石,运去接济;最近江南的米船已经到达,臣又飞速拨运米一万三千石,命各员不论属于闽方还是粤方,一律按平价出售,以接济百姓粮食。现在据各员禀报,五月底南澳米价已经下降,民情已经安定,还可以剩下余米。臣于是飞速下令,不必急着出售,斟酌情形储存起来,以备将来接济。至于漳州府以及兴州、泉州二府、厦门、金门、铜山、海坛各处,臣先行命令将臣以前已经拨运到的江南、浙江买回的米,以及江西运来的米、浙江运来的谷,斟酌数量按平价出售。凡实行平粜的各属,先全部使用米;米用完后,再使用被海船潮气霉坏的浙江谷,好的谷留在仓内,不许动用出售,以便积储。随着江南截留漕粮的米陆续运到,臣也陆续飞速拨运,分头接济。现在据各属禀报,闰三月、四月以及五月上半月,百姓等米很急,购买的人很多;由于官米发售,民间米价稍稍平稳。最近五月下半月以来,早稻将要收割,米价逐渐降低,百姓买米的人也逐渐减少,各处民情都已安定。汀州一府不通海运,臣从江西运米一万石前往接济;现在早稻将要收割,米价也逐渐便宜,人心安定。福州府地方今年虽然也开仓平粜,但米价始终没有太贵,民情十分安定。至于延平、建宁、邵武三府,今年不用平粜;各府各处到了六月初,早稻收割积聚,平粜即可停止。估算各处出售的粮食,只用了米,没有多用谷,连米也没有用完。臣现在〔原文疑为“严饬”〕命令加意收储。至于台湾府,自三月、四月以来,米价都没有平抑下降。所有接济泉州、漳州的米,除臣只命令按照往年惯例运输五万石有余外,其余全部停止运输。如今福建省平粜之事已经完成,各处极为安静。所有情形,臣谨慎地撰写奏折上报。谨奏。朱批:毛文铨袒护、徇私于属员,与他们串通隐瞒,你又替他容隐遮饰。朕既然已经查知种种弊端,那么这次的筹划安排,究竟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官员?果真是在平粜,还是巧妙地把谷价转移为银价、把谷储存在库中?总之已经令人怀疑而难以相信了。早知你是因为各属亏空才这样做,何至于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朕为该省米谷白白耗费数月焦心劳神?另有谕旨,命杨文干来福建当面传达。一二一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早稻收成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早稻收成情形一事。

窃照今年福建省闰三月、四月,颇为缺雨,早稻栽插未遍,泉、漳二府更甚。四月二十边方得透雨,泉、漳及各府早稻皆遍行插种,自四月末旬至五月初十日以内,晴雨甚是适宜,各处早稻长发极茂。目下漳州府之早稻已熟,约有八、九分收成;兴化府早稻约有十分收成;泉州府早稻约有八分收成;福州府早稻约有八、九分收成,惟福州府属之候(候)官、闽清二县,于五月十三、四、五、六等日,大雨如注,山溪之水暴长数丈,二县内低下之田,山水溢入田内,稻子俱被水漫过头数尺,水退之后,虽仍结实,分数少减:候(侯)官县收成约有七分,闽清县收成约有七分以上;至延、建、邵、汀四府,其地气与福、兴、泉、漳不同,早稻甚好,现已结穗,据民间约估,云有九分以上收成,但尚迟一月方得全熟,此时难以确定。惟邵武一县,因山水大发,田稻有被冲坏者,十停内有一停,余俱茂好。其台湾一府,早稻亦熟,约有八分以上收成。

现今福省晚稻又将插莳,秧苗俱好,田水充足。所有福建二麦俱已有收,今各府早稻又皆大熟。臣谨将情形详行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闽省早稻情形,朕怀深慰!

一二二浙闽总督高欺倬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七月初八日(一七二七、八、二四),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于在京陛见之时,面奉圣谕:台湾地方紧要,令臣到闽加意料理,钦此钦遵。臣自到闽以来,日夕察访,虽少有所闻,不敢轻易举行。今经一年,稍知详细。就臣愚昧所知,以为台地险要,远隔重洋,全在文武得人,方可治理妥协。臣查现在台湾总兵蒙圣恩简放陈伦炯,为人谨慎,虽尚未见其料理之效,但比林亮操守谨严,约束、操练兵丁颇为尽心(朱批:陈伦炯亦恐未必胜任,不得其人,奈何)。安平协副将康陵(朱批:一介武夫耳),自到任以来,甚能刻励,着实严查偷渡,勉力办理营伍。澎湖协副将吕瑞麟(朱批:此人似好,然亦难保始终),甫经到任,尚未见其行事,前在台湾操守甚好,极能管兵。新任台湾府知府俞存仁(朱批:是乃上好之员)。过省时,臣留伊十余日,详细与说台湾之事,觉人甚谨慎,且老成历练。再张廷琰、汤启声,俱仰荷圣恩,准放台湾、彰化知县(朱批:张廷琰才具平常,汤启声稍优,亦不见有所长,斯二人因汝荐举,所以录用),此二人向在福建、居官俱好。诸罗县知县刘良璧(朱批:其人贤否,前此未知),新经调台,人颇勤慎。凤山县知县箫震,任台年久,办事最勤,人亦质朴。以臣愚见,现在台湾之官,似皆可以责成料理(朱批:斯数人,俱系循分供职之员,授以方略,令其奉行,或庶几可。责成料理,恐才力识见尚有未逮)。

至台湾地方中紧要之事,应行料理者,如民人搬移眷口,应行酌定;折征粟石,应改征本色;兵丁不敷防巡,应请酌添;生童考试,应取本地之人。臣谨一事另缮一折具奏,请旨遵行。又查禁偷渡一事,臣已得备细,尚有须斟酌之处,容臣续行奏闻(朱批:奏到,候朕裁酌)。又筹买仓粟及留心米价二节,臣于盘查仓榖疏内详奏。其稽查换班之兵冒名顶替,及防范奸宄之人无知妄为二节,臣现在严查严防,并与水师提臣蓝廷珍、陆路提臣丁士杰、总兵陈伦炯严密办理并饬地方文武尽力查防(朱批:「地方文武尽力查防」一语,谈何容易)外,此外有田土一节,颇系地方根本之事,而办理极须详细斟酌。台湾田土经界不清,数目隐混者多,有言宜加清丈者,有言可以增额者,臣虽屡饬查办,而原任知府孙鲁等才具短浅,至今尚无头绪(朱批:清晰田土原系难事,便委之新任数员办理,亦难免过、不及之失)。兹臣已面与新任知府俞存仁详细说明,令其彻底料理。但海外之地,若不筹划至当至妥,臣不敢孟浪轻言(朱批:是极)。俟俞存仁到台,将料理情形据其所见禀复到臣,臣再加筹想,具折奏闻。

译臣私下看到,今年福建省闰三月、四月很缺雨,早稻没有全部栽插,泉州、漳州二府更为严重。四月二十日才下了透雨,泉州、漳州及各府的早稻都普遍插种。自四月底至五月初十日以内,晴雨非常适宜,各处早稻长势极其茂盛。眼下漳州府早稻已经成熟,约有八、九成收成;兴化府早稻约有十成收成;泉州府早稻约有八成收成;福州府早稻约有八、九成收成。只是福州府所属的侯官、闽清二县,五月十三、十四、十五、十六等日大雨倾注,山溪之水暴涨数丈,二县低洼田地被山水冲入,稻子都被水淹没过头数尺。水退以后,虽然仍然结实,但收成有所减少:侯官县约有七成收成,闽清县约有七成以上收成。至于延平、建宁、邵武、汀州四府,地气与福州、兴化、泉州、漳州不同,早稻长势很好,现在已经抽穗。据民间约略估计,说有九成以上收成,但还要迟一个月才能完全成熟,目前难以确定。只有邵武一县因为山洪暴发,田里的稻子有被冲坏的,十成中约有一成受损,其余都长得茂盛良好。台湾府早稻也已经成熟,约有八成以上收成。现在福建省晚稻又将要插秧,秧苗都很好,田里的水也充足。福建的大小麦都已经收获,如今各府早稻又都大熟。臣谨将详细情形撰写奏折上报。谨奏。朱批:看了福建省早稻的情形,朕心里深感欣慰!一二二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台湾事务折 雍正五年七月初八日(一七二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一事。臣私下说,臣在京城陛见时,当面接受皇上的谕旨:台湾地方关系紧要,命臣到福建后加意办理。钦此,谨敬遵行。臣自到福建以来,日夜察访,虽然略有所闻,却不敢轻易举行措施。现在经过一年,才稍稍了解详细情形。按照臣愚昧所知,台湾地势险要,远隔重洋,全在于文武官员能够得人,才可以治理妥当。臣查得现在台湾总兵蒙受圣恩,选派陈伦炯担任。此人为人谨慎,虽然尚未看出他治理的成效,但比林亮操守严谨,约束、操练兵丁也很尽心(朱批:陈伦炯恐怕也未必胜任;如果得不到合适的人,怎么办?)。安平协副将康陵(朱批: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自到任以来很能刻苦自励,确实严查偷渡,努力整顿营伍。澎湖协副将吕瑞麟(朱批:此人似乎不错,但也难保始终如此),刚刚到任,还没有看出他的办事情况;他先前在台湾操守很好,非常善于管理士兵。新任台湾府知府俞存仁(朱批:这是一个上等的官员)。臣经过省城时,留他十多天,详细向他说明台湾事务,觉得他为人很谨慎,而且老成练达。另外,张廷琰、汤启声都承蒙圣恩,获准派任台湾、彰化知县(朱批:张廷琰才能平常,汤启声稍好,也看不出有什么长处;这两人是因为你举荐,所以才被录用),这两人以前在福建任官时都很好。诸罗县知县刘良璧(朱批:此人贤能与否,先前不知道),新近调到台湾,为人颇为勤勉谨慎。凤山县知县萧震,任职台湾已久,办事最为勤勉,为人也质朴。依臣愚见,现在台湾的官员似乎都可以责成他们办理事务(朱批:这几个人都是谨守本分、供职办事的官员,授予他们方略,让他们奉行,或许还可以。至于责成他们全面料理,恐怕他们的才力、见识还有所不足)。至于台湾地方上紧要而应当办理的事务,例如百姓搬迁家眷,应当斟酌确定办法;折征粟石,应改为征收本色粮;兵丁不足以防守巡逻,应请求酌量增加;生员、童生考试,应录取本地人。臣谨就其中一事另写一折具奏,请求圣旨决定施行。又查禁偷渡一事,臣已经了解详细情况,还有需要斟酌之处,容臣以后继续奏报(朱批:奏折到了,等候朕裁夺)。至于筹买仓粟和留心米价两项,臣已经在《盘查仓谷疏》中详细奏报。对于稽查换班士兵冒名顶替,以及防范奸宄之人无知妄为两项,臣现在正在严查严防,并同水师提臣蓝廷珍、陆路提臣丁士杰、总兵陈伦炯严密办理,同时命令地方文武官员竭力查防(朱批:“地方文武尽力查防”这句话,说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此外还有田土一项,这是地方根本大事,而办理时尤其需要详细斟酌。台湾田土的界限不清,田亩数目隐瞒混乱的很多;有人说应当加以清丈,有人说可以增加赋额。臣虽多次命令查办,但原任知府孙鲁等才能短浅,至今仍没有头绪(朱批:清理、明确田土本来就是难事,即使交给新任的几位官员办理,也难免有过头或不足的失误)。现在臣已经当面向新任知府俞存仁详细说明,命他彻底办理。但海外地方,如果不能筹划得十分恰当、妥善,臣不敢轻率地随便发言(朱批:正是)。等俞存仁到台湾后,让他根据所见禀报治理情形,送到臣这里;臣再加以筹划思考,写成奏折上报。

又,番人焚杀一节,此事情节中有数种:一则开垦之民侵入番界及抽藤吊鹿,故为番人所杀;一则番社俱有通事,通事刻剥,番人愤怨之极,遂肆杀害,波及邻住之人;一则社番杀人数次,遂自恃强梁,频行此事,杀人取首,夸耀逞雄。臣再四详思,治番之法,最先宜查清民界、番界,树立石碑。如有焚杀之事,即往勘查,若民人侵入番界耕种及抽藤吊鹿致被杀死,则惩处田主,并纵令扰入番界之保甲乡长、庄主;如汉民并未过界,而番人肆杀,则应严惩番人。臣已行令台湾文武,又与新府、县面说,令会同澈底查清,随其地势,或二十步、三十步,立碣刻字(朱批:尤宜将百姓并生、熟番夷分别清楚,令其各务各业,不容混杂,斯为上策。其间稍若不清,则诸事丛生矣)。既定之后,不许擅移尺寸。界址既清,则生事之时,系番系民,稽查有凭,惩处庶可得实。至通事一节,臣现在严禁严查,又行令道、府,稽查各县,不许接受馈送,滥以无妻子、田房及行事不好之人佥充。又行令各县严行查处通事,不许刻剥番人,胥役不许需索通事。臣亦详行细访,若各社可以不用通事,臣即尽行革除,更为清楚。至应惩强梁之番,如北路之水沙连,已经惩抚,现正严防调剂;南路之傀儡番亦应稍惩,臣与总兵、道、府说知,俟冬间水涸再行料理。

再,台湾风俗奢侈无度,任意赌、饮,最应急加劝禁。臣已严行示禁,又与知府俞存仁详说,令其时时留心惩劝,不可徒事故套。

此臣所已知台湾之情节,谨行详细缮折奏闻,俟更查有紧要情节,再行陆续具奏。谨奏。

朱批:闽省诸务未有要于经理台湾者,当再加延访筹计,以期永远宁静。

一二三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台湾人民搬眷情节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台湾人民搬眷情节事。

窃查台湾各处居住人民,多系只身在彼,向皆不许携带妇女。其意以台地远隔重洋,形势险要,人民众多,则良奸不一,恐为地方之害。近来闽省之人及曾经任闽各员条陈议论,多谓人民居彼,既无家室,则无父母妻子之系、久远安居之心,所以敢于为非;若令搬眷成家,则人人守其田庐,顾其父母妻子,不敢妄为,实安静台境之一策。臣因其说甚近情理,随反复详细询访筹思。

查得台湾府所属四县之中,台湾一县皆系老本住台之人,原有妻眷;其诸罗、凤山、彰化三县,皆新住之民,全无妻子,此种之人,不但心无系恋,敢于为非,且聚二、三十人或三、四十人,同搭屋寮,共居一处。农田之时,尚有耕耘之事,及田收之后,颇有所得,任意花费,又终日无事,惟有相聚赌饮,饮酣、赌输,遂致共谋窃劫。若令各有妻于,则内外有分,不至杂沓纷纭。且各顾养赡妻子,则赌饮、花费之事自减;各顾保守家室,则抢夺剽窃之志自消,实为形格势禁之要务。

就臣愚昧之见,以为全不搬眷,固非长策,而一概搬眷,亦非长策。请嗣后住台人民,若欲搬眷往台,其贸易、雇工及无业之人、全无田地原非安土之辈,概不准搬外,其开垦田土,实在耕食之人,欲行搬眷者,俱令呈明地方官详细确查,实有垦种之田满一甲并有房庐者,即行给照,移明该管地方官,令其搬往,仍查明安插,务期明晰(朱批:照所议暂如此行看,然亦非长策。事事总须得人方能有济)。至佃户之中,有佃田满一甲、住台经五年,而业主又肯具状保系诚实不多事之人,如有妄为甘与同罪者,亦准其呈明给照搬眷前往,查明着落,业户保领安插(朱批:或将移眷之户,限以定数,不许过额,尔以为然否?朕意生聚日蕃,垦田渐广,年岁久远之后,其利与害亦不可不熟计深筹也)。其佃田不及一甲,住台未满五年,及虽佃满一甲、住及五年,而业户不肯具保者一概不准。如此办理,似搬眷而往者,皆将来耕田安分之家。而就此一番确查,又可以得其田产多少之概,并系何人下之佃户,设有犯法,责有所归,查拏亦易,似为有益。至现今甫往台湾求田耕种之人,即系诚实,现无田业,亦应一概不准带眷前往,以防生事。此臣愚见所筹,未敢遽行,谨将情节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裁。谨奏

朱批:且试行之。

一二四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台湾各学寄籍诸生宜归本籍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台湾各学寄籍诸生宜归本籍事。

译又如番人焚烧、杀人一事,其中情形有几种:一是开垦土地的百姓侵入番界,以及抽藤、吊鹿,因此被番人杀害;二是各番社都有通事,通事刻薄剥削,番人怨恨到了极点,于是肆意杀人,并波及邻近居住的人;三是社番多次杀人后,自恃强横,屡屡做这种事,杀人取首级,以夸耀、逞强。臣反复详细思考,治理番人的办法,首先应当查清汉民界与番界,树立石碑。若发生焚烧、杀人之事,就立即前往勘查:如果百姓侵入番界耕种、抽藤、吊鹿而被杀死,就惩处田主,以及纵容、带头侵扰番界的保甲、乡长、庄主;如果汉民并未越界,而是番人肆意杀人,就应严惩番人。臣已经命令台湾文武官员,又同新任府、县官当面说明,命他们会同彻底查清界限,按照地势,或每隔二十步、三十步立碑刻字(朱批:尤其应当把百姓与生番、熟番、夷人分别清楚,使他们各自从事各自的行业,不容混杂,这是上策。其间稍有不清,便会滋生各种事情)。界限确定以后,不许擅自移动一尺一寸。界址既已清楚,发生事端时,就能查明是番人还是百姓所为,稽查有凭据,惩处或许可以落实。至于通事一项,臣现在正在严禁严查;又命令道、府稽查各县,不许接受馈送,不许把没有妻子、田产房屋以及品行不端的人滥行选充通事。又命令各县严格查处通事,不许刻剥番人,胥役也不许向通事需索。臣还详细访查,如果各社可以不用通事,臣就全部革除,使情形更加清楚。至于应当惩治的强横番人,如北路的水沙连,已经进行惩治和抚绥,现在正在严密防范、调节处理;南路的傀儡番也应当稍加惩治,臣已经同总兵、道员、府官说明,等到冬天水势干涸后再行办理。另外,台湾风俗奢侈没有节制,任意赌博、饮酒,最应当立即加以劝导和禁止。臣已经严令晓示禁止,又同知府俞存仁详细说明,命他时时留心,分别惩罚和劝导,不可以只做事后例行公事。这些就是臣目前已经了解的台湾情形,谨详细撰写奏折上报;等以后再查到紧要情形,再陆续具奏。谨奏。朱批:福建省各种事务中,没有比经营治理台湾更重要的。应当再加以延访、筹划,以求台湾长久安宁。一二三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台湾人民搬迁家眷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台湾人民搬迁家眷情形一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各处居住的百姓,多数是独自一人住在那里,向来都不许携带妇女。这样规定的本意,是因为台湾远隔重洋、形势险要;如果人民众多,善人和坏人混杂,恐怕会成为地方祸害。近来福建人以及曾经在福建任职的各员条陈议论,多认为百姓住在那里既没有家室,也就没有父母妻子的牵挂和长久安居的心,所以敢于做坏事;如果让他们搬迁家眷、成家立业,那么人人都会守护自己的田地房屋,顾念父母妻子,不敢胡作非为,实在是安定台湾局势的一种办法。臣认为这种说法很合情理,于是反复详细询问、访查和筹思。查得台湾府所属四县中,台湾县都是世代原本居住台湾的人,原来就有妻子家眷;诸罗、凤山、彰化三县则都是新迁来的百姓,完全没有妻子儿女。这些人不但心中没有牵挂,敢于做坏事,而且常常聚集二三十人或三四十人,一起搭建屋寮,共同居住。农忙时还有耕种之事,田地收获以后颇有收入,便任意花费;又整天无事可做,只有聚在一起赌博饮酒,酒喝多了、赌输了,便共同谋划偷盗抢劫。如果让他们各自都有妻子,那么内外有别,就不至于杂乱纷扰;而且各自顾念供养妻子,赌博饮酒、任意花费的事情自然减少;各自顾念保全家庭,抢夺偷窃的念头自然消失。这确实是从形势上加以约束、不得不办的重要事务。依臣愚昧的看法,完全不许搬迁家眷,固然不是长久之策;一律允许搬迁家眷,也不是长久之策。请从今以后,居住台湾的人民如果想搬家眷到台湾,凡是以贸易、雇工为业以及无业之人、完全没有田地而本来就不是安土重迁之人的,一概不准搬迁家眷;至于开垦田土、确实靠耕种为生的人,想要搬迁家眷的,都命令他们向地方官申报,由地方官详细核查。确实有已经垦种的田地满一甲并且有房屋的,立即发给凭照,移文通知所管地方官,准其搬往;仍须查明并妥善安插,务必做到清楚明确(朱批:暂且照你所议这样实行,看看效果;但这也不是长久之策。每件事总要得到合适的人办理,才可能有所成效)。至于佃户中有租种田地满一甲、住在台湾已满五年,而业主又肯具状担保其确实诚实、不惹事;如果他胡作非为,愿意与之同罪的,也准许他申报,发给凭照搬家眷前往,并查明安置所在,由业户保领、安插(朱批:也可以把搬迁家眷的户数限定在一定数目以内,不许超过额数,你认为如何?朕认为,人口日益繁衍,垦田逐渐扩大,年代久远以后,其中的利弊也不可不周密谋划、深入筹算)。其租种田地不满一甲、住在台湾未满五年,以及虽租田满一甲、居住满五年但业户不肯具保的,一律不准。这样办理,似乎搬家眷前往的人,都会是将来安心耕田、守分度日的人。通过这次详细核查,还可以大致知道他们有多少田产,以及是谁名下的佃户;如果有人犯法,责任有明确归属,查拿也容易,似乎是有益的。至于现在刚到台湾谋求田地耕种的人,即使确实诚实、目前没有田产,也应一概不准带家眷前往,以防发生事端。这是臣愚昧的筹划意见,不敢立即施行,谨将情形撰写奏折上报,恭请皇上裁夺。谨奏。朱批:姑且试行。一二四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台湾各学寄籍诸生应归本籍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台湾各学寄籍诸生应归本籍一事。

窃查台湾府、县各学所有生童岁、科二试,历来俱系台湾道考试。向因台地新辟,读书者少,多系泉、漳各处之人应试,进学之后,仍归本处居住,应试之时,渡海而往,试毕复回。每人带小厮一名,结照前往,日久弊生,所带小厮多系收揽偷渡之人。臣愚以为台地升平日久,沐浴教化,生齿已繁,文风渐盛,何必借才异郡?既壅本地人才,又滋偷渡之弊。请嗣后岁、科两试,应令道、府、各县,查明现住台地,有田有产,入籍既定之人,方准与考,即就此内取进。其泉、漳各处寄籍之人,一概不许冒滥。其从前已经进学之文武诸生,俱查照各省呈明改归本籍之例,一概改归泉、漳各处本籍之学考试,则台湾土著人才皆踊跃于上进之阶,而他处之人又不得借端滋弊。似有裨益,除容臣另疏请旨外,谨先将情节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为此朕曾经降有谕旨。冒滥之弊,所当严禁者。

一二五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台湾兵丁额少应筹变通调剂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台湾兵丁额少,应筹变通调剂事。

窃查台兵孤悬海外,地方紧要,其近海一面,除鹿耳门之外,南、北二路大小港口极多,处处可通偷渡,依山一面,山内、山外生熟番人错处,在在皆须防范。一府、四县既须驻兵,而冈山、阿猴林等处,每易藏奸,更须防守。查台湾镇标三营及南路营、北路营、淡水营兵共五千三十名,安平副将所辖水师共水兵二千五百名,二共额兵七千五百三十名,实在不敷汛守,似宜添设,以资防御。但臣思添设兵额,既须详筹粮饷,且更当审度地方形势。实在必需此兵,断不可少,并应驻札处所,一一筹划详细,方可酌量添设(朱批:悉心筹酌,加必应添设,亦何可惜赀)。除臣照会台湾总兵陈伦炯详加查酌,又面与新台湾府知府俞存仁,亦令细为查禀,臣再行筹思调剂。

其现在应行筹酌者,臣查台湾镇向无马兵,经御史禅济布条奏,改拨各营马兵三百名。自设立以来,因台湾水土与马匹不甚相宜,时常倒毙。每年每营于定数大报倒毙外,更有二、三十匹之多,兵丁皆于月饷内私行朋扣赔补,颇觉苦累。若台湾必需马匹,亦不应以此即议更改,无如台地多雨,春、夏、秋三时皆泥深水大,马无所用,惟冬间方能乘骑远出,而入山征番捕匪,兵丁仍皆下马步行,于营伍不甚有益。就臣愚昧之见,若将所设之三百名马兵裁去,改为步战兵三百名、守兵四百名,分入四十三营轮流添拨防台,比之旧额已多兵四百名,而又不用增添粮饷,其马匹容臣另筹妥协料理,似于营伍有益(朱批:此议甚属合宜)。总兵陈伦炯意亦相同,除臣另行具疏外,谨先将情节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

一二六浙闽总督高其倬奏请台湾折色粟石仍行改征本色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请将台湾折色粟石仍行改征本色事。

窃查台湾府四县原额,每年征收正供粟共一十四万二百六十一石,台、澎各营兵丁岁支米三万六千石,每年除岁支之外,所余粟石贮存各县仓中,年年存积,故从前仓粟存至三十余万之多。后经巡台御史禅济布等奏请:每年止留征粟七万二千石,碾米三万六千石,以供一年兵食,再兼有仓粟三十余万石,足支五年,其余粟石俱请改征折色,以充兵饷。随又经原任总督满保复行详查奏称:台湾共征粟一十四万二百六十一石,请将六万石改征折色,每石折银三钱六分。又请将番妇丁口粟三千六百八十八石,免其征收,每年实征本色粟七万六千五百七十三石,以供兵食。俱经准行在案。此实因时制宜之法,臣何敢自逞己见,辄思更张?

但查台湾情形与彼时不同。向之存仓粟三十余万石,历年碾米运济泉、漳,用去甚多,尚未买补,而年年定例碾米五万石拨运泉、漳,即需粟一十万石,且更有旋补旋拨,不能停留之势;近又加驻防台地兵丁眷口米石,每年需米一万六百五十石,并各营兵丁岁支兵米三万六千石,二共需米四万六千六百五十石,需碾粟九万三千三百石。台湾以现今每年实征粟七万六千五百七十三石计之,是每年不敷粟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七石。

译臣私下查得,台湾府、县各学的生童岁试、科试,历来都由台湾道主持考试。从前因为台湾刚开发,读书人少,多是泉州、漳州各地的人前来应试;入学以后仍回原籍居住,考试时渡海前往,考试结束又返回。每人还带一名小厮,持结照前往,日久便滋生弊端,所带小厮多是借此招揽偷渡的人。臣愚昧地认为,台湾已经太平日久,受到教化,人口已经增多,文风逐渐兴盛,何必借用外地人才?这样既堵塞本地人才上进的道路,又滋长偷渡弊端。请从今以后岁试、科试,命道、府及各县查明现居台湾、有田产、入籍已经确定的人,才准许参加考试,并就在这些人中录取。对于寄籍在泉州、漳州各地的人,一概不许冒充、滥入。至于从前已经入学的文武诸生,都查照各省呈明改归本籍的旧例,一律改归泉州、漳州各地本籍所属学校参加考试。这样台湾土著人才都将踊跃走上求取功名的道路,外地人也不能借端滋生弊端,似乎有所裨益。除容臣另行上疏请旨外,谨先将情形撰写奏折上报。谨奏。朱批:关于此事,朕曾经下过谕旨。冒充、滥入的弊端,正是应当严禁的。一二五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台湾兵丁额数少、应筹划变通调剂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台湾兵丁额数少,应筹划变通调剂一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兵驻守海外孤悬之地,地方关系紧要。靠海一面,除了鹿耳门以外,南、北两路大小港口很多,到处都可以通行偷渡;靠山一面,山内、山外生番、熟番错杂居处,到处都必须防范。一府、四县既然需要驻兵,冈山、阿猴林等处又容易藏匿奸徒,更需要防守。查台湾镇标三营以及南路营、北路营、淡水营的兵,共五千三十名;安平副将所辖水师水兵,共二千五百名;两项合计额兵七千五百三十名,实际上不足以承担汛期守卫,似乎应当增设,以资防御。但臣想到,增加兵额既须详细筹划粮饷,而且更应审察地方形势。确实必须有这些兵、断不可少,以及应当驻扎的处所,都要逐一详细筹划,才可以斟酌增设(朱批:用心筹划斟酌;如果确实应当增设,又何必吝惜钱财)。除臣通知台湾总兵陈伦炯详细查核斟酌,并当面同新任台湾府知府俞存仁说过,也命他仔细查报外,臣再行筹划调剂。现在首先应当筹划斟酌的是,臣查台湾镇历来没有马兵,后来经御史禅济布上奏,改拨各营马兵三百名。自从设立以来,因为台湾水土与马匹不太相宜,马匹常常倒毙。每年每营除按定额上报的死亡马匹外,还要多死二三十匹,兵丁都从每月军饷中私下按人摊扣赔补,颇觉困苦劳累。如果台湾确实需要马匹,也不应因此就议论改制;但台湾多雨,春、夏、秋三季都泥深水大,马匹无处使用,只有冬天才能骑马远行;而入山征剿番人、捕捉盗匪时,兵丁仍然下马步行,对营伍并没有多大好处。依臣愚昧的看法,如果裁去所设三百名马兵,改为步战兵三百名、守兵四百名,分配到四十三营轮流增拨,负责防守台湾,比旧额多兵四百名,而且又不必增加粮饷;至于马匹,容臣另行筹划妥善办理,似乎对营伍有益(朱批:这个建议非常合宜)。总兵陈伦炯的意见也相同。除臣另行具疏外,谨先将情形撰写奏折上报。谨奏。朱批:阅悉。一二六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请台湾折色粟石仍改征本色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请求将台湾折色粟石仍改为征收本色粮一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府四县原定额数每年征收正供粟共一十四万二百六十一石;台湾、澎湖各营兵丁每年支取米三万六千石。每年除去兵粮之外,剩余粟石储存在各县仓中,年年积存,因此从前仓中粟石曾多达三十余万石。后来巡台御史禅济布等上奏请求:每年只留下征收粟七万二千石,碾米三万六千石,以供一年兵食;再加上仓中粟三十余万石,足够支用五年,其余粟石都请求改征折色,以充作兵饷。随后原任总督满保又详细查核上奏说:台湾共征粟一十四万二百六十一石,请将六万石改征折色,每石折银三钱六分;又请将番妇丁口粟三千六百八十八石免除征收,每年实际征收本色粟七万六千五百七十三石,以供兵食。这些都已经获准施行。此实在是因时制宜的办法,臣哪里敢自逞己见,贸然想要改变?但臣查得,台湾的情形与当时不同。从前储存在仓中的三十余万石粟,历年碾米运往泉州、漳州接济,已经用去很多,尚未买补;而且按照每年定例碾米五万石拨运泉州、漳州,就需要粟十万石,并且还有边补边拨、不能停留的趋势。近来又增加驻防台湾兵丁家眷所需米粮,每年需要米一万六百五十石;另有各营兵丁每年支取兵米三万六千石,两项共需米四万六千六百五十石,需要碾粟九万三千三百石。按台湾现在每年实际征收粟七万六千五百七十三石计算,每年还缺粟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七石。

目前固动仓粟凑支,将来必需购买放给,既非经久之计,而派征每石三钱六分之折色,以目下台湾之米价计之,亦难买购。况臣细查所派改折之粟六万石内,止有凤山县八社番户应纳粟五千六百二石零,番人纳粟,言语不通,未免受通事、里胥之欺骗需索,不如纳银之便;其余粟石俱系业户完纳,而业户每年有收租万石、数千石以及数百石者,往往囤积抬价,若免其交粟、改征折色,则益增其囤积抬价之势。且臣愚昧所见,更有不关台地,而亦宜因此一并筹划者。查福省水师各营,每年兵米俱半本半折,惟厦门、金门之兵全支折色。考其由来,因当年米贱,原提督施琅欲使兵丁有余,故每石折银一两。近厦门、金门米价贵时卖二两二、三钱一石,平价亦一两四、五、六、七钱不等。兵丁以饷银贴添买食,颇觉稍难,亦不可不筹久远之计。

就臣愚见,此折色之粟,除番社粟五千六百二石零仍征折色外,其余折色粟石,请于雍正六年为始,仍征本色。除兵米及眷口米岁需粟九万三千三百石外,尚应余粟三万七千六百余石。查厦门、金门提、镇标营共兵六千八百零四名,给以半年本色,应米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三石有零,应粟二万四千四百八十六石有零,可敷支给有余。其所省米折银一万二千二百余两亦可补支台饷。既定台、厦之岁计兵食,又可减业户囤积之弊,似有裨益。除臣另疏请旨外,谨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满保、禅济布二人经手料理之事,何足为准耶?

一二七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七月初十日(一七二七、八、二六),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通省仓榖,经臣题请展限在案,随行布政司确查造报;除行令各道、府照例盘查外,又委道员分行亲盘,并令各县知县隔属互盘去后。兹于本年六月二十八日,据布政司沈廷正造册并将捏报各员详报前来。臣查尚有起初交价辗转流交未买各员,未据查揭,又行饬查。于七月初四日续据详报前来,其中尚有分晰末详之处,臣逐一再加细查复核。福建通省九府、一州,及同知、通判、各县仓存贮官民监榖,除漳州府知府耿国祚、龙溪县知县魏彪已经题参,且耿国祚欲买浙榖抵补,显有那掩不实,其二处造报实存、续捕并未经买补,共榖一十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五石,俟委员同接署道、府另加确盘,并请严审追拟题报外,尚应存榖共一百六十八万四千六十三石零,除军需用去赈给灾民水漂,及给天津驾船舵、水食米共应销榖六万五千一百一十一石零,尚应存榖一百六十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二石零。内历案亏空榖六万一千六百四十石零,应俟追完题报。又借碾兵米榖九万八百六十五石零,秋后征还,仍存支给。又平粜运浙借兵共五十四万八千余石未补外;今查得已经委道、府亲盘,及隔属各县互盘,据司册开造原报实存暨续报买补,共实贮存仓榖九十一万八千四百五石零。臣覆加细核,内原报存榖共七十五万九千一百八十一石零,查系实存,其各属现今续报买补之榖共一十五万九千二百二十四石零,难遽确作实存,尚须覆盘。至于从前各属流价未买、辗转接受,报作实贮之厅、县等员,并扶同捏结之道、府以及详题捏报实存榖石之巡怃、藩司,臣俱逐一查清,现在具疏题参,请加严处。

再查台湾正供稻粟,向与地丁钱粮一例奏报,不入仓储项下。臣以台粟为数四十余万之多,兵粮、民食攸关,不应以不系盘查之案放过,是以一并清查。兹据布政司沈廷正呈送台湾道吴昌祚造报台属四县清册,臣随饬发核造去后,续据该司造具清册前来。止据将台属应征官庄糖、粟,及糖■〈羽军〉、蔗车等项已未完银两数目开造,其正供稻粟管、收、除、在四柱清数未据备造,难以核题。臣覆查雍正三年,抚臣毛文铨奏册内开:台属节年流存正供稻粟,共实在二十八万九千八百三十一石零,存剩粟价四万五千二百一十三两。细核台湾道吴昌祚造送各县之册,仅现贮粟共二十一万二千七百余石,尚有未移交并未拨补及未买补各项粟石,头绪繁杂不清,且现贮之粟与奏册数目大相悬绝,显有亏空捏报情弊。即所报现存之榖,亦恐未实,现在已饬委员赴台催同新任台湾府知府俞存仁彻底确盘,俟查盘到日核参奏报。理合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奏已迟矣!总之尔以「科甲」二字耿耿于中,善柔沽誉之病不除,诸事朕皆疑而难信矣。

一二八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办理盐务情节折

雍正五年九月初二日(一七二七、一○、一六),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办理盐务情节事。

窃照闽省盐务、钦奉圣旨,令臣办理,今已一年,谨就臣愚浅所知,筹思料理调剂之处,分条胪例(列),为我皇上陈之。

译目前固然可以动用仓粟凑数支用,将来却必定要购买补给,既不是长久之计;而按每石三钱六分征收折色,以台湾目前米价计算,也很难买到粮食。况且臣仔细查得,所派定改折的六万石粟中,只有凤山县八社番户应缴的粟五千六百二石有余;番人缴纳粟粮,因语言不通,难免受到通事、里胥欺骗勒索,不如缴银方便。其余粟石都由业户缴纳,而业户每年有收租一万石、数千石以及数百石的,往往囤积粮食抬高价格;如果免除他们交粟、改征折色,反而会助长他们囤积抬价的势头。并且依臣愚昧所见,还有一件与台湾无关、也应趁此一并筹划的事。查福建省水师各营,每年兵米一半发本色、一半发折色,只有厦门、金门的兵全数发折色。考察其由来,是因为当年米价便宜,原提督施琅想让兵丁有所余裕,所以每石折银一两。近来厦门、金门米价昂贵时每石卖二两二、三钱,平价也在一两四、五、六、七钱之间不等。兵丁用饷银补贴购买粮食,颇觉困难,也不可不筹划长远办法。依臣愚见,这些折色粟中,除了番社粟五千六百二石有余仍征折色外,其余折色粟石请从雍正六年开始仍征本色。除去兵米和家眷米每年所需粟九万三千三百石外,还应剩余粟三万七千六百余石。查厦门、金门提标、镇标各营共兵六千八百零四名,发给半年本色粮,需要米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三石有余,需要粟二万四千四百八十六石有余,足够支给并且有余。所节省的米折银一万二千二百余两,也可以补充支付台湾兵饷。这样既确定台湾、厦门每年兵食的供应,又可以减少业户囤积粮食的弊端,似乎有所裨益。除臣另行上疏请旨外,谨先撰写奏折上报。谨奏。朱批:满保、禅济布二人经手办理的事情,哪里足以作为依据?一二七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一事折 〔雍正五年七月初十日(一七二七年八月二十六日),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报一事。臣私下照见,福建全省仓谷,已经臣上题请求展限,随后命令布政司确实查核造册上报;除命令各道、府按照惯例盘查外,又委派道员分头亲自盘查,并命令各县知县跨属互相盘查。现在于本年六月二十八日,据布政司沈廷正造册,并将各员捏造上报的详细情况一并报来。臣查得还有最初收取价银后辗转流转、却没有买粮的各员,尚未查明揭报,于是再次命令查核。七月初四日,又陆续据详细报告送来,其中还有分辨说明不够清楚的地方,臣逐一再作细查复核。福建全省九府、一州,以及同知、通判、各县仓中储存的官谷、民谷、监谷,除漳州府知府耿国祚、龙溪县知县魏彪已经上题参劾,且耿国祚想买浙江谷抵补,明显有挪移掩饰、账实不符的情形;这两处所报实存、续补以及尚未买补的谷,共一十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五石,等委员同接任的道、府官员另行确实盘查,并请求严审、追缴、拟定罪名、上题报告外,其余应存谷共一百六十八万四千六十三石有余。扣除军需使用、赈济被水冲漂的灾民,以及供应天津驾船的舵工、水手所需水粮米,共应核销谷六万五千一百一十一石有余,尚应存谷一百六十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二石有余。其中历年案件亏空的谷六万一千六百四十石有余,应等追缴完毕后上题报告。另有借用碾作兵米的谷九万八百六十五石有余,秋后征还,仍作为存粮支给。又有平粜、运往浙江以及借给兵丁的谷共五十四万八千余石尚未补回。现在查得,已经委派道、府官员亲自盘查,并由各县跨属互相盘查;根据布政司账册造报,原报实存和后来报称买补的谷合计实存仓谷九十一万八千四百五石有余。臣重新仔细核查,其中原报存谷共七十五万九千一百八十一石有余,查明确实存在;各属现在续报买补的谷共一十五万九千二百二十四石有余,不能立即确认为实存,还须复盘。至于从前各属收取粮价却没有买粮、辗转接受价银而报作实存的厅、县等官员,以及共同捏造结文的道、府官员,还有详细上报、题报捏造实存谷石的巡抚、藩司,臣都逐一查清,现在正具疏上题参劾,请求加重惩处。又查台湾正供稻粟,向来同地丁钱粮一样上报,不列入仓储项目。臣认为台湾粟粮数量多达四十余万石,关系兵粮和百姓粮食,不应因为不属于盘查案件就放过,所以一并清查。现在据布政司沈廷正呈送台湾道吴昌祚造报的台湾所属四县清册,臣随即命令发回核造;随后又据该司造具清册送来。该册只把台湾所属应征官庄糖、粟,以及糖〔原文缺字〕、蔗车等项已经、尚未完纳的银两数目造册列出;至于正供稻粟的管收、支除、存留四项账目,没有详细造报,难以据此核实题报。臣复查雍正三年抚臣毛文铨的奏册,其中开列台湾所属历年流存的正供稻粟,实际共有二十八万九千八百三十一石有余,剩余粟价四万五千二百一十三两。仔细核对台湾道吴昌祚造送各县的册子,现存粟只有二十一万二千七百余石;还有尚未移交、尚未拨补以及尚未买补的各项粟石,头绪繁杂不清,而且现存粟与奏册数目相差悬殊,明显存在亏空和捏报弊端。即使所报告的现存谷,也恐怕不是真实数目。现在已经命令委员前往台湾,催促同新任台湾府知府俞存仁彻底确实盘查,等盘查结果到达后再核实参奏、上报。现将这些情况一并奏报。谨奏。朱批:奏报得太迟了!总之,你心里一直执着于“科甲”二字,善于柔顺、沽名求誉的毛病又不改除,所以各种事情朕都怀疑而难以相信了。一二八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报办理盐务情形折 雍正五年九月初二日(一七二七年一〔原文未完〕 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办理盐务情形一事。臣私下照见,福建省盐务奉皇上圣旨命臣办理,至今已经一年。臣谨就自己愚昧浅陋所了解的情况,筹划思考可以办理、调剂的地方,分条列举,向皇上陈述。

一、谨产地之收晒。查福建省八场之中,福清一场最大,所产之盐供西路十五县、东路八州县、南路二县,盐资半省之食,课居三停之二,系第一紧要之场。历来私枭丛杂,风习刁顽,沿海则风帆倏忽,入山则细径四通。臣到任之时,旧委通判王仁管办,料理未协,刁顽未戢。臣随改委建宁府同知任焕管理,九月以来,略有头绪(朱批:略有头绪,恐未必然。若如所奏情形,任焕一人亦何能为)。查福清一场,分五大团、四小团。其晒盐之法,择潮汐所到之地,砌漏开埕,每月潮有长退,潮退之日方为爬土淋卤。晒盐之期,逢期俱宜晴不宜雨,若遇小雨则卤淡,盐止半产,遇大雨则无卤,即无所产。此福场产盐之大略。历来奸刁团晒人等,彼此串通,或贿晒场员,将无雨报为有雨,小雨报为大雨,掩饰隐匿,私行伦卖,既亏折正课,又充斥营销之地,为盐场第一大弊。又场官、书役填空日之票,巡查哨兵不截票角,容其重复影射走私,而海船渔户借腌■〈埐,酉代土〉之名,串通偷载。漏私一船,则百余人所不能肩负者扬帆装去,到处可通,尤害课地。管场同知任焕详臣:福场向止有团长十数人,皆系积年匿私之徒,随仿保甲之法,添设团长八十名,甲长四百二十名,每日令甲长查报晒丁所晒之盐,又令团长再查甲长所报之盐,并有私卖及业主、场棍与渔船私买,皆令彼此稽查保报,又令大小场员再加稽察,如有虚隐私卖,晒丁与团甲一同惩处(朱批:言之殊美口,听之亦悦耳。然非沽名钓誉、善柔姑息之督、抚所能清理者)。再又通查福场大中小埕共五万四千余埕,晒丁四千一十三名,将大中小埕每日所产之盐一一秤较,按埕坎之大小,计炎寒之天时,合算细计,即可约略知此日之所产,而所报可以约计。又营私巡役、书团及场棍痛行惩革,于海港添设哨船,以查各处渔船贩私。臣又不时遣罗源营游击李荫樾及臣标弁兵于各团巡查,严密拏缉棍徒,刁习近已稍戢(朱批:莫被欺蒙)。至各晒丁之内,其营私之处,固必严惩,然盐之出产全凭晒丁,亦宜培恤。从前皆抑定晒价,晒丁毫无资身之利,是以即大晒之时,而惰晒者仍多,臣令价不抑定,随场中之时下情形,令水客对晒平买平卖(朱批:此一着是所以云「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惟利是图」,若不与以脂膏沾润,徒欲以法绳之,万不能行)。又晒丁之产地多卖与富家,而本身反为之佣工,所产之盐大半入于业主,晒丁少得些须,此事虽难以彻底令其归还晒丁,臣已严禁不许再卖(朱批:天下未有不能澈底料理之事,在得人与否耳,若不能料理彻底清楚,「严禁」二字仍不过虚文而已)。近来走漏稍少,所报颇多,故今年福场所产之盐算至八月,所产比去年已多一十余万担(朱批:多产盖缘多晴之故,与严禁何涉),稍觉整顿。惟各团之中,俱无官设收盐之仓,一遇风雨,即有耗折,向系各团晒丁自盖土室收藏,零星散杂,稽查不易。必得酌定总要之处,分行建设总仓,令各团甲晒丁将日晒之盐,总归此处场员亲加封锁,则出入之间既有一定归总之处,稽查容易,而雨湿水淹之患亦无,则福清一场稍为整顿矣(朱批:此说乃端本正论,若能举行,于事有益)。

译一、〔原文疑缺字〕产地的收盐、晒盐。查福建省八个盐场中,福清一场最大,所产盐供应西路十五县、东路八州县、南路二县,是全省一半地区的食盐来源,盐课占全省三分之二,是第一紧要的盐场。历来私盐贩子聚集,风俗刁顽;沿海风帆来去迅速,入山又有小路四通八达。臣到任时,原先委派通判王仁管理,办理不妥,刁顽风气也没有收敛。臣随即改委建宁府同知任焕管理,九月以来略有头绪(朱批:所谓略有头绪,恐怕未必如此。如果真如你所奏的情形,任焕一个人又能做什么?)。查福清一场分为五大团、四小团。晒盐的方法,是选择潮水能够到达的地方,砌成漏池、开设盐埕;每月潮水有涨有退,只有潮退的日子才可以翻土淋卤。晒盐期间,按期都适宜晴天而不宜下雨;遇到小雨,卤水变淡,盐只能产出一半;遇到大雨便没有卤水,也就没有产量。这就是福清盐场产盐的大概情形。历来奸猾的团晒人等彼此串通,或者贿赂晒场官员,把无雨报告成有雨,把小雨报告成大雨,借此掩饰隐瞒,私下轮流售卖;既亏损正课,又使销盐地区充斥私盐,这是盐场第一大弊端。又有场官、书役在填补空缺日期的票据上,巡查哨兵不截去票角,容许他们重复影射、走私;海船和渔户又借腌〔原文缺字〕之名,串通偷运。一艘私盐船漏过检查,就能把一百多人肩挑不能运走的货物装船扬帆运走;各处都可以通行,尤其危害盐课地区。管场同知任焕详细告诉臣:福清盐场过去只有十几个团长,都是多年隐藏私盐的人,于是仿照保甲办法,增设团长八十名、甲长四百二十名。每天命甲长查报晒丁所晒的盐,又命团长复查甲长所报的盐;对于私卖,以及业主、场棍同渔船私下买卖的情形,都命令彼此稽查、互相保报;又命大小场员进一步稽察。如有虚报、隐瞒、私卖,晒丁和团长、甲长一同惩处(朱批:说得格外漂亮,听起来也悦耳。但这不是沽名钓誉、善于柔顺姑息的督抚所能清理的)。又全面查得福清盐场大、中、小盐埕共五万四千余埕,晒丁四千零一十三名。把大、中、小盐埕每日所产的盐逐一称量比较,按照盐埕、盐坎的大小,计算炎热、寒冷等天气情况,综合细算,就可以大略知道当天的产量,所报告的数目也可以据此估计。又严厉惩处、革除营私的巡役、书役、团长和场棍;在海港增设哨船,查缉各处贩运私盐的渔船。臣又不时派罗源营游击李荫樾以及臣标弁兵到各团巡查,严密捉拿缉捕恶棍,刁顽习气最近已经稍稍收敛(朱批:不要被他们欺骗蒙蔽)。至于各晒丁中营私的人,固然必须严惩;但盐的生产全靠晒丁,也应当加以培育、体恤。从前都压低、限定晒盐价格,晒丁完全没有养活自己的利益,因此即使在大晴天、大晒盐时,懒于晒盐的人仍然很多。臣命令不再压低、限定价格,而是根据盐场当时的实际情形,让水客与晒丁公平买卖(朱批:这一做法正是所谓“只看见小利,大事就办不成”“一心只图利益”。如果不给他们些油水润泽,只想用法律绳治,绝对无法实行)。又因为晒丁生产的盐大多卖给富家,晒丁本人反而替富家做雇工,所产盐大半归业主所有,晒丁只能得到少许。此事虽然难以彻底命令业主归还给晒丁,臣已经严禁不许再这样买卖(朱批:天下没有不能彻底办理的事情,关键在于是否得到合适的人;如果不能彻底清理明白,“严禁”二字仍不过是空文罢了)。近来走漏私盐的情况稍少,报告的产量颇多,因此今年福清盐场截至八月,产盐量比去年已经多一十余万担(朱批:产量增加大概是因为晴天多,与严禁有什么关系),整顿情形稍稍显出成效。只是各团之中都没有官设的收盐仓,一遇风雨便有损耗;过去都是各团晒丁自己修盖土室收藏,零散杂乱,难以稽查。必须斟酌确定总的要点,分头建设总仓,命各团甲的晒丁把每天晒成的盐全部归入这里,由场员亲自加封锁闭。这样出入之间既有固定的归总处所,容易稽查,也没有雨淋水淹的忧患,福清盐场才可以得到一定整顿(朱批:这个说法才是抓住根本、端正道理;如果能够实行,对事情有益)。

至莆田一场,供莆、仙二县民食,兼济西、东、南三路之不足,为福省次要之场。敝壤更甚,其场内分上、下二里,里内又分大小十团。上里之晒盐彷佛福场,而下里则迥然不同,系就地势之高下筑为坎埕,开沟引潮水入于第一坎内晒水二日,放入第二坎又晒二日,放入第三坎至第四坎而成卤,然后掘一极大土坑存贮卤水,名为「卤窟」。又从「卤窟」注卤入埕,始晒成盐。而莆场之上里产盐不多,全倚下里之产以供民食。查下里产盐,必得连晴十日,至第七、八日,坎水方始成卤,注入「卤窟」,又得天晴,从「卤窟」取卤往埕内,方晒成盐。设在坎晒水之时一遇有雨,则前工尽弃,而卤水注窟乃一平地之坑,一遇大潮即虞漫没,若遇大雨,淡水一入,卤即损坏。晒丁费数日之工既难必盐之成否,已属不愿,而从前场秤稍重,兼向来场价,官定每担八十文以及七十、六十文不等,较之福场,其价极轻。晒丁不获微利,而遇雨之时反又折本,是以多别行佣工度日,往往惰晒。而各处埕坎坏损不修,引潮沟道亦多堙废,晒丁虽较之福场稍淳,然偷卖亦多,臣将场盐每担酌加三十文,又将场秤较准制发,并委员整顿。今坏损可修之埕皆已修好,引潮之沟现皆挑浚,「卤窟」周围厚令培土作为小埂,潮水不能灌入。惟是「卤窟」皆系露天,即用席片苫盖,海风力大,随势吹去,不能遮蔽,一经下雨,淡水搀入,卤即无用。故目下产盐尚未能丰,臣又令委员再四详看筹计善法,据禀必得各「卤窟」之上用砖石砌成一穹窿如大窑之状,加以石灰,方能遮蔽,臣现在筹酌设法修砌(朱批:盐场不止福建一省,晒盐不止莆田一场,何独此处有如许繁文耶?朕谓断无是理)。若「卤窟」修完,虽晒水之日必须晴霁,而既已成卤之后,注入窟内即无被雨折耗之虞,而晒盐之日总使遇雨,亦可收藏,以俟天晴(朱批:仍属画饼充饥之论)。则莆场出盐自必大胜平日。至晒丁偷卖捏报之弊,臣令场员严查严禁,又委标员带弁兵巡查,偷捏渐少。此莆田一场稍为整顿,尚甚须料理。又浔美、■〈氵丙〉洲、浯洲三场,其产盐亚于莆场。内浯洲一场,共分大小一十四埕,经委建宁府通判邱光总管,查巡甚勤,办理甚力,此场颇为整顿(朱批:浯洲一场用何法以整顿之耶?不畏被雨折耗乎,抑或此处雨之日少、睛之日多乎)。其■〈氵丙〉洲一场,共分十四团,又附三小团。其浔美场,共分大小一十三团。此二场虽未能如浯场之清楚,然向来规模未甚废弛,场盐有产(朱批:未废弛者何事?有产者何故),委管之小场员亦为尽心。近又委同知金瑛总管此■〈氵丙〉、浔二场,亦稍为整顿。又惠安一场,共分七馆。此场原系小场,所产不及各场,现在办理之小场员亦未能彻底料理,臣现另行委员,又委金瑛总查料理。此惠安一场尚未见成效,未为整顿,臣不敢粉饰,容臣竭力料理,必期妥协。又漳浦一场,分为东、南二场。其东场委原任批验所大使林升远管理,颇能尽心,料理稍有头绪,盐亦为有产。其南场因守备张标系旧熟之员,委令管理,事事废弛,场务既不能有头绪,且近又,欠少课费,经臣题参,现另选场员,饬令调剂(朱批:不早为查核,业至课费欠少参亦迟矣)。此漳南一场甚未整顿。又诏安一场,内分一十三团,又一小团。其产盐全系晒水,与莆田之下里相仿,产盐颇难,而历来之废弛实甚,臣委原任知县徐治民管理。半年以来,略有头绪,尚未大见成效。至台湾之场,旧日颇为整理,原任知府孙鲁管理,略觉松废,今臣改委新任知府俞存仁料理。此各场之情形,系属产地,为盐务根本其大段规模,应筹酌久远,彻底整顿,其零星弊窦,应随时逐事不时查惩。臣料理一年,虽今年产盐之数现至八月尽,已产盐九十万余担,较之前年所产已多二十万担,较之去年所产已多四万担(朱批:盐务一项名为利薮,焉能逐场尽得廉勤之员而用之,朕谓全不在此,只在总理得人,但能使属员咸知总督系秉公执法,有犯必究,断不姑容之大臣,则诸弊除矣。若人人咸谓总督系沽名钓誉,不肯为国家任怨效忠之大臣,任尔日夜焦思,百计千方筹划,无非徒自苦耳,究属何济)。其台湾报至六月止,已产盐五万余担。但调剂之处,尚未为已经整顿,容臣再竭力料理。总之:场地之产充裕,则其源既丰,其流自大,此实办盐第一紧要之处,臣务期必抵妥协,以冀有效。

译至于莆田盐场,供应莆田、仙游两县百姓食用的盐,同时补济西、东、南三路的不足,是福建省的次要盐场。这里的土质更差。盐场内分为上、下二里,每里又分大小十团。上里晒盐的情形大致像福盐场,下里则完全不同:按照地势高低筑成盐坎、盐埕,挖沟引潮水进入第一坎,晒水两天,再放入第二坎晒两天,依次放入第三坎、第四坎,成为卤水;然后挖一个很大的土坑储存卤水,称为“卤窟”。又从“卤窟”把卤水注入盐埕,才开始晒成盐。莆田盐场上里产盐不多,完全依靠下里产盐供应百姓。经查,下里产盐必须连续晴天十日,到第七、八天,坎中的水才开始成为卤水,注入“卤窟”后,还要继续晴天,才能从“卤窟”取卤水运到盐埕内晒成盐。如果在盐坎晒水时遇到下雨,先前的工夫便全部废弃;而且卤水注入的卤窟只是平地上的土坑,一遇大潮就担心被淹没,若遇大雨,淡水流入,卤水便会损坏。晒盐丁花费数日工夫,却难以保证能否成盐,本来就不愿意干;加上过去盐场秤稍重,以及历来盐场价格由官府规定,每担八十文,另有七十、六十文不等,比福盐场的价格低得多。晒盐丁得不到一点利润,遇到下雨反而要赔本,因此很多人另找雇工来维持生活,往往懒于晒盐。各处盐埕、盐坎损坏后不修,引潮的沟渠也多淤塞荒废。晒盐丁虽然比福盐场的稍微老实些,但偷卖的也很多。臣将盐场盐每担酌情加价三十文,又把盐场秤校准后制发,并派委员整顿。如今能够修复的损坏盐埕都已修好,引潮沟渠也都已经疏浚;又下令在“卤窟”周围厚厚培土筑成小埂,使潮水不能灌入。只是“卤窟”全都露天,即使用席片覆盖,海风强大,席片也会被吹走,不能遮蔽;一下雨,淡水混入,卤水便无用了。因此目前产盐还不能丰足。臣又命委员反复详细察看,筹划良法。据禀报,必须在各个“卤窟”上面用砖石砌成像大窑一样的穹窿,加上石灰,才能遮蔽。臣现在正在筹划斟酌办法修砌。(朱批:盐场不只福建一省,晒盐也不只莆田一场,为什么偏偏这里有这么多繁琐的说法?朕认为绝无这样的道理。)如果“卤窟”修完,虽然晒水的日子必须晴朗,但卤水形成后注入窟内,就不用担心因下雨而损耗;晒盐时即使遇雨,也可以把盐收藏起来,等天晴后再晒。(朱批:仍然属于画饼充饥的说法。) 这样,莆田盐场的产盐量自然一定会大大超过平日。至于晒盐丁偷卖、捏造报告的弊端,臣命盐场人员严格查禁,又委派标员带领弁兵巡查,偷卖和捏报的情况渐渐减少。莆田盐场只是稍微整顿了一些,仍然非常需要治理。又有浔美、■〈氵丙〉洲、浯洲三个盐场,产盐量次于莆田盐场。其中浯洲盐场,共分大小十四个盐埕,委派建宁府通判邱光总管,他查巡十分勤勉,办理也很卖力,这个盐场整顿得颇有成效。(朱批:浯洲盐场用什么办法整顿的?难道不怕被雨水损耗吗?还是这里下雨的日子少、晴天的日子多吗?)■〈氵丙〉洲盐场共分十四团,另附三个小团。浔美盐场共分大小十三团。这两个盐场虽然没有浯洲盐场那样清楚整齐,但过去的规模还没有严重废弛,盐场还有产盐。(朱批:没有废弛,指的是什么?有产盐,又是什么原因?)负责管理的小盐场员也都尽心。近来又委派同知金瑛总管■〈氵丙〉洲、浔美两个盐场,也稍有整顿。又有惠安盐场,共分七馆。这个盐场原本是小盐场,产量比各场都少,如今办理此事的小场员也没有彻底治理,臣现在另行派员,又委派金瑛总查治理。惠安盐场至今还没有看到成效,尚未整顿好,臣不敢粉饰遮掩。请容臣竭力治理,一定期望做到妥善。又有漳浦盐场,分为东、南两个盐场。东场委托原任批验所大使林升远管理,他颇能尽心,治理已有一些头绪,盐也有产出。南场因为守备张标是旧日熟悉的人员,委托他管理,结果事事废弛,盐场事务不但毫无头绪,近来还拖欠、少缴课费,臣已上奏参劾,现正另选盐场人员,命其调剂处理。(朱批:不早作查核,已经到了课费拖欠、少缴才参劾,也太迟了。)漳浦南场还很未整顿。又有诏安盐场,内分十三团,另有一个小团。这里产盐全靠晒水,和莆田下里相似,产盐很困难,而且历来废弛十分严重,臣委托原任知县徐治民管理。半年以来略有头绪,但尚未取得明显成效。至于台湾盐场,过去整顿得颇好,由原任知府孙鲁管理,后来渐渐松弛废坏;现在臣改派新任知府俞存仁治理。以上各盐场的情形,属于产盐地,是盐务的根本;其大体规模,应当从长远考虑,彻底整顿;零星的弊端,则应随时逐件、不时查处惩办。臣治理了一年,虽然今年产盐数截至八月底,已经产盐九十万余担,比前年产量多二十万担,比去年多四万担。(朱批:盐务这一项名义上是利益聚集之地,哪里能够在每个盐场都找到廉洁勤勉的人员来任用?朕认为根本不在这里,只在于总管其事的人是否得当。只要能使属员都知道总督秉公执法,有罪必究,绝不宽容,这样的大臣,各种弊端就能消除。如果人人都说总督只是沽名钓誉、不肯替国家承担怨恨、效忠尽力的大臣,那么即使你日夜苦思,用尽各种办法筹划,也不过是白白苦了自己,究竟有什么用呢?)台湾方面报告截至六月,已经产盐五万余担。但需要调剂的地方,还没有整顿完毕,请容臣再竭力治理。总而言之:盐场产地的产量充裕,源头既然丰富,流通自然就会扩大;这是办理盐务第一紧要的地方。臣务必期望治理妥当,希望能够收到成效。

一、谨销地之卖售。查闽省之盐,向系商行,以后改为官卖,兼行肩贩,近改为水客营销,亦兼肩贩,凡三变其法矣。以大势论之,各处盐法如两淮、两浙、河东、长芦、两广,皆系发引佥商,乃盐法之常经。岂有便于五处,独不便于闽省之理,何必又行官运,又改水客?但臣就现在闽盐之情形筹酌,将来料理画一之时,自必归于设商发引,而后盐法始成,但目下闽盐若不参用官运及水客营销,而拘泥成法,即用商引,则断然不可。盖他处之商多外地饶富之人充当,本大力厚,营销可倚,而责成亦易;闽省既无外地饶裕之商,而本地之商又多本薄力弱之人,即今充应水客者,十分之中人分皆系旧商之家,其力量俱甚微细,若佥定商名,给与引照,必致所运短少,上亏课费,下乏民食。臣愚昧之见,目下且(朱批:即此三字,可知毫无定见矣。胸中既无主宰,只得因循故辙,依违目前,以待后人料理耳)各令水客分认营销,共有力量稍薄者,则一处或再加水客分认协运,以济民食。内有误乏者,则行斥革,且官为暂时运济,再招殷实之人承充。但官运虽属可行,而亦有难行之处。盖官运之法,必须委员得人,方不致以官力压累病民,如不过三数处,得人尚易,若至数十处,则择人甚难。故现在西路、东路、南路、兴属、泉属,臣皆以水客运销,而以官运为接济补救之用,有场之处以肩贩为参行之人,俟一、二年之间,细查各处水客,有运盐无误课食,二年如出一辙,其人诚实,而家道亦裕者,题名报部,佥为商人,以示鼓励。如此渐定,俟各处俱定,有确当商人之后,再请发引,以立成法,广为妥协,可以永行(朱批:可笑处,朕实不胜批谕)。至于盐觔营销之数,其情形又各不同。如东路则现今水客所营销之数、与雍正二、三、四年营销之数详较,无甚太多太少之异,应即照当日原定之数营销,再勤加催查,俟可多行,即令加运。至南路,则其数可增,而现在水客营销,即原额尚不能副应,再加调剂方能画定,目下亦止以原额营销。其西路则向日原额既少,即毛文铨据陶范所定所盐匀之额亦不妥协(朱批:此乃自然之理,不妥协人何能行出妥协事来)。臣查从前院行盐之时,差仅一年,止拘旧例在得课费如前,其事已毕,其旧案与额数俱不可为式。臣将自雍正二、三、四年各处所营销之数,细开详较,通三年之营销酌定课费,于此外酌其屡销之数,又加溢额之盐,且暂定为一年试行之数,又以一年之额分算为按月之额再,定为程限,以此稽查水客之运销盐觔。盐道陈豫朋又按月将不及额者催运,比限不完者斥革,另招其能踚额者。臣又行令查明奖励所有西路盐篷,臣今又新加酌改,加以溢额之数,其兴、泉二属现在亦照二、三、四年所销通算,酌定担数营销。惟漳属一处,陶范所定担数,全是徇私,匀派不公,臣因旧商林万兴家道颇裕,具呈充认,批准令充客营销,不期自充认以来,止图独占谋利,以致误运(朱批:更属可笑),现经批行革退,仍用散客暂运,而令石玛馆委员兼以官运暂行接济,以裕课食。其营销之数,臣亦现以雍正二、三、四年之数合算酌定。至各处盐价,随意高下,漫无成据。臣俱令以水客在场买价为定,加以运脚之费,详细确核,到省之时,盐道填写票上盖印,行到各州、县,令各州、县照价本、脚费细核定价,每斤止许水客得利一文半。又各处铺户庞杂棍徒擅占,臣亦令各地方官详拣诚实者令其充当多余之铺户(朱批:此等人殊不易觅)及刁顽者革退。又存积盐斤,尤为最要。盖一年之内,不能皆产盐之月,亦无皆不产之理,惟多产之时任意销发,及至无盐之时遂缺民食。要在设立盐仓,于多产之时,收存盐斤;若至缺产之时,开仓接济即可使盐价常平,民食不缺。但闽省水客力量不丰,不能多收多运。查向来官运之时,皆系官动场课之钱,就场收积,臣亦仍照前例酌于场而盐多产之时收买存积,以备盐缺接济。但向来存贮盐场离各处既远,即运至省城,于上游乏盐之时,运济逆流而上,建溪陡险,非一、二月不能,即刻仍居无益。臣今酌于延、建、邵三府,以府城为适中之地,各建盐仓,于盐不乏之时,从容运往,交知府总贮仓中,遇盐缺之时,即拨各属接济,庶运往既速,而缓急可恃。至省城为各路之总汇,臣亦于盐仓广行收积,以备接济各处民食。至水口为各处总路,盘盐拏私,月有存下之盐,向无存贮之仓,臣亦令建仓收贮(朱批:斯议尚属千虑之一得)。至莆场及浯、■〈氵丙〉各场与石玛馆,臣今各令于多产之时多收备济,此于各销之地臣所料理之情形(朱批:闽省盐政废弛已极,非毫无主见而能整顿者,不过支吾敷衍待之而已),其时时整顿,臣现在随宜办理。

译一、谨慎筹划销地的销售。经查,福建省的盐过去一直由商行经营,以后改为官卖,同时允许肩挑贩运;近来又改为由水客营销,也兼许肩贩,销售办法已经三次变更。就大势而言,各地盐法如两淮、两浙、河东、长芦、两广,都是发给盐引、招募商人,这是盐法通常的制度。难道这种办法在五处便利,唯独在福建省不便利吗?为什么一定又实行官运,又改为水客营销?但臣根据目前闽盐的实际情形筹划,将来治理统一时,自然一定归于设立商人、发给盐引,盐法才算建立;只是眼下闽盐如果不同时采用官运和水客营销,而拘泥于成法,直接使用商引,断然不可。因为其他地方的商人大多由外地富裕之人充任,资本雄厚,销售有依靠,责任也容易落实;福建省既没有外地富裕商人,本地商人又多是资本微薄、力量弱小的人。如今充任水客的,十个人中有九个都是旧商人家的成员,力量都很微薄。如果指定商人姓名,发给引照,必然导致运输数量不足,对上会亏欠课费,对下会缺少百姓食盐。臣愚昧的意见,目前暂且……(朱批:仅从“目前暂且”三个字,就可知道你心中根本没有确定的主意。) 心中既然没有主见,只好沿袭旧路,对眼前的事情含糊应付,等待后人来治理罢了。(朱批:)让各水客分别认领营销任务;其中力量稍弱的地方,就在一处再增加水客分担、协助运输,以供应百姓食盐。对于其中有误期、缺额的,就予以斥退革除,并由官府暂时运输接济,再招募富实之人接任。但是,官运虽然可以实行,也有难以实行的地方。因为官运办法必须任用得人,才不至于凭官府力量加重百姓负担;如果不过三五处,找到合适的人还容易,若达到几十处,选人就很困难。所以现在西路、东路、南路、兴属、泉属,臣都采用水客运输销售,以官运作为接济补救;有盐场的地方,则让肩贩作为辅助销售人员。等一两年之间详细查考各处水客,若连续两年都能运盐而不误课费、不缺民食,且这个人诚实、家境也富裕,就上奏报部,指定为商人,以示鼓励。这样逐步确定,等各处都有确定可靠的商人后,再请求发给盐引,建立成法,广泛做到妥善,可以长久实行。(朱批:可笑之处,朕实在不胜其多,无法一一批谕。)至于各销地销售盐斤的数量,各处情形又不相同。例如东路,现在水客销售的数量,与雍正二、三、四年销售的数量详细比较,没有太多或太少的明显差异,就应当按照当时原定的数量销售,再勤加催促查核;等到可以增加销售时,再命令增加运输。至于南路,数量可以增加,但现在水客销售时,连原定数额都不能完全承担,还要再作调剂后才能确定,目前也只按原额销售。西路过去原额本来就少,即使按照毛文铨依据陶范所定的各盐场均摊数额,也不妥当。(朱批:这才是自然的道理;不妥当的人,怎么能办出妥当的事情来?)臣查过去院行盐时,任期只有一年,只拘守旧例,做到课费和从前一样,事情办完即可;其旧案和额数都不能作为准则。臣将雍正二、三、四年各处销售的数量逐一详细比较,综合三年的销售量酌定课费;此外再斟酌历次销售数量,增加溢额盐,并暂定为实行一年的数量;又把一年的数额折算为每月数额,再规定期限,以此查核水客运输销售盐斤。盐道陈豫朋又按月催促未达到额数的水客运输;超过期限仍未完成的,就予以斥退革除,另行招募能够达到额数的人。臣又下令查明并奖励所有西路盐埕。臣如今又重新酌情增改,加入溢额数量;兴属、泉属目前也按照雍正二、三、四年销售数合计,酌定担数销售。唯独漳属一处,陶范所定的担数全是徇私,均摊不公平。臣因旧商林万兴家境颇富裕,他呈请认领,臣批准让他充任水客销售;没想到自从他认领以来,只想独占谋利,以致运输误期。(朱批:更加可笑。)现在已经批令革退,仍暂由散客运输,并命石玛馆委员兼办官运,暂时接济,以保证课费和民食。至于销售数量,臣目前也根据雍正二、三、四年的数量合计酌定。各处盐价则任意高低,毫无依据。臣一律命令以水客在盐场的购买价格为基础,加上运输脚费,详细核定;到达省城时,由盐道在票据上填写并盖印,运到各州、县后,命各州、县根据盐价本金和脚费详细核定售价,每斤只许水客获利一文半。又各处店铺杂乱,恶棍徒众擅自占据,臣也命各地方官详细挑选诚实的人,让他们充任多余的店户。(朱批:这类人实在不容易找到。)对于刁顽之徒则革退。另外,储存盐斤尤其重要。因为一年之中不可能每个月都产盐,也不可能每个月都不产盐;只是在产盐多的时候任意销售,到了没有盐的时候便会缺少百姓食盐。关键在于设立盐仓,在产盐多的时候收存盐斤;到了产量不足的时候开仓接济,就可以使盐价保持平稳,百姓食盐不缺。但福建省水客力量不充足,不能大量收盐、运盐。经查,过去实行官运时,都是由官府动用盐场课费的钱,在盐场收储;臣也仍按旧例,酌情在盐场产盐多的时候买盐储存,以备缺盐时接济。但过去储盐的盐场离各处都远,即使运到省城,在上游缺盐时逆流运去接济,建溪水势险急,不用一两个月办不成,临时仍然无济于事。臣现在酌定在延、建、邵三府,以府城作为适中的地点,各自修建盐仓;在不缺盐的时候从容运送过去,交给知府总管储存在仓中,遇到缺盐时立即拨给各属接济。这样运送既快,紧急时也有依靠。至于省城,是各路的总汇,臣也在盐仓广泛收储,以备接济各处百姓食盐。水口是各处运输的总通道,查盘盐斤、搜捕私盐,每月都有存下的盐,过去却没有储存的仓库,臣也命令修仓收贮。(朱批:这个建议还算是千虑之中偶有一得。) 至于莆田盐场、浯洲、■〈氵丙〉洲各盐场以及石玛馆,臣现在都命令它们在产盐多的时候多收储,以备接济。这就是臣对于各销售地所办理的情形。(朱批:福建省盐政废弛到了极点,不是完全没有主见的人能够整顿的;若只是这样,不过是支吾敷衍、拖延等待罢了。)至于随时整顿,臣现在正根据实际情况办理。

一、酌定盐课之额数。查福建盐务自雍正元年以前,年征课斤丘折等银九万四百六十一两零,雍正二年奉准部文,将盐官各衙门所得公费及额解铜斤脚价、河工等银八万二千二百一十两一并征收,二共应征课费银一十七万二千六百七十一两零,其余额外溢行之盐所获银两,造为盈余银两报查,亦同正课拨饷,虽分三项,实同一项。今请仍前分为三项,其课费二项即照定数作为正额,其余溢行之盐所获之银数,不能画定,惟上紧料理,尽其所获,造入盈余,一同课费造报,送部核拨兵饷。至西路十五处,仍按篷在场征课银一十三两零,运至瀛前盘吊,再完公费一十四两九钱零,照旧征收。其除各场,俱照旧按担征课;每担钱一百五十文;其石玛馆向系每石征银二钱三分,今应照各场一例征钱一百五十文,庶皆画一,无轻重难行之处。至原任抚臣毛文铨所请:水客于额外多运之盐,按担减半,只收公费之处,殊为未协。臣到任之时,即皆不行,并前多运者,俱按担征收,课费一概不免。照常征收外,嗣后一切溢额多运之盐,俱照常征收,无庸减半。又毛文铨办理之时,虽经奏明向例有长价钱、票价钱等项钱文,以供各场官巡役薪水、饭食、公费、赏赉等费,今臣查历年长价等项,除支给外,尚有余剩银两颇多,已令造入盈余册内,听候拨饷外,嗣后长价等项仍应照征,以供各项给费。又盐道一官,其薪水、盘费亦应酌给,臣拟于长价之内,每年支银四千两,以资用度,除各项给费之外,所余长价等项银两,请每年归入盈余造报,送部核查。再,盐课银两若拨解部饷,则有帮贴水脚银两,应照数于长价等项之内拨给,仍造明确数报部核查。如无拨解之处,即将长价等项支剩银,俱全造入盈余数内,以充拨饷。

一、酌定办理之人员。臣查向时闽省盐政设有运使、运同、经历、仓大使、闽安司大使、竹崎司大使等员,分管各务;各场则交各该县及县丞管理。雍正二年悉已裁去。嗣后皆遴择同知、通判暨地方佐杂各员,委令办理,并无一定之员。臣详细试看,设定一官,不如不设官之便,盖盐政办理必须实能办事廉干之员,方能有益。而且一日旷弛,在场地即缺一日之产,在销地即缺一日之课。若择员委用,是在通省数十人内择其贤否,若设定一官,则是在此一人,靠其贤否,臣请嗣后除运使已经题设外,其余办理,止用委员,无庸另设(朱批:专设与委用,均属一理,惟在得人,尔其酌量)。

以上系臣现经酌定料理之处,除臣另行具疏详奏,恭候睿裁外,谨先行缮折奏闻。再,盐务一事,臣曾缮折奏请圣恩令新抚臣常赉与臣一同办理(朱批:好,一面传谕令其同办,一面具疏题请,朕自降旨允准)。非臣敢存分卸之心,实在头绪纷纭,多一人则又添一人识见商酌之益。伏恳皇上允准施行。谨奏。

朱批:观汝办理诸务,必先将两边情理论一精详,周围弊效讲一透彻。方欲兴此一利,而又虑彼一害;甫欲除彼一害,而又不忍舍此一利。辗转游移,毫无定见,若是则天下无可办之事矣!夫人之处世,如行路然,断不能自始至终尽遇坦途、顺境,既无风雨困顿,又无山川险阻。所以古人多咏行路难,盖大有寓意存焉。凡举一事,他人之扰乱、阻挠已不可当,何堪自复犹豫疑难,百端交集,如蚕吐丝以缚其身耶?世间事要当审择一是处力行之,其余利害、是非,概弗左盼右顾,一切扰乱、阻挠不为纤毫摇动,操此坚忍不拔之志以往,庶几有成。及事成后,害者利矣,非者是矣,无知阻挠之辈不屏自息矣。今汝则不然,一味优柔不断,依违莫决。朕甚忧汝不克胜任,有关国家用人之得失也,奈何!奈何!

一二九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一七二七、一二、八),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译一、酌定盐课的额数。经查,福建盐务自雍正元年以前,每年征收课斤、丘折等银九万四百六十一两有余;雍正二年奉准部文,将盐官各衙门所得公费以及额解铜斤脚价、河工等银八万二千二百一十两一并征收,合计应征课费银一十七万二千六百七十一两有余。超过定额销售盐所获得的银两,造册作为盈余银报查,也同正课一样拨充军饷;虽然分为三项,实际上等同一项。现在请求仍旧分为三项:其中课费两项就按定数作为正额;其余溢额销售盐所获得的银数不能预先确定,只能尽力办理,所得多少就收取多少,造入盈余,与课费一同造册上报,送部核查拨给兵饷。至于西路十五处,仍按盐埕在场征收课银十三两有余,运到瀛前盘吊时,再缴公费十四两九钱有余,照旧征收。其余各场,都照旧按担征课,每担钱一百五十文;石玛馆过去每石征银二钱三分,如今应与各场一样每担征钱一百五十文,使各处一律,既无轻重不均,也便于实行。至于原任抚臣毛文铨所请求的:水客对额外多运的盐,每担减半,只收公费,这实在不妥。臣到任时就全部停止实行;此前多运的盐,也都按担征收,课费一概不免。除照常征收外,今后一切溢额多运的盐,都照常征收,不必减半。又毛文铨办理时,虽然已经奏明旧例有长价钱、票价钱等项钱文,用来供给各盐场官员、巡役的薪水、饭食、公费、赏赐等支出;臣如今查考历年长价等项,除支出外还有很多余银,已经命令造入盈余册内,听候拨充军饷。今后长价等项仍应照常征收,以供各项费用。又盐道这一官职,其薪水、盘费也应酌情发给。臣拟在长价钱中每年拨银四千两,作为其费用;除各项支出外,所剩长价等项银两,请每年归入盈余造册上报,送部核查。再者,盐课银若拨解部饷,就会有帮贴水脚银两,应按数从长价等项中拨给,并把明确数目造册报部核查;如果没有拨解之处,就把长价等项支出后的剩银全部造入盈余数内,用来拨充军饷。一、酌定办理盐务的人员。臣查过去福建省盐政设有运使、运同、经历、仓大使、闽安司大使、竹崎司大使等官员,分别管理各项事务;各盐场则交由所属县以及县丞管理。雍正二年全部裁撤。此后都选派同知、通判以及地方佐杂官员,委托他们办理,并没有固定的官员。臣详细考察后认为,专门设置一名官员,不如不专设官员方便,因为办理盐政必须是确实能办事、廉洁干练的人,才有益处。而且耽误松弛一天,在盐场就少一天产量,在销地就少一天课费。若选择人员委托办理,是从全省几十个人中挑选贤能与否;若固定设置一名官员,就只能依靠这一个人是否贤能。臣请求今后除了运使一职已经奏请设置外,其余办理事务只使用委派人员,不必另行设置官职。(朱批:专门设置和委派办理,都是同一个道理,关键只在是否得人,你酌情办理。) 以上是臣目前斟酌确定并正在办理的事项。除另行写疏详细奏报、恭候皇上裁决外,谨先写成奏折奏闻。再者,盐务一事,臣曾写奏折,请求皇上施恩,命新任抚臣常赉与臣一同办理。(朱批:好,一面传谕命他共同办理,一面具疏题请,朕自会下旨准许。)这并不是臣敢于存有推卸责任的心思,实在是事务头绪纷繁,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见识和商议的益处。伏乞皇上准许施行。谨奏。朱批:看你办理各种事务,总是先把正反两面的情形分析得十分详细,把周围的利弊讲得十分透彻。刚想兴办这一项有利之事,又担心会产生另一项危害;刚想除去那一项危害,又不忍舍弃这一项利益。这样辗转徘徊,毫无定见。若是这样,天下就没有一件可以办成的事了!人处世,就像走路一样,绝不可能从开始到最后一直遇到平坦道路和顺境,既没有风雨困顿,也没有山川险阻。所以古人多吟咏“行路难”,其中实在有很深的寓意。凡是办理一件事,别人已经有各种扰乱、阻挠,难以应付,怎么还能自己再犹豫疑难、百般思虑交集,像蚕吐丝把自己缠住一样呢?世间的事情,应当审慎选择一个正确的方向,努力实行;其余的利害、是非,一概不要左顾右盼,任何扰乱、阻挠都不要使自己受到丝毫动摇。抱定这种坚忍不拔的志向前进,或许就能成功。等事情成功之后,有害的就会变成有利的,错误的就会变成正确的,那些无知而加以阻挠的人也会自行消退,不必排斥。现在你却不是这样,一味优柔寡断,模棱两可,不能决断。朕很担心你不能胜任,这关系到国家任用人才的得失。怎么办!怎么办!一二九 浙闽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一七二七年十二月八日),浙闽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查台湾总兵陈伦炯操守颇好,办事亦勤。安平协副将康陵自到任以来,实能大改旧习,破除情面办理,俱为好官。但臣访闻得二人因争欲见长,意见不和,臣正在细察其实。近据康陵详称:安平炮台用木为架,不如改用砖石垒砌坚固经久,臣行总兵再行酌议。陈伦炯以为用石台不如用木架,便于那移。(朱批:自当用木架为是。此等小事何难即为断决,一任属员争论不已耶?殊为可笑)。后康陵又仍以必用石砌方好,陈伦炯仍以用木架为是,彼此各执一说。虽料理营伍诸事,为经久之计,原不妨各出己见参酌,期于极妥;但臣细审二人之文,皆中含不平之气,则其不和是实。臣现在密行劝饬,务令和衷,不可存丝毫争胜之心、彼此之见,应俟看伊等果能照行与否,再行详确奏闻。但臣恩台湾系海外要地,镇、协俱武职大员,若彼此不和,则于营伍地方不但无益,且更有损,不于其细微初起之时预早调剂,恐久必致贻误。臣愚昧之见,康陵虽系福建人,原是陆路,水师不熟。臣请先行调移,仰乞皇上于各省记名水师副将或参将之中简放安平协副将一员,将康陵不拘何处,移调陆路副将,似为妥协。至陈伦炯虽现居官亦好,然看其才具、器量,于台湾尚觉任过于才,臣亦乞皇上俟睿鉴酌有胜任之员,仰祈简放!或将陈伦炯调别处水师,则仍是一好总兵。

抑臣更有敬奏者:台湾总兵之任,圣心时廑,睿虑实一时未得其人。臣亦于闽浙总兵、副将中细看,未见有确能胜任者。臣思台湾总兵因管有水兵,故必于水师人员中求之,但水师人员为数不广,得人实难。又查台镇所辖之地,皆高山、平埔,与内地陆路之边海者无异,即兵亦皆内地拨去陆路之兵,惟安平一协是水兵,有一熟谙水师之副将专管,又有将备佐之,尽可料理,总兵如浙江提督之统辖,亦尽可管理。其总兵之任,即放陆路之员,尽可胜任,不必惯熟水师之人,敢乞皇上于各省陆路之中已做总兵一、二年,试有成效之人,睿鉴简择(朱批:已有旨矣),则人数既广,得人庶易矣。为此谨奏。

朱批:既不能辨其是非曲直,莫若二人并调,洵良策也。将朕所批一切训诲之旨,俱令常赉知之。

一三○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四月十二日(一七二八、五、二○),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窃臣前奏折内钦奉朱批:『颜光旿何如』?又福州副都统阿尔赛回闽,口传圣谕:水师提督蓝廷珍年纪已老,命臣于所知人内预思贤员,以备将来任用,钦此钦遵。

伏查福建水师提督之任,实为紧要,蓝廷珍近日病已全好,现可办理,但年已六十之外,又有旧日痰病;预行选备人材,我皇上睿鉴深远周详,无微不至。臣谨就愚昧所见,所实详奏。臣看新调台湾总兵王郡,人明白来得,向在浙江、福建做将官时,管兵甚为整肃,近赴台湾之便,臣留住省城数日,又加细看。其于福建及台湾情形极为熟悉,且于海疆事务,甚知轻重缓急之宜,能有定见,过海屡次,并不晕船,水师中事务亦俱知道。臣以为可预备水师提督之用。(朱批:台湾地方最关紧要,岂可移动?王郡人材原属可取,虽然,经此一任再看)。福宁镇总兵颜光旿,老成历练,办理营伍井井有

条,可胜一提督之任,近来间亦有病,惟坐海船头晕(朱批:若晕船,则不相宜矣),虽水师提督系总统调度之人,不比将、备必要冲风破浪,然遇有紧要之处,亦须身到目击,则指麾更为亲切,而将士愈加奋勉。若才胜提督之任,又能不晕船,乃为更好。福州副都统阿尔赛,人来得,办事勤密,亦晕船。(朱批:伊自不敢承当此任,无庸预拟)。海坛镇总兵朱文,熟于水师,操守甚好,办事勤慎,担当处略觉稍弱,在福建水师中是一好总兵(朱批:朱文非弱也,乃过于解事,不肯担任耳,亦岂提督材料)。以上四人,臣所知之中俱系好者。就臣愚见,若预备水师提督之选,臣以为王郡为首,可备任用;阿尔赛次之,颜光旿又次之,朱文又次之。其实料理营伍,以阿尔赛之才具,与颜光旿之暗练相较,原不相上下,但臣细查:人之不晕海船,可以操演而能。即闽省水师之中,生来毫不晕船者千百人中不过数人;其始终晕吐,操演不来者,千百人中亦不过数人;其余皆渐渐操演,久之自能不晕。颜光旿年纪亦大,似难操演;阿尔赛年力壮盛,可以操演,故臣以为颜光旿次于阿尔赛(朱批:所论虽是,皆不切当。适许良彬来京陛见,可胜此任,朕甚庆得人,心少安矣)。臣谨就所见奏闻,伏乞皇上睿鉴。

译臣私下查得,台湾总兵陈伦炯操守很好,办事也勤勉;安平协副将康陵自到任以来,确实大大改变旧习,破除情面办理事务,都是好官。但臣访闻二人因为争相想显示自己高明,意见不合,臣正在仔细查察实情。近日据康陵详细呈报:安平炮台用木头作架,不如改用砖石砌筑,坚固而耐久;臣命总兵再行斟酌商议。陈伦炯认为用石砌台不如用木架,便于移动。(朱批:当然应当用木架才是。这类小事有什么难处,为什么竟任由属员争论不休?实在可笑。)后来康陵又坚持必须用石头砌筑才好,陈伦炯仍坚持用木架为是,双方各执一端。办理营伍等事务,为长久计,本来不妨各自提出意见互相斟酌,以求最妥;但臣仔细审阅二人的文书,里面都含有不平之气,那么二人不和就确实存在。臣目前正在秘密劝告约束他们,务必使双方和衷共济,不可有丝毫争胜之心和彼此成见;应等看他们是否果真照办,再详细确实地奏报。但臣认为台湾是海外要地,镇、协都是武职大员,若彼此不和,对营伍和地方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更有损害;如果不在这种细微苗头刚出现时及早调剂,恐怕时间一久必然造成贻误。臣愚昧地认为,康陵虽是福建人,但原本任职陆路,对水师并不熟悉。臣请求先行调动,恳请皇上从各省记名的水师副将或参将中选派一员补任安平协副将,将康陵不论调往何处,改任陆路副将,似乎较为妥当。至于陈伦炯,现任官职也还不错,但看他的才干、器量,在台湾似乎是职位超过了才能。臣也请求皇上等圣明鉴察后,酌选胜任之人,恳请简派!或者把陈伦炯调到别处水师任职,他仍然会是一个好总兵。臣还有一事恭敬奏陈:台湾总兵一职,皇上一直十分挂念,圣明的考虑是当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臣也在闽、浙总兵、副将中仔细考察,没有发现确实能够胜任的人。臣想,台湾总兵因为统辖水兵,所以一定要从水师人员中选取;但水师人员数量不多,找到合适的人确实困难。又查台湾总兵所辖地区,都是高山、平埔,和内地陆路边海地区没有不同;连士兵也都是从内地调去的陆路兵,只有安平一协是水兵,有一名熟悉水师的副将专门管理,又有将、备等官员辅助,完全可以治理。总兵就像浙江提督那样统辖,也完全可以管理。因此台湾总兵一职,即使任用陆路官员,也完全能够胜任,不一定非要熟悉水师的人。臣斗胆请求皇上从各省陆路官员中,选择已经做了一两年总兵、试有成效的人,圣明鉴察后加以选派。(朱批:已经有旨意了。)这样候选人数较多,或许更容易找到合适的人。因此谨奏。朱批:既然不能辨明二人的是非曲直,不如把两人一起调动,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把朕所批示的一切训诲旨意,都让常赉知道。一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四月十二日(一七二八年五月二日 ○),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臣私下查得,臣前次奏折中恭承皇上朱批询问:“颜光旿怎么样?”又因福州副都统阿尔赛返回福建,口头传达圣谕:水师提督蓝廷珍年纪已老,命臣在自己所知道的人中预先考虑贤能人员,以备将来任用。臣谨遵圣旨。臣查福建水师提督一职实在十分重要。蓝廷珍近来的病已经完全好了,现在可以办理事务,但年纪已经超过六十岁,又有从前的痰病。预先选择、储备人才,正是我皇上考虑深远周详、无微不至的地方。臣谨就自己愚昧的见解详细奏报。臣看新调任的台湾总兵王郡,明白能干;过去在浙江、福建做将官时,统领士兵十分严整。近来他赴台湾,臣因他途经方便,留他在省城数日,又加以仔细观察。他对福建和台湾的情形非常熟悉,而且对于海疆事务,深知轻重缓急,能够拿定主意;多次渡海,并不晕船,水师中的事务也都知道。臣认为可以预备作为水师提督人选。(朱批:台湾地方最为紧要,哪里可以调动他?王郡的人材本来可取,不过等他任满这一任再观察。)福宁镇总兵颜光旿,老成练达,办理营伍井然有条,能够胜任提督一职,近来也偶有疾病,只是坐海船会头晕…… (朱批:如果晕船,那就不合适了。)虽然水师提督是负责总的统筹调度的人,不像将、备那样必须迎风破浪,但遇到紧要事情,也必须亲自到场、亲眼查看,这样指挥会更加贴切,将士也会更加奋勉。如果才干能够胜任提督,又能不晕船,那就更好了。福州副都统阿尔赛,明白能干,办事勤勉周密,也晕船。(朱批:他自己就不敢承担这个职务,不必预先拟定。)海坛镇总兵朱文,熟悉水师,操守很好,办事勤谨慎重,但在担当责任方面略显不足,在福建水师中是一个好总兵。(朱批:朱文不是软弱,而是过于懂得世故,不肯承担责任罢了;难道是做提督的材料吗?)以上四人,都是臣所知道的人中较好者。依臣愚见,如果预备水师提督人选,臣认为王郡为第一,可以准备任用;阿尔赛第二,颜光旿第三,朱文第四。其实论办理营伍,阿尔赛的才干与颜光旿的老练相比,本来不相上下;但臣仔细查考,人的晕船与否,可以通过操练而改变。即使在福建省水师中,生来完全不晕船的人,一千一百人中也不过几人;始终晕船呕吐、无法操练的人,一千一百人中也不过几人;其余的人都能逐渐操练,时间久了自然可以不晕船。颜光旿年纪也大了,似乎难以通过操练克服;阿尔赛年富力强,可以操练,所以臣认为颜光旿次于阿尔赛。(朱批:所论虽然有道理,但都不切合实际。恰好许良彬进京陛见,可以胜任此职,朕非常庆幸得到这样的人,心里稍稍安定了。)臣谨就所见奏闻,伏乞皇上圣明鉴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再,南澳地方紧要,为粤、闽洋盗出入门路,此处严密实在,扼住盗艘之咽喉,并可查盗窝之根脚。现在总兵陈祖训,居官及才调俱系中平,不胜此任。臣查海坛一镇,其紧要比南澳少差,臣谨仰乞皇上圣鉴,以朱文与陈祖训对调,于人地相宜,海疆有益(朱批:已有旨将许良彬调补南澳矣,陈祖训到金门之后,若奋勉尽职则已,如仍懈弛不称,具疏参来)。再水师人材甚关紧要,臣谨就臣所知详细另缮名折恭呈圣览,仰备睿鉴。谨奏。

朱批:水师列名一折留览,斯不过就汝目前所见而言,将来亦不可固执,谓已有此折在大内也。

一三一福建总督高其倬恭缴奏折折

同日又奏:为恭缴奏折事。

窃臣钦奉皇上发交臣审问周锺瑄一案禅济布、汪继麰、景考祥等奏折共三件,又宜兆熊、毛文铨会奏折一件。今此案经臣审拟,业已另疏具题仰祈睿鉴外,所有臣原钦奉到皇上发交臣奏折四件,理合恭缴。谨奏。

朱批:此案之审拟殊属可笑之至。即斯一事,据所办理而论,若言已知朕意所向,痛改前尤,实令人疑而难信也。原交四折仍复发回,尔将日前朕所面谕此案之始未情节,一一备述与朱纲、许容知之。

一三二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八、八、一一),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窃查台湾道吴昌祚升任员缺,臣接准部文以朱鸿绪补授,臣又接准吏部咨开:雍正六年五月初二日,奉上谕:『朱鸿绪在朕前奏称:凤阳府原有积欠十万余两,伊在任设法劝谕督催,于二年之内,将积欠十万余两悉行催完,所欠不过数千金等语,朕以其实心办事,曾经降旨嘉奖。今闻凤阳府积欠并未全完,刁承祖接任始征收三万余两,尚有七万余两未曾完纳。不知朱鸿绪从前陈奏是何意见?着行文朱鸿绪,令其明白回奏。钦此』。合咨等因到臣,钦此钦遵。臣拟俟朱鸿绪到闽之时,即遵旨令其明白回奏。迄今已久,朱鸿绪尚未到闽。臣愚以为台湾地方紧要,道缺既难久悬,且恐朱鸿绪或系一胆大妄诞之人,即使到闽,令其赴任,伊若任意行为,必致贻误。臣因地方起见,谨一面奏闻,一面俟朱鸿绪到闽,臣竟留之省城,令其明白回奏候旨。

至台湾道一缺,臣看新到汀漳道孙国玺,前在杭州知府任内,官声、才具俱好,近见其人,心地明白,为人端方,用之海外重地,似为相宜。仰祈皇上以孙国玺调补台湾道,其朱鸿绪俟其明白回奏之后,若无虚妄之处,再以道员补用。臣谨就所见缮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此奏甚是,已有旨矣。

一三三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八月初十日(一七二八、九、一三),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雍正六年四月十八日,臣访闻台湾北路地方有奸徒结盟拜把,藏有大旗二面、长枪四十杆,以双龙衔珠银班指为号,又有僧人梁怀以假辫冒为俗人,形迹可疑。臣随飞檄台湾镇、道、府、县,密行访缉严拏会讯去后。于四月二十一日,据台湾镇总兵王郡禀:据诸罗县知县刘良璧访闻县属茇仔林地方,有无知棍徒,招类结盟拜把,随经拏获汤完、陈岳二名,又续获苏亮、赖妹、朱宝、陈斌、魏迎、魏祖生共八名严讯,众供相同:除苏亮相约未到外,余系每人出银一两,陈斌起意招人。于雍正六年正月十三日在汤完家结父母会,歃血拜把,共二十三人,汤完为大哥,朱宝为尾弟。三月十九日,系汤完生日,又要招人拜把,十八日即被拏获等情。并据台湾道、府及诸罗县报同前由。臣又批令务尽严拏伙党去后。于七月初七日,据台湾镇、道、府、县等各禀称:陆续又拏到蔡祖、黄富、方结、吴灶、张寿、吴科、王马四、黄赞、许亮、林二等十人。反复严讯,与前获之汤完等所供无异。刺血滴酒、设誓拜把是实,并无大旗、长枪、军器。除未获之阿乂、林生、林茂、鬼里长、苏老兴,现在严拏务获究拟。苏亮审无入伙外,查定例异姓歃血订盟,不分人之多寡,照谋叛未行律,为首者拟绞监候,为从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此案虽汤完为大哥,实系陈斌起意招人,应以陈斌为首,拟绞监候,其汤完等各犯,均照为从拟流,黄赞、蔡祖、朱宝年未及岁,应照例收赎具禀前来。

译再者,南澳地方十分重要,是粤、闽海盗出入的门户;这里严密防守,实际上扼住了盗船的咽喉,还可以查出盗匪巢穴的根源。现在的总兵陈祖训,任官表现和才干资质都只是中等,不能胜任此职。臣查海坛镇的重要性比南澳稍差,谨恳请皇上圣明鉴察,让朱文与陈祖训对调,这样人与地方相宜,对海疆有益。(朱批:已经有旨把许良彬调补南澳了。陈祖训到金门以后,如果能奋勉尽职就算了;如果仍然懈怠、不称职,就写疏参奏来。)再者,水师人才十分重要,臣谨就自己所知道的详细另写名折,恭敬呈请皇上阅览,供圣明鉴察。谨奏。朱批:水师人员名单那一折留下阅览。这也不过是根据你目前所看到的情况而言,将来也不可固执地认为内廷已经有了这份折子。一三一 福建总督高其倬恭敬缴还奏折折 同日又奏:为恭敬缴还奏折事。臣私下承奉皇上发交臣审问周锺瑄一案中禅济布、汪继麰、景考祥等人的奏折共三件,又有宜兆熊、毛文铨会同奏折一件。如今此案臣已经审拟完毕,另写奏疏具题,恭候皇上圣明鉴察;至于皇上原先发交臣的奏折四件,理应恭敬缴还。谨奏。朱批:这个案件的审理拟定实在可笑到了极点。仅就这一件事,根据你办理的情况来说,如果说你已经知道朕的意向,痛改以前的过错,实在令人怀疑,难以相信。原先发交的四件奏折仍然发还给你,你把前几日朕当面告诉你的此案始末情节,一一详细说明给朱纲、许容知道。一三二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七月初六日(一七二八年八月十一日),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臣查台湾道吴昌祚升任后留下的员缺,臣接到部文,已由朱鸿绪补授;臣又接到吏部咨文,开列雍正六年五月初二日奉上谕:“朱鸿绪在朕面前奏称:凤阳府原有积欠十万余两,他在任时设法劝谕、督促催收,两年之内把十万余两积欠全部催收完毕,所欠不过数千两等语。朕认为他是用真心办事,曾经下旨嘉奖。如今听说凤阳府积欠并没有全部清完,刁承祖接任后才征收三万余两,尚有七万余两没有缴清。不知朱鸿绪从前陈奏是什么用意?着行文朱鸿绪,令他明白回奏。钦此。”有关咨文等事到达臣处,臣谨奉遵。臣打算等朱鸿绪到福建时,就遵旨命他明白回奏。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朱鸿绪还没有到福建。臣愚昧地认为,台湾地方重要,道员缺额不能长期空悬;而且恐怕朱鸿绪或许是一个胆大妄为、荒诞不实的人,即使到了福建,若命他赴任,任意行事,必然造成贻误。臣从地方大局考虑,谨一面奏闻,一面等朱鸿绪到福建后,臣直接把他留在省城,命他明白回奏,等待皇上旨意。至于台湾道这一缺,臣看新到任的汀漳道孙国玺,过去任杭州知府时,官声和才干都很好;近来见到本人,心地明白,为人端正,任用于海外重地,似乎很合适。恳请皇上调孙国玺补任台湾道;朱鸿绪则等他明白回奏后,如果没有虚妄之处,再以道员补用。臣谨根据所见写折奏闻,伏乞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这份奏折很是妥当,已经有旨意了。一三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八月初十日(一七二八年九月十三日),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雍正六年四月十八日,臣访闻台湾北路地方有奸徒结盟拜把,藏有大旗二面、长枪四十杆,以双龙衔珠银班指作为标志;又有僧人梁怀用假辫子冒充俗人,行迹可疑。臣随即飞檄台湾镇、道、府、县,秘密查访缉拿,严加审讯。此后于四月二十一日,据台湾镇总兵王郡禀报:据诸罗县知县刘良璧访闻,县属茇仔林地方有无知恶棍招集同类结盟拜把,随即捕获汤完、陈岳二人,后来又捕获苏亮、赖妹、朱宝、陈斌、魏迎、魏祖生,共八人,严加审讯。众人供词相同:除苏亮受约而未到外,其余每人出银一两,由陈斌首先起意招人。雍正六年正月十三日,在汤完家中结成父母会,歃血拜把,共二十三人;汤完为大哥,朱宝为尾弟。三月十九日是汤完生日,他又要招人拜把,三月十八日就被捕获等情。又据台湾道、府以及诸罗县报告,情况与上述相同。臣又批令务必把同伙全部严行缉拿。到了七月初七日,据台湾镇、道、府、县等分别禀报:陆续又捕获蔡祖、黄富、方结、吴灶、张寿、吴科、王马四、黄赞、许亮、林二等十人。反复严加审讯,供词与先前捕获的汤完等人所供没有不同。刺血滴入酒中、设誓拜把确实属实,但并没有大旗、长枪等军器。除尚未捕获的阿乂、林生、林茂、鬼里长、苏老兴外,现正严加缉拿,务必捕获后审究定拟。苏亮经审讯确定没有入伙;按照现行条例,异姓歃血订盟,不论人数多少,都依照谋叛未行律办理:为首者拟判绞刑,监候处决;从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本案虽然汤完是大哥,但实际上是陈斌首先起意招人,应以陈斌为首,拟判绞刑,监候处决;汤完等各犯都按从犯拟判流放。黄赞、蔡祖、朱宝年纪未满,应按例收赎。以上情形已经具禀报来。

又臣于八月初一日,据诸罗县禀报:于六月内,该县同守备杨樊访得县属莲池潭亦有棍徒拜把。拏获陈卯一名,供系蔡荫为大哥,共二十一人。随又陆续拏获蔡荫、林宝、杨派、田妹、廖诚、林元、洪林生、周变、黄戌、董法、石意、黄富、曾屘、萧养等严讯。系蔡荫为大哥,雍正四年五月初五日与陈卯、林宾、杨派、田妹、廖诚、周变、周添、曾文道、吴结、林元、黄富、董法十三人结盟是实,并未歃血。又于雍正六年三月十八日,在萧养家饮酒,旧盟十三人,新添洪林生、施俊、郭缎、曾屘、陈郡、黄戊(按上文作戌)、萧养、石意八人,共二十一人,再行结父母会拜把;内周变不到,共二十人。仍以蔡荫为大哥,以石意为尾弟,并无器械。拟将蔡荫照未歃血焚表结拜兄弟为首例,杖一百,折责四十板;陈卯等合依为从例,杖八十,折责三十板;内董法、石意仅十五岁,应照例量予责惩,曾文道、周添、吴结、施俊、陈郡五犯,严缉务获究拟。又据台湾镇、道、知府亦各禀报到臣。

臣查台地远隔重洋,风习不纯,人情易动。此等之事,惩治当严,且结盟以连心,拜把以合党,党众渐多即谋匪之根,何可从轻发落?臣拟将汤完、陈斌俱行令晓示,立毙杖下,以示惩警。余人照例解审问流。蔡荫二次拜把为首,亦应杖毙,余者加重枷责,押过海交原籍禁管安插。随将此意商同抚臣朱纲,抚臣意亦相同。正在会同檄行,臣又访闻此二案内颇有盗案在内,若曾经为案,虽为从者亦难轻纵。臣现又飞行确查,俟分别明白,再行详饬发落。所有情节,臣谨先行奏闻。其梁怀一名,细令研审,实际贪恋幼童,故扮俗人,无为匪情由,除臣行令查明系何项之僧,照例加处。谨一并附奏。

朱批:知道了,处断俱属合宜。

一三四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九月十七日(一七二八、一○、一九),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省入秋各处缺雨情形,臣已缮折奏明。此后各处陆续俱得小雨,至八月十三、四两日,各处俱得大雨,各处晚稻虽未收割,看其情形:漳州府可有八分收成,汀州府、福宁州可有七分收成,其余各府俱有六分收成。惟福州府属之闽县、候(侯)官、长乐、福清、闽清五县,泉州府属之晋江、南安、同安三县,虽俱得雨,其未插之田及已枯之稻,皆不能有收,此八县已据报具疏,会行题报。又泉州府之惠安县,晚稻亦无收成,现经臣批查,此一县俟另行查报。再,台湾府七月中旬以前雨水甚好,田禾茂盛;自七月半后至八月初旬,俱缺雨水,田禾亢旱。近据报呈:八月十三、四日俱得大雨,田稻可望收成,但尚有雨水未足之处。将来收成必稍减分数等因。臣谨将雨水情形详细奏闻。

臣查福建人稠田狭,丰年米榖贵于他省,今秋成数歉薄,岁底、来春价必昂长,应预行酌量情形筹备平粜米榖,以米市价,以备民食。现在延、建、邵三府所属,虽收成不甚丰足,素系产米之地,尚可自给。汀、漳二府收成尚好,漳州民虽繁多,亦现有所存运贮江、浙米榖足备接济青黄不接,可无庸预筹外;其福属之闽、侯、福、长、清、泉属之晋、南、惠、同九县较他处收成更薄,人民更稠,将来米价必至腾贵。今总计福州府各项米榖,共可得米一十二万六千余石;泉州府各项米,共可得米四万一千九百余石。以备来年平粜,似属不敷,此应早筹接济。臣再四细思:福州府应再筹备米四万石,方可敷用。此外再多备万余石以接济兴化府二县、海坛、金门、铜山、烽火各处兵民稍不足之用。泉州府再应筹备米八万石。三共应需米十三万石,计台湾来年例应运米五万石拨粜泉、漳二郡,今年收成稍好,来年只须拨二万石,以三万石拨粜泉州,但厦门亦属要地,应分粜一万石以济厦门,所余之米,泉州可得二万石,尚不足六万石。臣再查今年台湾应运粜泉、漳米五万石,因泉、漳米价甚平,不曾拨运,仍存台湾。前酌令拨运榖十万石易补福仓,今补仓之处且可不行,祇以备济平粜为重,应趁此冬、春间仍令台属运米五万石,即速办理发运,以米三万石运赴福州,合之现存之米,微觉歉少,然仅不足万余石,亦易筹济。如此,则福州平粜有资。至泉州所少之数,应令台属将五万石之内运二万石到泉,其尚不足之四万石,再加接济兴化等处之一万石共五万石,应目下即行委员将现在存司米价,交令齐往江南买米五万石,于今冬、来春运到,以备接济。如此,则泉州及兴化二县、各岛亦平粜有资矣。臣现与抚臣朱纲商酌,另行具题办理。所有情节,谨先缮折奏闻。谨奏。

译臣又于八月初一日据诸罗县禀报:六月内,该县与守备杨樊访得县属莲池潭也有恶棍拜把。捕获陈卯一人,供称蔡荫为大哥,共有二十一人。随后又陆续捕获蔡荫、林宝、杨派、田妹、廖诚、林元、洪林生、周变、黄戌、董法、石意、黄富、曾屘、萧养等人,严加审讯。查明蔡荫为大哥,雍正四年五月初五日与陈卯、林宾、杨派、田妹、廖诚、周变、周添、曾文道、吴结、林元、黄富、董法十三人结盟属实,但没有歃血。又于雍正六年三月十八日,在萧养家饮酒,原先结盟的十三人又新增加洪林生、施俊、郭缎、曾屘、陈郡、黄戊(按上文应作“戌”)、萧养、石意八人,共二十一人,再次结成父母会拜把;其中周变没有到,共二十人。仍以蔡荫为大哥,以石意为尾弟,没有器械。拟将蔡荫按照未歃血、焚表结拜兄弟为首的例子,杖一百,折责四十板;陈卯等人依从犯条例,杖八十,折责三十板。其中董法、石意只有十五岁,应按例酌情责罚;曾文道、周添、吴结、施俊、陈郡五名犯人,严加缉拿,务必捕获后审究定拟。又据台湾镇、道、知府也分别禀报到臣。臣查考台湾地处遥远,隔着重洋,风俗习气不纯,人心容易动荡。这类事情,惩治应当严厉;况且结盟是为了联结人心,拜把子是为了结成党羽,党羽逐渐增多便是谋逆作匪的根源,怎么可以从轻发落?臣拟将汤完、陈斌二人一并传令公开晓谕,立即杖毙,以示惩戒警告。其余人员依照定例解送审问,发配流放。蔡荫两次拜把子,是为首者,也应杖毙;其余人加重枷责,押送过海,交原籍禁管安置。臣随即将此意见同巡抚朱纲商议,巡抚的意见也相同。正在会同发文办理时,臣又访闻这两案中还牵涉盗案;如果曾经犯过案,即使是从犯也难以轻易宽纵。臣现在又紧急发文确查,等分别查明后,再详细行文决定发落。所有情节,臣谨先行奏报。至于梁怀一人,已严令仔细审讯,查明他实际是贪恋幼童,所以假扮俗人,并无作匪的情由;除臣行令查明他究竟属于哪一类僧人外,再依例加以惩处。谨一并附奏。朱批:知道了,所作处断都很合宜。一三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六年九月十七日(一七二八、一 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事务。据查福建省入秋以来各处缺雨的情形,臣已经缮写奏折奏明。此后各处陆续都下了小雨,到八月十三、十四两日,各处都下了大雨。各处晚稻虽然尚未收割,但看情形,漳州府约有八成收成,汀州府、福宁州约有七成收成,其余各府都有六成收成。只是福州府所属的闽县、侯官、长乐、福清、闽清五县,泉州府所属的晋江、南安、同安三县,虽然都下过雨,但没有插秧的田和已经枯死的稻子,都不能有收成。这八县已经据报具疏,会同办理题报。又泉州府的惠安县,晚稻也没有收成,现经臣批示查办,该县等另行查报。再者,台湾府在七月中旬以前雨水很好,田禾茂盛;从七月十五日以后到八月初旬,都缺少雨水,田禾遭受旱灾。近来据报告说,八月十三、十四日都下了大雨,田稻可以希望有收成,但仍有一些地方雨水不足,将来的收成必定会稍微减少等情。臣谨将雨水情形详细奏报。臣查福建人口稠密、田地狭窄,丰年米价也比其他省贵;今年秋季收成歉薄,到年末和来年春天米价必定上涨,应当预先根据情形筹备平粜米粮,以平抑米市价格,准备百姓食用。现在延、建、邵三府所属地区,虽然收成不很丰足,但一向是产米之地,还可以自给。汀、漳二府收成尚好;漳州百姓虽然很多,现存和从江、浙运来贮存的米粮也足以接济青黄不接之时,可以不用预先筹备。至于福州府所属的闽、侯、福、长、清五县,泉州府所属的晋、南、惠、同四县,共九县,比其他地方收成更薄,人口也更稠密,将来米价必定会飞涨。现在总计福州府各项米粮,共可得米十二万六千余石;泉州府各项米粮,共可得米四万一千九百余石。用来准备来年平粜,似乎不够,这应当及早筹划接济。臣反复仔细思考,福州府应当再筹备米四万石,才够使用;此外还要多备一万余石,用来接济兴化府二县、海坛、金门、铜山、烽火等处兵民稍有不足的需要。泉州府还应当筹备米八万石。三处合计应需米十三万石。按例,台湾来年应当运米五万石,拨给泉州、漳州二郡平粜;今年收成稍好,来年只需拨二万石,其中拨三万石到泉州平粜,但厦门也是重要地方,应分拨一万石平粜以接济厦门;剩下的米,泉州可得到二万石,仍不足六万石。臣再查,今年台湾应运往泉州、漳州平粜的米五万石,因为泉州、漳州米价很平稳,没有拨运,仍存放在台湾。先前酌定令台湾运谷十万石,以补充福州仓储;如今补仓之事暂且可以不办,只以准备平粜接济为重,应趁今冬、明春之间仍令台湾所属运米五万石,立即办理发运,其中三万石运往福州。这样同现存米粮合计,虽然稍觉缺少,但仅不足一万余石,也容易筹措接济。如此,福州平粜就有了资粮。至于泉州所缺的数目,应令台湾所属在五万石中运二万石到泉州;再将不足的四万石,加上接济兴化等处的一万石,共五万石,现下就应派委员拿现存公款米价,交给他们一同到江南买米五万石,于今冬、明春运到,以备接济。这样,泉州以及兴化二县、各岛也就有资粮进行平粜了。臣现正与巡抚朱纲商议,另行具题办理。所有情节,谨先缮写奏折奏报。谨奏。

朱批:前据朱纲奏到,业经有旨:将江、浙漕米截留二十万石,以济汝等之用。今览所奏闽省现存米榖情形,再加以截留之米,似可从容办理矣。倘虑仍有不敷,当预行奏闻,候朕更为裁酌。凡事有备则无患,免致临期张惶失措也。

一三五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十月初八月(一七二八、一一、九),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地方紧要,文武各员必俱称厥职,始于海疆不致贻误。兹查现在武员之中,有安平协中营游击蔡征温,宽纵兵丁,不加严管,臣业已具疏题参。又台湾镇标右营游击洪继龙,才具中平,不宜海外之任。臣现具疏请调内地,另选干员调往办理。

至文员之中,知府俞存仁,人甚老成明白,近日精神甚是不及,事多堆滞,恐有贻误,请调回内地调养,看其精神如能复旧,再请酌量题补。至台湾知府一缺,甚关紧要,臣所知者,有原任福建罗源县知县,今升任江西南安府知府倪象恺,才守俱好,人亦老成持重,若蒙圣恩赏调,可以胜任(朱批:知府倪象恺调补之处,候另旨从部颁发)。

又,台湾县张廷琰,前经臣保举,蒙圣恩放授台湾县知县。今办理诸事拘谨执泥,展布不开,不胜台湾县之任。臣冒昧保题,所举不当,不胜惭惧,伏乞圣恩将臣交部严处;其张廷琰原系革职之员,请仍革职,除臣另疏具题请旨(朱批:具题到日有旨)。外,所有情节,臣谨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

一三六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五日(一七二八、一二、五),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今岁秋旱,福州、泉州各属,晚稻乏收,臣因预备来年平粜,欲遣员向江南买米五万石,前已经折奏。正在委员缮疏间,于十月初十日接准部文:业已钦奉皇上特旨,命浙江截留漕米或二十万石或十五万石、或十万石,令浙江督臣李卫酌量料理运济;臣随经晓示闽省,军民欢呼雷动。除臣谨率地方各官并据各民具呈缮疏恭谢圣恩,另行具题外,所有截留米石,臣查目下福建米价:福、汀二府,每石卖一两四、五钱不等,比前略贵一、二钱;至兴、泉、漳、延、建、邵六府、福宁一州,俱卖一两一、二钱一石,米价不昂;台湾晚稻收成有七分以上。各府人情甚是安定。

臣前尚预备岁内之平粜,今细看光景情形,岁内不须平粜,即或近年之时,省城、泉州少需平粜,亦不过略为接济,各处现备米榖已足敷用有余。惟来年正、二、三、四数月之内须用平粜,细算只需浙江截运漕米十万石即足敷用。臣业已咨会浙江督臣李卫并会同委员雇船料理运载,其江南买米之处亦无庸举行。惟台湾之五万石尚需补运,盖台湾比浙江更为近便,而台湾即运此项,亦不至费力难办。所有情节,臣谨先行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所奏是,已有旨矣。

一三七福建总督高其倬、水师提督蓝廷珍、陆路提督石云倬奏戍台兵丁等事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一七二八、一二、二二),福建总督臣高其悼、水师提督臣蓝廷珍、陆路提督臣石云倬谨奏:为戍台兵丁等事。

窃据福建福宁镇臣颜光旿钞呈原奏戍台兵丁情状,敬抒管见一折,钦奉朱批:『所奏甚属合宜,可与督臣、提臣会同商酌,如应具题,即具本题奏。钦此』。钦遵会商到臣。又,水、陆二提臣亦准咨酌议,移会前来。

臣高其倬会同臣蓝廷珍、臣石云倬,往复详细会商得:据镇臣颜光旿奏请每营量汰马兵八名,将节省之银分给戍台兵丁为盘费、衣帽之用一节,查台湾共驻防马、步战守兵九千四百九十名,皆从内地标营抽拨,是内地之兵已缺九千四百九十名之用,迨至年限将满,坐台之兵未回,而出戍之兵必须先期遣往换替,每当换替之时即有数月之久,内地所有一万八千九百八十名之兵不在营内,以是内地稍觉兵单,而闽省各营山海交错,所设兵制马一步九,马兵原为数无多,若每营再汰去八名,通省计之,数至数百。各镇营地方营汛有冲僻之殊,万难一例。他镇协营有不能再行减马之处,若或减或不减,又不均齐画一,彼此难以岐视。且戍台兵丁,原系案三年轮流换班,其战守均摊,粮饷循行已久,俱各相安。若于戍台者加赏,将来或有调遣之处,援此为例,必至难行。臣等按全省情形,从长计议:戍台之兵应仍照旧给饷,但其有家口留饷之处,将五钱应改为四钱,则戍兵稍裕,而家口亦可瞻给。所有颜光旿请量汰马兵,节省钱粮分给戍台兵丁之处,应毋庸议。

译朱批:此前据朱纲奏报,已经有旨意:截留江、浙漕米二十万石,以供你们使用。现在看了所奏福建省现存米粮的情形,再加上截留的米,似乎可以从容办理了。如果担心仍然不够,应当预先奏报,等候朕再行裁量。凡事预先有准备就没有忧患,免得临到期限时惊慌失措。一三五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六年十月初八月(一七二八、一一、九),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事务。据查台湾地方事关紧要,文武各员都必须称职,海疆才不会贻误。现查武官中有安平协中营游击蔡征温,宽纵兵丁,不加严管,臣已经具疏题参。又台湾镇标右营游击洪继龙,才干仅属中等,不适宜担任海外职务。臣现已具疏请求将其调回内地,另选能干人员调往办理。至于文官中,知府俞存仁为人十分老成明白,但近来精神很不济,事务多有积压,恐怕会造成贻误,请求将他调回内地调养;等看他的精神能否恢复如旧,再酌情题补。至于台湾知府一职,关系十分紧要。臣所知道的,有原任福建罗源县知县、现升任江西南安府知府的倪象恺,才干和操守都好,为人也老成持重,如果承蒙圣恩准许调任,可以胜任。(朱批:知府倪象恺调补一事,等候另行降旨,由吏部颁发。) 又,台湾县知县张廷琰,先前经臣保举,承蒙圣恩任命为台湾县知县。如今办理各项事务拘谨执拗,不能施展,不能胜任台湾县知县一职。臣冒昧保举,所举不当,实在惭愧恐惧,恳请圣恩将臣交给吏部严加处分;张廷琰原本就是被革职的官员,请仍将其革职,另由臣具疏题请圣旨。(朱批:具题送到之日再降旨。)此外所有情节,臣谨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看到了。一三六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五日(一七二八、一二、五),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事务。据查福建今年秋季干旱,福州、泉州各属晚稻收成很少,臣因准备来年平粜,想派员到江南买米五万石,此前已经在奏折中奏明。正在派员缮写奏疏期间,于十月初十日接到部文:已经恭奉皇上特旨,命浙江截留漕米二十万石、十五万石或十万石,由浙江督臣李卫酌情办理,运来接济;臣随即晓谕福建全省,军民欢声雷动。除臣谨率地方各官,并据各地百姓具呈缮疏恭谢圣恩、另行具题外,关于截留的米粮,臣查目前福建米价:福州、汀州二府每石卖一两四五钱不等,比此前略贵一二钱;至于兴化、泉州、漳州、延平、建宁、邵武六府和福宁一州,都卖一两一二钱一石,米价并不昂贵;台湾晚稻收成在七成以上。各府民情十分安定。臣此前还在预备年内平粜,现在仔细观察情形,年内不需要平粜;即使近年间省城、泉州稍需平粜,也不过略加接济,各处现有储备米粮已经足够而且有余。只是来年正、二、三、四月需要平粜,细算只需浙江截运漕米十万石就足够使用。臣已经咨会浙江督臣李卫,并会同委员雇船办理运输,至于到江南买米也不必举行。只是台湾的五万石还需要补运,因为台湾比浙江更加近便,而且台湾运送这批米也不至于费力难办。所有情节,臣谨先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所奏正确,已经有旨意了。一三七 福建总督高其倬、水师提督蓝廷珍、陆路提督石云倬上奏关于驻防台湾兵丁等事项的奏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一七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福建总督臣高其悼、水师提督臣蓝廷珍、陆路提督臣石云倬谨慎上奏:这是关于驻防台湾兵丁等事项的奏报。据福建福宁镇臣颜光旿抄呈原奏戍台兵丁情状、恭敬陈述管见的一折,奉到朱批:『所奏非常合宜,可以同督臣、提臣会同商议;如果应当具题,就具本题奏。钦此。』臣等谨遵旨会商。又水、陆二位提臣也接到咨文,酌情议论后移文送来。臣高其倬会同臣蓝廷珍、臣石云倬,反复详细会商,得到如下意见:据镇臣颜光旿奏请每营酌量裁减马兵八名,将节省的银两分给戍台兵丁,用作盘费、衣帽费用一事,查台湾共驻防马兵、步兵和战守兵九千四百九十名,都是从内地各标营抽调的;也就是说,内地已经少了九千四百九十名兵员。等到戍期将满,驻台兵员尚未回来,而出戍兵员必须提前派往换防;每逢换防就有数月之久,内地共有一万八千九百八十名兵员不在营中,因此内地兵力稍显单薄。并且福建各营山海交错,所实行的兵制是马兵一、步兵九,马兵原本就不多;如果每营再裁减八名,全省计算就会达到数百名。各镇营地方的营汛有险要和偏僻之别,万万不能一概而论。其他镇协营有不能再减马兵的地方;如果有的减、有的不减,又不能做到均齐划一,彼此就难以区别对待。况且戍台兵丁原本按三年轮流换班,战守任务平均分担,粮饷照旧发放,实行已久,彼此都相安无事。如果给戍台兵丁另加赏赐,将来遇到调遣之处援引此例,必定难以实行。臣等根据全省情形,从长远考虑:戍台兵仍应照旧发给粮饷;但对于有家属需要留饷供养的,把五钱改为四钱,这样戍兵稍微宽裕,家属也可以得到供养。至于颜光旿请求酌量裁减马兵、把节省的钱粮分给戍台兵丁一事,应当不必议行。

叉会商得:据镇臣颜光旿奏称每兵原俱留饷银五钱赡家,请将所留之银存于公处,以为该丁回日娶妻之用一节,查驻防台湾之兵,俱系由内地各标营选有父母妻子者拨往,惟是营兵在伍,无妻子之人居半,是以亦有将有父母、兄弟而无妻子者亦行拨往,其戍兵之饷银俱在台湾散给,前据众兵公恳,以家口在内地,重洋远隔,寄银艰难,请每兵每月饷银量留五钱以赡家口,当经批司议覆,并臣等会商相同,准行在案。今颜光旿虑及戍台无妻之兵间有逃匿,议将每兵每月所留五钱之饷,如系有室家者给赡家口,如系无妻室者,将每月五钱之饷交与本管将备留存公处,俟本兵三年戍满回营给领,以为完娶之用等语。此与无妻之兵调剂有益,应如该总兵所请,嗣后将改定存留养赡四钱之银,其出戍之兵,如有父母在堂,又别无兄弟侍养者,将银仍给伊父母为养赡,如有己身虽出戍,而有兄弟奉事,或虽无兄弟,而父母另有薄产足供养赡,可以不须此项银两者,令各营详细查明详报,将所留四钱之银,按月扣存,着落该管将备千把公同收贮,按季造册报查,俟该兵回时,选委同营诚实之兵公同料理,为之营娶。臣等不敢擅便,谨缮折回奏,请旨遵行。

臣等再查原奉朱批:『如应具题,即具本题奏』。今因马兵既不议裁,则额设兵马数目,以及每年支饷册籍俱系循旧,无须具题。合并奏明,伏祈睿鉴。谨奏。

朱批:目前且照议行,候命廷臣议覆,朕再加详酌,另有谕旨。

一三八福建总督高其倬密陈台湾文员历俸太久转生懈怠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密陈台湾文员历俸太久,转生懈怠情形事。

窃查台湾各文员,向以三年为满,后经原任总督满保具题,请三年任满之员,再行加衔留任三年。原意慎重台疆,欲久留熟谙之员办理,但臣三年以来,细察台湾各员情形,正任前后报满,既已历任六年,而调任之时,渡海而往,即须数月,任满候有缺挨升。又或一年、二年,既升之后交盘渡海,又得半年,总计其前后日期,大约俱得九年、十年方能升用。又台员例不带家口,其父母妻子相隔重洋,托之亲友未免系恋,意念分驰;其办理之处,不免有始勤终惰之情景。虽人臣之谊公尔忘私,何可萌内顾之念,但中人之情,往往不免,臣既见有如此情形,不敢不预思筹度,密行奏闻。以臣愚昧之见,凡台湾道、府、厅、县各员,嗣后请俱以四年为满,加其交盘往返之期,约计五年有余,俾得升调。庶为期适中,可收各员奋励之效,臣未敢擅即具题,谨先缮折请旨。谨奏。

朱批:所奏是,已交该部议行。

一三九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海关巡查之事不比他处之关,但止稽查货税,凡往来外国及台湾船只,并外国来闽船只出口、入口,皆系海关稽查,实以兼防奸宄。臣查福、兴、泉、漳四府、福宁一州,共有海关口汛三十二处,迤■〈辶里〉周转,不下二千余里。自巡抚办理以来,虽专委管关之官一员办理,但以一人之心力耳目,查照二千里之远、数十口之多,其数已不能周遍,又加以洋船客水之隐蔽,书办巡拦之奸诡,遂致百弊丛生,虽从前巡抚及委员衙门各遣家人坐口监查,而家人愚下之辈,何能见利不移?一惟吹求商旅,从不念及防奸。原任巡抚朱钢到任以后,只责委员查报,不遣家人前往,颇为得当。臣暂且管理,亦照之而行。但臣细看亦尚未妥,盖从前之不妥,固多一层家人之累,而今此之不妥,又少一层互查之人。巡抚专靠一委员,委员又专靠众家人,虽所委之员,廉慎奉公,查惩竭力,无如所辖之地既远,所用之人又众,心有所不及,力有所不能。稽查渗漏,势所必至;仆役蒙混,难保其无。臣谨思一法,总理关务应特委一道员稽查,下再委府、厅总办理,令其专驻厦门总口,其余各口之在福、兴、泉、漳四府、福宁一州者,于各地官员,不论府、厅、州、县,但看其人精详奉公者,选择分委,专查彼处口隘,庶耳目就近,难以欺蔽,稽货防奸,事易精详,似于海洋关税稍有裨益。除臣一面办理更定委查,另行具题外,谨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福建海关已有旨派遣京官前来管办,到时协同尽心料理可也。

一四○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七二九、一、二七),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译又会商得到如下意见:据镇臣颜光旿奏称,每名兵原本都留出五钱饷银供养家庭,请将留出的银两存放在公处,作为该兵回营后娶妻的费用一事,查驻防台湾的兵员,都是从内地各标营中挑选有父母妻子的人派往;只是营兵在伍之中,没有妻子的人占一半,因此也有有父母、兄弟而没有妻子的人被派往。戍兵的饷银都在台湾发放,先前众兵共同恳请,因家属在内地,隔着重洋,寄银困难,请求每名兵每月从饷银中留出五钱供养家属;当时已经批令有关司议覆,臣等会商意见也相同,准许施行,已有案在。现在颜光旿考虑到戍台无妻兵员中偶有逃匿的情况,议定每名兵每月留出的五钱饷银,有妻室的发给家属供养;没有妻室的,将每月五钱饷银交给本管将备存入公处,等该兵服满三年戍期回营时领取,作为完婚费用,等等。这对于调剂无妻兵员有益,应当照该总兵所请办理。今后改定为留存供养的四钱银两,出戍兵员如果父母健在且没有其他兄弟奉养,就仍把银两给其父母供养;如果本人虽出戍,但有兄弟侍奉父母,或者虽无兄弟而父母另有少量产业足以供养、不需要这项银两的,令各营详细查明并详细报告,将所留四钱银两按月扣存,由所属将备、千总、把总共同收贮,按季度造册报查。等该兵回来时,选派本营诚实兵员共同办理,为他营办婚娶。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缮写奏折回奏,请求降旨遵行。臣等又查原奉朱批:『如果应当具题,就具本题奏。』如今既然不议裁减马兵,那么额定设置的兵马数目以及每年支领粮饷的册籍都照旧,无须具题。现一并奏明,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目前暂且照所议实行,等候命廷臣议覆,朕再详细斟酌,另有谕旨。一三八 福建总督高其倬密陈台湾文员任期过久而产生懈怠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秘密陈述台湾文员任期过久,反而产生懈怠情形一事。据查台湾各文员,向来以三年为任满期限,后来原任总督满保具题,请求三年任满的官员再加衔留任三年。原意是慎重对待台湾海疆,想让熟悉情况的官员长期留任办理事务。但臣三年以来仔细观察台湾各员的情形,正式任职前后报满,既然已经任职六年,调任时还要渡海前往,必须耗费数月;任满后还要等待有缺额才能依次升迁。又有的任职一二年,升任以后交接、渡海,又要半年;总计前后日期,大约都要九年、十年才能升用。并且台湾官员按例不带家属,父母妻子隔着重洋,托付亲友照料,难免牵挂,心思分散;在办理事务方面,不免出现开始勤勉、后来懈怠的情形。虽说为人臣的道义要求公而忘私,怎么可以萌生顾念家人的想法?但普通人的感情往往难免如此。臣既然见到这样的情形,不敢不预先思考筹划,秘密奏报。以臣愚昧的意见,台湾道、府、厅、县各员今后都请以四年为任满期限,再加上交接、往返的时间,约计五年多,使他们能够升迁调任。这样期限比较适中,可以收到各员奋发努力的效果。臣不敢擅自立即具题,谨先缮写奏折请旨。谨奏。朱批:所奏正确,已经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施行。一三九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事务。据查福建海关巡查之事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关卡,不只是稽查货物税收;凡是往来外国和台湾的船只,以及外国来福建船只的出口、入口,都由海关稽查,实际上还兼负防范奸宄的职责。臣查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和福宁一州,共有海关口汛三十二处,迤逦周转的范围不下二千余里。自巡抚办理以来,虽然专门委派一名管关官员办理,但凭一人的心力、耳目,去查照二千里远、数十个关口,已经不能周遍;又加上海船、客水等情况隐蔽,书办、巡拦等人奸诈,便导致各种弊端丛生。虽然从前巡抚和委员衙门也各自派家人坐守关口稽查,但家人中愚昧低下之辈,怎么能见到利益而不动心?他们一味吹毛求疵盘剥商旅,从不顾及防范奸宄。原任巡抚朱钢到任以后,只责令委员查报,不派家人前往,颇为恰当。臣暂时管理此事,也照此办理。但臣仔细看仍然不妥:从前的不妥,固然多了一层家人造成的拖累;如今这种不妥,又少了一层相互稽查的人。巡抚专靠一名委员,委员又专靠众多家人;即使所委任的官员廉洁谨慎、奉公办事、竭力查惩,无奈所辖地方既远,所用人员又多,心力有所不及,力量也有所不能。这样稽查偷漏税收,势必会出现漏洞;仆役从中蒙混,也难保不会发生。臣谨慎思考出一个办法:总理关务的官员应当特别委派一名道员负责稽查,下面再委派府、厅官员总理办理,令其专门驻在厦门总口;其余位于福、兴、泉、漳四府和福宁一州的各处关口,则从当地官员中,不论府、厅、州、县,只要看其为人精明详慎、奉公办事,就选拔分派,专门查察当地关口。这样耳目就近,难以欺瞒蒙蔽,稽查货物、防范奸宄也容易周详,对于海洋关税似乎会有所裨益。除臣一面办理更改委派、分地稽查之事,另行具题外,谨先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福建海关已经有旨派遣京官前来管理办理,到时同他们协力尽心办理就是了。一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七二九、一、二七),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报事务。

窃照福建地方于今年正月初九等日,俱得大雨,各处所种二麦甚是芃茂,十分之中已有三、四分秀穗者。正月以来,泉州各属县,因台米常到,又闻皇上赏给之江、浙漕米不日将次运到,米价每石又贱于前,细米一石只卖一两一、二钱,粗米一石卖一两五、六分;漳州与兴化二府,与泉州相似;福州省城,细米每石卖一两三钱有零,粗米每石卖一两一钱;延、建、邵三府之细米,每石卖一两一、二钱;汀州府细米,每石卖一两三、四钱;福宁州细米,每石卖一两二、三钱。各处米价俱极和平,春雨俱极普遍。所有情形,臣谨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春雨情形,朕怀犹未宽慰,必也封疆大臣,诸凡政务能蒙上天许一「是」字,则雨旸时若可预期不爽,朕然后方释顾虑之念也。勉之勉之!

一四一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二月初八日(一七二九、三、七),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钦惟我皇上立贤无方,因材器使,虽废员之中,其才守尚有可取者,无不搜求再试,使之改过自新,内外臣工咸知感激奋勉。臣所知者,有原任福建陆路提标右营游击孙濂,因署同安营游击事务,将「包」、「齐」二姓列械伤斗之事未行实报,经臣题参革职,但其人居官操守颇好,办事谨慎勤苦,尚有可用。又有原任台湾淡水营守备锺日升,因违例顶替班兵郭元等四名,经臣题参革职提审。其前在守备任内,不避勤苦,管兵有方,前带兵进剿番人,甚有胆勇。以上二员,臣不敢因系臣所参之员,隐没其微长。谨据实奏闻,仰恳天恩,或准令引见。伏乞睿裁。谨奏。

朱批:该部察议具奏。

一四二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一七二九、四、二四),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汀漳道朱鸣绪前经奉旨令往江南清查积欠钱粮,近臣接准部文:汀漳道缺,奉旨以福州府知府杨弘绪补授,钦此钦遵。臣查朱鸣绪虽到任未久,其办理地方,事事身亲,一一切实料理,而才识足以济之,于整顿沿海风习,甚能有益,确是一有实用之人(朱批:此人心险,何可笃信)。臣前因台湾起见,以揣度之意冒昧陈奏,今实见其如此,不敢有误人材。倘皇上江南查欠之差,可另得人,或朱鸿绪清查事竣之后,仰恳圣恩,仍用之福建,臣敢保其于海疆必有大益。

再,臣前据朱鸣绪详报:原任台湾府同知王作梅、原任闽县知县李芬欲保往江南,带令查欠,恳行具题。臣查此保带人员,虽经奉旨令伊等举出,然系仍令钦差查欠之大臣江南巡抚具题,臣不敢违例据详即行具疏(朱批:应不予具题者)。但既据具详到臣,不敢壅于上闻。臣谨将情节一并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

一四三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四月十二日(一七二九、五、九),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福建八府雨水、米价及二麦收成、早稻插秧情节,臣前已缮折奏明。近据台湾各处禀报:现今二麦业已刈获,收成十分有余,小麦每石卖六钱,大麦每石卖三钱,米价亦因之更减,每石卖九钱六、七分;再福州等各处,于四月初九、初十两日,连得大雨,极其应时,所插早稻甚为茂盛。臣谨将情节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早稻茂盛虽属可喜,直待刈获,方言敢秋成也。

一四四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译据查福建地方今年正月初九等日都下了大雨,各处所种的二麦长得非常茂盛,十成之中已经有三四成抽穗。正月以来,泉州所属各县因为台湾米经常运到,又听说皇上赏给的江、浙漕米不久也将陆续运到,米价每石又比以前便宜;细米每石只卖一两一二钱,粗米每石卖一两五六分。漳州、兴化二府与泉州相似。福州省城细米每石卖一两三钱有余,粗米每石卖一两一钱。延、建、邵三府的细米每石卖一两一二钱;汀州府细米每石卖一两三四钱;福宁州细米每石卖一两二三钱。各处米价都非常平稳,春雨也都十分普遍。所有情形,臣谨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看了你奏报春雨的情形,朕心里仍未能宽慰。一定要封疆大臣在各项政务上都能得到上天认可、允许写一个“是”字,这样才能预期风调雨顺而不出差错;到那时朕才可以释放心中的顾虑。努力,努力!一四一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七年二月初八日(一七二九、三、七),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报事务。恭敬地想到我皇上任用贤能不拘一格,根据才干量材使用;即使在被罢黜的官员中,只要才干操守还有可取之处,也无不搜求出来再次试用,使他们改过自新,内外臣工都知道感激并奋发努力。臣所知的有原任福建陆路提标右营游击孙濂,他因代理同安营游击事务时,没有将“包”“齐”二姓械斗伤人的事情如实报告,经臣题参而被革职;但这个人做官操守颇好,办事谨慎勤苦,仍然有可用之处。又有原任台湾淡水营守备锺日升,他因违反定例顶替班兵郭元等四人,经臣题参革职并提解审讯。他此前任守备时,不避艰苦,管理兵员有方;先前带兵进剿番人,十分勇敢有胆略。以上二员,臣不敢因为他们是臣所参劾的人员,就隐瞒他们的微小长处。谨据实奏报,仰恳天恩,或准许召令引见。恭请皇上裁决。谨奏。朱批:交有关部门查议后具奏。一四二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一七二九、四、二四),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报事务。据查福建汀漳道朱鸣绪此前奉旨前往江南清查积欠钱粮,近来臣接到部文:汀漳道的缺额奉旨由福州府知府杨弘绪补授,钦此,谨遵奉办理。臣查朱鸣绪虽然到任不久,但办理地方事务件件亲自过问,一一切实办理,而且才识足以辅助其办事;对于整顿沿海风气,十分能够发挥作用,确实是一个有实际用处的人。(朱批:此人心术险诈,怎么可以完全信任?)臣此前因台湾事务,凭揣测之意冒昧陈奏;如今确实见到他如此,不敢耽误人才。倘若皇上派往江南清查积欠的差使可以另得人选,或者朱鸣绪清查事务完毕以后,恳请圣恩仍然任用他于福建,臣敢保证他对于海疆必定大有益处。再者,臣此前据朱鸣绪详细报告:原任台湾府同知王作梅、原任闽县知县李芬想保举带往江南,令其随同查欠,请求办理具题。臣查这两名保举带往的人员,虽然奉旨令他们提出人选,但仍应由奉命清查积欠的大臣、江南巡抚具题,臣不敢违反定例,仅凭详细报告就立即具疏。(朱批:本来就不应当具题。)但既然已有详细报告送到臣这里,臣不敢阻塞上达圣听。臣谨将情节一并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看到了。一四三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七年四月十二日(一七二九、五、九),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事务。据查福建八府的雨水、米价以及二麦收成、早稻插秧情形,臣此前已经缮写奏折奏明。近来据台湾各处禀报:现在二麦已经收割,收成十分充足;小麦每石卖六钱,大麦每石卖三钱,米价也因此更加下降,每石卖九钱六七分。又福州等各处在四月初九、初十两日连续下了大雨,非常适时,所插早稻长得十分茂盛。臣谨将情节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早稻茂盛虽然值得高兴,但必须等到收割之后,才敢说秋季有收成。一四四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事务。

窃查台湾南路凤山县所属山猪毛等三社生番,因庄民邱仁山等擅入深山引水灌田,被生番杀死十二人,又赶至竹叶索杀死二人,当经台湾镇、道禀报,并详将杀人生番剿拏示惩。臣随经批行严查惩剿去后。续据该镇、道详报:于本年二月初一日夜,生番又于田尾地方杀熟番红朵等大小七名,又焚牛只草藔,禀称先已委令同知刘浴、游击靳光瀚带兵三百五十名、番壮二百余名前往擒拏。今于二月二十一日,直抵山猪毛社前,石门扃闭,俨若关隘,施放大炮,击碎石门而进,分兵搜捕,凶番先已逃去,随毁其巢穴。诘询向导,云离此十五、六里尚有山里目一大社,山路更险,为凶番藏匿之处。即带兵前进,竟有数十凶番把守,施放镖箭,我兵大炮飞发,番众惊逃。躧勘山左,有旁径可入,随分兵追剿。凶番男妇俱由东北滚岩而逃。二十三日,移营山猪毛溪口。二十五日二更时候,密遣乡勇通事率内优社番壮,由后山暗渡埋伏。二十六日,统率官兵或由溪上,或由山入,举炮为号,前后夹攻,凶番拚命奔逃,督兵穷追,斩获番头一颗,并获枪箭等械。三月初一日,探知凶番往八里斗,即前往追寻。于山深林密内,陡遇凶番,成群喊杀,镖箭乱发,土官邦于泽等督率众番奋力攻击,砍倒凶番三人,割获首级,其余多有带伤者。本月十一日,又设法令近社生番,将山猪毛社生番引出,随即围拿,现获二十人,解赴讯夺。其余现在招抚各等情。又据禀:各处左近旁社,悉行安抚,已撤兵回营。随又经臣檄行该镇、道、将所拏各番分别究讯,果系实在杀人凶番,究拟解审示惩,其无罪者,仍晓谕释放,并详细安抚各番,令其宁谧。至越界滋肆之通事人等,断不可宽,即严行查拏究拟重惩,照会行知。今又据禀,称该社生事之通事张汉伯已经拏到,又旧通事惯行引诱生番生事之柳福藏人番社,亦已设法拏出,现在究拟等因。俟分别查详究拟到日,臣会同抚臣刘世明查审明白具题。所有情节,谨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平时不能约束,内地人民越界生事,至激变之后,将无知蠢类恣情杀戮,殊属可愍,岂以此为功乎?朕实耻之。陈祖训曾命汝留心察视,究系何如人耶?

一四五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五月初二日(一七二九、五、二九),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各文员履任年限及更替料理之处,钦蒙皇上睿虑周详,圣恩高厚,令该部议定成例。臣现钦遵办理,嗣后台员俱可敷办理委署之用。至现在台湾文员之中,臣查台湾道刘藩长前因丁忧给假,今已年余尚未回闽,伏乞皇上俯赐令山西省速催赴闽。又新调台湾府知府倪象恺亦因丁忧给假,恐亦不无迟缓,并仰乞皇上敕谕川省,令假事一毕即催来闽。其台湾府知府事务,臣现委兴化府知府沈起元前往署理。又海防同知员缺,经臣以候补通判尹士俍题补,尚未经奉旨,臣现令漳州府通判刘浴在彼署理。四县之中,除诸罗、彰化皆有现任之员,其台湾县知县张廷琰经臣题参,请以晋江县知县唐孝本调补。署凤山县知县彭之昙,亦经臣题参、请以龙溪县知县熊琴调补。臣现饬交盘,一完俟风一便即行过台办理。

惟是台地隔海之区,仍应于现员之外,即多遣一二额外之员前往、一面帮助办理,一面预备委署更替,庶无渡海迟缓之处。但查现在闽省府、县缺员颇多,咸需委暑,一时实难更于额外多遣前往,俟奉旨命往以知县用之各员一经到闽,臣即将新员委署,替出诸练之员二人,前往台湾,以备委署更替之用。所有情节,臣谨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该部察议具奏。

一四六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二日(一七三○、六、七),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闻事。

窃臣钦奉圣谕,令臣于见署理水师提督印务臣许良彬,时以臣意详切劝导,俾其竭力奋勉。钦此。臣于四月初十日到福州臣署,许良彬亦巡海到省,臣谨遵旨以臣意详切劝导,勉其严管兵丁,缉惩盗贼,详察营务,筹防台湾;内秉诚心,外尽实力,以仰报圣恩,自尽职守。相劝之际,臣看署提臣许良彬言语、心意,甚要实力奋勉。嗣后办理,臣看其果是如何之处,再行据实奏闻。至臣劝勉之语,并许良彬之语,臣谨另录一折,恭呈御览。谨奏。

朱批:好,将所录劝勉之语与刘世明看,俾伊知之。

一四七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译据查台湾南路凤山县所属山猪毛等三社的生番,因为庄民邱仁山等人擅自进入深山引水灌田,被生番杀死十二人;又追赶到竹叶处索取,杀死二人。当时台湾镇、道已经禀报,并详细说明将杀人的生番剿捕并示众惩罚。臣随即批示严查、惩办、剿捕。后来据该镇、道详细报告:本年二月初一日夜间,生番又在田尾地方杀死熟番红朵等大小七人,又焚烧牛只和草棚;报告称此前已经委派同知刘浴、游击靳光瀚带领官兵三百五十名、番壮二百余名前往擒捕。如今在二月二十一日直抵山猪毛社前,见石门关闭,俨然如同关隘,便施放大炮,击碎石门进入,分兵搜捕;凶番已经先行逃走,于是毁掉他们的巢穴。询问向导,向导说离此十五六里还有山里目一个大社,山路更加险峻,是凶番藏匿的地方。于是带兵前进,果然有数十名凶番把守,施放镖箭;我军发射大炮,番众惊慌逃走。勘察山的左侧,发现有旁路可以进入,随即分兵追剿。凶番男女都从东北方向滚下山岩逃走。二十三日,军营移到山猪毛溪口。二十五日二更时分,秘密派遣乡勇、通事率领内优社的番壮,从后山暗中渡过并埋伏。二十六日,统率官兵有的从溪上进攻,有的从山中进入,以炮声为号,前后夹攻;凶番拼命逃跑,督兵穷追,斩获番头一颗,并缴获枪、箭等武器。三月初一日,探知凶番前往八里斗,便前去追寻。在山深林密处突然遇到凶番,他们成群喊杀,纷纷发射镖箭;土官邦于泽等督率众番奋力攻击,砍倒凶番三人,割取首级,其余多人受伤。本月十一日,又设法让附近社的生番把山猪毛社的生番引出来,随即包围擒拿,现已抓获二十人,解送审讯追究。其余各项正在招抚等情形,又据报告:各处附近的旁社都已经全部安抚,官兵也已撤回营地。臣随即又行文令该镇、道将所捕各番分别审讯追究;确实是杀人的凶番,就审定拟罪,解送审讯并示众惩罚;无罪的人仍予晓谕释放,并详细安抚各番,使他们安宁。至于越界肆意滋事的通事等人,绝不能宽贷,应立即严加查捕,审讯定罪,从重惩罚,并行文通知。如今又据报告说,在该社滋事的通事张汉伯已经抓到;又有从前的通事柳福藏,惯于引诱生番到人番社滋事,也已经设法抓出,目前正在审讯定拟等情。等分别查明、详细审定罪拟后,臣将会同巡抚刘世明查审清楚,具题上报。所有情节,谨先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平时不能约束,任由内地人民越界滋事;到了激成变乱之后,又让无知愚蠢之人任意杀戮,实在令人怜悯,难道竟把这当成功劳吗?朕对此实在感到羞耻。陈祖训曾经命令你留心察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人呢?一四五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七年五月初二日(一七二九、五、二九),福建总督臣高其倬谨奏:为奏报事务。据查台湾各文官的任职年限以及更替办理之处,承蒙皇上深思熟虑、圣恩高厚,令有关部门议定成为定例。臣现在谨遵办理,今后台湾官员都可以足够用于委署。至于现任台湾文官,臣查台湾道刘藩长先前因丁忧请假,如今已经一年多仍未回福建,恳请皇上俯允令山西省迅速催促他赴闽。又新调任台湾府知府倪象恺也因丁忧请假,恐怕同样会有所迟误,恳请皇上敕谕四川省,令其服假事毕就催促来闽。台湾府知府的事务,臣现在委派兴化府知府沈起元前往代理。又海防同知的缺额,经臣题请由候补通判尹士俍补授,尚未奉到圣旨,臣现在令漳州府通判刘浴在那里代理。四县之中,除诸罗、彰化都有现任官员外,台湾县知县张廷琰,臣已经题参,请调晋江县知县唐孝本补任;代理凤山县知县彭之昙,也经臣题参,请调龙溪县知县熊琴补任。臣现在催促交接,交接一完,等风向便利就立即渡海前往办理。只是台湾地处隔海之区,仍应在现任官员之外,再多派一二名额外官员前往,一方面帮助办理事务,一方面预备委署和更替,这样才不会因渡海而延误。但查现在福建省府、县缺员很多,都需要委署,一时实在难以另外多派人员前往。等奉旨命令来闽、以知县任用的各员一到福建,臣就将新员委署,替出诸罗等地的官员二人,派往台湾,预备委署和更替之用。所有情节,臣谨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交有关部门查议后具奏。一四六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二日(一七三 ○、六、七),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奏:为奏报事务。臣恭奉圣谕,皇上命臣对于现在代理水师提督印务的臣许良彬,要时时把臣的意见详细切实地劝导他,使他竭力奋发。钦此。臣于四月初十日到达福州臣署,许良彬也巡海回到省城,臣谨遵圣旨,按照臣的意见详细切实地劝导他,勉励他严格管理兵丁,缉捕惩办盗贼,详细察看营务,筹划防守台湾;内心秉持诚意,对外竭尽实力,以此仰报圣恩,自尽职守。在相互劝勉时,臣看代理提督许良彬的言语和心意,很想实际奋发努力。以后办理事务,臣看他究竟做得如何,再据实奏报。至于臣劝勉的话,以及许良彬所说的话,臣谨另行抄录一折,恭敬呈给皇上御览。谨奏。朱批:好。把抄录的劝勉之语给刘世明看,使他知道。一四七 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事务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事务。

窃臣到闽后,查得侍郎臣史贻直署理九月以来,所办诸事俱妥协详明,兵民相安,米价甚平。惟今年正月二十二日,台湾府地方因台湾县知县唐孝本,夜间带领民壮查拏赌博并开鸦片馆之张攀等,张攀等上房逃走,被千总李振拏住。唐孝本与之相争,误将该千总扭押,次日营中兵丁豉众生事,擅离营盘吵嚷。业经史贻直一面严审,一面具疏题参,请将知县唐孝本、千总李振解任质审,各兵犯严提究审定拟,管兵不严之中营守备陈君赞,把总王友并请革职,署中营游击林荣及总兵王郡一并附参在案。

臣查台地远悬海外,兵习少纵,最有关系。知县唐孝本扭押千总李振,自有该弁与之揭报,听上司究惩,兵丁何得鼓众生事,此渐断不可长。臣现飞催审明。臣愚昧之见:为首兵丁应严行处死,以警将来;其署游击林荣到任仅及半月,尚微有可原;至守备陈君赞、把总王友,不实行尽力严管,亦应重惩,以为备弁不能管兵之戒;(朱批:所论甚是,将此情节通知刘世明)。总兵王郡虽在台两载,办事颇为尽力,但臣闻其于此事弹压亦不得当,臣不肯以曾经保举瞻徇,俟臣再行详察确实,并其近日办理光景,若诸事办理如前,或此一事有错,臣据实具折奏闻,仰祈睿鉴。倘此事既办理未协,而一切办理又不及从前,臣即另选可胜台镇之人,奏请皇上圣裁(朱批:镇绥台湾超出王郡之右者,难得其人,此举可以不必)。其王郡另请调回惩处。

再,臣访闻兵丁吵嚷之初,虽系中营之事,而台湾镇右营游击范志远最先亲身喝骂兵丁,立令回营,办理甚当。臣谨一并奏闻。

至于知县唐孝本自调台以来,颇能实力勇往办事,虽此一事擅扭千总,深为孟浪,但其平日实力办理之处,臣不敢掩其寸长(朱批:唐孝本平日办事之处,亦令刘世明知之)。合并附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

一四八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恭谢天恩并报接任日期折

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一日(一七二四、六、一二),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臣丁士一谨奏:为恭谢天恩并报微臣接任日期事。

窃臣等奉命巡视台湾,于雍正二年二月初六日,恭请圣训,仰承天语谆切,敢不力图报称!于四月二十五日至福建省城,于闰四月二十一日到台湾。臣等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前任御史臣吴达礼、黄叔璥口传朱批伊等奏折:『将数年经历民情土俗、一切地方事宜,备悉令新任知悉。钦此』。臣等跪听之下,感激难名,惟有勉竭驽骀,益加策励,以上副我皇上委任至意。至一切事宜,容臣等细心谘访,次第入告外,理合具折恭谢天恩。谨奏。

朱批:知道了。汝二人勉思尽力,毋忝厥职。应奏闻之事,丝毫莫隐,据实入告。

一四九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奏闻事折

雍正二年六月初四日(一七二四、七、二三),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臣丁士一谨奏:为奏闻事。

窃据台湾府知府高铎报称:本年闰四月二十七日,有琉球国番子小船一只,内番子一十六人,被风飘至澎湖,业经澎湖副将陈伦炯解送提督,转递到省等因。臣等随饬该地方官加意抚恤去后。又据台湾府报称:据诸罗县申称:五月初七日,外海有双桅船一只被飓风飘泊至八里岔地方,系中山国琉球番船,内番男、番妇共二十八人奔投上岸,船即击碎飘散无存,解递来府;转报到臣衙门。臣等会同镇臣及该府,当令台协弁员伴送厦门,交提督转递到省,听督、抚二臣扰(抚)恤安插在案。臣等随捐给银米,并饬该地方官沿途保护,毋致失所,以仰副我皇上怀柔远人之至意。谨奏。

朱批:荒外远人,理应加意存抚,以示中华广大之仁。

一五○巡台御史济布、丁士一恭报雨水田禾地方情形折

雍正二年六月十五日(一七二四、八、三),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臣丁士一谨奏:为恭报雨水、田禾、地方情形事。

台湾气候、物产与内地不同,种早稻者少,杂植菁、麻、豆、蔗,栽插晚稻在五、六月之交。于闰四月二十八、九等日连得大雨,五月及今,甘霖迭沛,所种早稻、菁、麻、豆、蔗,俱极茂盛,晚稻悉得及时栽插。现今榖价每石三钱五、六分,米价每石八钱二、三分,全郡大概相似。地方安静,民番乐业,文武各官悉皆和衷办事,合并奏闻。谨奏。

朱批:「和衷」二字,最为官箴之要,倘有意见不同处,秉公据实密奏,不可匿怨而友,尤不可徇友误公。

一五一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奏报飓风情形折

雍正二年八月初四日(一七二四、九、二○),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臣丁士一谨奏:为奏报飓风情形事。

译臣到福建以后,查得侍郎臣史贻直自代理总督九月以来,所办理的各项事务都妥当详明,军民相安,米价十分平稳。只是今年正月二十二日,台湾府地方因台湾县知县唐孝本夜间带领民壮查捕赌博以及开设鸦片馆的张攀等人,张攀等逃到房上,被千总李振抓住。唐孝本与他争执,误将该千总扭住押起来。第二天营中兵丁鼓动众人闹事,擅自离开营盘喧嚷。此事已经由史贻直一面严加审讯,一面具疏题参,请将知县唐孝本、千总李振解任审讯;对各名闹事兵丁严加提审,查究定拟;对管兵不严的中营守备陈君赞、把总王友一并请予革职;代理中营游击林荣及总兵王郡也一并附带参劾,均已备案。臣查台湾地处遥远海外,兵员稍有放纵,关系最为重大。知县唐孝本扭押千总李振,自有该弁向上揭报,听候上司究治惩处,兵丁怎么能鼓动众人闹事?这种苗头绝不能滋长。臣现正紧急催促审明。臣愚昧的意见是:为首的兵丁应当严行处死,以警戒将来;代理游击林荣到任才半个月,尚有一点可以原谅之处;至于守备陈君赞、把总王友,没有实际尽力严格管束,也应从重惩处,作为武官不能管好兵丁的警戒。(朱批:所论很是,把这些情节通知刘世明。)总兵王郡虽然在台湾任职两年,办事颇为尽力,但臣听说他在此事上的弹压也不得当。臣不肯因为曾经保举过他而徇私,等臣再详细查察事实,并考察他近日办理事务的情形;如果各项事务办理得同以前一样,或者只是这一件事有错,臣就据实具折奏报,恭请皇上明察。如果这件事办理不妥,而一切办理又不如从前,臣就另选能够胜任台湾镇总兵的人,奏请皇上裁决。(朱批:镇守安抚台湾而能超过王郡的人,很难找到,这项举措可以不必。)至于王郡,另行请求将其调回并惩处。再者,臣访闻兵丁开始喧嚷时,虽然是中营的事情,但台湾镇右营游击范志远最先亲自喝骂兵丁,立即命令他们回营,办理得很恰当。臣谨一并奏报。至于知县唐孝本自从调任台湾以来,很能以实际行动勇于任事;虽然这一次擅自扭押千总,实在非常冒失,但他平日切实办事的长处,臣不敢隐瞒。(朱批:唐孝本平日办事的情况,也令刘世明知道。)现一并附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看到了。一四八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恭谢天恩并报告接任日期折 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一日(一七二四、六、一二),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臣丁士一谨奏:为恭敬谢恩并报告微臣接任日期一事。臣等奉命巡视台湾,于雍正二年二月初六日恭敬聆听圣训,仰承皇上谆谆切切的教诲,岂敢不竭力图报!于四月二十五日到达福建省城,于闰四月二十一日到达台湾。臣等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前任御史臣吴达礼、黄叔璥口传朱批及其奏折中的旨意:『把数年来经历的民情、土俗以及一切地方事务,都详细告诉新任官员,使其知道。钦此。』臣等跪听之后,感激之情难以言说,只有勉力竭尽驽钝之才,更加自我策励,以此上报我皇上委任的深意。至于一切事务,容臣等细心访查,依次入奏报告;按理应当具折恭谢天恩。谨奏。朱批:知道了。你们二人要勉励自己,想着竭尽力量,不要辱没职守。应当奏报的事情,一丝一毫也不要隐瞒,要据实上报。一四九 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奏报事务折 雍正二年六月初四日(一七二四、七、二三),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臣丁士一谨奏:为奏报事务。据台湾府知府高铎报告:本年闰四月二十七日,有一只琉球国番子的小船,船上有番子十六人,被风吹漂到澎湖,已经由澎湖副将陈伦炯押送给提督,再转送到省里。臣等随即命令当地官员加意抚恤。又据台湾府报告:诸罗县申报,五月初七日,外海有一只双桅船被飓风吹漂到八里岔地方,确是中山国琉球番船,船上番男、番妇共二十八人逃上岸,船随即被风浪击碎,漂散无存,押送到府,再转报到臣的衙门。臣等会同镇臣和该府官员,当即命台协弁员陪送他们到厦门,交给提督转送到省里,听候督、抚二臣抚恤安置。臣等随即捐给银两和米粮,并命当地官员沿途保护,不得使他们流离失所,以仰副我皇上安抚远方来人的深意。谨奏。朱批:荒远地方来的远人,理应加意存养抚恤,以显示中华广大仁厚的恩德。一五 巡台御史济布、丁士一恭报雨水、田禾及地方情形折 雍正二年六月十五日(一七二四、八、三),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臣丁士一谨奏:为恭敬报告雨水、田禾和地方情形一事。台湾的气候、物产与内地不同,种植早稻的很少,多是混杂种植菁、麻、豆、甘蔗,晚稻则在五月、六月交界时栽插。闰四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连续下了大雨,五月以来直到现在,甘霖接连充沛,所种早稻、菁、麻、豆、甘蔗都极其茂盛,晚稻也都及时栽插完毕。如今谷价每石三钱五、六分,米价每石八钱二、三分,全郡大致相同。地方安定,民人和番人都安居乐业,文武各官也都同心协力办事,合并奏报。谨奏。朱批:“和衷”二字,是官箴中最重要的原则。如果有意见不同的地方,应当秉公据实密奏,不可隐藏怨恨却表面友好,更不可因徇私交而误了公事。一五一巡台御史禅济布、丁士一奏报飓风情形折 雍正二年八月初四日(一七二四、九、二[原文日期未完]○),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臣丁士一谨奏:为奏报飓风情形一事。

台湾于本年七月二十三、四等日,大风雨非常迅烈,臣等亲身查勘附近里、庄,草房间有倒塌,虽早稻吹损,幸台邑布插无多,晚稻出水二、三寸许,并未摧折。臣等随差员分头星往南、北二路查勘。凤山县属早稻被风之处,与台邑相同,晚稻无损;自诸邑北至彰化县,风雨俱不甚迅烈。至于被风兵民房屋及各港口击坏商哨船只,臣等飞饬各该地方官弁逐一确查,详报督、抚题达外,所有飓风情形,理合具折奏报以闻。谨奏。

朱批:往返万里,惟凭一纸之奏,总宜据实为务。

一五二巡台御史禅济布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三月十六日(一七二五、四、二八),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一介庸愚,蒙皇上天恩,特命巡视台湾海疆要地,时切冰兢,惟思勉竭驽钝,仰报皇上高厚之恩于万一。

兹臣查阅郡治自荷国恩休养至今,生聚日繁,闾阎稠密,而背山面海,一望旷遥,既为四方杂处之区,乃无一尺藩篱之卫,奸良来往,不易稽防;仓库、监狱更关重大。臣再四思维,与升任御史臣丁士一、镇臣林亮、台厦道臣吴昌祚等筹酌树以木栅。其基三面环山;周经一千八百丈,每丈木植、钉铁、灰土、人工、料估用银四两。木长一丈六尺,下栽四尺,用石灰沙泥填筑,木杪上顶钉以钩钉,用木板上、中、下横,连三道钉固,每隔四十丈盖小望楼一座,上安炮位,拨兵支守,于要冲之处开关四门,各筑门楼,安设炮位,木栅之西,两头俱抵海边,各设炮位,千、把总轮值以司启闭,以固屏障。臣与丁士一、林亮、吴昌祚暨各文武弁员,皆协力公捐。复据阖郡绅衿士庶人等相率环署吁请捐输,又据台湾县知县周锺瑄详同前由,士民皆权欣踊跃,自一、二尺起,以至一、二丈不等,乐愿捐备,并无抑派。今据台厦道吴昌祚拟于本月二十七日兴工,仍经报明督、抚,转委台湾县知县周种瑄亲董其事,经理收支,召匠购料,工完造册报销外,所有建筑木栅情由,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两年以来,台郡文武官弁与禅济布等,俱能实心任事,即此建筑木栅一事,筹划甚属允妥,深为可嘉。将折内有名官弁,该部议叙具奏。

一五三巡台御史禅济布奏生番归化日众折

同日又奏:为圣德覃被无疆,生番归化日众事。

前据升任台湾知府高铎招徕北路山前巴荖远社等四社,又据台厦道吴昌祚招徕捌里罔、卑南觅等六十六社归诚,俱经题报在案。

今据该道报称:又招徕南路生番猫仔等社土官妹罗裙新蛲老务等三十五名,经地方营县差员伴送来府,并赍献户口册,内开猫仔社、绍颕厘社等一十九社前来归化等情到臣。随会同镇、道暨各文武弁员宣布皇恩,遍加奖赏,令通事人等伴送各番回社,饬令地方官加意抚绥,严禁扰累,俾各安居乐业外,其户口册籍听督、抚臣会疏题报。所有生番归化情由,理合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生番归化已悉。更闻生番有伤人之事,为何不行奏闻?

一五四巡台御史禅济布报得雨日期折

同日又奏:为恭报得雨日期事。

窃据台厦道吴昌祚报称:台湾府属四县地方,于二月十二、十九、二十一等日俱得雨八、九寸不等。本月初二、初三、十三等日又雨,四野沾足,各处芒蔗、芝麻、杂粮、早稻,已经及时栽种,春花、黄豆、大小麦等项,俱各丰收到臣。臣覆查无异,此皆仰赖我皇上洪福,民番乐业,文武和协,地方安静。理合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据奏,台郡雨足麦熟,深慰朕之远怀。

一五五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谢天恩折

雍正三年五月初四日(一七二五、六、一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窃臣蒙皇上特简巡视台湾,迄今一载,凛惕弥深,常忧陨越。今接到都察院札付,恭沐天恩,俾臣再任一年。臣闻命自天,惶感无地,惟有益励冰兢,以图报称。臣又接兵部来文,于镇臣折奏生番归化事叙及臣与丁士一、吴昌祚等,钦奉御批:『林亮等从优议叙』。迭荷圣恩,直同覆载。伏思生番来归,实惟我皇上恩溥德洋,以致遐方慕义输诚,即捐赏招徕,亦镇、道臣共谋协力,克宣德威,臣无毫发之功,而滥叨赏格,清夜问心,实深愧悚。伏乞皇上俯鉴愚诚,留此殊恩以赉有功,庶犬马微忱得以自安,为此缮折恭谢天恩。谨奏。

朱批:但能将地方诸务殚心纠察,共相经理,事事据实上达勿隐,则居之无愧,何不安之有?勉力为之。

一五六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请圣安折

雍正三年九月初九日(一七二五、一○、一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给事中臣景考祥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

朱批:朕安。风闻台湾文武不和,诸事互相掣肘。果若此,于地方甚无益,兵民胥至受累,朕殊为此廑念。如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倘被朕访知的确,降旨谴责,尔等其将何词解免耶!

译台湾在本年七月二十三、二十四等日,风雨异常猛烈。臣等亲自查勘附近各里、各庄,草房有的倒塌;虽然早稻受到风吹损害,幸而台邑布种的早稻不多,晚稻出水约二、三寸,并没有被摧折。臣等随即派员分头迅速前往南、北两路查勘。凤山县所属早稻受风之处,与台邑相同,晚稻没有损害;从诸罗县各地向北直到彰化县,风雨都不很猛烈。至于遭风的兵民房屋,以及各港口被击坏的商船、哨船,臣等已飞速命令各该地方官员逐一确查,详细报告督、抚题报。此外,飓风的具体情形,理应具折奏报皇上知悉。谨奏。朱批:往返万里之遥,只能凭一纸奏折了解情况,总应以据实报告为要务。一五二巡台御史禅济布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三月十六日(一七二五、四、二八),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为奏闻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承蒙皇上如天的恩德,特命巡视台湾这一海疆要地,时刻戒惧谨慎,只想着竭尽自己的驽钝之力,仰报皇上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臣查阅郡治自荷蒙国恩休养生息以来,人口日益繁多,民居密集;但这里背山面海,放眼望去空旷辽远,既是四方杂处的地方,却没有一尺藩篱可以防卫,奸民和良民来往混杂,不易稽查防范;仓库、监狱更是关系重大。臣反复思量后,与升任御史臣丁士一、镇臣林亮、台厦道臣吴昌祚等筹划,决定用木栅建造防卫设施。木栅地基三面环山,周长一千八百丈;每丈木料、铁钉、灰土、人工和材料估计用银四两。木料长一丈六尺,下埋四尺,用石灰、沙、泥填筑;木梢顶部钉上钩钉,并用木板在上、中、下横向连接,钉牢三道。每隔四十丈建一座小望楼,楼上设置炮位,派兵驻守;在要冲处开设四座门,各建门楼,设置炮位。木栅西面两端都抵达海边,各设炮位,由千总、把总轮流值守,负责开闭门户,以巩固屏障。臣与丁士一、林亮、吴昌祚以及各文武弁员,都协力公开捐资。又据全郡绅衿、士庶相继环绕衙署请求捐输;台湾县知县周锺瑄也详细报告同样原因,士民都争相欣然踊跃捐献,从一、二尺到一、二丈不等,乐意捐备,并没有摊派强征。现在据台厦道吴昌祚拟定于本月二十七日开工,仍经报明督、抚,转而委派台湾县知县周种瑄亲自监督此事,负责收支管理、招募工匠和购买材料;工程完毕后造册报销。此外,关于建筑木栅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皇上知悉。谨奏。朱批:两年以来,台湾郡的文武官员和禅济布等,都能实心任事。仅就建筑木栅一事而言,筹划十分妥善,深为可嘉。折中列名的官员,交由该部议定叙功后具奏。一五三巡台御史禅济布奏生番归化日众折 同日又奏:为皇上的圣德广泛施及无边,归化的生番日益增多一事。此前据升任台湾知府高铎招徕北路山前巴荖远社等四社,又据台厦道吴昌祚招徕捌里罔、卑南觅等六十六社归诚,都已经题报备案。现在据该道报告:又招徕南路生番猫仔等社的土官妹罗裙、新蛲、老务等三十五人,经地方营、县派员陪送到府,并带来户口册,册内载明猫仔社、绍颕厘社等十九社前来归化的情况,送达臣处。臣随即会同镇、道以及各文武弁员宣布皇恩,普遍给予奖赏,命通事等陪送各番回到本社,并命地方官加意抚绥,严禁扰害、摊派,使他们各自安居乐业。此外,户口册籍听候督、抚臣会同上疏题报。所有生番归化的缘由,理应具折奏报皇上知悉。谨奏。朱批:已经看过奏折,生番归化的事知道了。又听说生番有伤人的事情,为什么不奏报?一五四巡台御史禅济布报得雨日期折 同日又奏:为恭敬报告得雨日期一事。据台厦道吴昌祚报告:台湾府所属四县地方,在二月十二、十九、二十一等日都下了八、九寸不等的雨。本月初二、初三、十三等日又下雨,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各处的芒稻、甘蔗、芝麻、杂粮、早稻,都已经及时栽种,春花、黄豆、大麦、小麦等也都丰收,报告到臣处。臣复查没有差错,这都是仰赖我皇上的洪福,民人和番人安居乐业,文武官员和衷共事,地方安定。理应具折奏报。谨奏。朱批:据奏报,台湾郡雨水充足、麦子成熟,深深慰藉了朕对远方的挂念。一五五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谢天恩折 雍正三年五月初四日(一七二五、六、一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为恭敬谢承天恩一事。臣承蒙皇上特意选派巡视台湾,至今已经一年,内心越发戒惧谨慎,常常担心有失职越礼之处。如今接到都察院札付,恭敬地承受天恩,使臣再任一年。臣听到这一命令来自天恩,惶恐感激,无以自容,只有更加努力地戒惧谨慎,以求报答。臣又接到兵部公文,其中提到镇臣奏报生番归化一事,以及臣与丁士一、吴昌祚等,奉到皇上朱批:“林亮等从优议叙。”接连蒙受圣恩,真如天地覆载。臣伏想,生番前来归附,实在是我皇上恩泽广博、德行深厚,使远方之人仰慕义理、输诚归化;即使捐资奖赏、招徕生番,也是镇臣、道臣共同谋划、协力办理,才得以宣扬皇上的德威。臣没有丝毫功劳,却冒受赏格,夜深扪心自问,实在深感惭愧恐惧。伏乞皇上俯察臣的愚诚,把这份特殊恩典留给有功之人,臣这点犬马般的微薄心意也就可以安心了。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承天恩。谨奏。朱批:只要能够对地方各项事务尽心查察,与同僚共同办理,件件据实上报而不隐瞒,那么任职于此便无愧于心,还有什么不安心的呢?努力去做吧。一五六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请圣安折 雍正三年九月初九日(一七二五、一[原文日期未完]○、一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给事中臣景考祥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朱批:朕安。听说台湾文武官员不和,办事时彼此牵制。如果果真如此,对地方十分无益,兵民都会受到拖累,朕对此非常忧虑。如果有这种情况就改正,没有就更加勉励。倘若被朕查访确实,降旨谴责,你们将用什么话来为自己辩解呢!

一五七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报雨水田禾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恭报雨水、田禾情形事。

窃今岁台湾自春月即有雨泽,入夏以及七、八月以来,雨水连绵,四境沾足,所以田禾之盛逾于往岁。民间早稻已登,杂植菁、麻、豆、蔗俱获丰收,皆我皇上深仁至德感召天和,因而雨旸时若,百姓盈宁也。理合据实奏闻。谨奏。

朱批:据奏收获情形,深慰朕怀。

一五八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为海神效灵恳颁宸翰以昭崇报折

同日又奏:为海神效灵,恳颁宸翰以昭崇报事。

臣等闻前靖海将军臣施琅征服台湾之时,舟师战于澎湖,隐隐有神兵助阵。是日,海神天妃庙中见神像皆有汗下。大军既集,岛中乏甜水,臣施琅祷于天妃庙,移时水泉溢出,足供数万人饮。及至台湾之鹿耳门,乃全台锁钥,仅容一舟,止可鱼贯而进,乃潮水骤长五尺,益以顺风,舟师联帆直入,遂定台湾。经臣施琅恭疏具题,圣祖仁皇帝敕建天妃神祠,其原籍兴化府莆田县湄洲勒有敕文以纪功德。随又加封「天后」。康熙六十年,台匪窃发,其时水师臣蓝廷珍、林亮等率师至鹿耳门,水亦骤长,舟师扬帆并进,七日克复全台。此「天后」屡显灵异,以勷耆定之绩者也。臣等窃见复台以来,凡大小臣工片绩微劳,俱蒙宠赉,况「天后」之灵感,昭昭在人耳目。臣等仰恳圣恩亲洒宸翰,制成匾额,臣等恭摹为三,一奏于天后原籍圣祖敕建之祠,一悬于厦门镇祠中,一悬于台湾府祠中。不特海神增光,俎豆翼戴无疆,且使梯山航海、负气含生之众,无不就日瞻云,共仰天颜于咫尺矣。为此,恭恳圣恩,伏乞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国家崇德报功,人神一理,该部查议具奏。

一五九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请圣安折

雍正三年十月初七日(一七二五、一一、一一),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

朱批:朕躬安。览尔所奏之事,咸系尔职分中应奏闻者,一切悉照此秉公无隐,甚属可嘉,殊为不负朕之任用也。尔本系一诚悫谨慎之人,诸凡就此诚实本分一边行去,自无差谬。切毋稍涉欺饰,弄巧反成拙也。勉之。

一六○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谢天恩迭锡折

同日又奏:为恭谢天恩迭锡事。

窃臣于生番归化事蒙恩议叙加级,又臣筹划台湾府治建筑木栅事,与升任御史臣丁士一、镇臣林亮、台厦道臣吴昌祚等公议协同,具折奏闻,钦奉御批:『将折内有名官弁,该部议叙具奏。钦此』。跪读之下,顶踵难酬。臣何人斯?获遭隆遇至此,惟有朝夕与台湾文武各官互相劝勉,共矢冰兢,揆日课工,务求坚固;抚番保庶,益跻熙皞,以乐升平,庶竭犬马之微劳,上报高深于万一。理合缮折恭谢天恩。谨奏。

朱批:览尔奏谢,知道了。尔等官名监察,顾名思义,凡事秉公,一无阿徇,乃职分当然。但以无隐为要,勉力为之。至于密折奏闻之事,在朕斟酌,偶一宣露则可,在尔既非露章,惟以慎密不泄为要,否则大不利于尔,而亦无益于国事也,其凛遵毋忽!

一六一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报地方收成榖价折

雍正三年十月十六日(一七二五、一一、二○),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给事中臣景考祥谨奏:为恭报地方收成、榖价,仰慰圣怀事。

窃台湾自二月初旬至九月将尽,雨泽从未欠缺。十月内禾稼尽登,十分收足,诚为大有之年。目下台湾府治榖价每石三钱三、四分不等,凤山、彰化二县每石三钱,诸罗县每石二钱六、七分。商民人等无不欢欣鼓舞,理合据实奏闻。

至于建筑木栅之事,于十一月初旬必能完工,俟工竣之日,另行折奏。合并声明。谨奏。

朱批:据奏全台年丰榖贱,大慰朕怀!

一六二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据实陈惰折

同日又奏:为据实陈情,仰邀天鉴事。

窃臣禅济布前奏生番归化一折,奉到朱批:『闻生番有伤人之事,为何不行奏闻。钦此』。臣等查得本年二月十九日,台湾之罗汉门地方,有汛兵林观、董广、杨捷、赖云、齐欢等五名,奉差至坑口伏路。林观、董广夜遇生番镖伤毙命,杨捷等三人执械相持,幸有巡夜兵丁接应,杀死生番二名,余番逃窜。拾得镖箭,具报诸罗县,立即差押通事拿获凶番四名通报在案。臣等即欲奏闻,缘查阅旧案,生番伤人,前任御史臣吴达礼、黄叔璥皆未陈奏,俱由地方官照人命例审拟题结。臣等一介庸愚,蒙皇上委任,其有利弊所关,督、抚、提、镇未及奏陈者,敢不据实奏闻?至于人命盗案等事,地方官自当照例具题,臣等何敢冒昧轻渎圣聪?臣等已与镇臣、道臣并府、厅、县公同商酌,务将就近一带生番之为民害者,或用招抚,或用剿捕,必审时度势,谋出万全,尚未敢轻动也。今蒙皇上天语垂问,谨将生番伤人情节,及臣等愚悃,据实陈明,伏祈圣鉴。谨奏。

译一五七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报雨水田禾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恭敬报告雨水、田禾情形一事。据臣等所知,今年台湾从春季便有雨水,入夏直到七、八月以来,雨水连续不断,四境都得到充分滋润,因此田禾比往年更加茂盛。民间早稻已经收获,混种的菁、麻、豆、甘蔗也都获得丰收,这全是我皇上深厚仁德感召上天和顺,因此风雨应时、百姓富足安宁。理应据实奏报。谨奏。朱批:据奏报的收获情形,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怀。一五八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为海神显灵恳请颁赐御笔以彰显崇敬报答折 同日又奏:为海神显灵,恳请颁赐御笔,以彰显崇敬报答之意一事。臣等听说,从前靖海将军臣施琅征服台湾时,水师在澎湖作战,隐隐有神兵助阵。当天,海神天妃庙中的神像全都看见有汗流下。大军集结后,岛中缺少淡水,臣施琅在天妃庙祈祷,过了一会儿泉水涌出,足够数万人饮用。到了台湾鹿耳门,那里是全台的锁钥之地,仅能容一条船通过,只能鱼贯而入;当时潮水突然上涨五尺,又得到顺风相助,水师船只张帆相连直入,于是平定台湾。施琅臣已经恭敬上疏具题,圣祖仁皇帝下敕建造天妃神祠,并在其原籍兴化府莆田县湄洲刻立敕文,以记载她的功德。随后又加封为“天后”。康熙六十年,台湾匪徒突然起事,当时水师臣蓝廷珍、林亮等率军到鹿耳门,潮水也突然上涨,水师张帆一同前进,七天便收复全台。这是“天后”屡次显现灵异,帮助完成平定功业的明证。臣等私下看到,自收复台湾以来,凡文武大小臣工有些许功绩、微小劳苦的,都承蒙皇上宠爱赏赐,何况“天后”的灵应明明白白地为人所见。臣等仰恳圣恩亲自挥洒御笔,制成匾额,臣等恭敬摹写三块:一块供奉在天后原籍圣祖敕建的祠中,一块悬挂在厦门镇祠中,一块悬挂在台湾府祠中。这样不但能为海神增光,使祭祀永远得到护佑,也能使那些翻山越海、负气含生的众人无不向着太阳、仰望云彩,在近处共同仰望皇上的圣颜了。因此恭敬恳求圣恩,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国家崇尚德行、报答功劳,人和神的道理是一样的。交给该部查议后具奏。一五九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请圣安折 雍正三年十月初七日(一七二五、一一、一一),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朱批:朕躬安。看你所奏的事情,都是你职分内应当奏报的事项,一概像这样秉公办理、毫不隐瞒,十分可嘉,实在没有辜负朕对你的任用。你本来就是一个诚实谨慎的人,各方面都照着这种诚实守本分的态度做下去,自然不会有差错。切不可稍有欺骗粉饰,卖弄机巧反而弄巧成拙。努力吧。一六 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谢天恩屡次赐予恩典折 同日又奏:为恭敬谢承天恩屡次赐予恩典一事。臣因生番归化一事承蒙恩典,议定叙功并加官级;又因臣筹划台湾府治建筑木栅一事,与升任御史臣丁士一、镇臣林亮、台厦道臣吴昌祚等共同商议协力办理,具折奏报,奉到皇上朱批:“折中列名的官员,交由该部议定叙功后具奏。钦此。”跪读之下,实在难以报答皇恩。臣是什么人,竟能受到如此隆重的恩遇?只有从早到晚与台湾文武各官相互劝勉,共同戒惧谨慎,按日期考核工程,务求木栅坚固;抚绥番人、保护百姓,使地方更加达到熙和安乐,共享太平,或许可以竭尽犬马般的微薄劳力,仰报皇上深厚恩德于万分之一。理应缮写奏折,恭敬谢承天恩。谨奏。朱批:看到了你的谢恩奏折,知道了。你们的官名叫监察,顾名思义,凡事都应秉公办理,丝毫不阿附徇私,这是职分所当然的。只是应以毫不隐瞒为要,努力去做。至于密折奏报的事情,在朕这里可以斟酌,偶尔公开一次尚可;在你们那里既然不是公开章奏,就应以谨慎保密、不泄露为要,否则不但对你们极为不利,对国事也没有益处。务必敬畏遵守,不可忽视!一六一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恭报地方收成、谷价折 雍正三年十月十六日(一七二五、一一、二[原文日期未完]○),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给事中臣景考祥谨奏:为恭敬报告地方收成、谷价,以仰慰圣怀一事。台湾从二月初旬到九月将尽,雨水从未缺少。十月里庄稼全部成熟收获,达到十分收成,实在是大丰年。眼下台湾府治谷价每石三钱三、四分不等,凤山、彰化二县每石三钱,诸罗县每石二钱六、七分。商民等无不欢欣鼓舞,理应据实奏报。至于建筑木栅一事,十一月初旬一定能够完工,等到工程完毕之日,另行具折奏报。合并说明。谨奏。朱批:据奏报,全台湾年成丰收、谷价低廉,大大慰藉了朕的心怀!一六二巡台御史禅济布、给事中景考祥据实陈情折 同日又奏:为据实陈述情由,以仰求皇上明察一事。臣禅济布前次奏报生番归化的一折,奉到朱批说:“听说生番有伤人的事情,为什么不奏报?钦此。”臣等查得,本年二月十九日,台湾罗汉门地方有汛兵林观、董广、杨捷、赖云、齐欢等五人,奉命到坑口埋伏巡路。林观、董广夜间遇到生番,被镖枪刺伤而死;杨捷等三人持械抵抗,幸有巡夜兵丁赶来接应,杀死生番二人,其余生番逃散。拾得镖箭后,具报诸罗县,县里立即派人押解并命通事捉拿,捕获凶番四名,已经通报备案。臣等当时就想奏报,因为查阅旧案,生番伤人的事情,前任御史臣吴达礼、黄叔璥都没有陈奏,都是由地方官按照人命案件的条例审理拟定后题报结案。臣等只是平庸愚钝之人,承蒙皇上委任,凡是关系利弊而督、抚、提、镇尚未奏陈的事情,岂敢不据实奏报?至于人命、盗案等事,地方官自应按照条例具题,臣等怎么敢冒昧轻率地烦渎圣听?臣等已经与镇臣、道臣以及府、厅、县官共同商议,务必把附近一带危害百姓的生番,或者招抚,或者剿捕,必定审时度势,谋求万全之策;目前还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承蒙皇上以天语垂询,谨将生番伤人的经过以及臣等的愚诚,据实陈明,伏乞皇上鉴察。谨奏。

朱批:生番乃未沾王化之人,尔等相机随宜招抚则可;剿捕必致戕害生命,有伤天和,不可轻举妄动也。

一六三巡台御史禅济布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十二月初二日(一七二六、一、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去岁阅视台湾镇协水陆操演,半系新换兵丁,俱属平常;随饬训练。至本年十一月十六日,镇臣林亮知会臣暨道、府、县验阅陆师大操。计三营额设马、步战守兵二千七百名,除分防各塘汛、拨守各营盘及各官随丁,并先到马兵除分拨南、北二营外,现在马兵一百二十名、步兵一千六百名。本日合操,马、步各兵,军火器械颇皆谙熟,步伐整齐,俱各有方。时即严饬台协将领悉照陆师勤加操演,俾其平地熟习,则战舰施演自无仓皇失措之虞。其澎湖协营,向例台属文官一员看操,两载未有具报。臣并商镇臣饬行澎协按期操演,至明春大操,照例报知。合将台镇陆师情形据实奏闻。

至于臣前奏请酌拨内地四十三营马兵三百名防台,经商镇臣委员到厦看验,如有广马、骒马以及不堪者,发回更换,务要臕壮足额,以济实用。现在催趱前来,俟齐足之日,另行具奏。合并声明。谨奏。

朱批:览奏,朕深为嘉悦。三年以来,闻尔声名颇好,所以两次留尔巡台。近日景考祥参奏尔之过咎,尔今又参伊之款迹。事难臆断,只得令尔赴省与景考祥对质,自然水落石出、皁白判然矣。

一六四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请圣安折

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一七二六、三、二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

朱批:朕安。所事(幸?)阅尔奏折始洞悉原委,不然舛错至不可问矣。朕今即交与高其倬审理,尔但坦怀,勿虑致有冤抑也。所幸者有些一奏,否则朕亦几被所愚,设或审理时少涉枉屈,朕必调尔等来京,亲加覆鞫,以定是非曲直。

一六五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明分贮各属帑银数目折

〔雍正八年十二月(一七三一、三),福建布政使臣潘体丰〕奏:为奏明分贮各属帑银数目,仰祈圣鉴事。

窃闽省山海岩疆,储备为重。兹蒙圣恩念及办理军需及事务繁剧之州县,均仿照大、宛二县之例,酌留帑银以备急切公事之用。仰见我皇上圣明远照,为臣民筹划万全者,至周且渥。雍正八年十二月初九日,臣奉督、抚牌行,准户部咨协拨浙江省银二十万两解闽,交督、抚、布政酌量分贮等因。捧读之下,不胜踊跃欢忭。遵即详察各府、州地方情形,分别沿海冲僻,以酌银数多寡。拟福州府分贮银三万两,兴化府分贮银一万两,泉州、漳州二府各分贮银三万两,延平、建宁二府各分贮银二万两,邵武府分贮银一万两,汀州、台湾二府各分贮银二万两,直隶福宁州分贮银一万两。

伏思帑银分贮府、州库以备公用,乃千古难逢之旷典,凡存贮、动用之处,均宜严加查察,以防弊窦。除照依部文通行各府、州、县,遇有实在急切差使,刻不可缓之事,一面备文赴该府、州具领,该府、州即行核明给发,通报查考,如有虚冒情由,即揭报参究。至各府、州存贮银两,援照察盘仓榖之例,每岁底责令各该管道员于盘仓之时,乘便盘验出结,由藩司核转督、抚咨部查核,如敢扶同徇隐,察出将该管道员一并参赔,以杜府、州日后亏空之端。此臣谨小慎微之见,经详明督、抚批示,将浙省解到银两,照数给发各府、州分贮讫。所有微臣遵旨办理缘由,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详加斟酌办理,毋得粗率从事。

一六六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闻事折

〔雍正九年十月(一七三一、一、一),福建布政使臣潘体丰〕奏:为奏闻事。

窃查闽省欺隐田地,蒙我皇上恩纶迭沛,许民自首,宥其欺隐之罪,免追从前之赋,复宽以限期,令其陆续首报。天恩浩荡,至优至渥。臣钦遵劝勉。

查自雍正七年以后,内地自首及开垦田地,共四百四十顷七十九亩零,共该粮银三千二百二十二两零,米六十五石零;台湾首报及开垦田园,共一万八千七十五甲零,每甲计田一十一亩,共计田园二千六十余顷,共应正供粟五万八千九百六十余石,税银一千一十余两。以上俱援奉旨自首免罪例,并免追从前欺隐之赋。即遵照于雍正七年入额起科征解。又内地陆续报垦田地,共十四顷二十六亩零,共应粮银二百三十二两零、米二十石零,俱照例分别水旱,限年升科。臣查核明确,先后造册详报抚臣具题在案。

译朱批:生番是尚未受到王化的人,你们应当相机行事,适宜地招抚即可;如果剿捕,必然会伤害生命,有损天地和气,不可轻易举动妄为。一六三巡台御史禅济布奏闻事折 雍正三年十二月初二日(一七二六、一、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为奏闻一事。臣去年巡视台湾镇、协水陆操演时,参加操演的兵丁一半是新换的,都很平常,随即命令加强训练。到本年十一月十六日,镇臣林亮通知臣以及道、府、县官员检阅陆师大操。三营额定马、步战守兵共二千七百名,除去分驻各塘汛、拨守各营盘以及各官随丁,并先到的马兵另行分拨南、北二营外,现有马兵一百二十名、步兵一千六百名。当天合操,马兵、步兵对军火器械都颇为熟悉,步伐整齐,各项动作都有章法。当时即严令台协将领完全按照陆师的要求勤加操演,使他们先在平地熟习,这样演练战舰时自然没有仓促失措的忧虑。澎湖协营按照旧例应由台湾所属文官一员观操,但两年来一直没有具报。臣又与镇臣商议,命令澎湖协按期操演,到明年春季大操时,照例报告。现将台湾镇陆师的情形据实奏报。至于臣前次奏请酌情从内地四十三营调拨马兵三百名防守台湾一事,已经与镇臣商议,派员到厦门检验;其中如有广马、骒马以及不合格的马匹,就发回更换,务必使马匹肥壮、数额足够,以满足实际使用。现在正在催促他们运送前来,等到数量齐全之日,再另行具奏。合并说明。谨奏。朱批:看了奏折,朕深感嘉许喜悦。三年以来,听说你的声名很好,所以两次留你巡视台湾。近日景考祥参奏你的过错,你如今又参奏他的罪状。事情不能凭空臆断,只好命令你到省城与景考祥当面对质,自然会真相大白、黑白分明。一六四巡台御史禅济布恭请圣安折 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一七二六、三、二四),巡视台湾御史臣禅济布谨奏:恭请皇上圣躬万安!朱批:朕安。幸亏看了你的奏折,才完全弄清事情原委,否则错乱到无法追究了。朕现在就把此事交给高其倬审理,你只管放宽心,不要担心会受到冤屈。幸亏有这一奏折,否则朕也几乎被蒙骗;如果审理时稍有枉屈,朕一定把你们调到京城,亲自加以复审,以判定是非曲直。一六五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明分贮各属帑银数目折 〔雍正八年十二月(一七三一、三),福建布政使臣潘体丰〕奏:为奏明分贮各属帑银数目,仰祈皇上鉴察一事。福建省山地、海疆险要,储备最为重要。如今承蒙圣恩,考虑到办理军需及事务繁重的州县,都仿照大、宛二县的旧例,酌情留存帑银,以备紧急公务使用。由此可见我皇上圣明远虑,为臣民筹划万全,极其周到优厚。雍正八年十二月初九日,臣奉督、抚牌文,得知户部咨文协拨浙江省银二十万两解送福建,交由督、抚、布政使酌量分贮。臣捧读之下,不胜欢欣鼓舞。随即详细察看各府、州的地方情形,分别按照沿海、冲要、偏僻等情况酌定银数多寡。拟定福州府分贮银三万两,兴化府分贮银一万两,泉州、漳州二府各分贮银三万两,延平、建宁二府各分贮银二万两,邵武府分贮银一万两,汀州、台湾二府各分贮银二万两,直隶福宁州分贮银一万两。臣考虑到帑银分别储存在府、州库中以备公用,是千古难逢的宽大典制,凡是储存、动用的地方,都应当严格查察,以防止弊端。除按照部文通行各府、州、县外,遇有确实紧急、片刻不能耽搁的公务,一面备文到所属府、州领取,该府、州立即核实后发给,并通报备案查考;如果有虚报冒领的情形,就揭报参究。至于各府、州存贮的银两,仿照查盘仓谷的旧例,每年年终责令各主管道员在盘查仓库时顺便盘验,出具结文,由藩司核转督、抚,咨报户部查核;如果胆敢相互勾结、徇私隐瞒,一经查出,就把该管道员一并参劾并追赔,以杜绝府、州日后亏空的根源。这是臣谨慎小心的意见,经详细报请督、抚批示后,已经将浙江解到的银两按数发给各府、州分别储存完毕。所有臣遵旨办理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谨奏。朱批:要详细斟酌办理,不得草率从事。一六六福建布政使潘体丰奏闻事折 〔雍正九年十月(一七三一、一、一),福建布政使臣潘体丰〕奏:为奏闻一事。臣查考福建省隐瞒田地的情况,承蒙我皇上恩诏屡次颁布,允许百姓自首,宽免隐瞒田地的罪过,免除追缴从前的赋税,又放宽期限,令他们陆续自首申报。天恩浩荡,极其优厚。臣恭敬遵旨劝勉办理。查自雍正七年以来,内地自首及开垦的田地,共四百四十顷七十九亩有余,应征粮银三千二百二十二两有余、米六十五石有余;台湾首报及开垦的田园,共一万八千七十五甲有余,每甲按田十一亩计算,共计田园二千零六十余顷,应缴正供粟五万八千九百六十余石、税银一千零一十余两。以上都依据奉旨自首免罪的条例,并免追缴从前隐瞒的赋税。随即遵照规定,从雍正七年列入额定赋税起征收解送。又内地陆续申报开垦的田地,共十四顷二十六亩有余,应征粮银二百三十二两有余、米二十石有余,都按照条例分别视水田、旱田,限期逐年升科。臣查核明确,已经先后造册详细报告,由抚臣具题备案。

但臣细加察访,闽省地方辽阔,其山陬海澨,穷檐蔀屋之民,以有司之查察难周,已垦未报者正复不少,祇以岩疆重地,未敢过为督责滋扰。惟有恪遵历颁恩旨,董率属员,多方儆勉开导,令其自相首报。如果系属冥顽不化,查实照例究治,惩一警百;如果有坍荒难恳之处,亦令据实造报,免累贫民。至于历年久远,祖父流传之业,内有隐匿漏课者,亦必准情酌理,详察其隐匿情由是否有心,细为分别查办。固不敢轻为纵容,亦不敢丝毫率忽,总期于执法之中,寓体恤之意,以仰副我皇上轸念海疆、爱养元元至意。所有闽省连年首垦田粮数目,并臣现在办理缘由,理合缮折具奏,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闽省首垦田粮数目情形,诸凡办理,及所立主见,均属协当。

一六七福建按察使李玉鋐奏以台员升台郡折

〔雍正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一七三○、九、三),福建按察使臣李玉鋐〕奏:窃台湾一郡,远隔重洋,蒙皇上轸念该郡道、府、厅、县等官,前此升期六年,加以交盘渡海,为时太久,其父母妻子难免内顾之忧,特加恩格外,定期二年为满,调回内地补用。仍分别加级以示鼓励,又先期半年,令拣选贤员前往协理,俾海疆既得熟练之员,而各官又免内顾之虑,业经部议遵行在案。臣何人斯,复参管见?

但臣愚以为凡贤员久任地方,实为地方之益。台湾员缺就台地之员拔其尤者升补台缺,似于台地更觉有益。查台湾一道、一府、二同知、一通判、四知县,原属选调才守兼优之员,可否仰恳圣恩,嗣后台湾道、府、厅、县缺出,先尽在台贤员题升,以收驾轻就熟之效。其各升员内,如系越衔保题者,照例送部引见,恭候简用。若系应升员缺,可否仰恳皇仁,俯念重洋远涉,免其引见,出自圣恩。如此就台擢补,在该员蒙升用之荣,倍加鼓舞感激皇恩,惟恐报称之不逮,有何内顾之堪忧?倘该员当升转之期无升转之缺,而有矢心报效、国尔忘家者,许该员详请督、抚具题,留任升用。内有期满之员,无缺可升,交盘已清,自揣精力,愿回内地者,许其乘南风而回,听候内地补用。是则皇上之恩及台员,沦肌浃髓,而台员应倍加感奋,竭诚图报矣!

再,调台之员,有亲老丁单者,先行查明,免其调补,是否有当,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成例循行已久,人情趋舍不同,何必限定以台员升台郡,而复为是更张之议耶?

一六八福建巡抚赵国麟奏各司道府州贤否折

雍正八年十一月十八日(一七三○、一二、二七),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

窃惟属员贤否关系政治民生,亟宜时加区别。臣蒙皇上天恩,畀以封疆重寄,自履任以来,明察暗访,听言观行。如各属内有败检逾闲者,臣当据实纠参,断不敢少存瞻顾。倘才足办事,而偶有过误,须开导教训,使其悛改;教而不改,然后去之,庶无负皇上爱惜人才之至意。

今闽省厅、县各官,臣尚未周知确切,而司、道、府、州,已各得其大概。查布政使潘体丰办事精勤,才具亦长;但心地不敢保其纯净,恐内外不能如一,操守未必能久而不变。按察使李玉鋐精力尚健,竭力留心案件以图报效;时有拘执处,然尚可以开导转移。粮储道张廷枚,前任兴泉道时,人颇明白,但欠老练,今已出差办铜;俟其回任,再留心试看。兴泉道朱叔权急于见才,非海疆重地所宜,已勤加训饬,俟观后效。汀漳道章廷瑎年力正强,有志向上,而才情、操守亦好,可以造就。延建邵道庄令翼办事尽心,立身不苟,其才具平稳,人地犹属相宜。台湾道刘藩长才长守定,能胜海疆之任。盐驿道杨弘绪才情颇好,办理盐驿事务亦能尽心,可以策励之员。福州府知府苏本洁,省会剧郡,才能胜任,惜病尚未全愈。兴化府知府张嗣昌谨饬有余,能约束属员。泉州府知府郭朝鼎才具老练,实胜繁剧之任。漳州府知府杨一正,从前作县才力颇能干办,升府后志意稍纵,办事不及从前。台湾府知府倪象恺才力有余,操守亦好;阅其详禀,甚能留心地方事务,稽察属员。建宁府知府姜朝俊谨饬诚实之员,建郡尚称易治,可以称职。邵武府知府任焕,前委办盐务甚好,今已出差办铜;其办理知府事务尚未见其所长。汀州府知府王士任老成历练,竭力办事。福宁州知州张秉纶,人甚明白,能办理地方事务。以上各员,理合据实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俱悉,仍当不时访察,加意体验。

一六九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雨水米价情形折

雍正九年三月十九日(一七三一、四、二五),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

译但臣仔细调查访问,福建省地方辽阔,在山角海边,住在破旧房屋中的贫民,由于有司难以周遍查察,已经开垦却尚未申报的田地还相当不少;只是福建山海险要,臣不敢过分督责而增加扰害。如今只有恭敬遵守历来颁布的恩旨,督率所属官员,多方警戒劝勉、开导他们,使他们自行申报。如果确属顽固不化,查实后按条例究治,惩罚一人以警戒众人;如果有塌毁荒废、难以耕种的地方,也命令据实造册申报,以免累及贫民。至于年代久远、由祖父辈流传下来的产业,其中有隐匿漏报赋税的,也必定根据情理酌量处理,详细察看其隐匿的缘由是否出于故意,仔细分别查办。既不敢轻易纵容,也不敢有丝毫草率疏忽,总希望在执行法令时体现体恤之意,以仰副我皇上忧念海疆、爱养百姓的深意。所有福建省连年自首、开垦田地及粮税的数目,以及臣当前办理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具奏,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朱批:看了奏报福建省自首、开垦田地和粮税数目的情形,所有办理方式以及你所确立的主见,都很妥当。一六七福建按察使李玉鋐奏以台员升台郡折 〔雍正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一七三[原文日期未完]福建远离内地,台湾一郡又隔着重洋。承蒙皇上体恤该郡道、府、厅、县等官,从前任满期限为六年,加上交接事务、渡海往返,时间太久,他们的父母妻子难免产生顾念内地的忧虑,因此特加恩典,破格规定任期两年为满,调回内地补用。又分别加官级以示鼓励,并提前半年命令拣选贤能官员前往协同办理,使海疆获得熟悉事务的官员,各官又免除顾念内地的忧虑,这些都已经经部议准许执行并备案。臣是什么人,竟敢再提出个人的见解?但臣愚见认为,凡是贤能官员长期任职地方,确实有益于地方。台湾的官缺,如果从在台湾任职的官员中选拔其中最优秀者升补台湾的官缺,似乎对台湾更加有益。查台湾有一道、一府、二同知、一通判、四知县,原本就是选调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官员。今后台湾道、府、厅、县有官缺出缺时,可否仰恳圣恩,先尽量从在台贤员中题报升用,以取得驾轻就熟的效果?其中各升任官员,如果属于越级保举题报的,按照条例送部引见,恭候皇上简选任用;如果属于按常规应当升任官缺的,可否仰恳皇上仁恩,俯念他们远渡重洋,免去引见,由圣恩裁定。这样就地在台湾擢升补缺,对这些官员来说既有升用的荣耀,也会更加受到鼓舞、感激皇恩,唯恐报答不够,哪里还会忧虑父母妻子的牵挂呢?倘若这些官员到了应当升转的期限却没有可升转的缺,而又有决心报效国家、忘却私家的,允许他们详细请示,由督、抚具题,留任升用。任期已满而没有缺可升、交接事务已经清楚,经过自己估量精力,愿意回内地的,允许他们乘南风返回,听候内地补用。这样,皇上的恩典施及台湾官员,深入肌肤骨髓,台湾官员也应更加感奋,竭尽忠诚图报了!另外,调往台湾的官员中,如果有父母年老、家中独子或丁忧等情况,应先行查明,免除其调补,是否妥当,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成例沿用已经很久,人们对于取舍各不相同,何必限定必须由台湾官员升任台湾郡官员,反而提出这种改变成例的建议呢?一六八福建巡抚赵国麟奏各司、道、府、州贤否折 雍正八年十一月十八日(一七三[原文日期未完]○、一二、二七),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臣认为,属员贤能还是不贤能,关系到政治和民生,应当及时加以区别。臣承蒙皇上恩典,担任封疆大吏这一重大职务,自就任以来,明察暗访,听取言论、观察行为。如果所属官员中有败坏品行、逾越法度的,臣一定据实纠察参奏,绝不敢稍有瞻前顾后。倘若才能足以办事,只是偶有过错,就应当开导教训,使他悔改;教导后仍不改,再罢免他,这样才不辜负皇上爱惜人才的深意。如今福建各厅、县官员,臣还没有完全确切了解;但各司、道、府、州官员,已经大致了解。查布政使潘体丰办事精勤,才干也很出色;但他的心地是否纯正,臣不敢保证,恐怕表里不能如一,操守未必能长久不变。按察使李玉鋐精力还很强,尽力留心案件,图谋报效;有时处理事情过于拘执,但还可以开导改变。粮储道张廷枚,前任兴泉道时,人很明白,但欠缺老练;如今已经出差办理铜务,等他回来任职后,再留心观察。兴泉道朱叔权急于表现才干,不适合海疆重地任职,臣已经勤加训诫,等待观察他的后效。汀漳道章廷瑎年富力强,有志向上进,才情、操守也好,可以加以培养。延建邵道庄令翼办事尽心,立身不苟且,才干平稳,人与职位还算相宜。台湾道刘藩长才干和操守坚定,能够胜任海疆职务。盐驿道杨弘绪才情颇好,办理盐驿事务也能尽心,是可以督促激励的官员。福州府知府苏本洁,福州是省会和事务繁重的府,他的才能足以胜任,只可惜疾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兴化府知府张嗣昌谨慎整饬有余,能够约束属员。泉州府知府郭朝鼎才干老练,确实能够胜任繁重复杂的事务。漳州府知府杨一正,从前任县令时才干很能办事,升任知府后志意稍有放纵,办事不如从前。台湾府知府倪象恺才力有余,操守也好;看他的详细禀报,很能留心地方事务,查察属员。建宁府知府姜朝俊是谨慎整饬、诚实可靠的官员,建宁郡还算容易治理,可以称职。邵武府知府任焕,先前委任办理盐务时做得很好,如今已经出差办理铜务;至于办理知府事务,尚未看出他的长处。汀州府知府王士任老成历练,竭力办事。福宁州知州张秉纶,见识很明白,能够办理地方事务。以上各员,理应据实奏报,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朱批:看了奏报,都知道了;仍应不时访察,加意体验考察。一六九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雨水、米价情形折 雍正九年三月十九日(一七三一、四、二五),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

窃照闽省田亩在山冈高阜者,多全赖雨水沾足。今细查各属所报雨水,正月内或得六、七次,或得八、九次不等;二月内或得八、九次至十二、三次不等;三月内亦得过五、六次。俱非连朝狂雨,亦并无不得雨之州、县,甚觉调匀。大麦渐次登场,小麦俱已秀实,可以丰收。民情喜悦。早稻现在布种。通省米价亦甚平贱:上游延、建等府,每石八钱以外;下游漳、泉等府,每石九钱以外;省城每石自九钱四分至一两以外不等。

其台湾府自上年九月至冬底,雨泽稀少,至正月初三日巳时,得雨沾足。米价每石八钱五、六分;惟糖价甚平,白糖每百斤一两六钱,较上年减去一两有余,乌糖每百斤五钱,较上年减去七钱有余。台地业糖者众,价值太低,未免病民。因去岁运苏之糖,堆积未消,惟俟三、四月间北船回台,可以起价。

谨将雨水、米价情形,备细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雨水、米价情形,知道了。至云价低病民等语,朕谓不足为病也,惟愿物物如是。何也?未也,其害微也。

一七○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漳泉及台湾人情习俗等折

同日又奏:

窃照福建通省九府人情习俗,惟漳、泉二府地居边海,人多嚣悍,俗尚斗争;而台湾远隔重洋,民番杂处,尤多顽劣,易起谣言。臣自到任后,即发示劝民勉力迁善,并严饬地方官加意稽查。

但人心风俗习染已深,一时难以猝变。如水师提标兵丁李才与颜汉,因争戏童角口,遂成不解之仇。上年三月间,李才与龟严等三十余人,每人出银一饯,结妈祖会,经泉〔防〕同知访拏枷责,递回原籍安插。迨九月间又传有李才等欲打造军器,抢掠出洋之语。复经兴泉造道拏究,审系李才前次被访,归怨于颜汉所害,欲纠众谋杀颜汉,以图泄忿;谋枪无据,报仇是实,已照律拟罪完结讫。又上年十月二十三日夜,台湾兵丁于城内巡获一人,名周兰清,赤脚蒙被,语言颠倒,裤带系有账簿、纸单,门牌等物,腿上有布包,内朱砂纸一条,上书:『钦差对天新到』六字,纸背书:『钦定』二字,种种怪异。及至究讯,乃系痴癫之人,并无别故。随经递回原籍江西会昌县安插收管在案。又上年十二月十八日,凤山县港东里地方有锯匠陈勋入山寻看木料,被生番杀死。查系擅入番境,以致被杀,应俟拿获凶犯究审定拟,并查取失察职名,归于命案完结。

又今年正月间,凤山县三叉河地方,谣传有胡九倡言要抢新园街市等语,经台湾南路营获交凤山县究讯。胡九因新造房屋,宰猪请客,并无为匪形迹,节据该地方文武禀报。细经查察,系因今年糖贱无人货买,做糖工人口有怨言,遂一时传为抄抢之谣,全无抄抢实据。但胡九本非善类,留台恐致摇惑人心,应驱逐解交原籍安插。已经臣批行发落结案。以上四事,多因顽劣之民不忍小忿,又或因形迹可疑,一时好事者造为讹言。乍闻殊觉骇听,详察却无实据。臣与督臣刘世明严饬该有司,细心查究,已各得其本清,次第完结。理合具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但不遗漏细微,逐见随闻,悉与处断。奸匪之徒具有耳目,知汝等大吏如此留心稽查地方,自当改行敛迹,化有事为无事矣,何至酿成大案?慎勿因其小而忽之。

一七一福建巡抚赵国麟奏台湾知府王士任携眷过台折

同日又奏:

窃查台湾文武官员向无携眷过台之例,汀州府知府王士任调往台湾府,伊随任止有一妾,正在新产之后,内地无可寄顿,将隐情面禀,恳准携带,臣以事属违例,未便允许。去后,嗣据管厦门汛口泉防同知报称:查验过台船内,王士任带有家眷,臣即就商督臣刘世明,回称此系臣子私情,当为奏明。今问督臣刘世明,云已经具折奏闻,伏候圣裁。为此,谨奏。

朱批:曾经有旨批谕督臣刘世明矣。

一七二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事折

〔雍正十月三月十七日(一七三二、四、一一),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奏:为奏闻事。

译福建省山冈高地上的田亩,大多完全依赖雨水充足。如今详细查考各属所报告的雨水情况,正月里有的下了六、七次,有的下了八、九次不等;二月里有的下了八、九次至十二、三次不等;三月里也下过五、六次。都不是连续多日的暴雨,也没有不下雨的州、县,觉得雨水十分均匀。大麦逐渐收获入场,小麦都已经抽穗结实,可以获得丰收。百姓心情喜悦。早稻现在正在播种。全省米价也很平稳低廉:上游延平、建宁等府,每石八钱以上;下游漳州、泉州等府,每石九钱以上;省城每石从九钱四分到一两以上不等。台湾府从上年九月到冬季末,雨水稀少,直到正月初三巳时才得到充足的雨水。米价每石八钱五、六分;只是糖价非常低,白糖每百斤一两六钱,比上年减少一两有余,乌糖每百斤五钱,比上年减少七钱有余。台湾从事制糖的人很多,价格太低,难免使百姓受损。因为去年运往苏州的糖还堆积未销,只能等到三、四月间北方商船返回台湾时,糖价才可能上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谨将雨水、米价的情形详细缮写奏折奏报,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朱批:看了雨水、米价的情形,知道了。至于你说价格低使百姓受损等话,朕认为这还算不上祸害。朕只愿各种物价都这样低。为什么?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因为这种损害很小。一七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漳州、泉州及台湾人情习俗等事折 同日又奏:据臣了解,福建全省九府的人情习俗中,只有漳州、泉州二府地处边海,民众多半强悍,风俗崇尚斗争;台湾又远隔重洋,民人与番人杂居,尤其多有顽劣之人,容易兴起谣言。臣自到任以后,就发布告示劝导百姓努力改过向善,并严令地方官加意稽查。但人心和风俗长期受到不良习气的浸染,短时间内很难突然改变。比如水师提标兵丁李才和颜汉,因为争夺戏班童伶而结下了无法化解的仇怨。上年三月间,李才与龟严等三十多人,每人出银一钱,结成妈祖会,被泉〔防〕同知查访拿获,戴枷责罚后,递解回原籍安插。到了九月间,又传出李才等人想要打造军器、抢掠出海的消息。后来经兴泉道查拿审究,查明是李才因上次被查访,便把怨恨归咎于颜汉受害,想要纠集众人谋杀颜汉,以泄私愤;谋划制造枪械没有证据,但蓄意报仇确实属实,已经依照法律拟罪结案。又在上年十月二十三日夜里,台湾兵丁在城内巡逻时抓到一人,名叫周兰清,赤着脚、蒙着被子,言语颠倒;裤带上系着账簿、纸单、门牌等物,腿上还有一个布包,里面有一条朱砂纸,上面写着“钦差对天新到”六个字,纸背写着“钦定”两个字,种种情形十分怪异。等到审讯查问,原来是个痴癫之人,并没有其他缘故。随后已经递解回原籍江西会昌县安插收管在案。又在上年十二月十八日,凤山县港东里地方有个锯木匠陈勋进山寻找木料,被生番杀死。查明他是擅自进入生番境内,因而被杀,应等抓获凶犯后审究定罪,并查取失察官员的姓名,归入这起命案一并结案。又在今年正月间,凤山县三叉河地方谣传胡九扬言要抢掠新园街市等事,经台湾南路营抓获后交凤山县审讯。胡九因为新建房屋,杀猪请客,并没有做匪盗的迹象;这一点已有该地方文武官员分别具禀报告。经过仔细查察,原来是今年糖价低贱、无人收购,制糖工人心怀怨言,于是一时被传成抄抢的谣言,完全没有实际抄抢的证据。但胡九本来就不是善良之人,留在台湾恐怕会动摇人心,应当驱逐并解送回原籍安插。这件事臣已经批示办理发落,结案完毕。以上四件事,大多是顽劣百姓不能忍受小的怨忿,或者因为事迹可疑,被一时好事之人编造成讹传。刚听到时确实令人惊骇,详细查察后却没有实际证据。臣与督臣刘世明严令有关官府,仔细查究,现已分别查清实情,逐件办理结案。按理应具折奏报,伏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只要不遗漏细微之处,逐件查见、逐件听闻,都给予处理裁断。奸邪盗匪之徒都有耳目,知道你们这些大吏这样留心稽查地方,自然会改过收敛、隐藏行迹,把有事化为无事,哪里会酿成大案?切不可因为事情小就忽略它。一七一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台湾知府王士任携带家眷赴台事折 同日又奏:臣私下查知,台湾文武官员一向没有携带家眷赴台的先例。汀州府知府王士任调任台湾府,他随任的只有一名妾,此时正处于新近生产之后,内地又没有可以寄居安顿的地方,便把隐情当面禀告,恳请准许携带家眷,臣认为此事属于违例,不便准许。臣离开后,后来据管辖厦门汛口的泉防同知报告:查验过台船只时,发现王士任带有家眷。臣立即与督臣刘世明商议,督臣回答说这是臣下的私情,应当奏明皇上。现在臣询问督臣刘世明,他说已经具折奏报,伏候皇上裁决。因此谨奏。朱批:朕已经有旨批谕督臣刘世明了。一七二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有关事情折 〔雍正十年三月十七日(一七三二、四、一一),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奏:为奏报有关事情。

雍正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台湾北路营地方大甲西社番,突集番众杀伤兵役,已将事发奔逃之淡防同知张弘章会疏题参在案。适镇臣吕瑞麟游巡至彼,闻变即驻兵半线地方,调度擒拿。臣随与督臣刘世明熟商飞檄台湾文武各员相机剿抚。兹据陆续报称:正月十七日率兵擒拿,逆势不支,遁入大山,恃险抗拒。二月初二日,进山剿捕,焚其寮穴积贮。二月二十日,镇臣吕瑞麟亲自率兵巡哨,凶番仍潜伏肆拒,又逼勒大甲东等社助伊为逆等因。如此小丑,为日已久,未得剿除尽净者,乃缘山势险阻,深林密菁,栽师不能深入久留之故。今吕瑞麟现集兵弁约有四千,分道围困,用计进取;兼欲调用水沙连社番为内应,此虽以番攻番之计,但番心叵测,稍不得心应手,恐反无益有损。所以臣与督臣刘世明商同檄止之矣。臣因远隔重洋,闻信每在兼旬之后,行军机宜随时不同,未便遥制掣肘,已谆嘱巡台二御史臣相机熟筹而行,臣与督臣仍一面飞探确音,会同参酌,务出万全。所有现在情形,合先具折奏闻。谨奏。

朱批:将此折附于请安函内,而函面标题:『奏折二件』,亦可谓不达礼体、不敬之至矣。

一七三福建巡抚赵国麟报台湾南北二路安定情形折

雍正十年五月二十五日(一七三二、六、一七),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报台湾南北二路安定情形事。

窃照大甲西社番作歹,经台湾镇臣吕瑞麟同台湾道倪象恺带领兵壮剿抚兼行,已将胁从之朴仔篱等社先后就抚。续有凤山县南路奸民乘机聚众杀伤官兵,经升任陆路提臣王郡亲率弁兵剿遂解散,经臣具奏在案。

今南路奸匪陆续拿获究审,现在严缉首犯吴福生等,到日即可定案。所被焚抢之居民,亦现在行查抚恤,不致失所。其大甲西番亦向镇、道具呈投诉起衅之因,乞怜全命,向后不敢作歹,愿为圣世良番等语。当有土官率领全社男妇老幼四百十九名,造册就抚。现在一面安顿,一面查讯实情,究出首凶定拟。仍于各庄紧要之处安兵防护,俟耕种收成之后掣回外,所有南北两路安定情形,相应具奏以慰圣怀。谨奏。

朱批:览奏台郡南北二路安定情形,朕顾虑之念释矣。

一七四福建巡抚赵国麟报麦收分数并早禾雨水情形折

同日又奏:

窃照闽省仰沐皇上福庇,二麦丰收。据各属陆续报到收成分数:泉、漳二府,十分者居八,八、九分者居二;福、兴二府、福宁一州,十分者居六,八、九分者居四;延、建、邵、汀四府,广种稻谷,二麦稀少,亦皆有七、八分收成。值此青黄不接之时,民食大有接济。上游春间雨水稍多,无碍。自四月至今,通省雨旸时若,早禾茂盛,可期大有。台湾向不种麦,四月间亦连得透雨,禾苗俱已布种。各府米价照常,理合缮折奏闻,上慰圣怀。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麦收分数,并早禾雨水情形,不禁额手为闽民称庆也。

一七五福建巡抚赵国麟实陈冒荒积弊折

〔雍正十二年三月初一日(一七三四、四、四),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奏:为实陈冒荒积弊,恭请圣训事。

窃照劝谕垦荒一案,仰蒙皇上天恩:新垦者分别水旱,宽其升科之限;隐匿者准令自首,立有免罪之条。浩荡恩纶,百姓感戴,踊跃首报。臣到闽后,办理过自首并劝垦田地六百一十顷零,又台湾田园一百七十五甲零,俱经题报在案。

译雍正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台湾北路营辖地的大甲西社生番突然聚集番众,杀伤兵役;已经将事发后逃奔的淡防同知张弘章,与此事一并会同具疏参奏在案。正好镇臣吕瑞麟巡游到那里,听到变乱后立即驻兵半线地方,调度兵力进行擒拿。臣随后与督臣刘世明详细商议,飞檄台湾文武各员,视情况相机采取剿抚措施。如今据陆续报告:正月十七日率兵擒拿时,叛逆势力不能抵挡,逃入大山,凭借险要地势抗拒。二月初二日进山剿捕,焚烧了他们的寮舍、巢穴和积贮。二月二十日,镇臣吕瑞麟亲自率兵巡哨,凶番仍然潜伏并肆意抗拒,又逼迫大甲东等社帮助他们作乱等情。这样的小股乱番,作乱已经很久,仍未能彻底剿除,是因为山势险阻、深林密集,军队不能深入并长期停留。现在吕瑞麟正在集结兵力,约有四千人,分路包围困守,使用计谋进攻;还想调动水沙连社番作为内应。这虽然是以番攻番的办法,但番人的心意难以预测,稍有不能配合顺利,恐怕反而无益有害。因此臣已与督臣刘世明商议并共同发檄停止此事。臣因为远隔重洋,听到消息往往已是二十多天以后,行军机宜又随时势不同,不便从远处遥相控制、造成掣肘,已经恳切嘱咐巡台二御史臣根据情况仔细筹划后再行动。臣与督臣仍将一面飞速探听确切消息,一面共同斟酌,务求采取万全之策。现有的全部情形,合先具折奏报。谨奏。朱批:把这份奏折附在请安函里,而在信封正面题写“奏折二件”,也可以说是完全不通礼体、极其不敬了。一七三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台湾南北二路安定情形折 雍正十年五月二十五日(一七三二、六、一七),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敬奏报台湾南北二路安定情形之事。臣私下查知,大甲西社生番作乱后,台湾镇臣吕瑞麟与台湾道倪象恺带领兵力和壮丁,剿抚并用,已经使被胁从的朴仔篱等社先后归顺。后来凤山县南路又有奸民乘机聚众杀伤官兵,经升任陆路提臣王郡亲自率领弁兵进剿,终于解散,臣已经具奏在案。如今南路的奸匪已陆续被抓获审讯,正在严密缉拿首犯吴福生等人,抓到后即可定案。那些被焚烧、抢掠的居民,现在也正在查访并加以抚恤,不会使他们无处安身。大甲西番也向镇、道呈文,说明引发事端的原因,请求宽恕性命,并说今后不敢再作恶,愿意成为圣明时代的良番等语。于是有土官率领全社男女老幼共四百一十九人,造册归顺。现在一面安置他们,一面查问实际情形,查出首犯后定罪拟处。仍在各村庄的重要地点派兵防护,等到耕种、收成以后再撤回军队。所有南北两路安定的情形,谨一并具奏,以慰藉圣上的心怀。谨奏。朱批:看了奏报台湾府南北二路安定的情形,朕的顾虑之心已经消除了。一七四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麦收成数及早稻雨水情形折 同日又奏:臣私下查知,福建全省承受皇上的福佑,两季麦子都获得丰收。据各属陆续报告的收成成数:泉州、漳州二府,收成达到十分的占八成,达到八、九分的占二成;福州、兴化二府和福宁一州,十分收成的占六成,八、九分收成的占四成;延平、建宁、邵武、汀州四府广泛种植稻谷,两季麦子较少,但也都有七、八分的收成。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的粮食得到很大接济。上游春季雨水稍多,但没有造成妨碍。自四月以来,全省雨水和晴天都合乎时令,早稻长势茂盛,可以期待大丰收。台湾一向不种麦,四月间也连续得到透雨,禾苗都已经播种。各府米价照常,按理应缮写奏折奏报,以慰圣上的心怀。伏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看了麦子的收成成数和早稻的雨水情形,朕不禁举手庆贺福建百姓了。一七五 福建巡抚赵国麟实陈冒报荒田积弊折 〔雍正十二年三月初一日(一七三四、四、四),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奏:为据实陈述冒报荒田的积弊,恭请圣上训示。臣私下查知,劝谕开垦荒地一事,承蒙皇上天恩:新开垦的土地分别水田、旱田,放宽其纳粮起科的期限;隐匿土地的人准许自首,并订有免罪条款。浩荡的恩诏使百姓感恩戴德,踊跃自首申报。臣到福建以后,办理自首以及劝垦的田地共有六百一十顷有余,另外台湾的田园有一百七十五甲有余,都已经具题奏报在案。

今查有建宁府属之建阳一县,其钱粮缺额缘由,独与各属之欺隐在民者不同。查该县于康熙元年、十七年,两次报荒,共免银一万一千六百余两、米一千三百七十余石,除实在荒田应免外,内有乘机捏报荒田冒免银五千八十余两、米六百二十余石,乃当时官吏作弊,多开冒免欺隐,全不在民。至康熙二十五年,知县李六成恐致败露,始将此冒免银、米二项,匀入有田之户,每田二十亩匀减银二钱三分二厘、米一升五合,名曰「匀荒」。在当时以为官吏脱侵帑之罪,百姓沐减赋之恩,而不知正供有亏,百姓实负冒免之愆。迄今垂五十年,田更数主,愚民罔识从前流弊,竟视现今减少之数为向来一定之额矣。今臣既经查出,欲照现今自首之例,令民首报,实无原荒可首之田,惟有速令将现在田亩,照从前匀减之数,每亩加增,使复原额,庶国课无亏,科则不紊,民亦何辞?但通县粮户久输私减轻粮,一旦骤复原额,力有不支,咸具呈吁请宽限。臣查该县岁征额银止三万五千余两,若将此「匀荒」银五千八十余两,一年全复,细察民隐,艰难似属实情,可否仰邀皇上天恩,准令该县粮民,将冒免银米自雍正十二年为始,在于限年垦复案内,分作三年报升,照数复还全额。臣大书告示,宣播皇恩,数十载冒免负罪之民尽沐皇上如天之德矣。至从前冒免之官民,历年久远,物换人非,查其卷案,尽皆散失,可否无容追究?抑或容臣具本题参,求皇上特旨从宽,洪恩出自皇上。臣谨会同总督臣郝玉麟据实奏请。伏乞皇上恩赐批示遵行。谨奏。

朱批:冒荒隐赋至如许之多,诚为积弊,虽云年久物换人非,既经查出,岂可模糊了结?自应具疏题请照增复额;将始而捏报、继而匀减之历任失察各员一并详参,候朕另降谕旨宽免处分,方属合宜。但此意不可预为宣露也。

一七六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雨水晚禾情形折

雍正十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一七三四、一○、二一),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

闽省百姓,仰赖皇上洪庥,连岁雨旸时若,今年早稻丰收分数,已会同督臣郝玉麟缮折奏闻。兹八、九月内连得时雨,臣因公出郊,随便查看,晚禾青葱,遍野畅茂可观。迭据各县禀报:雨水亦极沾足,禾苗俱各秀发,民情欢庆。米价照常,每石九钱至一两零数分不等,并不高昂。台湾地方,亦据报称七、八月内得过透雨数次,田禾、杂粮匀属有济。理合将近日雨水、晚禾情形奏闻:以慰圣怀。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全闽雨旸调顺、晚禾畅茂情形,遥顾海疆,曷胜慰悦!

一七七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史贻直奏奉差福建审案及教导督抚事折

雍正七年正月二十日(一七二九、二、一七),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臣史贻直谨奏:

译现在查出建宁府所属建阳县,其钱粮亏缺的原因,与各属因百姓欺瞒隐匿而造成的情况不同。查该县在康熙元年、十七年两次报称荒田,共免除银一万一千六百多两、米一千三百七十多石。除去确实荒废的田地应当免征之外,其中还有人乘机捏造荒田申报,冒领免征银五千八十多两、米六百二十多石,原来是当时官吏作弊,多报冒免并加以隐瞒,完全不是百姓造成的。到康熙二十五年,知县李六成害怕事情败露,才把这两项冒免的银、米,平均摊入有田人户,每二十亩田平均减银二钱三分二厘、米一升五合,名叫“匀荒”。当时以为这样可以替官吏免除侵吞国库的罪责,百姓也享受到减轻赋税的恩惠,却不知道国家的正常税粮因此亏缺,百姓实际上背负了冒领免征的过错。到现在将近五十年,田地已经几次更换主人,愚民不知道从前流弊,竟把如今减免的数额看成历来固定的赋额。现在臣既然查明此事,想按照如今自首的例子,令百姓自首申报;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原来荒废的田地可以自首,只有立即命令他们把现在的田亩按从前平均减免的数额,每亩增加征收,使其恢复原额。这样国家赋税没有亏缺,科则也不紊乱,百姓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但是全县粮户长期缴纳这种私自减轻后的粮赋,如果一下子突然恢复原额,力量难以承受,大家都具呈请求宽限。臣查该县每年征收的定额银只有三万五千多两,如果把这五千八十多两“匀荒”银一年全部恢复,仔细体察百姓的隐情,确实似乎会有困难。是否可以仰仗皇上的天恩,准许该县粮民从雍正十二年开始,把冒免的银、米列入限年垦复的案件,分三年申报增加征收,按数额恢复全部定额?臣将大书告示,宣扬皇恩,使数十年来因冒免而负罪的百姓都沐浴皇上如天的恩德。至于从前冒免的官员和百姓,年代久远,事物更替、人员也已不同,查阅案卷又全部散失,是否可以不再追究?或者准许臣具本题参,请求皇上特旨从宽处理;这广大恩典出自皇上。臣谨会同总督臣郝玉麟,据实奏请。伏请皇上恩准批示施行。谨奏。朱批:冒报荒田、隐瞒赋税竟然达到这么多,确实是积累已久的弊病。虽然说年代久远、事物更替、人员也已不同,但既然已经查出,岂能含糊了结?自然应当具疏题请,按照增加的数额恢复原定额;对于最初捏造荒田申报、后来又实行平均减免的历任失察官员,也应一并详细参奏,等候朕另降谕旨宽免处分,这才合宜。但这个意思不能事先泄露出去。一七六 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雨水和晚稻情形折 雍正十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一七三四、一 ○、二一),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福建百姓仰赖皇上广大的福佑,连续多年雨水和晴天都合乎时令。今年早稻的丰收成数,臣已经会同督臣郝玉麟缮写奏折奏报。现在八、九月间连续得到应时的雨水,臣因公出城到郊外,顺便查看,晚稻青翠葱茏,遍野茂盛,十分可观。各县屡次禀报,雨水也极为充足,禾苗都抽穗茂发,民情欢庆。米价照常,每石从九钱到一两多几分不等,并不昂贵。台湾地方也据报告,七、八月间数次得到透雨,田禾和杂粮都得到补益。按理应将近日的雨水、晚稻情形奏报,以慰圣上的心怀。伏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看了全福建雨水调顺、晚稻茂盛的情形,远远顾念海疆,哪里能不感到欣慰喜悦!一七七 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史贻直奏报奉差赴福建审案及教导督抚事折 雍正七年正月二十日(一七二九、二、一七),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臣史贻直谨奏:

臣奉旨差往福建审理乔学尹及禅济布等案,又面奉谕旨,命臣教导福建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臣于上年十二月内到闽,即会同督臣高其倬、内阁侍读学士臣西柱,一面先提集各案卷宗及案内官犯证佐。抚臣刘世明于本年正月到任,所有应查应审之事,容臣等次第办理,分案具奏外;臣遵奉谕旨,于接见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之时,即详加教导。仰惟皇上洪慈,覆载体恤臣下者无所不至;圣哲天亶,照临臣下者无所不周。凡属臣工,幸得遭逢圣主,皆当竭尽忠诚,力图报效。况督、抚为皇上特简之大员,信任专而委畀重,一切兴利除弊、整纲肃纪之事,尤当不避嫌怨、不惮勤劳,不博长厚虚声,不踵因循陋习;事事凛遵训旨,实力奉行,庶几民可以安,吏可以察,政可以举,教可以兴;贪墨者知惩,豪强者敛迹,盗风止息,国赋阜盈,文武协和,兵民辑睦。方无忝节制之重任,方无负简畀之殊恩。今试问心自揣果能如此奉行尽善,经理咸宜乎?夫督、抚者,群吏之表也;政治者,斯民所观化也。若大臣身任封疆,不能使地方日有起色,风俗日见淳熙,其何以膺节钺而无愧乎?故必行之一年则有一年之成效,行之数载又有数载之规模;而悠忽从事,苟且自安,皆当深戒也。虽才具或有短长,智虑或有深浅,而有志自励者无不可学习而至。试观今日督、抚中,如鄂尔泰、田文镜、李卫等,俱重荷皇上之殊恩,备极人臣之荣遇,而要其所以上合天心者,皆由于事事悉能仰遵圣训,而又克尽其抚绥封疆之职,其吏治、民风实有可观,故能仰邀恩眷至于如此。古人云:『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岂可同为督、抚,不思效法,而甘居此数人之后乎?然所以致此者,非仅行一文、张一示,遂可为遵行不怠也。亦非举一吏、劾一官,遂可为奉职无欺也。即不然,或奉皇上之谕旨,勉行数事,凛皇上之天威,矫饰一时,皆不可为臣心已殚、臣力已尽也。大凡人臣事君,不但当以身事,更当以心事。此心惟知有君,而不知有人;此心惟知有君,而并不知有己,斯可以身任封疆之重。盖心者身之主,此心既肯许国家,自然公忠自矢,至诚无欺,不必有意迎合,而办理之事协乎至当,不易之理自能上契圣心也(朱批:能言及此,卿心可见。以之劝勉高其倬、刘世明,伊等能从与否,尚需观其后效。朕先庆得一堪为股肱之史贻直矣。勉之)。臣材识庸愚,何能宣示圣训于万一?然日侍禁廷,历有年所,谨将皇上平日之所以训臣及臣平日之所以凛遵者转相诰诫,务使其咸喻圣心,各知劝勉。其余一切应行教导之事,尚容臣公余之暇,随时随事,详悉尽言(朱批:好,竭力言之,无避烦琐)。臣观督臣高其倬,历任有年,老成练达,办理海疆事务细密有方;但其性情和缓,静镇有余,而刚断不足(朱批:所论是当之至)。必须稍加振作,以济柔和,方为尽善。抚臣刘世明虽系初任海疆,而感激天恩,志图报效,人亦明爽,可以有为;但历事末久,稍俟熟习地方情形,自能善其展布(朱批:朕亦甚为期望于伊)。伊等跪聆圣训之下,俱各感激欢忻,共思益加勉励,仰报圣恩,除督、抚两臣各另折恭谢天恩外,所有臣遵旨教导过督、抚二臣缘由,理合覆奏。至于闽省大小员弁,凡因公进见时,臣俱留心察看,于宣扬圣德之余,复又励以官方,并询其土俗、民情,叩其治行、政事,务使咸勤职守,共效循良(朱批:甚好,留心记来,以备朕之顾问可也)。

再,闽省上年田禾虽稍歉收,然仅止福、泉二府中之数州、县,晚禾微欠雨泽,早禾原属丰收,统计尚有五、六分收成;其余俱各丰稔。今蒙皇上大沛恩膏,蠲免历年民欠,截留漕米接济。近奉恩盲,又将台湾之未补仓粟二十五万石概行豁免,闽中米价每石顿减一钱有余,兵民绅土皆感激天恩,欢呼载道(朱批:此亦民情之所宜有)。现在闽省百姓,比户宁居,人咸乐业。臣目击舆情,鼓舞爱戴(朱批:观此情形,朕怀深慰。料卿必不忍欺诳也)。理合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遵旨教导之语,朕嘉悦览之。闻此而不感奋振作者,则诚为木石矣!高其倬亦有覆奏折来,阅其情词,十分肫诚恳切,似有动心光景。但恐熟处难忘,于汝回京复命后,又仍循前辙也。临行时可再谆谆劝勉之。

一七八侍郎史贻直、总督高其倬、巡抚刘世明、学士西柱奏审禅济布参周锺瑄并与景考祥互揭案折

〔雍正七年二月初八日(一七二九、三、七),侍郎臣史贻直、总督臣高其倬、巡抚臣刘世明、学士臣西柱〕奏:

窃原任巡台御史禅济布折参台湾县革职知县周锺瑄并与原任巡台御史景考祥互揭一案,臣等遂口秉公察审,俱各取有确供。

译臣奉旨奉派前往福建审理乔学尹及禅济布等案件,又当面奉到谕旨,命臣教导福建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臣于上年十二月到达福建后,立即会同督臣高其倬、内阁侍读学士臣西柱,一面先行提取、汇集各案卷宗以及案件中的官员、罪犯、证人等材料。抚臣刘世明于今年正月到任,所有应当查办、审理的事情,容臣等依次办理,分案具奏;此外,臣遵奉谕旨,在接见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时,就详细加以教导。仰想皇上深厚的慈恩,像天地覆载一样体恤臣下,无微不至;皇上圣明睿智,天性聪慧,照察臣下也无不周全。凡属臣工,幸而遇到圣明君主,都应竭尽忠诚,努力谋求报效。何况督、抚是皇上特别选任的重要大员,受到的信任专一、委任重大,对于一切兴利除弊、整顿纲纪、肃清法纪的事情,尤其应当不回避嫌疑和怨恨,不害怕辛劳,不求博取宽厚虚名,不沿袭因循敷衍的陋习;事事敬畏地遵守圣上训旨,切实奉行,这样才可以使百姓安定,官吏得到考察,政事得以振举,教化得以兴盛;贪污者知道畏惧惩罚,豪强者收敛行迹,盗风平息,国家赋税充足,文武官员协调,军民和睦。这样才不辱没统辖节制的重大责任,也才不辜负皇上特别简拔任用的殊恩。现在试着扪心自问、揣度自己,果真能够这样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各方面都恰当吗?督、抚,是群臣的表率;政治,是百姓观察并接受教化的对象。如果大臣亲自担负一方疆土的责任,却不能使地方一天比一天有起色、风俗一天比一天淳厚兴盛,那么凭什么接受节钺而不感到惭愧呢?所以,实行一年就应当有一年的成效,实行数年又应当有数年的规模;而悠忽从事、苟且自安,都应当深深戒除。即使才能有长有短,智虑有深有浅,只要有志向并能自我激励,没有不能学习达到的。试看今天的督、抚中,鄂尔泰、田文镜、李卫等人,都深受皇上的殊恩,享有臣下极为荣耀的待遇,而他们之所以能够上合天心,都是因为事事能够仰遵圣训,又能尽到安抚治理封疆的职责;他们的吏治、民风确实有可观之处,所以能够得到皇上的恩眷达到如此地步。古人说:“他是大丈夫,我也是大丈夫。”难道同样担任督、抚,却不想效法他们,甘愿落在这几个人之后吗?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只发布一篇文书、张贴一份告示,就可以说是遵行不懈了。也不是只提拔一个官吏、弹劾一个官员,就可以说是奉行职守而没有欺骗。即使不是这样,有时奉行皇上的谕旨,勉强办理几件事情;或者畏惧皇上的天威,只在一时之间矫饰应付,都不能算是臣子的心力已经竭尽、责任已经尽到。大凡臣子侍奉君主,不但应当以身侍奉,更应当以心侍奉。这颗心只知道有君主,而不知道还有别人;这颗心只知道有君主,甚至不知道有自己,这样才可以承担镇守一方疆土的重任。因为心是身体的主宰,这颗心既然肯献给国家,自然会以公心忠诚自我要求,至诚而不欺骗,不必有意迎合,所办理的事情就会符合最恰当的原则,不变的道理自然能够与圣心相契合。(朱批:能够说到这里,可见你的心志。用这些话去劝勉高其倬、刘世明,他们能不能听从,还要看日后的成效。朕先庆幸得到了一位可以作为股肱之臣的史贻直。努力吧。)臣的才识平庸愚钝,哪里能够把圣训宣示出万分之一?但臣长日在禁廷侍奉,已经多年,谨将皇上平日训诫臣的话以及臣平日敬畏遵守的内容,转而相互告诫,务必使他们都明白圣心,各自知道劝勉自己。其余一切应当教导的事情,还容臣利用公务之余,随时随事详细地全部说明。(朱批:很好,竭力去说,不要避讳琐碎。) 臣观察督臣高其倬,任职多年,老成练达,办理海疆事务细密而有办法;但他的性情平和宽缓,沉静镇定有余,而刚健果断不足。(朱批:你所评论的极其恰当。)必须稍微振作精神,以刚强补足柔和,才算尽善。抚臣刘世明虽然是初次任职海疆,但感激上天的恩德,立志谋求报效,为人也明快爽利,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只是任事时间还不长,稍等他熟悉地方情形后,自然能够妥善施展。(朱批:朕也对他抱有很大期望。)他们二人在跪着聆听圣训之后,都感激欢喜,共同想着更加努力,以仰报圣恩。除督、抚两臣分别另折恭谢天恩外,所有臣遵旨教导督、抚二臣的缘由,按理应当覆奏。至于福建省大小官员武职,凡因公进见时,臣都留心观察,在宣扬圣德之外,又以为官之道加以勉励,并询问当地风俗、百姓情况,叩问他们的治理行为和政务,务必使大家勤于职守,共同成为奉行善政的官员。(朱批:很好,要留心记录下来,以备朕日后咨询。) 再者,福建全省上年的田禾虽然稍有歉收,但只限于福州、泉州二府中的几个州县,晚稻稍微缺少雨水,早稻原本属于丰收,合计仍有五、六分的收成;其余地方都获得丰收。如今又承蒙皇上大力施恩,免除历年百姓拖欠的赋税,截留漕运米粮以作接济。近来又奉恩旨,将台湾尚未补入仓库的二十五万石粮食全部免除,福建米价每石顿时降低一钱多,兵丁、百姓、绅士和士人都感激天恩,沿途欢呼。(朱批:这也确实是民情应有的表现。)现在福建百姓家家安居,人们都乐于从业。臣亲眼看到舆情,百姓受到鼓舞并且爱戴皇上。(朱批:看到这种情形,朕心中深感安慰。料想你一定不忍心欺骗朕。)按理应一并奏报。谨奏。朱批:看了你遵旨教导的这些话,朕很是嘉许喜悦。听到这些话却不感奋振作,那就真是木石了!高其倬也有覆奏折送来,读他的情辞,十分真诚恳切,似乎已有动心的迹象。但只怕熟习的旧处难以忘掉,等你回京复命之后,他又仍然沿袭原来的做法。临行时可以再反复恳切地劝勉他。一七八 侍郎史贻直、总督高其倬、巡抚刘世明、学士西柱奏审禅济布参劾周锺瑄并与景考祥互相揭发案件折 〔雍正七年二月初八日(一七二九、三、七),侍郎臣史贻直、总督臣高其倬、巡抚臣刘世明、学士臣西柱〕奏:臣等查考原任巡台御史禅济布上折参劾台湾县革职知县周锺瑄,以及周锺瑄与原任巡台御史景考祥互相揭发的一案,臣等遂秉公查审,均已取得确实供词。

查周锺瑄额征正榖外,违例加派耗银六千七百五十两。除馈送银两、举放钱债轻罪不议外,合依官吏非奉上司明文因公,科敛所属财物入己者,计赃以枉法论,八十两绞律,应拟绞,监候。禅济布系蒙皇上特差巡台御史,不能洁己率属,收受属员衙役馈送,又给发本钱,纵容书役张浩等,于所部内典当财物,违禁六分取利,且诸事任性,行止卑污,实属有玷官箴。应请敕部严加议处。景考祥参劾禅济布之处,虽审明并无挟怨情弊,但身为御史,奉命巡视台湾,乃袒庇年侄陈朝棨,带令冒籍,亦属不合,相应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知府范廷谋,于搜查周种瑄赀财时,虽审无徇私情弊,但周锺瑄系范廷谋本管属员,违例加征耗榖,并不查察揭参,实难辞咎,应与从前徇庇不行揭报之各上司,于题本内逐一查明列参。

至于案犯繁多,其应行究拟之处及周锺瑄、禅济布各名下应行入官银钱、物件,统容臣等于题本内接律拟罪,照追入官。谨将审讯过各案大略情由缮折,先行奏闻。谨奏。

朱批:览所审理究拟之处,甚属公当详明、具题到日有旨。

一七九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待郎事史贻直奏明事折

雍正七年三月十二日(一七二九、四、九),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臣史贻直谨奏:为奏明事。

雍正七年三月初十日,臣行至江南常州府地方,接到吏部咨文一角,内开:钦奉谕旨,着臣会同高其倬、刘世明,将福建知府以下、知县以上各员优劣,详加甄别,造册具奏等因到臣。臣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抵闽,所有奉命查审各案,臣昼夜办理,业经逐案审明,已于本年二月十三日事竣,由闽起身回京复命。今途次接准部咨,蒙皇上命臣会同督、抚二臣,将福建知府以下、知县以上各员优劣、详加甄别,造册具奏。所有臣审过禅济布揭参周锺瑄一案、乔学尹一案、清查闽省库贮钱粮一案,俱各缮本,分案具题。又提臣蓝廷珍奏监生陈华岳侵占庙地一案,另缮折具奏。俱一面交与臣部主事朱叔权先行赍领进京,恭呈御览;臣一面仍由江南常州府星驰赴闽,遵旨会同督臣、抚臣甄别各员,除俟核定优劣,造册具奏外,所有臣再行赴闽缘由,理合奏闻。谨奏。

朱批:朕未料尔办理如是爽速也。今既途次接奉谕旨,复回闽省,深惬朕怀。

一八○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四日(一七二九、九、一六),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奏闻事。

窃查福建九府、一州,晚禾在在布插,田水俱足;惟闽县、侯官、福清、惠安四县,雨水缺少,今正在望雨甚亟之时,据各县报称:于闰七月初十、十一、十三、十五、十六等日,俱得有透雨,四野沾足,现在田禾秀茂倍常。其余各府县于数日内报称得雨者亦多,田禾俱各畅茂,行见丰收可望。

再查通省米价:省城及汀州府,每石一两一钱;兴化、建宁二府,每石九钱;泉州府,每石八钱一分;漳州府,每石一两零五分;延平府,每石一两一钱二分;邵武府、福宁州,每石一两一钱五分;台湾府,每石九钱四分。臣又访闻向来省城内每遇乡试之年,各府士子云集,米价昂贵;惟今岁米价照常甚平,总因早稻丰收,民间家给人足之故,实属升平景象,理合一并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得雨及米价情形,朕怀深慰。汝今署理闽督,若能坚持初志,不稍迁移,朕可保休征堪致,有感必应也。

一八一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译查周锺瑄除额定征收的正粮之外,违例加派耗银六千七百五十两。除馈送银两、举放钱债属于轻罪不予议处外,应依照“官吏不是奉上司明文因公办事,却向所属征敛财物据为己有”的规定,按赃款数额以枉法论;依八十两处绞的律例,应拟判绞刑,监禁候决。禅济布承蒙皇上特派为巡台御史,却不能洁身自持、率领属员,反而收受属员和衙役的馈送,又发放本钱,纵容书役张浩等人在其管辖范围内典当财物,违禁按六分取利;而且做事任性,行为卑污,确实有损官箴。应请敕令吏部严加议处。景考祥参劾禅济布的事情,虽然审明没有挟怨报复的弊情,但他身为御史,奉命巡视台湾,却袒护年侄陈朝棨,带领并命其冒用籍贯,也属不合,应一并交吏部严加议处。知府范廷谋在搜查周锺瑄财产时,虽然审明没有徇私舞弊的情弊,但周锺瑄是范廷谋直接管辖的属员,违例加征耗粮,他却没有查察并揭发参奏,实在难以辞其责任;应当与从前徇私包庇、不予揭报的各上司,在题本中逐一查明列名参奏。至于案件中罪犯众多,其中应当继续审究拟罪的事项,以及周锺瑄、禅济布各人名下应当没收入官的银钱、物件,均容臣等在题本中依据律例拟定罪名,照数追缴入官。谨将审讯过的各案大略情由缮写奏折,先行奏报。谨奏。朱批:看了你们审理拟罪的部分,十分公允详明;等题本送到时再降旨。一七九 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史贻直奏明事项折 雍正七年三月十二日(一七二九、四、九),吏部左侍郎仍兼管户部侍郎事臣史贻直谨奏:为奏明有关事项。雍正七年三月初十日,臣行至江南常州府地方,接到吏部一角咨文,其中写道:钦奉谕旨,命臣会同高其倬、刘世明,将福建知府以下、知县以上各员的优劣详细甄别,造册具奏等情,送达臣处。臣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到达福建,奉命查审的各案,臣昼夜办理,已经逐案审明,并于今年二月十三日办完,从福建起身回京复命。如今在途中接到部咨,承蒙皇上命臣会同督、抚二臣,将福建知府以下、知县以上各员的优劣详细甄别,造册奏报。臣所审理的禅济布揭发参劾周锺瑄一案、乔学尹一案、清查福建省库贮钱粮一案,都已经缮写题本,分别具题。另有提臣蓝廷珍奏报监生陈华岳侵占庙地一案,也另行缮写奏折具奏。这些文书一面交给臣部主事朱叔权先行携带进京,恭呈皇上御览;臣一面仍从江南常州府快马赶赴福建,遵旨会同督臣、抚臣甄别各员。除等待核定优劣、造册具奏之外,关于臣再次赴福建的缘由,按理应奏报皇上。谨奏。朱批:朕没有料到你办理得这样迅速。如今既然在途中接到谕旨,又返回福建省,实在深合朕的心意。一八 一八○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报有关事项折 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四日(一七二九、九、一六),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奏报有关事项。臣私下查知,福建九府一州,晚稻处处都已插秧,田间水分充足;只有闽县、侯官、福清、惠安四县雨水不足,正值急切盼雨之时。据各县报告,闰七月初十、十一、十三、十五、十六等日都得到透雨,四野沾润充足,如今田禾抽穗茂盛,超过往常。其余各府县在数日内报告得到雨水的也很多,田禾都长势茂盛,眼看丰收已有希望。再查全省米价:省城及汀州府每石一两一钱;兴化、建宁二府每石九钱;泉州府每石八钱一分;漳州府每石一两零五分;延平府每石一两一钱二分;邵武府、福宁州每石一两一钱五分;台湾府每石九钱四分。臣又访知,从前省城每逢乡试之年,各府士子云集,米价便会上涨;只有今年米价平稳如常,十分低平,完全是因为早稻丰收、民间家家粮食充足的缘故,确实是太平景象,按理应一并奏报。谨奏。朱批:看了奏报的得雨和米价情形,朕心中深感安慰。你如今署理福建总督,如果能够坚持最初的志向,不稍有改变,朕可以保证吉祥的征兆一定会到来,有感而应。一八一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报有关事项折 同日又奏:为奏报有关事项。

雍正七年闰七月十七日,臣接台湾巡察御史赫硕色、夏之芳手札云:今岁春夏,台地雨旸时若,惟七月终旬,望雨孔亟,二十五、六、七等日,甘雨大霈,沾足及时。惟二十六日夜大雨之中,飓风兼作,来自昏黑,猝不及防,商、哨等船,多吹送沙滩岸上,溺没者亦有;积年颓敝之瓦厝、草房,亦有倒塌。查各处田禾俱云早禾已割,晚禾才经插莳,正在趁水栽种,甘雨及时。风过之后,地方安静,人情帖然;至房舍、船只,仍饬文武衙门清查确报等语。续据台湾道、府、厅、县报称:台地于七月二十六日夜,飓风大作,雨势甚暴,海水涨溢数尺。二十七日卯时稍息。查田禾得雨甚为茂秀,并无损伤。惟大小商哨船只、民居、营房、木城、盐仓亦有损坏漂失,并淹死哨丁、民人、商渔水手等,现在确查另报。又据台协水师副将禀报:七月二十六日酉刻,大雨飓风,查有击碎哨、商船只,并吹倒民居、营房、衙署房屋,潮水骤长数尺,军工厂中桅木板料漂失澳中,交厂变价船击碎三只、破坏五只,三营战船亦有漂失杠椇、或击伤船■〈舟皮〉水底,俱堪修理,现在修整,以备哨防。惟定字十四号船,被风击碎,淹死兵丁五名;澄字八号、十六号船防守鹿耳门,被风击碎,淹死兵丁尚未查明,容俟另报。并据台郡总兵,澎湖水师副将各禀报到臣。臣随飞差臣标把总有往台湾,确查田禾、民居、船只及淹没兵民实数,并加意安抚,设法赈恤。俟查明到日,另疏具题外,所有台湾得雨被风情节,合先奏闻。谨奏。

朱批:查明伤损,加意抚恤之候,朕另为斟酌,更降谕旨。

一八二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慎选参游都守之员以收得人之效折

同日又奏:敬陈慎选参游都守之员,以收得人之效事。

臣查得福建一省,自督、抚、将军以及提、镇共统辖七十营,计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共一百二十余员。凡有沿海地方缺出,例应总督衙门拣选人员题补。是为督臣者必须察知该员平日之操守若何、政绩若何,孰宜于陆路?孰宜于水师?晓然于胸,了如指掌,然后一遇缺出,即可择其人地相宜之员,题请补授,庶于地方有益。臣蒙皇上天恩,畀署督篆以来,凡近省武职各官,每于因公进见时,臣俱留心察验,其余远驻各营之参、游、都、守等官,臣到任未久,多有未经谋面者,臣俱斟酌道里之远近,现在陆续轮流调验。惟台湾一府,远隔重洋,各营武职未便照内地之员轮流调验,臣细细留心察访,自可悉其优劣。

但全省之幅员甚广,臣一时之耳目难周,若不体察明确,一遇缺出,即冒昧题补,倘该员不宜于升调之缺,必致贻误地方。臣不揣愚昧,恳求皇上天恩,准臣自闰七月初六日接印之后,此数月内遇有应臣题补缺出,容臣咨商水陆提臣,令提臣于营员内拣选合例之员,咨送到臣,臣复亲加验看。如果人材壮健,弓马熟娴,习知水性者,臣即具题请旨。俟臣将各员轮流调看完毕,此后遇有缺出,臣即可拣选熟悉之员题请补授。如此,不特臣心得以少安,地方亦收得人之效矣。臣为慎重海疆起见,谨缮折奏明,仰祈睿鉴。谨奏。

朱批:此奏是,交部议覆,有旨。

一八三署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酌通福兴泉漳四府之积榖以免浥耗以实仓储折

雍正七年八月初二日(一七二九、九、二四),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敬陈酌通福、兴、泉、漳四府之积榖,以免浥耗、以实仓储事。

臣自署理督篆以来,无时不以仓储民食为念。因查福建全省地势为东南最下之区,内惟延、建、邵、汀四府及福宁一州,地处上游,在省属为略高之所;若福、兴、泉、漳四府,更居卑下,每岁湿热熏蒸,仓榖易于霉坏,从前原有存七粜三之例。祇因福建滨海之地,惟台湾一府与延、建、邵、汀四府、福宁一州,均系产米之乡,其福、兴二府及府属各厅、县,将仓榖粜出甚易,买补最难,而定例内凡前任官折价存库者又不许新任官接受交代,典守各员畏惧因循,不敢轻言粜易,窃恐积贮年深,仓榖必多红朽,若不及早设法图维,将来即将典守各员各处追赔,究于仓储无补。

译雍正七年闰七月十七日,臣接到台湾巡察御史赫硕色、夏之芳的手札,说:今年春夏,台湾地方雨水和晴天都合乎时令,只有七月下旬,盼雨十分急迫;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等日,普降甘雨,雨量充足而且及时。只是二十六日夜间的大雨中同时刮起飓风,风从昏暗中突然袭来,来不及防备,商船、哨船等多被吹送到沙滩岸上,也有溺水沉没的;多年破败的瓦房、草房,也有倒塌的。查各处田禾,据说早稻已经收割,晚稻刚刚插秧,正在趁着雨水栽种,甘雨来得及时。风过之后,地方安静,民情安定;至于房舍、船只,仍然命令文武衙门详细查明,确实报告。后来又据台湾道、府、厅、县报告:台湾地方在七月二十六日夜里飓风大作,雨势非常猛烈,海水上涨溢出数尺;二十七日卯时稍稍停息。查田禾因得到雨水而长得十分茂盛,并没有受损。只是大小商船、哨船、民房、营房、木城、盐仓也有损坏、漂失,另有哨丁、百姓、商人、渔民、水手等被淹死,目前正在确实查明后另行报告。又据台协水师副将禀报:七月二十六日酉时,大雨飓风,查有哨船、商船被击碎,并吹倒民房、营房、衙署房屋;潮水突然上涨数尺,军工厂中的桅木、板料漂失在港澳中;交厂变价的船只被击碎三只、损坏五只,三营战船也有的漂失杠椇,有的撞伤船■〈舟皮〉水底,都还可以修理,目前正在整修,以备巡哨防守。只有定字十四号船被风击碎,淹死兵丁五名;澄字八号、十六号船在鹿耳门防守时被风击碎,淹死的兵丁人数尚未查明,容后另行报告。这些情况也据台郡总兵、澎湖水师副将分别禀报到臣。臣随即飞速派遣标下把总一员前往台湾,确实查明田禾、民居、船只以及淹没兵民的确数,并加意安抚,设法赈济抚恤。等查明结果送到后,另行具疏题奏;关于台湾得雨和遭风的情节,合先奏报。谨奏。朱批:等查明损伤情形并加意抚恤后,朕另行斟酌,再降谕旨。一八二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请慎重选用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以取得适当人才成效折 同日又奏:敬谨陈述慎重选用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员,以取得任用适当人才成效之事。臣查得福建一省,从督、抚、将军到提、镇,共统辖七十营,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员共有一百二十多人。凡沿海地方出现缺额,按例应由总督衙门拣选人员题请补授。因此,担任督臣的人必须清楚知道这些官员平日操守如何、政绩如何,谁适合陆路,谁适合水师,心中明白、掌握清楚;这样一遇到缺额,就可以选择人与地方相宜的官员,题请补授,才会对地方有益。臣承蒙皇上天恩,获准署理总督印务以来,凡是省城附近的武职官员,每逢因公进见,臣都留心察验;其余驻扎在各营的参、游、都、守等官,臣到任不久,很多还没有见过面,臣都根据路程远近斟酌安排,目前正陆续轮流调来考验。只有台湾一府远隔重洋,各营武职不便像内地官员一样轮流调验,臣会细心留意访察,自然可以了解他们的优劣。但是全省地域十分广大,臣一时之间耳目难以周遍;如果不能体察明确,一遇到缺额就冒昧题请补授,假如该官员不适合所升调的职位,必然会贻误地方。臣不顾自己的愚昧,恳请仰仗皇上天恩,准许臣自闰七月初六日接印以后,在这几个月内凡遇到应由臣题请补授的缺额,允许臣咨商水陆提臣,由提臣在营员中拣选符合规定的人员,咨送到臣处,臣再亲自加以验看。如果人材强健,弓马娴熟,又熟悉水性,臣就具题请旨。等臣把各员轮流调来考察完毕,此后遇到缺额,臣就可以拣选熟悉的人员题请补授。这样不但臣心可以稍稍安定,地方也能取得任用得人的成效。臣为慎重海疆起见,谨缮写奏折奏明,仰请皇上明察。谨奏。朱批:这份奏议是对的,交吏部议覆,另有旨。一八三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请酌情疏通福、兴、泉、漳四府积存粮食以免霉烂损耗、充实仓储折 雍正七年八月初二日(一七二九、九、二四),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敬谨陈述酌情疏通福、兴、泉、漳四府的积存粮食,以免霉烂损耗、充实仓储之事。臣自从署理总督印务以来,无时无刻不把仓储和百姓粮食放在心上。因为查得福建全省地势是东南地区最低下的地方,其中只有延平、建宁、邵武、汀州四府和福宁一州位于上游,在全省来说地势略高;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则更加低洼,每年湿热蒸腾,仓粮容易霉坏,从前原有存七粜三的规定。只是福建滨海地区中,只有台湾府以及延平、建宁、邵武、汀州四府、福宁一州都是产米之乡;福州、兴化二府以及所属各厅、县,把仓粮粜出很容易,买粮补回却最难。而且定例中凡前任官员折价存库的粮食,又不许新任官员接受交代,负责典守的官员害怕承担责任,因循不敢轻易提出粜卖更换。我私下担心积存年久,仓粮必然多有变红腐朽;如果不及早设法筹划,将来即使追究各处典守官员赔偿,也对仓储没有补益。

臣谨详细筹划得一变通之法。查福、兴、泉、漳四府之仓,及府属厅、县各仓,共额贮榖九十五万五千五百余石。每年台湾例应碾运米五万石赴泉、漳平粜,又应碾运兵眷米一万二千余石,又应碾运厦门提标、金门镇标兵米二万一千余石,合计应运米八万三千余石。若令台湾停其碾米,照一米二榖,竟将榖十六万六千余石运至厦门,令福、兴、泉、漳四府及府属各厅、县,按其积榖之多寡,派令分运各仓,即将府、厅、县各仓内现贮旧榖照数碾米,以为平粜及碾运兵眷、厦门提标、金门镇标兵米之需。似此出陈易新,陆续转换,旋易旋补,旧榖既免积久陈朽之虞,仓储亦无悬久不补之弊。轮至六年之内,即可尽易新榖存仓。嗣后岁岁遵照更易,诚为经久可行之计矣。至于台湾改米为榖,运脚自当倍增,福、兴、泉、漳四府及各厅、县由厦门运榖入仓,不无运脚等费,臣又从长筹划。查福、兴、泉、漳四府及所属之榖,虽照时价酌减平粜,台湾之米价贱,而内地之米价昂,除解还台湾米价外,此中尚有盈余,即以此盈余之价为加添脚价之需,足敷各项之用,合并声明。如蒙俞允,容臣另疏具题,伏乞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出陈易新,转移得法,足见筹划精详,应如是办理者。

一八四署福建总督史部左侍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一七二九、一○、一九),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地方于七月二十六日,因雨骤风狂,击碎商、哨船只,淹毙兵丁,吹坏瓦草兵民房屋,臣据报即专差标员前往确查,并飞檄台湾镇、道文武各员,将损坏船只、兵民等逐项查明具报,随经缮折奏闻。续据文武各员将七月二十六日被风情形逐一细查呈报前来。又于八月十七日,据澎湖副将报称:七月二十六日,澎湖虽有风雨,卑职两营哨船俱各平安,房屋无损。今于闰七月二十三日,东南风发,三更忽转,飓风骤雨,人力难施。本营宁字四号、十五号战船二只,冲礁击碎,片板无存,淹没兵丁十名,沈失军械等项;兵民房屋、商船多有损坏飘失,查明另报。并据台湾镇臣报同前由各等因到臣。

臣查台、澎先后被风,兵民遭溺,情殊堪悯,且损坏房屋颇多,诚恐沿海兵民一时无力起盖,不得不亟为筹划安全。臣仰体皇上爱养兵民至意,即于恩赏臣养廉银内捐银一千两,遣员赍银前往,并飞檄台、澎文武各员,将溺故兵民,及商船户、水手人等格外厚加赈恤,吹坏之民房,分别有力、无力之家,逐户给银修整,务使各安宁宇。至于吹倒之营房,塘汛关系更属紧要,尤须速行修葺。臣查台湾耗羡银两,除酌派各官养廉外,尚有存公银六百余两,原属备贮公用之项。臣一面飞饬地方官动支,会同营员先行勘估修葺,如有不敷,再行详请拨给。现在兵民俱各得所。除报损战船、军械等实在、飘失若干,容臣造具确册,另疏题请动项兴修外,所有据报台、澎两次被风情节及臣捐银赈恤并动用公项饬修营房各缘由,理合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被灾兵民亟应加意抚恤,捐赈之银为数似少,如不敷散给,可于准泰关税盈余内动用,一面奏闻可也。

一八五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九月十九日(一七二九、一一、九),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各营换班兵丁,例应派拨内地千、把总一员管押过台,仍令该弁将赴台之兵丁送至各营收伍,即将各营期满之兵丁带回内地;此向来之旧例也。臣访得从前管押兵丁过台之弁员,如送至南北两路及淡水各营,俱有数百里之远。中间经由番社地方,往往役使番民,勒供酒食、柴草、牛车,稍不如意即将番民凌辱,甚为滋扰。台湾镇臣因该员系内地营弁,非其统属,不便严加约束,以致番社每受扰累。臣思戍台兵丁,每岁陆续换班,络绎不绝,似此频频苛索,番民何以堪?此臣闻知既确,何敢不亟除此弊?随即移咨水陆提臣,并通饬内地、台地各镇营一体遵照:嗣后凡有换班兵丁,止令管押之该弁送至台郡,将兵丁花名册呈送台镇衙门查验明白,即令镇臣于伊本标内另委妥员转押兵丁,送至南北两路及淡水各营入伍,随将各营应换回内地之班兵,造具清册,交原押之该弁带领回营。如此,庶转押之员悉属镇标管辖之弁,镇臣即可就近严加约束,自不敢仍前扰累番民。原押之弁员,止令在台守候管领换班兵丁,不令前往番社,则无从滋事,而番民之感沐皇仁益无涯矣。

再,查澎湖换班兵丁虽系台镇所属,但与台湾尚隔一洋,毋容远送台镇,应令送至澎湖副将衙门交收入伍,合并声明。谨奏。

朱批:番民得免扰累,自然久远相安;料理可嘉之至。

译臣谨慎详细筹划,得到一个变通办法。查福、兴、泉、漳四府的仓库,以及府属厅、县的各仓,共有额定储粮九十五万五千五百多石。每年台湾按例应碾运米五万石到泉州、漳州平价粜卖;又应碾运供兵丁家眷食用的米一万二千多石;又应碾运厦门提标、金门镇标兵丁的米二万一千多石,合计应运米八万三千多石。如果命令台湾停止碾米,按照一米折二谷的比例,直接把谷十六万六千多石运到厦门,再命令福、兴、泉、漳四府及所属各厅、县,按照各地积谷多少分派运往各仓;同时把府、厅、县各仓中现存的旧谷按数碾成米,用于平价粜卖以及供应兵丁家眷、厦门提标、金门镇标的米粮需要。这样出陈粮换新粮,陆续转换,卖出后随即补入,既可以免除旧粮积存日久腐朽的忧患,仓储也没有长期悬缺不补的弊病。轮转到六年之内,就可以全部换成新谷存入仓中。以后年年照此更换,确实是长久可行的办法。至于台湾把米改运为谷,运费自然会增加一倍;福、兴、泉、漳四府以及各厅、县从厦门运谷入仓,也会有运费等支出,臣又从长计议。查福、兴、泉、漳四府及所属地区的谷粮,虽然按照时价酌情减价平粜,台湾米价低贱而内地米价较高,除去偿还台湾米价之外,其中还有盈余;就用这部分盈余作为增加运费的费用,足以支付各项开支,合并说明。如蒙皇上准许,容臣另行具疏题奏,伏请皇上明察施行。谨奏。朱批:卖出陈粮、换入新粮,转运调剂得法,足见筹划详细周密,应当这样办理。一八四 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报有关事项折 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一七二九、一 ○、一九),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奏报有关事项。臣私下查知,台湾地方在七月二十六日因为骤雨狂风,击碎商船、哨船,淹死兵丁,吹坏瓦房、草房以及兵民房屋。臣接到报告后,立即专门派遣标下官员前往确查,并飞檄台湾镇、道及文武各员,把损坏船只、兵民房屋等逐项查明具报,随后已经缮写奏折奏报。后来又据文武各员把七月二十六日遭风的情形逐一详细查明,呈报到臣处。又在八月十七日,据澎湖副将报告:七月二十六日,澎湖虽然有风雨,但卑职两营哨船都平安无事,房屋也没有损坏。如今闰七月二十三日,东南风刮起,到了三更忽然转变,飓风骤雨,人力难以施救。本营宁字四号、十五号两只战船冲撞礁石而击碎,连一块船板也没有留下,淹死兵丁十人,军械等物沉没丢失;兵民房屋、商船也有许多损坏、漂失,查明后另行报告。并据台湾镇臣报告与上述情形相同等事,送达臣处。臣查明,台湾、澎湖先后遭受风灾,官兵和百姓被水淹溺,情形实在令人怜悯;而且房屋损坏很多,实在担心沿海官兵和百姓一时无力重建,不得不赶紧筹划,使他们获得安全。臣仰体皇上爱护养育官兵百姓的深意,就从皇上恩赏给臣的养廉银中捐出白银一千两,派员携银前往,并立即发檄文通知台湾、澎湖文武各员:对被淹死的官兵百姓,以及商船船户、水手等人,格外厚加赈济抚恤;对被风吹坏的民房,分别有力之家和无力之家,逐户发银修整,务必使人人都能安居。至于被风吹倒的营房和塘汛,关系更加重要,尤其必须迅速修葺。臣查台湾耗羡银两,除酌情拨给各官作为养廉银外,还剩下六百多两存公银,本来就是储备供公用的款项。臣一面立即命令地方官动支这笔银子,会同营员先行勘察估算、修葺;如果不够,再详细奏请拨给。现在官兵和百姓都已经各得其所。至于报损的战船、军械等究竟有多少、漂失多少,容臣编造确实清册,另行上疏题请动用款项修复兴建。此外,关于据报台湾、澎湖两次遭风的情形,以及臣捐银赈济、动用公款命令修葺营房的各项缘由,理应缮写奏折上报皇上。谨此奏报。朱批:受灾的官兵百姓,应该赶紧加意抚恤。你捐作赈济的银子数目似乎太少;如果分发不够,可以从准泰关税的盈余中动用,一面奏报皇上即可。一八五、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报事项折。〔雍正七年九月十九日(一七二九年十一月九日),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奏:为奏报事项。臣私下查得,台湾各营轮换班次的兵丁,按例应派内地千总、把总一员押送过海到台湾,并仍由该弁将前往台湾的兵丁送到各营编入队伍,同时把各营期满应换回的兵丁带回内地;这是历来的旧例。臣访查得知,从前押送兵丁过台湾的弁员,如果要送到南路、北路以及淡水各营,都有数百里路程。途中经过番社地区时,往往役使番民,强令他们供应酒食、柴草、牛车,稍不如意就凌辱番民,造成严重骚扰。台湾镇臣因为这些人员是内地营弁,不属于自己管辖,不便严加约束,以致番社屡屡受到扰累。臣想到戍守台湾的兵丁每年陆续轮换,往来不断,如果这样频繁地苛索,番民如何承受?臣既然确实听闻此事,怎敢不赶紧革除这一弊端?随即移文咨请水师、陆路提督,并通令内地、台湾各镇营一体遵照:今后凡有轮换班次的兵丁,只令押送的该弁送到台郡,把兵丁花名册送交台湾镇衙门查验清楚;再由镇臣在本标中另行委派妥当人员接替押送,送到南路、北路及淡水各营入伍,并将各营应换回内地的班兵编造清册,交给原来押送的该弁带领回营。这样一来,接替押送的人员全都是台湾镇标所属的弁员,镇臣就可以就近严加约束,他们自然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扰累番民。原来押送的弁员,只令其留在台湾等候、管理轮换兵丁,不让他们前往番社,就没有滋生事端的机会;这样,番民感受到皇上的仁德也将更加长久深厚。另外,臣查澎湖轮换的兵丁虽然属于台湾镇管辖,但与台湾之间还隔着一片海洋,不应再远送到台湾镇,应令送到澎湖副将衙门,交该处接收编伍。以上一并声明。谨此奏报。朱批:番民能够免除扰累,自然可以长久相安;如此办理,实在非常值得嘉奖。

一八六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奏参员罪有可原仰恳宽宥以励人材折

〔雍正七年十月二十一日(一七二九、一二、一一),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参员罪有可原,仰恳圣恩宽宥,以励人材事。

窃照原任台湾南路营参将林子龙,于雍正五年军政时,因原任台湾镇臣陈伦炯以该员招会婪赃、纵兵聚赌、废弛营伍等款揭报,经督臣高其倬据揭题参,奉旨提审在案。今据府司审解到臣,臣复逐款详加审讯,除纵兵聚赌、废弛营伍二款毫无凭据,均系陈伦炯妄揭外,惟招会婪赃一款,讯明因林子龙奉文调考军政时,有台湾义民功加陈庆传见子龙缺乏盘费,邀同曾士高等一十四人共凑银二十两,公送盘费,于雍正五年七月初二日交送子龙署中,至七月初四日子龙始令陈庆传散还,后经曾士高等复又送入,子龙始终不受。历审并非婪赃,亦无入己,但不合迟留两日始行发还,不无先侵后吐情弊。今将林子龙照例拟杖折赎,臣另疏具题在案。

但臣细查林子龙从前效力戎行,颇着劳绩,臣于提审之时,亲见该员人材壮健,应对明白,且所揭各款,似属冤抑。臣日侍禁廷,仰见我皇上爱惜人材,凡遇臣工有寸长足录,无不随材器使,是以人才之盛,蔚然可观。今林子龙一员,臣见其人尚属可用,若遽令罢斥,甚为可惜。臣因人才起见,不敢不据实奏请。倘蒙圣恩俯念该员罪有可原,赦其小过,予以自新,俾令来京引见,可否委用,出自天恩,非臣所敢擅便。为此缮折请旨。谨奏。

朱批:据奏林子龙罪有可原,人材尚属堪用,朕嘉是览之,已有旨谕部矣。

一八七署福建总督吏部左待郎史贻直、福建巡抚刘世明奏闻事折

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一七二九、一二、三一),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闻事。

窃臣接准内阁字,知雍正七年六月初六日,奉上谕:『向来各省督、抚奏报年岁收成,皆云几分至几分不等,似此未曾分晰清楚,未免朦混。嗣后可细加分别。一府之中,如九分者居十之几,八分者居十之几,照此类推,据实奏报,则朕可以详悉收成之分数。尔等可密寄信与各省督、抚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随檄行布政司遵照在案。

目今晚稻收成已届,据布政司潘体丰详称:查得福州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三,九分者居十之四,八分、七分者居十之三;兴化府属,收成均系八分;泉州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一,九分者居十之二,八分者居十之二,七分者居十之五;漳州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一,九分、八分、七分者各居十之三;廷平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三,九分者居十之三,八分者居十之四;建宁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四,九分者居十之三,八分者居十之二,七分者居十之一;邵武府属,收成十分者居十之二,八分者居十之八;汀州府属,收成九分者居十之二,八分者居十之三,七分者居十之五;台湾府属,收成九分者居十之五,八分者居十之五;福宁州及所属,收成九分者居十之三,八分者居十之五,七分者居十之二。各处米价平减,军民称庆。臣谨会同抚臣刘世明合词缮折奏闻。谨奏。

朱批:览奏曷胜欣悦,此皆卿等忠诚感召所致。史贻直能如是立心,经理闽疆,自蒙上天锡佑;此理显而易见,无足异者,其奈庸流多自覆□而不能确信耳。

一八八署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请旨事折

同日,〔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又奏:为请旨事。

窃照休致海澄公黄应缵因争袭世爵,经臣议同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审明、以伊侄黄仕简堪膺袭爵,奏闻在案。现在饬取宗图印结,另行具题。

但黄应缵既经告休,理应安居乡里,循分自守,岂得恃其世爵恣意妄行?臣署事以来,访知黄应缵平日陵虐小民;蔑视府县,因其恃有钦颁印信一颗,动称公府文书可以直达部院,肆其强横;尤可异者,应缵争袭一案,经臣会审具奏,所有钦奉皇上朱批谕旨,岂敢轻以示人,乃黄应缵系此案听审之人,竟敢擅用印文,遣人赍投臣署,公然索看朱批奏折。傲慢无礼,不遵功令,莫此为甚。以臣总督衙门,应缵尚敢如此肆无忌惮,其平日目无地方官吏,不问可知。臣查当日颁给海澄公印信之故,因彼时海氛未靖,海澄公标下设有官兵,不得不颁给印信,以资统辖。今海澄公标下官兵,久奉裁革,印信实无所用,抑且因此滋事,实于海疆地方甚不相宜,仰请皇上将海澄公印信敕令送部销毁。将来黄仕简承袭之时,另颁敕书一道,俾其世袭。如此则不特黄应缵不致怙侈蔑礼,克保身家,即将来嗣袭之员,皆知安分,不敢复蹈前愆矣。为此,缮折请旨,伏乞皇上批示遵行。谨奏。

朱批:已有旨矣。

一八九广东总督革职留任郝玉麟奏闻事折

译一八六、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奏请参劾人员罪情有可原,恳请宽宥以鼓励人才折。〔雍正七年十月二十一日(一七二九年十二月十一日),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奏:为参劾人员罪情有可原,恳请皇上宽宥,以鼓励人才一事。臣私下查得,原任台湾南路营参将林子龙,在雍正五年军政考核时,因原任台湾镇臣陈伦炯揭报该员招集会众、贪婪受赃、纵容士兵聚众赌博、废弛营伍等罪款,经督臣高其倬据揭报上题参劾,奉旨提审在案。如今府、司审理后解送到臣这里,臣又逐项详细审讯,除纵容士兵聚赌、废弛营伍两项毫无凭据,都是陈伦炯妄加揭报外,只有招集会众、贪婪受赃一项,审问清楚是:林子龙奉文调任考核军政时,台湾义民功加陈庆传见子龙缺少路费,邀同曾士高等十四人共同凑银二十两,公开送作路费,于雍正五年七月初二日交给林子龙的署衙;直到七月初四日,林子龙才命陈庆传分还此银。后来曾士高等又再次送来,林子龙始终没有接受。历次审讯表明,这并不是贪污受赃,也没有把银子收入自己囊中;但不应当拖留两天才发还,不能说没有先侵占后吐还的弊端。现已将林子龙按例拟定杖刑并折银赎罪,臣另行上疏题报在案。但是臣仔细考察,林子龙从前效力军旅,颇有功劳;臣在提审时亲眼见到此人身材强健,应答明白,而且所揭发的各项罪款似乎有冤屈。臣每日侍奉禁廷,仰见我皇上爱惜人才,凡臣工有一点长处、值得记录的,没有不根据其才能加以任用的,因此人才兴盛,蔚然可观。如今林子龙这个人,臣看他还算可以任用,如果立即令其罢职斥退,实在可惜。臣是为了人才,才不敢不据实奏请。如果蒙皇上恩典,俯念该员罪情有可原,赦免他的小过,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使他来京引见,至于是否可以委任使用,全由皇上裁决,臣不敢擅自办理。为此缮写奏折请旨。谨此奏报。朱批:据你奏报,林子龙罪情有可原,才干还可以任用,朕看了很是嘉许,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办理了。一八七、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与福建巡抚刘世明奏报事项折。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一七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福建巡抚臣刘世明谨奏:为奏报事项。臣私下接到内阁寄来的公文,得知雍正七年六月初六日奉有上谕:『过去各省督、抚奏报每年的收成,都说几成到几成不等,像这样没有分别说明清楚,未免含混。今后可以仔细分别。一府之中,收成九成的占几成,八成的占几成,依此类推,据实奏报,这样朕就可以详细知道收成的成数。你们可以秘密寄信通知各省督、抚。钦此。』臣遵旨收到密信后,随即发檄文命令布政司遵照办理,均已在案。如今晚稻收成已经确定,据布政司潘体丰详细报告:福州府所属地区,收成十成的占十分之三,九成的占十分之四,八成、七成的占十分之三;兴化府所属地区,收成都为八成;泉州府所属地区,收成十成的占十分之一,九成的占十分之二,八成的占十分之二,七成的占十分之五;漳州府所属地区,收成十成的占十分之一,九成、八成、七成的各占十分之三;延平府所属地区,收成十成的占十分之三,九成的占十分之三,八成的占十分之四;建宁府所属地区,收成十成的占十分之四,九成的占十分之三,八成的占十分之二,七成的占十分之一;邵武府所属地区,收成十成的占十分之二,八成的占十分之八;汀州府所属地区,收成九成的占十分之二,八成的占十分之三,七成的占十分之五;台湾府所属地区,收成九成的占十分之五,八成的占十分之五;福宁州及其所属地区,收成九成的占十分之三,八成的占十分之五,七成的占十分之二。各地米价平稳下降,军民都称庆贺。臣谨会同巡抚刘世明共同缮写奏折上报。谨此奏报。朱批:看了奏报,怎能不感到十分欣喜?这都是你们忠诚之心感召所致。史贻直能够这样立定心志,治理福建疆土,自然会得到上天赐予的保佑;这个道理显明易见,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只是庸碌之辈大多自己招致覆□,却不能确信罢了。一八八、署理福建总督、吏部左侍郎史贻直请旨事项折。同日,〔署理福建总督印务、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又奏:为请旨事项。臣私下查得,已经退休的海澄公黄应缵因为争夺世袭爵位,经臣会同督臣高其倬、抚臣刘世明审理查明,认为他的侄子黄仕简适合承袭爵位,相关情况已经奏报在案。现在正命人取来宗族图谱和加盖印信的结保证明,另行撰写题本上报。但是黄应缵既然已经告老退休,按理应当安居乡里,安守本分,怎么能倚仗世袭爵位任意妄为?臣代理职务以来,访查得知黄应缵平日欺凌百姓,蔑视府、县官员,因为他倚仗有皇上钦赐的印信一颗,动辄声称公府文书可以直接送达各部院,肆意强横;尤其奇怪的是,黄应缵争袭一案已经由臣会同审理具奏,所有皇上钦批的朱批谕旨,哪里敢轻易给人看?可是黄应缵是此案听审之人,竟敢擅自使用印文,派人携送到臣的衙门,公然索要查看朱批奏折。傲慢无礼、不遵法令,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以臣总督衙门的权威,黄应缵尚且敢如此肆无忌惮,那么他平日目中没有地方官吏,也就不必问了。臣查当日颁给海澄公印信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海上局势尚未平定,海澄公标下设有官兵,不得不颁给印信,以便统辖。如今海澄公标下的官兵早已裁撤,印信实际上已经没有用途,而且还因此滋生事端,实在很不适合海疆地方。臣恳请皇上将海澄公印信下令送交有关部门销毁。将来黄仕简承袭爵位时,另行颁发一道敕书,使他世袭爵位。这样一来,不但黄应缵不会倚恃骄奢、蔑视礼法,能够保全自身和家族;就是将来承袭爵位的人,也都会知道安守本分,不敢再重犯以前的过错。为此缮写奏折请旨,恭请皇上批示施行。谨此奏报。朱批:已经有旨意了。一八九、广东总督革职留任郝玉麟奏报事项折。

〔雍正十年四月初六日(一七三二、四、三○),广东总督革职留任臣郝玉麟〕奏:为奏闻事。

窃臣庸陋下材,膺受封疆重任,今又荷蒙圣恩,着臣署理福建总督印务,臣益兢兢惕励,敢不竭尽驽骀,力图仰报?

前因台湾土番不靖,拒敌官兵,臣以闽省接壤,缓急宜防,檄令近界员弁留心探访,并檄饬沿海镇协各营,多拨游巡,密加防范。嗣陆续据报:凶番猖獗,官兵屡被杀伤。台镇总兵官吕瑞麟于二月初六日,遣岸里、后垄二社士官,赍带元宝、玛瑙珠、眉额、绫袄等物,前往招抚。初七日,阿里史、牛骂土番,在犁头庄截途杀死挑贩数人,淡水路不通等由到臣。臣探得凶番实无多人,原不足虑,但闻台地客民杂处,每多作奸煽惑,自应慑以军威,速为殄灭,安抚善良,俾凶番咸知凛遵国法。若未经大振军威,使其畏威怀德,遽行招抚,苟且完事,似非奠安海疆之策。臣查厦门距台甚近,一切军机事务便可料理。臣今由漳州一路先到厦门,面询提臣许良彬,细访一切情形事宜。如凶番已就擒缚,臣即赴福州驻札衙门办事;若凶番尚在未靖,臣即一面相机斟酌料理,务期仰体圣心,悉心寿画、宁谧地方,稍图报效于万一耳。为此,恭折奏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汝其酌量行之。

一九○署福建总督郝玉麒奏台疆安帖情形折

雍正十年五月初七日(一七三二、五、三○),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台疆安帖情形,仰祈睿鉴事。

窃臣荷蒙皇上命署福建总督印务,于四月初六日自粤起程,因屡闻台湾土番不法戕害官兵,当经恭折奏明,先赴厦门就近相机料理,随抵漳州府地方,询问文武各员,佥称台地尚在未靖。臣即于四月二十八日渡海到厦,据提臣许良彬备言台匪情事,并云准升任镇臣王郡移请拨兵,随经檄调弁兵赴台策应。署督臣阿尔赛亦檄拨兵二百名赴台应用。又见厦门商民亦多惊惶,并经酌拨兵丁,分行防范等语。

臣查土番原无足忧,窃恐奸民乘间煽惑,致使地方不安,必须严加防御,随与提臣细加筹划,酌拨陆路弁兵赴台候调,并严饬水陆汛防加意巡缉。兹于五月初四日,接到提臣王郡致署督臣阿尔赛双羽公文一角,臣拆阅内开:南路奸民一事起于凤山县浊水溪、阿猴林等处。三月二十九日,贼到冈山汛与兵大杀,三十日贼焚旧社,四月初一日,焚石井猴洞,竖旗招匪,旗写「大明」等字样。初二、初三,攻打埤头营盘,烧毁万丹巡检衙署。本职随亲带弁兵赴旧社、冈山等处,率同弁兵杀贼,大败。守备张玉、外委千总陈学圣、外委把总郑光弘、兵丁陈得添等八名,奋勇阵亡。本职于初六日回府。现在贼散民安,擒获首贼萧田等,便宜正法;余孽正在搜捕,惟吴福生一犯尚在悬赏购缉。土番各社俱已就抚,止有大甲西首犯,罪在不宥,分别办理。是北路剿抚颇有就绪,南路小丑扑灭已经荡平,并止署督臣阿尔赛所拨兵丁不必过台等语。此皆皇上恩威远播,奸匪就擒,地方已获宁谧,臣随致札提臣王郡,务将未获凶番、奸匪料理妥协,使海疆得以永靖。至王郡既止署督臣阿尔赛所拨兵丁不必过台,臣与提臣所拨兵丁随檄行缓拨去讫。

臣又接台湾府报文:本年自春以来,少有霖雨,今四月初七、八、九等日,府属台湾、诸罗、凤山三县,时雨沾足,早禾、杂粮、芒蔗咸皆茂盛,民心欢悦。彰化得雨情形,现在饬查等语。臣阅报文,不胜为台海兵民欣幸。仰沐皇上洪福于无疆矣。

除南北两路启衅缘由容臣细查,诸案分别具题外,切念台地被难民番亟宜抚绥安辑,出征弁兵亟宜犒劳,阵亡、带伤弁兵尤宜优恤,义民亦当奖励,臣谨宣扬圣恩,现在逐一料理,以示劝勉,并行令台湾府酌动库项一千两,分交提臣王郡、镇臣吕瑞麟,以为行间赏恤之用,事竣开报会夺。现在沿海一带人民,闻知台地已经宁谧之信,兼有多船装载米粮赴内地粜卖,厦门地方米价甚平,人民安堵。臣谨将准到提臣王郡知会台湾安帖情形,会同水师提臣许良彬恭折合词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台郡安帖情形,朕怀深慰。

一九一署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事折

〔雍正十年六月二十日(一七三二、八、一○),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奏:为奏闻事。

译〔雍正十年四月初六日(一七三二年四月三日○),广东总督革职留任臣郝玉麟〕 奏:为奏报事项。臣才能浅陋,却承受封疆大吏的重任,如今又蒙皇上恩典,命臣署理福建总督印务,臣更加战战兢兢、警惕自励,岂敢不竭尽微薄才能,努力谋求仰报皇恩?先前因为台湾土番不安定,拒抗官兵,臣考虑福建与台湾接壤,遇到紧急情况应当防备,便发檄文命令邻近边界的官员和弁员留心侦察访问,并发檄严令沿海各镇、协、营增加派出巡逻兵,秘密加强防范。后来陆续接到报告:凶恶土番猖獗,官兵屡次被杀伤。台湾镇总兵官吕瑞麟于二月初六日派岸里、后垄二社的士官,携带元宝、玛瑙珠、眉额、绫袄等物,前往招抚。二月初七日,阿里史、牛骂等处土番在犁头庄截路,杀死挑担贩卖货物的数人,淡水一路不通等情报送到臣这里。臣侦察得知,凶番其实人数不多,原本不足为虑;但听说台湾汉人居民杂处,其中常有奸人从中作奸煽惑,就应当用军威震慑,迅速消灭凶番,安抚善良百姓,使凶番都知道畏惧并遵守国法。如果还没有大振军威,使他们畏惧威势、感怀恩德,就贸然进行招抚,只求草草了事,似乎不是安定海疆的办法。臣查厦门距离台湾很近,各项军机事务可以就近办理。臣现在从漳州一路先到厦门,当面询问提督许良彬,详细访查一切情形和事务。如果凶番已经被擒拿捆缚,臣就前往福州,在总督衙门驻扎办事;如果凶番还没有平定,臣就一面根据时机斟酌办理,务必仰体皇上的心意,尽心谋划,使地方安宁,略尽微薄力量报效皇恩。为此恭敬缮写奏折说明,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你斟酌情势办理吧。一九○ 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台湾疆域安定情形折。雍正十年五月初七日(一七三二年五月三日○),署理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台湾疆域安定的情形,恭请皇上明察。臣承蒙皇上命令署理福建总督印务,于四月初六日从广东起程。因为多次听说台湾土番违法杀害官兵,臣已经恭敬上折奏明,先到厦门就近根据时机办理。随后到达漳州府地方,询问文武各员,他们都说台湾仍未平定。臣于四月二十八日渡海到达厦门,据提督许良彬详细说明台湾匪情,并说准升任台湾镇总兵王郡移文请求拨兵,随即发檄调派弁员和兵丁赴台策应。署理总督阿尔赛也发檄拨兵二百名赴台应用。臣又见厦门商民大多惊慌,并已经酌情拨派兵丁,分头进行防范等情。臣查土番原本不足忧虑,私下担心奸民乘机煽惑,导致地方不安,因此必须严加防御。臣随即与提督仔细筹划,酌情拨派陆路弁员和兵丁赴台听候调遣,并严令水陆各处汛防加意巡逻缉查。现在于五月初四日接到提督王郡发给署理总督阿尔赛的一角双羽公文,臣拆阅其中写道:南路奸民的这次事变起于凤山县浊水溪、阿猴林等处。三月二十九日,贼人到冈山汛,与官兵发生大规模战斗;三十日,贼人焚烧旧社;四月初一日焚烧石井、猴洞,竖旗招集匪徒,旗上写着“大明”等字样。初二、初三日,攻打埤头营盘,烧毁万丹巡检衙署。本职亲自带领弁员和兵丁前往旧社、冈山等处,率领弁兵杀贼,大败贼人。守备张玉、外委千总陈学圣、外委把总郑光弘以及兵丁陈得添等八人奋勇作战,阵亡。本职于初六日回到府城。现在贼人已经散去,百姓安定,擒获首贼萧田等人,已便宜处决;其余余党正在搜捕,只有吴福生一名罪犯仍在悬赏缉拿。土番各社都已经接受招抚,只有大甲西社首犯罪不可宽宥,正在分别办理。由此看来,北路剿抚已经很有头绪,南路小股匪徒也已扑灭、荡平;并且王郡只说署理总督阿尔赛拨派的兵丁不必渡海到台湾。以上都是皇上的恩威远播所致,奸匪已经被擒,地方已经获得安宁。臣随即致札提督王郡,务必把尚未擒获的凶番、奸匪妥善办理,使海疆能够永远平靖。既然王郡说署理总督阿尔赛拨派的兵丁不必渡海,臣和提督所拨的兵丁也已发檄暂缓拨赴台湾。臣又接到台湾府的报告:本年入春以来,很少有连绵大雨;如今四月初七、初八、初九等日,府属台湾、诸罗、凤山三县及时降雨,雨量充足,早稻、杂粮、芒蔗都长得茂盛,民心欢悦。彰化得雨的情形,现在正在命令查报。臣看了报告,不胜为台湾海域的官兵百姓感到庆幸。都是仰赖皇上无边的洪福。至于南路、北路发生事变的原因,容臣详细查明后,将各案分别具题上报;臣切念台湾遭难的百姓和土番亟待抚慰安定,出征的弁员兵丁亟待犒劳,阵亡和负伤的弁员兵丁尤其应当优厚抚恤,义民也应当给予奖励。臣谨宣扬圣恩,现在逐一办理,以表示劝勉;并命令台湾府酌情从库款中动用白银一千两,分别交给提督王郡、镇总兵吕瑞麟,作为军中赏赐抚恤之用,事情办完后造册报告,听候核议。现在沿海一带的人民听说台湾已经安定的消息,又有许多船只装载米粮到内地出售,厦门地方米价很平稳,人民安居。臣谨将收到提督王郡通知的台湾安定情形,会同水师提督许良彬共同恭敬缮写奏折上报,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看了台湾郡城安定的情形,朕心中深感欣慰。一九一、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事项折。〔雍正十年六月二十日(一七三二年八月一日○),署理福建总督臣郝玉麟〕奏:为奏报事项。

窃照台湾北部凶番纠众复行猖獗,据总兵吕瑞麟请迅发内地水陆兵三千名前赴听调,经臣与提臣许良彬、署提臣阿尔赛檄调齐备,并将番匪情形。及臣移咨提臣王郡亲赴军前调回总兵吕瑞麟御防府治各缘由,逐一具奏在案。随据军前禀报:拏获逆番元凶大武厘、奸匪温赐等犯。又据台湾道倪象恺禀称:番逆汉奸乘前撤兵之际,复起邪谋,欲称番王煽惑,各社观望效尤,附近居民不获安业,兵民被害者甚多。经访拏谣言惑众,假番放火杀人之林毓、黄龙等杖毙,渐见宁贴。有近山百姓田禾布野,惧番扰害,不敢归庄。守备林元禀报:沙辘等社凶番聚党数百,前往中港地方拥抢港中生理船二只,杀死船上人六、七名,烧毁南日营盘,官兵放枪打死凶番四名,余番始散。又准提臣许良彬咨开:准台湾道咨呈诸罗县庄民傅玉琳等禀县:水沙连社番酗酒,意要作歹,请预为防范。随咨王提督拨兵驰防。又据臣差探禀报:凶番听得内地大兵将到,踞沙辘地方海防厅旧署为穴,砍竹围栅,中起望楼,不时执旗游巡等语。臣查土番本无能为,总因汉奸煽惑,指使效尤,不法荼毒地方,扰害良民,罪大恶极。今据报,官兵船只实时各得顺风开驾,安渡重洋,俱已陆续到台,仰仗皇上天威,百姓得以安堵。接提臣王郡来字云:台地夏秋多有雨水,九、十月间进剿,一鼓可得,俟到行营,相机变通,不敢拘滞。现在先委参将李荫樾统领大兵,驰赴北路等语。臣查台地南北二路辽阔,各要隘处务期密行布防,使番逆无可逃窜。随札嘱王郡并严饬台湾道、府,遣拔兵壮卫护民人,令各归庄收获去讫。

再查台湾道倪象恺,人虽稍有才具,而性情偏执,与众不睦,不便留于军前。臣一面檄调该道即回府治,料理地方事务,一面会商抚臣赵国麟暨布、接二司,详加选委署淡水同知尹士俍前赴北路军营接办一切事务,着听王郡指示。

所有土番近日情形,臣谨缮折奏折,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逆番情形,知道了。详慎办理,毋忽!

一九二署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调补台澎之武职照旧例附支俸薪折

雍正十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三二、九、一四),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调补台、澎之武职,仰恳圣恩准照旧例附支俸薪,以资日用事。

窃照闽省台湾、澎湖二处,路隔重洋,远在海外,从前凡由内地调补台澎武职,虽未经接受新扎,仍在原营附支俸薪,以资日用,每年汇册奏报在案。兹据福州城守副将马召南禀称:有右军守备彭捷,于雍正九年四月调补台湾镇右营守备,本年八月始行领札,在旧任附支过俸干银三十八两有奇。右军千总黄起龙于雍正九年正月,调补台湾北路营千总,本年八月始行领札,在旧任附支过俸干银四十一两有奇。该备弁俱现在台地,藩司因近今不准附支,无可着追,就近在卑职营内七月分兵饷一并扣去还项。现在措处散给,恳祈追还等语。臣查闽省调补台澎员弁,因其人材可用,方行拣选,任以海外要地,若俟接授新札始支俸薪,则周年半载之中,该员所遗内地家口养赡,以及办公日用均无所资,未免有艰窘之虞。臣愚见除调补内地之武职,仍照定例遵行外,其调补台澎员弁,可否仰恳皇仁,赏照旧例支俸薪以济日用,俟接授新札,即于新任起支,其从前已经附支者,免其追缴。洪恩出自圣裁,各员弁感激天恩,自当倍加奋励,益图报效矣。为此,谨奏。

朱批:此奏甚是,候另旨谕部。

一九三署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覆奏事折

同日又奏:为遵旨覆奏事。

本年七月二十三日,准兵部寄到内阁大学士臣鄂尔泰等钦奉上谕:『据福州将军阿尔赛奏称:台湾地方甚属紧要,镇臣吕瑞鳞熟谙水务,置之内地,固为勤慎之员,而于台镇殊觉未便,今可否将吕瑞麟调补金门镇,令李之栋仍回原任。其台湾总兵一缺,臣查澎湖副将章隆持重干练,才堪肆应,似可委署台镇印务。再查福宁镇臣冯吉品才具练达,留心地方,或以冯吉品调署台镇,而以章隆署理福宁镇务,倘蒙俞允,其章隆所遗澎湖副将员缺,仍遵前旨,令陈伦炯署理;其兴化协副将员缺,请敕令督臣遴选补授,似于海疆有益等语。尔等可将阿尔赛所奏,密寄信与郝玉麟,令其悉心斟酌,若各员果能胜任,着郝玉麟就近酌量,于台湾军务就绪,吕瑞麟可以更换之时,宣朕谕旨,应署理者署理,应补授者补授,令各员前赴新任,一面奏闻。倘郝玉麟另有所见,或更有可用之人,着速行奏闻请旨。钦此』;钦遵。臣查台湾镇吕瑞麟领兵进剿土番一案,驭兵无术,毫无筹度,以致土番滋扰,地方百姓受害,是以调回府治弹压。该镇既已遗误军务,应治以不职之罪,但其尚谙水务,可否革职留任,调补金门镇戴罪图功,洪恩出自圣裁。

译臣私下查得,台湾北部的凶恶土番纠集众人再次猖獗。根据总兵吕瑞麟请求迅速派遣内地水陆官兵三千名赴台听候调遣,臣会同提督许良彬、署理提督阿尔赛发檄调集完毕,以及臣移文咨请提督王郡亲自前往军前,并调回总兵吕瑞麟防守府城等各项缘由,均已逐一上折奏报在案。随后据军前报告:擒获逆番首恶大武厘、奸匪温赐等罪犯。又据台湾道倪象恺报告:番逆和汉奸乘先前撤兵之际,再次策划邪谋,想自称番王进行煽惑,各社都观望仿效,附近居民无法安业,被害的官兵百姓很多。经查访擒获散布谣言、蛊惑众人的林毓、黄龙等人,已经杖毙,地方逐渐安定。有些靠近山地的百姓,田地里的禾苗遍布,却害怕土番侵扰,不敢回庄。守备林元报告:沙辘等社凶番聚集党羽数百人,前往中港地方,拥抢港中经营船只的两条船,杀死船上人员六七人,烧毁南日营盘;官兵开枪打死凶番四人,其余土番才散去。又接到提督许良彬咨文说:据台湾道咨报,诸罗县庄民傅玉琳等向县衙报告,水沙连社土番酗酒,意图作恶,请预先防范。随即咨请王提督拨兵迅速前往防守。又据臣派出侦探报告:凶恶土番听说内地大军即将到来,便占据沙辘地方海防厅的旧衙署作为巢穴,砍竹子围成栅栏,中央修起望楼,不时举旗巡游。臣查土番本来没有什么能力,完全是因为汉奸煽惑、指使他们仿效,违法残害地方、扰害良民,罪大恶极。如今据报,官兵和船只都及时遇到顺风启航,平安渡过大海,已经陆续到达台湾;仰仗皇上的天威,百姓得以安居。接到提督王郡的来信说:台湾夏秋多雨,九、十月间进剿,一鼓作气即可取胜,等到了行营再根据情况灵活变通,不敢拘泥迟滞。现在先委派参将李荫樾统领大军,迅速前往北路。臣查台湾南、北两路地域辽阔,各处要隘务必秘密布防,使番逆无处逃窜。随即写札嘱咐王郡,并严令台湾道、府派遣抽调的兵丁和壮勇护卫百姓,命令他们各自回庄收获,均已办讫。另外,臣查台湾道倪象恺,虽然稍有才干,但性情偏执,和众人相处不和,不便留在军前。臣一面发檄调令该道立即回府城办理地方事务,一面会同抚臣赵国麟以及布政司、按察司二司详细商议,慎重选派署理淡水同知尹士俍前往北路军营,接办一切事务,听从王郡的指示。关于土番近日的情形,臣谨缮写奏折上报,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看了奏报中逆番的情形,知道了。办理务必详细谨慎,不要疏忽!一九二、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请调补台湾、澎湖武职仍按旧例附支俸薪折。雍正十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七三二年九月十四日),署理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调补台湾、澎湖武职,恳请皇上施恩,准许仍按旧例附支俸薪,以供日常费用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省台湾、澎湖两处道路隔着重洋,远在海外。从前凡由内地调补台湾、澎湖的武职,虽然还没有接受新的任命札文,仍在原任营中附支俸薪,以供日用,每年汇编清册奏报在案。如今据福州城守副将马召南报告:右军守备彭捷,于雍正九年四月调补台湾镇右营守备,本年八月才领取任命札文,在原任职所附支俸薪干银三十八两有余。右军千总黄起龙于雍正九年正月调补台湾北路营千总,本年八月才领取任命札文,在原任职所附支俸薪干银四十一两有余。这两名弁员现在都在台湾,藩司因为近来不准附支,无法再追缴,便就近在卑职营中将七月份兵饷一并扣除归还款项。现在已经设法发给他们,恳请准予追还等情。臣查福建省调补台湾、澎湖的官员弁员,是因为其才干可以任用,才加以拣选,委任他们负责海外要地;如果要等到接授新札之后才发放俸薪,那么在一年半载之内,这些人员留在内地的家属所需的赡养费用,以及他们在任办公的日常费用都没有来源,难免会有艰难窘迫的忧虑。臣愚见,除调补内地的武职仍按定例办理外,调补台湾、澎湖的弁员,能否仰仗皇上的仁恩,赏准照旧例发给俸薪以接济日用,等接授新札后,再从新任起支俸薪;至于从前已经附支的俸薪,免予追缴。浩荡的恩典出自圣上裁决,各位官员弁员感激皇恩,自然会更加奋发努力,进一步谋求报效。为此谨奏。朱批:这份奏折说得很对,等候另发旨意谕令有关部门办理。一九三、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复奏事项折。同日又奏:为遵旨复奏事项。本年七月二十三日,接到兵部寄来的内阁大学士臣鄂尔泰等奉有钦定上谕:『据福州将军阿尔赛奏称:台湾地方十分重要,镇臣吕瑞麟熟悉水务,把他放在内地,固然是勤勉谨慎的官员,但对于台湾镇来说却很不方便。现在能否将吕瑞麟调补金门镇,令李之栋仍回原任?台湾总兵这一缺,臣查澎湖副将章隆稳重能干,才力足以胜任,似乎可以委任署理台湾镇印务。再查福宁镇臣冯吉品才能通达,留心地方事务,或可将冯吉品调去署理台湾镇,而让章隆署理福宁镇事务。如果蒙准许,章隆留下的澎湖副将职位,仍遵照前旨,令陈伦炯署理;兴化协副将职位,请下令督臣选拔补授,这似乎对海疆有益。你们可以把阿尔赛所奏之事秘密寄信给郝玉麟,命他尽心斟酌;如果各员确实能够胜任,就让郝玉麟就近酌情办理:等台湾军务就绪、吕瑞麟可以更换时,宣示朕的谕旨,应当署理的就署理,应当正式补授的就补授,命各员前往新任,同时奏报朕知道。如果郝玉麟另有看法,或者还有更可任用的人,命他立即奏报请旨。钦此。』臣谨遵圣旨。臣查台湾镇总兵吕瑞麟领兵进剿土番一案,他不会驾驭军队,毫无筹划,以致土番滋扰,地方百姓受害,所以将他调回府城弹压。该镇既然已经贻误军务,应当按不称职之罪治罪;但他还熟悉水务,能否革去官职而留任,调补金门镇,让他戴罪立功,洪大的恩典全由皇上裁决。

至台湾为数省藩篱,所关最为紧要。查署福宁镇副将冯吉品,虽办理营务甚属明白,但于台湾风土、民情未经熟悉,其余各镇亦俱不相宜。至于章隆,原系兴化协调任澎湖副将,已准部咨饬令赴任,乃延挨不往,反行挠道来省,明知军务孔亟,忽云请假修坟,如此居心行事之员,似不便委署台镇。臣查有广东碣石镇总兵苏明良,巡察地方事务最为勤谨,更能安辑兵民,协和文武;且才品兼优,曾任闽省漳浦营守备,康熙六十年随师进剿台匪,着有劳绩,风土、民情素所熟悉,若以苏明良调补台湾镇总兵,洵属人地相宜。臣谨遵旨敬抒愚昧之见,据实奏闻。再,除陈伦炯经臣奏请委署台协副将,奉有俞旨,其兴化协副将员缺,已经委员署理。俟军务事竣,容臣确核军前实力办事之员,另行具题请旨,以示鼓励。合并声明,统祈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朱批:览奏,知道了,另有谕旨。

一九四署福建总督郝玉麟据报进剿番社情形恭折奏闻折

雍正十年八月二十八日(一七三二、一○、一六),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据报进剿番社情形,恭折奏闻事。

窃照台湾北路土番自作歹以来,原未慑以军威、经加惩创,是以狡诈反复,焚掠村庄,肆无忌惮。自提臣王郡同巡台御史臣柏修率领官兵,于七月初六日到彰化县之鹿仔港,因值雨水之候,道路泥泞,暂住鹿仔港地方。十六日,天色开霁,提臣即密遣官兵分作四路,亲身于十七日辰刻合攻附近县治梗阻道路、素称强梁之阿束社歹番。我军枪炮齐发,社番逃遁入山,官兵奋勇追赶擒杀番贼三名,其被鎗炮打死者甚众,焚其草藔、积聚,毁其望台、瞭楼,各乡百姓夺其前被抢掳之牛羊、农具,不计其数。提臣即由阿束社到彰化,御史臣柏修亦于是日由鹿仔港到县。二十二日,提臣踏勘大肚各社歹番窥伺、出入要口,扼守把截。随据各营报称:歹番闻知,各皆畏惧,不敢复出。又据禀报:二十三日有南投、北投、猫罗三社土官、通事带同番仔,驾驶牛车前赴军前,禀称惟愿出力报效。绩准提臣王郡咨称:军前官兵现在分为五协,择地安营,拒其险要,堵其快捷方式。俟内地官兵到齐,道路干爽,即便定期进剿等语。臣查前拨官兵三千,早经到齐,钦奉谕旨指示机宜续拨之兵三千名,俱已分路进发,歹番见我官兵势众,又见提臣统兵进剿,军威震赫,逃匿山林,苟延喘息。自今秋潦已退,溪水渐干,草木枯凋,四面夹攻,自能克期扑灭。臣思此种土番,实与禽兽无异,使经大创之后,知国法凛然不可再犯,当缚其渠魁,宥其胁从,仰体皇上好生之仁,斟酌机宜行之。臣已密札提臣去讫。

至于经营善后事宜,俟剿抚安辑之后,容臣悉心详筹,奏请睿裁。为此,谨奏。

朱批:既兴此番大举,务令凶顽咸知凛畏,不敢再蹈故辙,庶几一劳永逸,慎勿少存姑息,复遣患于将来也。诸凡善后事宜,合于情理,酌中为之。

一九五署福建总督郝玉麟恭请圣裁折

同日又奏:为恭请圣裁事。

窃查台湾道倪象恺情性偏执,与人不睦,是以由年前檄调回府,先经奏明。近又因该道给民壮炮位、器械等物伏路,即有地方百姓喧哗,谓民壮通番,哄闹道署。该道亦详称:制给小炮、箭镞等项,分遣民壮伏路,乃有奸民前至本道公馆砍伤壮役等语。据军前署金门镇李之栋亦具禀到臣。臣节经批司,将一切报案逐一提究通详,虽虚实遽难悬定,但倪象恺既不睦于同官,更不得兵民之心,即回府治,恐亦未协,且报案累累,均非面讯不可。臣与抚臣赵国麟详加商酌,会檄调回省城,恭请皇上敕旨,将倪象恺解任候审。

查台湾道为全台之首领,统率府、县,兼辖民番,必须和平持正,抚绥得法之员,方克胜任。查闽省各道员或现任要地,或出差办铜,又或才情办事好者固有,而于台地之任不相宜者,亦不便轻调。臣再三斟酌,查有漳州府知府张嗣昌,为人谨慎和平,才具练达。且漳州密迩台郡,彼处风土、民情,该府素所知悉。臣会同抚臣檄委张嗣昌前往护理台湾道印务,仰恳皇上天恩,俯念海外要地,可否准其实授、以示鼓励?洪恩出自圣裁,徜蒙俞允,漳郡亦属紧要,臣查有以同知衔管理晋江县事王之琦,莅任已将三载,于一应地方,实心整顿,办理妥协。上年计典,曾经荐举,若以该员升补漳州府知府,亦属人地相宜。臣谨缮具密折,恭诮圣裁,伏乞睿鉴。谨秦。

朱批: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一九六署福建总督郝玉麟酌议台地文员之年限折

雍正十年九月十八日(一七三二、一一、五),署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酌议台地文员之年限,以示鼓励、以昭画一事。

译至于台湾是数省的屏障,关系最为重要。臣查署理福宁镇副将冯吉品,虽然办理营务十分明白,但没有熟悉台湾的风土民情;其余各镇人员也都不合适。至于章隆,原来是兴化协调任的澎湖副将,已经得到部咨命令赴任,却拖延不去,反而绕道来到省城;明知军务极其紧急,忽然又说要请假修坟。像这样心态和行为的官员,似乎不便委任署理台湾镇。臣查有广东碣石镇总兵苏明良,巡察地方事务最为勤谨,更能安抚军民,调和文武;而且才能品行都很优秀,曾任福建省漳浦营守备,康熙六十年随军进剿台湾匪徒,建立过功绩,对台湾风土民情一向熟悉。如果把苏明良调补为台湾镇总兵,确实是人选与地方相宜。臣谨遵圣旨,恭敬陈述自己的愚见,据实奏报。再者,陈伦炯经臣奏请委任署理台湾协副将,已经奉有允准的旨意;兴化协副将职位,也已经委派人员署理。等军务结束后,容臣核实军前实际办事有功的人员,另行具题请旨,以示鼓励。以上一并声明,统请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报。朱批:看了奏折,知道了,另有谕旨。一九四、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据报进剿番社情形恭折奏报。雍正十年八月二十八日(一七三二年十月十六日),署理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据报进剿番社情形,恭敬缮写奏折上报一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北路土番自从作恶以来,原本没有受到军威震慑,也没有受到惩罚打击,因此狡诈反复,焚烧抢掠村庄,肆无忌惮。自提督王郡会同巡台御史臣觉罗柏修率领官兵,于七月初六日到达彰化县鹿仔港后,正值雨季,道路泥泞,暂时驻在鹿仔港地方。十六日,天气放晴,提督立即秘密派官兵分成四路,亲自在十七日辰时合攻堵塞附近县治道路、向来以强悍著称的阿束社歹番。我军枪炮齐发,社番逃入山中,官兵奋勇追赶,擒杀番贼三人;被枪炮打死的很多,又焚烧他们的草寮、积聚物,毁坏他们的望台、瞭楼;各乡百姓夺回先前被抢去的牛羊、农具,不计其数。提督随即从阿束社到彰化,御史臣柏修也在当天从鹿仔港到达县城。二十二日,提督踏勘大肚各社歹番窥伺、出入的要口,扼守拦截。随后据各营报告:歹番听说此事,都十分畏惧,不敢再出来。又据报告:二十三日,南投、北投、猫罗三社的土官、通事带同番仔,驾着牛车前往军前,禀报说只愿意出力报效。随即接到提督王郡的咨文称:军前官兵现在分为五协,选择地点安营,扼守险要,堵住便捷通道;等内地官兵全部到齐、道路干燥后,就确定日期进剿。臣查先前拨派的官兵三千名,早已全部到齐;奉皇上谕旨、按照指示的方略后续拨派的兵三千名,也都已经分路出发。歹番见我方官兵势力众多,又见提督统兵进剿,军威震赫,只得逃入山林苟延喘息。如今秋季积水已经退去,溪水逐渐干涸,草木枯萎凋零,从四面夹攻,自然可以按期将其扑灭。臣认为,这种土番实在与禽兽没有区别;应当在给他们重大打击之后,使他们知道国法森严、不可再犯,擒获其首领,宽宥被胁从者,仰体皇上爱惜生命的仁德,斟酌时机办理。臣已经秘密写札通知提督。至于剿抚之后经营善后的事务,等剿灭、招抚、安定之后,容臣尽心详细筹划,再奏请皇上裁决。为此谨奏。朱批:既然发动了这次大规模军事行动,务必使凶顽之徒都知道畏惧,不敢再走从前的老路,这样才或许能够一劳永逸。千万不要稍存姑息之心,以免给将来重新留下祸患。各种善后事务,要合乎情理,采取适中的办法办理。一九五、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恭请圣裁折。同日又奏:为恭请皇上裁决一事。臣私下查得,台湾道倪象恺性情偏执,与人相处不和,所以从去年起就发檄调回府城,此事先已奏明。近来又因为该道给民壮发放炮位、器械等物,埋伏在道路上,地方百姓便喧哗,说民壮勾结土番,哄闹道署。该道也详细说明:制造、发给小炮、箭镞等物,分派民壮埋伏在道路上,是因为有奸民来到本道公馆砍伤壮役等情。驻军前方、署理金门镇的李之栋也具禀报告到臣这里。臣多次批示司道,将所有报案逐一提取审究、详细通报;虽然一时难以断定虚实,但倪象恺既然与同僚不和,又不得兵民之心,即使回到府城,恐怕也不合适;况且报案接连不断,都不是不当面讯问就能查清的。臣与抚臣赵国麟详细商议,会同发檄调倪象恺回省城,恭请皇上下敕旨,将倪象恺解任,听候审讯。臣查台湾道是全台湾的首领,统辖府、县,并兼管汉民和土番,必须由性情和平、持守正道、善于抚慰安定的官员才能胜任。臣查福建省各道员,有的正在重要地方任职,有的出差办理铜务,又有才能和办事能力很好的人,固然不少;但其中也有不适合担任台湾道的人,也不便轻易调动。臣再三斟酌,查有漳州府知府张嗣昌,为人谨慎和平,才干通达;而且漳州紧邻台湾郡,他对台湾的风土民情一向熟悉。臣会同抚臣发檄委任张嗣昌前往,暂时代理台湾道印务,恳请皇上施恩,俯念台湾是海外要地,能否准许正式授予他此职,以示鼓励?洪大恩典全由皇上裁决。如果蒙皇上允许,漳州郡也同样重要。臣查有以同知衔管理晋江县事务的王之琦,到任已经将近三年,对各项地方事务都实心整顿,办理妥善。去年考核官员时,曾经推荐过他;如果把该员升任补授为漳州府知府,也属人选与地方相宜。臣谨缮写密折,恭请皇上裁决,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朱批:照所请办理,告知有关部门。一九六、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酌情议定台湾文员任职年限折。雍正十年九月十八日(一七三二年十一月五日),署理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酌情议定台湾文员的任职年限,以示鼓励、使制度统一一事。

窃查台湾一府,孤悬海外,旧例文武各官三年俸满即升,嗣经前督臣满保条奏,以熟谙之员难得,请将道、府、厅、县已经任满者,再行加衔留任三年,续又经前督臣高其倬奏请更定四年,荷蒙皇上洪恩,俯念台湾道、府、厅等官,至期六年为满,又加以候缺、交盘、渡海之期,实属太久,着令自到任之日为始,满一年之期,令督、抚于闽省内地官员内拣选贤能之员到台协办,半年之后,令旧员回至内地补用,并经部议:期满分别议叙加级,原以调台各员前后在台为期不远,所以酌予加级,实为允当。迨至雍正八年,复经前署督臣阿尔赛,以调台各员,给计前后协办之期不过年半,而独当其任者不过半年,恐庸员草率塞责,请将调台各员到任二年,督、抚另选贤员赴台协办等由奏准,现在遵行。

臣查台员定以二年之限,又加协办半年,统计已二年半矣,再加交代、渡海,为期不下三年,而回至内地,止予加级,似非仰体我皇上鼓励海外臣工之意。况查今升陆路提臣王郡,前在台湾总兵任内,于雍正八年奏称台澎镇协各员蒙皇上特用,受恩深重,应遵照旧例三年报满候用,所有参将、游击、守备等职、请以二年俸满及交代、渡海实合三年之数等由。经部议覆准,令候缺升用在案。是同一在台人员,武职历俸二年得邀升用,文员历俸二年半仅议加级,其例似未画一。臣愚以为台湾道员,职任监司,身沐皇上隆恩,应照台湾镇协三年报满,恭候圣明酌用。至知府、同知、通判,知县各员,似应照武职参将、游击、守备等官之例,俸满升用,庶文武升迁年限画一,而台地文员自必益加鼓励,出力报效,于海疆似有裨益。是否可行,伏乞圣主睿鉴。谨奏。

朱批:此奏是,该部议覆施行。

一九七署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进剿逆番情形折

同日又奏:为恭奏进剿逆番情形事。

窃查台湾各番社复肆焚掠,经提臣王郡同巡台御史臣觉罗柏修率领官兵,于七月十七日攻破阿束社,及分协扼要,定期进剿各情形,臣已恭折奏闻。

今查提臣王郡,于八月二十一日,同御史臣觉罗柏修率领官兵三千余名,并义勇亲丁人等,分兵三路进剿倡首作歹之南大肚社。先于二十日分两路,由水深流缓之处过溪设伏,预防逆番来伏。至二十一日丑时,大军黑夜渡溪,逆番见官兵势众,其平时埋伏暗枪冷箭,俱无所施。我军豉勇,如入无人之境,直逼逆社,用大炮打开,连毙六、七番,乘势分左右前后环攻,逆社围栅、土墩、台寨周围十余里,移时剿洗,逆番奔窜,死于枪炮者甚多,牛羊、器具俱为被害百姓抢回,社厝、粮食焚毁净尽,中、北大肚二社,全社泥首膝地乞降求生;又有猫罗、大武、南北投、沙较等社前赴军营,叩首乞命,酌量安顿。又岸里、朴仔(脱「篱」字)、阿里史三社土官、通事率男妇共二千一百余名,又大甲东南、日南北等社土官、通事率领男妇共六百余名,执旗挂彩,跪投军前,情愿出力,堵截凶番。嗣官兵又搜至各凶番积藏粮食之所,凶番皆穿林而逃,所积粮食尽行焚毁,用炮火击死众多。复又扎营猫雾竉,绝其水道,并安顿阿里史、朴仔篱等处,断其后路。南大肚社凶番惧怕畏服,该社土官加九眉阁等亦各前赴军营伏地求生,提臣王郡饬令举出凶番,方准免死。现在北路一带方圆八百里地方,俱已安宁,人民归庄,官兵、义勇、向导,全军无一损失。现今只有枋山、双蒙等社,亦在过溪搜剿。兹准巡台御史臣觉罗柏修等咨会,并据军前各官飞报前来。臣查逆番作歹,南大肚系属强梁倡首之社,仰赖皇上天威远震,将士争先奋勇,凶番一鼓成擒,各社多已来归;未靖余孽,绝其粮米,断其食盐,势穷力迫,自可克期搜捕歼除。臣现在复扎提臣王郡确查渠魁,务必穷搜正法,使无漏网;胁从人等,仰体皇上好生之仁,斟酌宽宥;尤不可遽撒大兵,务使众番心服,凛慑天威,永不敢犯,然后徐议撤回去讫。至善后事宜,容臣悉心筹划,再行奏请圣裁。为此,谨奏。

朱批:览剿捕逆番情形,深慰朕念。

一九八福建总督郝玉麟恭报荡平台番大捷折

〔雍正十年十月二十一日(一七三二、一二、八),福建总督臣郝玉麟〕奏:为恭报荡平台番大捷事。

译臣私下查得,台湾一府孤悬海外,旧例规定文武各官任满三年俸期即升迁。后来前任督臣满保上条陈说,熟悉台湾事务的人员难得,请将道、府、厅、县已经任满的人员,再加衔留任三年;后来又经前任督臣高其倬奏请改定为四年。承蒙皇上洪恩,俯念台湾道、府、厅等官,到期以六年为任满;再加上候补缺、办理交接、渡海所需的时间,实在太久,于是命令从到任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时,令督、抚在福建内地官员中选拔贤能之人到台湾协助办理;半年以后,令原任官员回内地补用。部议也认为:任期满后分别议叙、加级,原本是因为调往台湾的各员前后在台湾任职时间不长,所以酌情给予加级,确实合理。到了雍正八年,又经前署督臣阿尔赛奏称,调往台湾的各员,把前后协办时间计算起来不过一年半,而独自承担职务的时间不过半年,恐怕庸员草率塞责,请将调往台湾的各员任职两年后,由督、抚另选贤员赴台协办等情,获准施行,现在正在遵照办理。臣查台湾官员规定任职两年,再加协办半年,合计已经两年半;再加上交接、渡海时间,任期不少于三年。但回到内地后只给予加级,似乎没有仰体皇上鼓励海外臣工的深意。况且臣查现今升任陆路提督的王郡,先前任台湾总兵时,在雍正八年奏称:台湾、澎湖镇、协各员蒙皇上特别任用,所受恩典深重,应当遵照旧例,任满三年后报请候用;参将、游击、守备等职,应以任满两年俸期,再加交接、渡海时间,合计三年等情。经部议复准,命其候缺升用,在案可查。这样看来,同样是在台湾任职的人员,武职任俸两年就可以得到升用,文员任俸两年半却只议定加级,这个制度似乎没有统一。臣愚见,台湾道员担任监司之职,身受皇上隆恩,应当按照台湾镇、协三年任满报请,恭候皇上圣明裁用。至于知府、同知、通判、知县等官员,似乎应当照武职参将、游击、守备等官的例子,任满俸期后升用。这样文武官员升迁的年限就统一了,而台湾的文员自然会更加受到鼓励,出力报效,对海疆似乎也有益处。是否可以实行,恭请圣主明察。谨此奏报。朱批:这份奏折说得对,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一九七、署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进剿逆番情形折。同日又奏:为恭敬奏报进剿逆番情形一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各番社又肆意焚烧抢掠,提督王郡会同巡台御史臣觉罗柏修率领官兵,于七月十七日攻破阿束社,以及分兵扼守要地、确定日期进剿等各项情形,臣已经恭敬缮写奏折上报。现查提督王郡于八月二十一日,和御史觉罗柏修率领三千多名官兵,以及义勇、亲丁等人员,分兵三路进剿首先作恶的南大肚社。先在二十日分两路,从水深流缓的地方渡溪设伏,预先防备逆番来袭。到二十一日丑时,大军连夜渡溪,逆番见官兵势众,平日所设的伏兵、暗枪、冷箭全都无法施展。我军鼓足勇气,如入无人之境,直逼逆社,用大炮轰开防守,接连击毙六七名番人,乘势分从左右前后包围进攻。逆社围栅、土墩、台寨周围延绵十多里,片刻之间便将其剿灭洗荡。逆番四处奔逃,死于枪炮的很多;牛羊、器具都被受害百姓抢回,社中的房屋、粮食也全都焚毁。中大肚、北大肚二社全社番人都伏地屈膝乞降求生;又有猫罗、大武、南投、北投、沙较等社前往军营,叩头乞求活命,官军酌情安置。另有岸里、朴仔(脱漏“篱”字)、阿里史三社的土官、通事,率领男女共二千一百多人,又有大甲东南、日南北等社的土官、通事率领男女共六百多人,手执旗帜、悬挂彩饰,跪到军前,表示愿意出力堵截凶番。随后官兵又搜查到各凶番囤积粮食的地方,凶番都穿过树林逃走,所囤积的粮食全部焚毁,并用炮火击毙了很多人。又在猫雾竉扎营,断绝他们的水道,并安置阿里史、朴仔篱等处,切断他们的退路。南大肚社的凶番因害怕而屈服,该社土官加九眉阁等人也各自前往军营伏地求生,提督王郡命令他们交出凶番,才准许免死。现在北路一带方圆八百里的地方都已经安宁,百姓回到村庄,官兵、义勇、向导全军没有一人损失。如今只有枋山、双蒙等社还在渡溪搜剿。此事是根据巡台御史觉罗柏修等人的咨会,以及军前各官飞马报来的消息。臣查逆番作恶,南大肚是其中强悍凶横、首先倡乱的社,仰仗皇上的天威远震,将士争先奋勇,凶番一举便被擒获,各社大多已经归顺;尚未平定的余孽,断绝他们的粮米,切断他们的食盐,等到势穷力尽,自然可以限期搜捕歼灭。臣现又驻扎在提督王郡处,督促他确实查明首领,务必彻底搜查依法处死,使其没有漏网之人;对于胁从人员,则仰体皇上好生之仁,斟酌宽宥。尤其不可仓促撤回大军,务必使众番心悦诚服,敬畏震慑于天威,永远不敢再犯,然后再慢慢议定撤兵回去。至于善后事宜,容臣尽心筹划后,再行奏请圣上裁决。为此谨奏。朱批:阅览剿捕逆番的情形,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意。一九八 福建总督郝玉麟恭敬报告荡平台湾番乱大捷的奏折 〔雍正十年十月二十一日(一七三二、一二、八),福建总督臣郝玉麟〕奏:为恭敬报告荡平台湾番乱大捷之事。

窃查台湾北路土番逞凶,不法残害百姓,掳掠村庄,阻梗道路,势甚猖厥。据台湾总兵吕瑞麟请兵三千,飞赴援剿,臣随即调拨官兵,遴选干练将弁李荫樾等统领飞渡进剿,奏明令提臣王郡亲往督征,一面另行拨兵预备。钦蒙皇上睿鉴深远,以拨往之兵,务须多备;复经臣拨兵三千名赴台,协同剿捕。经提臣王郡先将附近彰化县治梗阻道路、素称强梁﹑﹑之阿束社一鼓剿除,即有南投、北投、猫罗三社土官、通事带同番仔,驾驶牛车,前赴军前,情愿出力报效。续经提臣剿灭强梁倡首之南大肚社,随有中北大肚二社及猫罗、大武、南北投、沙辘等社乞降求生,又据岸里、朴仔篱、阿里史、大甲东南、日南北等社,情愿出力堵截凶番。经臣节次具折奏闻。

兹提臣王郡于八月二十五日,分兵七路,围剿水里逆社,立时攻破,遍行剿洗。九月初三日,有牛骂社并沙辘余孽令加己、乌腊二名诈降狡延,随经查出,立时擒获。一面分兵围剿,又据水里社降番献出首凶眉箸等三名,又擒获阿颕万等四名,南大肚降番献出首凶乌腊、眉仲等五名,即于军前正法示众。初九等日,搜剿牛骂、沙辘余孽,打死凶番众多。十六日,剿捕双藔、猫盂等社,用炮打死十四番,中伤者甚多,余即逃入菀里社后山。十七日,剿捕大甲西巢穴,焚烧积粮。十九日,有吞霄、菀东等社土官,率领男妇三百余名,赴军营乞降。二十日,参将李荫樾探闻各社逆番俱逃入小坪山,禀报提臣王郡,分兵三路,于五豉时直捣小坪逆番巢穴。逆番正在装车别徙,出其不意,我军掩至,枪炮齐发,打死多番,穷追至大坪山深林脚下,逆番尽弃车辆、马匹等项,惟有赤身逃入内山,获牛千余只、马八匹、车数百辆,焚毁粮食四百余堆。二十一日,乘势搜捕至内山悠吾乃地方,打死凶番甚多,斩获番首。二十二日,有吞霄、大甲西土官率领男妇四百余名,泥首乞生。二十六日,有猫盂、双藔、菀里等社土官率领男妇老幼一千余名口,前赴军前叩首乞命。二十九日,又据吞霄、猫盂、双藔、菀里、房理五社土官阿带等带同番众,自行捆绑,匐赴军营,跪请受死。经提臣王郡令其献出首凶。随据双藔等社献出首番妈妈等四十二名,押解彰化县收审。又擒出汉奸胡清父子,并戴伟坤、黄宽、蔡妹等五名,听候审究。又擒出久惯作歹为首凶番大匏药瓦里二名,即行处死。又擒获大甲西首凶加腊猫伦等二十一名正法,另获番壮并番妇、番仔等四十二名口,发县收审。又据押出牛骂社番一百九十二名,沙辘社番男妇老幼二百九十余名口,交营看守、究出首凶,分别审拟安插。其吞霄等社节次乞生各番,逐一安顿讫。现今北路方圆一带地方,道路悉皆宁静,百姓安居乐业,商买照常往来,无不感激皇恩,欢呼载道。据臣差探并军前各官同提臣王郡等星夜飞报前来。

除将现获凶番,饬令从重究拟,以彰国法,以安地方外,所有荡平台番大捷缘由,理合具折恭奏。再查此次征剿台番,历准提臣王郡同巡台御史臣觉罗柏修咨报长福营参将李荫樾事事争先,智勇出众,官兵、义民人等,亦莫不奋勇报效,其出力用命之处,容臣查明等次,分晰造册题报。合并声明。臣谨会同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合词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据奏凶番荡平,余社倾心向化;以手加额览焉。此次征剿官兵人等具题到日,另有恩赉。更有谕问之旨,命大学士转传。

一九九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覆奏事折

雍正十年十二月二十日(一七三三、二、四),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遵旨覆奏事。

窃臣恭折奏报荡平台番,钦奉皇上朱批:『据奏,凶番荡平,余社倾心向化;以手加额览焉。此次征剿官兵人等具题到日,另有恩赉。更有谕问之旨,命大学士转传。钦此』。又接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来字,内开:雍正十年十一月十七日,奉上谕:『据郝玉麟奏,称此番征剿台番,参将李荫樾智勇出众,事事争先等语;朕查李荫樾从前来京引见,朕看伊人材精壮,似有胆量,原是记名上等之人。今思台湾地方紧要,副将陈伦炯未知胜任与否,李荫樾既着有劳绩,或将伊补授台湾副将,陈伦炯调用内地,是否人地相宜?尔等可寄信密问郝玉麟,令其据实回奏。钦此』。遵旨寄信前来。臣捧读之下,仰见圣主慎重海疆,酌用人材之至意。

译臣私下查得,台湾北路土番逞凶违法,残害百姓,掳掠村庄,阻塞道路,势头十分猖獗。据台湾总兵吕瑞麟请求派兵三千,迅速前往援剿,臣立即调拨官兵,挑选精干将领李荫樾等统领军队迅速渡海进剿,并奏明请提督王郡亲自前往督率征讨,同时另行拨兵预备。皇上英明深远,特命拨往的兵力务必多备;臣又调拨三千名官兵赴台,协同剿捕。提督王郡先将附近彰化县治、阻塞道路、素称强悍的阿束社一举剿除,南投、北投、猫罗三社的土官、通事便带同番人,驾着牛车前往军前,表示愿意出力报效。后来提督又剿灭了强悍而首先倡乱的南大肚社,随即有中大肚、北大肚二社以及猫罗、大武、南投、北投、沙辘等社乞降求生;又有岸里、朴仔篱、阿里史、大甲东南、日南北等社表示愿意出力堵截凶番。臣已分次具折奏报此事。现在提督王郡于八月二十五日分兵七路,围剿水里逆社,很快攻破并全面剿灭。九月初三日,牛骂社和沙辘社的余孽令加己、乌腊二人假意投降、狡猾拖延,随即被查出,当场擒获。一面分兵围剿,又有水里社投降的番人献出首恶眉箸等三人,并擒获阿颕万等四人;南大肚社投降的番人献出首恶乌腊、眉仲等五人,立即在军前依法处死示众。初九等日,搜剿牛骂、沙辘的余孽,打死凶番很多。十六日,剿捕双藔、猫盂等社,用炮打死十四名番人,击伤的很多,其余逃入菀里社后山。十七日,剿捕大甲西的巢穴,焚烧其囤积的粮食。十九日,吞霄、菀东等社的土官率领男女三百多人到军营乞降。二十日,参将李荫樾探知各社逆番都逃入小坪山,禀报提督王郡后,提督分兵三路,于五豉时直捣小坪的逆番巢穴。逆番正在装车迁徙,毫无防备,我军突然袭到,枪炮齐发,打死许多番人,一直追到大坪山深林脚下。逆番全部丢弃车辆、马匹等物,只赤身逃入内山,缴获牛一千多头、马八匹、车数百辆,焚毁粮食四百多堆。二十一日,乘胜搜捕到内山悠吾乃地方,打死许多凶番,并斩获番人首领。二十二日,吞霄、大甲西的土官率领男女四百多人伏地叩首乞求活命。二十六日,猫盂、双藔、菀里等社的土官率领男女老幼一千多人前往军前叩首乞求活命。二十九日,又有吞霄、猫盂、双藔、菀里、房理五社土官阿带等带同番众,自行捆绑,爬行到军营,跪请处死。提督王郡命令他们交出首恶。随后双藔等社献出首番妈妈等四十二人,押解到彰化县收审。又擒获汉奸胡清父子,以及戴伟坤、黄宽、蔡妹等五人,听候审究。又擒获长期惯于作恶的首领凶番大匏药瓦里二人,立即处死。又擒获大甲西首恶加腊猫伦等二十一人,依法处死;另行捕获番壮、番妇、番仔等四十二人,发交县里收审。又押出牛骂社番人一百九十二名、沙辘社男女老幼二百九十多人,交军营看守,查究首恶,分别审拟安插。吞霄等社先后乞求活命的各番人,也都逐一安置完毕。如今北路方圆一带的道路全都安宁,百姓安居乐业,商人买卖照常往来,无不感激皇恩,欢呼声传遍道路。以上情况是臣派人侦探,以及军前各官和提督王郡等连夜飞马报来的。除将现已捕获的凶番饬令从重审究拟罪,以彰明国法、安定地方之外,关于荡平台番大捷的缘由,按理应当具折恭敬奏报。又查这次征剿台湾番乱以来,提督王郡和巡台御史觉罗柏修屡次咨报,长福营参将李荫樾事事争先,智勇出众;官兵、义民等也无不奋勇报效。至于他们出力用命的情形,容臣查明等级,分别造册题报。一并声明。臣谨会同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联名奏闻,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据奏凶番已经荡平,其余各社都诚心归化;朕阅览时不禁举手加额庆幸。这次征剿的官兵等人员,等题报送到之日,另有恩赏。还有谕问之旨,命大学士转达。一九九 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复奏之事奏折 雍正十年十二月二十日(一七三三、二、四),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遵旨复奏之事。臣恭敬具折奏报荡平台番,钦奉皇上朱批:‘据奏,凶番荡平,余社倾心向化;朕阅览时举手加额庆幸。这次征剿的官兵等人员,等题报送到之日,另有恩赏。还有谕问之旨,命大学士转达。钦此。’又接到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的来信,其中写道:雍正十年十一月十七日奉上谕:‘据郝玉麟奏称,这次征剿台湾番人,参将李荫樾智勇出众、事事争先等语。朕查李荫樾从前来京引见时,朕看他身材精壮,似乎有胆量,原是记名上等之人。如今想到台湾地方关系紧要,副将陈伦炯不知是否胜任,李荫樾既然已经建立功绩,或许可以把他补授为台湾副将,把陈伦炯调往内地。这样是否人地相宜?你们可以寄信秘密询问郝玉麟,让他据实回奏。钦此。’臣遵旨寄信前来。臣捧读之下,深深看到圣主慎重海疆、审慎任用人才的至意。

臣细察参将李荫樾,才力兼优,于副将、总兵均能黾勉办理。惟查台湾副将系水师员缺,驻扎安平,额设战船五十六只,有督率兵船出洋巡哨之责。李荫樾从前历任俱在陆路,而水师似未诸练,臣于未奉谕旨之先,已经奏请将该员补授兴化协副将,现在候旨。至陈伦炯,先任台湾副将,升补台湾总兵,该地风土向所熟悉,水师船务亦称谙练,更兼抚驭有方,番民至今感颂。该员自本年任事以来,办理尚属妥协。臣现在委令协同台湾道张嗣昌前往大肚溪一带,安插归顺土番,务使得所,而一时亦难得人地相宜之员堪以调补。但台湾地方紧要,臣仍不时细察,如有不甚相宜之处,自当酌选妥员,请旨呼叫,断不敢稍有草率,致滋贻误也。缘蒙谕旨事理,谨缮折覆奏,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所奏是,候另有谕旨,由内阁颁发。

二○○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覆奏事折

〔雍正十一年二月二十日(一七三三、四、四)〕,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遵旨覆奏事。

雍正十一年二月十六日,接到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来字,内开:雍正十一年正月十九日,奉上谕:『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甚属紧要,着郝玉麟于闽、广两省水师总兵内,有伊深悉可胜此任者,拣选一、二员,密行奏闻,候朕简用。尔等可寄信前去。钦此』。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慎重海疆至意。

臣查福建水师提督驻扎厦门,为全闽各海口锁钥,控制澎、台海外,最关紧要,必谙练水师营务,熟悉边海情形者方克胜任。臣于闽、广两省水师总兵内再四斟酌,悉心拣选,如粤省碣石镇总兵蔡添略熟谙水务,实心任事,虽才情稍觉拘谨,而人甚老成,堪任提督,不致贻误。闽省总兵内惟新调台湾镇总兵苏明良才品兼优,水务素谙,亦可胜提督之任。但苏明良甫经调台,任事方新,如蒙圣恩将蔡添略补授提督,臣无庸渎请外,倘蒙将苏明良补授提督,台湾尤关紧要,必得人地相宜,有才有守者始克胜任。查福协副将马召南历练老成,人甚妥当,以之补授台湾镇总兵,实能胜任。臣愚昧无知,荷蒙皇上下询,敢不悉心拣选,慎重筹思,但识见短浅,是否有当,统祈圣鉴。谨奏。

朱批:蔡添略既属新进,资格未深,兼之粤省熟谙水务者少,正亦需员弹压。苏明良固胜提督之任,但台湾甫经底定,绥辑事宜更为紧要,岂可轻移。至若马召南,材甚庸平,乃朕所稔悉,近虽历练,何遽能改心易行耶?试于此外另举一员,候朕酌夺,如或不然,王郡犹堪水师提督之任否?总在俟卿再加审度,覆到之日有旨。

二○一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拨运仓榖接济邻省折

雍正十一年三月初二日(一七三三、四、一五),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拨运仓榖接济邻省事。

窃照闽、浙两省,壤地相连,年岁米价时有传闻。上年闽省收成,仰荷圣主洪福,各属咸庆有秋,惟接壤浙省之福宁州地方稍有虫伤,缘通省丰收,米榖源源接济,至今米价不致腾贵。浙省上年偶有数处收成稍歉、米价渐至高昂,臣等留心访问,今春愈为腾贵,属在邻封,理应缓急相资。今准浙江督臣程元章咨开:据台州府详称:去岁田禾间被虫伤,以致西成稍薄,米价愈腾。查闽省去岁年成甚丰,现今米债平减,详请招商赴闽买运榖石赴台粜卖,行司议详,批令暂准海运通粜,源源接济;移咨闽省出示招商,并许浙商采买等语,备文前来。臣等传同司、道,悉心酌议。闽省虽连年丰稔,缘山多田少,产米无多,兵民食指浩繁,从前屡荷皇恩,截运江、浙米榖,及江西采买米石积贮,以至今日得获充裕,是本地之米原无盈余也。臣等仰体皇上廑念民生至意,辗转筹维,查有台湾府属凤山县积贮各案内,除本县现存榖五万四千余石外,另有节年收贮八社地方仓榖二十四万四千余石,今酌拨十万石。一面檄饬台湾道、府迅即遴委妥员照数运至厦门,以备浙商采买运赴台属粜卖,接济民食;一面知会浙省督臣佥商来厦,照依时价买运。臣等并檄闽省地方官出示招商买运赴台公平粜卖,仍给以路照,载明榖石数目,到彼呈请所在有司验明,填照回销,庶奸商不致影射外运。所有榖价,俟秋收即行陆续买补还项。在凤邑仓储仍多贮蓄,不致缺乏;而浙省台属人民得资接济矣。事关动拨仓榖,理会缮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筹议甚好,嘉是览之。

二○二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二麦丰茂逾常早禾亦多畅茂折

雍正十一年四月初五日(一七三三、五、一八),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二麦丰茂逾常、早禾亦多畅茂,谨据实奏闻,仰祈睿鉴事。

译臣详细考察参将李荫樾,才干能力都很优秀,担任副将、总兵都能够勤勉办理事务。只是查台湾副将属于水师员缺,驻扎安平,定额设置战船五十六只,负有督率兵船出海巡哨的职责。李荫樾从前历任都在陆路,水师事务似乎还没有经过训练。臣在未奉谕旨之前,已经奏请将该员补授兴化协副将,如今正在等候圣旨。至于陈伦炯,原任台湾副将,升补台湾总兵,对当地风土一向熟悉,对水师船务也称得上熟练,又兼且抚慰驾驭有方,番民至今仍感激称颂。此员自本年任职以来,办理事务还算妥当。臣现在委派他和台湾道张嗣昌一同前往大肚溪一带,安置归顺的土番,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一时之间也很难找到人地相宜、可以调补的人员。但台湾地方关系紧要,臣仍会不断详细察看,如果有不太合适的地方,自当酌情选派妥当人员,请旨调任,绝不敢稍有草率,以免造成贻误。因蒙谕旨询问此事,谨缮写奏折复奏,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所奏是,等候另有谕旨,由内阁颁发。二 ○ ○福建总督郝玉麟遵旨复奏之事奏折 〔雍正十一年二月二十日(一七三三、四、四)〕,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遵旨复奏之事。雍正十一年二月十六日,接到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的来信,其中写道:雍正十一年正月十九日奉上谕:‘福建水师提督这一员缺非常重要,着令郝玉麟在闽、广两省水师总兵中,选出一两名他深知能够胜任此职的人,秘密奏报,等候朕选用。你们可以寄信前去。钦此。’臣跪读之下,深深看到我皇上慎重海疆的深意。臣查福建水师提督驻扎厦门,是全闽各海口的锁钥,控制澎湖、台湾海外地区,关系最为紧要,必须熟悉水师营务、了解边海情形的人才可以胜任。臣在闽、广两省水师总兵中反复斟酌,尽心挑选:如粤省碣石镇总兵蔡添略熟悉水务,实心任事,虽然才情稍显拘谨,但为人十分老成,可以担任提督,不会造成贻误。闽省总兵中,只有新调任台湾镇总兵苏明良才品兼优,向来熟悉水务,也可以胜任提督之职。但苏明良刚刚调往台湾,任职时间尚短;如果蒙圣恩将蔡添略补授提督,臣就不必再烦请圣上。倘若蒙圣恩将苏明良补授提督,台湾尤其关系紧要,必须找到人地相宜、有才能又有操守的人才能胜任。查福协副将马召南历练老成,为人十分稳妥,任用他补授台湾镇总兵,确实能够胜任。臣愚昧无知,承蒙皇上垂询,岂敢不尽心挑选、慎重筹思;只是见识短浅,是否妥当,统请圣上鉴察。谨奏。朱批:蔡添略既是新近进用之人,资历尚浅,加上广东省熟悉水务的人少,那里正需要人员弹压。苏明良固然能够胜任提督,但台湾刚刚平定,安抚整顿之事更加重要,哪里可以轻易调动他?至于马召南,才能十分平庸,这是朕所熟悉的;近来虽然有所历练,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改变心性、改换行为呢?试着在这些人之外另举一员,等朕酌情裁夺;如果不行,王郡还能不能担任水师提督?总之要等你再加审慎考察,复奏送到之日,自有谕旨。二 ○一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拨运仓谷接济邻省奏折 雍正十一年三月初二日(一七三三、四、一五),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拨运仓谷接济邻省之事。臣等考虑,福建、浙江两省土地相连,年景和米价时常互有传闻。上年福建省收成,仰仗圣主洪福,各地都庆祝丰收,只有与浙江接壤的福宁州一带略有虫灾;由于全省丰收,米谷不断运来接济,直到现在米价还没有上涨。浙江省上年有几处收成稍差,米价逐渐上涨,臣等留心访察,今年春天更加昂贵;既然属于邻省,按理应当在缓急之间互相资助。现接到浙江总督程元章的咨文说:据台州府详细申报,去年田禾间遭受虫害,以致收成稍薄,米价更加上涨。查福建省去年年成非常丰盛,现在米价已经平抑,台州府详细请求招募商人到福建购买谷物,运往台州出售;浙江方面行文司道议覆后,批令暂准海运并开放销售,以源源不断接济,又移咨福建省出示招募商人,并准许浙江商人采购等语,随文送来。臣等召集司、道官员,尽心酌议。福建省虽然连年丰收,但因山多田少,所产米谷不多,兵民食用人数又多,从前屡次承蒙皇恩,截留运往江、浙的米谷,以及从江西采购米石储存,直到今天才获得充裕;所以本地米谷原本没有多余。臣等仰体皇上忧念民生的至意,反复筹划,查得台湾府所属凤山县各项积贮中,除本县现存谷五万四千多石外,另有历年收贮的八社地方仓谷二十四万四千多石;现在酌情拨出十万石。一面发布檄令,责成台湾道、府立即挑选妥当人员,按数运到厦门,以备浙江商人购买后运往台湾所属地区出售,接济百姓食用;一面通知浙江总督,约请商人到厦门,按照时价购买运输。臣等又发布檄令,令福建地方官出示招募商人购买,运往台湾公平出售,并发给路引,注明谷石数量,运到当地后呈请所在有司查验,填照注销,免得奸商借名夹带外运。谷价等到秋收后立即陆续买补归还。在凤山县仓库中仍有大量储粮,不会缺乏;而浙江、台湾所属百姓也可以得到接济了。事情关系到动用、调拨仓谷,按理应缮写奏折奏闻。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筹议得很好,朕阅览后很赞许。二 ○二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报二麦长势超过常年、早稻也很茂盛之折 雍正十一年四月初五日(一七三三、五、一八),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二麦长势超过常年、早稻也十分茂盛,谨据实奏闻,恭请皇上圣明鉴察。

臣等查闽省山海交错,人稠地狭,比年以来仰荷皇上福庇,屡庆有秋。上年收成亦为丰稔,惟冬季雨水较少。今春米价稍增,臣等即将在贮江、淅之米行令出粜,米价随平。迨至正、二月间,雨水虽有尚未沾足,幸得三月初十日起,至十五、六连日大雨。查据各属报称:本年二麦结实,甚属丰茂,现在收获;其早稻连得大雨,及时栽插,青葱盈野,倍觉茂盛。米每石自一两起至一两一钱不等,价值甚平;地方宁谧。又据台湾府暨所属各县禀称:台地俱系稻田,种麦者少,现今早禾蕃盛倍常,米榖价平,民番乐业等语。臣等查阅禀报,不胜欢忭。是皆我皇上敬天勤民、太和翔洽之所致也。所有二麦已经成熟,现在收获,以及早禾畅发情形,理合据实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二麦、早禾并米价情形,朕为闽省黎庶曷胜额庆,当愈勉诚敬以仰邀天恩佑庇。

二○三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事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事。

窃准浙江督臣程元章咨开:据台州府详请招商赴闽买运榖石赴台粜卖,并咨闽省出示招商买运等由,当经臣等查有台湾府凤山县收贮八社地方仓榖二十万四千余石,酌拨十万石迅速运至厦门,以备浙、闽商人买运,以资接济情由,先经具折奏明。嗣经半月,尚未有商赴买,而臣等访问台属米价甚昂,若俟浙商来买运往,诚恐缓不及济,拟就厦门在仓台榖,趁此南风顺利,委员先行运送二万石赴台粜卖,以济民食。但查浙省原咨止有招商买运之说,所有闽榖运石,照依台价并一切运费,与该处市价有无平减裨益于民之处,难以悬定,随即差弁星夜咨商浙江督臣去后,一面选委文武员弁行知厦门同知,将收贮雍正九年台榖内暂拨二万石,配定船只等候。俟凤山县运到仓榖补款。兹准程元章覆称:台属需米甚切,若得此二万石榖接济,实属有裨益;如须再拨,容当酌量另行移咨,备覆到臣等。臣等即令预经委定员弁酌滞水脚银两,于四月初三日兼程赴厦领运,并咨覆浙江督臣外,所有运榖接济邻省缘由,理合恭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运榖赴浙情节,知道了。凡事咸应酌其缓急,权其损益而为之,岂可拘执一定耶!

二○四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事折

雍正十一年五月初一日(一七三三、六、一二),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奏闻事。

臣等拨运厦门台榖二万石前赴浙江台州接济,已于四月十三、十六、二十二等日陆续运去讫。正值风信顺利,约计五、六日可到。又闻浙省杭州府一带,民间食米每石价银一两七、八钱不等,被灾穷民赴省城觅食者甚多,惟目下正值青黄不接,米价日渐增昂。臣等查现今运往台榖,价值连脚费等项,运至乍浦每石不过一两二钱上下,较浙省米价似觉稍贱。伏睹我皇上廑念民生,轸恤备至;事关民食,臣等自应悉心办理。原查议拨运台榖十万石,除已运赴台府二万石外,现今再拨二万石,委员照前由海运至浙江乍浦地方,咨交浙省督臣,即照原价粜卖,以济民食。其余六万石现在预备停妥,臣等再加细查彼省米价情形,酌量办理。所有续运榖石前赴浙省缘由,理合具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浙、闽连界,文移甚便,与该督商酌办理可也。

二○五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恳圣恩以惬舆情折

〔雍正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一七三三、八、六),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奏:为恭恳圣恩,以惬舆情事。

窃惟天妃明神,功昭清晏,德庇商民;声灵夙着于寰区,显应尤传于闽海。康熙十九年,提督万正色克复厦门,神灵协助,钦奉圣祖仁皇帝敕封「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又靖海将军施烺(琅)进征台湾,师次平海澳,时方忧旱,井泽为枯,因祷于神,泉源骤涌,官兵咸被其泽。嗣后默相王师,功成底定,敕建神祠于原籍莆田县湄州地方,并颁敕文以纪功德,又加封「天后」。并允册封琉球国使臣海宾之请,令该地方官春秋祭祀在案。

康熙六十年,台匪窃发,鹿耳门海水骤长数尺,舟师扬帆直进。七日之内,克复全台。嗣经巡台御史臣禅济布等奏请,荷蒙皇上特颁御书「神照海表」匾额,敬悬湄州暨厦门、台湾三处。宸翰辉煌,照临海澨。

译臣等查得,福建省山海交错,人口稠密而土地狭小,近年以来仰仗皇上的福佑庇护,屡次庆祝丰收。上年收成也很丰盛,只是冬季雨水较少。今年春天米价略有上涨,臣等立即将储存的江、浙米发出销售,米价随即平稳。到了正月、二月间,雨水虽然有所降下但还不够充足,幸好从三月初十日起,直到十五、十六日连日下大雨。查据各地报告:今年二麦结实,长势十分茂盛,现在正在收获;早稻连续得到大雨,及时栽插,田野一片青葱,比往年更加茂盛。米价每石从一两起到一两一钱不等,价格非常平稳;地方安宁。又据台湾府及所属各县禀报:台湾土地都是稻田,种麦的少;如今早稻长势比往年更加繁盛,米谷价格平稳,百姓和番民都安居乐业。臣等查阅禀报,不胜欢喜庆幸。这全都是我皇上敬天勤民、太平和谐所造成的。关于二麦已经成熟、正在收获,以及早稻茂盛生长的情况,按理应据实奏闻,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阅览二麦、早稻和米价的情况,朕想到福建省的百姓,怎能不感到万分庆幸;应当更加勤勉虔诚,以仰求上天的恩惠护佑。二 ○三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之事奏折 同日又奏:为奏闻之事。臣等接到浙江总督程元章的咨文说:据台州府详细请求招募商人到福建购买谷物,运往台州出售,并咨告福建省出示招募商人购买运输等缘由。当时臣等查得台湾府凤山县收贮八社地方仓谷二十万四千多石,酌情拨出十万石,迅速运到厦门,以备浙江、福建商人购买运输,作为接济之用,已先行具折奏明。过了半个月,仍没有商人前来购买;而臣等访察得知台湾所属米价很高,如果等浙江商人来购买再运过去,恐怕缓不济急,便计划将厦门仓中储存的台湾谷物趁南风顺利之时,先派官员运送二万石到台湾出售,以接济百姓食用。但查浙江原来咨文只有招募商人购买运输的说法,至于福建谷物每石的运输价格、按照台湾米价以及一切运费计算后,和当地市价究竟能否降低、能否有益于百姓,难以预先确定。于是立即派遣差役连夜咨商浙江总督;一面选派文武官员,通知厦门同知,将储存的雍正九年台湾谷物中暂拨二万石,配定船只等候。等凤山县运来的仓谷到达后再补回款项。现在接到程元章复文称:台湾所属地方急需米谷,如果得到这二万石谷物接济,确实很有益处。如果还需要再拨运,容当酌情另行移文咨商,等复文送到臣等这里。臣等立即命令预先委任的官员酌定滞留、水脚等银两,于四月初三日兼程赶赴厦门领取并运输;除咨复浙江总督外,关于运谷接济邻省的缘由,按理应恭敬具折奏闻,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阅览奏折,关于运谷前往浙江的情形,朕知道了。凡事都应当斟酌缓急,权衡利弊来办理,哪里可以拘泥于一成不变的规矩呢!二 ○四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奏闻之事奏折 雍正十一年五月初一日(一七三三、六、一二),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奏闻之事。臣等拨运厦门储存的台湾谷物二万石,运往浙江台州接济,已于四月十三、十六、二十二等日陆续运出。正逢风向顺利,估计五六天可以到达。又听说浙江省杭州府一带,民间食米每石价格在一两七八钱不等,受灾贫民前往省城寻找食物的很多,只是眼下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米价日渐上涨。臣等查现在运往台州的谷物,连同脚费等项,每石运到乍浦不过一两二钱上下,比浙江省米价似乎稍低。臣等仰见皇上忧念民生、体恤周至;事情关系百姓粮食,臣等自应尽心办理。原先查议拨运台湾谷物十万石,除已经运往台湾府二万石外,现在再拨二万石,派员照前由海路运到浙江乍浦,咨交浙江总督,即按原价出售,以接济百姓食用。其余六万石现在已经预备妥当,臣等再详细查察该省米价情形,酌情办理。关于继续运谷前往浙江省的缘由,按理应具折奏闻。恭请圣上鉴察。谨奏。朱批:浙江、福建两省接壤,公文往来很方便,可以和该省总督商议办理。二 ○五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敬恳求圣恩以满足舆情之折 〔雍正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一七三三、八、六),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奏:为恭敬恳求圣恩,以满足舆情之事。臣私下认为,天妃明神功勋昭著,使天下清平安宁,德泽庇护商人百姓;其声威神灵早已著名于天下,在福建海域尤其多有显灵应验的传闻。康熙十九年,提督万正色收复厦门,神灵予以协助,钦奉圣祖仁皇帝敕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后来靖海将军施烺(琅)进军征讨台湾,军队驻扎平海澳时,正逢忧虑旱灾,井水泉泽干涸,于是向神祈祷,泉源突然涌出,官兵都受到它的恩泽。此后天妃暗中辅助王师,军队成功平定台湾,皇帝下令在其原籍莆田县湄州地方修建神祠,并颁发敕文记载功德,又加封为“天后”。并且批准琉球国册封使臣海宾的请求,令当地官员按春秋两季祭祀,均有案可查。康熙六十年,台湾匪乱突然发生,鹿耳门海水骤然上涨数尺,水师扬帆直进。七天之内,便收复全台。后来巡台御史臣禅济布等奏请,承蒙皇上特赐御书“神照海表”匾额,恭敬悬挂在湄州、厦门、台湾三处。皇帝的御笔光辉灿烂,照临海边。

上年土番不法,臣钦遵谕旨,征调官兵六千余员名,并一切钱粮、军火、器械,载船一百数十只,经历重洋,风恬浪静,安抵台湾,克期奏捷。是皆圣主敬礼神明,得邀天后宏施庇护,感应之理昭然不爽。至于出哨官兵、商艘贾舶,往来海面,洪涛怒浪,神为显佑之处,不可胜纪。所在沿海商贾、兵民奉祀最极诚敬,而于省会尤盛。查福建省城南台地方,旧有神祠,为万民瞻礼之所,臣等不揣冒昧,恳求圣恩,俯照媚洲等处并颁御书匾额,敕令春秋祭祀照依龙神之例,督、抚依期主祭。臣等更有请者,伏惟天后凡在江海处所,灵应如响,其各省会地方,如曾建有祠宇,而未经设立祀典之处,并请降旨一例举行,则祟德酬功之令典昭垂万祀矣。为此,谨奏。

朱批:该部议奏。

二○六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事折

同日,〔福建总督臣郝玉麟〕又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北路土番恣肆不法,仰蒙皇上指示机宜,官兵刻期荡定,而逃窜余孽务须尽其根株,免致滋事。经臣奏明酌留官兵驻防搜捕。续据各该文武呈报:官兵奉行搜捕以来,斩获有名凶番一十九名,生擒一名。又据内山生番杀献番首十颗、番耳九只前来军营请赏,余番慑威胆落,逃匿深山,莫可踪迹。臣思搜察愈急,潜匿愈深,若听民番斩馘请赏,恐致冒滥妄杀之弊,非所以安良番而靖地方也。臣即一面出示,令其自行投出听候审究;一面着令土官、通事入山晓谕。嗣据报称:有大甲西等社逃番男妇一百零二名口,尽行投出,并无一名漏网。随准巡台御史臣暨提臣王郡各咨同前由到臣。所有搜捕台番余孽已净缘由,理合恭折奏闻览。

再,据总兵苏明良并台湾道、府禀称:五月十九日夜,水仙宫前铺民陈宝腊烛店内失火,文武各员齐往协力扑救,缘东南风盛,人稠地狭,风急火猛,人力难施,延烧三百余间,除被火民人行司量加赈恤,并饬该地方文武不时诫谕居民,加谨小心防范外,合并奏闻,伏乞皇上睿鉴。为此,谨奏。

朱批:前经有旨,防火之具不但台湾一府,凡所属地方皆应饬令预备,实力行之,毋忽。

二○七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报闽省晚稻收成分数折

雍正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一七三三、一二、二三),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报闽省晚稻收成分数,仰祈睿鉴事。

窃查闽省比年以来,时和岁稔,本年早稻收成更为丰裕,业经臣等据实奏闻在案。今当晚稻登场之候,行据布政使刘藩长汇报:福州府属:长乐、永福、古田三县收成,均有十分;闽县、连江二县收成,各有九分;侯官、福清、闽清三县收成,均有八分;罗源县收成七分。兴化府属:莆田县收成九分;仙游县收成八分。泉州府属:德化县收成十分;安溪县收成九分;晋江、惠安、同安三县收成,均有八分;南安、永春二县收成,各有七分。漳州府属:漳浦、漳平、平和三县收成,均有九分;龙溪、海澄、南靖、长泰、龙岩、宁洋六县收成,均有八分;诏安县收成七分。延平府属:大田县收成十分;南平、顺昌、将乐、沙县、尤溪、永安六县收成,均有九分。建宁府属:瓯宁、建阳、政和、浦城四县收成,均有十分;建安、崇安、松溪三县收成,均有九分;寿宁县收成八分。邵武府属:邵武、光泽二县收成各有十分;泰宁县收成九分;建宁县收成八分。汀州府属:长汀、清流、上杭、永定、连城五县收成,均有九分;宁化、归化、武平三县收成,均有八分。福宁州收成八分;所属之福安、宁德二县收成,均有九分。台湾府属每年早稻收获内地稍迟,前经臣等奏明。兹据汇报,台湾、凤山二县早稻收成各有七分,晚稻收成各有八分;诸罗、彰化二县,早稻收成各有八分,晚稻收成各有七分。并称台湾地方,本年秋间偶被风雨,并无有碍禾稼等语具报前来。臣等谨据实分晰陈奏。

再,闽省多产番薯,本年尤为丰收,更资民食。通省米价,每石自七钱六、七分至一两零不等,民人乐业,海洋、陆路地方,俱各宁谧,合并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闽省晚稻收成分数及米粮价值情形,朕实额手欣庆。此皆卿等忠动任事,感荷上天慈佑之所致,但当益加寅畏,毋起丝毫满肆之念,勉之更勉可也。

二○八福建总督郝玉麟奏为微弁着有劳绩伏恳格外施恩以示鼓励折

雍正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一七三四、六、二三),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微弁着有劳绩,伏恳皇上格外施恩,以示鼓励事。

译上年土番违法作乱,臣恭敬遵奉谕旨,征调六千多名官兵以及一切钱粮、军火、器械,装载在一百多只船上,渡过重洋,风平浪静,安全抵达台湾,按期奏报胜利。这全都是圣主敬礼神明,得以承蒙天后大力庇护,神灵感应之理清楚而没有差错。至于出哨官兵、商船贾舶往来海面,面对洪涛怒浪而得到神灵显著保佑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各处沿海的商人、官兵、百姓奉祀天后最为虔诚,而省城尤其兴盛。查福建省城南台地方,旧有神祠,是万民瞻仰礼拜的地方。臣等不自量力冒昧恳求圣恩,仿照湄州等处,也颁赐御书匾额,敕令按龙神的惯例举行春秋祭祀,由督、抚按期主持祭祀。臣等还有请求:恭敬想到天后凡在江海之处,神灵应验如同回声;各省会地方如果曾经建有祠宇,却还没有列入正式祭祀典礼的地方,也请降旨一律举行。这样,尊崇德行、酬报功勋的美好典章就可以昭示后世,流传万代了。为此谨奏。朱批:交该部议奏。二 ○六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之事奏折 同日,〔福建总督臣郝玉麟〕又奏:为奏闻之事。臣考虑到台湾北路土番放肆违法,仰承皇上指示机宜,官兵限期将其荡平;但逃窜的余孽必须斩草除根,以免再次滋生事端。臣已经奏明酌情留下官兵驻防搜捕。后来据各有关文武官员呈报:官兵奉行搜捕以来,斩获有名有姓的凶番十九名,生擒一名。又有内山生番杀死并献来番人首级十颗、番耳九只,到军营请求赏赐;其余番人慑于军威,胆气丧失,逃藏深山,已经无法追踪。臣想到搜查越急,他们隐藏得越深;如果听任民番斩首割耳来请赏,恐怕会产生冒领、滥杀的弊端,这不是安定良番、平靖地方的办法。臣随即一面张贴告示,命令他们自行投出,听候审究;一面命土官、通事进山晓谕。随后据报告称,大甲西等社逃番男女一百零二人全部投出,没有一人漏网。随即收到巡台御史臣和提督王郡关于上述缘由的咨文。关于搜捕台湾番乱余孽已经肃清的缘由,按理应恭敬具折奏闻。又据总兵苏明良以及台湾道、府禀报:五月十九日夜,水仙宫前铺户陈宝腊的蜡烛店内失火,文武各员一同前往协力扑救。由于东南风强劲,那里人口稠密、土地狭窄,风急火猛,人力难以施救,延烧三百多间房屋。除由有关司衙酌情对受灾百姓增加赈济外,并已责令当地文武官员不时告诫居民,更加谨慎小心,做好防范。此事一并奏闻,恭请皇上圣明鉴察。为此谨奏。朱批:此前已经有旨,防火器具不只是台湾一府,凡所属各地都应责令预先准备,并切实实行,不得忽视。二 ○七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敬报告福建省晚稻收成分数之折 雍正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一七三三、一二、二三),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敬报告福建省晚稻收成分数,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臣私下查得,福建省近年以来时令调和、年年丰收,今年早稻收成尤其丰裕,臣等已经据实奏报在案。如今正值晚稻登场收获之时,据布政使刘藩长汇报:福州府所属,长乐、永福、古田三县收成都是十分,闽县、连江二县收成各为九分,侯官、福清、闽清三县收成都是八分,罗源县收成七分。兴化府所属,莆田县收成九分,仙游县收成八分。泉州府所属,德化县收成十分,安溪县收成九分,晋江、惠安、同安三县收成都是八分,南安、永春二县收成各为七分。漳州府所属,漳浦、漳平、平和三县收成都是九分,龙溪、海澄、南靖、长泰、龙岩、宁洋六县收成都是八分,诏安县收成七分。延平府所属,大田县收成十分,南平、顺昌、将乐、沙县、尤溪、永安六县收成都是九分。建宁府所属,瓯宁、建阳、政和、浦城四县收成都是十分,建安、崇安、松溪三县收成都是九分。寿宁县收成八分。邵武府所属,邵武、光泽二县收成各为十分,泰宁县收成九分,建宁县收成八分。汀州府所属,长汀、清流、上杭、永定、连城五县收成都是九分,宁化、归化、武平三县收成都是八分。福宁州收成八分,所属福安、宁德二县收成都是九分。台湾府所属地区每年早稻收获都比内地稍迟,先前臣等已经奏明。现在据汇报,台湾、凤山二县早稻收成各为七分,晚稻收成各为八分;诸罗、彰化二县早稻收成各为八分,晚稻收成各为七分。并称台湾地方今年秋天偶有风雨,但没有妨碍庄稼,以上情况一并具报前来。臣等谨据实分别陈奏。又,福建省盛产番薯,今年尤其丰收,更能资助百姓食用。全省米价每石从七钱六七分到一两多不等,百姓安居乐业,海上、陆路各地都很安宁,这些一并奏闻。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阅览奏报福建省晚稻收成分数以及米粮价格的情形,朕实在拍手额手庆贺。这全都是你们忠诚任事、感承上天慈悲护佑所致,但应当更加敬畏谨慎,不要产生丝毫满足放纵的念头,要再接再厉。二 ○八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报微员确有功绩,恭请破格施恩以示鼓励之折 雍正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一七三四、六、二三),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微员确有功绩,恭请皇上格外施恩,以示鼓励之事。

窃照台湾府治全藉凤山县为之屏藩,凤山一邑又赖凤弹汛为之保障,是凤弹一汛所关甚重。查雍正十年四月初二日,匪犯吴福生等聚众合攻凤弹汛营盘,该汛系茨竹为城,所存汛兵不满二百,汛弁系把总黄升。当吴福生率贼千有余人,自四更时合围攻击,黄升率众奋勇拒守,直至次日辰时,将贼杀死五人,出伤十余人,贼随解散。至初四日,贼复会聚,声势愈重,值提臣王郡督兵驰至,贼乃大败逃散,凤邑、台府均得保固,实皆黄升奋勇拒守凤弹之功。臣初闻犹恐未确,后提臣王郡、御史柏修暨军前大小将弁备述始末,众口如一。

查黄升系台地把总,定例二年俸满即归内地,以千总补用。黄升今已俸满。因吴福生一案,准有部咨,查取文武疏防各职名,黄升亦在其内,因格于成例未便拔补,经臣调到验看人材、弓马,均在可观,甚属可惜。实系胆勇出众,功绩昭著之弁,臣虽在奖赏,足以酬其功。可否仰邀圣恩,准带议处疏防之案补授千总,或从优以守备擢用?洪恩出自圣裁。倘蒙圣恩破格超用,从此海外大小员弁益加感激奋勉,力图报效矣。应否送部引见之处,伏候批示,以便遵行。臣因鼓励弁员起见,不揣冒昧,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将其拒守却贼功绩,备悉声明,送部引见。题到之日有旨。

二○九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报闽省二麦收成分数折

〔雍正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一七三四、六、二三)〕,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报闽省二麦收成分数事。

窃惟省耕教稼,爱养廑于宸衷;问岁祈年,收获关乎民食。闽省地方仰荷圣主福庇,屡庆有秋。兹届二麦登场之后,据布政使刘藩长汇报:福州府属九县内,永福县收成十分,其余九分、八分不等;兴化府属二县,各收成十分;泉州府属七县内,永春、德化二县收成十分,余自九分起以至八分;漳州府属十县内,除龙岩、平和二邑地不种麦,其余收成有九分、八分;台湾府属四县,收成各有八分;延平府属七县,九分收成者四县,八分收成者三县;建宁府属八县,除寿宁一邑地不种麦,其余收成有九分、八分以至七分不等;邵武府属四县内,光泽县收成十分,其余均有九分;汀州府属八县内,归化县收成十分,其余有九分、八分;福宁州暨所属二县内,宁化县收成九分,余各有八分。又按据各属陆续具报前来,臣等详加察核无异。并据各禀称:本年自春至夏,雨水调匀,米榖价平。臣等备查各属现今米每石自九钱起至一两零数分,价甚平减,民食充裕;通省雨水沾足,禾苗滋长。臣等于劝晨之时,通行查勘,甚属畅茂。是皆我皇上精诚感格,上迓天庥,如响之应。臣等不胜欢休之至,惟有倍加敬畏,正己率属,仰副圣主垂训之洪慈耳。所有各属二麦收成分数,理合恭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览二麦收成分数、雨水、米价情形,遥顾海疆,曷胜额庆!

二一○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事折

雍正十二年六月十二日(一七三四、七、一二),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奏闻事。

窃照台湾番民,性本愚蒙,行颇恭顺,前因一、二不法匪类滋扰地方,仰蒙皇上天威远震,除恶安良,各社番民得以咸安耕种;军兴之际,实心效力,迨荷天恩添设官兵捍卫,感激欢呼。凡遇用夫、车辆公务,土官、通事无不踊跃向前,甚属可嘉。

兹据台湾府知府尹士俍详:据凤山县知县陈同喜详称:据岸里社通事张达京、土官敦仔、阿打歪、加已眉加由麻仕菜等,呈为化及不毛、冥顽风动、愿归版图事,词称:窃惟内山等据生番,穴居野处,不隶籍中。当今圣天子仁风远播,德泽宏深,凡在昆虫、草木尚知鸣乐向荣,生番虽居界外,犹具人形,能无感激之念?兹沙里社生番席由敏等愿归版图、纳饷供役等情,造具化生番户口册一本到县,随唤通事张达京、生番席由敏、瓦陈由敏等,当堂验讯。据称:沙里社界在狮头、狮尾南势,在巴荖远东势,离岸里社三百里,因阿打歪、敦子同沙里社原是番亲,因此出来归化,愿作好人;大小男妇共一百九十九名口等供。当经各给赏劳,谕令归社,并取该通事、土官约束甘结在案。事关生番归化,不敢壅于上闻,合就详请题达,准予归化,载入版图,以广招徕等情。据此,又据台湾镇、道详报前来。臣即批行布、按二司确查酌议通详在案。伏惟圣朝德化宏敷海峤,番黎欣欣向化。兹沙里社户口、钱粮虽属无多,察其情词,甚属诚恳,似应俯顺舆情,遂其依归之念。除俟该司等酌核详覆到日,臣与抚臣详晰会题外,理合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奏已悉,会题到日有旨。

二一一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报闽省早稻成熟情形折

译臣私下查得,台湾府治全靠凤山县作为屏障,凤山县一地又依赖凤弹汛作为保障,所以凤弹一汛关系十分重大。查雍正十年四月初二日,匪徒吴福生等聚众合攻凤弹汛营盘。该汛以茨竹作为城防,所存汛兵不到二百人,汛官是把总黄升。当吴福生率领一千多名贼人从四更时开始包围进攻,黄升率众奋勇拒守,一直到第二天辰时,杀死贼人五名,打伤十多人,贼人于是解散。到初四日,贼人再次聚集,声势更加浩大,恰逢提督王郡督率军队赶到,贼人才大败逃散,凤山县、台湾府都得以保全巩固,实在都是黄升奋勇守卫凤弹汛的功劳。臣刚听说时还担心不确实,后来提督王郡、御史柏修以及军前大小将领详细叙述始末,众人的说法完全一致。查黄升是台湾地方的把总,按定例俸禄期满两年就应回内地,以千总候补任用。黄升现在已经俸满。因为吴福生一案,准有部咨,查取文武官员中防守疏失的各职名,黄升也在其中;由于受成例限制,不便越级提升。臣把他调来考验,查看其才干、骑射,都很不错,实在可惜。他确实是胆略勇武出众、功绩显著的官员,臣即使给予奖赏,也足以酬报他的功劳。是否可以仰承圣恩,准许他带着议处防守疏失案件的处分,补授千总;或者从优提拔为守备?还请皇上裁决。倘若蒙圣恩破格超擢任用,从此海外大小官员将更加感激奋勉,竭力图报效命了。是否应送交部里引见,恭候批示,以便遵照执行。臣为鼓励武官起见,不揣冒昧,恭敬具折奏报,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将他奋勇拒守、击退贼人的功绩详细说明,送交部里引见。题报送到之日自有谕旨。二 ○九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敬报告福建省二麦收成分数之折 〔雍正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一七三四、六、二三)〕,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敬报告福建省二麦收成分数之事。臣私下想到,巡视农田、教导耕种,是皇上心中所忧念的爱民养民之事;询问年景、祈求丰年,收成关系到百姓的粮食。福建省地方仰承圣主福佑庇护,屡次庆祝丰收。如今二麦已经收获,据布政使刘藩长汇报:福州府所属九县中,永福县收成十分,其余各县分别为九分、八分不等;兴化府所属二县收成都是十分;泉州府所属七县中,永春、德化二县收成十分,其余从九分到八分不等;漳州府所属十县中,龙岩、平和二县不种麦,其余收成有九分、八分;台湾府所属四县收成各为八分;延平府所属七县中,收成九分的四县,收成八分的三县;建宁府所属八县中,寿宁一县不种麦,其余收成从九分、八分到七分不等;邵武府所属四县中,光泽县收成十分,其余都为九分;汀州府所属八县中,归化县收成十分,其余有九分、八分;福宁州及所属二县中,宁化县收成九分,其余各为八分。又据各地陆续具报前来,臣等详细查核,没有差异。又据各地禀报:今年从春到夏,雨水调和均匀,米谷价格平稳。臣等详细查得,各地现今米价每石从九钱起到一两多几分不等,价格十分平稳低廉,百姓粮食充足;全省雨水充沛,禾苗茁壮生长。臣等在劝晨之时,通行各地查勘,庄稼长势十分茂盛。这全都是我皇上精诚感通上天、承蒙上天降福护佑,如同回声一样应验的结果。臣等不胜欢欣庆幸,只有更加敬畏,端正自己、率领属员,仰以符合圣主垂训的洪恩罢了。关于各地二麦收成分数,按理应恭敬具折奏闻,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阅览二麦收成分数、雨水、米价的情形,朕遥念海疆,怎能不感到万分庆幸!二一 ○福建总督郝玉麟奏闻之事奏折 雍正十二年六月十二日(一七三四年七月十二日),福建总督臣郝玉麟谨奏:为奏报有关事项。臣私下查知,台湾番民本性愚昧,行为却很恭顺。此前因一两个不法匪类扰乱地方,仰仗皇上天威远震,除掉恶徒、安定良民,各社番民得以都安居耕种;军队兴起之时,他们也确实尽心效力。后来承蒙皇上天恩,增设官兵加以防卫,他们都感激欢呼。凡遇到征用民夫、车辆等公务,土官、通事无不踊跃向前,实在很值得嘉奖。现在据台湾府知府尹士俍详报:据凤山县知县陈同喜详称,岸里社通事张达京、土官敦仔、阿打歪、加已眉加由麻仕菜等呈报,请求教化及于不毛之地,使冥顽之民受到感化,愿意归入版图一事,呈词说:私下认为,内山等地的生番,穴居野处,不列入户籍。如今圣明天子仁德之风远播,恩泽深厚广大,凡是昆虫草木尚且知道欢鸣、向荣生长,生番虽居于界外,仍然具有人的形体,难道能没有感激之心吗?现在沙里社生番席由敏等愿意归入版图、缴纳赋税、承担差役等情形,已经编造生番户口册一本送到县里,随即传唤通事张达京、生番席由敏、瓦陈由敏等,当堂查验审问。据他们说:沙里社地界在狮头、狮尾南面,在巴荖远东面,距离岸里社三百里。因为阿打歪、敦子与沙里社原本是番亲,所以出来归化,愿意做守法的好人;大小男女共一百九十九人等这样供述。事情当即分别赏赐慰劳各人,谕令他们回到本社,并取得该通事、土官出具的约束甘结存案。这件事关系到生番归化,不敢堵塞上报皇上的渠道,因此合并详报,请求准许他们归化,载入版图,以扩大招徕归附等情形。据此,又接到台湾镇、道的详报送来。臣立即批示布政司、按察司两司确实查核、酌情议定,并详报在案。臣伏思圣朝的德化广泛施及海疆,番民都欣喜地向往归化。如今沙里社户口、钱粮虽不算多,但考察他们的呈词,十分诚恳,似乎应当俯顺舆情,满足他们归附的愿望。除等待两司等酌情核查后详报复核的文书到达之日,臣与巡抚臣详细会同题奏外,理应先缮写奏折上报,伏乞皇上圣明裁察。谨奏。朱批:奏报的情况已经阅悉,等会同题奏送到时再降旨。二一一 福建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赵国麟恭敬报告福建省早稻成熟情形的奏折

〔雍正十二年六月十二日(一七三四、七、一二)〕,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报闽省早稻成熟情形,仰祈睿鉴事。

窃照本年自春徂夏,雨水调匀,土膏滋润,栽插之际又得大雨迭沛,禾苗日渐长茂,吐华结实,榖穗累累,形若贯珠。臣等因公事出郊,目睹嘉榖盈畴之盛,随顺便劝劳,农民莫不欢欣踊跃,咸称今年榖穗比往年尤为丰满,将来收成自好等语。又据各属具禀情形相同。

查栽种在前者,现在渐次收获;其栽插稍后之处,赤已成熟。市米每石自八钱起至一两有零不等,价值平减,人民乐业。台湾一府,据各地方官禀报:雨水沾足,禾苗亦极畅发。臣等感戴天庥,恪遵谕旨,惟有倍加敬畏,小心翼翼,以仰副我皇上敬天勤民之至意耳。除收成分数,容俟汇报到日具奏外,所有早稻成熟情形,合先恭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

朱批:早稻成熟,米价平减情形,以手加额览焉。实缘卿等文武大臣能同心协力,忠诚任事,有以感召天和,始着斯征验也。嘉悦之怀,笔难悉谕,勉之。

二一二广东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明事折

雍正十一年三月十二日(一七三三、四、二五),广东总督臣鄂弥达、广东巡抚臣杨永斌谨奏为奏明事。

窃查雍正五年以前,粤东沿海地方迭遭水患,无藉贫民颇多移往广西、四川二省及渡海至闽省台湾谋生者,而惠、潮二府迁民更众。数载以来,伊等各在彼地生聚力作,其携赀仍回本籍者固不乏人,而暂回复去及搬眷同往者亦多。计其来往之期,俱在冬、春二季。上年十二月内,据各州、县禀称:现有向年前往川省及西省民人兹回原籍搬眷,或迎父母以承欢,或挈子妇以偕往,或前有聘定之妻,兹完娶同去者,应否准其搬移等因前来。臣等再三斟酌,彼于数年以前,既皆离别父母妻子,前往彼地谋生,置有产业,若概行禁止,不准搬移,则彼等两地牵连,室家不能团聚,转致失所。伏念彼此皆皇上疆土,在彼在此,俱为皇上任土作贡之民,臣等公同谕令各州、县查明彼等实在四川、粤西两省置有产业,归接父母妻子,而本籍生计维难,不如彼地者,准其挈眷同去,不必阻挠。更出示晓谕土著居民:原无亲人在彼者,不得信其引诱,轻弃故乡。仍恐愚民误信传闻,私自偕往,复遴委干员,查察其有彼地并无产业,偶因误信传言轻去其乡者,即动支公项资给,护送新设之鹤山县及恩平、开平等处垦荒,给以牛具、籽种,并给房屋居住为业,总期居者、行者两得其所,以仰副我皇上怀保之盛心。所有料理事宜,理合缮折奏明,谨奏。

朱批:为此,前经降旨严饬,谅汝等尚未接到。览所奏,大有回护掩饰形景。

二一三广东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覆事折

雍正十一年五月初十日(一七三三、六、二一),广东总督臣鄂弥达、广东巡抚臣杨永斌谨奏:为奏覆事。

雍正十一年五月初一日,内阁交出奉上谕:『朕闻有广东民人携老挈幼,前至湖南地方,每日或二、三百,或四、五百名口不等。问其缘由,云系惠州府人,因彼处连被风潮伤损田庐禾稼,上年秋间尤甚,米价三钱一斗,贫民难以资生,是以前往四川觅食佣工种地等语。此有人在湖南地方目睹情形,奏闻于朕者,谅非虚假。鄂弥达、杨永斌身为地方督、抚,将惠州歉收艰食之处,竟不奏闻,亦并不筹划安插抚绥之法,一任百姓盈千累万,转徙异方,深负朕之委任,尔可传旨密行严饬:其现在未曾出境之穷民,可作速商量账恤,俾不至于失所;其已经出境者,有无招徕回籍之善策,亦着悉心计议,但不可勉强从事,勒令搬回,俟穷民更受苦累。朕若再经访闻,必加严处。钦此』。遵旨寄信前来。臣等跪读之下,不胜悚惶。

译〔雍正十二年六月十二日(一七三四年七月十二日)〕,福建总督臣郝玉麟、福建巡抚臣赵国麟谨奏:为恭敬报告福建省早稻成熟的情形,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臣等私下查知,今年从春天到夏天,雨水调和均匀,土壤肥沃湿润;在栽插时又接连得到大雨充分滋润,禾苗一天比一天茂盛,吐穗开花、结出果实,谷穗累累,形状像串联的珠子。臣等因公务出郊,亲眼看见良谷遍布田野、丰盛茂密的景象,便顺便慰劳劝勉农民,农民无不欢欣踊跃,都说今年的谷穗比往年更加丰满,将来的收成自然会很好等语。又据各属呈报的情形,也都相同。查栽种较早的地方,现在已经陆续收获;栽插稍晚的地方,也已经成熟。市场上的米每石价格从八钱起到一两多不等,价格平稳下降,百姓安居乐业。台湾一府,据各地官员禀报,雨水充足,禾苗也长势极好。臣等感戴上天庇佑,谨慎遵奉皇上谕旨,只有更加敬畏、小心谨慎,以期仰承我皇上敬天勤民的至意。除收成分数容后等汇总报告到达时再行具奏外,所有早稻成熟的情形,理应先恭敬地缮折上奏,伏乞皇上圣明鉴察。谨奏。朱批:早稻成熟、米价平稳下降的情形,朕阅览时高举手加额表示庆幸。实在是因为你们这些文武大臣能够同心协力、忠诚任事,从而感召天地和气,才显现出这样的征验。朕嘉奖喜悦的心情,笔墨难以全部传达,继续努力吧。二一二 广东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报有关事项的奏折 雍正十一年三月十二日(一七三三年四月二十五日),广东总督臣鄂弥达、广东巡抚臣杨永斌谨奏:为奏报有关事项。臣私下查知,雍正五年以前,粤东沿海地方屡次遭受水灾,许多没有产业的贫民迁往广西、四川两省以及渡海前往福建省台湾谋生,其中惠州、潮州二府迁徙的百姓更多。几年来,他们各自在当地繁衍生息、努力劳作;带着资财仍然返回本籍的人固然不少,暂时返回后又离开以及搬带家眷一同前往的人也很多。计算他们往来的时期,都在冬、春两季。去年十二月间,据各州、县禀报:现在有一些多年前前往四川省及西省的百姓返回原籍搬带家眷,有的迎接父母以尽孝欢娱,有的携带儿子、儿媳一同前往,有的是过去已经聘定的妻子,现在完婚后一起前往,是否应当准许他们搬迁等情形,呈报上来。臣等再三斟酌,他们几年前既已离别父母妻子,前往当地谋生并置办产业;如果一概禁止、不准搬迁,就会使他们两地牵挂,家庭不能团聚,反而导致无所安身。臣等想到,两地都是皇上的疆土,无论在那里还是这里,都是替皇上承担土地赋税、进献贡物的百姓。臣等共同下令各州、县查明:确实在四川、西粤两省置有产业,回去接父母妻子团聚,而本籍生计比不上当地的,准许他们携带家眷一同前往,不必阻挠。又发布告示晓谕土著居民:原本没有亲人在当地的,不得听信他们的诱导,轻易抛弃故乡。又担心愚民误信传闻,私自携家前往,于是再次选派干练官员,查明那些在当地并无产业、只是偶然误信传言而轻易离乡的人,便动用公款给予资助,护送到新设的鹤山县以及恩平、开平等地开垦荒地,发给耕牛、农具和种子,并发给房屋让他们居住、置业谋生,总之要使留下的人和外出的人都各得其所,以仰承我皇上爱护保全百姓的盛大仁心。所有办理情形,理应缮写奏折上奏说明。谨奏。朱批:关于这件事,朕此前已经降旨严厉告诫,想来你们还没有接到。阅览你们所奏,大有回护、掩饰情形的痕迹。二一三 广东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报复命有关事项的奏折 雍正十一年五月初十日(一七三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广东总督臣鄂弥达、广东巡抚臣杨永斌谨奏:为奏报复命有关事项。雍正十一年五月初一日,内阁交出奉到皇上谕旨:『朕听说有广东百姓携老带幼,先前往湖南地方,每天有二三百人,或四五百人不等。问他们缘由,说是惠州府人,因为当地接连遭受风灾、潮灾,损坏田地、房屋和庄稼,去年秋天尤其严重,米价每斗三钱,贫民难以维持生活,所以前往四川寻找食物、做雇工、耕种土地等语。有人在湖南地方亲眼目睹了这些情形,奏报给朕,想来不会是假。鄂弥达、杨永斌身为地方督、抚,对于惠州歉收、百姓缺粮的情形,竟然不奏报,也不筹划安置、抚恤和安抚的办法,任凭百姓成千上万地转徙到外地,实在辜负了朕对你们的委任。你们可以传达朕的旨意,秘密办理并严加斥责:现在尚未出境的穷民,可以赶快商议赈济,使他们不至于无所安身;已经出境的人,有没有招徕他们返回原籍的良策,也要尽心筹划,但不可强行办理、勒令搬回,以免穷民再次受到劳苦困累。朕如果再听到此事,一定严加惩处。钦此。』臣等遵旨寄信传达前来。跪读谕旨之下,不胜恐惧惶悚。

伏念我皇上轸念边海穷民,不忍一夫失所,臣等身任封疆,所司民事,敢不悉心办理?窃查粤东雍正五年以前,迭遭水患,无藉贫民颇多移往广西、四川二省及渡海至闽省台湾谋生。数载以来,伊等各在彼地生聚力作,历年皆有回籍搬眷之人。而上年冬间,比往年较众,据各州、县禀报应否准其搬移前来,臣等公同斟酌,谨仰体皇上保民如赤,使民各遂愿欲之盛心,谕令各属确查实在四川、粤西两省置有产业,归接父母妻子完聚,而本籍生计不如彼地者,准其同往,不必阻挠。更出示晓谕土著居民:原无亲人在彼者,不得信其引诱,轻弃故乡。复委惠州府知府吴简民等携带公费银两于入川总路稽查,又委布政司经历赵弘文等,亦带公费银两于入粤西要路一例稽查,分别放行、招回。业于本年三月十二日,将料理事宜缮折奏闻。续恐贫民尚有不由要路,别趋小径偷越者,又委长乐县典史郭启润等,俱携带公费银两,前往湖南以及川省、西省一带地方,沿途查察,如有仍愿回籍者,即给以路费送回鹤山,给以籽本垦耕。续据西省招回民人二百八十三名口,湖南招回民人一百零八名口,俱经分发恩平、开平、鹤山三县恳荒之处安插。现在俱各乐业安居。其西省现有亲属,愿留本地耕种者,已经委员前往查明,俱各得所。至入川各民,未知在彼是否安业,亦经委员前往查察,又将各户缮造册籍,咨明川省抚臣行查,因川省距粤甚远,尚未准有咨覆,是以招回各情由,未经续奏。

再查粤省上年虽闰五月、七月两次飓风,实无损于禾稼,业经臣等分别兵民灶丁,动拨公项,按名赈给,俱各得所。且查往川及往西省者皆系惠州之兴宁、长乐、龙川、和平、永安,及潮州之程乡、罗定州之西宁七县民人,各该县俱系山巴,并未稍被风潮,上年收成俱有八成以上。即惠州所属,上年秋间惟长乐米价委贵,然每米一石,价亦不过一两一钱,臣等散赈开仓,数日之内,旋即平减,并无三钱一斗之说。

伏念我皇上惠鲜怀保,一夫不获,皆廑圣怀;偶报灾眚,随加赈贷。此天下臣民所共知者,臣等才薄任重,时切战兢,惟有仰体皇上勤恤民依之至意,时时悉心体察,于地方大小事务,俱早夜商酌,其关系稍轻,臣等知识可以办理者,即料理妥协,一面奏闻;其有关系重大者,则一面料理,即据实奏闻,何敢隐讳不言。此案止因川省尚未覆回,是以尚未续奏。迟延之罪,实所难宽。缘奉旨严饬事宜,理合据实奏覆。伏乞皇上睿鉴。臣等谨合词缮折具奏。

朱批:览覆奏各情节,究未免有粉饰痕迹。

译臣等伏念,我皇上忧念边疆海滨的贫民,不忍让一个人无所安身;臣等身负守土之任,主管百姓事务,岂敢不尽心办理?臣等私下查知,粤东在雍正五年以前屡遭水灾,许多没有产业的贫民迁往广西、四川两省以及渡海前往福建省台湾谋生。几年来,他们各自在当地繁衍生息、努力劳作,每年都有返回原籍、搬带家眷的人。去年冬天,比往年更多;据各州、县禀报是否准许他们搬迁前来,臣等共同斟酌,谨仰体皇上爱护百姓、使百姓各遂愿望的盛心,下令各属确实查明:在四川、西粤两省确实置有产业,回去接父母妻子团聚,而本籍生计不如当地的,准许他们一同前往,不必阻挠。又发布告示晓谕土著居民:原本没有亲人在当地的,不得听信他们的诱导,轻易抛弃故乡。又委派惠州府知府吴简民等携带公费银两,在进入四川的总要道路上稽查;又委派布政司经历赵弘文等,也携带公费银两,在进入西粤的要道路上一体稽查,分别放行或招回。已经在本年三月十二日将办理情形缮写奏折上奏。又担心贫民中还有不走要道、改走小路偷越的人,于是又委派长乐县典史郭启润等人,都携带公费银两,前往湖南以及四川、西粤一带地方,沿途查察;如有仍愿意返回原籍的,就发给路费送回鹤山,发给种子资本,让他们开垦耕种。后来据报从西粤招回百姓二百八十三人,从湖南招回百姓一百零八人,都已经分别安置在恩平、开平、鹤山三县开垦荒地的地方。现在他们都安居乐业。西粤现有亲属、愿意留在当地耕种的人,已经委派官员前往查明,也都各得其所。至于进入四川的百姓,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是否已经安居立业,也已经委派官员前往查察,并将各户编造名册,咨文告知四川巡抚,要求下去查核;因为四川距离广东很远,尚未收到咨复,所以招回他们的各种情形还没有续行奏报。再查,广东省去年虽然在闰五月、七月两次遭遇飓风,但实际上没有损害庄稼,臣等已经分别对军民、灶丁动用公款,按名赈济发给钱粮,他们都各得其所。又查前往四川和西粤的百姓,都是惠州府的兴宁、长乐、龙川、和平、永安,以及潮州府的程乡、罗定州的西宁七县百姓;这些县都属于山地,并未稍受风灾、潮灾,去年收成都有八成以上。即使是惠州所属各地,去年秋天也只有长乐米价很贵,但每石米的价格也不过一两一钱。臣等开仓发放赈粮,几天之内米价就随即下降,根本没有每斗三钱的说法。臣等伏念,我皇上广施恩惠、爱护保全百姓,一个人不能获得生计,都会牵动圣上的心;偶然有人报告灾害,皇上便随即加以赈济借贷。这是天下臣民共同知道的事情。臣等才疏而责任重大,时时感到战栗恐惧,只有仰体皇上勤勉体恤、以百姓生计为念的至意,时时尽心体察;对于地方大小事务,日夜都加以商议,其中关系较轻、凭臣等见识可以办理的,就立即办理妥当,同时上奏;其中关系重大的,就一面办理,一面据实上奏,哪里敢隐瞒不说?本案只是因为四川尚未回复文书,所以还没有续行奏报。拖延的罪责,实在难以宽宥。现因奉到皇上严厉训饬有关事宜,理应据实奏报复命,伏乞皇上圣明鉴察。臣等谨共同缮写奏折具奏。朱批:阅览你们复奏的各项情节,终究仍免不了有粉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