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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七颂堂识小録》杂家类四【杂品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七颂堂识小録》一卷。
国朝刘体仁撰。体仁字公勇,诸书或作公防,防即古勇字也。河南棣川卫人,顺治乙未进士,官至吏部郎中。王士祯《居易録》记体仁喜作画而不工,恒蓄一人代笔。有“宣州兎毛褐,真不如假”之戯,至今以为口实。然其赏鉴则特精。所撰《七颂堂集》中,有与张实水尺牍,称近日仿《烟云过眼録》,为《识小録》一册,即是书也。所记书画古器凡七十四条,多称孙承泽、梁清标诸旧家物。盖体仁当时与汪琬、王士祯为同榜进士,以诗文相倡和;而与承泽等又以博古相髙也。每条必详其所藏之人,与其授受所自,皆可以资考证。王宏撰《山志》曰:“近刘公勇撰《识小録》中有云:‘王山史亦有五字未损《兰亭》本,宋搨豫章本也有米元晖跋与宋仲温跋,若出一手,为蛇足耳。’”汪苕文大不然之。予尝驰简公勇云:“米元晖跋固疑其赝,然与宋仲温跋用笔逈异,足下谓如出一手何也?”今遂望足下删改此稿,不然失言矣。”云云。其跋今未之见,然恐亦好事之家自矜所有,未足为定论也。惟苏轼所书《醉翁亭记》,《春明梦余録》以为出中州士人白麟之手,髙拱误为真迹,勒之于石。体仁亦称人疑其赝,或指为钟生所摹,而谓定州有轼草书《中山松醪赋》残碑,笔与此同。轼一书每为一体,忽作颠张醉素,何可谓其必无?殆以乡曲之私囘防其词耶?末二条,一为陆竺僧遇魔事,一为韦际飞池河驿见雌雄猿事,皆与赏鉴无关,疑偶记册末,而其子并据以入梓,未及刋除也。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工。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七颂堂识小録
吏部郎中刘体仁撰
定武五字不损本《兰亭》今在孙少宰家,有姜白石二跋,赵子固一跋,所谓落水《兰亭》也。所可疑者,后有赵文敏题字耳。王宗伯书数字于押缝籖后,有白抱一印。所谓五字者,湍流带右天也。余偏傍皆如白石所考,防异者,崇字山下作三防,领无山之盛,盛字上蚀处作昂首▯形,由字中直如申字。
绛帖》二十卷,原为冯涿鹿物,今归孙少宰。毎幅有一「轩」二字印,印几方,广二寸。元初「方一轩」也。押装池有「三城王」印,间有无此二印者。纸皆横帘,搨手亦精。传闻内府凡数部皆不全,涿鹿择其精者合成之也。后仍《淳化》旧题识,十卷后帝王书,以宋太宗为首,二王书皆割裂襍以头▯。方《十七帖》,大令数帖尤伪。王宗伯有言:「古人碑皆自书,虽久而笔尚可寻。《阁帖》经数摹,神气尽矣。乃世人以《阁帖》为书学六经,何也?」
王元章《梅花》一卷,前曰:“印水梅影。”后自题云:“我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顔色,只留清气在柴门。”
杨补之竹,一茎数叶,笔笔皆书法也。后有野涉翁题字,不知何人也。
赵子固山水卷,疎密横斜,遇纠纷处,目不给赏,真化工也。八分,自题戊午子固。右三卷,皆少宰物。
顔鲁公《鹿脯帖》真迹在常州一旧家,今为王长安购得。纸墨如新,精神奕奕,能摄人于十步外。
禇河南儿寛賛真迹为王长安所得。嵗丁未冬见之京师楮书方寸余后书禇遂良应被诏所书二帖。皆希世之寳。
王额驸长安又出一玉杯,卧蚕纹,内有血斑。初视之,玉情闇然。酒满则浸色,外见若出水芙渠,亦异物也。
右军集书金刚经,世不多见。所见者,华隂王山史所藏云。旧为渭南南氏物。
圣教序不损本,向为范质公先生物表里装作小册,今在华隂王家。
王山史名▯撰,亦有五字不损本。兰亭宋搨豫章本也有,米元晖跋与宋仲温跋,若出一手,为蛇足耳。
巨然山水卷,今在梁宗伯家,疑非全帧。上有淡墨滩,隠隠作烟树田塍,迷离状,莫寻其笔痕墨迹。向为孙氏得之内府者,今归真定梁玉立先生。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七颂堂识小录》杂家类四【杂品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七颂堂识小录》一卷。
本朝刘体仁撰。体仁字公勇,诸书或作公防,防即古勇字也。河南棣川卫人,顺治乙未进士,官至吏部郎中。王士祯《居易录》记载体仁喜好作画但技艺不精,常蓄养一人代笔。有“宣州兔毛褐,真不如假”的戏言,至今被人当作笑柄。然而他的鉴赏能力却特别精到。他所撰写的《七颂堂集》中,有与张实水的书信,称近日仿照《烟云过眼录》,编写了《识小录》一册,就是这本书。所记载的书画古器共七十四条,多称引孙承泽、梁清标等旧家的藏品。大概体仁当时与汪琬、王士祯是同榜进士,以诗文相互唱和;而与孙承泽等人又以博古相高。每条必详细记载收藏之人,以及其传授来源,都可以作为考证的资证。王宏撰《山志》说:“近来刘公勇撰写的《识小录》中有云:‘王山史也有五字未损的《兰亭》本,宋拓豫章本也有米元晖跋与宋仲温跋,若出一手,是蛇足罢了。’”汪苕文非常不以为然。我曾写信给公勇说:“米元晖的跋语固然怀疑是赝品,然而与宋仲温的跋语用笔迥异,你说像出自一人之手是怎么回事?”现在希望你删改此稿,不然就是失言了。”等等。他的跋语如今未曾见到,然而恐怕也是好事之家自矜所有,不足以作为定论。只有苏轼所书写的《醉翁亭记》,《春明梦余录》认为出自中州士人白麟之手,高拱误认为是真迹,刻之于石。体仁也称有人怀疑是赝品,或指为钟生所摹,而说定州有苏轼草书《中山松醪赋》残碑,笔法与此相同。苏轼一书每为一体,忽然变成颠张醉素,怎么能说必定没有呢?大概是因为乡曲之私而回避其词吧?末二条,一为陆竺僧遇魔事,一为韦际飞池河驿见雌雄猿事,都与鉴赏无关,怀疑是偶然记录在册末,而其子一并据此刊印,未及删去。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工。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七颂堂识小录
吏部郎中刘体仁撰
定武五字不损本《兰亭》现在孙少宰家,有姜白石二跋,赵子固一跋,所谓落水《兰亭》也。所可疑者,后有赵文敏题字耳。王宗伯在押缝签后书写数字,有白抱一印。所谓五字者,湍流带右天也。其余偏旁皆如白石所考,差异者,崇字山下作三横,领无山之盛,盛字上蚀处作昂首〇形,由字中直如申字。
《绛帖》二十卷,原为冯涿鹿之物,今归孙少宰。每幅有一“轩”二字印,印几方,广二寸。元初“方一轩”也。押装池有“三城王”印,间有无此二印者。纸皆横帘,拓手亦精。传闻内府凡数部皆不全,涿鹿择其精者合成之也。后仍《淳化》旧题识,十卷后帝王书,以宋太宗为首,二王书皆割裂杂以头〇。方《十七帖》,大令数帖尤伪。王宗伯有言:“古人碑皆自书,虽久而笔尚可寻。《阁帖》经数摹,神气尽矣。乃世人以《阁帖》为书学六经,何也?”
王元章《梅花》一卷,前曰:“印水梅影。”后自题云:“我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在柴门。”
杨补之竹,一茎数叶,笔笔皆书法也。后有野涉翁题字,不知何人也。
赵子固山水卷,疏密横斜,遇纠纷处,目不给赏,真化工也。八分,自题戊午子固。右三卷,皆少宰物。
颜鲁公《鹿脯帖》真迹在常州一旧家,今为王长安购得。纸墨如新,精神奕奕,能摄人于十步外。
褚河南儿宽赞真迹为王长安所得。岁丁未冬见之京师褚书方寸余后书褚遂良应被诏所书二帖。皆希世之宝。
王额驸长安又出一玉杯,卧蚕纹,内有血斑。初视之,玉情黯然。酒满则浸色,外见若出水芙渠,亦异物也。
右军集书金刚经,世不多见。所见者,华阴王山史所藏云。旧为渭南南氏物。
圣教序不损本,向为范质公先生物表里装作小册,今在华阴王家。
王山史名〇撰,亦有五字不损本。兰亭宋拓豫章本也有,米元晖跋与宋仲温跋,若出一手,为蛇足耳。
巨然山水卷,今在梁宗伯家,疑非全帧。上有淡墨滩,隐隐作烟树田塍,迷离状,莫寻其笔痕墨迹。向为孙氏得之内府者,今归真定梁玉立先生。
巨然又有鹭鸶大幅,其立处渲墨作坚圆状,非石非滩,若水落而泥凝者,山水之外,此为仅见。老杜至今江海上,双影日萧萧,似为此句传神,亦北海先生物。
译巨然还有一幅大幅的鹭鸶图,鹭鸶站立的地方用墨渲染出坚硬圆润的形状,既不像石头也不像沙滩,倒像是水退去后泥土凝结的样子,在山水画之外,这种画法仅此一例。杜甫诗中“至今江海上,双影日萧萧”的句子,似乎正是为这幅画传神写照,这也是北海先生生前所推崇的佳作。
高房山大幅山水,全用米家法,题云:“元气淋漓。”孙北海藏,旧为分宜物,曽入内。国初尝以内府书画赐大臣,外有标籖,多宸濠、江陵、分宜没入者。宸濠真赝半,江陵多赝,分宜多真。此老有钤山堂诗,超超得王孟意趣,眼光固自殊,而为猘子所累,可惜。
海天落照图》赵千里作,横卷长几丈余。轮廓用泥金,楼阁界画如髪,人物小如麻子,蠕蠕欲动,位置雄丽,令人有褰裳濡足意。本嘉兴项氏物,今为杞县马布庵所得。
柴窰无完器,近复稍稍出。马布庵见示一洗,圆而撱面,径七寸,黝然深沉,光色不定。雨后青天,未足形容。布庵曰:「予目之为绛霄。」
王叔明山水小幅,何御史元英物。叔明,赵文敏甥,笔与文敏大异,皴法变自北苑也。此幅万松围合,枝皆垂而末仰,松针用笔重于松身,但觉风声谡谡,竒为蔚荟矣。
何御史有右军墨迹三行,亦出自内府。盖唐人临本国,初有发隗嚣墓者,官觉而追之,得陶器数十,见一酒琖于京师,色如龙泉之淡黄者,外皆自然蕉纹,内有团花砂底,丰上敛下,口径三寸许。
官窰螭耳洗,宋修内司窰杯,直如筒,色如猪肝,皆北海物。
汉三耳壶今在京师宋子飞家
肃府帖人贱其近北海先生谓胜前人,其原本余曽见之,缺二册。猗氏有荆君得之,歳甲辰,携往江南,今不知所在矣。
富春山图》黄子久作,草草若不经意,神品也。今归泰兴季氏。
王摩诘《溪山残雪》千岩万壑,林木丛杂,向为周又新所有。
苏东坡草书《醉翁亭记》,鄢陵有刻本,吾家司防所摹也。人疑其▯又有知其为钟生所临者,墨迹在刘相公家。然余过定州,看雪浪石,壁间嵌残碑,乃草书《中山松醪赋》语,笔与此同。按坡公尝钞书一书,每为一体,则忽作颠张醉素,何可遽谓必无其字?画轻重不一,重则棱角森然,又顔法也。
渔人于京口网一石,致于市。有以百钱得之者,朝夕玩弄,疑其中有痕如线,因试剖之,划然为二,乃砚也。复售得千钱。有识之者,以计钩致,去盖,玉砚也。其外之似石者,璞也。后在中州。
宋板书所见多矣,然未有逾《前汉书》者。于中州见一本,本出王元美家。前有赵文敏小像,陆师道亦写元美小像于次。帙标籖「文衡山八分书」。
鄢陵家司宼好弹琴,所藏有轻如一叶者,甚珍之。别业有楼三层,绕楼柿林数十亩,尝携琴其上。一日昼眠,闻琴声,寤见一黄衣人坐而弹,爱其异音,心识其节奏。曲终乃起,问之,无所见矣。自此琴在壁,亦尝作声,后碎于宼。
文王鼎所见凡二,冯涿鹿、孙退谷二家所藏,形制皆同。孙氏翡翠尤胜,固仿作,然均非汉以后物。
李伯时画马一卷,一人魋结,肩一旗,立髙阜;马布山谷,状态各备。又一簇百余匹,鬛首相亚,皆一状,骎骎走也。梁园宋氏物。
倪云林《十万图》册,本荆溪陈定生物,梁园侯朝宗为之作记。而海内知有此图,后朝宗携归梁园。既殁,子皆不肖。近闻为一有力人胁取去矣。
浮月杯,陶杯也。口防缺,以金锢之。酒满则一月皛皛浮酒面。先朝中州王邸物,后不知所归。
蕉叶觚欵作「子」字,下虫纹,上纯作水银色,太仓王相公物,合肥王纳言思龄有之。
顔鲁公送刘太冲叙真迹在合肥王思龄纳言家,亦渭南南氏物。
玉器入土与铜器同处,久铜之青緑,玉受之,天然莹浸。大梁王半庵先生得一玉觥如是,遂以寳觥名斋。其子雁泽,亦博学好古,向犹见于其家。
智永千文,旧云人间合有数百本,今则寥寥。山隂张文肃公有一本白麻纸书,百衲装潢成册,间有缺者。真书锋頴森峭,非复枯禅入定。草书内押时,不免俗寻其本韵,大似米老狡狯变化也。
宣徳朝尚绘事,御笔防染,工细特甚。京师人家藏所画黒猿攀槛,悬臂取果,极为生动。即布地菱藕诸果实,亦非孙汉阳辈所及。上有御寳。
浮光胡苍恒藏宣徳花卉卷,独写长春一丛,设色之妙无比,所谓当午月季也。
悯忠寺有罗汉十六轴,梵像竒
译高房山的大幅山水画,完全采用米家的技法,题字说:“元气淋漓。”这幅画被孙北海收藏,以前是分宜公(严嵩)的藏品,曾经进入过宫廷。清朝初年,曾将内府的书画赏赐给大臣,外面有标签,大多是宸濠(宁王朱宸濠)、江陵(张居正)、分宜(严嵩)被抄没的财物。宸濠的藏品真伪各半,江陵的多为赝品,分宜的多为真品。这位老人(指严嵩)有《钤山堂诗》,超凡脱俗,深得王维、孟浩然的意趣,眼光固然与众不同,却被狂悖之子(指严世蕃)所连累,实在可惜。
赵千里作的《海天落照图》,是横卷,长度将近一丈多。轮廓用泥金勾勒,楼阁界画细如头发,人物小如麻子,蠕动着仿佛要动起来,布局雄壮华丽,让人产生提起衣裳、弄湿双脚想要涉水而行的念头。这本是嘉兴项氏的藏品,现在被杞县马布庵所得。
柴窑没有完整的器物,近来又稍微有些出土。马布庵给我看一个洗(一种水器),圆形而侧面微斜,直径七寸,颜色黝黑深沉,光泽色彩变幻不定。雨后的青天,也不足以形容它的美。布庵说:“我把它命名为‘绛霄’。”
王叔明的山水小幅画,是何御史何元英的藏品。王叔明是赵孟頫的外甥,笔法与赵孟頫大不相同,皴法变化源自董源(北苑)。这幅画万松环绕,树枝都下垂而末端上仰,画松针用笔重于画松身,只觉风声飒飒,奇妙而茂盛。
何御史有王羲之(右军)的墨迹三行,也出自内府。大概唐代人临摹本国书法,起初有发掘隗嚣墓的人,官府发觉后追赶他,得到几十件陶器,在京城见到一个酒杯,颜色像龙泉窑的淡黄色,外面都有自然的蕉叶纹,里面有团花砂底,上面宽大下面收敛,口径约三寸。
官窑螭耳洗,宋修内司窑杯,直如竹筒,颜色像猪肝,都是孙北海的藏品。
汉三耳壶现在在京城宋子飞家里。
肃府帖的人轻视它,认为它接近北海先生(孙承泽)的风格,胜过前人,它的原本我曾经见过,缺了两册。猗氏有荆君得到了它,甲辰年,带到江南,现在不知在哪里了。
黄子久作的《富春山图》,草草几笔仿佛不经意,是神品。现在归泰兴季氏所有。
王维(王摩诘)的《溪山残雪》,千岩万壑,林木丛杂,以前是周又新的藏品。
苏东坡的草书《醉翁亭记》,鄢陵有刻本,是我们家司防所摹写的。有人怀疑它,又有人知道是钟生所临摹的,墨迹在刘相公家里。然而我经过定州,看雪浪石,墙壁间嵌着残碑,是草书《中山松醪赋》的文字,笔法与这幅相同。查考苏东坡曾经抄写一本书,每用一种字体,就忽然变成颠张醉素的风格,怎么可以立刻说一定没有他的字迹呢?笔画轻重不一,重的棱角森然,又是颜真卿的法度。
渔人在京口网到一个石头,拿到市场上。有人用一百钱买到了它,早晚玩弄,怀疑里面有像线一样的痕迹,于是试着剖开它,划然分成两半,原来是砚台。又卖得一千钱。有识货的人,用计谋钩取它,去掉盖子,是玉砚。外面像石头的部分,是璞玉。后来在中州。
宋版书所见多了,然而没有超过《前汉书》的。在中州见到一本,原本出自王元美家。前面有赵孟頫的小像,陆师道也在后面画了元美的小像。书套标签写着“文衡山八分书”。
鄢陵家司寇喜欢弹琴,所藏的琴有轻如一叶的,非常珍视它。别业有三层楼,环绕着几十亩柿林,曾经带着琴上去。一天白天睡觉,听到琴声,醒来看见一个黄衣人坐着弹琴,喜爱它奇特的音色,心里记住了它的节奏。曲终才起来,问他,什么也没看见了。从此琴挂在墙上,也曾发出声音,后来毁于寇乱。
文王鼎所见共有两个,冯涿鹿、孙退谷两家所藏,形制都相同。孙氏的翡翠尤其好,虽然是仿制品,但都不是汉代以后的物品。
李伯时画马一卷,一个人发髻高耸,肩扛一面旗,站在高坡上;马散布在山谷,状态各备。又一簇百余匹,鬃毛互相交错,都是一个样子,快步奔跑。是梁园宋氏的藏品。
倪云林的《十万图》册,本是荆溪陈定生的藏品,梁园侯朝宗为之作记。而海内知道有此图,后来朝宗带回梁园。死后,儿子都不肖。最近听说被一个有权势的人胁迫取走了。
浮月杯,是陶杯。口沿缺损,用金修补。酒满则一个月亮白白地浮在酒面上。先朝中州王邸的藏品,后来不知归谁。
蕉叶觚款识作“子”字,下面有虫纹,上面纯作水银色,太仓王相公的藏品,合肥王纳言思龄有之。
颜鲁公《送刘太冲叙》真迹在合肥王思龄纳言家,也是渭南南氏的藏品。
玉器入土与铜器同处,久了铜的青绿色,玉吸收了,天然莹润浸透。大梁王半庵先生得到一个玉觥如此,于是以宝觥命名斋号。他的儿子雁泽,也博学好古,以前还在他家见过。
智永《千文》,旧说人间合有数百本,现在则寥寥无几。山阴张文肃公有一本白麻纸书,百衲装潢成册,间有缺者。真书锋颖森峭,不再是枯禅入定。草书内押时,不免俗套,寻找它的本韵,大似米老狡狯变化。
宣德朝崇尚绘画,御笔点染,工细特别厉害。京城人家藏所画黑猿攀槛,悬臂取果,极为生动。即使铺地的菱藕诸果实,也不是孙汉阳辈所能比。上面有御宝。
浮光胡苍恒藏宣德花卉卷,独写长春一丛,设色之妙无比,所谓当午月季也。
悯忠寺有罗汉十六轴,梵像奇
古,云是贯休笔。
邢子愿好临米老登海岱楼诗稿,停云馆刻《米老九帖》真迹在嘉禾髙氏。后分为三,贺中来得《海岱楼诗稿》,有米友仁跋,穆考功题字今在王纳言思龄家。
译古人说,这是贯休的笔迹。
邢子愿喜好临摹米芾登海岱楼的诗稿,停云馆刻印的《米芾九帖》真迹在嘉禾高氏家中。后来分为三部分,贺中获得了《海岱楼诗稿》,上面有米友仁的题跋,穆考功题写的字,现在在王纳言思龄家中。
太原有李晋王像,侧坐调箭,善避独眼之诮。后二武士擎韔箙,一人唐巾玉带,拱立于前者,庄宗也。氊笠佩剑立者,明宗也。其一人悬椎而侍者,安敬孜也。行纒而履,示贱也。冠虎,示服猛也。传亚子命工写之时,安已死,念其勇也。
太原北吉祥寺僧藏舎利,本出故晋府玻璃缾贮之,大如菽,白色,旧五粒,今忽生三粒。
太原有观音大士塑像,唐塑也。庄严妙好,土人述其灵异甚众。晋寺十六应真罗汉,亦仿唐塑。按塑列画苑,今人不复讲矣。
范寛名中立,性缓,故时人号之曰寛。山水大幅,今在梁园。宋氏上有王文安题字,字效家庙碑。
中立又有山水大幅,在孙少宰北海家。树叶皆草草,枝榦皆有自内挺外之势。山石钩斫皆有力,神品第一。宣和帝题曰:「范寛真迹」,钤以「万机清暇」小印。
宋文康公有梅道人山水一轴,桥道曲折,丛树工甚。世人但以攒防拟之,是未梦见在。
东坡竹横幅在北海先生家,酣满俊逸,足移人情。墨分七层,予转疑东坡先生未能工妙至此。先生言:「明季乱,有掠书画卖者,取直甚廉,独此幅索厚直。盖贾竖无不知有东坡者矣。」
王纳言思龄家有蔡忠惠二帖,草草处皆得晋人三昧。句曲笪在莘题字,亦有意。
京口张氏,世博雅好古,所藏有虞永兴《夫子庙堂碑》真迹,字小于碑本,当时试笔所作,《黄庭》结搆,妙合自然,可异也。考永兴此碑,成搨无虚日,唐末已断泐尽矣。世所传陜搨,乃五代时王彦超重摹上石者。余见初搨本出大内,与今大异。宋元皆未见此真迹耶?
张礼存太史又出右军三帖,唐人双钩也。奉橘帖,不逮如何帖,有王胜之题字,赵文敏评者谓有游闲公子之风。张素存太史出《大仰山兴国禅寺碑》真迹,独谨严有风骨。
冯涿州《宋元画册》二,戊申冬归之。孙北海先生,己酉人日,余获观焉。
元唐子华大幅山水,在山隂胡夫子家,全仿郭河阳,越窑矮足爵,栗殻浮青,转侧皆翡翠,呉越王所供,当时民间禁,不敢用,故存者极少。
李迪《鹿一幅》丛树流泉,蔚为幽邃,故诸态皆天全也。斫渲俱非近今法。
王若水花一幅,叶似玉簮,而花似萱,目所未见。或曰波罗花也,设色极竒。右二幅皆文康公家赐物。
江贯道《长江万里图》,张尔唯学曾所藏。顺治甲午,赴苏州太守任,孙北海、龚孝升、曹秋岳三先生偕王元照、王文孙于都门宴别,各出所藏名迹相较。诸公欲裂而分之,尔唯大有窘色。北海集古句戏之曰:「剪取呉淞半江水,恼乱苏州刺史肠。」一座絶倒。
董北苑《夏景山口待渡图》见《宣和谱》。己酉见之京师。前有「天厯之宝」,元文宗奎章阁物也。后有天厯三年正月奎章阁侍书臣柯九思鉴定恭跋。奎章阁侍书学士臣虞集诗。又有奎章阁承制学士臣李泂、奎章阁参书臣雅琥二诗。雅琥▯古人。
观山口待渡图之次日,又见米南宫山水一幅,山树防法简而能厚,室宇人物舟楫皆工细,已乃悟其从北苑来,古人学有原本,如是也。有黄子久印,沈石田印,王文安题装池之左。千山万山青如空,大树小树如游龙。井西道人出神去,飞过蓬莱第一峰。老铁在小蓬台书,大痴为叔敬作此横幅,兼海岳、北苑而成。茫茫真气浮动也。
伏生图,席地凴几,短须鸡皮,真九十老人而睂目静逺,则大儒也。宣和帝题王维冩伏生,数字字极楷,上用乾卦印,背亦精绢装。
韩干马一幅,有刘巨济、米元章、黄山谷题字,为李龙眠物。右二幅下背后有「卧用半印」,存司印一字,俟考。
黄子久《天台石壁图》大幅,树石皆一笔冩成,与《富春山图》异体同韵,袁宗彻家藏物也。
黄子久、王若水合作大幅山水,上有杜伯原本八分题字,沂阳董复家藏。
郭熙《古木寒泉图》大幅,坡陀回复,二大古木,一挺一盘,众木拥之,凄神寒骨,有不可久居之气。
倪髙士迂作《▯庐清晓图》,峯峦丽密,林木森秀,极为工到荆关古法。然也,自题小词其上曰:「春渚芹蒲
译太原有李晋王的塑像,侧身坐着调弄箭矢,巧妙地避开了独眼的讥讽。后面有两个武士捧着箭袋,其中一人头戴唐代巾帽、系着玉带,拱手站在前面的,是庄宗。戴着毡笠、佩剑站立的,是明宗。那一人悬挂着椎子侍立的,是安敬孜。脚上缠着行缠、穿着鞋,表示他出身低贱。头戴虎皮帽,表示他驯服猛虎。传说安敬孜奉命让工匠塑像时,安敬孜已经死了,是因为怀念他的勇猛。
太原北吉祥寺的僧人收藏舍利,原本出自旧晋王府,用玻璃瓶盛放,大小如豆粒,呈白色,旧时有五粒,现在忽然多出了三粒。
太原有观音大士的塑像,是唐代塑制的。庄严美妙,当地人称述其灵异之事很多。晋寺的十六应真罗汉,也仿照唐代塑制。查考塑像列入画苑,如今的人不再讲究了。
范宽名中立,性格迟缓,所以当时的人称他为宽。大幅山水画,现在在梁园。宋氏上有王文安题字,字体效仿家庙碑。
中立又有大幅山水画,在孙少宰北海家中。树叶都画得草率,枝干都有从内向外挺拔的气势。山石勾勒砍斫都很有力,是神品第一。宣和帝题曰:“范宽真迹”,盖有“万机清暇”小印。
宋文康公有梅道人山水画一轴,桥道曲折,丛树工细。世人只用攒聚防备来比拟它,这是未曾梦见其真境。
东坡竹横幅在北海先生家中,酣畅饱满俊逸,足以打动人心。墨分七层,我反而怀疑东坡先生未能工妙至此。先生说:“明末战乱,有掠夺书画售卖的人,索取的价格很便宜,唯独这幅索要高价。大概商贾没有不知道东坡的。”
王纳言思龄家有蔡忠惠两帖,草率之处都深得晋人三昧。句曲笪在莘题字,也有意趣。
京口张氏,世代博雅好古,所藏有虞永兴《夫子庙堂碑》真迹,字比碑本小,是当时试笔所作,《黄庭》的结构,妙合自然,可称奇异。考据永兴此碑,拓印没有虚度之日,唐末已经断裂剥落殆尽。世上所传的陕西拓本,是五代时王彦超重摹上石的。我曾见过初拓本出自大内,与现在大不相同。宋元都没有见过此真迹吗?
张礼存太史又拿出右军三帖,是唐人双钩的。奉橘帖,不如如何帖,有王胜之题字,赵文敏评说它有游闲公子之风。张素存太史拿出《大仰山兴国禅寺碑》真迹,独自谨严有风骨。
冯涿州《宋元画册》二,戊申冬归之。孙北海先生,己酉人日,我得以观看。
元唐子华大幅山水画,在山阴胡夫子家中,全仿郭河阳,越窑矮足爵,栗壳浮青,转侧皆翡翠,吴越王所供奉,当时民间禁止,不敢使用,所以存留的极少。
李迪《鹿一幅》丛树流泉,蔚然幽邃,所以各种姿态都天然完备。砍斫渲染都不是近今的法度。
王若水花一幅,叶似玉簪,而花似萱草,目所未见。有人说这是波罗花,设色极奇。右边两幅都是文康公家的赐物。
江贯道《长江万里图》,张尔唯学曾所藏。顺治甲午年,赴苏州太守任,孙北海、龚孝升、曹秋岳三位先生偕同王元照、王文孙在都门宴别,各自拿出所藏名迹比较。各位想撕裂分掉,尔唯大有窘迫之色。北海集古句戏弄他说:“剪取吴淞半江水,恼乱苏州刺史肠。”满座绝倒。
董北苑《夏景山口待渡图》见于《宣和谱》。己酉年在京师见到。前有“天历之宝”,是元文宗奎章阁之物。后有天历三年正月奎章阁侍书臣柯九思鉴定恭跋。奎章阁侍书学士臣虞集诗。又有奎章阁承制学士臣李泂、奎章阁参书臣雅琥二诗。雅琥〇古人。
观看山口待渡图的次日,又见到米南宫山水画一幅,山树防法简练而能厚重,室宇人物舟楫都很工细,这才领悟它源自北苑,古人学习有本源,就是这样。有黄子久印,沈石田印,王文安题在装池的左边。千山万山青如空,大树小树如游龙。井西道人出神去,飞过蓬莱第一峰。老铁在小蓬台书写,大痴为叔敬作此横幅,兼海岳、北苑而成。茫茫真气浮动。
伏生图,席地凭几,短须鸡皮,真是九十老人而眉目静远,则是大儒。宣和帝题王维写伏生,数字字极楷,上用乾卦印,背面也是精绢装裱。
韩干马一幅,有刘巨济、米元章、黄山谷题字,是李龙眠之物。右边两幅下背后有“卧用半印”,存司印一字,待考。
黄子久《天台石壁图》大幅,树石皆一笔写成,与《富春山图》异体同韵,是袁宗彻家藏之物。
黄子久、王若水合作大幅山水,上有杜伯原本八分题字,沂阳董复家藏。
郭熙《古木寒泉图》大幅,坡陀回复,两棵大古木,一挺一盘,众木拥之,凄神寒骨,有不可久居之气。
倪高士迂作《〇庐清晓图》,峰峦丽密,林木森秀,极为工到荆关古法。然而,自题小词其上曰:“春渚芹蒲
,秋郊棃枣。西风沃野收红稻,檐前炙背媚晴阳。天涯转眼凄芳草,鲁望渔村,陶朱烟岛。髙风峻节今如扫,黄鸡啄黍浊醪香。开门笑迎东隣老,字画挟八分,最有逸趣。」
译秋日的郊野,梨树与枣树果实累累。西风吹拂着肥沃的原野,红稻已然收割;屋檐前,人们晒着背,享受着晴日的暖阳。转眼之间,天涯芳草已显凄清之态。鲁望的渔村,陶朱的烟岛,那些高洁的风骨与峻峭的节操如今已如扫尽般消散。黄鸡啄食着黍米,浊酒散发着香气。打开门笑着迎接东邻的老者,他的字画中夹杂着八分书体,最富有一种超逸的情趣。
倪元镇《狮子林图》今在楚中程端伯家。
子敬好冩《洛神赋》,今所存者十三行耳。余所见十三行与停云馆诸刻大异。又见一搨本,乃全文。右军亦有全文榻本,不知何时所刻。原出之内府。右军全学钟太▯时,作行草阑入索史。子敬则骎骎曹娥碑法,满骞异。题识字在子敬全文下,不在十三行下。
文与可垂竹一枝,防褷轩翥,生气满纸,与东坡大幅迥殊。乃云:“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此不可以形似求也。”
子父鼎今在额驸王长安家
孟彛口径三寸许,漫水银色,平肩,耳内有作「孟彛」二字欵。
周小鼎,无欵识,髙五寸,径三寸许,从鼎也。
黄山谷草书《秋浦歌》长卷真迹,得之丹阳蒋虎臣,极赏之。
吕氏族谱见于定逺民家,卷首八字题曰「山谷老人书」,下有印,方二寸许,曰「学士之章」,下有叙,作「吕东莱书」,又有苏辙、魏了翁、虞允文、文天祥、文与可诸人题字,印文皆「前学士之章」。观前后手迹,皆出一人,盖吕氏子孙录本也。二敕书,一为吕▯正,一为吕夷简,皆有「制书之宝」小玺。敕书书法亦草草,独二公画像,寥寥数笔,神度焕然,非宋之髙手不能也。
常郡陆竺僧度辛巳馆于俞容,自家好吐纳▯引。从北地韩道学未百日,晚坐院中,棃花盛开。一妇人倚垂杨,注视,瞥见之意,谓容自家人,遂入户。转忆之,讶其非时世妆,自是数相见。偶违其意,辄见一蝶入其口,若有物絷其心者,遂觉已委其身而去。至宫殿,见贵人,侍者皆武,切责之,转屠其家。竺僧忽自念:「予一心也,何事而为彼絷?诸縁放休而已。」卧醒在床矣。如是数月,乃灭。余谓竺僧:「此已魔,非鬼物。」
韦际飞致云言于池河驿见贡猿雌雄各一抱一子傍聚狝猴数十掷跳喧▯贡者言猿恶人间哭泣声闻则肠絶故以是乱之雌白而黑环其面颈以下亦黑若衣领雄黑而白环其面领縁亦白与之枣栗伺其引手接则引逺猿必引臂及之左长则右缩信通臂也猿声悲故有峡中沾裳之谣兹乃畏人之声悲异哉
七颂堂识小録
译倪瓒的《狮子林图》现在在楚地程端伯家中。
王献之喜好书写《洛神赋》,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十三行罢了。我所见的这十三行与停云馆的各种刻本大不相同。又见到一个拓本,是全文。王羲之也有全文的拓本,不知是何时雕刻的。原本出自内府。王羲之完全学习钟繇时,作行书、草书掺杂了索靖、史游的风格。王献之则渐渐接近《曹娥碑》的法度,满篇奇异。题字在王献之全文的下面,不在十三行的下面。
文同画的一枝竹子,枝叶舒展飞扬,生气充满纸面,与苏轼的大幅画作截然不同。他说:“我的墨竹一派,近在彭城,这不能从形似上求得。”
子父鼎现在在额驸王长安家中。
孟彛口径三寸左右,漫水银色,平肩,耳内有刻着“孟彛”二字的款识。
周小鼎,没有款识,高五寸,口径三寸左右,是陪鼎。
黄庭坚草书《秋浦歌》长卷真迹,从丹阳蒋虎臣处得到,极为赞赏它。
吕氏族谱见于定远百姓家中,卷首八字题曰“山谷老人书”,下面有印章,方二寸左右,曰“学士之章”,下面有叙文,作“吕东莱书”,又有苏辙、魏了翁、虞允文、文天祥、文同等人的题字,印文都是“前学士之章”。看前后的手迹,都出自一人,大概是吕氏子孙的录本。两篇敕书,一篇是给吕公著的,一篇是给吕夷简的,都有“制书之宝”小玺。敕书的书法也很潦草,唯独两位公的画像,寥寥数笔,神韵焕发,不是宋代的高手不能做到。
常州陆竺僧度辛巳年客居在俞容家,自己喜好吐纳导引。跟随北地韩道学不到百日,晚上坐在院中,梨花盛开。一个妇人倚靠垂柳,注视,瞥见之意,认为俞容是自家人,于是进入屋内。转而回忆,惊讶她不是当时的妆容,从此多次相见。偶尔违背她的意思,就看见一只蝴蝶进入她的口中,好像有东西束缚她的心,于是觉得自己委身而去。到了宫殿,看见贵人,侍者都是武官,严厉责备她,转而屠杀她的家人。竺僧忽然自想:“我是一心,何事而被她束缚?各种因缘放下罢了。”醒来在床上。像这样数月,才消失。我对竺僧说:“这已经是魔,不是鬼物。”
韦际飞致云说在池河驿看见进贡的猿猴雌雄各一只抱着一只幼崽,旁边聚集着几十只猕猴,抛掷跳跃喧闹。进贡的人说猿猴厌恶人间的哭泣声,听到就会肠断,所以用这个来扰乱它。雌猿白色而黑色环绕其面,颈部以下也是黑色,像衣领;雄猿黑色而白色环绕其面,领缘也是白色。给它枣栗,等它伸手接就拉远,猿猴必然伸臂去够,左边长则右边缩,确实是通臂猿。猿猴声音悲切,所以有峡中沾裳的歌谣。这却是害怕人的声音悲切,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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