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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兵法心要[明]刘基

内集

阵法总说

行军体要

下营择地

下营法

筑城营法

备夜战法

八阵法

旗法有八，附用金革法制

风后握奇垒篇

握奇外垒篇

合而为一篇

分而为八篇

平戎万全阵法

平戎万全阵图

常山蛇阵法

洞当阵法

中黄阵法

鸟翔阵法

握机阵法

虎翼阵法

衡阵法

方营图法

偃月营篇

偃月营法

裴绪营法

诸家军营九说

立枪营法

栊枪营法

柴营法

掘壕营法

车营法

木栅法

太白营篇

十将旗幡图禽五色五行例

阴阳队篇

天胜草教法

教旗篇

教弩篇

内集 阵法总说

善于用兵的人不依赖布阵，善于布阵的人不依赖交战。这是说通过谋略制胜、控制变化，先声夺人而后付诸实际。《军志》早已确定，要夺取敌人的军心，不必等到旗帜营垒相互指挥、兵器箭矢相互接触，胜负的态势就已经在战前决定了。其次则是建立部曲编制，估量权谋策略，先部署偏师后部署伍卒，弥补其中的缺漏，用来抓住战机以辅助取胜，自古以来未曾改变。关键在于士卒的训练，兵器的坚固精良，用号令来申明纪律，用赏罚来督促执行。顺应山川形势的适宜，讲求步兵骑兵结合分离的要领。不喧哗也不狭隘，常常按照阵法驻扎，常常以我方安逸来等待敌方疲劳，常常以我方严整来等待敌方混乱，常常以我方近便来等待敌方遥远，常常以我方饱食来等待敌方饥饿。所以军队快速行动时像风，缓慢行进时像林，静止不动时像山，难以捉摸时像阴，震动爆发时像雷，侵掠进攻时像火，这就是制胜的道理。

兵法说：“用正兵合战，用奇兵取胜。”那么正兵，就是阵法；奇兵，就是没有固定方式以应对变化。奇兵没有正兵作为基础，虽然锐利却无依靠；正兵没有奇兵作为变化，虽然严整却无功效。所以必须相互结合使用，然后才能百战百胜。所以说：“治理众多士兵如同治理少数士兵”，没有号令教导是不能做到的；“指挥众多士兵作战如同指挥少数士兵作战”，没有刑罚名分是不能协调的。三军众多士兵，能够承受敌人攻击而没有败兵，没有奇正结合是不能成功的。所以有天阵、地阵、人阵，以象征天、地、人三才。有直阵、锐阵、曲阵、方阵、圆阵，以效法五行。这样它们的体制容易明白，它们的操练容易成功。古代的兵法说：“言语听不见，所以设置金鼓；视线看不见，所以设置旌旗。金鼓、旌旗，是用来统一人的耳目。耳目既已统一，那么勇敢的人就不能独自前进，怯懦的人就不能独自后退。”勇者和怯者一起使用，出生入死，谁还能与我抗衡呢？

至于金鼓、旌旗，是将领的指挥，军队的号令。如果击一鼓，举黑旗，就组成曲阵。击二鼓，举赤旗，就组成锐阵。击三鼓，举青旗，就组成直阵。击四鼓，举白旗，就组成方阵。击五鼓，举黄旗，就组成圆阵。这是号令的大致情况。

大凡一个士兵占据的地面，纵横各两步。以十人为一列，十列为一队，那么纵横各二十步。阵与阵之间容纳阵，队与队之间容纳队，曲与曲之间容纳曲，这是行列的方法。前面抵御前方，后面抵御后方，左边防备左边，右边防备右边。行进必须像鱼一样连贯，站立必须像雁一样排列，长的参杂短的，短的参杂长的。回军转阵，以后方为前方，以前方为后方。前进没有急速奔跑，后退没有慌张逃跑。四头八尾，接触之处都为首领。敌人冲击中间，两头都来救援。这是教习的详细情况。那么陈列兵器誓师众将，怎么可以忽视而不致力于此呢？有人说：武夫甲士，来自民间，没有明达的资质，强敏的天性，却让他们心中想着进退，耳朵听着金鼓，手知道击刺，脚趋步眼注视，跟随旗帜变换阵法，像火一样奔驰像电一样发动，在片刻之间，事务繁多，就会心迷意乱，劳累而无暇。怎么能趁机奋锐、猎杀敌人争夺胜利呢？如果只让他们听到鼓声就知道前进，听到金声就知道后退，辨别旌旗的指挥，熟悉器械的便利，详细明白三四项，不必全部知晓，也足以统率军队展示法度，杀敌取得成果。这确实是一方面的议论，但只适用于妄战之人、市井之徒的集合。如果是率领十万士卒，深入敌境，大军在前，坚固城池尚未攻下，想作战则胜负未决，想攻城则利害难知。如果不是整顿车马步兵，部署营垒，或者先占据地形的要害，或者先扼住敌人的咽喉，像蛇盘绕像月偃卧，居中权变后方强劲，谁能收取万全的胜利？至于像平原大野，深林险道，前丘后泽，乘高趋下，领兵拥众，呼吸之间等待命令，如果没有布置，敢问怎么处理？然而知道议论者的话粗疏而不精妙。有人说：唐代李筌有言论号称能严明军队。他的说法是：“军队，就像水一样。水依靠容器来形成形状，军队依靠敌人来制胜。如果能与敌人变化而取胜的称为神。那么战阵没有图样也就自然明白了。而庸俗的将领自以为教习的方法，就是战敌的阵法，不也是错误吗？”不对。李筌的八阵法，合一离八，就杂乱而无章法；四正四奇，就固定而不变，自己胶住了瑟柱，却说瑟没有五音，这是愚昧而妄下决断。从前诸葛忠武侯，推演八阵，得到新意。凭借巴蜀弱卒数万，向东屯驻渭水，天下震动，司马宣王以众兵对抗他，坚守壁垒不敢出战。等到诸葛亮去世，仅仅能够取胜。马隆凭借步兵三千人，按照八阵的方法，转战千里，击破数万敌军，从而收复凉州。现在说这两个人是庸将可以吗？说他们不是战阵的阵法可以吗？这说明李筌不足以作为标准。于是有古今阵法，另外绘制图样，以保存梗概，使将帅酌情适宜而执行。如果沿袭古代以适应现在，闻一知十，触类旁通，这又应当由明智的人审慎对待。总之，与孙武、吴起暗中契合为极致罢了。历代阵法沿袭的各不相同，大概是适用于古代的。黄石公说：“国家的利器，不可以示人。”兵家的方法，不可以妄传。用兵之术，防身之宝，万金也不传。应当收藏秘密，才开始有灵验。

译行军体要

黄石公说：想要行军，先派遣五名骑兵在前方二三里的地方，各自持有一面不同颜色的旗帜。主将有时在前有时在后，不让士兵知道他的确切位置。如果遇到草木茂密幽暗的地方，就举起青旗。如果遇到丘陵险阻，就举起红旗。如果遇到城邑狭窄的地方，就举起紫旗。如果遇到伏兵，就举起白旗。如果遇到坡塘泥水，就举起黑旗。这是为了让后队的人知道情况，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在山林中作战，不要涉足高处；在草木丛中作战，不要涉足深处；在水中作战，不要涉足急流；在平地上作战，不要防备虚弱的地方。这样将军的方略就完备了。

守卫营地的士兵，不允许随意追求安逸，擅自放下武器卸下铠甲。倘若遇到紧急警报，就会措手不及。务必穿戴好铠甲手持兵器，面向外坐着，轮流吃饭休息。遇到夜晚要巡逻打更，以防不测。

太公说：善于做将领的人，没有比独自制定神妙的谋略，不让奸邪之言进入耳中更好的了。

近来各位将领观察风向气象，可以作战就作战，不可以作战就偃旗息鼓，加固营垒防守，何必摆开阵势呢？他们不知道使用阵势是为了使部队行动迅速，使用众多士兵就像使用一个人一样。使得勇敢的人不能单独前进，怯懦的人不能单独后退，以此来谋求万全的策略。

下营择地

下营的方法，选择地点是首要的。好的地点，左边有沼泽草地，右边有流动的泉水，背靠山险，面向平坦之地，便于砍柴放牧，这叫做四备。大抵军队驻扎的地方，要就高避低，向阳背阴，利于养生且地势坚实，不必担心水火之患。住在山上要选阳面，住在水边要避开低洼，不居住在恶劣的地方，比如天井、天牢之类的地方。不居住在无遮无拦的地方，比如四通八达的道路，那样受敌攻击的机会更多。不居住在深草之中，担心有潜伏偷袭，或者被火烧。不居住在水流冲刷的地方，担心洪水暴涨，或者堤坝决口。不居住在没有活水或死水的地方，担心缺水饮用导致疾病。不居住在无路可出的地方，比如四面地势狭窄，担心被围困难以解救，以及运输粮草受阻。不居住在没有草木的地方，担心军队缺乏柴火。不居住在低洼潮湿的地方，担心人多发生疫病，军马不利。不居住在废弃军队的旧城，长久无人居住的地方，紧急时没有依托防守。不居住在坟墓之间，与鬼神共处。春夏要居高处，以防暴雨洪水；秋冬不居住在清澈的涧谷和深高的土山，担心有连绵的雨水。兵法也说：山中的高处，叫做天柱。沼泽中的高处，叫做地柱。高处的下面，叫做天狱。低处的下面，叫做地狱。盐碱之地，草木不生，叫做飞锋。村落废墟，荒城古寨，叫做虚耗。大山谷的口，叫做天灶。干枯涸竭之处，叫做洞泉。圆隆如鳌背，四面平坦，叫做沃焦，也叫龟背。神祠社树，叫做天社。丘陵之上，大山之口，叫做死地。大山的顶端，叫做龙头。芦苇深密树林茂密，叫做天罗。地面空旷开阔之处，叫做天阵。立墓之处，叫做宿尸。没有储藏五谷之处，叫做天空。凡是遇到这些地方，都要避开不留。常让我的军队远离敌人而靠近自己的后方，我的军队靠近敌人而远离敌人的后方，这样我就有利而敌人有害了。

军队想要交战，必须选择地点。前面平坦后面高，土质坚实草浅，宽阔平坦的地方，必须使用骑兵；山川险阻的地方，则适宜步兵。春天要背靠东方，夏天要背靠南方，秋天要背靠西方，冬天要背靠北方，这是为了顺应风向。早晨不向东，中午不向南，傍晚不向西，这是为了避开阳光。军队的情形，要迅速乘人之不意，游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道路上，远得像近，近得像远，或出或没，时而舒展时而卷曲，或青或黑，时而隐藏时而出现。形态不可预测，态势变化不一。地势平坦则崇尚骑兵，地势险峻则步兵行走，要明了侦察和埋伏的机制。勇敢的人一决胜负，懦弱的人犹豫失败。所谓“疾雷不及掩耳，闪电不可注视，兴起时如惊雷，使用时如狂风。如同坐在漏水的船中，伏在燃烧的屋下。使得智者来不及谋划，勇者来不及发怒。”阵势长的攻击其中间，方阵厚实的攻击其两旁。锐气应当避开，懈怠归师可以乘虚而入。敌人众多时傍晚捕捉，敌人少时早上攻击。捕捉、攻击如何决胜？经书上说：像风发走轮，破竹冲裂，像狼驱赶羊，像热水泼雪。兵势像树木，树木方正就停止，树木圆润就行动。机一动就跟随，等待其变化产生。高陵不要仰攻，背丘不要逆击，假装败退不要跟随，锐利士卒不要攻击，诱敌之兵不要食用，归师不要遏制，包围的军队必须留缺口，穷寇不要逼迫。后背有生机，前冲是死气。

太公说：把军队放在众山的高处，会被军队所击败；放在众泽的低处，会被敌人所利用。凡是军队背靠高处面临下面，面向清澈的水流，不切断粮道，那么士兵就能保全。处在下流而迎击上流，担心敌人决堤灌水和投毒。曲折无依托，艰难狭窄，都不可以停驻军队。

下营法

《军志》说：“停止时就是营垒，行进时就是阵势。”是说营垒和阵势的制度相同。法度说：“阵中容阵。”是说队伍布列有宽窄的制度。想要它回转离合，不相混乱。营中有营，是说部分次序有疏密的方法。疏密的目的，是想要左右救援，不相干扰混乱。如果有外寇侵扰，都坚固整齐完备，不能动摇。如果不是规模预先确定，谁能做到这样呢？所以司马宣王观察武侯营垒的处所而感叹说：“天下的奇才！”赞美他的法制精妙。从前卫青出塞，用武刚车环绕自己，大概是现在的车营。赵充国屯田，则枝节相连不断，大概是现在的木栅营。这种传统由来尚早。现在采集各家的方法著录在篇章中。

译凡是布置军营，首先要计算人数，确定营垒分为几重，分配多少土地。根据军队人数的多少，每人占地一步。要使队与队之间有空隙容纳队伍，宁可让队伍有空余，也不能让队伍拥挤。一旦驻扎下来就固定下来，不得随意移动。如果某一侧有空余，空余的队伍就分配去守卫防御，不使士兵感到烦扰。如果是长期驻扎或暂时驻扎，各自衡量适宜的情况。都在十二时辰的位置设立标杆。设立五面旗帜，长二丈八尺，仔细审定子、午、卯、酉四个方位，不要让它们歪斜不正。把朱雀旗立在午位，白虎旗立在酉位，玄武旗立在子位，青龙旗立在卯位，招摇旗立在中央。砍柴、放牧、打水、饮水，不得超出标杆范围。凡是军营，将领下达驻扎命令时应当在营中。跳荡队、奇兵、马军以及锋驻队都要各自严格戒备，持伏部队一律等待发出信号。兵法说：等待当营立好帐幕后，才可以列队。解除埋伏的部队各自在本队下安置。如果有紧急警报，就根据方向进行防御。马军驻扎完毕后，听从总管的进退命令，马匹合群放牧。

筑城营法

凡是修筑城墙作为营垒，城墙身高五尺，宽八尺，女墙高四尺，宽二尺。每百步设置一座战楼，五十步设置一具旋风炮，每三尺设置一具连枷棒。每处铺位将硬板并架在城内，距离城墙五十步处立起帐幕。城中设置望杆高七十尺，城外设置羊马城一重，其外挖掘壕沟一重，再向外宽三步处设立木栅一重。木栅外再布置棘城一重，棘城外设置陷马坑一重，以防止外寇冲击逾越。

备夜战法

兵法说：“白天作战多用旌旗，夜晚作战多用火鼓，这是用来改变人的视听的。”有人说：在黑夜的时候，必定不会与敌人列阵约定时间作战。如果只是袭击敌人的营垒，鸣鼓燃火，正好足以帮助敌人的视听，对我反而有害，其中的道理在哪里？回答说：这是孙武的深意。

凡是夜晚作战，大多是因为敌人来袭我军营垒，不得已而与之交战。其方法在于设立营垒，设立营垒的方法与阵法相同。所以《军志》说：“静止时就是营垒，行进时就是阵法。”大概大阵之中必然包含小阵，大营之内必然包含小营。前、后、左、右的军队，各自有营。大将的营在中央，各营环绕它。角落相互钩连，曲折相距，远不超过百步，近不超过五十步。道路通畅，足以出入部队。壁垒相望，足以用弓弩相互救援。凡是路口必须设立小堡，上面放置柴薪，挖成暗道，用胡梯上去，让人守望。夜晚听到鼓声，四处就命令焚烧柴薪。贼人夜晚进入营门，四处环顾屹立不动，都有小营各自坚守，不知道攻打哪里。大将营中或者各小营，先发觉贼人到来的，应当按兵不动。等到敌贼全部进入后才击鼓，各营都响应，众堡一齐燃起大火，照亮各营。士兵全部闭门登上壁垒，向下俯瞰敌人。劲弩强弓，四面一起发射。如果有奸人潜入一个营，砍杀营中士兵，就各营举火，出兵四面包围，号令营中不得随意行动，片刻之间，好坏自然分明。如果有的逃跑，都有罗网等着他们。

八阵法

太公说：从前黄帝说八：车箱、洞当，属金。车釭、中黄，属土。鸟云、鸟翔，属火。折冲，属木。龙腾、却月，属水。雁行、鹅鹳，属天。车轮，属地。虎翼、罘罝，属巽。《握奇经》说：“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后人解释说：天、地、风、云为四正；龙、虎、鸟、蛇为四奇。或者总称先出游军确定两端，天有冲，地有轴，前后为风云。风辅佐天，云辅佐地。冲重列各四队，前后的冲各三队。风居四维，所以用圆形。轴单列各三队，前后的轴各三队。云居四角，所以用方形。天居两端，地居中间。总共有八阵。阵势布好后，游军从右边跟踪敌人，或者警戒左右。听声音看旗帜，以出动四奇。天前的冲为虎翼、为风、为蛇盘、为主的意义。虎居于中，张开翅膀而争斗。蛇居两端，面向敌人而盘绕，以应合天。地后的轴为飞龙、为云、为鸟翔，突击的意义。龙居于中，张开翅膀而前进。鸟在两端夹辅而应合。于是三军都顺利。天文、气候、向背山川的利害，随时而进。用正兵合战，用奇兵取胜。

解说奇正的很多违背常理。而《握奇》说：“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或者总称先出游军确定两端的。这是奇偶的奇。阵数有九，而中心奇零的，由大将掌握，以应对八阵的紧急情况。

旗法有八，附用金革法制

一叫天玄，二叫地黄，三叫风赤，四叫云青，五叫天前上黑下赤，六叫天后上黑下白，七叫地前上黄下青，八叫地后上黄下赤。这是八阵中的旗色。兵制说：二革二金为天，三革三金为地，二革三金为风，三革二金为云，四革三金为龙，三革四金为虎，四革五金为鸟，五革四金为蛇。这是八阵各自使用的金鼓制度。在金革之间加一个角音的，在天为兼风，在地为兼云，在龙为兼鸟，在虎为兼蛇。加两个角音的会师进东，加三个角音的全师进西，加四个角音的全师进南，加五个角音的全师进北，[革兆]音不止的，行伍不整。金革已经停止而角不止的，军队一起返回。

译天有时呈圆形布阵，静止不动，前方为左，后方为右，天地四望等阵型就是这样。风阵象征天，居于两端，其次是云阵，再次是云阵，左右相对就是这样。地阵主静，呈方形布阵。风阵和云阵各自位于后冲阵的前方。天阵居于两端，其次是地阵居于中间，两地相邻就是这样。地阵主变，是从天阵变为地阵，或者就是张开阵形布设态势，破敌攻围，不固定其形状，所以说是动。云阵象征龙，纵向布于两天阵之间，两天阵次之；纵向布于四地阵之间，四地阵次之。在天阵之后纵向布设四风阵，夹在天地阵的左右。天前冲阵位于其右，后冲阵位于其左，云阵位于其两端罢了。

风后握奇垒篇

书上说：自从风后到姜太公，都使用这种方法。古代的《握奇文》，文字不满一千，道理隐晦难以明白。范蠡、乐毅、张良、项羽、韩信、英布，也使用这种方法，只得到了它的粗浅部分。而霍光、公孙弘、崔浩，也采撷了它的精华，但没有穷尽其实质。现在用八阵掌握人数来构筑营垒，分列布守土地的宽窄顷亩，列在后面。

握奇外垒篇

握奇法说：一军一万二千五百人。以十人为一火，一队二百五十火。幕帐也是如此。幕长一丈六尺，容纳十人。每人守地一尺六寸。十人中以三人为奇，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为奇兵，剩余八千七百五十人分为八阵。每阵有一千九十三人、七分五铢，守地一千七百五十尺。八阵累计率为地一万四千尺，率城三百三十六步余二尺，累计率城六里余一百七十三步二尺。用营垒四面乘之，一面得地一里余二百二十三步一尺。营垒内得地一十四顷一十七亩余一百九十七步四尺六寸六分。以此作为外垒，每三百六十步为一里。

天阵居干位为天门，地阵居坤位为地门。

风阵居巽位为风门，云阵居艮位为云门。

飞龙阵居震位为飞龙门，虎翼阵居兑位为虎翼门。

鸟翔阵居离位为鸟翔门，蛇盘阵居坎位为蛇盘门。

以天、地、风、云为四正，以龙、虎、鸟、蛇为四奇。

干、坤、艮、巽为阖门，坎、离、震、兑为开门。门首有牙旗、游队列于左右。偏将军驻守营门，禁止出入，察访奸邪。营垒外有游军进入两端，前有冲阵，后有轴阵，四角有辅阵，以防备非常之事。中垒以奇兵三千七百五十人为中垒，守地六千尺，累计地二余里。

合而为一篇

经说：在一阵之中分而为八阵，听音望麾，以出动四奇。飞龙、虎翼、鸟翔、蛇盘为四奇，天、地、风、云为四正。善于作战的人，以奇兵取胜，以正兵接合，相生如同圆环没有端点，谁能穷尽它呢？奇为阳，正为阴，阴阳相迫而四季运行。奇为刚，正为柔，刚柔相济而万物成就。奇正的作用，万物没有不能战胜的。所谓合，就是合并奇正八阵而为一。

分而为八篇

经说：风后推演握奇图，自一阵之中分而为八阵。

天阵有冲，有时呈圆形布阵。黄帝说：“少则圆利。”为主，颜色崇尚玄黑，而为

译干。

地阵主静，所以呈方形。颜色崇尚黄色，而为坤。

风阵附于天阵，象征其形状锐首锋利。为客，颜色崇尚赤色，而为巽。

云阵附于地上。太公说：“左右相对就是这样。”其形状也是锐首锋利。为客，颜色崇尚上黄下黑，而为艮。

飞龙阵屈曲似龙锋利。为主，颜色崇尚上玄下赤，而为震。

虎翼阵居中，效法翅膀而前进适宜锋利。为主，颜色崇尚白色，而为兑。

鸟翔阵，太公说：“是突击的意义。”是其形状迅疾锋利。为客，颜色崇尚上黄下赤，而为离。

蛇蟠阵，太公说：“是包围的意义。”是其形状宛转锋利，为主，颜色崇尚上玄下白，而为坎。

平戎万全阵法

万全阵，总共九围合成一阵。内三围为方阵，一围为前锋，一围为后殿，两围为左翼，两围为右翼。

总共中心连排方阵三围，每阵各由一人主将统领。其阵各方五里，人相距一里，东西占一十七里。每阵周围二十里，计七千二百步，每五百步为一地分。每一地分用战车一乘，兵士二十二人。三人在车上，四人掌管拒马四、小牌四、枪四、剑六，四人掌管床子弩二，四人掌管步弩二，四人掌管掉刀二、小牌二，三人掌管弓三、团牌三面。一围计一千四百四十地分。战车一千四百四十乘。地分士卒三万一千六百八十人，无地分兵士五千人。以三十人为一队，计一百六十六队，余二十人。其士兵在阵内列行，拒马五千七百六十，大杆枪五千七百六十根，床子弩二千八百八十张，步弩五千七百六十张，掉刀二千八百八十口，小牌八千六百四十面，步刀四千三百二十口，团牌四千三百二十面。望楼八座，每座望子十人，计八十人。凡阵的四面列战车、榜牌及诸兵器。都持满外向。车中贮存糗粮、军中所用之物。又每面一门，以门为临时启闭之节。东西稍阵，各用骑兵万人，解镫分为两行。前行配五十骑为一队，计一百二十五队。每队并队眼占地五十步，计六千二百五十步，计一十七里一百三十步。后行配三十骑为一队，计一百二十五队。每队并队眼占地五十步，东西占地十七里九十步。三路探马计三十队，每路各浮图子排列，计一百六十五骑。轻骑七千五百人，骑枪七千五百条，牌七千五百面。剑三千七百五十口，东西阵各剑一千八百七十五口，骨朵三千七百五十条，东西稍阵骨朵各一千八百七十五条。前后阵各用骑兵五千人，解镫分为两行。前行配五十骑为一队，计六十二队。每队并队眼占地六十五步，计四千三十步，计一十一里七十步。后行配三十骑为一队，计六十二队余十八人。每队并队眼占地六十五步，计四千九十五步，计十一里三十五步。五路探马计五十队，后阵减两路牌。每路各浮图子排列，计二百七十五骑。轻骑三千八百人，骑枪三千八百条，团牌三千八百面，剑一千九百口，前后阵各剑九百五十口，骨朵一千九百条，前后阵各骨朵九百五十条。三阵凡用兵士一十四

译万九百三十人。十一万二百八十人步，内二百四十人充望子；三万六百五十人骑，内六百五十人充探马。数内骑军及无地分兵士共四万五千六百五十人；三万六百五十人骑，一万五千人步也。

译平戎万全阵图

每队共计一千四百四十个地分，占地方圆五里。每个地分配置一辆战车，二十二名士兵。将十个地分合并为一个点。

常山蛇阵法

常山蛇阵，由步兵五部组成，共计四千人。其中军、前军、后军、左军、右军，根据山川地形的形势，按照阵法驻扎，可以以逸待劳，以饱待饥。其扬军、奇军、备军、伏军，都是骑兵。分为八部分，共计二千人。根据便利情况驻扎，以应对权变。六鼓响起，举起龙旗，就形成了常山蛇阵。

《战国策》说：“常山的蛇，击打它的尾巴，头就来救援；击打它的头，尾巴就来救援；击打它的腹部，头和尾巴都来救援。”这就是它的含义。

洞当阵法

方阵，是黄帝五行中的金阵。在卦象中属于兑宫，在五音中属于商音，象征白兽。这就是孙子的方阵，吴起的车箱阵，诸葛亮的洞当阵。因为它的行列洞彻且相互对应。其扬军、奇军、备军、伏军，以及后八阵，都效法常山蛇阵。因为布置起来恐怕繁琐，不再重复叙述。法则说：举起白旗，听到鼓声，左部驻扎在左边，右部驻扎在右边，前部驻扎在前面，后部驻扎在后面，中部驻扎在中间。各部都各自设置校尉，左、右、中央设置司马。各部按照前后次序排列，曲队按照左右官职对应，官职按照前后队伍跟随，队伍以一百人为一列，列以十人为一对，对以五人为一伍，各自坚守位置不动。队伍分开成为团，合拢成为队，这叫做分合。一名士兵占地两步，一队占地十步见方。宽度二十步，队伍之间容纳一支队伍。曲队宽度十步，曲队之间容纳一支曲队。部队长度一百八十步，部队之间容纳一支部队。阵型宽度四百六十步，阵型之间容纳一个阵型。凡是设立方阵，是为了松弛与紧张的变化。高平之地利于使用洞当阵，洞当阵利于变化。

中黄阵法

圆阵，是黄帝五行中的土阵。在卦象中属于艮卦，在五音中属于宫音，象征勾阵。这就是孙子的圆阵，吴起的车釭阵，诸葛亮的中黄阵，因为居于中央位置的是土。法则说：举起黄旗，听到二鼓声，前部的前曲队出到前面，前部的后曲队出到与之相应的位置。后部的后曲队出到后面，后部的前曲队出到与之相应的位置。左右部及中部，各自旋转面向左右，卫骑跟随。校尉、司马在部队后方驻扎，占地如法。四周高起之地，利于使用中黄阵，中黄阵利于防守。

鸟翔阵法

鸟翔阵图，是黄帝五行中的火阵。在卦象中属于离宫，在五音中属于徵音，象征朱雀。在姜太公那里称为鸟云阵，孙子称为牡阵，吴起称为锐阵，诸葛亮则称之为鸟翔阵。之所以名为鸟翔，是取其轻锐如鸟飞翔之意。法则说：举起朱旗，听到四鼓声，右部的前曲队出到后部前面，左部的前曲队出到前部前面，相距二十步，左右官职各自前进二十步作为阵型的嘴部。中部的前曲队左右队伍依次排列，校尉、司马在部队后方驻扎，占地如法。后高前低之地，利于使用鸟翔阵，鸟翔阵利于溃敌。

握机阵法

握机阵，是昔日姜太公三才中的地阵。在卦象中属于坤宫。这就是孙子的车轮阵，吴起的衡阵，诸葛亮的握机阵。因为它进退机巧而得名。法则说：举起熊旗，听到六鼓声，左部的前曲队后队左右官职各自向右移动，后曲队前队左右官职各自向左移动，出二十步。右部也这样做。形状相近如鼓动翅膀。校尉、司马在部队后方驻扎，占地如法。地势平易利于使用握机阵，握机阵利于进攻。

虎翼阵法

昔日姜太公三才中的人阵，如今称为罘罝阵。一曰飞龙阵。卦象属于巽宫。这就是孙子的罘罝阵，吴起的八卦阵，诸葛亮的虎翼阵，因为游骑在两翼舒展如翼。有时也称为鱼丽阵，又曰鱼贯阵。《左传》说：“原繁、高渠弥率领中军奉护郑公，布下鱼丽之阵。”就是这种阵法。法则说：举起鹖旗，听到七鼓声，左右部的前曲队左右官职居前横列，后曲队居后，也是如此。中部及前后部的曲队等，布阵占地如法。沼泽之地利于使用虎翼阵，虎翼阵利于救援。

衡阵法

昔日姜太公三才中的天阵，在卦象中属于乾宫。这就是孙子的雁行阵，吴起的鹅鹳阵，诸葛亮的衡阵。因为它连接如秤衡而得名。《左传》说：“郑翩愿意充当鹳，他的车夫愿意充当鹅。”就是这种阵法。法则说：举起雕旗，听到八鼓声，中部的前曲队前进作为首队。其后曲队依次排列，与前部的前曲队、后部的前曲队一起出到前面。前部的后曲队向左斜，官职曲队相随；后部的后曲队向右斜，官职曲队相随。右部退居后部的后曲队之后，都向右斜，也是官职曲队相随；左部退居前部的后曲队之后，都向左斜，也是官职曲队相随。校尉、司马在部队后方驻扎，占地如法。城丘之地利于使用衡阵，衡阵利于绕击。

方营图法

法则说：各军遇到平原广泽，没有险要可以依赖，就建立方营。军队既有两万人，已经分为七军。中军四千人，左、右四军各二千六百人。虞侯两军各二千八百人。左、右军及左、右虞侯军分别设立三营，六军分为十八营，中军设立一个大营。如果不在贼境，田地宽平，每营中间使能容纳一营。如果地狭则不能使容纳一营之地。中军在中央，六军总管在四周，像六出之花军。出入时右虞侯引导前营，在中央右侧向南，左军虞侯押后，在中央后方左侧近北结角。两军虞侯相对，状态如同明亮。如果左虞侯在前，即右虞侯在后。各军都转向其左右两侧，营寨在四面。各自听从命令依据本营扎营，得以相互统摄，紧急时须相互救援。如果想要在外面放马，营幕就狭长布列，务必使营内宽广，不使街巷狭窄，营外仍然设置拓队，效法此法。

译偃月营篇

书上说：偃月营的形状，要背靠山冈，面朝坡泽，顺着山势轮转，依据地势布置营形。在地势低洼狭窄的地方，不适宜设置军营。

按：偃月营，将幕帐分为四部分。一万人中，用六千人守卫九千六百尺的地域，累积得到一千六百步，累积步数四里余一百六步作为营的周长。另外用四千人守卫六千四百尺的地域，累积尺数得到一千六百步余四尺，累积步数得到二里余三百四十六步四尺，作为弦长。弦上设置三门，每门相距三百五十五步一尺五寸五分。营内有土地十八顷八十亩余五十八步四尺。右边设置上弦门，中间设置偃月门，左边设置下弦门。在偃月门内设置中营，用二千五百人守卫四千尺的地域，累积尺数得到六百六十步余四尺，累积步数得到一里三百步余四尺。每顶幕帐增加土地四尺五寸四分。每顶幕帐中间两厢各备上马十二匹，大小如常。马都备好鞍具，士兵都穿戴铠甲，左右上下以此练习射箭和骑射的方法。

偃月营法

大凡地带一半险要，必须建立月形营。其军营排列面向平地、背靠险地，两翼朝向险地，如同初升的月亮。每营之间相距的疏密程度以及安置队伍，依照前述方法。其营门则根据临时情况计算决定。至于兵马数量的多少，幕帐次数的设置，这只是大概的原则。如果有紧急警报，牲畜都在营后安置。

另一种说法认为安营方法与圆阵相同。每一大营有四十个小营。每个小营各四十顶幕帐为一部。其中一个小营是空的，里面有八道关卡，每关三条通道，十三面旗帜，十六面战鼓。左边是矛兵，右边是戟兵，前面是盾牌兵，后面是弩兵，旗鼓在中央，是大将所在之处。其余方法依照上述相同。

裴绪营法

大凡大小军营，仿照城郭营室，必须牢固，不可被侵犯扰乱。古代的方法多依据九宫、六甲、太乙、天门、地户等法则，这些都令人疑惑，不利于实际事务。现在只取山川地形，利于水草，根据险易来防御。平地就方形排列，临水就圆形包围，山路就盘旋曲折，河流就蜿蜒曲折。务必适应时机方便使用罢了。法则说：大凡安营，如果不是在贼寇境内，土地宽阔平坦，就布置大方阵。营内有一十七个小营，中间相距使得能容纳一个营。如果在贼寇境内，就必须狭窄，不得使得能容纳一个营。其营四角编入，大致使其呈圆形，圆形就容易防守。那一十七个小营，共计一万七千人，古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现在增加四千五百人作为奇兵、伏兵、扬兵、备兵，那么军中的力量足以应对时局使用。那些不是正门的，不得随意出入，违犯者按军律论处。

诸家军营九说

大凡安营分部的法则已记载在前面的说法中。周围军营必须设立界限，建立藩篱遮蔽，以抵御外寇。旧法有九种，大略是军队不久驻，就设立枪营、栊枪、车营、拒马之类。如果军队久驻，就使用柴营、掘壕城营、木栅之类。符彦卿说：在贼寇境内，住宿用枪营，行军用方阵，只有大将根据适宜情况来处理。命令统御军队的人都可以大概以此为制度。

立枪营法

大凡军队不久驻，可以立枪作为营，枪头间隔架设要均匀。黄昏时擂鼓，各自放下枪，鼓声停止，刺枪完毕。士兵不再得出白绳，断绝烟火。营外设置哨铺，其规则是再派一人潜伏听候。营外有警报，当铺的人不得高声呼喊，敲击枪传递过去，四面就知道警报，预先做防备。

栊枪营法

大凡用栊枪作为营的，其枪像鸦巢，栊在幕帐外七尺，栊枪之外修筑土壕一层，枪距离幕帐七步，衣甲器械，每人一堆，如果有紧急警报，容易穿戴衣甲。车马在旁边横排。

柴营法

大凡柴营，其柴必须紧密排列，六使可以通过。其间钉入木橛，仍然要向下压住。其车横排必须间隔，间隔均匀，紧急时快速转动车辆，就可以成为城墙（或作炮车）。如果久住，营中设置一根望杆。

掘壕营法

大凡掘壕立枪，用白绳确定壕沟，底宽一丈二尺，深一丈，口宽一丈五尺。其土向里拍实做成土岸，高四尺五寸，使其坚实不至于崩塌。里面削平，上面通行人行走。设立壕门掘通，就暂时架设浮桥，紧急时快速拆除。在边界二十步设置一座战楼，用门扇及其他板木暂时建造。壕沟边缘外挖掘陷马坑一层，宽二十五步。每个坑放置三根鹿角枪，铁头入土使其坚固。靠近壕沟布置棘刺城一层，宽二十五步。

车营法

大凡车营法，车每五十步一辆，每百步取一辆作为战车。车中派出战队。其车子营及外营横排，牛在当中，拒马枪在外。仍然连接车辕作为左右厢和门。

木栅法

大凡木栅，因为敌人逼迫，来不及筑城垒，或者因为山河险势，多石少土，不能进行版筑，于是建立木栅。方圆高下，根据地势深埋，木根重叠，弥合其缺口。内层短木作为阁道。外层柱子一层长出四尺作为女墙，都涂上泥土。栅外挖掘壕沟宽二丈，深一丈。木栅里每百步建造战楼一座，设置望楼以远望探察。

太白营篇

经书上说：参宿七星，伐宿三星。连肩足十星，为十将军。这是西方白虎的星宿，主杀伐。此星明亮军队就起兵。秋冬草木摇落，有如军威，所以出兵而法度严明。

大凡一将守卫一千人，十将守卫一万人，每顶幕帐十人。守卫土地一万六千尺，累积尺数得到二千六百六十六步余四尺，累积步数得到七里余一百四十六步四尺。营内有土地一十八顷七十亩余一百四十三步五尺三寸三分。

译地主位于坎位，称为地主门；和德位于艮位，称为和德门。

高丛位于震位，称为高丛门；大炅位于巽位，称为大炅门。

大威位于离位，称为大威门；大武位于坤位，称为大武门。

大簇位于兑位，称为大簇门；阴德位于乾位，称为阴德门。

四种方位称为开门，四个斜角方位称为阖门。

在门的位置设置牙旗和游动的队伍，在四个斜角门设置铺舍。偏将驻扎在垒门之内，用来禁止随意出入、监察奸邪之人。

十将旗幡图禽五色五行条例

右一将，五行得水，使用黑色幡帜旗，旗上画熊，额头白色脚青色。右二将，五行得火，使用红色幡帜旗，旗上画鸮，额头白色脚黄色。右三将，五行得木，使用青色幡帜旗，旗上画熊，额头白色脚青色。右四将，五行得金，使用白色幡帜旗，旗上画狼，额头白色脚黑色。右五将，五行得土，使用黄色幡帜旗，旗上画虎，额头白色脚青色。左一将，五行得水，使用黑色幡帜旗，旗上画熊，额头青色脚白色。左二将，五行得火，使用红色幡帜旗，旗上画鸮，额头青色脚黄色。左三将，五行得木，使用青色幡帜旗，旗上画熊，额头青色脚红色。左四将，五行得金，使用白色幡帜旗，旗上画狼，额头红色脚黑色。左五将，五行得土，使用黄色幡帜旗，旗上画虎，额头红色脚白色。

中营两千人作为左右决胜军，大将卫队五百人。幕府人员二百五十人。守卫的地域长宽各四千尺，累积尺数得六百六十步四尺，累积步数得一里三百六十步四尺。用营地的四面乘以这个长度，每一面占地一百六十八步余四尺。其中营内的小营每面增加四十三步一尺三寸三分，总共成为二百二十二步一尺三寸三分。每个幕府之间相距五尺四寸四分。营内共有土地二顷四亩，余下一百五十七步一尺五寸九分。

休门主一，位于子位；生门主八，位于艮位。

伤门主三，位于卯位；杜门主四，位于巽位。

景门主九，位于午位；死门主二，位于坤位。

惊门主七，位于酉位；开门主六，位于乾位。

阴阳队篇

经典说：阳队从一到九排列；阴队从九到一排列。一队有五十人，五人设一名火长。一队九人，不能少于四十五人的数额。士兵之间容纳士兵，相距两步。队伍之间容纳队伍，相距十八步，前后相距十步。队伍的前后也是这样。所谓队伍之间容纳队伍，阵型之间容纳阵型，曲折之间容纳曲折，就是这个意思。凡是一队占地三十六步，一阵二十二队，布阵占地九百九十三步。方圆、曲折、长短都如此。火长不参与教习，他的技艺器械也在定额之内。铠甲三十领占六分，战袍二十领占四分，枪五十根占十分，盾牌十具占二分，弩十张占二分，陌刀十张占二分，箭四十副占八分，佩刀四十口占八分，棓十具占二分。

天胜草教法

凡是训练士兵，设置两面门旗，红旗一面，青、白、皂旗各一面。必须从阵队展开四十步，每一队相合，地面分为两间各六十步，距离五面旗各八十步，两队相合十八步。这是六甲营队。中军阵地的四个角放置大鼓一面，敲三下，捕获野兽，阵鼓前接纳交接便敲一下。

经典说：古代诸侯打猎，对上用于供给祭祀，对下用于练习武事。远古时候，人们吃鸟兽的肉，穿鸟兽的皮。后世人口众多，禽兽稀少，衣食不足，于是神农教导人们播种种植，引导人们纺纱织布，来代替禽兽的生命。从此以后禽兽充满山林，损害庄稼，人民深受其苦。于是王公在秋冬无事时，万物已经成熟，冬眠的虫子已经潜伏，就准备好士兵和车马，在山泽中猎取禽兽，来教导军事法令。让众人知道部队的编制、进退的礼仪罢了。

一人守卫围地三尺，十二将守卫地三万六千尺，得到步数六千。五里余六十步的围中直径，宽度得到地五里余二十步。由左、右决胜将教导决左、右将，各自主管士卒队伍作为行列，都以金鼓、旌旗作为节制。刚开始起围张开羽翼，跟随山林地势，不管远近、部分，其合围的地域。虞侯先选择好地点。用善于射箭的人作为围中的骑兵，步兵持枪和幡旗守卫围地。有遗漏禽兽的受罚。守卫围地的人让大兽归公，小兽归私，以此来观察进退。

教旗篇

经典说：春秋末期，合并为战国。增进武事的礼仪，作为戏乐，用来互相夸耀竞争。而秦朝改名为角抵。所以国家虽然强大，喜好战争必定灭亡；天下虽然安定，忘记战争就是危险。所以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整顿军队治理士兵，就是为了不忘记战争。孔子说：“用没有受过训练的百姓去作战，这就是抛弃他们。”现在边军改名为教旗，让士兵识别金鼓、辨别旗帜、知道行列、熟悉部分，这是一支军队的节制。

凡是在平原旷野教旗，在高处远视的地方，让大将居于其上，面向南方，左右放置鼓十二面，号角一二十具，左右竖立五色旗，大纛在前面，列旗其次。而监军使、御史、裨将、左右衙官，队伍如偃月形作为后骑。下临平野，让士兵眼睛看到旗旌、耳朵听到金鼓、心里存有号令。于是命令十将、左右决胜将，总共十二将，一万两千人。兵器精良崭新，铠甲战马幡旗分为左右厢，各自以兵马使为长官，依次排列。阵型之间容纳阵型，队伍之间容纳队伍，曲折之间容纳曲折。用长的参杂短的，用短的参杂长的。回军转阵，以前为后，以后为前。前进没有奔逃，后退没有慌乱。孙子所说的“纷纷纭纭，战斗混乱却不可扰乱；混混沌沌，阵型圆整而不可击败”，这就是奇正的道理。用正兵相合，用奇兵取胜。听声音看指挥，时而合拢时而分离。于是三令五申，白旗点鼓音，如果移动则左右厢缓缓合拢。

译教弩篇

经书上说：弩，就是怒。是说它的声势威猛如同发怒，所以用“怒”来命名这种兵器。它的穿透力能洞穿坚硬之物，既能近距离攻击，也能远距离射击。古代有黄连、百竹、八檐、双弓等名弩。现在有绞车弩，射程七百步，用于攻城拔寨。擘张弩射程三百步，用于步兵作战。马弩射程二百步，用于骑兵作战。张弩速度慢，临敌时不过发射一两次，所以在战阵中不便于使用弩。这并不是弩不利于作战，而是将领不懂弩的用法。弩不能脱离短兵器单独使用，应当编成单独的队列，集中箭矢射击，这样前面没有列阵的士兵，后面没有横向的阵型。在阵中张弩，在阵外射击，轮番交替，张弩后再次出列射击，射击后再次入列。

凡是张弓，后方左侧的人丁字形站立，持弩的人八字形站立。高举手臂，垂下衣襟，左手托住弩机，右手迎向上方，对准心脏位置看准张弦，张弦有宽窄之分，左旋右转，再次对准心脏位置，安上箭矢高举射击。敌人如果远，就抬高弩头；敌人如果近，就平身发射。如果左右有敌人，就转身发射。敌人在高处，就抬头发射。如果依照此法，射击就能百发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