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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七十二候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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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1 段

七十二候考 (清)曹仁虎撰

  史部时令类

  【爵里已见】

  观象授时。起于上古。自炎帝分八节以始农功。少皞有分至启闭之官。颛顼命南正重司天。尧有羲和之命。大约由四时分八节。由八节分二十四气。由二十四气分七十二候。立法盖渐密也。候应之义。互见于夏小正诸书。尚未明分为七十二候。小正于时令之书。最为近古。唐志以为羲和遗迹。其书具十二月。而无中气。有候应而。无日数。不必每月六候。每五日为一候也。易纬通卦验所记气候。与夏小正互有同异。月令疏多引之。说者谓通卦验气候。比之逸周书时训。晚者。二十有四。早者三。其书虽分中气。亦未尝明定五日一候也。吕氏春秋有十二月纪。汉马融取以入小戴记中。为月令第六篇。其书以天时草木鸟兽虫鱼记每月之候。与夏小正略同。郑康成。于孟春之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鸿雁来。仲春之始雨水。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不取为候。惟北魏志。隋志。以始雨水。为惊蛰初候。】

   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季春之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孟夏之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仲夏之小暑至。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取为候。金史志。始以麦秋至易之。】

   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季夏之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孟秋之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

  【案月令正义谓正月七月。记时候大。故有五句。余皆四句。今考正月之五句。自为五候。七月虽有五句。而鹰乃祭鸟。与用始行戮句。义本相连。仍为四候。】

   仲秋之盲风至。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不取为候。惟北魏志隋志。作暴风至。为白露次候。】

   鸿雁来。元鸟归。

  【案正义曰元鸟归。为仲秋之候。元鸟至。不为仲春之候。别与郊禖为候。考仲春元鸟至。本在七十二候中。而正义云然者。孔氏以仲春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等句。郑注皆记时候也。故以为中春之候。而元鸟至尚在下文。别为一类。故云不以为候。】

   群鸟养羞。季秋之鸿雁来宾。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孟冬之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仲冬之冰益壮。地始坼。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不取为候。惟北魏志。隋志。以冰益壮为大雪初候。地始坼为大雪次候。】

   鹖旦不鸣。虎始交。季冬之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每月注云。皆记时候也。

  【正义谓十二月时候。多少不同。多则五句。少则四句。无义例也。】

   又于仲春之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户始出。

  【二句义相连。时训解。及各史志。皆不取为候。惟北魏志。隋志。分为两候。以蛰虫咸动。为清明次候。蛰虫启户。为清明末候】

   仲夏之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不取为候。惟北魏志。隋志。以木堇荣为小暑末候。】

   仲秋之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水始涸。仲冬之芸始生。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不取为候。惟北魏志隋志。以芸始生为冬至次候。】

   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每月注云。又记时候也。

  【正义谓。二至二分之月。皆再记时候者。以二至是阴阳之始终。二分是阴阳之交会。节之大者。故再记之。】

   又于季春之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以鸣鸠拂其羽。为谷雨次候。戴胜降于桑为谷雨末候。惟北魏志。隋志。以戴胜降于桑为立夏次候。而不及鸣鸠拂其羽。】

   则注曰蚕将生之候。

  【正义谓。季春亦记时候者。蚕之将生。故记蚕候也。】

   此皆候之显然可据者。至郑氏于孟春之草木萌动。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取为候。惟北魏志隋志无之。】

译《七十二候考》由清代曹仁虎撰写,属于史部时令类。【作者的籍贯已在前文提及】

观察天象以制定历法,始于上古时代。自从炎帝划分八个节气以开始农事,少皞设有分管冬至、夏至、立春、立秋的官员,颛顼任命南正重掌管天文,尧帝有羲和的任命,大致的演变过程是由四季分为八节,由八节分为二十四节气,由二十四节气分为七十二候,立法的规则大概是逐渐严密起来的。关于物候应验的意义,在《夏小正》等书中互相有所记载,但尚未明确划分为七十二候。《夏小正》在时令类书籍中最为接近上古,唐代《经籍志》认为它是羲和的遗迹。这本书具备十二个月,但没有中气;有物候应验,却没有具体的日数;不必每月都是六候,每五天为一候。《易纬·通卦验》所记载的气候,与《夏小正》互有相同和不同之处,《月令》的疏证多引用它。有人说《通卦验》的气候,比《逸周书·时训》晚的有二十四个,早的有三个。这本书虽然区分了中气,也未曾明确规定五天为一候。《吕氏春秋》有十二个月的纪事,汉代马融将其纳入小戴《礼记》中,成为《月令》第六篇。这本书根据天时、草木、鸟兽、虫鱼来记载每个月的物候,与《夏小正》大致相同。郑康成在解释孟春的“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鸿雁来”,以及仲春的“始雨水”时,

【《时训解》及各史志都不将其作为物候,只有北魏《志》、隋《志》将“始雨水”作为惊蛰的初候。】

“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季春的“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孟夏的“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仲夏的“小暑至”时,

【《时训解》及各史志都将其作为物候,只有金代《史志》开始用“麦秋至”替换它。】

“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季夏的“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孟秋的“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时,

【按《月令》正义说正月和七月记载物候较多,所以有五句,其余都是四句。现在考证正月的五句,自成为五候;七月虽然有五句,但“鹰乃祭鸟”与“用始行戮”句意义本来相连,仍然作为四候。】

仲秋的“盲风至”时,

【《时训解》及各史志都不将其作为物候,只有北魏《志》、隋《志》作“暴风至”,作为白露的次候。】

“鸿雁来”、“元鸟归”时,

【按正义说“元鸟归”是仲秋的物候,“元鸟至”不是仲春的物候,另外与郊禖作为物候。考证仲春“元鸟至”本在七十二候中,而正义这样说,是因为孔氏认为仲春的“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等句,郑注都记载物候,所以认为是中春的物候,而“元鸟至”还在下文,别为一类,所以说不作为物候。】

“群鸟养羞”,季秋的“鸿雁来宾”、“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孟冬的“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仲冬的“冰益壮”、“地始坼”时,

【《时训解》及各史志都不将其作为物候,只有北魏《志》、隋《志》将“冰益壮”作为大雪的初候,“地始坼”作为大雪的次候。】

“鹖旦不鸣”、“虎始交”,季冬的“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每月的注解说:都记载物候。

【正义说十二个月的物候,多少不同,多的有五句,少的有四句,没有固定的义例。】

又在仲春的“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户始出”时,

【这两句意义相连,《时训解》及各史志都不将其作为物候,只有北魏《志》、隋《志》分为两候,将“蛰虫咸动”作为清明的次候,“蛰虫启户”作为清明的末候。】

仲夏的“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时,

【《时训解》及各史志都不将其作为物候,只有北魏《志》、隋《志》将“木堇荣”作为小暑的末候。】

仲秋的“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水始涸”,仲冬的“芸始生”时,

【《时训解》及各史志都不将其作为物候,只有北魏《志》、隋《志》将“芸始生”作为冬至的次候。】

“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每月的注解说:又记载物候。

【正义说,二至二分的月份,都再次记载物候,是因为二至是阴阳的始终,二分是阴阳的交会,是大的节气,所以再次记载。】

又在季春的“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时,

【《时训解》及各史志都将“鸣鸠拂其羽”作为谷雨的次候,“戴胜降于桑”作为谷雨的末候,只有北魏《志》、隋《志》将“戴胜降于桑”作为立夏的次候,而没有提及“鸣鸠拂其羽”。】

则注解说:这是蚕将要出生的物候。

【正义说,季春也记载物候,是因为蚕将要出生,所以记载蚕的物候。】

这些都是明显有据可查的物候。至于郑氏在孟春的“草木萌动”时,

【《时训解》及各史志都将其作为物候,只有北魏《志》、隋《志》没有。】

则注曰。可耕之候。于仲春之元鸟至。则注曰。媒氏之官以为候

  【正义虽谓元鸟至不为仲春之候。然郑注明用候字。】

译那么注解说:可以耕种的时节,在仲春时节元鸟到来。那么注解说:媒氏的官职以此作为时节。

【正义虽然认为元鸟到来不作为仲春的时节,然而郑玄的注明确使用了“候”字。】

他若季秋之蛰虫咸俯。

  【时训解。及各史志。皆取为候。惟北魏志隋志无之。】

   可即孟春蛰虫始振。仲春蛰虫启户。仲秋蛰虫坏户之例推之。季冬之征鸟厉疾。

  【时训解。作鸷鸟厉疾。及各史志皆取以为候惟北魏志隋志无之。】

   可即鹰乃学习之例推之。孟夏之靡草死。麦秋至。可即王瓜生。苦菜秀之例推之。一月之中。少者四五候。多者七八候。少既无可增。多亦无可减。各随每月节气所感而应之。

  【正义谓凡记时候。先言者气候在前。后言者气候在后。】

   原不必定五日而应一候。再五日而又应一候也。月令气候。多互见于夏小正。及通卦验中。其可考者。如月令孟春之东风解冻。即夏小正之时有俊风。涤冻涂。

  【案夏小正时有俊风。戴传谓俊者大也。大南风也。合冰必于南风。解冰必于南风。今考正月无南风应候之理史。记律书谓条风居东北。主出万物。此俊字。当为条字之讹。又案刊本作寒日涤冻涂。据玉海所引无寒日二字。】

   通卦验之条风至。冰解。

  【案通卦验。于立春日条风至。冰解。月令疏引之。谓条风即东风也。冰解。即解冻也。于雨水。复曰冻冰释。猛风至。月令疏引之谓猛风即东风之甚也。据此足证夏小正俊风之。当为条风。】

   月令孟春之蛰虫始振。即夏小正之正月启蛰。

  【案月令疏引此。谓始振。即启蛰也。启蛰本二十四气之一。金氏履祥疑古者阳气特盛。启蛰独早。考月令仲春尚有蛰虫咸动。启户乃出之文。正义谓正月始振动。至二月乃大惊而出。夏小正此条。盖合孟春之始振。仲春之启户。记之。】

   月令孟春之鱼上冰。夏小正作鱼陟负冰。通卦验作鱼负冰。

  【为仲冬候。】

   月令孟春之獭祭鱼。通卦验同。夏小正作獭祭献鱼。月令孟春之鸿雁来。通卦验作候雁北。

  【为仲春候。】

   月令仲春之桃始华。即夏小正之梅杏杝桃则华。

  【在正月。】

   通卦验作桃李华。

  【为仲春中气。】

   月令仲春之仓庚鸣夏小正作有鸣仓庚。通卦验作鸧鷃鸣。

  【为孟春中气。】

   月令仲春之鹰化为鸠。夏小正作鹰则为鸠

  【在正月。】

   月令仲春之元鸟至即夏小正之来降。燕乃睇。通卦验作元鸟来。

  【为季春候。】

   月令仲春之雷乃发声。通卦验一作雷。

  【句有缺文。为仲春候。】

   一作雷雨行。

  【为仲春中气。】

   一作雷鸣。

  【为季春候。】

   月令仲春之始电。通卦验作电见

  【为孟夏候】

   月令季春之桐始华。即夏小正之拂桐芭。月令季春之田鼠化为鴽。夏小正通卦验俱同。

  【通卦验为季春中气。】

   月令季春之鸣鸠拂其羽。夏小正作鸣鸠。月令孟夏之蝼蝈鸣。即夏小正之□则鸣。

  【在三月。】

   通卦验作蝼蛄鸣。

  【为孟夏中气。】

   月令孟夏之蚯蚓出。通卦验同。

  【为仲夏候。】

   月令孟夏之王瓜生。即夏小正之王萯秀。月令仲夏之螳螂生。通卦验同

  【为仲夏中气。】

   月令仲夏之鵙始鸣。夏小正作鴃则鸣。通卦验作伯劳鸣。

  【为季夏候】

   月令仲夏之反舌无声。通卦验作虾蟆无声。

  【为季夏候。】

   月令仲夏之鹿角解。通卦验同。月令仲夏之蝉始鸣。夏小正一作良蜩鸣。一作唐蜩鸣。通卦验作蝉鸣。月令仲夏之半夏生。通卦验同。

  【为季夏中气。】

   月令季夏之蟋蟀居壁。通卦验作蜻蛚鸣。

  【为孟秋候。】

   月令季夏之鹰乃学习。夏小正作鹰始挚。月令季夏之腐草为萤。通卦验作腐草为嗌。

  【为孟秋候。】

   月令季夏之土润溽暑。即通卦验之暑且湿

  【为仲夏中气】

   月令季夏之

译其他情况就像季秋时节蛰伏的昆虫全都俯首蛰藏一样。

【《时训解》以及各史书的志书,都将其作为物候标志。只有《北魏志》和《隋志》没有记载。】

可以依据孟春时节蛰虫开始活动、仲春时节蛰虫打开洞穴、仲秋时节蛰虫毁坏洞穴的例子来推演。季冬时节征鸟飞得迅疾,

【《时训解》写作“鸷鸟厉疾”。各史志都将其作为物候标志,只有《北魏志》和《隋志》没有记载。】

可以依据“鹰乃学习”的例子来推演。孟夏时节靡草枯死,麦秋到来,可以依据“王瓜生长”、“苦菜茂盛”的例子来推演。一个月之中,少的有四五个物候,多的有七八个物候。少的既然无法增加,多的也无法减少,都是随着每月节气所感应而相应出现的。

【《正义》认为凡是记载物候,先说的气候在前,后说的气候在后。】

原本不一定非要五天应验一个物候,再过五天又应验一个物候。《月令》中的物候,大多在《夏小正》以及《通卦验》中相互印证。其中可以考证的,比如《月令》孟春时节的“东风解冻”,就是《夏小正》中的“时有俊风,涤冻涂”。

【按:《夏小正》中的“时有俊风”,戴震传注认为“俊”意为大,即大南风。合冰必在南风,解冰也必在南风。如今考证正月没有南风应候的道理。《史记·律书》说条风位于东北,主管万物生长。这个“俊”字,应当是“条”字的讹误。又按:刊本作“寒日涤冻涂”,根据《玉海》所引,没有“寒日”二字。】

《通卦验》中的“条风至,冰解”。

【按:《通卦验》在立春日条风至,冰解。《月令》疏引此说,认为条风就是东风,冰解就是解冻。在雨水节气,又说“冻冰释,猛风至”。《月令》疏引此说认为猛风就是东风的极致。据此足以证明《夏小正》中的“俊风”,应当是“条风”。】

《月令》孟春时节的“蛰虫始振”,就是《夏小正》中的“正月启蛰”。

【按:《月令》疏引此说,认为“始振”就是“启蛰”。启蛰本是二十四节气之一。金履祥怀疑古人阳气特别旺盛,启蛰独早。考证《月令》仲春还有“蛰虫咸动,启户乃出”的文字。《正义》认为正月开始振动,到二月才惊动而出。《夏小正》这一条,大概是合并了孟春的“始振”和仲春的“启户”来记载的。】

《月令》孟春时节的“鱼上冰”,《夏小正》写作“鱼陟负冰”,《通卦验》写作“鱼负冰”。

【这是仲冬的物候。】

《月令》孟春时节的“獭祭鱼”,《通卦验》相同。《夏小正》写作“獭祭献鱼”。《月令》孟春时节的“鸿雁来”,《通卦验》写作“候雁北”。

【这是仲春的物候。】

《月令》仲春时节的“桃始华”,就是《夏小正》中的“梅杏杝桃则华”。

【在正月。】

《通卦验》写作“桃李华”。

【这是仲春的中气。】

《月令》仲春时节的“仓庚鸣”,《夏小正》写作“有鸣仓庚”,《通卦验》写作“鸧鷃鸣”。

【这是孟春的中气。】

《月令》仲春时节的“鹰化为鸠”,《夏小正》写作“鹰则为鸠”。

【在正月。】

《月令》仲春时节的“元鸟至”,就是《夏小正》中的“来降,燕乃睇”,《通卦验》写作“元鸟来”。

【这是季春的物候。】

《月令》仲春时节的“雷乃发声”,《通卦验》一作“雷”。

【句子有缺文。这是仲春的物候。】

一作“雷雨行”。

【这是仲春的中气。】

一作“雷鸣”。

【这是季春的物候。】

《月令》仲春时节的“始电”,《通卦验》写作“电见”。

【这是孟夏的物候。】

《月令》季春时节的“桐始华”,就是《夏小正》中的“拂桐芭”。《月令》季春时节的“田鼠化为鴽”,《夏小正》和《通卦验》都相同。

【《通卦验》这是季春的中气。】

《月令》季春时节的“鸣鸠拂其羽”,《夏小正》写作“鸣鸠”。《月令》孟夏时节的“蝼蝈鸣”,就是《夏小正》中的“□则鸣”。

【在三月。】

《通卦验》写作“蝼蛄鸣”。

【这是孟夏的中气。】

《月令》孟夏时节的“蚯蚓出”,《通卦验》相同。

【这是仲夏的物候。】

《月令》孟夏时节的“王瓜生”,就是《夏小正》中的“王萯秀”。《月令》仲夏时节的“螳螂生”,《通卦验》相同。

【这是仲夏的中气。】

《月令》仲夏时节的“鵙始鸣”,《夏小正》写作“鴃则鸣”,《通卦验》写作“伯劳鸣”。

【这是季夏的物候。】

《月令》仲夏时节的“反舌无声”,《通卦验》写作“虾蟆无声”。

【这是季夏的物候。】

《月令》仲夏时节的“鹿角解”,《通卦验》相同。《月令》仲夏时节的“蝉始鸣”,《夏小正》一作“良蜩鸣”,一作“唐蜩鸣”,《通卦验》写作“蝉鸣”。《月令》仲夏时节的“半夏生”,《通卦验》相同。

【这是季夏的中气。】

《月令》季夏时节的“蟋蟀居壁”,《通卦验》写作“蜻蛚鸣”。

【这是孟秋的物候。】

《月令》季夏时节的“鹰乃学习”,《夏小正》写作“鹰始挚”。《月令》季夏时节的“腐草为萤”,《通卦验》写作“腐草为嗌”。

【这是孟秋的物候。】

《月令》季夏时节的“土润溽暑”,就是《通卦验》中的“暑且湿”。

【这是仲夏的中气。】

《月令》季夏时节的

大雨时行。即夏小正之时有霖雨。

  【在七月。】

   通卦验之雨湿。月令孟秋之凉风至。通卦验同。月令孟秋之白露降。通卦验作白露下月令孟秋之寒蝉鸣。夏小正通卦验俱同。

译大雨按时节降下。这就是《夏小正》中所说的“时有霖雨”。

【在七月。】

《通卦验》所说的雨湿。《月令》说孟秋时节凉风至。《通卦验》与之相同。《月令》说孟秋时节白露降。《通卦验》作“白露下”。《月令》说孟秋时节寒蝉鸣。《夏小正》与《通卦验》都相同。

【通卦验为孟秋中气】

   月令孟秋之鹰乃祭鸟。通卦验作鹰祭鸟。

  【为仲秋候。】

   别又作鸷鸟击。

  【为仲秋中气。】

   月令仲秋之鸿雁来。夏小正作遰鸿雁。

  【在九月】

   月令仲秋之元鸟归。即夏小正之陟元鸟蛰。

  【在九月】

   通卦验一作燕子去室。

  【为仲秋候。】

   一作元鸟归。

  【为仲秋中气。】

   月令仲秋之雷始收声。通卦验作雷始收。月令季秋之爵入大水为蛤。夏小正作爵入于海为蛤。通卦验作宾爵入水为蛤。

  【为孟冬候。】

   月令季秋之鞠有黄华。夏小正作荣鞠。月令季秋之豺乃祭兽。夏小正通卦验。俱作豺祭兽。

  【夏小正在十月。】

   月令孟冬之水始冰。通卦验作始冰。月令孟冬之雉入大水为蜃。夏小正作元雉入于淮为蜃。通卦验作雉入水为蜃。

  【为孟冬中气。】

   月令仲冬之鹖旦不鸣。虎始交。通卦验俱同。

  【鹖旦不鸣。为仲冬中气虎始交。为季冬候。】

   月令仲冬之麋角解。通卦验同。夏小正作陨麋角。月令季冬之雁北乡。夏小正同。

  【案夏小正。雁北乡。在正月。月令疏引之。谓北乡有早有晚。早者十二月。晚者二月。考月令。孟春尚有鸿雁来一候。通卦验作候雁北。入于仲春。则正义所云候晚者也。夏小正此条。盖亦合季冬雁北乡孟春鸿雁来。记之。】

   月令季冬之鹊始巢。通卦验同。

  【为季冬中气。】

   月令季冬之雉雊鸡乳。通卦验俱同。

  【俱为孟春候。】

   夏小正作雉震呴鸡桴粥。

  【俱在正月。】

   此皆气候之相因互见者也。至月令虽出吕氏春秋。而今礼记所载。亦有与吕氏春秋互异者。孟春之蛰虫始振。吕氏作始振苏。孟春之鸿雁来。吕氏作候雁北。

  【案通卦验。及淮南时则训。皆作候雁北。王应麟谓。月令鸿雁来之来字。本北字。康成时犹未误。故注曰雁自南方来。将北返其居。其后传写者。因仲秋鸿雁来。误以北为来。】

   孟春之草木萌动。吕氏作繁动。仲春之桃始华。吕氏作桃李华。季春之戴胜降于桑。吕氏作戴任。

  【任同鵀。】

   孟夏之王瓜生吕氏作王萯生。

  【高诱注。萯或作瓜。(瓜舌)(娄瓜)也。】

   孟夏之靡草死。吕氏作糜草死。季夏之温风始至。吕氏作凉风始至。

  【高诱注。夏至后四十六日。立秋节。故曰凉风始至。案月令之温风始至。注疏皆未详。吕氏作凉风始至。义亦可通。】

   季夏之蟋蟀居壁。吕氏作居字。季夏。之腐草为萤。吕氏作化为(虫幵)。

  【案通卦验作腐草为嗌。郑氏注曰。旧说腐草为鸣。今言嗌其物异名乎。又说文蠲字。引明堂月令曰腐草为蠲。盖(虫幵)为马蚿。蠲为马蠲。皆萤火之别名也。曰鸣。曰嗌。于义未详。】

   孟秋之农乃登谷。吕氏作升谷。仲秋之盲风至吕氏作凉风至。

  【案吕氏三纪凉风。于季夏。曰始至。于孟秋仲秋。俱曰至月令仲秋作盲风。蔡邕月令章句。亦作白露节。盲风至。此凉字。疑有讹。】

   仲秋之鸿雁来吕氏作候雁来仲秋之雷始收声。吕氏作雷乃始收。仲秋之蛰虫坏户。吕氏作俯户。季秋之鸿雁来宾。吕氏作候雁。季秋之豺乃祭兽。吕氏作豺则祭兽。季秋之蛰虫咸俯。吕氏作蛰虫咸俯。在穴。

  【月令在内。吕氏作在穴。高诱注。俯伏藏于穴。墐塞其户也。是在穴。当连上句读。】

   孟冬之闭塞而成冬。吕氏作闭而成冬。

  【高诱注谓天地闭。冰霜凛烈成冬也。知本文但有闭字。】

   季冬之雉雊鸡乳。吕氏作乳雉雊。

  【案月令雉雊鸡乳。本两候吕氏以乳字连雉言。止为一候。】

   季冬之水泽腹坚吕氏作复坚。

  【高诱注复亦盛也。或作复】

   其余字句。皆与月令同

译【通卦验中孟秋的中气】

《月令》说孟秋时鹰开始祭祀鸟。《通卦验》写作鹰祭祀鸟。

【这是仲秋的物候。】

另一版本又写作猛禽攻击。

【这是仲秋的中气。】

《月令》说仲秋时大雁到来。《夏小正》写作迁徙的大雁。

【在九月】

《月令》说仲秋时燕子回归。也就是《夏小正》所说的燕子蛰伏。

【在九月】

《通卦验》有一版本写作燕子离开巢室。

【这是仲秋的物候。】

有一版本写作燕子回归。

【这是仲秋的中气。】

《月令》说仲秋时雷声开始收敛。《通卦验》写作雷声开始收敛。《月令》说季秋时雀鸟进入大水变成蛤蜊。《夏小正》写作雀鸟进入大海变成蛤蜊。《通卦验》写作宾客般的雀鸟进入水中变成蛤蜊。

【这是孟冬的物候。】

《月令》说季秋时菊花开黄。《夏小正》写作菊花盛开。《月令》说季秋时豺狼开始祭祀兽类。《夏小正》和《通卦验》都写作豺狼祭祀兽类。

【《夏小正》记载在十月。】

《月令》说孟冬时水开始结冰。《通卦验》写作开始结冰。《月令》说孟冬时野鸡进入大水变成大蛤。《夏小正》写作野鸡进入淮河变成大蛤。《通卦验》写作野鸡进入水中变成大蛤。

【这是孟冬的中气。】

《月令》说仲冬时伯劳鸟不再鸣叫,老虎开始交配。《通卦验》与此相同。

【伯劳鸟不鸣叫,是仲冬的中气;老虎开始交配,是季冬的物候。】

《月令》说仲冬时麋鹿的角脱落。《通卦验》与此相同。《夏小正》写作麋鹿角掉落。《月令》说季冬时大雁向北飞。《夏小正》与此相同。

【考察《夏小正》,大雁向北飞在正月。《月令》的疏证引用此说,认为向北飞有早有晚,早的在十二月,晚的在二月。考察《月令》,孟春还有大雁到来这一物候,《通卦验》写作候雁向北,归入仲春,那么《正义》所说的候晚就是指这个。《夏小正》这一条,大概是合并了季冬大雁向北飞和孟春大雁到来,一起记载的。】

《月令》说季冬时喜鹊开始筑巢。《通卦验》与此相同。

【这是季冬的中气。】

《月令》说季冬时野鸡鸣叫,母鸡孵卵。《通卦验》与此相同。

【这都是孟春的物候。】

《夏小正》写作野鸡震动鸣叫,母鸡孵卵。

【都在正月。】

这些都是气候相互关联、互相印证的。至于《月令》虽然出自《吕氏春秋》,但如今《礼记》所载,也有与《吕氏春秋》不同的地方。孟春时冬眠的虫子开始活动,《吕氏春秋》写作开始苏醒。孟春时大雁到来,《吕氏春秋》写作候雁向北。

【考察《通卦验》以及《淮南子·时则训》,都写作候雁向北。王应麟说,《月令》中“鸿雁来”的“来”字,原本是“北”字。郑玄当时还没有错误,所以注释说大雁从南方来,将要向北返回居所。其后传抄的人,因为仲秋有“鸿雁来”,误将“北”写成了“来”。】

孟春时草木萌芽,《吕氏春秋》写作繁盛地活动。仲春时桃花开始盛开,《吕氏春秋》写作桃李盛开。季春时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吕氏春秋》写作戴任。

【“任”同“鵀”。】

孟夏时王瓜生长,《吕氏春秋》写作王萯生长。

【高诱注:萯或者写作瓜。(瓜舌)(娄瓜)也是。】

孟夏时靡草死亡,《吕氏春秋》写作糜草死亡。季夏时暖风开始到来,《吕氏春秋》写作凉风开始到来。

【高诱注:夏至后四十六天,是立秋节气,所以说凉风开始到来。考察《月令》的“温风始至”,注疏都没有详细解释。《吕氏春秋》写作“凉风始至”,意思也可以讲通。】

季夏时蟋蟀住在墙壁里,《吕氏春秋》写作“居”字。季夏时腐草变成萤火虫,《吕氏春秋》写作化为(虫幵)。

【考察《通卦验》写作腐草变成嗌。郑氏注释说:旧说腐草变成鸣虫,现在说嗌,是物品名称不同吗?又说《说文解字》“蠲”字,引用《明堂月令》说腐草变成蠲。大概(虫幵)是马蚿,蠲是马蠲,都是萤火虫的别名。叫鸣,叫嗌,在意义上尚不清楚。】

孟秋时农夫开始收获谷物,《吕氏春秋》写作升谷。仲秋时盲风到来,《吕氏春秋》写作凉风到来。

【考察《吕氏春秋》三次记载凉风,在季夏说“始至”,在孟秋和仲秋都说“至”。《月令》仲秋写作盲风,蔡邕《月令章句》也写作白露节气,盲风到来。这个“凉”字,怀疑有错误。】

仲秋时大雁到来,《吕氏春秋》写作候雁到来。仲秋时雷声开始收敛,《吕氏春秋》写作雷声才开始收敛。仲秋时冬眠的虫子堵塞洞穴,《吕氏春秋》写作俯伏在门口。季秋时大雁作为宾客到来,《吕氏春秋》写作候雁。季秋时豺狼开始祭祀兽类,《吕氏春秋》写作豺狼就祭祀兽类。季秋时冬眠的虫子都俯伏,《吕氏春秋》写作冬眠的虫子都俯伏,在洞穴里。

【《月令》中“在内”,《吕氏春秋》写作“在穴”。高诱注:俯伏藏在洞穴里,用泥封住门口。所以“在穴”应当连上句读。】

孟冬时天地闭塞而形成冬天,《吕氏春秋》写作闭塞而形成冬天。

【高诱注说天地闭塞,冰霜凛冽形成冬天。知道本文只有“闭”字。】

季冬时野鸡鸣叫,母鸡孵卵,《吕氏春秋》写作孵卵的野鸡鸣叫。

【考察《月令》“雉雊鸡乳”本是两个物候,《吕氏春秋》用“乳”字连“雉”说,只作为一个物候。】

季冬时水泽中心坚硬,《吕氏春秋》写作复坚。

【高诱注:复也是盛的意思。或者写作复。】

其余的字句,都与《月令》相同。

。淮南子为西汉时书其第五篇时则训所载。孟春之月。东风解冻。蛰虫始振苏。

  【月令无苏字。】

   鱼上负冰。

译《淮南子》是西汉时期的著作,其第五篇《时则训》中记载:孟春之月,东风解冻,蛰伏的昆虫开始苏醒。(《月令》中没有“苏”字。)鱼儿浮到冰面之上。

【月令无负字。】

   獭祭鱼。候雁北。

  【月令作鸿雁来】

   仲春之月。始雨水。桃李始华。

  【月令无李字。】

   仓庚鸣。鹰化为鸠。雷始发声。

  【月令作雷乃发声。】

   蛰虫咸动苏

  【月令无苏字。】

   季春之月。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鸣鸠奋其羽。

  【月令作拂其羽。】

   戴鵀降于桑。

  【月令作戴胜。】

   孟夏之月。蝼蝈鸣。蚯螾出。

  【月令作蚯蚓。】

   王瓜生。苦菜秀。靡草死。麦秋至。仲夏之月。小暑至。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季夏之月。凉风始至。

  【月令作温风。】

   蟋蟀居奥。

  【月令作居壁。】

   鹰乃学习。腐草化为(虫幵)。

  【月令作为萤。】

   工润溽暑。大雨时行。孟秋之月。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天地始肃。农始升谷。

  【月令作农乃登谷。】

   仲秋之月。凉风至。

  【月令作盲风。】

   候雁来。

  【月令作鸿雁来。】

   元鸟归。群鸟翔

  【月令作群鸟养羞。案高氏注。群鸟翔。谓群鸟试其羽翼而高翔也。又高氏注吕氏春秋。群鸟养羞。谓寒气将至。群鸟养进其毛羽御寒也。语意相同。与郑氏注月令养羞各异。】

   雷乃始收。

  【月令作雷始收声。】

   蛰虫培户。

  【月令作坏户。】

   水始涸。季秋之月。候雁来宾。

  【月令作鸿雁来宾。案郑氏注月令。谓来宾犹言客止未去。高氏注时则训。谓雁以先至者为主。后至者为宾。于宾字皆指雁言至郑氏注通卦验。谓宾爵入水为蛤。高氏注吕氏春秋。谓宾爵者。老爵也。栖宿人堂宇之间。有似宾客。故谓之宾爵。于宾字。又连下。谓指爵言。一人所注之书。自相互异如此。未详孰是。】

   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霜始降。草木黄落。蛰虫咸俛。

  【月令作咸俯。】

   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仲冬之月。冰益壮。地始坼鳱瞗不鸣。

  【月令作鹖旦。】

   虎始交。芸始生。荔挺出。蚯螾结。

  【月令作蚯蚓。】

   麋角解。水泉动。季冬之月。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呼卵。

  【月令作鸡乳。】

   与月令字句。虽小异。而叙次同。每月候应之多寡。仍无一定。是汉初尚未有五日一候之说也惟逸周书时训解。分五日一候为七十二候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又五日蛰虫始振。又五日鱼上冰。雨水之日獭祭鱼。又五日。鸿雁来。又五日。草木萌动。惊蛰之日。桃始华。又五日。仓庚鸣。又五日。鹰化为鸠。春分之日。元鸟至。又五日。雷乃发声。又五日。始电。清明之日。桐始华。又五日田鼠化为鴽。又五日。虹始见。谷雨之日。萍始生。又五日。鸣鸠拂其羽。又五日。戴胜降于桑。立夏之日。蝼蝈鸣。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小满之日。苦菜秀。又五日。靡草死。又五日。小暑至。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鵙始鸣。又五日。反舌无声。夏至之日。鹿角解。又五日。蜩始鸣。

  【月令。作蝉始鸣。案吕氏春秋。及通卦验。时则训。皆作蝉。不作蜩夏小正。则五月良蜩鸣。唐蜩鸣。两见。惟逸周书。作蜩始鸣。唐以后史志。皆用之。】

   又五日。半夏生。小暑之日。温风至。

  【月令作始至。】

   又五日。蟋蟀居壁。又五日。鹰乃学习。大暑之日。腐草化为萤。

  【月令。无化字。】

   又五日。土润溽暑。又五日大雨时行。立秋之日。凉风至。又五日。白露降。又五日。寒蝉鸣。处暑之日。鹰乃祭鸟。又五日。天地始肃又五日。禾乃登。

  【月令作农乃登谷。案吕氏春秋。及时则训。亦作升谷。惟

译【《月令》中没有“负”字。】

水獭把鱼排列在岸边,如同祭祀。候雁向北飞。

【《月令》写作“鸿雁来”】

仲春这个月。开始下雨。桃树和李树开始开花。

【《月令》中没有“李”字。】

黄鹂开始鸣叫。鹰变化为布谷鸟。雷开始发出声音。

【《月令》写作“雷乃发声”。】

冬眠的虫子都苏醒活动。

【《月令》中没有“苏”字。】

季春这个月。桐树开始开花。田鼠变化为鹌鹑。彩虹开始显现。浮萍开始生长。布谷鸟振动它的羽毛。

【《月令》写作“拂其羽”。】

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

【《月令》写作“戴胜”。】

孟夏这个月。蝼蛄鸣叫。蚯蚓出土。

【《月令》写作“蚯蚓”。】

王瓜生长。苦菜茂盛。靡草枯死。麦类作物成熟收获。仲夏这个月。小暑到来。螳螂出生。伯劳鸟开始鸣叫。反舌鸟不再鸣叫。鹿角脱落。蝉开始鸣叫。半夏生长。木槿花盛开。季夏这个月。凉风刚开始吹。

【《月令》写作“温风”。】

蟋蟀住在屋内阴暗角落。

【《月令》写作“居壁”。】

鹰开始学习飞翔。腐草变化为萤火虫。

【《月令》写作“为萤”。】

湿气滋润,暑气闷热。大雨按时降下。孟秋这个月。凉风吹来。白露降落。寒蝉鸣叫。鹰开始祭祀鸟。天地开始肃杀。农民开始收获谷物。

【《月令》写作“农乃登谷”。】

仲秋这个月。凉风吹来。

【《月令》写作“盲风”。】

候雁飞来。

【《月令》写作“鸿雁来”。】

燕子归去。群鸟飞翔。

【《月令》写作“群鸟养羞”。按高氏注解:群鸟飞翔,是说群鸟试飞羽翼而高飞。又高氏注解《吕氏春秋》:群鸟养羞,是说寒气将至,群鸟保养进献毛羽以御寒。语意相同。与郑氏注解《月令》中“养羞”的含义不同。】

雷声开始收敛。

【《月令》写作“雷始收声”。】

冬眠的虫子堵塞门户。

【《月令》写作“坏户”。】

水开始干涸。季秋这个月。候雁像宾客一样到来。

【《月令》写作“鸿雁来宾”。按郑氏注解《月令》:说“来宾”犹如说客居停留未去。高氏注解《时则训》:说雁以先到的为主,后到的为宾。对于“宾”字都指雁而言。至于郑氏注解《通卦验》:说宾爵入水变为蛤蜊。高氏注解《吕氏春秋》:说宾爵,是老雀。栖息在人家的堂屋之间,像宾客一样,所以叫宾爵。对于“宾”字,又连下文,说指雀而言。一个人所注解的书,自己互相矛盾如此。不知哪个正确。】

雀进入大水变为蛤蜊。鞠草开出黄花。豺狼开始祭祀野兽。杀戮禽兽。霜开始降落。草木枯黄凋落。冬眠的虫子都低头蛰伏。

【《月令》写作“咸俯”。】

孟冬这个月。水开始结冰。地开始冻结。野鸡进入大水变为大蛤。彩虹隐藏不见。仲冬这个月。冰更加厚实。地开始裂开。鹖旦不再鸣叫。

【《月令》写作“鹖旦”。】

老虎开始交配。芸草开始生长。荔挺草出土。蚯蚓结团。

【《月令》写作“蚯蚓”。】

麋鹿角脱落。泉水开始流动。季冬这个月。雁向北飞。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呼唤产卵。

【《月令》写作“鸡乳”。】

与《月令》的字句,虽然略有差异,但叙述次序相同。每月物候的多少,仍然没有定规。这是汉初还没有五日一候的说法。只有《逸周书·时训解》,将五日一候分为七十二候。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又五日,蛰虫开始振奋。又五日,鱼浮上冰面。雨水之日,水獭祭鱼。又五日,鸿雁飞来。又五日,草木萌芽。惊蛰之日,桃树开始开花。又五日,黄鹂鸣叫。又五日,鹰化为布谷鸟。春分之日,燕子到来。又五日,雷开始发声。又五日,开始闪电。清明之日,桐树开始开花。又五日,田鼠化为鹌鹑。又五日,彩虹开始显现。谷雨之日,浮萍开始生长。又五日,布谷鸟拂动羽毛。又五日,戴胜降落在桑树上。立夏之日,蝼蛄鸣叫。又五日,蚯蚓出土。又五日,王瓜生长。小满之日,苦菜茂盛。又五日,靡草枯死。又五日,小暑到来。芒种之日,螳螂出生。又五日,伯劳鸟开始鸣叫。又五日,反舌鸟无声。夏至之日,鹿角脱落。又五日,蝉开始鸣叫。

【《月令》写作“蝉始鸣”。按《吕氏春秋》及《通卦验》《时则训》,都写作“蝉”,不写作“蜩”。《夏小正》则五月良蜩鸣,唐蜩鸣,两次出现。只有《逸周书》写作“蜩始鸣”。唐以后史志,都采用它。】

又五日,半夏生长。小暑之日,温风吹来。

【《月令》写作“始至”。】

又五日,蟋蟀住在墙壁。又五日,鹰开始学习飞翔。大暑之日,腐草化为萤火虫。

【《月令》没有“化”字。】

又五日,土润溽暑。又五日,大雨按时降下。立秋之日,凉风吹来。又五日,白露降落。又五日,寒蝉鸣叫。处暑之日,鹰开始祭祀鸟。又五日,天地开始肃杀。又五日,庄稼成熟收获。

【《月令》写作“农乃登谷”。按《吕氏春秋》及《时则训》,也写作“升谷”。只有

逸周书作禾乃登。唐以后史志皆用之。】

   白露之日。鸿雁来。又五日。元鸟归。又五日。群鸟养羞。秋分之日。雷始收声。又五日。蛰虫培户。

译《逸周书·作雒》篇记载“禾乃登”。唐代以后的史书志书都采用这个说法。】

白露这一天,鸿雁飞来。再过五天,燕子回归。再过五天,众鸟储藏食物。秋分这一天,雷声开始收敛。再过五天,蛰伏的虫子在洞穴门口培土。

【同坏户。】

   又五日。水始涸。寒露之日。鸿雁来宾。又五日。爵入大水为蛤。又五日。鞠有黄华。霜降之日。豺乃祭兽。又五日。草木黄落。又五日。蛰虫咸俯。立冬之日。水始冰。又五日。地始冻。又五日。雉入大水为蜃。小雪之日。虹藏不见。又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又五日。闭塞而成冬。大雪之日鹖鸟不鸣

  【月令作鹖旦不鸣。唐书及宋金史志。皆作鹖鸟元史志始仍作鹖旦。】

   又五日。虎始交。又五日。荔挺出。冬至之日。蚯蚓结。又五日。麋角解。又五日。水泉动。小寒之日。雁北乡。又五日。鹊始巢。又五日雉始雊。

  【月令作雉雊。】

   大寒之日。鸡始乳。

  【月令作鸡乳。】

   又五日。鸷鸟厉疾。

  【月令作征鸟厉疾。唐书。及宋金史志。皆作鸷鸟。元史志。始仍作征鸟。】

   又五日。水泽腹坚。周书序谓。周公辩二十四气之应。以明天时。作时训。后儒如王应麟等。皆疑为东汉人伪托。非周公之旧。北魏始以七十二候颁为时令。考魏书志。

  【隋书志同。】

   所载冬至三候。虎始交芸始生。荔挺出。小寒三候。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大寒三候。雁北向。鹊始巢。雉始雊。立春三候。鸡始乳。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雨水三候。鱼上冰。獭祭鱼。鸿雁来。惊蛰三候。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春分三候鹰化为鸠。元鸟至。雷始发声。清明三候。电始见。蛰虫启户。谷雨三候。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立夏三候。萍始生。戴胜降桑。蝼蝈鸣。小满三候。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芒种三候。靡。草死小暑至。螳螂生。夏至三候。鵙始鸣。反舌无声。鹿角解。小暑三候。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大暑三候。温风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立秋三候。腐草化为萤。土润溽暑。凉风至。处暑三候。白露降。寒蝉鸣。鹰祭鸟。白露三候。天地始肃。暴风至。

  【即月令盲风至。】

   鸣雁来。秋分。三候。元鸟归。群鸟养羞。雷始收声。寒露三候。蛰虫附户。

  【即月令蛰虫坏户。】

   杀气浸盛。阳气日衰。霜降三候。水始涸。鸿雁来宾雀入大水为蛤。立冬三候。菊有黄华。豺祭兽。水始冰小雪三候。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大雪三候。冰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自北魏后所行时令。皆因之。唐初所用傅仁均之戊寅术。李淳风之麟德术。并以鸡始乳为立春初候。东风解冻为次候。与时训月令皆不符。故唐大衍术。议其不合经义。且其中如始雨水。蛰虫咸动。蛰虫启户。木堇荣。暴风至。杀气浸盛。阳气日衰。冰益壮。地始坼。芸始生十候。皆唐宋以后所不用者。今所用之草木萌动。鸣鸠拂其羽。大雨时行。禾乃登。草木黄落。蛰虫咸俯。天气上腾。地气下降。闭塞而成冬。征鸟厉疾。水泽腹坚。十候。又皆北魏志隋志所不用者。夫北魏书所载各候。既取之月令。即宜每月取用六候。乃于正月取五候二月取九候。三月取五候。四月取五候。五月取八候。六月取五候。七月取五候。八月取九候。九月取四候。十月取四候。十一月取九候。十二月取四候。既以参差。且其分配节气。亦不能适均。如以电始见蛰虫咸动。蛰虫启户。为清明之三候。而月令则在仲春之月。以萍始生。戴胜降于桑。为立夏之初候。次候。而月令则在季春之月。以靡草死为芒种初候。而月令则在孟夏之月。以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为小暑之三候。而月令则在仲夏之月。以腐草为萤。土润溽暑。为立秋之初候。次候。而月令则在季夏之月。以天地始肃。为白露初候。而月令则在孟秋之月。以蛰虫附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为寒露之三候。以水始涸。为霜降初候。而月令则皆在仲秋之月。以菊有黄华。豺祭兽。为立冬之初候。次候。而月令则在季秋之月。以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为小寒之三候。而月令则在仲冬之月。匪特

译【同坏户。】

又过五日,水开始干涸。寒露这天,鸿雁作为宾客到来。又过五日,雀鸟进入大水之中变成蛤蜊。又过五日,菊花开出黄色的花。霜降这天,豺狼开始陈列猎物。又过五日,草木枯黄凋落。又过五日,冬眠的虫子都头向下蜷缩。立冬这天,水开始结冰。又过五日,大地开始冻结。又过五日,野鸡进入大水之中变成大蛤。小雪这天,彩虹隐藏不再出现。又过五日,天气向上腾升。又过五日,地气向下沉降。又过五日,天地闭塞而形成冬季。大雪这天,鹖鸟不再鸣叫。

【《月令》记载为鹖旦不鸣。《唐书》及《宋史》《金史》志中,都记载为鹖鸟,《元史》志才开始仍然记载为鹖旦。】

又过五日,老虎开始交配。又过五日,荔挺草长出。冬至这天,蚯蚓结团。又过五日,麋鹿的角脱落。又过五日,泉水开始流动。小寒这天,大雁向北迁徙。又过五日,喜鹊开始筑巢。又过五日,野鸡开始鸣叫。

【《月令》记载为野鸡鸣叫。】

大寒这天,母鸡开始孵卵。

【《月令》记载为母鸡孵卵。】

又过五日,猛禽变得凶猛迅疾。

【《月令》记载为征鸟厉疾。《唐书》及《宋史》《金史》志中,都记载为鸷鸟。《元史》志才开始仍然记载为征鸟。】

又过五日,水泽中心的冰坚硬如腹。《周书·序》说,周公辨别二十四节气的征兆,以阐明天时,作《时训》。后来的儒者如王应麟等人,都怀疑这是东汉人伪托之作,并非周公的旧作。北魏开始将七十二候颁布为时令。考察《魏书》志,

【《隋书》志相同。】

所载冬至三候:虎始交、芸始生、荔挺出。小寒三候: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大寒三候:雁北向、鹊始巢、雉始雊。立春三候:鸡始乳、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雨水三候:鱼上冰、獭祭鱼、鸿雁来。惊蛰三候: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春分三候:鹰化为鸠、元鸟至、雷始发声。清明三候:电始见、蛰虫启户、谷雨三候: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立夏三候:萍始生、戴胜降桑、蝼蝈鸣。小满三候: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芒种三候:靡草死、小暑至、螳螂生。夏至三候:鵙始鸣、反舌无声、鹿角解。小暑三候: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大暑三候:温风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立秋三候:腐草化为萤、土润溽暑、凉风至。处暑三候:白露降、寒蝉鸣、鹰祭鸟。白露三候:天地始肃、暴风至。

【即《月令》中的盲风至。】

鸣雁来。秋分三候:元鸟归、群鸟养羞、雷始收声。寒露三候:蛰虫附户。

【即《月令》中的蛰虫坏户。】

杀气逐渐旺盛,阳气日渐衰减。霜降三候:水始涸、鸿雁来宾、雀入大水为蛤。立冬三候:菊有黄华、豺祭兽、水始冰。小雪三候: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大雪三候:冰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自北魏以后所实行的时令,都沿袭此制。唐初所用傅仁均的戊寅术、李淳风的麟德术,都以鸡始乳作为立春初候,东风解冻作为次候,与《时训》《月令》都不相符。所以唐大衍术,议论其不合经义。而且其中如始雨水、蛰虫咸动、蛰虫启户、木堇荣、暴风至、杀气浸盛、阳气日衰、冰益壮、地始坼、芸始生这十候,都是唐宋以后不再使用的。现在所使用的草木萌动、鸣鸠拂其羽、大雨时行、禾乃登、草木黄落、蛰虫咸俯、天气上腾、地气下降、闭塞而成冬、征鸟厉疾、水泽腹坚这十候,又都是北魏志、隋志所不使用的。北魏书所载各候,既然取自《月令》,就应当每月取用六候。然而它在正月取五候,二月取九候,三月取五候,四月取五候,五月取八候,六月取五候,七月取五候,八月取九候,九月取四候,十月取四候,十一月取九候,十二月取四候。既然参差不均,而且其分配节气,也不能恰当地均匀。比如以电始见、蛰虫咸动、蛰虫启户,作为清明的三候,而《月令》中却在仲春之月;以萍始生、戴胜降于桑,作为立夏的初候、次候,而《月令》中却在季春之月;以靡草死作为芒种初候,而《月令》中却在孟夏之月;以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作为小暑的三候,而《月令》中却在仲夏之月;以腐草为萤、土润溽暑,作为立秋的初候、次候,而《月令》中却在季夏之月;以天地始肃,作为白露初候,而《月令》中却在孟秋之月;以蛰虫附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作为寒露的三候;以水始涸,作为霜降初候,而《月令》中却都在仲秋之月;以菊有黄华、豺祭兽,作为立冬的初候、次候,而《月令》中却在季秋之月;以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作为小寒的三候,而《月令》中却在仲冬之月。不仅

此也。蛰虫咸动。启户始出。词本相连。而分为两候。既于义无当。且既收蛰虫启户矣。何以独遗蛰虫墐户。既收戴胜降于桑矣。何以独遗鸣鸠拂其羽。至于季秋之杀气浸盛。阳气日衰。亦如季春之生气方盛。阳气发泄。祗属泛论之辞。何以独列为两候。此皆义有未协者也。若夫唐书志所载之七十二候。

译这就是问题所在。蛰伏的昆虫全都活动起来,打开洞穴开始出来。这两个词原本相连,却被分成了两个物候。这在义理上并不恰当,况且既然已经收录了“蛰虫启户”,为什么唯独遗漏“蛰虫墐户”?既然已经收录了“戴胜降于桑”,为什么唯独遗漏“鸣鸠拂其羽”?至于季秋时节肃杀之气逐渐旺盛,阳气日渐衰退,就像季春时节生机正盛,阳气发泄一样,这不过是泛泛而谈的辞藻,为什么唯独将它们列为两个物候?这些都是义理上不够协调的地方。至于《唐书·志》中所记载的七十二候。

【宋史志同。】

   则系开元时一行所定之大衍术。自冬。至初候。蚯蚓结起。至大雪末候。荔挺出止。不用魏隋相承之节候而取之周书时训。故大衍术以为改从古义。然其中亦有未能尽免后人之议者。如孟冬之天气上腾地气下降。与孟春之天气下降。地气上腾。木相对言之。

  【季春之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季秋之杀气浸盛。阳气日衰。皆同此例。又孟秋之天地始肃。亦相类】

   今乃独收天气上腾。地气下降。为一候。至闭塞而成冬句。乃申足上腾下降之义。词本相连。又别为一候。义将安在他若既收孟春之蛰虫始振。仲秋之蛰虫坏户。季秋之蛰虫咸俯。而独遗仲春之蛰虫咸动。既收季夏之温风至。孟秋之凉风至。而独遗仲秋之盲风至。既收孟秋之禾乃登。而独遗孟夏之登麦。仲夏之登黍。既收孟冬之水始冰地始冻。而独遗仲冬之冰益壮。地始坼。既收仲夏之半夏生。而独遗木堇荣。既收仲冬之荔挺出。而独遗芸始生。皆有所未安。惟其次第。一以周书时训为准。故后世皆相承不改。金史志。与唐史略同。惟改小满末候。小暑至为麦秋至。

  【月令麦秋至。在四月。小暑至。在五月。小满为四月之中气。故易之。】

   元史志。复改立春末候。鱼上冰为鱼陟负冰。小暑末候。鹰乃学习。为鹰始挚。皆参取夏。小正句。又改雨水次候。鸿雁来为候雁北。则参取吕氏春秋。及通卦验。淮南时则训句。至今并遵用之。我皇上道契抚辰。理彰格物。以鹿麋皆解角于夏。

  亲加考证。改定仲冬为麈角解。征信万祀。

  御制七十二候诗。包含元气。统括群言。如鹰鸠必无互化之理。豺獭宁知报本之诚。验虹藏于小雪。气已消迟。考雉雊于小寒。时犹太早。蜃蛤成于大水。原非亲见之言。蝼蝈鸣在夏初。自异能飞之类。每即物以正讹必因题而纪实。皆由皇上本明天察地之识。具对时育物之怀。随事敷言悉赅至道。洵昭定论于礼经。而举鸿功于时宪矣。

译【《宋史·律历志》与此相同。】

这属于开元年间一行所制定的大衍术。从冬至初候蚯蚓结开始,到大雪末候荔挺出为止。不采用魏、隋沿用的节气物候,而是取自《周书·时训》。因此大衍术认为这是改从古义。然而其中也有未能完全避免后人议论的地方。比如孟冬的“天气上腾,地气下降”,与孟春的“天气下降,地气上腾”,是相对而言的。

【季春的“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季秋的“杀气浸盛,阳气日衰”,都与此例相同。又孟秋的“天地始肃”,也相类似】

现在却只将“天气上腾,地气下降”作为一候,直到“闭塞而成冬”这一句,才进一步阐明上腾下降的含义。词句本相连,却另作一候,意义将归于何处?其他如既收录了孟春的“蛰虫始振”、仲秋的“蛰虫坏户”、季秋的“蛰虫咸俯”,却唯独遗漏了仲春的“蛰虫咸动”;既收录了季夏的“温风至”、孟秋的“凉风至”,却唯独遗漏了仲秋的“盲风至”;既收录了孟秋的“禾乃登”,却唯独遗漏了孟夏的“登麦”、仲夏的“登黍”;既收录了孟冬的“水始冰,地始冻”,却唯独遗漏了仲冬的“冰益壮,地始坼”;既收录了仲夏的“半夏生”,却唯独遗漏了“木堇荣”;既收录了仲冬的“荔挺出”,却唯独遗漏了“芸始生”。这些都有不妥之处。只是其顺序一律以《周书·时训》为准,所以后世都沿袭不改。《金史·律历志》与《唐史》大致相同,只是将小满末候的“小暑至”改为“麦秋至”。

【《月令》中“麦秋至”在四月,“小暑至”在五月。小满是四月的中气,所以改换它。】

《元史·律历志》又改立春末候的“鱼上冰”为“鱼陟负冰”,小暑末候的“鹰乃学习”为“鹰始挚”,都是参取《夏小正》的语句。又改雨水次候的“鸿雁来”为“候雁北”,则是参取《吕氏春秋》及《通卦验》、《淮南子·时则训》的语句。至今都遵用这些。我皇上道契抚辰,理彰格物,鉴于鹿麋都在夏天解角,

亲自考证,改定仲冬为“麈角解”,足以取信万世。

御制七十二候诗,包含元气,统括群言。比如鹰鸠必然没有互相转化的道理,豺獭哪里知道报本的诚意?验证虹藏于小雪,节气已显迟缓;考察雉雊于小寒,时节尚嫌过早。蜃蛤成于大水,原本并非亲眼所见之言;蝼蝈鸣在夏初,自然不同于能飞的类别。每每就事物以纠正讹误,必定因题目而记录实据。这都是由皇上具备明察天地的见识,怀有顺应时节培育万物的情怀,随事阐述,无不涵盖至理。确实为礼经确立了定论,而在时宪方面建立了鸿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