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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九曜斋笔记二

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67 段

年正月己丑工渭城徐安守属定昌造。“此又一莲勺宫炉也,并载之以俟博雅。

译年正月己丑日,工官渭城徐安守隶属于定昌造作。这又是一座莲勺宫的铜炉,一并记载下来,以等待博学雅正之士的鉴赏。

◎大尚书《隋书。经籍志》:“《政论》六卷、《四人月令》一卷,汉大尚书崔▯撰。”案:东汉有尚书令、仆、丞、郎,不称大尚书,《汉刘宽碑》阴有:“大尚书河南张祗,字子戒。”又《山阳太守祝睦碑》云:“辟司空府北军中候,拜大尚书、仆射。”洪适《隶续》曰:“以其长于诸曹,故加大以别之。”

  ◎三商汉《册礼鉴铭》曰:“吾作明镜,幽炼三商,周列典祀,配像万强。”徐献忠曰:“古之冶镜,取金气盛而炼以三载或三月,以《周易》乾坤五五之数,故曰三商。”余案:《士昏礼》郑《目录》曰:“必以昏者,阳往而阴来,日入三商为昏。”贾公彦曰:“商是商量漏刻之名,鉴诸阴类,炼之昏夜,故云幽炼。”徐氏之说殊不足据。商,《释文》音嫡,《鉴铭》与强协,则读为商量之商。先王父有句:“坐听三商玉漏移。”或据《释文》谓不当读平声,余据《鉴铭》以答之,或不能难。夏文庄《莲漏铭》:“五夜宵三商定夕。”亦读平声。苏子美云:“三商而眠,高舂而起。”则读为嫡。

  ◎侍中相书《占气杂要》曰:“气如连珠入阙门,为侍中。”

  ◎对番《东宫旧事》曰:“守钥四人,对番上下,东宫门钥在中庶子坊。”

  ◎蔺相《费凤别碑》云:“司马慕蔺相,南容复白圭。”

  ◎五业《汉督邮斑碑》:“啧(赜。)意五业,遂悉包之。握枢运棋,要道氏(是。)综。”五业,谓五经也。《魏略》:“乐详少好学,五业并授。”刘表时有五业博士宋衷。

  ◎更老取首妻《国三老袁良碑》云:“群司以君父子俱列三台,夫人结发,上为三老。”案:“应劭《汉官仪》:”三老、五更,皆取有首妻,男女完具。“则结发者,首妻也。周泽为三老,有太常妻。《华阳国志》:张霸为五更,其妻司马敬检前妻子女。则知当时有不尽取首妻者矣。或疑霸为五更,前妻尚在。案:霸本传云:”当为五更,会疾卒。“明其时有后妻矣。《独行传》:”李充为国三老,充少出妻。“所未详也。

  ◎内艰《南史》:司马▯年十二,丁内艰。

  ◎三命赵岐《孟子注》云:“命有三名:行善得善曰受命;行善得恶曰遭命;行恶得恶曰随命。”《仲秋下旬碑》云:“三命缩赢。”《严▯碑》云:“经说三命,君获其央。”经说者,《孝经》说也。案:《孝经》纬《援神契》曰:“命有三科:有受命以保庆;有遭命以谪暴;有随命以督行。受命,谓军筹也;遭命,谓行善而遇凶也;随命,谓随其善恶而报之。”郑康成《祭法注》云:“司命主督察三命。”洪氏跋《下旬》云:“三命,尝选贡也。”王懋以为即阴阳家五星三命之说。皆误(央,中也。君获其中,谓遭命也)。

  ◎扶风予家出自扶风,始祖文林阁学士吉甫公,讳元▯,尹和靖高弟也。少有知人鉴,识岳武穆于微贱。吉甫公当宋徽、钦、高三朝,以直节闻。初以劾朱π花石纲事忤蔡京,削籍归。后扈高宗驾如临安,复忤秦桧,以病乞身,卜居湖州之大全港。闻武穆死,不食七日而卒。盖悲二圣之不复,若将殉焉者也。夫惠子为唐之高士,吉甫为宋之名臣,而史皆不载,惜哉(大昕案:文林阁学士,宋时无此官名,谱牒所载,未可信)。

  ◎惠姓《广韵》:“惠姓出琅琊周惠王之后,梁有惠施。予案:乐史《太平寰宇记》:”惠氏有二望:一为琅琊,一为扶风。琅琊者,《三国志。袁术传》所云‘琅琊惠衢’是也。扶风者,《西京杂记》所云‘长安惠庄’是也。“惠施,梁相,见《庄子》。惠盎,见《吕氏春秋》,战国人。(高诱曰:”惠盎,宋人,惠施族也。“)惠氏不显于六朝,略见于唐,著于宋。少陵有《送惠二过东溪诗》云:”空谷滞斯人。“又云:”黄绮未称臣。“又《幽人诗》云:”往与惠询辈,中年沧洲期。“注家以为询即其名,乃盛唐高士也(旧泣:惠苟,谓惠昭、荀珏)。司空图《一鸣集》有《与惠生书》,当晚唐时

译◎大尚书《隋书·经籍志》记载:“《政论》六卷、《四人月令》一卷,由汉代大尚书崔〇撰写。”按:东汉设有尚书令、仆射、尚书丞、尚书郎,并没有“大尚书”这一官职。《汉刘宽碑》碑阴刻有:“大尚书河南张祗,字子戒。”又《山阳太守祝睦碑》说:“征辟入司空府任北军中候,拜授大尚书、仆射。”洪适在《隶续》中说:“因为他统领诸曹,所以加‘大’字以作区别。”

◎三商汉代《册礼鉴铭》说:“我制作明镜,在幽暗中冶炼三商,排列周代典祀,配像万强。”徐献忠说:“古代冶炼铜镜,选取金气旺盛之时,冶炼三年或三个月,依据《周易》乾坤五五之数,所以称为三商。”我按:《士昏礼》郑玄《目录》说:“必定在黄昏举行,是因为阳气往而阴气来,太阳落入三商之时即为黄昏。”贾公彦说:“商是商量漏刻的名称,鉴属于阴类,在昏夜冶炼,所以说幽炼。”徐氏的说法完全不足以作为依据。商,《释文》注音为嫡,《鉴铭》中与“强”押韵,则应读作商量的商。我的祖父有诗句:“坐听三商玉漏移。”有人依据《释文》认为不应读平声,我依据《鉴铭》来回答他,对方无法辩驳。夏文庄《莲漏铭》:“五夜宵三商定夕。”也读平声。苏子美说:“三商而眠,高舂而起。”则读为嫡。

◎侍中相书《占气杂要》说:“云气如连珠进入阙门,预示出现侍中。”

◎对番《东宫旧事》说:“守钥四人,对番上下,东宫门钥在中庶子坊。”

◎蔺相《费凤别碑》说:“司马慕蔺相,南容复白圭。”

◎五业《汉督邮斑碑》:“啧(赜)意五业,遂悉包之。握枢运棋,要道氏(是)综。”五业,指五经。《魏略》:“乐详年少好学,五业并授。”刘表时有五业博士宋衷。

◎更老取首妻《国三老袁良碑》说:“群司因为君父子都位列三台,夫人结发,上为三老。”按:应劭《汉官仪》:“三老、五更,都选取有首妻,男女完具。”那么结发者,就是首妻。周泽任三老,有太常妻。《华阳国志》:张霸任五更,其妻司马敬检前妻子女。由此可知当时并非都选取首妻。有人怀疑张霸任五更时,前妻尚在。按:张霸本传说:“当为五更,会疾卒。”说明他当时已有后妻。《独行传》:“李充为国三老,充少出妻。”情况尚未详知。

◎内艰《南史》:司马〇年十二,丁内艰。

◎三命赵岐《孟子注》说:“命有三种名称:行善得善叫受命;行善得恶叫遭命;行恶得恶叫随命。”《仲秋下旬碑》说:“三命缩赢。”《严〇碑》说:“经说三命,君获其央。”经说者,指《孝经》说。按:《孝经》纬书《援神契》说:“命有三科:有受命以保庆;有遭命以谪暴;有随命以督行。受命,指军筹;遭命,指行善而遇凶;随命,指随其善恶而报之。”郑康成《祭法注》说:“司命主管督察三命。”洪氏跋《下旬》说:“三命,指尝选贡。”王懋认为即阴阳家五星三命之说。都是错误的(央,中。君获其中,指遭命)。

◎扶风我家出自扶风,始祖文林阁学士吉甫公,名讳元〇,是尹和靖的高徒。年少时有知人之明,在岳武穆微贱时便识得他。吉甫公历经宋徽宗、钦宗、高宗三朝,以直节闻名。起初因弹劾朱π花石纲之事忤逆蔡京,被削籍归乡。后来扈从高宗驾临临安,又忤逆秦桧,以病乞求退休,卜居湖州的大全港。听说武穆死,绝食七日而卒。大概是悲叹二圣不能复国,仿佛要殉国一般。惠子为唐代高士,吉甫为宋代名臣,而史书都不记载,可惜啊(大昕按:文林阁学士,宋代无此官名,谱牒所载,不可信)。

◎惠姓《广韵》:“惠姓出自琅琊周惠王之后,梁有惠施。”我按:乐史《太平寰宇记》:“惠氏有二望:一为琅琊,一为扶风。琅琊者,《三国志·袁术传》所说的‘琅琊惠衢’是也。扶风者,《西京杂记》所说的‘长安惠庄’是也。”惠施,梁相,见《庄子》。惠盎,见《吕氏春秋》,战国人。(高诱说:“惠盎,宋人,惠施族人也。”)惠氏在六朝不显,略见于唐,著于宋。少陵有《送惠二过东溪诗》说:“空谷滞斯人。”又说:“黄绮未称臣。”又《幽人诗》说:“往与惠询辈,中年沧洲期。”注家认为询即其名,乃盛唐高士也(旧泣:惠苟,谓惠昭、荀珏)。司空图《一鸣集》有《与惠生书》,当晚唐时

。洪氏《隶续》云:”《晋铜漆盘款识》今在宜兴惠公襄家。“孙仲觌《大全集》有《与惠彦和书》数十通,彦和亦宜兴人。余家《族谱》所不载,疑琅琊之裔。《族谱序》称:”汉有交州刺史惠乘众。“《汉书》所未载,未知何据。

译洪氏《隶续》说:“《晋铜漆盘款识》现在宜兴惠公襄家中。”孙仲觌《大全集》中有《与惠彦和书》几十封,惠彦和也是宜兴人。我家的《族谱》没有记载他,我怀疑他是琅琊惠氏的后裔。《族谱序》称:“汉代有交州刺史惠乘众。”《汉书》中没有记载,不知依据是什么。

《颜氏家训》曰:“孝元尝遣典签惠编送文章示萧祭酒。”则六朝惠氏有官典签者矣。

  ◎哀江南赋《哀江南赋》云:“畏南山之雨,忽践秦庭。”近代注此赋者,如吴江叶氏(舒崇)、昆山徐氏(炯)皆不详所出。余谓此指晋公子重耳也。重耳过曹,曹共公闻其骈肋,欲观(句),其躲浴(句),薄而观之(句)。《诗序》言“共公远君子而近小人”,故其时作诗者刺之云:“彼其之子,三百赤芾。”又云:“荟兮蔚兮,南山朝▯齐。婉兮娈兮,季女斯饥。”其后,重耳复国,伐曹,数之以不用僖负羁(远君子),而乘轩者三百人(近小人)。乘轩者三百,即《诗》所云“三百赤芾”是也(服虔注《左传》亦云)。重耳出亡,自曹而卫、而宋、而齐、而楚。楚成王乃送之秦。“畏南山之雨”,《诗》所云“南山朝▯齐”是也。“忽践秦庭”,借用申包胥立于秦庭语,其实皆重耳一人之事。注赋者泥于包胥一事,遂分二句为两义矣。赋又云:“让东海之滨,遂餐周粟。”南山、东海,秦庭、周粟,指南北朝而言,乃子山亲历之事也。

  ◎清慎勤《古夫于亭杂录》云:“清、慎、勤三字,本吕本中居仁《官箴》语。”予案:已见李秉《家诫》。

  ◎汉张华博物《古夫于亭杂录》云:“东汉末有议郎张华,与蔡邕同以博物著,在茂先前。今人止知茂先著《博物志》耳。右见从伯文玉(与玟)《笼鹅馆集》,惜不记出处。”案:汉议郎张华与蔡邕同修《汉记》,又同对灾异。见《邕传》注及《邕集》。《蔡中郎集。答诏问灾异八事》云: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诏书尺一,召议郎张华诣金商门。

  ◎罗纣《香祖笔记》:“罗纣,纣音敷。遍检字书无以纣为敷者,未详所出。”案:《汉书。昌邑王传》:山阳太守张敞条奏昌邑王贺居处云:“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罗纟付,前为故王妻”云云。师古曰:“罗纟付,其名也。纟付,音敷。”然则纣当作纟付,故有敷音。渔阳偶未照耳。

  ◎文帝除肉刑文帝除肉刑,而司马子长下蚕室。故孔氏《尚书正义》、贾氏《周礼疏》皆云:“文帝赦肉刑,未赦宫刑。”余案:晁错《对策》曰:“今陛下宽大爱人,肉刑不用,罪人亡帑。”又云:“除去阴刑。”注:“张晏曰:”宫刑也。“是文帝曾赦宫刑,后又复设此条。犹高后元年除讠夭言之令,文帝二年复除讠夭言之罪,皆既除而复设之也。

  ◎屈茨外国乐有屈茨琵琶,马贵与不晓“屈茨”之义(《文献通考》)。案:郦元《水经注》引《释氏西域记》曰:“屈茨北二百里有山,夜则火光,昼日但烟。人取此山石炭冶此山铁,恒充三十六国用。故郭义恭《广志》曰:”龟兹能铸冶‘。龟兹者,音屈茨也。“朱氏笺云:”《汉书》有龟兹,而《西域记》有屈茨,郦君合而诂之,谓龟兹即屈茨也。“又案:赞宁《物类相感志》亦云:”屈茨为龟兹,龟兹本音邱慈。古读邱为区,北音读屈亦为区,故龟兹讹为屈茨,皆声之转。“然则屈茨琵琶即龟兹所造乐器也。邱读为区,见郑康成《檀弓》注。

  ◎憬彼《鲁颂》:“憬彼淮夷,来献其琛。”阮亭《释奠太学诗》云:“圣朝敷文德,憬彼胥献琛。”案:《丹阳太守郭▯碑》云:“猃蛮憬彼,用绥海滨。”乃知句有所本。

  ◎分减少陵《秋野诗》:“盘餐老夫食,分减及溪鱼。”武进梁御史曰缉(熙)曰:“分减二字,见《华严经》。”新城王阮亭、长洲汪钝翁两先生极称之,以为注家所未及。余案:《御览》四百十七卷引《东观汉记》曰:“孔奋笃骨肉,弟奇在洛阳,每有所食甘美,辄分减以遗奇。”此分减二字所本。梁云出《华严经》,犹为未的。《东观汉记》与《前汉书》,人称“班东二史”,乃习见之书,今亡矣。仇氏《详注杜诗》云:“周靖曰:《华严经》十布施内有分减布施。”此出《钝翁类稿》而云周靖,非也。

  ◎咏史小乐府二诗解阮亭《咏史小乐府

译《颜氏家训》说:“梁元帝曾经派遣典签惠编送文章给萧祭酒看。”由此可知,六朝时期惠氏家族中有人担任过典签这一官职。

◎《哀江南赋》

《哀江南赋》中说:“畏惧南山上的雨水,忽然踏上秦国的朝廷。”近代注释此赋的人,如吴江叶氏(叶舒崇)、昆山徐氏(徐炯)都不详知这两句的出处。我认为这是指晋公子重耳。重耳经过曹国,曹共公听说他有并生的肋骨,想要观看,趁他洗澡时,靠近观看。《诗经序》说“曹共公疏远君子而亲近小人”,所以当时作诗的人讽刺他说:“那人的子孙,有三百人穿着红色的蔽膝。”又说:“草木茂盛啊,南山清晨雾气弥漫。女子美好啊,季女却挨饿。”后来,重耳回国即位,讨伐曹国,列举他的罪状是不任用僖负羁(疏远君子),而让三百人乘坐大夫的车驾(亲近小人)。乘坐大夫车驾的三百人,就是《诗经》中所说的“三百赤芾”(服虔注释《左传》也这么说)。重耳流亡,从曹国到卫国、到宋国、到齐国、到楚国。楚成王于是送他去秦国。“畏惧南山上的雨水”,就是《诗经》中所说的“南山清晨雾气弥漫”。“忽然踏上秦国的朝廷”,是借用申包胥站立在秦国朝廷的话,其实都是重耳一个人的事。注释赋的人拘泥于申包胥一事,于是将这两句分为两种含义了。赋中又说:“辞让于东海之滨,于是吃了周朝的粟米。”南山、东海,秦庭、周粟,指的是南北朝而言,是庾子山亲身经历的事情。

◎清慎勤

《古夫于亭杂录》说:“清、慎、勤三个字,原本出自吕本中(字居仁)《官箴》的话。”我考证:已经见于李秉的《家诫》。

◎汉张华博物

《古夫于亭杂录》说:“东汉末年有议郎张华,与蔡邕同样以博学多识著称,在张华(字茂先)之前。现在的人只知道张茂先著有《博物志》罢了。以上见于从伯文玉(张与玟)的《笼鹅馆集》,可惜没有记载出处。”我考证:汉代议郎张华与蔡邕一同修撰《汉记》,又一同应对关于灾异的询问。见于《蔡邕传》注及《蔡邕集》。《蔡中郎集·答诏问灾异八事》说: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诏书尺一,召议郎张华到金商门。

◎罗纣

《香祖笔记》:“罗纣,纣音敷。遍查字书没有将‘纣’读作‘敷’的,不详出处。”我考证:《汉书·昌邑王传》:山阳太守张敞条奏昌邑王贺的居处说:“臣张敞从前知道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儿罗纟付,以前是故王的妻子”等等。颜师古说:“罗纟付,是她的名字。纟付,音敷。”那么“纣”应当写作“纟付”,所以有“敷”的读音。渔洋(王士禛)偶然没有查考罢了。

◎文帝除肉刑

汉文帝废除肉刑,而司马迁遭受宫刑。所以孔颖达《尚书正义》、贾公彦《周礼疏》都说:“文帝赦免肉刑,没有赦免宫刑。”我考证:晁错《对策》说:“现在陛下宽厚仁爱,肉刑不再使用,罪犯没有家属。”又说:“废除阴刑。”注:“张晏说:‘宫刑也。’”可见文帝曾经赦免宫刑,后来又恢复了这一条。如同高后元年废除诽谤妖言的禁令,文帝二年又废除诽谤妖言的罪名,都是既废除又恢复的。

◎屈茨

外国音乐中有屈茨琵琶,马贵与不明白“屈茨”的意思(《文献通考》)。我考证:郦道元《水经注》引用《释氏西域记》说:“屈茨北二百里有山,夜晚有火光,白天只有烟。人们取此山的石炭冶炼此山的铁,常供给三十六国使用。所以郭义恭《广志》说:‘龟兹能铸冶’。龟兹,音屈茨。”朱氏笺注说:“《汉书》有龟兹,而《西域记》有屈茨,郦道元合并解释,说龟兹就是屈茨。”又考证:赞宁《物类相感志》也说:“屈茨即龟兹,龟兹本音邱慈。古读‘邱’为‘区’,北音读‘屈’也为‘区’,所以龟兹讹传为屈茨,都是声音的转化。”那么屈茨琵琶就是龟兹制造的乐器。邱读为区,见于郑玄《檀弓》注。

◎憬彼

《鲁颂》:“憬彼淮夷,来献其琛。”阮亭《释奠太学诗》说:“圣朝敷布文德,憬彼胥献琛。”我考证:《丹阳太守郭〇碑》说:“猃蛮憬彼,用绥海滨。”才知道句子有所本。

◎分减少陵

杜甫《秋野诗》:“盘餐老夫食,分减及溪鱼。”武进梁御史曰缉(字熙)说:“‘分减’二字,见于《华严经》。”新城王阮亭、长洲汪钝翁两位先生极力称赞,认为这是注家所不及的。我考证:《艺文类聚》四百十七卷引用《东观汉记》说:“孔奋笃厚骨肉亲情,弟弟孔奇在洛阳,每当有甘美的食物,就分减一些送给孔奇。”这是“分减”二字的出处。梁氏说出自《华严经》,还不够确切。《东观汉记》与《前汉书》,人称“班东二史”,是常见的书,现在已失传。仇氏《详注杜诗》说:“周靖说:《华严经》十布施内有分减布施。”这出自《钝翁类稿》而说是周靖,是不对的。

◎咏史小乐府二诗解

阮亭《咏史小乐府

。赦雍齿》云:“太息王髦剑,前年杀孔融。曾言赦雍齿,地下愧袁公。”故友徐君龙友尝疑此诗误以文帝杀孔文举。予反覆考之,而知诗之引王髦剑者,盖杨▯也。曹操妒才嫉能,孔融、杨▯世有大小儿之目,而操皆除之。诗意谓文帝太息于王髦之剑,盖知修之过薄也,而不知操前已无罪杀孔融矣。昔袁绍劝操杨彪、孔融辈,操伪以高祖赦雍齿为辞。后融见杀而彪几滨于死,子修卒不免于刑戮。修死才逾百日而操亦卒。使死者有知,何以见袁公于地下乎?故云:“曾言赦雍齿,地下愧袁公。”(钱少詹曰:“劝操下当脱一诛字。”)

译《赦雍齿》诗说:“太息王髦剑,前年杀孔融。曾言赦雍齿,地下愧袁公。”故友徐龙友曾怀疑此诗误以为曹丕杀了孔融。我反复考证,才知道诗中引用“王髦剑”指的其实是杨修。曹操嫉妒人才,孔融、杨修当时有“大小儿”之称,而曹操都将他们杀害。诗意是说曹丕对王髦剑之事叹息,大概是认为杨修罪过轻微,却不知曹操此前已无罪杀害了孔融。从前袁绍劝曹操诛杀杨彪、孔融等人,曹操假借汉高祖赦免雍齿的事作为借口。后来孔融被杀,杨彪也险些丧命,杨修最终也没能逃脱刑戮。杨修死后才过了一百多天,曹操也去世了。如果死者有知,曹操在地下怎么面对袁绍呢?所以说:“曾言赦雍齿,地下愧袁公。”(钱少詹说:“‘劝操’下面应当脱漏一个‘诛’字。”)

《二乔曲》云:“腹痛思前事,分香惑后人。二乔得佳婿,不是洛川神。”此诗言操之狡狯惑溺也。操于乔玄尝有知己之感,然此特操之狡狯耳。分香望墓田,乃其本色。何以知之?以洛川神知之。《世说》言:“曹公屠邺,令疾召甄。左右白:五宫中郎以将去。公曰:今年破贼正为奴。”李善《文选注》又言:“东阿王求甄逸女,既不遂,心殊不平。”是一女而父子兄弟争之,惑溺之甚者也。幸而策、瑜不为熙、尚,故二乔不作洛川神耳。设也赤壁之战,东风未便,诚有如昔人所云“铜雀春深锁二乔”者。斯时操与乔公岂复有知己之感耶?此诗之意,实足诛心。

  ◎鲁僖与议《文心雕龙。议对篇》曰:“《春秋》释宋,鲁桓务议。”家君曰:“案:文当云‘鲁僖与议’,《公羊经。僖公二十一年》:”释宋公‘。《传》曰:“执,未有言释之者,此其言释之何?公与为尔也。公与为尔奈何?公与议尔也。’今注刘勰书者,皆不知引。”

  ◎依托之书《抱朴子。论仙篇》引董仲舒所撰《李少君家录》,又《至理篇》引孔安国《秘记》,皆后人依托而为之者也。

  ◎万毕《淮南子》含处吐火之术,出于万毕之家。案:《唐志。淮南子外篇》有《万毕术》一卷,亦高诱注,今不传。

  ◎焦山古鼎蒋虎臣(超。)《蒋说》曰:“焦山有文王鼎,不知传自何时。今所置,云是赝物。真鼎为一县令舁归新城。二王俱赋《古鼎诗》。焦山之鼎,余亲见之,疑非赝者。”

  ◎孙子算术《孙子算术》曰:“六粟为圭,十圭为撮,十撮为勺,十勺为合。”又曰:“蚕所吐丝为忽,十忽为秒,十秒为豪,十豪为厘,十厘为分。”

  ◎县牛头卖马脯《三辅决录》注:“世祖诏汉中太守丁邯曰:”县牛头,卖马脯,盗跖行,孔子语。“高诱注《吕览》曰:”里谚所谓‘悬牛头而卖马脯。’“《说苑》:”晏子谓景公曰:“犹悬牛首于门,而求卖马肉也。‘”盖古谚有是。

  ◎果园《御览。十道志》曰:“灵州有赫连勃勃所置果园。”《水经》云:“河水北薄骨律镇,城在渚上,旧赫连城也。桑果榆林,列植其上,故谓之‘果州’。又《图经》曰:”周宣政二年,破陈将吴明彻,迁其人于灵州。江左之人,崇礼好学,习俗皆化,因谓塞北江南。‘“故韦蟾诗曰:”贺兰山下果园成,塞北江南旧有名。“杨升庵《艺林伐山》引杜氏《通典》以为在凉州者,非。

  ◎子公王褒《童约》曰:“雨坠如注瓮,扳薜戴子公。”注:“薜,蓑衣也。子公,笠也。”案:《御览》引,今《童约》无是语。

  ◎春秋变周曾王父曰:“春秋变周(此语出《淮南子》),昭代之礼衰矣。下堂而见诸侯,觐礼之衰也。丧妻三年,丧眼之衰也。”

  ◎经术饰吏事汉儒以经术饰吏事,故仲舒以通《公羊》折狱,平当以明《禹贡》治河,皆可为后世法。

  ◎鲁哀公鲁哀公曰:“寡人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寺之手,未尝知忧,未尝知惧。”惠子曰:“此非哀公之言也。使哀公而为此言,必无逊越之事。”

  ◎食熊白诗徐龙友注阮亭《精华录》近体六卷,事迹颇略,而兼有未当。《宋牧仲邀食熊白诗》云:“故人寒置酒,熊白亦初腼。已下何公箸,宁思汉殿时。蛰藏元自密,攻穴苦相危。当食劳三叹,风花满意吹。”徐君于“汉殿”注引《长杨赋序》:“上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捕熊罴豪猪,载以槛车,输长杨射馆”云云,殊与诗无涉。余谓:汉殿乃用冯亻▯亻予故事。“已下何公箸,宁思汉殿时。”此昔人所谓惟食忘忧也。言当何公下箸之时,宁思汉殿当熊之日乎?末云:“当食劳三叹。”盖言异味食之甘,得之难,故当食而劳三叹,亦诗人忠厚之遗也。徐君注,余己为改正二百余条,增注四十余条,尚欲补注古体四卷,以行于世。未知何日汗青,姑书之以当息壤。

  ◎鼎湖原诗阮亭《鼎湖原诗》云:“素女为师态万方,如闻天老教轩皇。马

译《二乔曲》说:“腹痛时想起往事,分香迷惑后人。二乔得到了好女婿,并不是洛川的神女。”这首诗说的是曹操的狡诈迷惑和沉溺。曹操对乔玄曾经有知己之感,但这只是曹操的狡诈罢了。分香望墓田,才是他的本性。怎么知道的呢?从洛川神女的事可以知道。《世说新语》说:“曹操屠杀邺城,命令快召甄氏。左右的人说:‘五宫中郎将要离开。’曹操说:‘今年打败敌人正是为了这个奴才。’”李善《文选注》又说:“东阿王曹植求娶甄逸的女儿,既然没有成功,心里非常不平。”是一个女人被父子兄弟争夺,沉溺迷惑到了极点。幸好周瑜、孙策不像曹丕、曹植那样,所以二乔没有成为洛川神女。假如赤壁之战,东风不便利,真的像古人所说“铜雀台春深锁住二乔”那样。这时曹操和乔公哪里还会有知己之感呢?这首诗的意思,实在足以诛心。

◎鲁僖与议《文心雕龙·议对篇》说:“《春秋》释放宋公,鲁桓公致力于议和。”家父说:“查:文字应当说‘鲁僖公参与议和’,《公羊经·僖公二十一年》:‘释放宋公’。《传》说:‘被逮捕,没有说释放的,这里说释放他是什么意思?鲁僖公和他一起议和。鲁僖公和他一起议和是怎么回事?鲁僖公参与议和。’现在注释刘勰书的人,都不知道引用。”

◎依托之书《抱朴子·论仙篇》引用董仲舒所撰写的《李少君家录》,又《至理篇》引用孔安国的《秘记》,都是后人依托而写的。

◎万毕《淮南子》含处吐火的技术,出自万毕之家。查:《唐志·淮南子外篇》有《万毕术》一卷,也是高诱注释,现在不流传。

◎焦山古鼎蒋虎臣(超)《蒋说》说:“焦山有文王鼎,不知道传自什么时候。现在所放置的,说是赝品。真鼎被一个县令抬回新城。二王都赋《古鼎诗》。焦山的鼎,我亲眼见过,怀疑不是赝品。”

◎孙子算术《孙子算术》说:“六粟为圭,十圭为撮,十撮为勺,十勺为合。”又说:“蚕所吐的丝为忽,十忽为秒,十秒为豪,十豪为厘,十厘为分。”

◎县牛头卖马脯《三辅决录》注:“世祖诏汉中太守丁邯说:‘县牛头,卖马脯,盗跖行,孔子语。’”高诱注《吕览》说:“里谚所谓‘悬牛头而卖马脯。’”《说苑》:“晏子对景公说:‘就像悬挂牛头在门上,却要求卖马肉。’”大概古谚有这样的说法。

◎果园《御览·十道志》说:“灵州有赫连勃勃所设置的果园。”《水经》说:“河水北岸骨律镇,城在沙洲上,旧赫连城。桑果榆林,排列种植在上面,所以称为‘果州’。又《图经》说:‘周宣政二年,打败陈将吴明彻,迁移他的人民到灵州。江左的人,崇尚礼教好学,习俗都改变了,因此称为塞北江南。’”所以韦蟾诗说:“贺兰山下果园成,塞北江南旧有名。”杨升庵《艺林伐山》引用杜氏《通典》认为在凉州的,不对。

◎子公王褒《童约》说:“雨坠如注瓮,扳薜戴子公。”注:“薜,蓑衣。子公,斗笠。”查:《御览》引用,现在《童约》没有这句话。

◎春秋变周曾王父说:“春秋变周(这话出自《淮南子》),昭代之礼衰败了。下堂而见诸侯,觐礼衰败了。丧妻三年,丧眼衰败了。”

◎经术饰吏事汉代儒生用经术修饰吏事,所以董仲舒用通晓《公羊》断案,平当用明白《禹贡》治理黄河,都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

◎鲁哀公鲁哀公说:“我出生在深宫之中,长在妇寺之手,不曾知道忧虑,不曾知道恐惧。”惠子说:“这不是哀公的话。如果哀公说这样的话,一定没有逊越之事。”

◎食熊白诗徐龙友注阮亭《精华录》近体六卷,事迹很简略,而且兼有不当之处。《宋牧仲邀食熊白诗》说:“故人寒置酒,熊白亦初腼。已下何公箸,宁思汉殿时。蛰藏元自密,攻穴苦相危。当食劳三叹,风花满意吹。”徐君在“汉殿”注引用《长杨赋序》:“皇上命令右扶风发动百姓进入南山捕捉熊罴豪猪,装在槛车里,输送到长杨射馆”等等,与诗无关。我认为:汉殿是用冯嫽的故事。“已下何公箸,宁思汉殿时。”这是古人所说的惟食忘忧。说当何公下箸的时候,哪里会想到汉殿当熊的日子呢?最后说:“当食劳三叹。”大概是说异味吃起来甘甜,得到很难,所以当食而劳三叹,也是诗人忠厚的遗风。徐君注,我已经改正二百多条,增注四十多条,还想补注古体四卷,以便流传于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刊印,暂且写下来当作息壤。

◎鼎湖原诗阮亭《鼎湖原诗》说:“素女为师态万方,如闻天老教轩皇。马

肝已讳文成死,又见神君记柏梁。”此诗讥汉武也,言求仙不得,更习为房中之术,仍无益于长生也。王充《论衡》曰:“素女为黄帝陈五女之法,非徒伤父母之身,乃又贼男女之性。”“素女为师”二句,用张平子《同声歌》也。《汉武故事》言:“上造神君请术,行之有效。”大抵不异容成也。

译肝已忌讳文成死,又见神君记柏梁。”这首诗是讥讽汉武帝的,说求仙不得,转而修习房中之术,仍然对长生没有益处。王充在《论衡》中说:“素女为黄帝陈述五女之法,不仅伤害父母的身体,又败坏男女的本性。”“素女为师”这两句,是化用张平子《同声歌》中的典故。《汉武故事》记载:“汉武帝向神君请教方术,施行后确实有效。”这大概与容成子之术没有区别。

◎行人衣上雨古人云:“百里不共雨。”余每行役遇雨,雨过复取道,行里许,天气晴明,略无雨意。顾视衣盖,犹沾濡。韦左司诗云:“家从东方来,衣上灞陵雨。”阮亭先生《使秦蜀诗》云:“行人衣上雨,来自杜阳川。”未行役,不知此诗之工也。

  ◎寇莱公释子文莹言:“寇莱公历富贵四十年,无田园邸舍,入觐则寄僧舍,或僦居。故其时门下士赠公诗有‘无地起楼台’之语,采诗者咸谓中的。”后人以莱公晚年窜谪,遂有举“蜡泪成堆”诸事,为豪侈所致。殊不知此是布衣时事。《后山丛谈》尝言之。王尚书阮亭所云“莱公英雄本色,所以不可及”也。尚书尝有《谒忠愍公祠诗》云:“柘枝舞罢蜡成堆,千束吴绫夜宴开。不是魏三诗句好。谁知无地起楼台。”此诗盖知莱公之深者也。

  ◎赤泉陶潜《读山海经》第八篇云:“赤泉给我饮,员邱足我粮。”姚令威曰:“今赤泉《山海经》无之,知古文缺失也。”余案:《御览》引《外国图》曰:“员邱有不死树,食之乃寿。有赤泉,饮之不老。”又七十卷引《括地图》曰:“昆邱之上有赤泉,饮之不老。”《外国图》、《括地图》与《山海经》相表里,郭景纯注亦引之,皆古书也。

  ◎神人萧韶《太清记》曰:“刘教姊文彩艳质,甚于神人也。”

  ◎折绵阮籍《大人先生歌》曰:“阳和微弱阴气竭,海冻不流绵絮折,呼吸不通寒恻恻。”诗用折绵始于此,山谷以为始于庾肩吾者,非也。

  ◎四上《楚词。大招》曰:“四上竞气,极声变只。”家君曰:“四上,犹今四、上、尺等为七调,犹古之七音也。”案:今民间六孔笛,放开四孔,低吹为四;六孔全开,低吹为上。

  ◎赵谦 张镐赵谦斩曹绍,张镐杀闾邱晓,皆千古快事(绍,曹节从子)。

  ◎金山寺诗宋苏绅《题润州金山寺诗》云:“僧依玉鉴光中住,人蹋金鳌背上行。”渔洋山人《登金山寺诗》云:“绝顶高秋盘鹳鹤,大江白日蹋鼋鼍。”次句意本苏诗,一经炉锤,分外沈雄。

  ◎暗虚家君曰:“张平子《灵宪》指暗虚为地影,千古卓识。”

  ◎忠著竹素《顾子》曰:“昔梁邱据之谏景公也,于房;晏子之谏景公也,于朝。然晏之忠,著于竹素,梁邱之佞,于今不绝。亦惟公平正直者,圣之所先矣。”

  ◎古字假借郑康成曰:“其始书之也,仓卒无字,或以音类比方假借为之,趣于近之而已。”

  ◎二尺四寸五经古文皆二尺四寸策,见郑康成《论语》注,仪律亦二尺四寸,见《盐铁论》。

  ◎四经春秋以前止有四经,《管子》曰:“泽其四经。”谓《诗》、《书》、《礼》、《乐》也。及孔子赞《易》、作《春秋》,始著六经之目。

  ◎字有磨灭《周礼》注:“拍,椁字磨灭之余。”《礼记》注:“衣,当为斋,坏字。”“交于旦明”,旦当为神,篆字之误,古神字作[1234],见郑子春《北岳神庙碑》。《庄子》:“有旦宅,而无情死。”旦,读为神。

  ◎礼运《白虎通》引《礼运》云:“六情,所以扶成五性也。”今《礼运》无此语。

  ◎马一疋《文心雕龙》曰:“周礼井赋,旧有疋马。”应劭释疋为量首数蹄,斯岂辨物之要哉?案:《艺文类聚》九十三卷载应劭《风俗通》曰:“马一疋,俗说相马比君子,与人相疋。或曰马夜行,目明照前四丈,故曰一疋。或曰度马纵横,适得一疋。或说马死卖得一疋帛。或云《春秋左氏》说,诸侯相赠乘马束帛,帛为疋,与马之相疋耳。”案:今《风俗通》无此语,非全书也。

  ◎头马头钱茶曰头纲,见《北苑茶录》。鹅曰头鹅,见《草木子》。马曰头马,见《唐书。回纥传》。钱曰头钱,见陆放翁《笔记》。

  ◎匹制承盘先王父曰:“匹制,即今之套杯也。鸡彝、鸟彝,皆有舟,今之承盘也。”

  ◎六▯《六▯》曰:“文王祖父寿百二十而没,王季百年而没,文王寿九十七而没。”

译◎行人衣上雨

古人说:“百里之内,雨势不同。”我每次出差遇到下雨,雨停后继续赶路,走了一里左右,天气放晴,完全没有下雨的迹象。回头看看衣服和伞盖,仍然湿漉漉的。韦应物左司的诗说:“家从东方来,衣上灞陵雨。”阮亭先生《使秦蜀诗》说:“行人衣上雨,来自杜阳川。”没有经历过出差,就不知道这些诗句的精妙。

◎寇莱公

释子文莹说:“寇莱公历经富贵四十年,没有田园宅邸,进京朝见时就寄住在僧舍,或者租房居住。所以当时门客赠给他的诗中有‘无地起楼台’的话,采集诗歌的人都认为说中了要害。”后人因为寇莱公晚年被贬谪,于是列举“蜡泪成堆”等事,认为是他豪奢所致。殊不知这是他在平民时期的事。《后山丛谈》曾经提到过。王尚书阮亭所说“寇莱公是英雄本色,所以不可企及”是对的。尚书曾有一首《谒忠愍公祠诗》说:“柘枝舞罢蜡成堆,千束吴绫夜宴开。不是魏三诗句好。谁知无地起楼台。”这首诗大概是深知寇莱公的人写的。

◎赤泉

陶潜《读山海经》第八篇说:“赤泉给我饮用,员邱供给我的粮食。”姚令威说:“现在的《山海经》中没有赤泉,知道是古文缺失了。”我查考:《御览》引用《外国图》说:“员邱有不死树,吃了就能长寿。有赤泉,喝了就能不老。”又第七十卷引用《括地图》说:“昆邱之上有赤泉,喝了就能不老。”《外国图》、《括地图》与《山海经》互相印证,郭景纯的注也引用它们,都是古书。

◎神人

萧韶《太清记》说:“刘教的姐姐文彩艳质,比神人还要美。”

◎折绵

阮籍《大人先生歌》说:“阳气微弱阴气枯竭,海水冻结不流动,绵絮折断,呼吸不通畅,寒冷令人悲伤。”诗歌中使用“折绵”一词始于这里,黄庭坚认为始于庾肩吾,是不对的。

◎四上

《楚辞·大招》说:“四上竞气,极声变只。”家父说:“四上,就像现在的四、上、尺等作为七调,相当于古代的七音。”查考:现在民间的六孔笛,放开四个孔,低吹为四;六个孔全开,低吹为上。

◎赵谦 张镐

赵谦斩杀曹绍,张镐杀死闾邱晓,都是千古快事(曹绍,是曹节的侄子)。

◎金山寺诗

宋代苏绅《题润州金山寺诗》说:“僧依玉鉴光中住,人蹋金鳌背上行。”渔洋山人《登金山寺诗》说:“绝顶高秋盘鹳鹤,大江白日蹋鼋鼍。”第二句的意思本于苏诗,一经锤炼,格外沉雄。

◎暗虚

家父说:“张平子《灵宪》将暗虚指为地影,是千古卓识。”

◎忠著竹素

《顾子》说:“从前梁邱据劝谏景公,在卧室;晏子劝谏景公,在朝廷。然而晏子的忠诚,记载在史册上,梁邱据的奸佞,至今不绝。也只有公平正直的人,才是圣人首先推崇的。”

◎古字假借

郑康成说:“起初书写时,仓促间没有字,有的就用音类比方假借来代替,只求接近罢了。”

◎二尺四寸

五经古文都是二尺四寸的简策,见于郑康成《论语》注,仪律也是二尺四寸,见于《盐铁论》。

◎四经

春秋以前只有四经,《管子》说:“泽其四经。”指的是《诗》、《书》、《礼》、《乐》。等到孔子赞《易》、作《春秋》,才开始确立六经的名目。

◎字有磨灭

《周礼》注:“拍,是椁字磨灭后的残余。”《礼记》注:“衣,应当是斋,是坏字。”“交于旦明”,旦应当是神,是篆字的错误,古神字作[1234],见于郑子春《北岳神庙碑》。《庄子》:“有旦宅,而无情死。”旦,读为神。

◎礼运

《白虎通》引用《礼运》说:“六情,是用来扶持成就五性的。”现在《礼运》中没有这句话。

◎马一疋

《文心雕龙》说:“周礼井赋,旧有疋马。”应劭解释疋为量首数蹄,这难道是辨别事物的关键吗?查考:《艺文类聚》第九十三卷记载应劭《风俗通》说:“马一疋,俗说相马比君子,与人相匹。有的说马夜间行走,眼睛明亮照亮前方四丈,所以叫一疋。有的说度量马的纵横,恰好得一疋。有的说马死了卖得一疋帛。有的说《春秋左氏传》说,诸侯互相赠送乘马束帛,帛为疋,与马的相匹罢了。”查考:现在《风俗通》中没有这句话,不是全书。

◎头马头钱

茶叫头纲,见于《北苑茶录》。鹅叫头鹅,见于《草木子》。马叫头马,见于《唐书·回纥传》。钱叫头钱,见于陆放翁《笔记》。

◎匹制承盘

先王父说:“匹制,就是现在的套杯。鸡彝、鸟彝,都有舟,就是现在的承盘。”

◎六〇

《六〇》说:“文王祖父寿百二十岁而死,王季百岁而死,文王寿九十七岁而死。”

◎难经皇甫谧《帝王世纪》曰:“黄帝有熊氏命雷公岐伯论经脉,傍通问难八十,为《难经》。教著九针,著《内外术经》十八卷。”《玉匮针经序》曰:“吕博,少以医术知名,善胗脉论疾,多所著述。吴赤乌二年,为大医令,撰《玉匮针经》及注《八十一难经》,大行于世。”

译《难经》皇甫谧在《帝王世纪》中说:“黄帝有熊氏命令雷公、岐伯讨论经脉,旁通问难共八十条,编成《难经》。教导制作九针,撰写《内外术经》十八卷。”《玉匮针经序》说:“吕博,年轻时便以医术闻名,擅长诊脉论病,著作很多。吴国赤乌二年,担任大医令,撰写《玉匮针经》并为《八十一难经》作注,在世间广泛流行。”

◎玉斗王逸子曰:“自幽、厉礼坏乐崩,天纲弛绝。诸侯力政,转相吞并。德不能怀,威不能制。至于赧王,遂丧玉斗。”余案:“玉斗”可对“金瓯”。

  ◎逃疟魏文帝《列异传》曰:“大司马河内阳蕤,字圣卿,少时病疟,逃神祠。有人呼:”杜卸、杜卸!‘圣卿应曰:“诺!’起至户中。人曰:”取此书去。‘得素书一卷,皆谴劾百鬼,所劾辄效。“逃疟已见汉、魏时,或谓始于高力士,非也。

  ◎墓志之始冯鉴《续事始》曰:“案:《西京杂记》:前汉杜子春,临终作文,命刻石埋于墓前。恐墓志因此始也。”(事物纪原。)王阮亭先生云:“《亻占笔》(史绳祖《学斋亻占笔》)载汉西京时,南宫寝殿内有《醇儒王吏威长葬铭》曰:”明明哲士,知存知亡。崇陇原野,非宁非康。不封不树,作灵垂光。厥铭饵依,王史威长。‘云见张茂先《博物志》。此西汉墓铭之最古者。“

  ◎焦京易学《礼记。月令正义》:“案,《易林》云:”震主庚、子、午,巽主辛、丑、未,坎主戊、寅、申,离主己、卯、酉,艮主丙、辰、戌,兑主丁、巳、亥。“《易林》,焦赣所撰,今本无。此乃纳甲之法,京房《易传》所本也。

  ◎卦气卦气之学,传自孟喜,盖周、秦以来遗法。京房传全用卦气,其后谷永、刘歆、荀爽、马融、黄复皆祖其学。秦燔《诗》、《书》,而《易》以卜筮独存。故九宫纳甲、卦气爻辰诸学存焉。《尚书》遭毁,故《洪范》五行之说不传。惟略见于伏生书,刘更生传其学,其书皆亡,惜哉!《易乾凿度》亦用卦气。

  ◎洛阳诗阮亭先生《洛阳诗》云:“国本争来党锢连,楚歌楚舞亦堪怜。如何鸿鹄高飞去,又见苍鹅出地年。”或疑是诗所指。余曰:此诗首言国本定而汉室安,党锢连而汉室亡,举东西两汉而言之也。次言高祖不以所爱而易国本,故能建四百之基。若晋之惠帝信贾后而废太子▯,其后遂有刘、石之祸。因举鸿鹄、苍鹅两事以验之也。

  ◎家君诗家君《送友人南归诗》云:“秦望草荒樵迳出,吴江枫落钓船凉。”云阁学杨玉符先生爱之,常为人书桃符。玉符,家君同年生之父也(钱曰:“杨阁学名碹,松江人云下似当有间宇。”)。

  ◎管子《管子。权修篇》曰:“微邪者,大邪之所生也。”《立政篇》曰:“宁过于君子,而毋失于小人。过于君子,其为怨浅,失于小人,其为祸深。”又曰:“见贤不能让,不可与尊位。”

  ◎半星《管子。宙合篇》曰:“岁有春、秋、冬、夏,月有上、下、中旬,日有朝、暮,夜有昏、晨、半星。”注:“星半隐半见也。”

  ◎长度《管子。轻重甲篇》对桓公曰:“请使州有一掌,里有积五▯。民无以与正籍者,于之长假。死而不葬者,予之长度。”朱长春案:“长假,补助之谓。长度,漏泽之谓。”

  ◎远水不救近火《韩非子。说林篇》:“失火而取水于海,海水虽多,火必不灭矣,远水不救近火也。”

  ◎文子语与管子相发明《说林篇》云:“卫将军文子见曾子,曾子不起而延于坐席,正身见于奥。文子谓其御曰:”曾子愚人也哉?以我为君子也,君子安可毋敬也?以我为暴人也,暴人安可侮也?曾子不﹃,命也。‘“文子之言是也。谓曾子而有是事,是诬贤也。《诗。小▯》之卒章正谓不侮暴人。曾子将终而引其语,谓”而今而后,吾知免夫。“与此相反,明非曾子。又曾子子曾申,亦称曾子。

  ◎虱讼 鼠狱虱讼,见《韩非。说林》。鼠狱,见《汉书。张汤传》。

  ◎卖庸播耕《外储说》曰:“夫卖庸而播耕者,主人费家而美食调布而求易钱者,非爱庸客也,曰:如是,耕者且深,耨者熟耘也。庸客致力而疾耕耘者,尽巧而正畦陌畴畴者,非爱主人也,曰:如是,羹且美,钱布且易云也。”

  ◎郢书燕说《外储说》曰:“郢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云而误书’

译玉斗:王逸子说:“自从周幽王、周厉王时期礼乐崩坏,天纲松弛断绝。诸侯凭借武力施政,互相吞并。德行不能怀柔,威势不能制服。到了周赧王时,终于丧失了玉斗。”我考证:“玉斗”可以对应“金瓯”。

逃疟:魏文帝《列异传》记载:“大司马河内人阳蕤,字圣卿,年轻时患疟疾,逃到神祠。有人呼喊:‘杜卸、杜卸!’圣卿应答说:‘诺!’起身走到门中间。那人说:‘拿着这本书走。’得到一卷素书,上面都是谴责斥责百鬼的内容,所斥责的鬼怪随即生效。”逃疟的习俗在汉、魏时期已经出现,有人说始于高力士,这是不对的。

墓志之始:冯鉴《续事始》说:“查考《西京杂记》:前汉杜子春,临终写文章,命令刻石埋在墓前。恐怕墓志因此开始。”(出自《事物纪原》。)王阮亭先生说:“《亻占笔》(史绳祖《学斋亻占笔》)记载汉西京时,南宫寝殿内有《醇儒王吏威长葬铭》说:‘明智的哲士,知道生者知道死者。高起的山陵原野,不安宁不康乐。不堆土不种树,树立灵位垂下光芒。那铭文依附,王史威长。’说见于张茂先《博物志》。这是西汉墓铭中最古老的。”

焦京易学:《礼记·月令正义》:“查考,《易林》说:‘震卦主庚、子、午,巽卦主辛、丑、未,坎卦主戊、寅、申,离卦主己、卯、酉,艮卦主丙、辰、戌,兑卦主丁、巳、亥。’《易林》,是焦赣所撰,今本没有。这是纳甲的方法,是京房《易传》所依据的。”

卦气:卦气之学,传自孟喜,大概是周、秦以来的遗法。京房传授完全使用卦气,其后谷永、刘歆、荀爽、马融、黄复都祖述他的学问。秦朝焚烧《诗》、《书》,而《易》因为占卜筮问独自留存。所以九宫纳甲、卦气爻辰等学问得以保存。《尚书》遭受毁坏,所以《洪范》五行之说没有流传。只略微见于伏生的书中,刘更生传授他的学问,他的书都亡失了,可惜啊!《易乾凿度》也使用卦气。

洛阳诗:阮亭先生《洛阳诗》说:“国本争来党锢连,楚歌楚舞亦堪怜。如何鸿鹄高飞去,又见苍鹅出地年。”有人怀疑是诗所指。我说:这首诗首先说国本确定而汉室安定,党锢牵连而汉室灭亡,列举东西两汉而言。其次说高祖不因为所爱的人而改变国本,所以能建立四百年的基业。如果像晋惠帝信任贾后而废黜太子,其后就有刘、石的祸患。因此列举鸿鹄、苍鹅两件事来验证。

家君诗:家君《送友人南归诗》说:“秦望草荒樵迳出,吴江枫落钓船凉。”阁学杨玉符先生喜爱它,常为人书写桃符。玉符,是家君同年生的父亲(钱曰:“杨阁学名碹,松江人,云下似当有间宇。”)。

管子:《管子·权修篇》说:“微小的邪恶,是大邪恶产生的根源。”《立政篇》说:“宁可对不起君子,也不要对不起小人。对不起君子,产生的怨恨浅,对不起小人,产生的祸患深。”又说:“见到贤人不能让位,不可以给他尊贵的地位。”

半星:《管子·宙合篇》说:“一年有春、秋、冬、夏,一月有上、下、中旬,一日有朝、暮,一夜有昏、晨、半星。”注:“星半隐半见也。”

长度:《管子·轻重甲篇》对桓公说:“请让州有一个掌,里有一个积五。百姓没有东西缴纳正税的,在那里长期借贷。死了不埋葬的,给予长度。”朱长春考证:“长假,是补助的意思。长度,是漏泽的意思。”

远水不救近火:《韩非子·说林篇》:“失火而从海里取水,海水虽然多,火一定灭不了,远水不救近火。”

文子语与管子相发明:《说林篇》说:“卫将军文子见曾子,曾子不站起来而邀请他坐在席上,端正身体在角落相见。文子对他的车夫说:‘曾子是愚笨的人吗?把我当作君子,君子怎么可以不恭敬?把我当作暴虐的人,暴虐的人怎么可以侮辱?曾子不回避,是命运。’”文子的话是对的。说曾子有这件事,是诬蔑贤人。《诗·小雅》的卒章正是说不侮辱暴虐的人。曾子将死而引用他的话,说“从今以后,我知道免于祸患了。”与此相反,明显不是曾子。又曾子的儿子曾申,也称曾子。

虱讼 鼠狱:虱讼,见于《韩非·说林》。鼠狱,见于《汉书·张汤传》。

卖庸播耕:《外储说》说:“那些出卖劳力而播种耕田的人,主人花费家财而美食调布而求容易得到钱的,不是爱惜佣工,说:像这样,耕田的人就会耕得深,除草的人就会除草熟。佣工尽力而快速耕耘的,尽巧而端正畦陌畴畴的,不是爱惜主人,说:像这样,羹汤就会美味,钱布就会容易得到。”

郢书燕说:《外储说》说:“郢人有给燕相国写信的,夜里写信,火不明亮,于是对持烛的人说:‘举烛’。云而误书’

举烛‘。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尚明也。尚明也者,举贤而任之。’燕相白王,大悦,国以治。治则治矣,非书意也。今世学者,多似此类。”家君曰:“宋人不好古,而好臆说,故其解经,皆燕相之说书也。”

译“举烛”。举烛,并不是书信的原意。燕国的宰相收到书信后,却这样解释:“举烛,就是崇尚光明。崇尚光明,就是要举荐贤才并任用他们。”燕相向燕王禀报,燕王非常高兴,国家因此得到治理。治理是治理了,但这并不是书信的原意。当今的读书人,大多像这类情况。”家父说:“宋人不喜欢古代的传统,却喜欢主观臆断,所以他们解释经书,都是燕相解说书信那类做法。”

◎升概甚平《外储说》曰:“宋人有酤酒者,升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县帜甚高著,然不售。”

  ◎儒墨《显学篇》曰:“孔子之死也,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自墨子之死也,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邓陵氏之墨。故孔、墨之后,儒分为八,墨离为三。取舍相反不同,而皆自谓真孔、墨。”

  ◎瀑酿卞中丞永誉《书画汇考》曰:“王晋卿《八帖》,皆与亲贤宅诸王书,内有《送酒》一帖曰:”瀑酿四器,纳上以酒。‘称酿可谓好奇。“

  ◎墨王汪伯玉《墨花阁杂志》曰:“米南宫称法书曰‘墨王’,可谓极称,非右军、大令、东武亭不足当也。”案:此亦见《研北杂志》。

  ◎五司礼闱杜牧《赠吏部尚书崔公郾行状》曰:“公与伯兄、季弟,五司礼闱,再入吏部,国朝以来,未之有也。”

  ◎城隍考顾宁人《菰中随笔》曰:“洪武二年,礼官奏考城隍之祀,莫详其始。先儒谓:既有社矣,不应复有城隍,故唐李阳冰《缙云城隍记》谓:”祀典无城隍,惟吴、越有之。‘然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德裕所建,张说有《祭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则不独吴、越为然。北齐慕容俨镇郢,城中先有神祠,俗号城隍神。又芜湖城隍,建于吴赤乌二年。高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祀城隍,皆书于史,又不独唐而已。又曰:“古者,诸侯既立社稷,又为五祀:曰司命、中ニ、国门、行、公厉是也。郑氏谓国门为城门,今之城隍也。’然今州县所祀,如吴之春申及永嘉之周苛、天台之屈坦、兴国之姚□,亦不一概焉。”

  ◎慈幼局顾宁人《菰中随笔》曰:“宋时诸郡有慈幼局,贫家子不能育者,许抱至局,书生年、月、日、时。局有乳媪鞠养之。他人家或无子女,来取于局。岁▯,子女多人慈幼局,故道无抛弃子女。”

  ◎天一阁《潜邱札记》曰:“右司马范钦,字尧卿,号东明。性喜藏书,购海内异本。与王凤洲家藏,以书目取较,各钞所未见相易。故浙东藏书家以范氏天一阁为第一。”

  ◎书院复社又云:“东林书院复于万历甲辰。首善书院建于天启壬戌。天下书院毁于天启己丑。复社起于崇祯辛未会试。”

  ◎韩杜又云:“案:姜宸英曰:世薄韩退之屡干执政者。然子美始入京师,一投张均兄弟,再赠鲜于通。二君皆非端士,而穷途不免为此。士之失志,宁堪问乎?”

  ◎抚尘应璩《与曹公笺》曰:“昔汉光武与戴子高有抚尘之好。”(《艺文》)

  ◎雅拜太祝九拜,七日奇拜。杜子春曰:“奇读为奇偶之奇,谓先屈一膝,今雅拜是也。”

  ◎世本左传异字同音魏[Bdp]却,[Bdp]《世本》作州。公叔发,《世本》作拔。公叔朱,《世本》作戍。

  ◎平山相如赋:“夹{山▯}筑堂。”服虔曰:“平此山以为堂。”如淳曰:“{山▯},山名也。”

  ◎进履袜后魏北京司徒崔浩《女仪》云:“近古,妇常以冬至日进履袜于舅姑。”(袜亦作<韦蔑>,并云伐反)

  ●卷二◎乡饮酒《仪礼。乡饮酒》疏曰:“凡乡饮酒之礼,其名有四。案:此宾贤能,谓之乡饮酒,一也。又案:《乡饮酒义》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是党正饮酒,亦谓之乡饮酒,二也。乡射,州长春秋习射于州序,先行乡饮酒,亦谓之乡饮酒,三也。案:《乡饮酒义》又有卿、大夫、士饮国中贤者,用乡饮酒,四也。其《王制》云‘习射尚功,习乡尚齿’,还是州长党正饮酒法。”

  ◎王骏不再娶《王吉传》:“子骏为少府时,妻死,因不复娶。或问之,骏曰:”德非曾参,子非华、元,亦何敢娶?‘“如淳曰:”华与元,曾参之二子也。《韩诗外传》曰:“曾参丧妻,不更娶。人问其故,曾子曰:以华、元善人。’一曰:曾参之子,字华元。”师古曰:“二子是也。”

  ◎丧

译◎升概甚平《外储说》说:“宋国有个卖酒的人,量酒的升斗非常公平,对待客人非常恭敬,酿造的酒非常美味,悬挂的酒旗非常显眼,然而酒却卖不出去。”

◎儒墨《显学篇》说:“孔子死后,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自从墨子死后,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邓陵氏之墨。所以孔子、墨子之后,儒家分为八派,墨家分为三派。取舍相反不同,却都自称是真正的孔子、墨子。”

◎瀑酿卞中丞永誉《书画汇考》说:“王晋卿的《八帖》,都是写给亲贤宅诸王的,其中有一帖《送酒》说:‘瀑酿四器,纳上以酒。’称酿可谓好奇。”

◎墨王汪伯玉《墨花阁杂志》说:“米南宫称法书为‘墨王’,可谓极力称赞,如果不是右军、大令、东武亭,不足以担当此称。”按:这也见于《研北杂志》。

◎五司礼闱杜牧《赠吏部尚书崔公郾行状》说:“崔公与他的长兄、幼弟,五次主持礼部考试,两次进入吏部,本朝以来,未曾有过。”

◎城隍考顾宁人《菰中随笔》说:“洪武二年,礼官奏考城隍的祭祀,没有详细记载其起源。先儒认为:既然已经有了社,就不应该再有城隍,所以唐代李阳冰《缙云城隍记》说:‘祀典无城隍,只有吴、越有。’然而成都城隍祠,是太和中李德裕所建,张说有《祭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那么不只是吴、越如此。北齐慕容俨镇守郢州,城中先有神祠,俗称为城隍神。又芜湖城隍,建于吴赤乌二年。高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祭祀城隍,都记载于史书,又不只是唐代如此。又说:‘古代,诸侯既立社稷,又设五祀:即司命、中霤、国门、行、公厉。郑氏认为国门即城门,也就是现在的城隍。’然而现在州县所祭祀的,如吴地的春申君及永嘉的周苛、天台的屈坦、兴国的姚某,也不完全一样。”

◎慈幼局顾宁人《菰中随笔》说:“宋代各郡有慈幼局,贫困人家不能养育的孩子,允许抱到慈幼局,写下出生的年、月、日、时。局中有乳母抚养他们。其他人家如果没有子女,来慈幼局抱养。每年,子女多进入慈幼局,所以道路上没有抛弃的子女。”

◎天一阁《潜邱札记》说:“右司马范钦,字尧卿,号东明。生性喜欢藏书,购买海内异本。与王凤洲家藏,以书目比较,各自抄写未见之书交换。所以浙东藏书家以范氏天一阁为第一。”

◎书院复社又说:“东林书院复建于万历甲辰年。首善书院建于天启壬戌年。天下书院毁于天启己丑年。复社起于崇祯辛未年会试。”

◎韩杜又说:“按:姜宸英说:世人轻视韩退之屡次触犯执政者。然而子美初入京师,一次投奔张均兄弟,再次赠送鲜于通。这两位都不是端方之士,而穷途末路不免如此。士人失意,哪里值得问呢?”

◎抚尘应璩《与曹公笺》说:“从前汉光武与戴子高有抚尘之好。”(《艺文》)

◎雅拜太祝九拜,七日奇拜。杜子春说:“奇读为奇偶之奇,谓先屈一膝,现在雅拜就是如此。”

◎世本左传异字同音魏[Bdp]却,[Bdp]《世本》作州。公叔发,《世本》作拔。公叔朱,《世本》作戍。

◎平山相如赋:“夹{山〇}筑堂。”服虔说:“平此山以为堂。”如淳说:“{山〇},山名也。”

◎进履袜后魏北京司徒崔浩《女仪》说:“近古,妇女常在冬至日进履袜给公婆。”(袜也作<韦蔑>,都读伐反)

●卷二◎乡饮酒《仪礼。乡饮酒》疏说:“凡是乡饮酒之礼,名称有四种。按:此宾贤能,称为乡饮酒,一也。又按:《乡饮酒义》说‘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是党正饮酒,也称为乡饮酒,二也。乡射,州长春秋在州序习射,先行乡饮酒,也称为乡饮酒,三也。按:《乡饮酒义》又有卿、大夫、士饮国中贤者,用乡饮酒,四也。其《王制》说‘习射尚功,习乡尚齿’,还是州长党正饮酒法。”

◎王骏不再娶《王吉传》:“子骏为少府时,妻子死了,因此不再娶。有人问他,骏说:‘德非曾参,子非华、元,也敢娶吗?’”如淳说:“华与元,是曾参的两个儿子。《韩诗外传》说:‘曾参丧妻,不再娶。人问其故,曾子说:因为华、元是善人。’一说:曾参的儿子,字华元。”师古说:“二子是也。”

◎丧

次《士丧礼》曰:“主人揖就次。”郑注曰:“次谓斩衰、倚庐、齐衰、垩室也。大功有帷帐,小功缌麻,有床笫可也。”

译其次,《士丧礼》说:“主人作揖后进入次舍。”郑玄注解说:“次,指的是斩衰服所住的倚庐、齐衰服所住的垩室。大功服可以设有帷帐,小功和缌麻服,有床铺就可以了。”

◎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士丧礼》:“献材于殡门外,主人遍视之。”又云:“献素、献成亦如之。”郑注云:“形法定为素,饰治毕为成。”彼言斫治椁材之事,如郑说,则素者,前所授之形法也。成者,城工毕也。

  ◎邹邡陆绩《述玄》曰:“绩昔尝见同郡邹▯字伯岐《与邑人书》,叹杨子云所述《太玄》。”伯岐为吾吴人物,未知《吴郡志》载否。陆绩《述玄》一篇,见范望本《太玄》前。

  ◎贲色不纯《太玄。▯贤》次二曰:(《碳》,象《屯卦》)“黄不纯,屈于根。”范望注曰:“二在三下,木下有火,故相屈也。不纯者,火色黄白,故曰不纯也。《易。贲卦》曰:”山下有火,黄白色也。‘“

  ◎楦酿杨亿《传灯录序》:“或非古德之文,间厕编联,徒憎楦酿,亦用简别,多所屏去。”

  ◎志章枫山《兰溪志》。马应龙《安邱志》。邢侗《武定州志》(十五卷)。史莲芍《介休志》。严嵩《袁州府志》(十四卷)。都玄敬《黄山图经》。李懋卿《东莞志》。邵宝《许州志》(三卷)。赵浚齐《平源府志》。胡缵宗《秦州志》(三十卷)。汪来《北地志》。乔世宁《耀州志》(十一卷,嘉靖三十六年修)。王九思《鄂志》。康海《武功县志》(三卷)。韩邦靖《朝邑志》(二卷)。张光孝《华州志》。马忄造《同州志》。刘九经《▯志》。李于鳞《青州府志》。杨循吉《章邱县志》(四卷)。吕坤《宁陵县志》(十二卷)。

  ◎训诂训诂,汉儒其词约,其义古;宋人则辞费矣,文亦近鄙。

  ◎汉末用贡举之弊《抱朴子。审举篇》云:“灵献之世,阉宦用事,群奸秉权,危害忠良。台阁失选用于上,州郡轻贡举于下。夫选用失于上,则牧守非其人矣。贡举轻于下,则秀孝不得贤矣。故时人语曰:”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又云:”古人欲达勤诵经,今世图官免治生。‘盖疾之甚也。于时悬爵而卖之,犹列肆也。争津者买之,犹市人也。有直者无分而径进,空拳者望途而收迹。其货多者其官贵,其财少者其职卑。故东园积卖官之钱,崔烈有铜臭之嗤。上为下效,君行臣甚,故阿佞幸,独谈亲容。桑梓议主中正,吏部并为魁侩(中正起于魏)。各责其估,清贫之士,何理有望哉?(怯如鸡,旧本作怯如黾。泥,音涅。黾,音密。)

  ◎六物《抱朴子。辨问篇》:“《玉钤经主命原》曰:人之吉凶,制在结胎受气之日,皆上得列宿之精。其值圣宿则圣,值贤宿则贤,值文宿则文,值武宿则武,值贵宿则贵,值富宿则富,值贱宿则贱,值贫宿则贫,值寿宿则寿,值仙宿则仙。又有神仙圣人之宿,有治世圣人之宿,有兼二圣之宿,有贵而不富之宿,有富而不贵之宿,有兼富贵之宿,有先富后贫之宿,有先贵后贱之宿,有兼贫贱之宿,有富贵不终之宿,有忠孝之宿,有凶恶之宿。如此不可具载,其较略如此。”

  《诗。小弁》曰:“天之生我,我辰安在。”郑笺云:“辰,谓六物之吉凶。”

  ◎水旱免税令《水旱免税令》曰:“诸田有旱、虫、霜处,拘见营田州县,检实具帐申省。十损四已上免租、税、调。七已上课、役俱免。若桑麦损尽,各免其所输。听折来年,经二年后,不在折限。其应免者,通计麦用为分数。”(《白氏六帖》)

  ◎湖广总论景范《湖广总论》曰:“以天下形势言之,则重在襄阳。以东南形势言之,则重在武昌。以一省形势言之,则重在荆州。”(《潜邱札记》)

  ◎东南形势吕祉曰:吴纪陟之聘魏也,司马昭问:“吴戍备几何?”曰:“西陵至江都五千七百里。”又问:“道里甚远,难为固守。”对曰:“界虽远,而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四,犹人有八尺之躯,其护风寒亦数处耳。今所谓险要必争之地者,不过江陵、武昌、襄阳、九江。江水源于岷山,下夔峡而抵荆楚,则江陵为之都会。れ冢导漾,东流为汉,汉、

译◎ 经过三十天的加工而成品不违背原本的形制。《士丧礼》说:“将棺材的木材献给殡门外,主人逐一查看。”又说:“献素材、献成品也同此礼。”郑玄注说:“形法定下来叫作素,装饰加工完毕叫作成。”那里说的是砍削加工椁材的事,如果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素,就是前面所授予的形制;成,就是工程完毕。

◎ 邹邡陆绩《述玄》说:“我过去曾见过同郡邹某字伯岐的《与邑人书》,赞叹扬子云所著的《太玄》。”伯岐是我们吴地的人物,不知道《吴郡志》是否记载。陆绩《述玄》一篇,见于范望本《太玄》之前。

◎ 贲色不纯。《太玄·贤》次二说:(《碳》,象《屯卦》)“黄色不纯,屈于根。”范望注说:“二在三之下,木下有火,所以互相屈折。不纯,是因为火色黄白,所以说是不纯。《易经·贲卦》说:‘山下有火,是黄白色。’”

◎ 楦酿。杨亿《传灯录序》说:“如果不是古代高僧的文章,夹杂编连其中,只令人憎恶其虚饰凑合,也用来简别筛选,大多予以摒弃。”

◎ 志章。枫山《兰溪志》。马应龙《安邱志》。邢侗《武定州志》(十五卷)。史莲芍《介休志》。严嵩《袁州府志》(十四卷)。都玄敬《黄山图经》。李懋卿《东莞志》。邵宝《许州志》(三卷)。赵浚齐《平源府志》。胡缵宗《秦州志》(三十卷)。汪来《北地志》。乔世宁《耀州志》(十一卷,嘉靖三十六年修)。王九思《鄂志》。康海《武功县志》(三卷)。韩邦靖《朝邑志》(二卷)。张光孝《华州志》。马懋《同州志》。刘九经《某志》。李于鳞《青州府志》。杨循吉《章邱县志》(四卷)。吕坤《宁陵县志》(十二卷)。

◎ 训诂。训诂,汉代儒者的言辞简约,意义古朴;宋人则言辞繁费,文风也近于鄙俗。

◎ 汉末任用贡举的弊端。《抱朴子·审举篇》说:“灵帝、献帝时期,宦官专权,群奸掌握大权,危害忠良。台阁在上失去选拔任用,州郡在下轻视贡举。选拔任用在上面失误,那么州郡长官就不是合适的人选;贡举在下面被轻视,那么秀才、孝廉就不能得到贤才。所以当时的人说:‘举荐秀才,不通书理;察举孝廉,父子分居。自称寒素清白的浑浊如泥,号称高第良将的怯懦如鸡。’又说:‘古人想要显达勤奋诵读经典,今人谋求官职免除治生。’大概是对此痛恨得很深啊。当时悬挂爵位来售卖,如同摆列店铺;争着渡河的人购买它,如同市井之人。有正直的人没有门路而径直进用,空手的人望着道路而收敛行迹。货物多的官位尊贵,财物少的职位卑微。所以东园积存卖官的钱,崔烈有铜臭的讥讽。上行下效,君主的行为臣子更加过分,所以阿谀奉承得宠,独自谈论亲近容貌。乡里议论主事的中正,吏部都成为媒婆(中正起于魏代)。各自估量其价值,清贫之士,哪有希望呢?(怯如鸡,旧本作怯如黾。泥,音涅。黾,音密。)

◎ 六物。《抱朴子·辨问篇》:“《玉钤经主命原》说:人的吉凶,决定于结胎受气之日,都得上承列宿的精气。遇到圣宿就圣,遇到贤宿就贤,遇到文宿就文,遇到武宿就武,遇到贵宿就贵,遇到富宿就富,遇到贱宿就贱,遇到贫宿就贫,遇到寿宿就寿,遇到仙宿就仙。又有神仙圣人的宿,有治世圣人的宿,有兼二圣的宿,有贵而不富的宿,有富而不贵的宿,有兼富贵的宿,有先富后贫的宿,有先贵后贱的宿,有兼贫贱的宿,有富贵不终的宿,有忠孝的宿,有凶恶的宿。如此不可详尽记载,大概略述如下。”

《诗经·小弁》说:“天生我,我的生辰在哪里。”郑玄笺说:“辰,指六物的吉凶。”

◎ 水旱免税令。《水旱免税令》说:“各种田地有旱灾、虫灾、霜灾的地方,拘查现营田的州县,核实具列账目申报省府。损失十分之四以上免除租、税、调。损失十分之七以上课役都免除。如果桑麦损失殆尽,各免除其所应缴纳的。允许折抵来年,经过二年后,不在折抵期限内。那些应当免除的,通计麦用作为分数。”(《白氏六帖》)

◎ 湖广总论。景范《湖广总论》说:“以天下形势来说,重在襄阳。以东南形势来说,重在武昌。以一省形势来说,重在荆州。”(《潜邱札记》)

◎ 东南形势。吕祉说:吴纪陟出使魏国时,司马昭问:“吴国戍守防备有多少?”回答说:“西陵到江都五千七百里。”又问:“道路里程很远,难以固守。”回答说:“边界虽然远,但险要必争之地不过几处,就像人有八尺的身躯,防护风寒也不过几处罢了。现在所说的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江陵、武昌、襄阳、九江。江水源于岷山,下夔峡而抵达荆楚,那么江陵就是它的都会。沱、涔导漾,东流为汉,汉、

沔之上,则襄阳为之都会。沅、湘、众水,合洞庭之波而输之于江,则武昌为之都会。豫章西江与鄱阳之浸,浩瀚吞纳而汇于湓口,则九江为之都会。守江陵,可以开蜀道;守襄阳,可以援川峡;守武昌、九江可以蔽全吴。蜀、汉、吴、楚并而为一,则东南之守亦固矣。”(同上)

译沔水上游,襄阳就是那里的都会。沅水、湘水以及众多河流,汇聚洞庭湖的波涛而注入长江,武昌就是那里的都会。豫章的西江与鄱阳湖的水域,浩瀚地吞纳并汇聚在湓口,九江就是那里的都会。守住江陵,就可以开通蜀地的道路;守住襄阳,就可以支援川峡地区;守住武昌、九江,就可以掩护整个吴地。蜀、汉、吴、楚合而为一,那么东南的防守也就稳固了。”(同上)

◎剃发 金人服西溟曰:“辽、金制,士人皆衣冠不剃发,至元始戴笠剃发。”

  《金舆服志》:“金人之常服四:带巾、盘领衣、乌皮靴、其束带曰吐鹘。”(同上)

  ◎经术潜邱语:“以《禹贡》行河;以《洪范》察变;以《春秋》断狱,或以之出使,以《甫刑》扌交律令条法;以《三百五篇》当谏书;以《周官》致太平;以《礼》为服制,以兴太平。斯真可谓之经术矣。”(同上)

  ◎户口钱粮洪武三年二月癸酉,上命中书省臣,凡行郊祀礼,以天下户口钱粮之籍陈于台下,祭毕收入内库藏之(同上)。

  ◎国忌В式《白孔六帖》曰:祠部,凡国忌日期,明В邦式。

  ◎指环《俗说》曰:“晋哀王王皇后有紫磨金指环,至小,止可第五指著。”(《初学记》)

  ◎龟兆《汉书。文帝纪》:“代王报太后。计犹豫未定,卜之,兆得大横。”○《后汉书。梁皇后纪》:“太史卜,兆得寿房。”《东观记》作“戴房。”○《续汉书。礼仪志》注:“蔡质《汉宫典职立皇后仪》云:”卜之蓍龟,卦得承乾。‘“○《后汉书。张衡传》注:”《龟经》有栖鹤兆。“(《左传。僖二十五年》:”晋将纳王,使卜偃卜之,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

  ◎试题《金史》:“泰和六年御试,贾铉为监试官。上曰:”丞相宗浩尝言试题颇易,由是进士例不读书。朕今以“日合天统”为赋题。‘铉曰:“题则佳矣,恐非所以牢宠天下士也。’上曰:”帝王以难题窘举人,固不可,欲使自今积致学业而已。‘遂用之。“乾隆二年试博学鸿词于□□阁,以”五六天地之中合赋“命题。此与”日合天统“皆出《汉书。律历志》。予令儿辈读《汉书》,正谓此等难题也。

  ◎经筵《金史》益政院,正大三年置于内庭。以学问该博,议论宏远者数人兼之。日以二人上直,备顾问,讲《尚书》、《通鉴》、《贞观政要》。名为经筵,实内相也。

  ◎致仕《白虎通》曰:“臣七十致仕者,致其事于君。君不使自去者,尊贤者也。”《王制》曰:“七十致政。”乡大夫,老有盛德者留,赐之几杖,不备以筋力之礼。在家者,三分其禄,以一与之,所以厚贤也。《曲礼》曰:“大夫致仕,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王度记》曰:“臣致仕于君者,养之以其禄之半。几杖,所以扶助衰也。”

  ◎徙居说《诗。硕鼠》曰:“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郑笺云:“古者三年大比,民或于是徙。”《正义》曰:“正言三岁贯女者,以古者三岁大比,民或于是迁徙,故以三岁言之。《地官。小司徒》及《乡大夫》职皆云:”三年则大比。‘言比者,谓大校比其民之数而定其版籍。明于此时,民或得徙。《地官。比长》职曰:“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注云:”徙,谓不便其居也。或国中之民出徙郊,或郊民入徙国中,皆从而付其所处之吏。‘是大比之际,民得徙矣。“何休《公羊注》云:”司空谨别田之高下、善恶分为三品。上田一岁一垦,中田二岁一垦,下田三岁一垦。肥饶不得独乐,境埔不得独苦。故三年一换主易居。“

  ◎嫁娶当慕贤者《公羊。僖元年》:“楚人伐郑。”何休注曰:“楚称人者,为僖公讳。与夷狄交婚,故进使若中国。又明嫁娶当慕贤者。”栋案:楚与鲁婚,得进称人,故云嫁娶当慕贤者。

  ◎象熊太古《冀越集》云:“象能言,有人知其言,故通南方之语者,名曰象。”

  ◎太学藏经《诗正义》:“《韩诗说》:辟ń者,天子之学。圆如璧,壅之以水示圆,言辟,取辟有德。不言辟水,言辟ń者,取其ń和也。所以教天下,春射秋飨,尊事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内,立明堂于中。五经之文所藏处。盖以草茅,取其洁清也。”

  ◎假马《周礼。大司马》注云:“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疏云:“假马者,谓获禽取算之筹。罚者,谓效功时,争禽不审,即罚

译◎剃发 金人服西溟说:“辽、金制度,士人皆衣冠不剃发,到元朝才开始戴笠剃发。”

《金舆服志》说:“金人的常服有四种:带巾、盘领衣、乌皮靴,他们的束带叫吐鹘。”(同上)

◎经术 潜邱语说:“用《禹贡》治理黄河;用《洪范》观察灾变;用《春秋》断案,或者用它出使;用《甫刑》校勘律令条法;用《三百五篇》当作谏书;用《周官》实现太平;用《礼》作为服饰制度,来兴致太平。这真可以称为经术了。”(同上)

◎户口钱粮 洪武三年二月癸酉日,皇上命中书省大臣,凡是举行郊祀礼时,将天下的户口钱粮簿册陈列在台下,祭祀完毕后收入内库收藏。(同上)

◎国忌В式 《白孔六帖》说:祠部,凡国忌日期,明В邦式。

◎指环 《俗说》说:“晋哀王王皇后有紫磨金指环,极小,只能戴在第五指上。”(《初学记》)

◎龟兆 《汉书·文帝纪》:“代王报告太后。计议犹豫未定,占卜,兆象得大横。”○《后汉书·梁皇后纪》:“太史占卜,兆象得寿房。”《东观记》作“戴房。”○《续汉书·礼仪志》注:“蔡质《汉宫典职立皇后仪》说:‘占卜蓍龟,卦象得承乾。’”○《后汉书·张衡传》注:“《龟经》有栖鹤兆。”(《左传·僖公二十五年》:“晋将纳王,派卜偃占卜,遇到黄帝战于阪泉的兆象。”)

◎试题 《金史》:“泰和六年御试,贾铉为监试官。皇上说:‘丞相宗浩曾说试题颇易,因此进士惯例不读书。朕现在以‘日合天统’为赋题。’贾铉说:‘题目倒是好,恐怕不是用来笼络天下士人的方法。’皇上说:‘帝王用难题困窘举人,固然不可,只想使从今以后积累学业罢了。’于是采用了这个题目。”乾隆二年试博学鸿词于□□阁,以“五六天地之中合赋”命题。这与“日合天统”都出自《汉书·律历志》。我让儿辈读《汉书》,正是指这类难题。

◎经筵 《金史》益政院,正大三年设于内庭。由学问渊博,议论宏远者数人兼任。每天派二人上直,备顾问,讲《尚书》、《通鉴》、《贞观政要》。名为经筵,实为内相。

◎致仕 《白虎通》说:“臣七十致仕,是将职务交还给君主。君主不让他自行离去,是尊重贤者。”《王制》说:“七十致政。”乡大夫,年老有盛德者留下,赐给他几杖,不让他履行筋力之礼。在家者,分其禄三分之一给他,所以厚待贤者。《曲礼》说:“大夫致仕,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王度记》说:“臣致仕于君,养之以其禄之半。几杖,是用来扶助衰老的。”

◎徙居说 《诗·硕鼠》说:“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郑笺说:“古者三年大比,民或于是徙。”《正义》说:“正言三岁贯女者,以古者三岁大比,民或于是迁徙,故以三岁言之。《地官·小司徒》及《乡大夫》职皆云:‘三年则大比。’言比者,谓大校比其民之数而定其版籍。明于此时,民或得徙。《地官·比长》职曰:‘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注云:‘徙,谓不便其居也。或国中之民出徙郊,或郊民入徙国中,皆从而付其所处之吏。’是大比之际,民得徙矣。”何休《公羊注》说:“司空谨别田之高下、善恶分为三品。上田一岁一垦,中田二岁一垦,下田三岁一垦。肥饶不得独乐,境埔不得独苦。故三年一换主易居。”

◎嫁娶当慕贤者 《公羊·僖元年》:“楚人伐郑。”何休注说:“楚称人者,为僖公讳。与夷狄交婚,故进使若中国。又明嫁娶当慕贤者。”栋案:楚与鲁婚,得进称人,故云嫁娶当慕贤者。

◎象熊太古 《冀越集》云:“象能言,有人知其言,故通南方之语者,名曰象。”

◎太学藏经 《诗正义》:“《韩诗说》:辟ń者,天子之学。圆如璧,壅之以水示圆,言辟,取辟有德。不言辟水,言辟ń者,取其ń和也。所以教天下,春射秋飨,尊事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内,立明堂于中。五经之文所藏处。盖以草茅,取其洁清也。”

◎假马 《周礼·大司马》注云:“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疏云:“假马者,谓获禽取算之筹。罚者,谓效功时,争禽不审,即罚

去其筹。”

  ◎便《周礼。射鸟氏》注:“鸟鸢喜钞盗,便污人。”《释文》:“便,婢面反。”

译去掉那些筹码。”

◎便《周礼·射鸟氏》注:“鸟鸢喜欢偷窃,容易弄脏人。”《释文》:“便,音婢面。”

◎马兹 瓜当 爵蔟郑氏《周礼。圉师》注云:“蓐,马兹也。”《说文》曰:“蒂,瓜当也。”《{折石}蔟氏》注:“蔟,读为爵蔟之蔟。”疏云:“爵蔟,是雀窠,后郑从之。”

  ◎褚先生张晏云:“褚先生,颍川人,仕元、成间。”韦棱云:“《褚ダ家传》:褚少孙,梁相褚大弟之孙。宣帝代为博士。寓居于沛,事大儒王式,号为先生,续《太史公书》。”阮孝绪亦以为然也(《索隐》)。

  ◎太史公桓谭《新论》云:“太史公造书,书成,示东方朔。朔为平定,因署其下。太史公者,皆朔加之者也。”

  ◎持虎《史记。礼书》:“寝兕持虎。”《索隐》曰:“寝兕,以兕牛皮为席。案:以猛兽皮文饰倚较及伏轼,故云持虎。”

  ◎家产奴《陈涉世家》:“人奴产子。”小颜云:“犹今言家产奴也。”

  ◎缪《儒林列传》:“兰陵缪生。”《索隐》曰:“缪,音亡救反。缪氏出兰陵。一音穆所谓‘穆生为楚元王所礼’也。”

  ◎地说郑康成注《禹贡》引《地说》数条,未详何书。刘渊林(逵)注《吴都赋》引禹所受《地说书》曰:“昆仑东南方五千里,名曰神州,帝王居之。”即康成之《地说》也。太史公引《禹本纪》,《山海经》引《禹大传》,皆是书也。

  ◎万流屋嵇康《高士传》曰:“孔子问项橐曰:”居何在?‘曰:“万流屋。’”注曰:“言与万物同流匹也。”(《文选》注)

  ◎王氏《琅邪王氏录》曰:“其先出自周王子晋。秦有王翦、王离,世为名将。”(《文选》注。)范彦龙《古意赠王中书》云:“岱山饶灵异,沂水富英奇。”李善曰:“《汉书》有琅邪郡。《音义》曰:属徐州。《晋书》:琅邪,王氏之先。《汉纪》曰:秦迁于琅邪之皋虞,后徙于临沂。”

  ◎名卑朝子曰:“工商游食之民,少而名卑。”(《文选》注)

  ◎理乐如淳《汉书》注曰:“今乐家五日一习乐,为理乐也。”

  ◎入梅出梅《四时纂要》曰:“闽人以立夏后逢庚入梅,芒种后逢壬出梅。”(《韵会》)

  ◎子舆刘孝标《辨命论》云:“子舆困臧仓之诉。”李善注:“《傅子》曰:昔仲尼既殁,仲弓之徒追论夫子之言,谓之《论语》。其后,邹之君子孟子舆,拟其体著七篇,谓之《孟子》。然子舆,孟子之字也。

  ◎士不遇《司马迁集》有《悲不遇赋》。《董仲舒集》有《士不遇赋》(李善《文选》注)

  ◎古文胜称通《易。系辞》曰:“吉凶者,贞胜者也。”《释文》曰:“姚本作贞称。”李善曰:“称亦胜也。《吴录》子胥曰:”越未能与争称负也。“

  ◎简上凝霜笔端风起崔篆《御史箴》曰:“简上凝霜,笔端风起。”

  ◎案籍受传 见符识引胡广《汉官解诂》注曰:“凡屋宫中者,皆施籍于掖门。(屋当作居。)案其姓名当入者,本宫长吏为之封启传,审其印信,然后受之。有籍者皆复有符,用木长二寸,以所属言两字为铁印,分符当出入者。案籍毕,复识齿符,识其物色,乃引内之。”(《卫律》下)

  ◎限断议陆士衡《晋书限断议》曰:“三祖实终为臣,故书为臣之事不可不如传,此实录之谓也。而名同帝王,故自帝王之籍不可以不称纪,则追王之义。”

  ◎登科故事升庵曰:“分甲第,自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始。御殿唱名,自雍熙三年梁颢榜始赐宴,自太平二年吕蒙正榜始(梁颢宴于琼林苑,吕蒙正宴于开元寺,遂为定制)。给金吾卫士送归第,自蔡齐榜始。刻登科录,自霍端友榜始。”

  ◎[1234]铭伯父《物府命铭[1234]》云:“节有九,虽非伊耆之所授,辅人无苟”。

  ◎建除《高贵乡公集》载《自叙始生祯祥》曰:“惟正始三年九月辛未朔二十五日乙未直成予生。”

  ◎障壁具▯溪陈宗之《文彦可先生七帙初度序》云:“彦可先生跻古稀,诸子咸为歌诗颂。盖窃附昔贤赋诗言志之义,于古为近。而

译◎马兹 瓜当 爵蔟

郑氏在《周礼·圉师》的注中说:“蓐,就是马兹。”《说文解字》说:“蒂,就是瓜当。”《{折石}蔟氏》的注说:“蔟,读作爵蔟的蔟。”疏解释说:“爵蔟,是雀巢,后郑采纳了这个说法。”

◎褚先生

张晏说:“褚先生,是颍川人,在汉元帝、成帝年间做官。”韦棱说:“《褚家传》记载:褚少孙,是梁相褚大弟弟的孙子。汉宣帝时担任博士。寄居在沛县,师从大儒王式,被称为先生,续写了《太史公书》。”阮孝绪也认为如此(见《索隐》)。

◎太史公

桓谭在《新论》中说:“太史公撰写史书,书成后,给东方朔看。东方朔为之平定润色,因此在下面署名。太史公这个称呼,都是东方朔加上去的。”

◎持虎

《史记·礼书》:“寝兕持虎。”《索隐》说:“寝兕,是用兕牛皮做的席子。按:用猛兽的皮来装饰车上的倚较和伏轼,所以叫持虎。”

◎家产奴

《陈涉世家》:“人奴产子。”小颜说:“就像现在说的家产奴。”

◎缪

《儒林列传》:“兰陵缪生。”《索隐》说:“缪,音亡救反。缪氏出自兰陵。另一种读音是穆,即所谓‘穆生被楚元王礼遇’的那个穆生。”

◎地说

郑康成注《禹贡》引用《地说》数条,不详是哪本书。刘渊林(逵)注《吴都赋》引用禹所受的《地说书》说:“昆仑东南方五千里,名叫神州,帝王居住在那里。”这就是郑康成所引的《地说》。太史公引用《禹本纪》,《山海经》引用《禹大传》,都是这本书。

◎万流屋

嵇康《高士传》说:“孔子问项橐说:‘你住在哪里?’回答说:‘万流屋。’”注说:“意思是与万物同流匹敌。”(见《文选》注)

◎王氏

《琅邪王氏录》说:“他们的祖先出自周王子晋。秦朝有王翦、王离,世代都是名将。”(见《文选》注。)范彦龙《古意赠王中书》说:“岱山多灵异,沂水富英奇。”李善说:“《汉书》有琅邪郡。《音义》说:属于徐州。《晋书》:琅邪,是王氏的祖先。《汉纪》说:秦朝迁到琅邪的皋虞,后来迁到临沂。”

◎名卑

朝子说:“工商游食之民,年少时名声就卑微。”(见《文选》注)

◎理乐

如淳注《汉书》说:“现在乐家每五天练习一次音乐,称为理乐。”

◎入梅出梅

《四时纂要》说:“闽地的人在立夏后遇到庚日入梅,芒种后遇到壬日出梅。”(见《韵会》)

◎子舆

刘孝标《辨命论》说:“子舆因臧仓的谗言而困顿。”李善注:“《傅子》说:从前孔子去世后,仲弓等人追述孔子的言论,称为《论语》。后来,邹地的君子孟子舆,模仿其体例著七篇,称为《孟子》。然而子舆,是孟子的字。”

◎士不遇

《司马迁集》有《悲不遇赋》。《董仲舒集》有《士不遇赋》(见李善《文选》注)

◎古文胜称通

《易·系辞》说:“吉凶者,贞胜者也。”《释文》说:“姚本作贞称。”李善说:“称也是胜的意思。《吴录》伍子胥说:‘越国还未能与我争胜负。’”

◎简上凝霜笔端风起

崔篆《御史箴》说:“简上凝霜,笔端风起。”

◎案籍受传

见符识引胡广《汉官解诂》注说:“凡是居住在宫中的,都在掖门设置名册。(屋当作居。)核查姓名应当进入的人,由本宫长吏为他们封启传信,审验印信,然后接受。有籍的人都有符信,用木头长二寸,以所属部门的名言两字为铁印,分符给应当出入的人。核查名册完毕,再识别齿符,识别其物色,才引导进入。”(见《卫律》下)

◎限断议

陆士衡《晋书限断议》说:“三祖实际上终为臣子,所以记载他们为臣的事情不可不如同传记,这就是实录的意思。而名字同于帝王,所以自帝王的名籍不可以不称为纪,这就是追王的义理。”

◎登科故事

升庵说:“分甲第,从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开始。御殿唱名,从雍熙三年梁颢榜开始赐宴,从太平二年吕蒙正榜开始(梁颢在琼林苑赐宴,吕蒙正在开元寺赐宴,于是成为定制)。给金吾卫士送归第,从蔡齐榜开始。刻登科录,从霍端友榜开始。”

◎[1234]铭伯父

《物府命铭[1234]》说:“节有九,虽非伊耆之所授,辅人无苟”。

◎建除

《高贵乡公集》载《自叙始生祯祥》说:“惟正始三年九月辛未朔二十五日乙未直成予生。”

◎障壁具〇溪

陈宗之《文彦可先生七帙初度序》说:“彦可先生达到古稀之年,诸子都写歌诗颂扬。大概是私下附会昔贤赋诗言志的意义,与古法相近。而

旋题锦<贝覃>,归熙甫所谓‘障壁具’者,雅非先生所乐。虽然,觞卮矣,其可无一言?”

译随即题写锦制的杯垫,即归有光所说的“障壁具”,这原本并非先生所喜欢的。虽然如此,既然已经举杯饮酒了,怎么可以没有一句话呢?

◎继世文章张献翼《书文博士和州诗集》云:“夫韦有玄成而孟益尊,郑待小同而玄益著。贾得嘉而谊以经术□者不衰,卢藉谌而植以儒学用者不坠。故颍川陈氏,时人谓之公惭卿,卿惭长,非以世其家业不殒者之难乎?然未有父子、兄弟、祖孙历代名德,并有集行于世如文氏者也。”

  ◎杨南峰墓陈均宁(匡国)《镜镜居诗藁》:“杨南峰先生墓,在南濠祗园庵首。岁久没为菜畦,仅留孤冢。汪钝翁见而心恻,以斤金代赎,葺治完好。余闻之慨然,述此记之:一А▯刂削几经时,樵采谁怜柳士师。直以南峰期保艾,遂令钝老费撑持。春风漠漠新苔合,宿草离离故冢知。不为斯文宁有此,可胜努力慰遐思。”

  ◎宏人之官傅青主(山)《霜红龛集。与胡昆彝书》云:“颜师古《急就章注》引《周礼》‘宏人之官’,今《周礼》无所谓‘宏人之官’,师古岂别有所据耶?乞昆丈教示。”

  ◎楷书傅青主曰:“楷书不自篆、隶、八分来,即奴态不足观矣。”(《家训手帖》)

  ◎吕叔简《池北偶谈》云:“江宁巡抚汤斌,自言昔为方面时,只遵宁陵吕叔简先生《从政录》行。其抚吴,亦此志云。案:吕坤,字叔简,号新吾,河南宁陵人。姜宸英《明史。艺文志》:吕坤《吕公实政录》七卷。”

  ◎糊名誊录《池北偶谈》云:“宋吕申公试卷中自称名。王柏题其后,谓古意尚存。盛如梓云:”淳化中立糊名之法,祥符中立誊录之制。‘则又在申公之前矣。“

  ◎如鱼甘水柴柏可(重寿)《投子青和尚颂古集序》:“临川受性疏朴,甘澹泊,如鱼甘水。”

  ◎涂丹间碧宋章国光《宣州符里镇重修普慈院记》语。

  ◎琵琶记典王圻《续通考》曰:“瑞安高明著。因友人有弃妻而婚于贵家者,作此记以感动之。思苦词工,夜深时,烛焰为之相交。至今犹为词曲之祖。”(事载杜坤《诚斋杂记》)

  ◎吕坤谬说吕坤《四礼疑》曰:“尊长称妾以名,卑幼称以姑姊,老而独尊则称如嫡。注云:卑幼之称妾以姑姊,古夫人称媵妾之语,如诸姑伯姊之类。主君、主母死,抚诸子而年老独尊,妾自处以半母之体,而弟、妹、侄、孙称谓,当如嫂、伯叔母、伯叔祖母之称,盖其子女已母之矣。而嫡亡,分无所压,同宗姻党不得以嫡在之体裁抑之也。”愚案:如坤说,则嫡子父母没,可尊庶母如母;弟之兄嫂死,可尊庶嫂为嫂矣。后世有首妻死而崇其爱妾为夫人者,其皆祖坤之说欤?盖妻死,不得以嫡在之体裁抑之也。坤在明末称理学之儒,而其言之悖谬如此,何也(父之姊称姑姊,坤以为古夫人称媵妾之语,出何典记耶)?

  ◎吕坤尊朱子而驳周公《仪礼》为周公所定,夫人而知之。《经典叙录》曰:“周公居摄,曲为之制,故曰经礼三百,威仪三千。”经礼谓《周官》也,威仪谓《仪礼》也。乃吕坤撰《四礼疑》,于《昏礼》下云:“庙见,尊祖也;见舅姑,尊亲也。夫妇不同行,可乎?礼家之疏也。《家礼》得之。”甚矣哉,其敢于非圣也!《春秋》:“齐高固及子叔姬来。”《公羊传》曰:“其诸谓其双双而俱至者欤?”言双双,比之禽兽也。古来夫妇有别,未闻有夫妇双双而行礼者。双双而行礼,《公羊》谓之禽兽,曾周公而创是礼乎?吕坤非圣无法,其不死于妖书,幸也。

  ◎不知而作子曰:“盖有不知而作者。”不知,谓不从见闻中所得,而凿空妄造者。朱子谓不知其理,郢书燕说,何尝无理?

  ◎草亡木卒《牧斋集》屡用“草亡木卒”语。案:四字见《东维子集。元故用轩先生墓志铭》,云:“番有隐君子,为用轩先生。先生殁十年所,其嗣元璧即克葬,尚衔哀弗置,走余钱唐次舍,拜有请曰:”先子生有辅世志,讫不得禄位以死,片言<角奇>行,有几古人,死不得文而可传者铭,是与草亡木卒等。不孝孤罪甚‘“云云。

  ◎庸贵富人铁崖《渊默先生碣铭》云:(余日强)“足迹未尝一

译◎继世文章 张献翼在《书文博士和州诗集》中说:“韦玄成使韦氏家族更加尊贵,郑小同使郑玄的学说更加显赫。贾嘉凭借家学使贾谊的经术传承不衰,卢植凭借卢谌的声望使儒学应用不坠。所以颍川陈氏,当时的人说陈公使陈卿感到惭愧,陈卿使陈长感到惭愧,这不正是说明世代继承家业而不败落很难吗?然而没有像文氏那样,父子、兄弟、祖孙历代都有名望德行,并且都有文集流传于世。”

◎杨南峰墓 陈均宁(字匡国)在《镜镜居诗藁》中写道:“杨南峰先生的墓,在南濠祗园庵的入口处。年代久远,墓地淹没成为菜地,只留下一座孤坟。汪钝翁见到后心中悲恻,用重金代为赎回,修葺治理得完好如初。我听说后感慨万千,写下这首诗来记录:一抔黄土几经沧桑,谁怜惜像柳下惠那样被砍伐的树木。只因为南峰先生期望保全百姓,才使得钝翁耗费心力来支撑维护。春风漠漠,新苔合拢;宿草离离,旧坟可知。不是为了斯文,哪里会有这样的举动,可以尽力来慰藉遥远的思念。”

◎宏人之官 傅青主(傅山)在《霜红龛集·与胡昆彝书》中说:“颜师古《急就章注》引用《周礼》‘宏人之官’,如今《周礼》中没有所谓‘宏人之官’,师古难道另有依据吗?乞求昆丈指教。”

◎楷书 傅青主说:“楷书如果不从篆书、隶书、八分书演变而来,就是奴态,不值得观看。”(出自《家训手帖》)

◎吕叔简 《池北偶谈》说:“江宁巡抚汤斌,自称过去担任地方长官时,只遵循宁陵吕叔简先生的《从政录》行事。他巡抚吴地,也是这个志向。按:吕坤,字叔简,号新吾,河南宁陵人。姜宸英《明史·艺文志》记载:吕坤《吕公实政录》七卷。”

◎糊名誊录 《池北偶谈》说:“宋代吕申公的试卷中自称名字。王柏在后面题词,说古意尚存。盛如梓说:‘淳化年间确立糊名的方法,祥符年间确立誊录的制度。’这又在申公之前了。”

◎如鱼甘水 柴柏可(重寿)在《投子青和尚颂古集序》中说:“临川人本性疏阔朴实,安于淡泊,就像鱼安于水一样。”

◎涂丹间碧 宋代章国光《宣州符里镇重修普慈院记》中的话。

◎琵琶记典 王圻《续通考》说:“瑞安人高明著。因为朋友有抛弃妻子而嫁给贵族人家的,作此记来感动他。构思苦深,词藻工巧,夜深时,烛焰为之相交。至今仍是词曲的始祖。”(此事记载于杜坤《诚斋杂记》)

◎吕坤谬说 吕坤《四礼疑》说:“尊长称呼妾室用名字,卑幼称呼用姑姊,年老而独尊则称呼如同嫡妻。注解说:卑幼称呼妾室用姑姊,是古代夫人称呼媵妾的话,像诸姑伯姊之类。主君、主母死后,抚养诸子而年老独尊,妾室自处以半母的身份,而弟、妹、侄、孙的称谓,应当像嫂、伯叔母、伯叔祖母的称呼,因为她的子女已经把她当作母亲了。而嫡妻亡故,地位没有压制,同宗姻亲不能以嫡妻在时的体制来压制她。”我按:如果按照吕坤的说法,那么嫡子父母去世后,可以尊庶母如同母亲;弟弟的兄嫂死后,可以尊庶嫂为嫂了。后世有首妻死后而尊崇爱妾为夫人的,大概都是效法吕坤的说法吧?因为妻子死后,不能以嫡妻在时的体制来压制她。吕坤在明末被称为理学儒者,而他的言论悖谬如此,为什么呢(父亲的姐姐称姑姊,吕坤认为是古代夫人称呼媵妾的话,出自什么典籍呢)?

◎吕坤尊朱子而驳周公 《仪礼》是周公所定,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经典叙录》说:“周公居摄,曲为之制,所以叫经礼三百,威仪三千。”经礼指《周官》,威仪指《仪礼》。然而吕坤撰写《四礼疑》,在《昏礼》下说:“庙见,是尊祖;见舅姑,是尊亲。夫妇不同行,可以吗?这是礼家的疏漏。《家礼》得到了这一点。”他敢于非议圣人真是太过分了!《春秋》:“齐高固及子叔姬来。”《公羊传》说:“大概是说他们双双而俱至吧?”说双双,是比作禽兽。自古以来夫妇有别,没听说有夫妇双双而行礼的。双双而行礼,《公羊》称之为禽兽,难道周公创立这种礼仪吗?吕坤非圣无法,他没有死在妖书案中,是幸运啊。

◎不知而作 孔子说:“大概有不知而作的。”不知,是指不从见闻中所得,而凭空妄造的人。朱子说不知其理,郢书燕说,何尝没有道理?

◎草亡木卒 《牧斋集》屡次使用“草亡木卒”一语。按:四字见于《东维子集·元故用轩先生墓志铭》,说:“番地有隐君子,是用轩先生。先生去世十年左右,他的后代元璧才得以安葬,还怀着哀痛不止,跑到我钱唐的客舍,拜请说:‘先父生前有辅佐世道的志向,最终没有得到禄位而死,片言只语流传,有几位古人,死后没有得到文章而可传的铭文,这与草亡木卒等同。不孝孤的罪过很大。’等等。”

◎庸贵富人 铁崖《渊默先生碣铭》说:(余日强)“足迹未曾一

至庸贵富人门,乡人尽闻先生,然终身有不识先生为短长瘠肥者。”

译到了庸贵富人的家门,同乡的人都听说过先生,然而终其一生也有不认识先生是高矮瘦胖的人。

◎郎奎金郎奎金字公在,浙江仁和人。尝刻《五雅》,以刘熙《释名》改为《逸雅》。自我作古,不可以训。

  ◎张儋伯张锡爵,字儋伯,嘉定人。康熙五十五年与余同补博士弟子员。乾隆己巳来晤予,握别三十四年矣,赠余诗云:“三十年前问惠施,翩翩公子擅文词。缥囊缃帙吴欧舫,丹荔红蕉岭外卮。老去相逢霜满鬓,秋来闭阁草侵墀。著书拥鼻名家事,莫厌虚堂病起迟。”盖予丁卯秋病,至己巳尚未已也。张有集□□卷。

  ◎恩贡《苏州府志》:“泰昌元年恩贡,续奉旨照岁贡例行。”

  ◎岁贡廪生年四十以上者,准入监读书。《县志》云:“在成化初年。”疑是天顺六年。

  ◎白衣观音顾宁人《菰中随笔》曰:“《五杂俎》:今天下祠宇,香火之盛,佛莫过于观音大士,仙莫过于吕公纯阳,神莫过于关公云长。大士变相不一,而世所崇奉者,白衣为多,亦有《白衣观音经》,曰专主祈嗣生育之事。此经《大藏》所不载,不知起何时也。”案:《辽志》有长白山,在冷山东南千余里,盖白衣观音所居。其山鸟兽皆白,人不敢犯,则其奉祀,从来久矣。

  ◎道味正月二十一日睡觉,道味满于胸中。数年乐境,唯此为最。(己巳正月记)

  ◎魏敏果康熙初,蔚州魏敏果公(象枢)用事,引进平湖陆清献公(陇其)、睢川汤文正公(斌)诸人。大清得人,于兹为盛。《易。泰》初九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其敏果之谓欤。

  ◎经学诗学经学盛于汉,汉乐府皆奏之郊庙。东汉始有拟作。汉末建安七子及魏以后黄初、正始之间,五言始兴。六朝尤盛,唐以后则有专攻诗者。诗学盛而经学衰,则始于魏以后也。

  ◎孔颜唐人诗学最盛,孔颖达、颜师古二人通经史,独无诗名。

  ◎本朝经学近代经学,北平孙退谷(承泽)五经皆有著述,而其书不足传。昆山顾宁人,博极群书,独不通《易》学。萧山毛大可《仲氏易》、南海屈介子《易外》,非汉非宋,皆思而不学者也。

  ◎朱震《汉上易传》,颇嫌辞费,亦不能尽通汉学。经师亡之故也。

  ◎渔洋诗近来不喜渔洋诗者,皆天分过高之人。及观其自作诗,于渔洋之秘,则概乎未之有闻也。诗,小伎耳,犹如此,以此知学问之难。

  ◎渔洋学诗渔洋诗能尽窥古人之秘,择善而从,故当时有集大成之目。然于杜、韩,亦有不能到处。(渔洋颇不满于杜,予尝见其评本。)

  ◎义利利者,义之和也。利与元、亨、贞称四德。《周语》言义必及利。《说文》:“利从刀,和然后利。”利本与义合,故以义为利则可,利与义分,是以利为利,而利不可言矣。故夫子斥之。

  ◎汉宋汉人经术,宋人理学,兼之者乃为大儒。荀卿称周公为大儒,大儒不易及也。

  ◎山海经子公羊子解《春秋》用双双之鸟。王充《论衡》曰:“董仲舒睹重常之鸟,刘子政识贰负之尸。”皆见《山海经》。仲舒传《公羊》学,亦读《山海经》,可知秦、汉大儒皆博物。(重常鸟,今本《山海经》不见,盖已缺矣。)

  ◎伪尚书出中候竹▯《答萧山毛检讨书》论《书》今古文中及魏博士高堂隆所称“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建皇授政改朔”一十五字,证重华以上九字不始于大航头,此说非也。案:《御览》八十一卷引《尚书中候考河命》曰:“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钦翼皇象。”高堂隆乃来自《中候》,建皇以下当亦《中候》之文,但《御览》所引不全耳。伪古文之谬,详予所撰《古文尚书考》。

  ◎大手笔义山《韩碑》云:“古者世称大手笔,此事不系于职司。”真名言也。文章必系于职司,则一代无名文矣(近日开修书馆,必以大学士尚书为总裁。此大手笔系于职司也)。

  ◎犭夔人杨雄《解难》曰:“犭夔人亡,则匠石辍斤而不敢妄斫。”服虔注云:“犭夔,古之善涂▯者也,施广领大袖以仰涂,而领袖不污,有小飞泥误著其鼻,因令匠

译郎奎金,郎奎金,字公在,浙江仁和人。曾刻印《五雅》,将刘熙的《释名》改为《逸雅》。这是自创古法,不可作为典范。

张儋伯,张锡爵,字儋伯,嘉定人。康熙五十五年与我一同补为博士弟子员。乾隆己巳年他来与我相会,握手告别已三十四年了,赠我诗说:“三十年前问惠施,翩翩公子擅文词。缥囊缃帙吴欧舫,丹荔红蕉岭外卮。老去相逢霜满鬓,秋来闭阁草侵墀。著书拥鼻名家事,莫厌虚堂病起迟。”大概是我丁卯年秋天生病,到己巳年还没有痊愈。张有文集若干卷。

恩贡,《苏州府志》记载:“泰昌元年恩贡,随后奉旨按照岁贡的惯例执行。”

岁贡,廪生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准许入国子监读书。《县志》说:“在成化初年。”怀疑是天顺六年。

白衣观音,顾宁人《菰中随笔》说:“《五杂俎》:如今天下祠宇,香火最盛的,佛莫过于观音大士,仙莫过于吕公纯阳,神莫过于关公云长。大士变化形象不一,而世人崇奉的,以白衣为多,也有《白衣观音经》,说专主祈求子嗣生育之事。此经《大藏经》所不记载,不知起于何时。”按:《辽志》有长白山,在冷山东南千余里,大概是白衣观音所居之处。那山上的鸟兽都是白色的,人不敢侵犯,那么它的奉祀,由来已久了。

道味,正月二十一日睡醒,道味充满胸中。数年的乐境,只有这个最为殊胜。(己巳正月记)

魏敏果,康熙初年,蔚州魏敏果公(象枢)掌权,引进平湖陆清献公(陇其)、睢川汤文正公(斌)等人。大清得到人才,在此时最为兴盛。《易经·泰卦》初九说:“拔茅茹,以其汇征,吉。”这大概是说的魏敏果吧。

经学诗学,经学兴盛于汉代,汉乐府都在郊庙演奏。东汉开始有拟作。汉末建安七子以及魏以后黄初、正始年间,五言诗开始兴盛。六朝尤其兴盛,唐以后则有专攻诗歌的人。诗学兴盛而经学衰落,是从魏以后开始的。

孔颜,唐人诗学最兴盛,孔颖达、颜师古二人通晓经史,唯独没有诗名。

本朝经学,近代经学,北平孙退谷(承泽)五经都有著述,但他的书不足以流传。昆山顾宁人,博览群书,唯独不通《易》学。萧山毛大可《仲氏易》、南海屈介子《易外》,既非汉学也非宋学,都是只思考而不学习的人。

朱震《汉上易传》,颇嫌言辞繁费,也不能完全通晓汉学。这是因为经师失传的缘故。

渔洋诗,近来不喜欢渔洋诗的人,都是天分过高的人。等到看他们自己作的诗,对于渔洋诗的奥妙,则大概都没有听说过。诗,是小技艺罢了,尚且如此,由此可知学问之难。

渔洋学诗,渔洋诗能完全窥见古人的奥妙,择善而从,所以当时有集大成之称。然而对于杜甫、韩愈,也有不能达到的地方。(渔洋颇不满意于杜甫,我曾见过他的评本。)

义利,利,是义的和谐。利与元、亨、贞并称四德。《周语》说义必定涉及利。《说文》:“利从刀,和谐然后有利。”利本来与义相合,所以以义为利是可以的,利与义分开,是以利为利,那么利就不可言说了。所以孔子斥责它。

汉宋,汉人的经术,宋人的理学,兼有二者的人才是大儒。荀卿称周公为大儒,大儒不容易达到啊。

山海经子公羊子,解《春秋》用双双之鸟。王充《论衡》说:“董仲舒看到重常之鸟,刘子政识别贰负之尸。”都见于《山海经》。董仲舒传授《公羊》学,也读《山海经》,可知秦、汉大儒都博学多识。(重常鸟,今本《山海经》不见,大概已经缺失了。)

伪尚书出中候竹〇,《答萧山毛检讨书》论述《书》今古文中及魏博士高堂隆所称“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建皇授政改朔”一十五字,证明重华以上九字不始于大航头,此说不正确。按:《御览》八十一卷引《尚书中候考河命》说:“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钦翼皇象。”高堂隆乃来自《中候》,建皇以下当也是《中候》的文字,只是《御览》所引不全罢了。伪古文的谬误,详细见于我所撰写的《古文尚书考》。

大手笔,义山《韩碑》说:“古者世称大手笔,此事不系于职司。”真是名言啊。文章必定系于职司,那么一代就没有名文了(近日开设修书馆,必定以大学士尚书为总裁。这是大手笔系于职司啊)。

犭夔人,杨雄《解难》说:“犭夔人亡,则匠石辍斤而不敢妄斫。”服虔注说:“犭夔,古之善涂〇者也,施广领大袖以仰涂,而领袖不污,有小飞泥误著其鼻,因令匠”

石挥斤而斫。知匠石之善斫,故敢使之也。”师古注云:“▯即今之仰泥也(泥,去声)。犭夔,犭夔拭也,故谓涂者为犭夔人。犭夔,音乃高反,又音乃回反。”

译石挥动斧头去砍削。知道匠石善于砍削,所以敢让他去做。”师古注释说:“〇就是现在的仰泥(泥,读去声)。犭夔,是擦拭的意思,所以把涂抹的人称为犭夔人。犭夔,音乃高反,又音乃回反。”

◎钱吴嘉定王孝廉(鸣盛)为予言:其同邑诸生钱大昕,字晓徵,年少力学,《十七史》皆能成诵(己巳正月二十八日)。同里顾秀才(德馨)为予言:全椒吴▯良,字荀叔,工西法天文及等音,其父敏轩先生亦名士也(庚午十月二十九日)。辛未三月,皇上南巡,钱、吴皆献诗。二十七日,御试于江宁将军办事衙门。二人皆钦赐举人,授内阁中书,学习行走。

  ◎诗赋中式辛未三月,皇上南巡,献诗赋者,江苏一百三十三名学臣庄拟取三十五名;安徽三十九名,学臣双拟取十二名。御览,准试三名(翁照、陆遵诗、陆授书),考中五名:蒋雍植、钱大昕、吴▯良、褚寅亮、吴志鸿,奉旨照浙江例特赐举人,授内阁中书,学习行走。考中进士一人:孙梦逵,授内阁中书,遇缺即补。阅卷者三人:渤海相国高东轩(斌)、少司马汪(由敦)、少司寇钱(陈群)。

  ◎▯素像《通典》曰:“高宗乾封元年正月,东巡,次兖州邹县,祭文宣庙。开元八年,敕改颜生等十哲为坐像,悉应从祀。曾参大孝,德冠同列,特为▯素像,坐于十哲之次。图画七十子及二十二贤(左邱明至贾逵)于庙壁上。以颜子亚圣,亲为之赞,以书于石。闵损以下,令当朝文士分为之赞。”“大唐文明元年九月,册玄元皇帝妻为先天太后,立尊像于老君庙所。”(唐已有先天之说,则《先天图》当始于唐世道家)

  ◎清词《通典》:“天宝四载,敕太清宫行礼官,宜改用朝服,并停祝板,改为清词。”

  ◎五十凡《释例》终篇云:“称凡者五十,其别四十有九。”盖以母弟二凡,其义不异故也。《隋志》有《春秋五十凡义疏》二卷(《潜邱札记》)。

  ◎广平公颜真卿《唐故太尉广平文贞宋公神道碑》云:“中书令河东公张公,杰出将明之材,独运庙堂之上。镜机朝澈,见事风生。求公规模,悉阅堂案。每至危言谠议,执正守中,未尝不废卷失声,汗流浃背。其为通贤所服也如此。雅善戏谑,不常矜庄。凡所诙谐,人辄疏取。”(同上)

  ◎陈同父《宋史。儒林传》:“陈亮,字同父,永康人。尝曰:研穷义理之精微,辨析古今之同异。原心于秒忽,较礼于分寸。以积累为工,以涵养为正。▯面盎背,则于诸儒,诚有愧焉。至于堂堂之阵,正正之旗;风雨云雷,交发而并至;龙蛇虎豹,变现而出没;推倒一时之智勇,开拓万古之心胸。自谓差有一日之长。”

  ◎古人重道统《潜邱札记》曰:“韩文公之婿李汉,为文公作集序,止称门人而不称婿。朱文公之婿黄干,为文公作行状,止称门人而不称婿。古人重道统而轻私亲如此。”

  ◎君子小人又曰:“宋元▯中,朝士以类相从,有洛党、蜀党、朔党之分,又有不立党者,又有戆直无党者。至章、蔡用,而诸贤尽锢为奸党。是君子始异而终未尝不同也。万历中与东林相角者,有昆党、宣党,又有齐党、楚党、浙党三方鼎峙之名。至魏阉出,而诸党尽化为逆案。是小人始异而终亦未尝不同也。”

  ◎艺苑德音又曰:“王莽时,求封司马迁后为史通子。宋神宗封三闾大夫屈平为忠洁侯。元至元二年,追谥唐杜甫为文贞。至正十七年,追谥唐刘ナ为文节。此数公皆以旷世之才,负忠愤之气,或被谗以死,或赍志以▯勿,而独见褒于百世后之人主,亦可谓艺苑之德音,文人之宠遇矣。”

  ◎贫不学俭鱼豢曰:(《三国志》注)“谚言:”贫不学俭,卑不学恭。‘非人性分也,势使然耳。“(《潜邱札记》)

  ◎书昧《潜邱札记》曰:“朱子曰:”读书须到不忍舍处,方是见得其真味。‘黄鲁直曰:“弃书册而游息时,书味犹在胸中。’陆务观诗曰:”睡余书味在胸中。‘“

  ◎跳出《左传。襄二十五年传》:“会于夷仪之岁”云云,杜预曰:“传为后年修成,起本当继前年之末,而特跳此者,传写失之。”(跳,直雕反)《正义》曰:“《说文》:”跳,跃也。谓足绝地而高举

译钱吴嘉定王孝廉(鸣盛)对我说:他的同乡诸生钱大昕,字晓徵,年轻时就勤奋学习,《十七史》都能背诵(己巳年正月二十八日)。同乡的顾秀才(德馨)对我说:全椒吴〇良,字荀叔,精通西方天文及等音之学,他的父亲敏轩先生也是名士(庚午年十月二十九日)。辛未年三月,皇上南巡,钱、吴二人都献上了诗作。二十七日,在江宁将军办事衙门进行御试。两人都被钦赐为举人,授任内阁中书,学习行走。

辛未年三月诗赋科中式,皇上南巡,献诗赋的人中,江苏有一百三十三名,学臣庄拟取三十五名;安徽有三十九名,学臣双拟取十二名。皇上阅览后,准许试取三名(翁照、陆遵诗、陆授书),考中五名:蒋雍植、钱大昕、吴〇良、褚寅亮、吴志鸿,奉旨参照浙江的例子特赐举人,授任内阁中书,学习行走。考中进士一人:孙梦逵,授任内阁中书,遇有缺额即补。阅卷的有三人:渤海相国高东轩(斌)、少司马汪(由敦)、少司寇钱(陈群)。

〇素像《通典》说:“高宗乾封元年正月,东巡,驻扎在兖州邹县,祭祀文宣庙。开元八年,下诏将颜生等十哲改为坐像,都应当从祀。曾参是大孝,德行冠绝同列,特制〇素像,坐在十哲之后。将七十子及二十二贤(从左邱明到贾逵)画在庙壁上。因为颜子是亚圣,亲自为他作赞,刻在石上。闵损以下,让当朝文士分别作赞。”“大唐文明元年九月,册封玄元皇帝的妻子为先天太后,在老君庙所立尊像。”(唐代已有先天的说法,那么《先天图》应当始于唐代道家)

清词《通典》:“天宝四年,下诏太清宫行礼官,应当改用朝服,并停止使用祝板,改为清词。”

五十凡《释例》终篇说:“称凡的有五十条,其中区别的有四十九条。”大概是因为母弟这两条凡例,意义没有不同,所以合并计算。《隋书·经籍志》有《春秋五十凡义疏》二卷(《潜邱札记》)。

广平公颜真卿《唐故太尉广平文贞宋公神道碑》说:“中书令河东公张公,具有杰出的将帅明达之才,独自在庙堂之上运筹帷幄。洞察时机,朝政清明,遇事如风生水起。寻求公的规模法度,全部阅览堂案文书。每当听到危言正议,坚持正道,守持中道,未曾不放下书卷失声叹息,汗流浃背。他被通达贤能的人所信服,就是如此。他向来擅长戏谑,不常庄重自矜。凡是他的诙谐之言,人们都抄录下来。”(同上)

陈同父《宋史·儒林传》:“陈亮,字同父,永康人。曾经说:‘探究义理的精微,辨析古今的同异。在毫厘之间推究本心,在分寸之间比较礼制。以积累为工巧,以涵养为正道。〇面盎背,那么对于诸儒,确实有愧。至于堂堂之阵,正正之旗;风雨云雷,交发而并至;龙蛇虎豹,变现而出没;推倒一时的智勇,开拓万古的心胸。自认为稍微有一日之长。’”

古人重道统《潜邱札记》说:“韩文公的女婿李汉,为文公作集序,只称门人而不称女婿。朱文公的女婿黄干,为文公作行状,只称门人而不称女婿。古人重视道统而轻视私亲,就是如此。”

君子小人又说:“宋元〇中,朝士以类相从,有洛党、蜀党、朔党之分,又有不立党的人,又有戆直无党的人。等到章惇、蔡京用事,各位贤人全被禁锢为奸党。这是君子起初不同而最终未曾不同。万历年间与东林相抗衡的,有昆党、宣党,又有齐党、楚党、浙党三方鼎峙之名。等到魏阉出现,各党全化为逆案。这是小人起初不同而最终也未尝不同。”

艺苑德音又说:“王莽时,请求封司马迁的后代为史通子。宋神宗封三闾大夫屈平为忠洁侯。元至元二年,追谥唐杜甫为文贞。至正十七年,追谥唐刘ナ为文节。这几位公卿都凭借旷世之才,怀着忠愤之气,有的被谗言所害而死,有的抱憾而〇勿,却唯独被百世后的君主褒扬,也可以说是艺苑的德音,文人的宠遇了。”

贫不学俭鱼豢说:(《三国志》注)“谚语说:‘贫不学俭,卑不学恭。’不是人性使然,是形势造成的。”(《潜邱札记》)

书昧《潜邱札记》说:“朱子说:‘读书须到不忍舍处,方是见得其真味。’黄鲁直说:‘弃书册而游息时,书味犹在胸中。’陆务观诗说:‘睡余书味在胸中。’”

跳出《左传·襄二十五年传》:“会于夷仪之岁”云云,杜预说:“传为后年修成,起本当继前年之末,而特跳此者,传写失之。”(跳,直雕反)《正义》说:“《说文》:‘跳,跃也。谓足绝地而高举

也。‘魏、晋仪注,写章表别起行头者,谓之跳出。故杜以跳言之。“

译也。‘魏、晋时期的礼仪注疏中,书写章表时另起行头的做法,称为跳出。所以杜预用跳来表述。

◎孔冲远孔颖达字仲达,《碑》字冲远。冲讹为仲。远讹为达(《孔碑》余亲见之)。

  ◎时文《潜邱札记》曰:“昆山吴乔论八股时文曰:自六经以至诗余,皆是自说己意,未有代人说话者。维元人就古事作杂剧,始代他人说话。八比时文,虽阐发圣经,非注非疏,代他人说话亦然,故曰俗体也。”(乔字修龄,著《围炉诗话》)

  ◎鲁诗《周颂》曰:“鼐鼎及▯。”《说文》曰:“鼐,鼎之绝大者。《鲁诗说》:鼐,小鼎。”愚案:《说苑。尊贤篇》曰:“《诗》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言以内及外,以小及大也。“如《鲁诗说》,则▯大而鼐小。刘更生传《鲁诗》,此说得之申公,颇胜毛、郑。(《韩诗外传》曰:”《诗》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以小成大。”)

  ◎数应劭《风俗通》曰:“千生万,万生亿,亿生兆,兆生京,京生秭,秭生垓,垓生壤,壤生沟,沟生涧,涧生正,正生载。载,地不能载也。”(《广韵。上声》五旨秭字下)《一位算法》曰:“万万穰为载,数之极矣。或问之曰:何以数之为载?案:《孙子算经》云:古者积钱上至于天,天不能容。下至于地,地不能载。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故名曰载。”(《御览》七百五十卷)《御览》所载《风俗通》与《广韵》稍异而加详,并载于下:《风俗通》曰:“十十谓之百,十百谓之干,十千谓之万,十万谓之亿,十亿谓之兆,十兆谓之京(一作经),十京谓之垓,(十京为秭,缺),十垓谓之捕(壤字之讹),十捕谓之选(缺沟、涧、正三数,而多选字,未详),十选谓之载,十载谓之极。有物者、有事者纪于此矣。过此往者,则其数可纪,其名未之或闻也。夫数一为持侯、奇、只(持疑作特),二为再、两、隅(当作耦),三为参(一作叁),四为乘。”(七百五十卷)

  ◎田假《假宁令》曰:“诸内外官,五月给田假,九月给授衣假,为两番各十五日。田假若风土异宜,种收不等,通随给之。”(《御览》六百三十四卷)

  ◎古人配社胡フ明注韩文,问古之所谓乡先生没而可祭于社者,事何出?余检《孔融传》“为北海相,郡人甄子然、临孝存知名,早卒。融恨不及之,乃命配食县社”以对。又乡先生见《仪礼》郑注(《潜邱札记》)。《庄子》:“社而稷之。”《汉书》:“栾布为燕相,燕齐之间皆为立社,号栾公社。”昌黎用栾公社事。

  ◎厅事祭卢谌《祭法》曰:“凡祭法,有庙者置之于座;未遑立庙,祭于厅事也。”(《御览》一百八十四)

  ◎合葬衤付葬《潜邱札记》曰:“宋真宗咸平二年,礼官言:故事,帝、后同陵谓之合葬,同茔谓之衤付葬。”

  ◎象环《孔子集语》云:“孔子去鲁,佩象环五寸,言其有文理也。环,可循环而无穷也。”(出古《礼记》)《玉藻》云:“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注云:“谦不比德,亦不事也。象,有文理者也。环,取可循而无穷。”《正义》曰:“孔子失鲁司寇,故谦不复佩德佩及事佩,示已无德事也。五寸,法五行。”

  ◎生理《诗。谷风》曰:“既生既育。”笺云:“生,谓财业也。”或云:治生之生本此。

  ◎吕公《相经》云:“魏人吕公,名文,字叔平也。”《汉书旧仪》云:“吕公,汝南新蔡人。”(《索隐》)吕公善相人,见《史记》。

  ◎善文案,《善文》称隐士云:“赵高为二世杀十七兄而立今王。”则二世是第十八子也。(《索隐》)又姚氏案:“隐士遗章邯书云:李斯为二世废十七兄而立今王。”(《陈涉世家》索隐)

  ◎左氏鼎书《东观汉记》曰:“庐江献鼎,诏召郑众,问:”齐桓公之鼎在柏寝台,见何书‘?曰:“《春秋左氏》。’‘有鼎书几’?众对状,除为郎中。”(《御览》七百五十六)

  郜大鼎(桓二年)。周郏辱阝鼎。九鼎(同上。又宣三年问鼎同)。吴寿梦鼎(襄十九年)。谗鼎(昭三年

译◎孔冲远:孔颖达字仲达,但《碑》上刻的是字冲远。这是因为“冲”字讹误成了“仲”,“远”字讹误成了“达”(《孔碑》我曾亲眼见过)。

◎时文:《潜邱札记》说:“昆山的吴乔评论八股时文说:‘从六经直到词曲,都是表达作者自己的意思,没有代替别人说话的。只有元朝人根据古事创作杂剧,才开始代替别人说话。八股时文,虽然阐发圣人经典,既不是注释也不是疏解,但代替别人说话这一点是一样的,所以说是俗体。’”(吴乔字修龄,著有《围炉诗话》)

◎鲁诗:《周颂》说:“鼐鼎及〇。”《说文解字》说:“鼐,是极大的鼎。《鲁诗说》:鼐,是小鼎。”我认为:《说苑·尊贤篇》说:“《诗》说:‘自堂徂基,自羊徂牛。’意思是说从内到外,从小到大。”如果按照《鲁诗说》,那么〇大而鼐小。刘更生传授《鲁诗》,这个说法源自申公,胜过毛亨、郑玄的解释。(《韩诗外传》说:“《诗》说:‘自堂徂基,自羊徂牛。’以小成大。”)

◎数:应劭《风俗通》说:“千生万,万生亿,亿生兆,兆生京,京生秭,秭生垓,垓生壤,壤生沟,沟生涧,涧生正,正生载。载,是地不能承载的。”(见《广韵·上声》五旨秭字下)《一位算法》说:“万万穰为载,是数的极限。有人问:为什么数到载就停止了?查:《孙子算经》说:古代堆积钱币,向上直到天,天不能容纳;向下直到地,地不能承载。天不能覆盖,地不能承载,所以名叫载。”(见《御览》七百五十卷)《御览》所记载的《风俗通》与《广韵》略有不同但更详细,一并记载在下面:《风俗通》说:“十十叫百,十百叫千,十千叫万,十万叫亿,十亿叫兆,十兆叫京(一作经),十京叫垓,(十京为秭,缺漏),十垓叫捕(是壤字的讹误),十捕叫选(缺漏沟、涧、正三个数,而多选字,不详),十选叫载,十载叫极。有实物的、有事件的,都记录在这里了。超过这个范围的,虽然数可以记录,但名称未曾听说过。数一叫持侯、奇、只(持疑作特),二叫再、两、隅(当作耦),三叫参(一作叁),四叫乘。”(七百五十卷)

◎田假:《假宁令》说:“所有内外官员,五月给田假,九月给授衣假,分为两番各十五日。田假如果风土适宜不同,种植收获时间不等,就通融随时给予。”(见《御览》六百三十四卷)

◎古人配社:胡フ明注释韩文,问古代所说的乡先生死后可以祭祀于社的,这件事出自哪里?我查《孔融传》“担任北海相时,郡人甄子然、临孝存有名声,早逝。孔融遗憾没能赶上他们,于是命令他们配食县社”来回答。又乡先生见《仪礼》郑注(《潜邱札记》)。《庄子》:“社而稷之。”《汉书》:“栾布担任燕相,燕齐之间都为他立社,号栾公社。”韩愈用了栾公社的事。

◎厅事祭:卢谌《祭法》说:“凡是祭祀的方法,有庙的放在座位上;来不及立庙的,在厅事祭祀。”(见《御览》一百八十四)

◎合葬衤付葬:《潜邱札记》说:“宋真宗咸平二年,礼官说:旧例,皇帝、皇后同陵叫合葬,同茔叫衤付葬。”

◎象环:《孔子集语》说:“孔子离开鲁国,佩戴五寸的象环,是说它有文理。环,可以循环而无穷。”(出自古《礼记》)《玉藻》说:“孔子佩戴五寸的象环而系着綦组绶。”注说:“谦卑不比拟德,也不从事。象,是有文理的。环,取可循而无穷的意思。”《正义》说:“孔子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所以谦卑不再佩戴德佩及事佩,表示自己无德无事了。五寸,效法五行。”

◎生理:《诗·谷风》说:“既生既育。”笺说:“生,指财业。”有人说:治生的生本于此。

◎吕公:《相经》说:“魏人吕公,名文,字叔平。”《汉书旧仪》说:“吕公,是汝南新蔡人。”(《索隐》)吕公善于相人,见《史记》。

◎善文:案,《善文》称隐士说:“赵高为二世杀十七兄而立今王。”那么二世是第十八子。(《索隐》)又姚氏案:“隐士给章邯的信说:李斯为二世废十七兄而立今王。”(《陈涉世家》索隐)

◎左氏鼎书:《东观汉记》说:“庐江献鼎,诏召郑众,问:‘齐桓公的鼎在柏寝台,见于什么书?’说:‘《春秋左氏》。’‘有几本鼎书?’郑众回答情况,被任命为郎中。”(见《御览》七百五十六)

郜大鼎(桓二年)。周郏辱郃鼎。九鼎(同上。又宣三年问鼎同)。吴寿梦鼎(襄十九年)。谗鼎(昭三年

。服虔曰:即崇鼎)。陪鼎(飧有陪鼎,昭五年)。正考父鼎(昭七年)。莒二方鼎(昭七年)。徐甲父鼎(昭十六年)。晋刑鼎(昭二十九年)。郑刑书鼎(未见鼎宇,昭六年)。卫文舒鼎(定六年)。

译服虔说:就是崇鼎。陪鼎(《左传·昭公五年》记载飨宴时有陪鼎)。正考父鼎(《左传·昭公七年》)。莒国的两个方鼎(《左传·昭公七年》)。徐国甲父鼎(《左传·昭公十六年》)。晋国的刑鼎(《左传·昭公二十九年》)。郑国的刑书鼎(未见“鼎”字记载,《左传·昭公六年》)。卫国的文舒鼎(《左传·定公六年》)。

◎蔽贤赤面晋傅咸《画像赋序》曰:“先有画卞和之像者,以为臧文仲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卞和自刖以有证,相去远矣。戏画其像于卞子之旁,特亦其面,以示犹有惭色。”(同上)

  ◎画扇沈约《俗说》曰:“顾虎头为人画扇,作阮籍、嵇康,都不点睛。送还扇主曰:点眼睛便欲能语。”(同上)

  ◎蠡卜《春秋后语》曰:“苏秦事鬼谷子,学终辞归,道乏困,行以燕人蠡卜,傅会自给(燕人用蠡卜,秦托此以取资自给,傅会事以为词说)。各解臧获之裘。”(臧获,役人。解其衣裘,以偿其怪,说之言也。《御览》七百二十六)吾吴行卜者,皆托鬼谷子,岂蠡卜之法,秦亦传之,鬼谷后人遂云鬼谷善卜耶?近日称善卜者陈觐文,余尝叩以三钱代蓍之起。渠云:“起自鬼谷子。”予笑曰:《鬼谷子》三卷,皆纵横之术,未闻论《易》法。若此言出何书也?“陈无以对,因询予三钱所起。予曰:”案,项安世、朱晦庵皆云:三钱代蓍,起于《火珠林》交单重拆之说。孔颖达《易正义》、贾公彦《仪礼疏》皆有此事。盖京房遗法也。唐人于鹄诗:“暗掷金钱卜远人。‘明人陈继儒遂谓起于唐,亦误也。”陈闻之怃然。

  ◎帻肆《续汉书》曰:“许邵,字子将。邵知人,入帻肆拔樊子昭。”(《御览》六百八十七)

  ◎五代史志《潜邱札记》曰:“唐命魏徵修《隋书》,命长孙无忌修《五代史志》,《志》成,即入《隋书》。故《隋书志》兼齐、周、梁、陈之事,而李百药、令狐德▯、姚察父子遂不复赘四代之事于其史中。当时发凡起例,必有成说也。”

  ◎宫观置提举又曰:“仁宗康定二年,参知政事李若谷罢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会灵观。宫观置提举,自若谷始也。”

  ◎准此《卤簿令》曰:“安车,紫油通▯,紫油纟熏朱里。四望车,清油通▯,清油纟熏并朱丝络网。后及王太子车▯并准此。”(通一作道,《御览》七百七十六)

  ◎卺(音谨)

  《三礼图》曰:“卺,取四升瓠,中破,夫妇各一。”(《御览》七百六十二)

  ◎觚《三礼图》曰:“觚,受三升,兑(音锐。)下方足。漆赤中,青云饰,小其尾。”(《御览》七百六十一)

  ◎残▯冷炙郭子曰:“王光禄曰:正得残▯冷炙。”(《御览》七百五十八)少陵诗:“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曲木抱腰《语林》曰:“任元褒为光禄勋,孙翊往诣之,见门吏凭几视。孙入语任曰:”吏凭几对客为不礼。‘任便推之。吏答云:“得罚体痛,以横木扶持,非凭几也。’孙曰:”直木横施,植其两足,便为凭几。何必孤鹄蟠膝,曲木抱腰?‘“(《御览》七百十卷)

  ◎警枕 六安枕 无患枕蔡邕《警枕铭》曰:“应龙蟠蛰,潜德保灵。制器象物,示有其形。哲人降鉴,居安虑倾。”案:此警枕不始于曹公。崔る《六安枕铭》曰:“枕有规矩,恭一其德。承先宁躬,终始不忒。”六安,言六面安也。卞敬宗作《无患枕赞》,无患,木名也。言人枕之无患也(半农先生曰:“无患枕可入诗。”)。

  ◎杨子乌《刘向别传》曰:“杨信,字子乌,雄第二子。幼而聪慧,雄{▯卞}《玄经》不会,子乌令作九数而得之。雄又似《易》‘羝羊触藩’,弥日不就。子乌曰:”大人何不云:荷戟入榛?‘“(《御览》三百八十五)

  ◎河《大学衍义补》曰:“周以前,河之势自西而东、而北。汉以后,河之势自西而北、而东。宋以后迄于今,则自西而东、而又之南矣。”(《潜邱札记》)

  ◎卦无先天《他石录外编。儒辨》第二十五论先天八卦之非。又云:“本义之混滥者多矣。”以《天地定位章》为第一。(《潜邱札记》、《他石录》,吴乔撰)

  ◎养相体金之将亡也,临事不肯分明可否,相习低言缓语,互推让,号“养相体”(《潜邱札记》)。

  ◎吴才老 赵武《挥尘录》:“吴才老,舒州人

译◎蔽贤赤面 晋代傅咸在《画像赋序》中说:“先前有人画了卞和的像,认为臧文仲知道柳下惠贤能却不举荐他任职,卞和自断双脚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两件事相距甚远。于是戏谑地在卞和像旁边画了臧文仲的像,特意把他画成红脸,以显示他尚有惭愧之色。”(同上)

◎画扇 沈约《俗说》记载:“顾恺之为别人画扇子,画了阮籍、嵇康,却都不点眼睛。把扇子还给主人时说:点了眼睛,画中人物就要能说话了。”(同上)

◎蠡卜 《春秋后语》记载:“苏秦师从鬼谷子,学成后辞别回家,途中贫困潦倒,便用燕人的蠡卜之法占卜,借机编造说辞以获取资助(燕人用蠡占卜,苏秦借此取资自给,附会事理作为说辞)。于是解下仆人的皮衣。”(臧获,指仆役。解下他们的皮衣,用来偿还占卜的费用,这是苏秦编造的说辞。《御览》七百二十六)我们吴地行卜的人,都假托鬼谷子,难道蠡卜之法也是苏秦传下来的,鬼谷子的后人便说鬼谷子善于占卜吗?近日号称善于占卜的陈觐文,我曾问他三枚铜钱代替蓍草起卦的渊源。他说:“起源于鬼谷子。”我笑道:“《鬼谷子》三卷,都是纵横家的权术,未曾听说论述《易经》的方法。这话出自哪本书?”陈无言以对,于是询问我三枚铜钱起卦的渊源。我说:“考证下来,项安世、朱熹都说:三枚铜钱代替蓍草,起源于《火珠林》中交、单、重、拆的说法。孔颖达《易正义》、贾公彦《仪礼疏》都有记载。这大概是京房遗留的方法。唐代于鹄诗云:‘暗掷金钱卜远人。’明代陈继儒于是说起源于唐代,这也是错误的。”陈听后怅然若失。

◎帻肆 《续汉书》记载:“许邵,字子将。许邵善于识人,在卖头巾的店铺中选拔了樊子昭。”(《御览》六百八十七)

◎五代史志 《潜邱札记》记载:“唐代命令魏徵修撰《隋书》,命令长孙无忌修撰《五代史志》,《志》修成后,就并入《隋书》。所以《隋书志》兼载了北齐、北周、梁、陈四朝的事迹,而李百药、令狐德棻、姚察父子便不再在他们的史书中重复记载这四朝的事迹。当时制定体例,必定有成熟的说法。”

◎宫观置提举 又记载:“宋仁宗康定二年,参知政事李若谷被罢免,任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会灵观。宫观设置提举官,是从李若谷开始的。”

◎准此 《卤簿令》记载:“安车,紫色油涂的通辀,紫色油涂的纟熏(一种织物)朱色内衬。四望车,清油涂的通辀,清油涂的纟熏并朱丝络网。皇后及王太子的车辀都依照这个标准。”(通一作道,《御览》七百七十六)

◎卺(音谨)

《三礼图》记载:“卺,取四升容量的葫芦,从中剖开,夫妇各执一半。”(《御览》七百六十二)

◎觚 《三礼图》记载:“觚,容量三升,口部尖锐,下方有足。内部漆成红色,外部装饰青云纹,尾部较小。”(《御览》七百六十一)

◎残〇冷炙 郭子记载:“王光禄说:正好得到残羹冷炙。”(《御览》七百五十八)杜甫诗云:“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曲木抱腰 《语林》记载:“任元褒任光禄勋,孙翊去拜见他,看见门吏靠着几案观看。孙翊进去对任元褒说:‘门吏靠着几案面对客人,是不礼貌的。’任元褒便推了他一下。门吏回答说:‘我受罚后身体疼痛,用横木支撑,不是靠着几案。’孙翊说:‘直木横放,支撑两脚,就是靠着几案。何必像孤鹄盘膝,曲木抱腰那样?’”(《御览》七百十卷)

◎警枕 六安枕 无患枕 蔡邕《警枕铭》说:“应龙盘曲蛰伏,潜藏德行以保灵。制作器物模拟物象,示现其形。哲人降下鉴戒,居安思危。”考证:这种警枕并非始于曹操。崔瑗《六安枕铭》说:“枕头有规矩,恭敬专一其德行。承继先人安宁自身,始终不犯错。”六安,是说六面都安稳。卞敬宗作《无患枕赞》,无患,是木名。说人枕着它没有祸患(半农先生说:“无患枕可入诗。”)。

◎杨子乌 《刘向别传》记载:“杨信,字子乌,杨雄的第二个儿子。年幼聪慧,杨雄撰写《玄经》时无法理解,子乌让他列出九数从而得以理解。杨雄又似《易经》中‘羝羊触藩’的卦象,多日不能完成。子乌说:‘大人何不写:荷戟入榛?’”(《御览》三百八十五)

◎河 《大学衍义补》记载:“周朝以前,黄河的流向是自西向东、向北。汉朝以后,黄河的流向是自西向北、向东。宋朝以后直到今天,则是自西向东、又向南了。”(《潜邱札记》)

◎卦无先天 《他石录外编·儒辨》第二十五论先天八卦之非。又说:“《本义》中混淆滥用的地方很多。”将《天地定位章》列为第一。(《潜邱札记》、《他石录》,吴乔撰)

◎养相体 金朝将要灭亡时,大臣遇事不肯明确表态可否,相习成风,低声慢语,互相推让,号称“养相体”(《潜邱札记》)。

◎吴才老 赵武 《挥尘录》:“吴才老,舒州人

。”赵武当生于成公元、二年间(二则俱《潜邱札记》)。

译。”赵武当出生于成公元年或二年(这两种说法都出自《潜邱札记》)。

◎脉诀 措大《脉诀》乃宋中世人伪托。或曰五代高阳生所著。(同上。)措大,出《五代东汉世家》(同上)。

  ◎点笔少陵诗:“石栏斜点笔。”《广韵》:“霉,点笔,莫佩切。”

  ◎堪舆《甘泉赋》:“堪舆壁垒。”张晏曰:“堪舆,天地总名也。”孟康曰:“堪舆,神名,造图宅书者。”

  ◎骨肉洒血《南史。豫章王综列传》:“闻俗说,以生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父子。”(《潜邱札记》。)《会稽先贤传》曰:“陈业,字文理。郡守萧府君卒,业与书佐鲁双率礼送丧。双道溺于水,业因掘泥扬波援出其尸。又业兄度渡,复见倾命。时同依止者乃五六人,骨肉消烂而不可记别。业仰皇天,誓后土,曰:”闻亲戚者必有异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应时得血住,余皆流去。“(《御览》四百二十一)

  ◎立壁横峰庾信《终南山义谷铭》:“廖廓上浮,峥嵘下镇。立壁千丈,横峰万仞。”(《白氏六帖》)

  ◎哀帝《汉名臣奏》云:“伏闻东平国无盐县山中有大石,无故一夕自起立。臣愚以为石者阴类,殆有微人当绍起者。汉兴来,与今再见。其一正以昭帝无继嗣见,今又以陛下无继嗣复见。”(《白帖》)当指哀帝。

  ◎楹书椟砚《陈留志》曰:“范乔,字伯孙。年二岁,祖父馨临终执其手曰:”恨不见汝成人。‘因以所用砚留与之。后家人告乔,乔执其砚涕泣。“(《御览》五百十九)罗泌《路史》曰:”楹书待子,椟砚贻孙。“楹书,晏子事。椟砚,即范馨也。

  ◎河图《雒书灵准听》曰:“《顾命》曰:”天球《河图》,在东序。‘天球,宝器也。《河图》,本纪图帝王终始存亡之期。“

  ◎录图《河图挺佐辅》曰:“黄帝修德立义,天下大治。乃召天老而问焉:”余梦见两龙挺白图以授余于河之都。‘天老曰:“河出龙图,雒出龟书。纪帝录,列圣人之姓号,兴谋治太平,然后凤凰处之。今凤凰以下三百六十日矣,天其授帝图乎?’黄帝乃祓斋七日,至于翠妫之川。大鲈鱼折溜而至,乃与天老迎之,五色毕具,鱼泛白图,兰叶朱文,以授黄帝,名曰《录图》。(《艺丈》)

  ◎盐法《潜邱札记》曰:“成化年间,户部尚书叶淇言:商人输粟二斗五升,是以银五分得盐一引也。请更其法,课输银于运司。银四钱支盐一引,可得粟二石,是以一引之盐坐致八倍之利。且商人银纳运司,道近而便安,是上下交利之道。奏可。于是商人引盐悉输银于运司,类解户部,盐银岁骤增至百万余两。诸商垦田塞下者,悉撤业归。西北商或徙家于淮以便盐,而边地为墟。粟踊贵,石至直五两。时议者屡言:虚边储而实太仓,非计。顾岁所增入,当数十郡一岁钱谷之数,而县官经费日繁,即缓急可以支应,虑不能捐目前厚利以深惟边计。欲复如祖宗时,尽输粟塞下,及薄取八分之利,必不可得矣。”

  ◎九宫王冰《元珠密语。生禀化源纪篇》曰:“地生坎卦,天生一宫。地生坤卦,天生二宫。地生震卦,天生三宫。地生巽卦,天生四宫。地生中士,天生五宫。地生乾卦,天生六宫。地生兑卦,天生七宫。地生艮卦,天生八宫。地生离卦,天生九宫。九宫配地,八卦画地。天九为奇数,乃阳也。地八为偶数,乃阴也。即天奇,阳生也,地偶,阴生也,即名造化也。故阳造而阴化也,即名造生化源也。故造化二字,即阴阳相生也。究其本宗,则阴阳并生于太初也。后来阴阳相生也,即阳生阴中,阴生阳中也。即阳极阴生,阴极阳生也。”

  ◎土力于乙《春秋元命苞》曰:“地者,易也。言养物怀任,交易变化,含吐应节。故其立字,土力于乙者为地。”(《艺文》)

  ◎石《春秋说题辞》曰:“石之为言托也,托立法也。尸(《初学记》)

  ◎元取士《潜邱札记》曰:“元以科目取士,自延▯至元统凡七科而罢。至正二年复举行,至二十六年凡九科。”

  ◎考察《潜邱札记

译◎脉诀 措大所著的《脉诀》是宋代中期的人伪造的。有人说这是五代时期高阳生所著。(同上。)措大,出自《五代东汉世家》(同上)。

◎点笔 杜甫诗:“石栏斜点笔。”《广韵》:“霉,点笔,莫佩切。”

◎堪舆 《甘泉赋》:“堪舆壁垒。”张晏说:“堪舆,是天地的总称。”孟康说:“堪舆,是神的名字,是创作图宅书的人。”

◎骨肉洒血 《南史·豫章王综列传》:“听说民间传说,用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渗入的就是父子。”(《潜邱札记》。)《会稽先贤传》说:“陈业,字文理。郡守萧府君去世,陈业与书佐鲁双按礼节送丧。鲁双在路上溺水,陈业于是挖掘淤泥、拨开水波救出了他的尸体。后来陈业的哥哥陈度渡河,又遭遇翻船丧命。当时一同依附寄居的有五六个人,骨肉腐烂无法辨认。陈业仰天发誓,对后土立誓,说:‘听说亲戚之间必定有奇异之处。’于是割开手臂流血,洒在骨头上,当时血就停住了,其他人的血都流走了。”(《御览》四百二十一)

◎立壁横峰 庾信《终南山义谷铭》:“辽阔向上漂浮,险峻向下镇守。千丈高的峭壁直立,万仞长的山峰横卧。”(《白氏六帖》)

◎哀帝 《汉名臣奏》说:“我听说东平国无盐县山中有大石头,无缘无故在一个晚上自己站起来。臣愚昧地认为,石头属于阴类,恐怕有微贱的人将要继承兴起。汉朝兴起以来,到现在已经两次出现这种现象。第一次是因为昭帝没有继承者而显现,现在又因为陛下没有继承者而再次显现。”(《白帖》)这应当是指哀帝。

◎楹书椟砚 《陈留志》说:“范乔,字伯孙。两岁时,祖父范馨临终握着他的手说:‘遗憾不能看到你长大成人。’于是把他所用的砚台留给了他。后来家人告诉范乔,范乔拿着砚台哭泣。”(《御览》五百十九)罗泌《路史》说:“楹书等待儿子,椟砚留给孙子。”楹书,是晏子的事。椟砚,就是范馨的事。

◎河图 《雒书灵准听》说:“《顾命》说:‘天球和《河图》,在东序。’天球,是宝器。《河图》,是记载帝王终始存亡时期的图。”

◎录图 《河图挺佐辅》说:“黄帝修养德行、确立道义,天下大治。于是召见天老并询问说:‘我梦见两条龙拿着白色的图在黄河之都授予我。’天老说:‘黄河出现龙图,洛水出现龟书。记录帝王的谱系,排列圣人的姓号,谋划治理太平,然后凤凰才栖息在那里。现在凤凰降临已经三百六十天了,上天难道要授予帝王图吗?’黄帝于是斋戒七天,来到翠妫河。大鲈鱼逆流而上而至,于是和天老迎接它,五色俱全,鱼浮着白色的图,兰叶形的红色文字,授予黄帝,名叫《录图》。(《艺丈》)

◎盐法 《潜邱札记》说:“成化年间,户部尚书叶淇说:商人缴纳二斗五升粮食,是用五分银子得到一引盐。请求更改这个办法,让商人向运司缴纳银两。四钱银子支取一引盐,可以得到二石粮食,这是一引盐坐着获得八倍的利润。而且商人向运司缴纳银两,道路近而方便安全,这是上下都有利的方法。奏请获准。于是商人引盐全部向运司缴纳银两,类似解送户部,盐银每年急剧增加到百万余两。那些在边塞开垦土地的商人,都撤回家业。西北的商人有的搬家到淮河以便经营盐业,而边地成为废墟。粮食价格暴涨,一石高达五两。当时议论的人屡次说:使边塞储备空虚而充实太仓,不是好计策。但是每年增加的收入,相当于几十个郡一年的钱谷数量,而朝廷经费日益繁多,即使缓急可以支撑,也担心不能舍弃眼前的厚利来深思边塞的计策。想要恢复像祖宗时候那样,全部在边塞缴纳粮食,以及只收取八分之一的利润,必定不可能了。”

◎九宫 王冰《元珠密语·生禀化源纪篇》说:“地生出坎卦,天生出一宫。地生出坤卦,天生出二宫。地生出震卦,天生出三宫。地生出巽卦,天生出四宫。地生出中土,天生出五宫。地生出乾卦,天生出六宫。地生出兑卦,天生出七宫。地生出艮卦,天生出八宫。地生出离卦,天生出九宫。九宫配合地,八卦画在地。天九是奇数,是阳。地八是偶数,是阴。就是天奇,阳生;地偶,阴生,这就叫做造化。所以阳造而阴化,这就叫做造生化源。所以造化二字,就是阴阳相生。探究其根本,那么阴阳都生于太初。后来阴阳相生,就是阳生于阴中,阴生于阳中。就是阳极阴生,阴极阳生。”

◎土力于乙 《春秋元命苞》说:“地,就是易。说它养育万物、怀藏承担,交易变化,含纳吐露应合节律。所以它的造字,土力在乙下面的就是地。”(《艺文》)

◎石 《春秋说题辞》说:“石的意思是托,托就是立法。尸(《初学记》)

◎元取士 《潜邱札记》说:“元朝通过科举取士,从延祐到元统共七科就停止了。至正二年恢复举行,到二十六年共九科。”

◎考察 《潜邱札记

》曰:“高文襄曰:国初无考察。始正统元年,嗣是以往,亦皆十年一行耳。未有一定之题目,一定之处分。至弘治十七年,始令六年一次考察,遂迄今为然。然事例有八日四科:曰贪,曰酷,为民;曰不谨,曰罢软,冠带闲住;曰老,曰疾,致仕;曰才力不及,曰浮躁浅露,降调外任。法可谓密矣。”

译《》说:“高文襄说:‘国家初建时没有考察制度。从正统元年才开始,此后以往,也都是十年进行一次罢了。那时没有固定的考核项目,也没有固定的处分规定。到了弘治十七年,才规定每六年进行一次考察,从此以后一直沿用至今。然而考察事例分为八项、四类:称为‘贪’、‘酷’的,为民(削职为民);称为‘不谨’、‘罢软’的,冠带闲住(保留官衔但在家闲居);称为‘老’、‘疾’的,致仕(退休);称为‘才力不及’、‘浮躁浅露’的,降调外任(降级调任外地)。法令可以说是严密了。’”

◎三江归子顾《请治吴淞江疏》:“宋时江面原阔九里,可敌千浦,故与钱唐、扬子并称三江。”(《潜邱札记》)

  ◎周夏二公钱有威曰:“昔周、夏二公,治水吴中。民初不便,询诸父老。父老对曰:”相公开河,功多怨多,千载之后,功在怨磨。‘二公断而行之,功施到今。“(同上)

  ◎天下水势郏侨《水利书》曰:“臣尝论天下之水,以十分率之。自淮而北五分,由九河入海,《书》所谓‘同为逆河,入于海’是也。自淮而南五分,由三江入海,《书》所谓‘三江即入,震泽底定’是也。”

  ◎治水法详考工单锷《吴中水利书》曰:“尝观《考工记》:”善沟者,水漱啮之。善防者,水淫之。‘盖谓上水湍流峻急,则自然下水泥沙漱去矣。“

  ◎水学屠隆曰:“昔人之推水学者曰郏▯、曰单锷。▯详于治田,锷详于治水,兼而用之,水政举矣。”(以上三则皆见《潜邱札记》)

  ◎年头月尾 孤经绝句《唐书。杨▯传》:“▯奏有司帖试明经,不质大义,乃取年头月尾孤经绝句。且今习《春秋》三家、《仪礼》者才十二。恐诸家废无日。请帖平文,以存学家。其能通者,稍加优宦,奖孤学。从之。因诏三家传、《仪礼》出身者,不任散官,遂著令。生徒为▯立《颂》太学门。”

  ◎洪范学惠子曰:“箕子为武王陈《鸿范》福极之理。周公作《周官》,设内史八枋之法,因《鸿范》也。”“《小▯》之大夫,亦传《洪范》。”五福考终命则当改元事,见《汉书。哀帝诏》,惜其说不传。“”《洪范》之学不传,其略见于伏生《五行传》,余家有藏本,为郑氏注。其说颇备,乃二十一史《五行志》之祖也。“”《续汉书。天文志》曰:“成帝时,中垒校尉刘向广《洪范》灾条作《五纪皇极之论》。‘案:《国三老袁良碑》云:”灾条备至。’“”后汉许峻有《易灾条》二卷。“

  ◎无本 玉川 崔立之昌黎《送无本师归范阳诗》:“狂词肆滂葩,低昂见舒惨。奸穷怪变得,往往造平澹。”《寄卢仝诗》:“先生结发憎俗徒,闭门不出动一纪。”又云:“先生抱才终大用,宰相未许终不仕。假如不在陈力列,立言垂范亦足恃。”《赠崔立之评事诗》:“崔侯文章苦捷敏,高浪驾天输不尽。曾从关外来上都,随身卷轴车连轸。”

  ◎孟子节文《应庵随意录》曰:“洪武初,翰林学士刘三吾奉敕为《孟子节文》,总一百七十余条,前有三吾《题辞》,刻在南京国子监。此书之外,课试不以命题,科举不以取士。今不见印行,何也。”

  ◎东西周辨吴文正公(澄)《东西周辨》:“《战国策》编题,首东周,次西周。近有缙云鲍彪注,为西周正统而不应后于东周,升之为首卷。”

  ◎高加堰《博湖掌录》曰:“案:山阳县西南四十里曰高加堰,堰不见史而仅见《郡志》,为汉建安五年广陵太守陈登所筑。”余因考《三国志》注,登曾任典农校尉,乃巡土田之宜,尽凿溉之利。盖精于水利者。当时广陵太守,《江表传》以为治射阳,则此堰尤其密迩,为登筑复奚疑?独怪自建安五年至明永乐平江陈▯修志时,凡一千二百十五六年,中间并无有人云及高堰者,岂湮废无迹与?抑堰止受淮,黄尚未合,而不闻其有溃决之患与?及读《宋史。楚州司户参军李孟传》:“加葺境内徐积墓,修复陈公塘,有灌溉之利。”陈公塘即今高堰也,堰固不乏修治,第史文不备耳。同时,真州东有陈公塘,一名爱敬陂,漕臣钱冲之修复,门下李道传为作记。何一时而并举与?予于此别自有感矣。史称陈元龙才兼文武,志在济民。其时吴寇压境,盖岌岌矣。乃能兴屯强兵,保障江、淮,一南一北,水利永赖。今平江伯既有专祠矣,吾以为上当冠以元龙,下当嗣以潘季驯,为三公合祠。盖皆勤于高堰者,或亦此地食安澜之福者所宜动心也与?

  ◎师法《前汉书。匡衡传》:“太子太傅萧望之奏衡经学精习,说有

译◎三江归子顾《请治吴淞江疏》说:“宋代时江面原本宽阔九里,可以抵御千条支流,所以与钱塘江、扬子江并称为三江。”(见《潜邱札记》)

◎周夏二公钱有威说:“从前周、夏两位公卿在吴中治水。起初百姓感到不便,便去询问父老。父老回答说:‘相公开河,功劳多怨恨也多,千年之后,怨恨会磨灭而功劳长存。’两位公卿决断并推行此事,功绩一直延续到今天。”(同上)

◎天下水势郏侨《水利书》说:“我曾论述天下的水流,以十分来划分。淮河以北占五分,由九条河流入海,《尚书》所说的‘同为逆河,入于海’就是指的这个。淮河以南占五分,由三江入海,《尚书》所说的‘三江即入,震泽底定’就是指的这个。”

◎治水法详考工单锷《吴中水利书》说:“我曾观看《考工记》:‘善于疏通沟渠的,让水流冲刷侵蚀;善于修筑堤防的,让水流浸淫渗透。’大概是说上游水流湍急峻峭,那么下游的泥沙自然会被冲刷带走。”

◎水学屠隆说:“从前人们推崇的水学专家有郏侨、单锷。郏侨详于治理农田,单锷详于治理水流,两者兼用,水政就能兴举了。”(以上三则都见于《潜邱札记》)

◎年头月尾 孤经绝句《唐书·杨绾传》:“杨绾上奏说有关部门贴试明经,不考核大义,而是选取年头月尾的孤经绝句。况且现在学习《春秋》三家、《仪礼》的才十二人。恐怕各家学说不久就会废弛。请求贴试平文,以保存治学之人。那些能通晓的,稍微给予优待官职,以奖励孤绝的学问。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下诏规定,凭三家传、《仪礼》出身的人,不担任散官,于是著为法令。学生在太学门为杨绾立《颂》。”

◎洪范学惠子曰:“箕子为武王陈述《洪范》福极的道理。周公作《周官》,设立内史八柄之法,是依据《洪范》。”“《小戴》的大夫,也传授《洪范》。”五福考终命则应当改元的事,见于《汉书·哀帝诏》,可惜他的说法没有流传下来。”“《洪范》的学问没有流传,其大略见于伏生的《五行传》,我家有藏本,是郑氏作的注。其说法颇为完备,是二十一史《五行志》的祖本。”“《续汉书·天文志》说:‘成帝时,中垒校尉刘向广引《洪范》灾条作《五纪皇极之论》。’按:《国三老袁良碑》说:‘灾条备至。’”“后汉许峻有《易灾条》二卷。”

◎无本 玉川 崔立之昌黎《送无本师归范阳诗》:“狂词肆意铺陈,高低起伏间显露出舒展与凄惨。奸邪穷困怪异变化,往往造就平淡。”《寄卢仝诗》:“先生自幼憎恶俗人,闭门不出长达一纪。”又说:“先生怀抱才华终将大有作为,宰相不许可终究不仕。假如不在朝廷效力,立言垂范也足以依靠。”《赠崔立之评事诗》:“崔侯文章苦于敏捷,高浪驾天输送不尽。曾从关外来到京城,随身卷轴车子连轸。”

◎孟子节文《应庵随意录》说:“洪武初年,翰林学士刘三吾奉敕编撰《孟子节文》,总共一百七十余条,前面有刘三吾的《题辞》,刻在南京国子监。此书之外,考试不以此命题,科举不以此取士。现在不见印行,为什么呢。”

◎东西周辨吴文正公(澄)《东西周辨》:“《战国策》编题,首列东周,次列西周。近来有缙云鲍彪作注,认为西周是正统而不应该排在东周之后,将其升为首卷。”

◎高加堰《博湖掌录》说:“按:山阳县西南四十里叫高加堰,堰不见于史书而仅见于《郡志》,是汉建安五年广陵太守陈登所筑。”我因此考证《三国志》注,陈登曾任典农校尉,于是巡视土地适宜之处,尽开灌溉之利。大概是精通水利的人。当时广陵太守,《江表传》认为治所在射阳,那么此堰尤其靠近,是陈登所筑又有什么疑问?只是奇怪自建安五年到明永乐平江陈瑄修志时,共一千二百一十六年,中间并没有人提及高堰,难道是湮废无迹了吗?还是堰只受淮水,黄河尚未合流,而不闻其有溃决之患吗?等到读《宋史·楚州司户参军李孟传》:“加修境内徐积墓,修复陈公塘,有灌溉之利。”陈公塘就是现在的高堰,堰固然不乏修治,只是史文不备罢了。同时,真州东有陈公塘,一名爱敬陂,漕臣钱冲之修复,门下李道传为之作记。为何一时而并举呢?我对此别自有感。史称陈元龙才兼文武,志在济民。当时吴寇压境,形势岌岌可危。却能兴屯强兵,保障江、淮,一南一北,水利永赖。现在平江伯既有专祠了,我认为上应当冠以元龙,下应当嗣以潘季驯,为三公合祠。大概都是勤于高堰的人,或许也是此地享受安澜之福的人所应当动心的吧?

◎师法《前汉书·匡衡传》:“太子太傅萧望之奏称匡衡经学精习,说有

师道,可观览。”“衡上疏:”臣闻之师曰妃匹之际‘“云云。《张禹传》:”望之奏禹经学精习,有师法,可试事。“《孔光传》:”光对日食曰:臣闻师曰:“天右与王者’”云云。《魏相传》:相明《易经》,有师法。“又”数表,采《易》阴阳及《明堂》、《月令》奏之。“

译师道,值得观览。”“衡上疏说:‘我听说老师讲过,在妃匹之间……’”等等。《张禹传》记载:“望之奏称张禹经学精熟,有师法,可以试用。”《孔光传》记载:“孔光回答日食时说:‘我听说老师讲过:上天佑助王者……’”等等。《魏相传》记载:“魏相通晓《易经》,有师法。”又说:“多次上表,采纳《易经》中的阴阳学说以及《明堂》、《月令》的内容上奏。”

《自叙传》:“班伯诵说有法。

  《参同契》曰:“若夫至圣,不过伏羲,始画八卦,效法天地。文王帝之宗,结体演《爻辞》。夫子睿圣雄,《十翼》以补之。三君天所挺,迭兴更御时。作事令可法,为世定是书。素无前识资,因师觉悟之。”

  ◎家法《后汉质帝纪》:“本初元年,令郡国举明经,年五十以上、七十以下诣太学。自大将军至六百石,皆遣子受业,岁满课试,以高第五人补郎中,次五人太子舍人。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属、三署郎、四姓小侯先能通经者,各令随家法。其高第者上名牒,当以次赏进。”(注云:“儒生为《诗》者谓之《诗》家,《礼》者谓之《礼》家,故言各随家法也。”)《鲁丕传》:“和帝召见诸儒,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帝善丕说。丕因上疏曰:”臣闻说经者,传先师之言,非从己出,不得相让。相让则道不明,若规矩权衡之不可枉也。难者必明其据(据师法或经传),说者务立其义(义,古义),浮华无用之言,不陈于前。故精思不劳,而道术愈章。法异者,各令自说师法,博观其义。‘“

  ◎郑桐庵交游籍避光福者:陆履长坦、章拙生美、姚文初宗典、张德仲我城、王贞明节、陆铨部康稷。案:徐昭法枋初避吴江,后亦避光福。后拙生被缚,至杀其一弟一婿。贞明遇湖盗,劫掠无剩,仅以身免。文初入山乃更深,俄于五更时,拥无赖百人,从枕上缚其父子至浒墅。有陈都司者,颇相逼迫,遂申文解,抚军翦其发而释之。履长披剃为头陀。铨部坚键不出(郑桐庵云)。张羲民预筑居光福。

  张我城,字德仲,宪副文奇次子,习《春秋》。凡《春秋》疏义,皆其所较刻。复广雅集,为文人大观。中岁即持长斋,于地方利病、赈饥贫、造桥、修学诸大事,一诸生力担之,自朝至暮,奔走不遑。黄中丞希宪具疏及公名。福王时,考授金华府ヘ,未就。乱后隐居光福山中,屏迹力耕以死。

  薛采谐孟,武进辛未进士,仕至开封守。乱后僧装隐光福山中。

  ◎曾王父友金阶升字五贞。陈性字身之(一作升之)。朱镒字金兼。张我城德仲。陆坦履长。章美拙生。王节贞明。陆康稷。薛采谐孟。

  ◎参同契都▯《三余赘笔》曰:“纬书《孝经》有《援神契》,则《参同契》亦《易》纬书类也。纬书之名皆三字。”

  ◎急须 仆憎《三余赘笔》曰:“吴人呼暖酒器为‘急须’,呼暖饮食具为‘仆憎’。急须,以其应急而用,吴人谓须为苏,故其音同。仆憎,以铜为之,言仆者不得窃食,故憎之也。”

  ◎砚溪先生论文遗语诗人赋物,有正面。有反面。反面易写,正面难工。如人,深情逸态都在若远若近,隔花临水,所谓“画工欲画无穷处,背立东风初破睡”者也。领得此意,方知诗人写物之工。山姜先生常言:“今人不晓打边鼓法,所以作诗不佳。”信然。

  有人喜用古文现成语及摹拟体制成文。余谓之曰:“譬如人食鱼肉便下鱼肉,医家必谓大病。读古文便钞古文,可不谓之病耶?”此虽戏言,亦有至理。

  凡为文,题绪太棼者,必于一字一句挈其要领,乃可驱繁驭冗,就我绳尺。

  陈后山代南丰作文,仅数百言,南丰犹以冗字过多,抹去数处。每抹处,连一两行,后山读之,尤觉首尾完善。因叹服,遂以为法。学者慎勿以文字短长论工拙也。

  乙卯举场,余与葛柬之(筠)同为孙公所摈。柬之幸而复收,别驾孟先生语余曰:“孙公当日以柬之卷为小怪,子卷为大怪,故同考力荐,终不能得。”今余落魄颓废,不复能怪矣。未知柬之小怪,亦少差否也。

  或语余,古文不用倒挈。因随举太史公《大宛传》,起句便云:“大宛之迹,见自张骞。”何尝不倒挈也?

  《史记》长篇之妙,千百言如一句。由其线索在手,举重若轻也。识得此法,便目无全牛。

  古人作诗作文,俱不欲过尽。过尽,则意味无余。

  ◎趋庭

译《自叙传》说:“班伯诵读解说有章法。

《参同契》说:“至于至圣之人,不过是伏羲,开始画八卦,效法天地。文王是帝王的宗祖,结体推演《爻辞》。孔子睿智圣明,用《十翼》来补益它。这三位是上天所挺立的,相继兴起更替治理时世。做事令人可效法,为世人确定这部书。本来没有先天的见识资质,依靠老师觉悟明白。”

◎家法《后汉质帝纪》:“本初元年,命令郡国举荐明经之士,年龄在五十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的人到太学。从大将军到六百石的官员,都派遣子弟入学受业,一年期满考核测试,凭成绩高的前五名补任郎中,其次的五名任太子舍人。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属、三署郎、四姓小侯中先前能通晓经书的,各自让他们遵循家法。其中成绩高的上报名册,应当按次序奖赏晋升。”(注说:“儒生研习《诗》的称为《诗》家,研习《礼》的称为《礼》家,所以说各自遵循家法。”)《鲁丕传》:“和帝召见各位儒生,鲁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人就几件事互相辩难,皇帝认为鲁丕的解说好。鲁丕于是上疏说:‘我听说解说经书的人,传授先师的话,不是从自己心中生发,不能互相谦让。互相谦让则道理不明,就像规矩权衡那样不可歪曲。辩难的人一定要明确他的依据(依据师法或经传),解说的人务必确立他的义理(义,古义),浮华无用的言论,不在面前陈述。所以精思不劳累,而道术更加彰显。师法不同的,各自让他们解说自己的师法,广泛观察其义理。’”

◎郑桐庵交游籍避光福者:陆履长坦、章拙生美、姚文初宗典、张德仲我城、王贞明节、陆铨部康稷。按:徐昭法枋起初躲避在吴江,后来也躲避在光福。后来拙生被捆绑,以至于杀了他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女婿。贞明遭遇湖盗,劫掠得一无所有,仅以身逃脱。文初入山后更加深入,不久在五更时分,聚集无赖百人,从枕上捆绑他的父子到浒墅。有个叫陈都司的,颇为逼迫,于是申文解除,抚军剪了他的头发而释放了他。履长剃度成为头陀。铨部坚守不出(郑桐庵说)。张羲民预先在光福筑居。

张我城,字德仲,宪副文奇的次子,研习《春秋》。凡是《春秋》的疏义,都是他校勘刻印的。又广泛雅集,成为文人的大观。中年就开始持长斋,对于地方利弊、赈济饥贫、造桥、修学等大事,一个诸生的力量全部承担,从早到晚,奔走不暇。黄中丞希宪上疏提到他的名字。福王时,考授金华府推官,没有就任。乱后隐居在光福山中,屏绝踪迹努力耕作而死。

薛采谐孟,武进辛未科进士,官至开封守。乱后僧装隐居在光福山中。

◎曾王父友金阶升字五贞。陈性字身之(一作升之)。朱镒字金兼。张我城德仲。陆坦履长。章美拙生。王节贞明。陆康稷。薛采谐孟。

◎参同契都〇《三余赘笔》说:“纬书《孝经》有《援神契》,那么《参同契》也是《易》纬书一类。纬书的名字都是三个字。”

◎急须 仆憎《三余赘笔》说:“吴人称暖酒器为‘急须’,称暖饮食具为‘仆憎’。急须,因为应急而使用,吴人称须为苏,所以读音相同。仆憎,用铜制成,说仆者不得偷吃,所以憎恶它。”

◎砚溪先生论文遗语诗人赋物,有正面。有反面。反面容易写,正面难以精工。比如人,深情逸态都在若远若近,隔花临水,所谓‘画工欲画无穷处,背立东风初破睡’。领会此意,才知道诗人写物的精工。山姜先生常说:“今人不晓得打边鼓法,所以作诗不好。”确实如此。

有人喜欢用古文现成的成语及摹拟体制成文。我对他说:“譬如人吃鱼肉便下鱼肉,医家一定说是大病。读古文便抄古文,能不说是病吗?”这虽然是戏言,也有至理。

凡是写文章,题目头绪太纷乱的,必在一字一句中提挈其要领,才可以驱除繁冗,就我的绳尺。

陈后山代南丰作文,仅数百言,南丰还认为冗字过多,抹去数处。每抹一处,连一两行,后山读之,尤觉首尾完善。于是叹服,遂以为法。学者千万不要以文字长短论工拙。

乙卯科举场,我与葛柬之(筠)同为孙公所摈弃。柬之幸好又被录取,别驾孟先生对我说:“孙公当日认为柬之的卷子是小怪,我的卷子是大怪,所以同考极力推荐,终究不能得到。”如今我落魄颓废,不能再怪了。不知道柬之的小怪,是否也稍差一些呢。

有人对我说,古文不用倒挈。于是随手举太史公《大宛传》,起句就说:“大宛之迹,见自张骞。”何尝不倒挈呢?

《史记》长篇的妙处,千百言如一句。因为其线索在手,举重若轻。识得此法,便目无全牛。

古人作诗作文,都不欲过尽。过尽,则意味无余。

◎趋庭

录张空拳而说经,此犹燕相之说书也。善则善矣,而非书意也。故圣人信而好古。

译记录张空拳解说经义,这就像燕国宰相解说书籍一样。好倒是好,却不符合书籍的本意。所以圣人相信并喜好古代典籍。

先君言:“宋儒可与谈心性,未可与穷经。”栋尝三复斯言,以为不朽。

  《易》之理存乎数,舍数则无以为理。《春秋》之义在事与文,舍事与文,则无以为义。

  宋儒谈心性,直接孔、盂,汉以后皆不能及。若经学,则断推两汉。惜乎,西汉之学亡矣,存者惟毛公一家耳。

  宋儒经学,不惟不及汉,且不及唐。以其臆说居多,而不好古也。

  《书》之传自伏生也,保残守缺二十八篇而已。梅氏以伪书汩之,而汉学陋矣。胡隋、唐诸儒不信郑学而信伪古文也?

  《左传》不用服虔,而用杜预,此孔颖达、颜师古之无识。杜预创短丧之说,以媚时君,《春秋》之罪人也。

  杜预注《左传》,远不逮服子慎,唯地理胜于服。当时有京相瑶撰《春秋土地名》三卷,预资取其说,故其书可观。预贵而▯贱,故▯书不传。

  章句训诂,知也;洒扫应对,行也。二者废其一,非学也。

  说经无以伪乱真。舍《河图》、《洛书》、《先天图》,而后可以言《易》矣。舍十六字心传,而后可以言《书》矣。

  舍《诗。小序》,无以言《诗》也。舍《尔雅》、《说文》,无以言训诂也。

  汉人传《易》,各有源流。余尝撰《汉易学》七卷,其说略备。识得汉《易》源流,乃可用汉学解经。否则如朱汉上之《易传》、毛西河之《仲氏易》,鲜不为识者所笑。

  蒋编修(恭斐)。迪甫谓先君曰:“近日吴中四世名山,推公家耳。”盖数自先明经朴庵公以下也,不才如栋,亦厕四世之列。予深愧迪甫之言。

  注家之最陋者,经传中无如陈皓之《礼记》、林尧叟之《左传》、鲍彪之《国策》,今之学者亦知之矣。

  说经而武断者二人:郑樵、胡安国,余无讥焉(《札记注》引石梁王氏,此人尤狂妄)。

  《文中子》,晚唐人伪撰也。好为大言以欺人,有识者自知之。

  汉有经师,宋无经师。汉儒浅而有本,宋儒深而无本,有师与无师之异。浅者勿轻疑,深者勿轻信,此后学之责。

  ◎进士题名吴楞香(名苑)《太学新立进士题名碑纪事序》:“进士题名碑,旧在太学。国朝制科始丙戌,碑列大成门左右,阅一月。探明进士碑,计永乐至崇祯凡七十八科。土蚀藓剥,仅存三之二。太史朱君竹▯作《日下旧闻》,尝慨其阙。余徘徊既久,令吏掘地搜索之。首获宣德庚戌,次获成化甲辰,二碑皆先族祖登第之年,同僚咸为抚掌。既而碑尽搜获,惟缺永乐首科。一日宫墙倾,群吏哗曰:”永乐碑得矣!‘视之果然,一代之碑遂全。后于启圣祠土中得元碑三:一为《正泰国子贡试名记》,蒙古、色目、汉人列三榜,皆有正、副;一为《至正十一年进士题名记》,蒙古、色目为一榜,状元朵列图,汉人、南人为一榜,状元文允中。皆无榜眼、探花;一为《至正国子中选题名记》,蒙古赐正六品,色目赐从六品,汉人赐正七品,亦有正、副。三碑可徵一代取士之制。竖讫,为文三篇,恭进御览。复为诗以纪事云。“(诗载《桥门集》,不工,故不载)

  ◎岁差《冀越集》(元豫幸熊太古撰)云:“古人算历,有岁差之法。郭太史(守敬)言,自汉至今,凡七十次差,故作简仪,以考中星。作土圭十五丈长,以验日景。又以盖天仰而观日之所躔。皆前代所未有。是以《授时历》日测月验,永终无弊。又尝奏遣使者十四辈,分隶十四处,于夏至日测景长短,往往千里差一寸,而地之高下,水之缓急,皆得而知之。上都去大都千里而近,其高四十里,于日景而知之也。”

  ◎恒星东转《礼说》云:“或云日行黄道,每岁有差。地中当随而转移,故周在洛邑,汉在颍川阳城,唐在汴州浚仪。此说非也。历之岁差,古法谓黄道西移,新法谓恒星东转。黄道万古不变,每岁有差者,恒星东转使然。”

  ◎刘猛将《居易录》曰:“旧说江以南无蝗蝻,近时始有之。俗祀南宋刘漫塘,小为蝗神。刘,金坛人,有

译先父曾说:“宋儒可以和他们探讨心性之学,却不能和他们穷究经学。”我反复体味这句话,认为它是不朽的。

《易经》的道理存在于数中,舍弃了数,就无法体现道理。《春秋》的大义在于史实与文辞,舍弃了史实与文辞,就无法体现大义。

宋儒探讨心性之学,直接承继孔子、孟子,汉代以后的人都比不上他们。至于经学,则必须推崇两汉。可惜西汉的学问已经失传,保存下来的只有毛亨一家罢了。

宋儒的经学,不仅不及汉代,而且不及唐代。因为他们多凭主观臆断,而不喜好古学。

《尚书》的传授来自伏生,仅保存残缺不全的二十八篇而已。梅赜用伪书混淆其中,使得汉代的学问显得浅陋。胡瑗、隋代、唐代的儒生为什么不相信郑玄的学问,反而相信伪古文呢?

《左传》不采用服虔的注解,而采用杜预的注解,这是孔颖达、颜师古没有见识的表现。杜预创立短丧的说法,用来讨好当时的君主,是《春秋》的罪人。

杜预注解《左传》,远远比不上服子慎,只有地理方面胜过服子慎。当时有京相瑶撰写《春秋土地名》三卷,杜预采纳了他的说法,所以他的书值得观看。杜预看重京相瑶而轻视其他人,所以其他人的书没有流传下来。

章句训诂,属于知识;洒扫应对,属于行为。这两者废弃其中任何一项,都不是学问。

解说经书不要以伪乱真。舍弃《河图》、《洛书》、《先天图》,然后才可以谈论《易经》。舍弃十六字心传,然后才可以谈论《尚书》。

舍弃《诗经》的小序,就无法谈论《诗经》。舍弃《尔雅》、《说文解字》,就无法谈论训诂。

汉代的人传授《易经》,各有源流。我曾经撰写《汉易学》七卷,其中的说法大致完备。了解汉代《易经》的源流,才可以用汉代的学问解释经书。否则像朱震的《易传》、毛奇龄的《仲氏易》,很少不被有见识的人嘲笑。

编修蒋恭斐(字迪甫)对先父说:“近日吴中四代名家,推崇您家罢了。”这是从先父明经朴庵公以下算起的,像我这样不成才的人,也厕身于四代名家之列。我对迪甫的话深感惭愧。

注解家中最浅陋的,经传中没有比得上陈皓的《礼记》、林尧叟的《左传》、鲍彪的《战国策》的,现在的学者也知道这一点。

解说经书而武断的有两个人:郑樵、胡安国,我不再讥讽其他人(《札记注》引用石梁王氏,这个人尤其狂妄)。

《文中子》是晚唐人伪造的。喜欢说大话来欺骗人,有见识的人自然知道。

汉代有经师,宋代没有经师。汉代儒者学问浅显但有根本,宋代儒者学问深奥但没有根本,这是有师承与无师承的区别。对于浅显的不要轻率怀疑,对于深奥的不要轻信,这是后学者的责任。

◎进士题名吴楞香(名苑)《太学新立进士题名碑纪事序》:“进士题名碑,原来在太学。本朝制科开始于丙戌年,碑列在大成门左右,经过一个月。探寻明代进士碑,计算从永乐到崇祯共七十八科。泥土侵蚀苔藓剥落,仅存三分之二。太史朱竹垞作《日下旧闻》,曾经感慨其缺失。我徘徊很久,命令官吏挖掘地面搜索。首先获得宣德庚戌年的碑,其次获得成化甲辰年的碑,这两块碑都是我族祖登第的年份,同僚们都拍手称快。随后碑全部搜索获得,只缺永乐首科。一天宫墙倒塌,众官吏喧哗说:‘永乐碑找到了!’看后果然如此,一代的碑于是齐全。后来在启圣祠的土中发现元代碑三块:一块是《正泰国子贡试名记》,蒙古、色目、汉人列三榜,都有正、副;一块是《至正十一年进士题名记》,蒙古、色目为一榜,状元朵列图,汉人、南人为一榜,状元文允中。都没有榜眼、探花;一块是《至正国子中选题名记》,蒙古赐正六品,色目赐从六品,汉人赐正七品,也有正、副。三块碑可以证明一代取士的制度。树立完毕后,写文章三篇,恭敬地进呈御览。又写诗来记录这件事。”(诗载于《桥门集》,不工整,所以不记载)

◎岁差《冀越集》(元豫幸熊太古撰)说:“古人计算历法,有岁差的方法。郭太史(守敬)说,从汉代到现在,共七十次误差,所以制作简仪,来考察中星。制作十五丈长的土圭,来验证日影。又用盖天说仰观太阳所运行的轨迹。都是前代所没有的。因此《授时历》日测月验,永远没有弊端。又曾经奏请派遣使者十四批,分属十四处,在夏至日测量日影长短,往往千里差一寸,而地势的高低,水流的缓急,都能知道。上都距离大都不到千里,其高度四十里,从日影中知道的。”

◎恒星东转《礼说》说:“有人说太阳运行黄道,每年有误差。地中应当随之转移,所以周在洛邑,汉在颍川阳城,唐在汴州浚仪。这种说法不对。历法的岁差,古法说黄道西移,新法说恒星东转。黄道万古不变,每年有误差的,是恒星东转造成的。”

◎刘猛将《居易录》说:“旧说长江以南没有蝗虫,近来才开始有。民间祭祀南宋刘漫塘,小视为蝗神。刘,金坛人,有

专祠,往祀之,则蝗不为灾,俗呼莽将,殊为不经。案:赵枢密作《漫塘集序》,称其学术本伊、雒,文艺过汉、唐,不知身何以矫诬如此。亦如江湖间祀张睢阳作青面鬼之类也。”

译建立专祠,前往祭祀他,那么蝗虫就不会造成灾害,民间俗称他为“莽将”,这实在荒谬不经。按:赵枢密在《漫塘集序》中称,他的学术本源于伊川、洛学的传统,文学艺术超过汉唐,不知他为何如此虚伪欺诈。这也如同江湖间祭祀张睢阳,将其塑造成青面鬼一类的情形一样。

◎张天师 嗣师《太真科》曰:“太上告张陵天师曰:”内外法契,与天、地、水三官析石饮丹为誓也。‘张陵受命为天师,命弟子扶翼为嗣师。上崇虚之堂,登白虚之坛,醮奏太一,传授口诀。传命嗣师,承代基业,行教天人。“(《御览》六百七十九)

  《道学传》曰:“张裕天师十二世孙居招真观,植名卉,尽山栖之趣。梁简文为制碑。”(《御览》六百六十六)

  《集仙录》曰:“张天师道陵隐龙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得黄帝龙虎中丹之术。丹成服之,能分形散影。天师自鄱阳入嵩高隐山,得隐书治命之术。”(《御览》六百六十四)

  ◎道士《太霄经》曰:“人行大道,谓之道士。”又曰:“从道为事,故称也。周穆王因尹轨真人制楼观,遂召幽逸之人,置为道士。平王东迁洛邑,置道士七人。汉明帝永平五年,置二十人。魏武帝为九州置坛,度三十五人。魏文帝幸雍,谒陈炽法师,置道士五十人。晋惠帝度四十九人,给户三百。”(《御览》六百六十六)

  ◎正一法《唐书。司马承祯传》:“永祯事潘师正,传辟谷道引术,无不通,师正异之曰:”我得陶隐居正一法,逮而四世矣。‘“

  ◎全真教《全真纪实》曰:“金主亮贞元元年,有吏员咸阳人王中孚者,倡全真教,谈、马、邱、刘和之,其教盛焉。章宗泰和四年,元学士作《紫微观记》,所载详悉。”(《辍耕录》二十九卷)

  ◎五显事迹罗鹤《应庵任随意录》曰:“五显事迹,无从核实。独胡定庵谓五行主宰之神,而尽废习传诸说。天下祀之者甚多,我太祖建庙鸡鸣山,隶于太常,故纪定庵之论以俟考。其说曰:”本朝神祠见《会要》,姓氏皆可考,惟此独无姓氏。何耶?升曰:莫之为而为者,鬼神也。《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汉仪,祠五祀,朝明堂,图五方帝位于昊天之侧,从之以五人帝,五官神,皆五行真气也。盖五行为天地间至大之物,必有为之主宰者,故曰玄嚣,曰祝融,曰句芒,曰蓐收,曰后土,皆指水、火、金、木、土而言。若五神,岂非默助五行之造化,以福生民乎?或者以五圣为五通,非也。本朝政和元年正月,诏毁五通及石将军、妲妃淫祠。至宣和五年,适有通贶等侯之封。前后十余年间,黜彼之邪,崇此之正,昭然甚明,尚可得而并论之乎?亦缘乡曲前辈,偶傅会佛有六通、弟子五通之说,以启后人之疑耳。迪功国史实录院编校文字胡升书。‘“

  ◎蔽易一言朱丰城曰:“《易》之为卦六十有四,为爻三百八十有四,蔽以一言,曰‘时’而已。”此语深有助于《易》,乃自时中之时字来,亦发前贤所未发也。

  ◎古人重师道孔子庚子生,故臧荣绪用庚子日拜五经。朱文公九月十五日生,胡安国《求是草顾明经书院记》,亦于九月十五日舍菜作书,故书此言,以明效荣绪之意。古人尊师重道如此(以上皆罗氏语)。

  ◎姓同源异为婚《魏氏春秋》曰:“司空东莱王基,当世大儒,岂不达礼?而纳司空王忱女,以姓同源异故也。”(《御览》五百四十一)

  郑樵《氏族略》曰:“氏同姓不同者,婚姻可通,姓同氏不同者,婚姻不可通。奈何司马子长、刘知几谓周公为姬旦、文王为姬伯乎?三代之时,无此语也。”(《潜邱札记》)

  《潜邱札记》曰:“郑樵有言:氏不同而姓同不可为婚姻,若仅氏同,如孔子之孔出于子,孔文子之孔出于▯吉,郑有二孔氏出于姬,此三孔固可相为婚。何者?姓不同,故说是矣。余谓:亦有姓同如黄帝之子十二姓,有已姓,传至春秋为莒子、为郯子。祝融之后八姓,亦有已姓,传至商末为有苏氏,周初为苏忿生。此二已何妨为婚姻!何者?以各有其所得之姓不同德故。此亦从来论氏族者所未及也。”

  ◎金龙四大王朱国桢《涌幢小品》曰:“金龙大王姓谢名绪,晋太傅安裔。金兵方炽,神以戚畹,愤不乐仕,隐居金龙山椒,筑望云亭自娱。咸淳中

译◎张天师 嗣师《太真科》说:“太上老君告诉张陵天师说:‘内外法契,是与天、地、水三官剖石饮丹立誓的。’张陵受命成为天师,任命弟子扶翼为嗣师。登上崇虚之堂,登上白虚之坛,醮祭奏告太一,传授口诀。传命嗣师,继承世代基业,在天人之间施行教化。”(《御览》六百七十九)

《道学传》说:“张裕是天师的十二世孙,居住在招真观,种植名贵花卉,尽享山居的乐趣。梁简文帝为他撰写碑文。”(《御览》六百六十六)

《集仙录》说:“张天师张道陵隐居龙虎山,修习三元默朝之道,得到黄帝龙虎中丹之术。丹成服用后,能够分身散影。天师从鄱阳进入嵩高隐山,得到隐书治命之术。”(《御览》六百六十四)

◎道士《太霄经》说:“人践行大道,称为道士。”又说:“以道为事,所以这样称呼。周穆王因为尹轨真人建造楼观,于是召见幽隐逸世之人,设立为道士。周平王东迁洛邑,设立道士七人。汉明帝永平五年,设立二十人。魏武帝为九州设立祭坛,度人三十五人。魏文帝驾临雍地,拜谒陈炽法师,设立道士五十人。晋惠帝度人四十九人,供给三百户。”(《御览》六百六十六)

◎正一法《唐书·司马承祯传》:“承祯师从潘师正,传授辟谷导引之术,没有不通晓的,师正对他感到惊奇说:‘我得到陶隐居的正一法,到你已是第四代了。’”

◎全真教《全真纪实》说:“金主完颜亮贞元元年,有吏员咸阳人王中孚,倡导全真教,谭、马、邱、刘附和,其教盛行。章宗泰和四年,元好问撰写《紫微观记》,所载详细。”(《辍耕录》二十九卷)

◎五显事迹罗鹤《应庵任随意录》说:“五显的事迹,无从核实。只有胡定庵说是五行主宰之神,而完全废弃习传的诸说。天下祭祀他的人很多,我太祖在鸡鸣山建庙,隶属于太常寺,所以记载定庵的议论以等待考证。他的议论说:‘本朝神祠见于《会要》,姓氏都可以考证,唯独这个没有姓氏。为什么呢?回答说:莫之为而为者,是鬼神。《周礼·小宗伯》:在四郊为五帝立坛。汉代仪制,祭祀五祀,朝拜明堂,在昊天之侧绘制五方帝位,跟随的是五人帝、五官神,都是五行真气。大概五行为天地间至大之物,必有为之主宰者,所以说玄嚣、祝融、句芒、蓐收、后土,都是指水、火、金、木、土而言。如果五神,难道不是暗中辅助五行的造化,以福佑生民吗?有人把五圣当作五通,是不对的。本朝政和元年正月,诏令毁坏五通及石将军、妲妃的淫祠。到宣和五年,恰好有通贶等侯的封号。前后十余年间,黜退彼之邪,崇尚此之正,昭然甚明,尚可以并论吗?也是由于乡曲前辈,偶然附会佛有六通、弟子五通的说法,以引起后人的疑惑罢了。迪功郎国史实录院编校文字胡升书。’”

◎蔽易一言朱丰城说:“《易》的卦有六十四,爻有三百八十四,概括为一句话,就是‘时’罢了。”此语对《易》很有帮助,乃是从时中之时字而来,也阐发了前贤所未阐发的。

◎古人重师道孔子庚子年生,所以臧荣绪用庚子日拜五经。朱文公九月十五日生,胡安国《求是草顾明经书院记》,也在九月十五日舍菜作书,所以书写此言,以表明效法臧荣绪的意思。古人尊师重道如此(以上都是罗氏的话)。

◎姓同源异为婚《魏氏春秋》说:“司空东莱王基,是当世大儒,难道不通晓礼制?却娶了司空王忱的女儿,是因为姓同源异的原因。”(《御览》五百四十一)

郑樵《氏族略》说:“氏同姓不同的,婚姻可以通,姓同氏不同的,婚姻不可通。为什么司马子长、刘知几说周公是姬旦、文王是姬伯呢?三代之时,没有这种说法。”(《潜邱札记》)

《潜邱札记》说:“郑樵有言:氏不同而姓同不可为婚姻,如果仅仅氏同,如孔子的孔出于子,孔文子的孔出于〇吉,郑有二孔氏出于姬,这三个孔氏固然可以互相通婚。为什么?因为姓不同,所以说是对的。我认为:也有姓同如黄帝之子十二姓,有已姓,传到春秋为莒子、为郯子。祝融之后八姓,也有已姓,传到商末为有苏氏,周初为苏忿生。这两个已姓何妨通婚!为什么?因为各有其所得之姓不同德故。这也是从来论氏族者所未涉及的。”

◎金龙四大王朱国桢《涌幢小品》说:“金龙大王姓谢名绪,是晋太傅谢安的裔孙。金兵正炽盛,神因是外戚,愤恨不愿做官,隐居金龙山椒,筑望云亭自娱。咸淳中

,浙大饥,损家资,饭馁人,全活甚众。元兵入临安,掳太后、少主去。义不臣虏,赴江死,尸僵不坏。乡人义而瘗之祖庙侧。明太祖兵起,神示梦当依圣主。时傅友德与元左丞李二战徐州吕梁洪,士卒见空中有披甲者来助战,虏大溃,遂著灵应。永乐间建祠洪上。”

译浙江发生大饥荒,他拿出家产,给饥饿的人提供饭食,保全救活的人很多。元兵攻入临安,掳走太后和少主。他因不愿臣服于敌虏,投江而死,尸体僵硬而不腐烂。乡人感念他的义举,将他安葬在祖庙旁边。明太祖起兵时,神灵托梦说应当辅佐圣明的君主。当时傅友德与元朝左丞李二在徐州吕梁洪交战,士兵们看见空中有披甲的人来助战,敌军大败溃散,于是显出灵验。永乐年间在吕梁洪上建祠祭祀。

◎吕纯阳考都穆《听雨纪谈》曰:“吕洞宾,元遗山编《唐诗鼓吹》中有吕洞宾诗一首,郝天挺注曰:”洞宾名▯,京兆人,咸通中及第,两调县令。值巢贼乱,移家归终南,得道,莫测所往。‘则洞宾尝仕于唐矣。予观洞宾于江州望江亭《自记》曰:“吾京川人,唐末三举进士不第,因游江湖间,年五十道始成。’及观洞宾本传:祖谓,礼部侍郎。父让,终海州刺史。洞宾始名绍先,年二十不从婚娶。举进士,滞场屋者二十三年,乃罢举纵游天下。《岳阳风土记》云:”洞宾会昌中两举进士不第,即有栖隐之志。‘王举《雅言系述》云:“洞宾,咸通中举进士不第。’未尝言及第与为县令也。天挺此说,岂别有据耶?”

  ◎五通神考祝穆《方舆胜览》曰:“五通庙在徽州婺源县,乃祖庙。兄弟凡五人,本姓萧。每岁四月八日来朝礼者,四方云集。”

  ◎上计阚驷《十三州记》曰:“上计,古之诸侯奏使也。汉因号曰计偕。计偕次第,岁入贡于天子,郡国丰瑞,山川草木,万物无得隐饰,应机答问。”

  《御览。荆南记》曰:“石首县阳岐山,山无所出,不足书。本属南平界,范玄平记故老相承云:胡伯始以本县境无山,此山上计偕簿。”

  《礼记。射义》云:“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注:“岁献,献国事之书及计偕物也。三岁而贡士,旧说云,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何休《公羊。庄元年》注云:“礼,诸侯三年一贡士于天子,天子命与诸侯辅助为政,所以通贤共治,示不独专,重民之至。大国举三人,次国举二人,小国举一人。”

  《汉书。武帝纪》:“元光五年,征吏民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

  ◎副启 柬面正字 老师《觚不觚录》曰:“尺牍之有副启也,或有所指讥,或有所请托,不可杂他语,不敢具姓名,如宋疏之贴黄类耳。”

  故事,投刺通书,于柬面皆书一“正”字,虽不甚雅,亦不知所由来,而承传已久。

  京师称谓极尊者曰“老先生”,自内阁以至大小九卿皆如之。门生称座主亦不过曰“老先生”而已,后门生称座主俱曰“老师”。

  ●卷三◎圻鄂《典瑞》云:“▯彖圭以ぽ聘。”注:郑司农云:“▯彖,有圻鄂▯彖起。”(圻,亦作沂。)《考工。▯人》云:“良▯环氵爵。”注:郑司农云:“氵爵,读为氵爵酒之氵爵。环氵爵,谓漆沂鄂如环。”疏云:“沂鄂如环者,谓漆之文理也。”《郊特牲》云:“丹漆雕几之美,素车之乘,尊其朴也。”注云:“几,谓漆饰沂鄂也。”《少仪》云:“国家靡敝,则车不雕几。”注云:“几,附缠为沂鄂也。”《正义》云:“几谓沂鄂,不雕画漆饰以为沂鄂。”(圻与沂皆音鱼巾反,又作垠)《御览》五十五《淮南子》曰:(今在《原道篇》)“上游于霄{▯兆}之野,下出于无垠鄂之门。”(今本《淮南》无鄂字。)注云:“无垠鄂,无形之视也。”(今本注云:“无垠,无形状。霄读绀绡之绡。{▯兆}读翟氏之翟)又《ㄈ真》云:”未有形埒垠(寅)▯Ф(▯噩)“又云:”通于无圻。“注云:”圻,垠字也(俗本云:圻,音寅,垠也),又作鄞。“《参同契》云:”混沌相交接,权舆树根基,经营养鄞鄂,凝神以成躯。“案:圻鄂谓形状之微起者,故谓之几。▯彖圭圻鄂者,谓▯彖起圻鄂也。良▯环氵爵者,谓漆起形状如环者也。车雕几圻鄂者,谓附缠车之四旁为圻鄂也。孔《正义》、贾疏皆不详沂鄂二字之义,故备及之。《参同契》”经营养鄞鄂“者,谓兆朕胚胎之义也。

  圻、沂、<堇斤>皆从斤声,故皆鱼巾反。圻,《说文》垠或字,故高注云:垠字也。“(《说文土部》云:”垠,地垠Ф也,一曰岸也。从土艮声。或作圻,从斤。“)

  《说文。玉部》▯彖字下云:“圭璧上起兆▯彖也。从玉,篆省声。《周礼》‘▯彖圭’。”

  ◎联

译吕纯阳考

都穆《听雨纪谈》说:“吕洞宾,元好问编选的《唐诗鼓吹》中有一首吕洞宾的诗,郝天挺注解道:‘洞宾名不详,京兆人,咸通年间考中进士,两次被任命为县令。恰逢黄巢贼寇作乱,迁家回到终南山,得道成仙,不知去向。’那么吕洞宾曾在唐朝做官。我查看吕洞宾在江州望江亭的《自记》说:‘我是京川人,唐末三次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于是游历江湖,五十岁时道行才成就。’又查看吕洞宾的本传:祖父吕谓,任礼部侍郎。父亲吕让,终任海州刺史。吕洞宾起初名叫吕绍先,二十岁时不结婚娶妻。参加进士考试,在考场滞留了二十三年,于是放弃科举纵情游历天下。《岳阳风土记》说:‘吕洞宾在会昌年间两次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就有隐居的志向。’王举《雅言系述》说:‘吕洞宾,咸通年间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都没有说考中进士和担任县令的事。郝天挺这种说法,难道另有依据吗?”

五通神考

祝穆《方舆胜览》说:“五通庙在徽州婺源县,是祖庙。兄弟共五人,本来姓萧。每年四月八日来朝拜祭祀的人,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

上计

阚驷《十三州记》说:“上计,是古代诸侯派遣的奏事使者。汉朝沿袭这个制度称为计偕。计偕按次序,每年向天子进贡,郡国的丰收祥瑞,山川草木,万物没有能够隐瞒粉饰的,随机应答询问。”

《御览》引《荆南记》说:“石首县阳岐山,山上没有什么出产,不值得记载。原本属于南平郡界,范玄平记载当地老人相传说:胡伯始因为本县境内没有山,这座山就用来记录上计的簿册。”

《礼记·射义》说:“古代天子的制度,诸侯每年向天子进献贡士。”注解说:“岁献,是进献国事的文书以及计偕的物品。每三年进献一次贡士,旧说认为,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何休《公羊传·庄公元年》注解说:“按照礼制,诸侯每三年向天子进献一次贡士,天子命令他们与诸侯辅助治理政事,所以通达贤才共同治理,表示不独自专断,重视百姓到了极点。大国举荐三人,次国举荐二人,小国举荐一人。”

《汉书·武帝纪》:“元光五年,征召官吏百姓中明晓当世事务、熟悉先圣学说的人,沿途依次供给食物,命令他们与计偕一同前往。”

副启 柬面正字 老师

《觚不觚录》说:“书信中有副启,或者有所指斥讥讽,或者有所请托,不能夹杂其他话语,不敢写明姓名,就像宋代奏疏中的贴黄一类。”

旧例,投递名帖通书信,在信封正面都写一个‘正’字,虽然不是很雅致,也不知道由来,但承传已久。

京城称呼极尊贵的人叫‘老先生’,从内阁到大小九卿都这样称呼。门生称呼座师也不过叫‘老先生’而已,后辈门生称呼座师都叫‘老师’。

圻鄂

《典瑞》说:“琰圭以聘。”注:郑司农说:“琰,有圻鄂,琰起。”(圻,也写作沂。)《考工记·玉人》说:“良琰环爵。”注:郑司农说:“爵,读作爵酒的爵。环爵,是说漆饰的圻鄂像环一样。”疏解说:“圻鄂像环一样,是说漆饰的纹理。”《郊特牲》说:“丹漆雕几之美,素车之乘,尊其朴也。”注解说:“几,是说漆饰的圻鄂。”《少仪》说:“国家靡敝,则车不雕几。”注解说:“几,附缠为圻鄂。”《正义》说:“几就是圻鄂,不雕画漆饰作为圻鄂。”(圻与沂都音鱼巾反,又写作垠)《御览》卷五十五引《淮南子》说:(现在在《原道篇》)“上游于霄垠之野,下出于无垠鄂之门。”(现在本《淮南子》没有鄂字。)注解说:“无垠鄂,无形之视也。”(现在本注解说:“无垠,无形状。霄读绀绡之绡。垠读翟氏之翟”)又《真诠》说:“未有形埒垠(寅)噩。”又说:“通于无圻。”注解说:“圻,垠字也(俗本说:圻,音寅,垠也),又作鄞。”《参同契》说:“混沌相交接,权舆树根基,经营养鄞鄂,凝神以成躯。”按:圻鄂是说形状微微凸起的样子,所以称为几。琰圭圻鄂,是说琰圭上凸起圻鄂。良琰环爵,是说漆饰凸起形状像环。车雕几圻鄂,是说附缠车的四旁作为圻鄂。孔颖达《正义》、贾公彦疏都不详细解释沂鄂二字的意义,所以详细列举。《参同契》“经营养鄞鄂”,是说兆朕胚胎的意义。

圻、沂、堇斤都从斤声,所以都读鱼巾反。圻,《说文解字》说是垠的或体字,所以高诱注解说:是垠字。(《说文解字·土部》说:“垠,地垠也,一曰岸也。从土艮声。或作圻,从斤。”)

《说文解字·玉部》琰字下说:“圭璧上起兆琰也。从玉,篆省声。《周礼》‘琰圭’。”

联

句方勺《泊宅编》:“联句,或云起于《柏梁》,非也。《式微诗》曰:”胡为乎中露。‘盖泥中、中露,卫之二邑名。刘向以此诗二人所作,则一在泥中,一在中露,其理或然。然则此联句所起也。“

译句方勺在《泊宅编》中说:“联句,有人说起源于《柏梁台诗》,这是不对的。《式微》这首诗说:‘为什么还在那露水中?’大概‘泥中’、‘中露’,是卫国两个邑的名称。刘向认为这首诗是两个人所作,那么一个人身在泥中,一个人身在露中,这种说法或许是有道理的。然而,这也就是联句的起源了。”

◎上元张灯永亨(宋人)《搜采异闻录》:“上元张灯,《太平御览》所载《史记。乐书》云:”汉家祀太一,以昏时祠到明。‘今人正月望日夜游观灯,是其遗事。而今《史记》无此文。唐韦述《两京新记》曰:“正月十五日夜,敕金吾弛禁前后各一日以看灯。’本朝京师增为五夜。俗言钱忠懿纳土进钱买两夜,非也。太平兴国五年十月下元,京城始张灯,如上元之日。至淳化元年六月,始罢中元、下元张灯。”

  ◎钟离君南唐县令钟离君嫁前令女事,见《东轩笔录》,云:“余为儿童时,尝闻祖母集庆郡太守陈夫人言江南有国日,有县令钟离君云云。余时尚幼,恨不记二令之名。”

  ◎村信王文正公旦与杨文公亿为同门友,故公谓汝州云云。余尝见杨公亲笔与公书云:“山栗一秤,聊表村信。”盖汝唯产栗也。

  ◎日游神望火见《青箱杂记》。

  ◎山歌《墨庄漫录》云:“吴人多作山歌,声怨咽如悲,闻之使人酸辛。”

  ◎复复《懒真子。唐中兴颂》云:“复复指期。”复复,出《匡衡传》及《何武传》(上音服,下音福)。

  ◎四声切韵《西溪丛语。高氏小史》云:“周▯,字彦伦,始著《四声切韵》,行于时。”

  ◎拗句格《野客丛书》曰:“禁脔云:”鲁直有换字对句法,如曰:“只今满坐且尊酒,后夜此堂空月明。”曰:“田中虽问不纳履,坐下适来何处蝇。”前此未有人作此体。自鲁直变之。‘《苕溪渔隐》曰:“此体出老杜,如”宠光蕙叶与多碧,点缀桃花舒小红“者,是也。今俗语谓之拗句格。’仆谓此体非出于老杜,与杜同时如王摩诘,亦多是句,如云:”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燃。‘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疑亦久矣。张说诗曰:”山接夏空险,台留春日迟。‘此亦拗句格也。“

  ◎陈同甫议论作文之法子俞子(东阳俞成元德撰,庆元时人)《萤雪丛说》云:“尝见陈同甫亮在太学议论作文之法:经句不全两,史句不全三。不用古人句,只用古人意。若用古人语,不用古人句,能造古人所不到处。至于使事而不为事使,或似使事而不使事,或似不使事而使事,皆是使他事来影带出题意,非直使本事也。若夫布置开阖,首尾该贯,曲折关键,意见常新,若方若圆,若长若短,断自有成规,不可随他规矩尺寸走也。苟自得作文三昧,又非常法所能尽也。”

  ◎三山老人《宋诗纪事》:“胡舜陟,字汝明,自号三山老人,绩溪人。大观三年进士。”《苕溪渔隐》引三山老人语。

  ◎衍波笺《豫章诗话》:“萧贯少时梦至一宫殿,群女如神仙,一人授纸云:”此衍波笺,烦赋《晓寒歌》。贯援笔立成云云。仙曰:“子诗甚有奇语,异日必贵。‘”(贯,大中祥符二年进士。)

  ◎鲍信卿蒙古学《太平清话》:“鲍信卿取蒙古及伟兀尔问答比譬之言,为书曰《选玉集》。及其音韵之所自出,字画之所由通,豪厘之间,具有分别南北。人谓蒙古学未有出信卿右者。”

  ◎借书画陶弘景借人书,随误刊定,米襄阳借书画,亲为临摹,题跋、印记、装潢往往乱真。后并真赝本同送归之,虽游戏翰墨,而雅有隐德。

  ◎左手郑元▯,少脱骱,任左手,号“尚左生”。

  ◎官山谷云:“阴阳家谓克己者为官,既已从仕,则受制于官,不得悉如意也。”

  ◎四川总志读天下志,以《四川总志》为第一。其金石鼎彝,秦、汉以下之文,网罗几尽,而立例亦古。《后序》云“《艺文志》悉仍升庵之旧”故也。

  ◎活板活板自宋庆历间布衣毕升始。

  ◎耕织图耕织图始于宋高宗时于潜令四明楼▯(字寿玉,见《太平清话》)。

  ◎十三省号李文凤《月山丛谈》(书二册,共四卷)云:“天下十三省,俗皆有号,莫知所始。如陕西曰豹,山西曰瓜,山东曰滕,河南曰鲈,苏浙曰盐豆,江西曰腊鸡,福建曰獭,四川曰鼠,湖广曰干鱼,两

译◎上元张灯 永亨(宋人)《搜采异闻录》记载:“上元节张挂花灯,《太平御览》所引《史记·乐书》说:‘汉朝祭祀太一神,从黄昏时开始祭祀直到天明。’如今人们在正月十五夜晚出游观赏花灯,就是这一旧俗的遗留。但现在的《史记》中没有这段文字。唐代韦述《两京新记》说:‘正月十五夜晚,皇帝敕令金吾卫放宽禁令,前后各一天供人看灯。’本朝京城增加到五夜。俗传钱忠懿王纳土归宋时进献钱财买了两夜,这是不对的。太平兴国五年十月下元节,京城开始张挂花灯,如同上元节一样。到了淳化元年六月,才停止在中元、下元节张挂花灯。”

◎钟离君 南唐县令钟离君将前任县令的女儿嫁出去的事,见于《东轩笔录》,书中说:“我小时候,曾经听祖母集庆郡太守陈夫人说起江南有国时,有位县令叫钟离君等等。我当时还年幼,遗憾没有记住两位县令的名字。”

◎村信 王文正公王旦与杨文公杨亿是同门好友,所以王旦对汝州说等等。我曾经见过杨公亲手写给王公的信说:“山栗一秤,略表乡村问候。”大概是因为汝州只出产栗子吧。

◎日游神望火 见《青箱杂记》。

◎山歌 《墨庄漫录》说:“吴地人多唱山歌,声音哀怨凄切如同悲泣,听了让人心酸。”

◎复复 《懒真子·唐中兴颂》说:“复复指期。”复复,出自《匡衡传》和《何武传》(上字音服,下字音福)。

◎四声切韵 《西溪丛语·高氏小史》说:“周〇,字彦伦,开始著《四声切韵》,在当时流行。”

◎拗句格 《野客丛书》说:“《禁脔》说:‘黄庭坚有换字对句法,比如:‘只今满坐且尊酒,后夜此堂空月明。’‘田中虽问不纳履,坐下适来何处蝇。’此前没有人作这种体裁。自从黄庭坚改变后才出现。’《苕溪渔隐》说:‘这种体裁出自老杜,如‘宠光蕙叶与多碧,点缀桃花舒小红’,就是如此。现在俗语称之为拗句格。’我认为这种体裁并非出自老杜,与杜甫同时代的如王维,也多有此类诗句,比如:‘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燃。’‘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怀疑这种体裁早已存在。张说的诗说:‘山接夏空险,台留春日迟。’这也是拗句格。”

◎陈同甫议论作文之法 子俞子(东阳俞成元德撰,庆元年间人)《萤雪丛说》说:“曾经看见陈同甫陈亮在太学议论作文的方法:经书句子不全用两句,史书句子不全用三句。不用古人的句子,只用古人的意思。如果用古人的语言,不用古人的句子,能创造出古人所达不到的境界。至于使用典故而不被典故所驱使,或者看似使用典故而不使用典故,或者看似不使用典故而使用典故,都是借其他典故来影射带出题意,而不是直接使用本事。至于文章的布局开合,首尾贯通,曲折关键,见解常新,或方或圆,或长或短,自然有成规,不可随他人的规矩尺寸行事。如果自得作文的三昧,又非常法所能穷尽的。”

◎三山老人 《宋诗纪事》:“胡舜陟,字汝明,自号三山老人,绩溪人。大观三年进士。”《苕溪渔隐》引用三山老人的话。

◎衍波笺 《豫章诗话》:“萧贯年轻时梦见来到一座宫殿,众女子如同神仙,一人递给他纸说:‘这是衍波笺,麻烦你赋《晓寒歌》。’萧贯提笔立刻写成等等。仙人说:‘你的诗很有奇语,日后必定显贵。’”(萧贯,大中祥符二年进士。)

◎鲍信卿蒙古学 《太平清话》:“鲍信卿选取蒙古及伟兀尔问答比譬之言,写成书叫《选玉集》。关于其音韵的来源,字画的相通之处,毫厘之间,都具有分别南北的区别。人们说蒙古学没有超过鲍信卿的。”

◎借书画 陶弘景借别人的书,随手误刊定;米襄阳借书画,亲自临摹,题跋、印记、装潢往往乱真。后来连同真赝本一起归还,虽然是游戏翰墨,但雅有隐德。

◎左手 郑元〇,小时候脱骱,使用左手,号‘尚左生’。

◎官 山谷说:“阴阳家认为克制自己的人为官,既然已经出仕,就受制于官,不能全都如意。”

◎四川总志 读天下的志书,以《四川总志》为第一。其金石鼎彝,秦、汉以下的文章,网罗几乎殆尽,而且立例也古。《后序》说‘《艺文志》全部沿用升庵的旧例’的缘故。

◎活板 活板自宋庆历年间布衣毕升开始。

◎耕织图 耕织图始于宋高宗时于潜令四明楼〇(字寿玉,见《太平清话》)。

◎十三省号 李文凤《月山丛谈》(书二册,共四卷)说:“天下十三省,俗皆有号,不知始于何时。如陕西曰豹,山西曰瓜,山东曰滕,河南曰鲈,苏浙曰盐豆,江西曰腊鸡,福建曰獭,四川曰鼠,湖广曰干鱼,两

广曰蛇,云贵曰象。各以是相嘲。然江西腊鸡,元时江南之通号,不宜独坐。近廖鸣吾戏伦彦式曰:”人心不足蛇吞象。‘白山曰:“天理难容獭祭鱼。’蜀举子张仕俨与余善,每见余辄曰:”委蛇、委蛇!‘余应之曰:“硕鼠、硕鼠!’亦切对也。”

译广东人称我为蛇,云南贵州人称我为象。双方各自以此互相嘲笑。然而江西的腊鸡,在元代是江南地区的通用称呼,我不应该独自承担(这个绰号)。近来廖鸣吾开玩笑对伦彦式说:“人心不足蛇吞象。”白山说:“天理难容獭祭鱼。”四川的举子张仕俨与我交好,每次见到我总说:“委蛇、委蛇!”我回应他说:“硕鼠、硕鼠!”这也是贴切的对答。

◎敬空为批反《补笔谈》曰:“前世风俗,若致书于所尊敬,尊者但批纸尾答之,曰‘反’。故人谓之‘批反’,如官司批状,诏书批答之类。故书批多作‘敬空’字,自谓不敢抗敌,但空纸尾以待批反耳。尊者亦自处不疑,不务过敬。前世书启甚简,亦少用联幅者。后世虚文浸繁,无古人款款之情。此风极可惜也。”

  ◎尚右《补笔谈》谓“古人尚右”。

  ◎村学堂瞿佑《归田诗话》:“曹组元宠《题村学堂图》云:”此老方扪虱,众雏争附火,想当训诲时,都都平丈我。‘语虽调笑,而曲尽村俗之状。近吴敬夫一联云:“阑干苜蓿先生饭,颠倒天吴稚子衣。’其景况可想也。”

  ◎击钟刘绩《霏雪录》:“世以击钟为昏晓之警者,尚矣。通以一百八声,而音节各不同。前击七,后击八,中间二十徐徐发,更兼临后击三声,三通凑成一百八,此台州钟声节也。紧十八,慢十八,六遍凑成一百八,此越州钟声节也。前三后三中三十,三通凑成一百八,此杭州钟声节也。”

  ◎禁钟禁鼓钟亦有数,三通共三千六百九十击。张山门先生云。

  ◎入ト刘绩《霏雪录》:“入ト之礼,案:唐故事,天子日御前殿见群臣,曰常参。朔望荐食诸陵寝,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见群臣,曰入ト。宣政,前殿也,谓之衙,衙有仗。紫宸,便殿也,谓之ト。其不御前殿而御紫宸也,乃自正衙唤仗,由ト门而入,百官俟朝于衙者因随以入见,故谓之入ト。然衙,朝也,其礼尊;ト,宴见也,其礼杀。自乾符以后,因乱礼阙,天子不能日见群臣,而见朔望。故正衙常日废仗,而朔望入ト有仗。其后习见,遂以入ト为重。至出御前殿,犹谓之入ト,其后亦废。至是而复,然有司不能讲正其事。凡群臣,五日一入ト,见中兴殿,(后唐明宗殿也),便殿也,此入ト之遗制,而谓之起居。朔望一出御文明殿,前殿也,反谓之入ト。”

  ◎阶官宋朝授官列衔,以某阶守某官、以某阶行某官者,凡阶高官卑则称行,阶卑官高则称守,官与阶同,则不必行、守二字。循唐制也。(同上)

  ◎二归何休《公羊。隐二年》注云:“妇人生以父母为家,嫁以夫为家,故谓嫁曰归,明有二归之道。”

  ◎竿牍《庄子》:“恬淡之知,不离苞苴竿牍。”司马曰:“谓竹简为书,以相问遗,修意气也。”

  《潜夫论》曰:“百姓废农桑而趣府廷者,非朝晡不得通,非意气不得见。”

  ◎席上腐谈范蔚宗论:“贵清净者,以席上为腐谈。”后人取此句以名书。

  ◎本书《范书。孝明八王传》:“余七王本书不载母氏。”注:“本书,谓《东观记》也。”

  ◎干吏《晋令》:“诸郡国不满五千以下,置干吏二人。”郡国皆有干,干犹主也(《后汉书》注)。

  ◎中天后汉刘陶疏:“伏惟陛下,年隆德茂,中天称号。”注:“中,谓当天之中也。”

  ◎张融《毛诗正义》有张融。案:《唐书。元行冲传》,融乃魏博士,非六朝之张思光也。

  ◎年事《北齐。邢邵传》:“邵与济阴温子升为文士之冠,世论谓之‘温邢’。钜鹿魏收虽天才艳发,而年事在二人之后,故子升死后,方称‘邢魏’焉。”

  ◎孟子一则《吕氏春秋》:“曾子曰:养有五道:修宫室:安床第,节饮食,养体之道也;树五色,施五采,列文章,养目之道也;正六律,和五声,杂八音,养耳之道也;熟五谷,烹六畜,和煎调,养口之道也;和颜色,悦言语,敬进退,养志之道也。”《孟子》:“曾元养曾子,此所谓养口体者也。若曾子,则可谓养志也。”盖述曾子之言,而注《孟子》者,皆不知引。

  ◎诗一则《小明序》曰:“《小明》,大夫悔仕于乱世也。”杨彪疏曰:“朝无《小明》之悔。”盖用《诗序》。

  ◎杜刘唐同姓《春秋传》:“士会奔秦。后归晋,秦人归其帑。其处者为刘氏。”又“范宣子曰:昔モ之祖,自虞以上为陶

译◎敬空 为批反 《补笔谈》说:“前代的风俗,如果给所尊敬的人写信,尊者只在纸尾批答,写一个‘反’字。所以人们称之为‘批反’,就像官府批阅状纸、诏书批答之类。因此书信中‘批’字多写作‘敬空’,意思是说自己不敢与尊者抗衡,只是空留纸尾等待批答罢了。尊者自己也处之坦然,不追求过度的恭敬。前代的书信非常简略,也很少使用长幅纸张。后世的虚文逐渐繁复,失去了古人恳切真挚的情意。这种风气实在令人惋惜。”

◎尚右 《补笔谈》说“古人崇尚右位”。

◎村学堂 瞿佑《归田诗话》:“曹组元宠《题村学堂图》说:‘这位老人正在捉虱子,众孩童争相靠近火堆,猜想当时训导的时候,都喊着‘平丈我’。’话语虽然带有调侃意味,却极其详尽地描绘了乡村的俗态。近来吴敬夫有一联诗说:‘阑干苜蓿先生饭,颠倒天吴稚子衣。’其情景可以想象。”

◎击钟 刘绩《霏雪录》:“世人用击钟来警示黄昏和拂晓,由来已久。通常敲一百零八声,而音节各不相同。先敲七声,后敲八声,中间二十声缓缓发出,再加上临近结束时敲三声,三通凑成一百零八声,这是台州的钟声节奏。紧敲十八声,慢敲十八声,六遍凑成一百零八声,这是越州的钟声节奏。前三声,后三声,中间三十声,三通凑成一百零八声,这是杭州的钟声节奏。”

◎禁钟禁鼓 钟也有定数,三通共三千六百九十击。张山门先生所说。

◎入ト 刘绩《霏雪录》:“入ト的礼仪,按:唐代旧例,天子每天在前殿接见群臣,叫做常参。初一、十五向各陵寝进献食物,因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幸前殿,就在便殿接见群臣,叫做入ト。宣政殿是前殿,称为衙,衙有仪仗。紫宸殿是便殿,称为ト。那些不临幸前殿而临幸紫宸殿的情况,是从正衙传唤仪仗,由ト门进入,百官在衙等候朝见的人因此跟随进入觐见,所以叫做入ト。然而衙是朝见,礼仪尊贵;ト是宴见,礼仪简略。自从乾符年间以后,因战乱礼仪缺失,天子不能每天接见群臣,只在初一、十五接见。所以正衙平时废弃仪仗,而初一、十五入ト有仪仗。后来习以为常,于是把入ト看得更重。等到出御前殿,仍然叫做入ト,后来也废弃了。至此又恢复,但有关部门不能纠正其事。凡是群臣,每五天一次入ト,在中兴殿(后唐明宗的宫殿)觐见,这是便殿,这是入ト的遗留制度,却称之为起居。初一、十五一次出御文明殿,这是前殿,反而称之为入ト。”

◎阶官 宋朝授予官职列衔,以某阶守某官、以某阶行某官的,凡是阶高而官卑则称行,阶卑而官高则称守,官与阶相同,则不必用行、守二字。这是遵循唐代的制度。(同上)

◎二归 何休《公羊传·隐公元年》注说:“妇人出生时以父母为家,出嫁后以丈夫为家,所以称出嫁为归,说明有两次归家的道理。”

◎竿牍 《庄子》:“恬淡的智慧,不离苞苴竿牍。”司马彪说:“指用竹简写信,互相馈赠,以修养意气。”

《潜夫论》说:“百姓放弃农桑而奔向官府的人,不是早晚不能通达,不是意气相投不能相见。”

◎席上腐谈 范蔚宗评论说:“崇尚清净的人,把席上的谈话视为腐谈。”后人取此句来命名书籍。

◎本书 《范书·孝明八王传》:“其余七位王的本书不记载母亲姓氏。”注:“本书,指的是《东观记》。”

◎干吏 《晋令》:“各郡国人口不满五千以下的,设置干吏二人。”郡国都有干吏,干犹主也(《后汉书》注)。

◎中天 后汉刘陶疏:“伏惟陛下,年高德茂,享有中天的称号。”注:“中,指处于天的中央。”

◎张融 《毛诗正义》中有张融。按:《唐书·元行冲传》,张融是魏国博士,不是六朝时期的张思光。

◎年事 《北齐书·邢邵传》:“邢邵与济阴人温子升是文士中的冠首,世人评论称为‘温邢’。钜鹿人魏收虽然才华艳丽出众,但年事在二人之后,所以温子升死后,才称‘邢魏’。”

◎孟子一则 《吕氏春秋》:“曾子说:奉养父母有五种方法:修缮宫室,安设床第,节制饮食,这是奉养身体的方法;树立五色,施设五彩,排列文章,这是奉养眼睛的方法;校正六律,调和五声,杂奏八音,这是奉养耳朵的方法;煮熟五谷,烹制六畜,调和煎调,这是奉养嘴巴的方法;和悦颜色,愉悦言语,恭敬进退,这是奉养心志的方法。”《孟子》:“曾元奉养曾子,这就是所说的奉养口体。至于曾子,则可以称为奉养心志。”大概是叙述曾子的话,而注释《孟子》的人,都不知道引用。

◎诗一则 《小明序》说:“《小明》,是大夫后悔在乱世做官。”杨彪疏说:“朝廷没有《小明》那样的悔恨。”大概是引用《诗序》。

◎杜刘唐同姓 《春秋传》:“士会逃奔秦国。后来回到晋国,秦人归还了他的家属。留在秦国的人成为刘氏。”又说“范宣子说:昔莫之祖,自虞以上为陶

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是杜、唐、刘皆同姓也。故少陵《寄族弟唐十八使君诗》云:“与君陶唐后,盛族多其人。圣贤冠史籍,枝派罗源津。”又《送刘十弟判官诗》云:“分源豕韦派,别浦雁宾秋。年事推兄忝,人才觉弟优。”

译唐氏,在夏朝时称为御龙氏,在商朝时称为豕韦氏,在周朝时称为唐杜氏。因此杜、唐、刘三姓同出一源。所以杜甫在《寄族弟唐十八使君诗》中说:“你与我都是陶唐氏的后代,显赫的宗族中人才众多。圣贤之名载入史册,家族分支如源头支流般罗列。”又在《送刘十弟判官诗》中说:“源自豕韦氏的分支,在别浦如雁客般迎来秋意。论年资我愧居兄长之位,论才德却觉得弟弟更为优秀。”

◎息肃同音肃慎,古作息慎,古息、肃同音也。少陵《天边行》曰:“洪涛滔天风拔木,前飞秃鹜后鸿鹄。九度附书向洛阳,十年骨肉无消息。”犹从古音。

  ◎卫庄少陵《赤霄行》云:“皇孙犹曾莲勺困,卫庄见贬伤其足。”卫庄谓蒯▯也。蒯▯谥庄公,《左传。哀十六年》“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十月,卫侯自鄄入。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阖门而请,弗许,逾于北方,而队折股。”正用此事。朱鹤林谓卫庄当作鲍庄,引鲍牵刖足事,恐非。皇孙困于莲勺,卫庄攻于匠氏,皆为小人所辱事,故用之。

  ◎朝享太庙赋少陵《朝享太庙赋》:“大辂每出,或黎元不知。”(见《谷永传》)

  又云:“八音修通。”又云:“祝以孝成。”皆见伏生《尚书。虞夏传》。吕东莱及近注杜者,皆不知引。

  ◎荀子《荀子。王霸篇》曰:“身死国亡,为天下大戮。”“国安于盘石,寿于旗翼。”注:“旗读为箕。箕翼,二十八宿名。言寿比于星也。”“处士”见《非十二子篇》注:“处士,不仕者也。”《易》曰:“或出或处。”《仲尼篇》云:“仲尼之门人,五尺之竖子,言羞称乎五伯。”(《春秋繁露。对胶西王》:“仲尼之门,五尺之童子,言羞称五伯。为其诈以成功,苟为而已也。”)

  ◎繁露《诗》无达话(当作诂),《易》无达言,《春秋》无达辞,从变从义。

  ◎逸周书《淮南子。道应训》曰:“成王问政于尹佚曰:”吾何德之行,(尹佚,史佚也。)而民亲其上?‘对曰:“使之时而教顺之。’王曰:”其度安在?‘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王曰:”惧哉王人乎!‘尹佚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吾畜也,不善则吾雠也。昔夏、商之臣反雠桀、纣而臣汤、武,宿沙之民皆自攻其君而归神农,此世之所明知也。如何其无惧也?’”案:《吕氏春秋》引《周书》曰:“若临深渊,若履薄冰。”又引《周书》曰:“民善之则畜也(畜,好也),不善之则雠也。”则尹佚之语当在《逸周书》。

  ◎金源《金史》曰:“上京路即海古之地,金之旧土也。国言‘金’曰‘案出虎’,以案出虎水源于此,故名金源。建国之号,盖取诸此。”(《地理志》)

  ◎吏行水上《宋史》:“元▯中,王觌加直龙图阁,知苏州。州有狡吏,善刺守将意以挠权。前守用是得讥议。觌穷其奸状,▯于法,一郡肃然。民歌咏其政,有‘吏行水上,人在镜心’之语。”

  ◎生死文字间张┉曰:“李仁甫(焘)如霜松雪柏,无嗜好,无姬侍,不殖产,平生生死文字间。”(同上《李焘传》)五字出昌黎诗。

  ◎餐钱绍兴六年,修撰范冲言:“日历,国之大典。比诏汪藻纂修,事复中止。宜令就闲,复卒前业。”诏赐史馆修撰餐钱,听辟属编类(同上)。

  ◎绰楔凡旌表门闾者,于所居安绰楔,左右建土台,高一丈二尺,方正,下广上狭,饰白间以赤,仍植所宜木(同上)。

  ◎东西铨崔▯以本官判兵部西铨、吏部东铨事(《新唐书》)。

  ◎南北院《辽史。百官志》:凡辽朝官,北枢密视兵部(以其牙帐居大内之北,故名北院。元好问所谓“北衙不理民”是也),南枢密视吏部(以其牙帐居大内之南,故名南院。元好问所谓“南衙不主兵”是也)。

  ◎辽太后语谚曰:“偏怜之子不保业,难得之妇不主家。”

  ◎风灯石火耶律和尚曰:“人生如风灯石火,不饮将何为?”

  ◎前席《汉书。贾谊传》:“谊为长沙太傅,文帝思谊,征之。至入见,上方受厘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谊具道所以然之故。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罢,曰:”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栋案,何休注《公羊》曰:“礼,天子为卿前席,大夫兴席。”(此当据秦、汉礼)谊,大夫也。能明鬼神之本,文帝以卿礼礼之,故为之前席也。颜师古不考前席之义,谬为之说云:“渐促近谊

译◎“息”与“肃”同音,“肃慎”古时写作“息慎”,因为古音中“息”和“肃”同音。杜甫《天边行》说:“洪涛滔天风拔木,前飞秃鹜后鸿鹄。九度附书向洛阳,十年骨肉无消息。”这里仍沿用古音。

◎卫庄 杜甫《赤霄行》说:“皇孙犹曾莲勺困,卫庄见贬伤其足。”这里的“卫庄”指的是蒯聩。蒯聩谥号为庄公,《左传·哀公十六年》记载:“卫国人驱逐庄公并与晋国讲和。十月,卫侯从鄄地回国。辛巳日,石圃借工匠之手攻打庄公。庄公关上门求饶,对方不答应,他翻越北墙逃跑,摔断了大腿。”杜甫正是引用了这件事。朱鹤林认为“卫庄”应当是“鲍庄”,引用鲍牵被砍断脚的事,恐怕不对。皇孙在莲勺受困,卫庄被匠氏攻打,都是被小人侮辱的事,所以杜甫引用了它们。

◎朝享太庙赋 杜甫《朝享太庙赋》说:“大辂每出,或黎元不知。”(见于《谷永传》)

又说:“八音修通。”又说:“祝以孝成。”这些都见于伏生《尚书·虞夏传》。吕东莱以及近来注解杜甫的人,都不知道引用这些出处。

◎荀子 《荀子·王霸篇》说:“身死国亡,为天下大戮。”“国安于盘石,寿于旗翼。”注解说:“‘旗’读作‘箕’。箕翼,是二十八宿的名字。意思是寿命比得上星辰。”“处士”见于《非十二子篇》注解:“处士,是不做官的人。”《易经》说:“或出或处。”《仲尼篇》说:“仲尼的门人,即使是五尺高的孩童,也羞于称颂五霸。”(《春秋繁露·对胶西王》:“仲尼的门人,五尺高的童子,也羞于称颂五霸。因为他们靠欺诈取得成功,只是苟且行事罢了。”)

◎繁露 《诗经》没有固定的解释(“话”当作“诂”),《易经》没有固定的言辞,《春秋》没有固定的措辞,要随着变化和意义来理解。

◎逸周书 《淮南子·道应训》说:“成王向尹佚问政说:‘我施行什么德行,百姓才亲近他们的上级?’尹佚回答说:‘让他们按时劳作并顺从教化。’成王说:‘它的法度在哪里?’尹佚说:‘如同面临深渊,如同踩在薄冰上。’成王说:‘做君王的人真让人畏惧啊!’尹佚说:‘天地之间,四海之内,百姓善待我们,我们就是他们的恩主;百姓不善待我们,我们就是他们的仇敌。从前夏、商的臣子背叛桀、纣而臣服于汤、武,宿沙的百姓都攻击自己的君主而归顺神农,这是世人所明知的。怎么能不畏惧呢?’”按:《吕氏春秋》引用《周书》说:“如同面临深渊,如同踩在薄冰上。”又引用《周书》说:“百姓善待我们就是恩主,不善待我们就是仇敌。”那么尹佚的话应当出自《逸周书》。

◎金源 《金史》说:“上京路就是海古之地,是金朝的旧土。金语中‘金’叫‘案出虎’,因为案出虎水的源头在这里,所以叫金源。建国的名号,大概取自于此。”(见于《地理志》)

◎吏行水上 《宋史》记载:“元祐年间,王觌加官直龙图阁,任苏州知州。州里有狡猾的官吏,善于窥探守将的意图来扰乱权柄。前任守将因此受到讥讽议论。王觌查究出他们的奸恶行状,依法惩处,全郡肃然。百姓歌颂他的政绩,有‘吏行水上,人在镜心’的话。”

◎生死文字间 张浚说:“李仁甫(李焘)像霜松雪柏,没有嗜好,没有姬妾侍从,不置办产业,一生都在文字间度过。”(同上《李焘传》)这五个字出自韩愈的诗。

◎餐钱 绍兴六年,修撰范冲说:“日历,是国家的重要典籍。近来诏令汪藻编纂修撰,事情又中途停止。应当让他闲居,完成之前的事业。”皇帝下诏赐予史馆修撰餐钱,允许他征召属员编类整理(同上)。

◎绰楔 凡是表彰门闾的,在居住的地方安置绰楔,左右建立土台,高一丈二尺,方正,下宽上窄,白色装饰间以红色,仍然种植适宜的树木(同上)。

◎东西铨 崔某以原官职判兵部西铨、吏部东铨事(《新唐书》)。

◎南北院 《辽史·百官志》:凡是辽朝官员,北枢密相当于兵部(因为它的牙帐位于大内的北面,所以叫北院。元好问所说的“北衙不理民”就是这个意思),南枢密相当于吏部(因为它的牙帐位于大内的南面,所以叫南院。元好问所说的“南衙不主兵”就是这个意思)。

◎辽太后语 谚语说:“偏爱的儿子不能保全家业,难得的妇人不能主持家务。”

◎风灯石火 耶律和尚说:“人生如同风中的灯、石上的火,不喝酒将做什么呢?”

◎前席 《汉书·贾谊传》:“贾谊担任长沙太傅,文帝思念贾谊,征召他。等到入见时,文帝正在宣室接受祭福。文帝因为感慨鬼神的事,询问鬼神的本源。贾谊详细说明了其中的原因。到了半夜,文帝向前移动坐席。结束后,文帝说:‘我很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超过了他,现在才知道不及他。’栋案,何休注解《公羊传》说:‘礼制,天子为卿向前移动坐席,大夫起身离开坐席。’(这应当依据秦、汉的礼制)贾谊是大夫。他能阐明鬼神的本源,文帝用卿的礼遇对待他,所以为他向前移动坐席。颜师古没有考察‘前席’的含义,错误地解释说:‘逐渐靠近贾谊’

,听说其言。”诗人李商隐之辈承其讹,云:“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夫《中庸》言鬼神之德,其效至赞化育,参天地。《易系辞》曰:“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宋儒言《易》者以此句属下节,非)文帝问鬼神之本,谊具道所以然之故,非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者乎?师古谬注之?而商隐谬讥之,当为有识者所笑耳。《汉书》此传,应劭、晋灼诸贤必有注,师古删之而用臆说,致令文帝蒙讥后世。不可不辨(天予为卿前席,诗言虚前席,甚谬)。

译“(贾谊)听闻了他的言论。”诗人李商隐等人沿袭了这个错误,说:“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然而《中庸》论及鬼神的德行,其功效在于赞助化育,与天地并立。《易·系辞》说:“因此了解鬼神的情状,与天地相似。”(宋代儒者解释《易》时将此句归入下一节,这是不对的。)文帝询问鬼神的根本,贾谊详细阐述了其中的缘由,这难道不是了解鬼神的情状与天地相似吗?颜师古为何错误地注解?而李商隐又为何错误地讥讽?这应当被有见识的人所嘲笑。《汉书》的这一传记,应劭、晋灼等贤者必定有注解,颜师古删去了这些注解而采用自己的臆测,致使文帝在后世蒙受讥讽。这是不可不辨明的(上天赐予你前席的礼遇,诗中却说‘虚前席’,非常荒谬)。

◎清白“以清白遗子孙。”《北史》房彦谦谓子玄龄语。

  ◎人地刘芳著《徐州人地录》二十卷(《北史》)。

  ◎影质徐遵明与刘献之、张吾贵,皆河北聚徒教授,颇好聚敛,悬纳丝粟,留衣物以待之,名曰影质。有损儒者之风。

  ◎树木僵立《月蚀诗》云:“森森万木夜僵立。《汉书。匈奴传》:”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师古曰:”僵落,谓山上树木摧折,或立死枯僵堕落者。“此诗所本也。

  ◎司制典栉掌衣服裁缝(《北史》)。掌巾栉膏沐,隋时内官也。

  ◎得句郑谷《云台编。静吟诗》:“《骚》《雅》荒凉我自安,月和余雪夜吟寒;相门相客应相笑,得句胜于得好官。”

  ◎智慧不再来古乐府《秋胡行》:“壮盛智慧,殊不再来,爱时进趣,将以惠谁?”

  ◎贵官《古今乐录》王僧虔《技录》云:“《短歌行》仰瞻—曲,魏氏遗令使节朔奏乐。魏文制此辞,自抚筝和歌歌者云:”贵官弹筝。‘贵官,即魏文也。“

  ◎中人子建《当墙欲高行》:“人之仕进待中人。”

  ◎录别《汉纪》有李陵《录别诗》八首(后人拟苏、李诗)。

  ◎咸阳布衣《怨录》载《王子思归歌》(楚王子质于秦)云:“洞庭兮木秋,涔阳兮草衰。去千岁之家国,作咸阳之布衣。”

  ◎断竹《吴越春秋》载《孝子弹歌》云:“断竹,续竹,飞土,逐{宀六}.”({宀六},古肉字,今作害,非)刘勰曰:“黄歌《断竹》,质之至也。”又曰:《断竹》黄歌,乃二言之始(黄,黄帝也)。

  ◎石墨相著武王书砚曰:“石墨相著而黑,邪心谗言,无得污白。”

  ◎陷文不活《御览》引《太公阴谋。笔铭》曰:“毫毛茂茂,陷水可脱,陷文不活。”

  ◎左林右泉《铜盘铭》曰:(武王封比干墓而作)“左林右泉,前冈后道。万世之灵,于焉是保。”

  ◎截趾适履截趾适履,孰云其愚?何与斯人,追欲丧躯?(《古逸》以为邹衍引古语,当见《玉篇》。)

  ◎恶妇破家《易纬》引古语曰:“踬马破车,恶妇破家。”

  ◎福至心灵史▯《通鉴释文》引谚曰:“福至心灵,祸来神昧。”

  ◎杨孚许浑《丁卯集。冬日登越王台诗》:“河畔雪飞杨子宅。”自注:“杨子,‘汉议郎杨孚也。”《广志》:“孚字孝先,尝树河南五鬣松于广州北岸。粤无雪,至此地雪乃降。今下渡头村前即其故宅。”

  ◎押高字家君尝云:“《云台编》‘烟含紫禁花期近,雪满长安酒价高。’元人诗:”禽翻竹叶霜初下,人立梅花月正高。‘两押高字,皆卓绝。“

  ◎富农于子漪(溃)作《富农诗》,刺为富不仁者也。(其《序》云:“尧山南六十里有富农。”)

  ◎倚声《唐书。刘禹锡传》:“禹锡斥朗州司马。州接夜郎诸夷,每祠,歌《竹枝鼓吹》。禹锡倚其声作《竹枝词》十余篇。”

  ◎绿杨城郭端己《和同年韦学士途中见寄诗》:“绿杨城郭雨凄凄。”(王新城词:“绿杨城郭是扬州。”本此)

  ◎晋阳秋高达夫《奉酬睢阳李太守诗》:“系高周柱史,名重《晋阳秋》。”

  ◎五天书岑嘉州《观楚国寺璋上人写一切经诗》:“音翻四句偈,字译五天书。”

  ◎条山中条称条山,见岑嘉州诗。(五律)

  ◎磨兜▯《辍耕录》曰:“襄州谷城县城门外,道傍石人,缺剥。腹上有字云‘磨兜▯,慎勿言。’是亦金人之流也。距县四五十里有石人二,相偶而立。腹上题刻,一云‘已及’,一云‘未匝’,不可得而详也。”(浮休《阅目集》)

  ◎汉时明禹贡者使治河《汉书。平当传》:“当以明经《禹贡》,使行河,为骑都尉,领河堤。”

  ◎子思子《史记。平津列传》:“天下通道五。”《索隐》曰:“案,此语出《子思子》。”今见《礼记。中庸篇》。

  ◎将大出《秦本纪》:“将大出。”《索隐》曰:“出,犹生也。言尔后嗣繁昌,将大生出子孙也

译◎清白“以清白遗子孙。”这是《北史》中房彦谦对儿子房玄龄说的话。

◎人地刘芳著有《徐州人地录》二十卷(见《北史》)。

◎影质徐遵明与刘献之、张吾贵,都在河北聚集门徒进行教授,颇好聚敛钱财,预先收取丝帛粮食,留下衣物以等待他们,称之为“影质”。这有损儒者的风范。

◎树木僵立《月蚀诗》说:“森森万木夜僵立。”《汉书·匈奴传》:“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颜师古说:“僵落,是说山上的树木被摧折,或者立死枯僵而堕落。”这首诗就是以此为来源。

◎司制典栉掌管衣服裁缝(见《北史》)。掌管头巾梳洗膏沐,是隋朝时的内官。

◎得句郑谷《云台编·静吟诗》:“《骚》《雅》荒凉我自安,月和余雪夜吟寒;相门相客应相笑,得句胜于得好官。”

◎智慧不再来古乐府《秋胡行》:“壮盛智慧,殊不再来,爱时进趣,将以惠谁?”

◎贵官《古今乐录》王僧虔《技录》说:“《短歌行》仰瞻一曲,魏氏遗令使节朔奏乐。魏文帝制定此辞,亲自抚筝和歌,歌者说:‘贵官弹筝。’贵官,就是魏文帝。”

◎中人子建《当墙欲高行》:“人之仕进待中人。”

◎录别《汉纪》中有李陵《录别诗》八首(后人拟作苏武、李陵诗)。

◎咸阳布衣《怨录》记载《王子思归歌》(楚王子质于秦)说:“洞庭兮木秋,涔阳兮草衰。去千岁之家国,作咸阳之布衣。”

◎断竹《吴越春秋》记载《孝子弹歌》说:“断竹,续竹,飞土,逐{宀六}。”({宀六},古肉字,今作害,非)刘勰说:“黄歌《断竹》,质朴到了极点。”又说:《断竹》黄歌,是二字句的开端(黄,指黄帝)。

◎石墨相著武王在砚台上写道:“石墨相著而黑,邪心谗言,无得污白。”

◎陷文不活《御览》引用《太公阴谋·笔铭》说:“毫毛茂茂,陷水可脱,陷文不活。”

◎左林右泉《铜盘铭》说:(武王封比干墓而作)“左林右泉,前冈后道。万世之灵,于焉是保。”

◎截趾适履截趾适履,谁说这是愚蠢?为何与这种人相比,竟想要丧失身躯?(《古逸》认为这是邹衍引用的古语,应当见于《玉篇》。)

◎恶妇破家《易纬》引用古语说:“踬马破车,恶妇破家。”

◎福至心灵史〇《通鉴释文》引用谚语说:“福至心灵,祸来神昧。”

◎杨孚许浑《丁卯集·冬日登越王台诗》:“河畔雪飞杨子宅。”自注:“杨子,是‘汉议郎杨孚’。”《广志》:“孚字孝先,曾在广州北岸种植河南五鬣松。广东无雪,到了此地雪才降下。现在下渡头村前就是他的故宅。”

◎押高字家君曾说:“《云台编》‘烟含紫禁花期近,雪满长安酒价高。’元人诗:‘禽翻竹叶霜初下,人立梅花月正高。’两首诗都押‘高’字,都卓绝超群。”

◎富农于子漪(溃)作《富农诗》,讽刺那些富有却不仁义的人。(其《序》说:“尧山南六十里有富农。”)

◎倚声《唐书·刘禹锡传》:“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朗州连接夜郎等夷族地区,每次祭祀,都唱《竹枝鼓吹》。禹锡依据其声调创作了《竹枝词》十余篇。”

◎绿杨城郭端己《和同年韦学士途中见寄诗》:“绿杨城郭雨凄凄。”(王新城词:“绿杨城郭是扬州。”本于此)

◎晋阳秋高达夫《奉酬睢阳李太守诗》:“系高周柱史,名重《晋阳秋》。”

◎五天书岑嘉州《观楚国寺璋上人写一切经诗》:“音翻四句偈,字译五天书。”

◎条山中条山称为条山,见于岑嘉州诗。(五律)

◎磨兜〇《辍耕录》说:“襄州谷城县城门外,道旁石人,残缺剥落。腹上有字说‘磨兜〇,慎勿言。’这也是金人的流派。距离县城四五十里有两个石人,相偶而立。腹上题刻,一个说‘已及’,一个说‘未匝’,无法详细知晓。”(浮休《阅目集》)

◎汉时明禹贡者使治河《汉书·平当传》:“当因为通晓经书《禹贡》,被派去巡视黄河,担任骑都尉,统领河堤。”

◎子思子《史记·平津列传》:“天下通道五。”《索隐》说:“按,这句话出自《子思子》。”现在见于《礼记·中庸篇》。

◎将大出《秦本纪》:“将大出。”《索隐》说:“出,就是生的意思。是说你的后代繁盛昌大,将要大量生出子孙。”

。”

  ◎竹南漫录补二则余注《精华录》初成,有妄庸子者,窃其书以行于世。或问余:“某氏窃君书几许?”余笑曰:“一一鹤声飞上天,都不存矣!”

译。

◎《竹南漫录》补录两则:我注释的《精华录》刚刚完成,有个名叫妄庸子的人,偷窃我的书稿并在世间流传。有人问我:“某某偷了您的书多少?”我笑着说:“一一鹤声飞上天,都不存矣!”

某氏窃余注妄有增益。余因作《辨讹》一卷。会稽沈腾友(嘉然)尝笑谓余曰:“某氏得君书,颇亦可观。而自造如此,貂裘负笼,甚可怪也。”

  ◎狱掾通礼《后汉。崔瑗传》:“瑗以事系东郡发干狱,狱掾善为《礼》。瑗间考讯,辄问以《礼》说。”

  ◎律礼相左卓茂曰:“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二者相左,惟圣人能兼而行之。苟非然者,必有偏废之忧。”

  ◎士大夫无信今之士大夫,不如商贾。商贾逐什一之利,犹以信行于俦类。士大夫趣势利而忘大义,无可信之人矣。

  ◎凡目《公羊传》:“前目而后凡。”董子曰:“号凡而略,名详而目。目者,遍辨其事也。凡者,独举其大也。”

  ◎三等《繁露》曰:“《春秋》分十二世以为三等。有见,有闻,有传闻。有见三世,有闻四世,有传闻五世。故哀、定、昭,君子之所见也。襄、成、宣、文,君子之所闻也。僖、闵、庄、桓、隐,君子之所传闻也。所见六十一年,所闻八十五年,所传闻九十六年。”

  ◎王霸记《司马法》曰:“《王霸》之所以治诸侯者六,会之以发禁者九。”案:九禁之语,郑康成注《周礼》引《逸礼王霸记》云云。当是《王霸记》引《周礼》之文以释之。《司马法》所云《王霸》,乃《逸礼》篇名也(今《司马法》不载释文,盖非全书)。

  ◎役不逾时杜预注《左传》曰:“古者行役不逾时。”孔颖达疏:“《谷梁传》曰:”伐不逾时。‘明行役聘问,亦不逾时也。“

  ◎至孝《繁阳令碑》阴有“至孝涅夔君威”。

  ◎中表《汉费凤别碑》云:“中表之恩情,兄弟与甥舅,▯鸟与女萝性,乐松之茂好。”蔡琰诗云:“既至家人尽,又复无中外。”中外,即中表(《仪礼丧服。缌麻章》曰:“舅之子。”马融由:“姑之子为舅之子服,今之中外兄弟也。”)《晋书山涛传》:“涛与宣穆后有中表亲,是以见景帝。”《十七帖》云:“与足下中表。”王无异注云:“舅姑之子。”《世说新书》曰:“裴令公(楷)。岁请梁、赵二国租钱数百万,以恤中表之贫者。”又曰:“李元礼有盛名,为司隶校尉。诣门者皆隽才清称及中表亲戚乃通。”《北史》:“卢怀慎撰《中表实录》二十卷。《唐志》:《齐永元中表簿》六卷。郑谷《云台编》有《访表兄王藻谓上别墅诗》:”中表人稀离乱后,花时莫惜重相携。“魏袁准《正论》曰:”或曰同姓不相娶,何也?曰远别也。今之人外内(当作中外)相婚,礼欤?曰中外之亲近于同姓,同姓且犹不可,而况中外之亲乎?古人以为无疑,故不制也。今以古之不言,因谓之可婚,不知礼者也。“

  ◎内兄弟《白氏六帖》:“舅子为内兄弟。”(《仪礼。丧服经》曰:“舅之子缌。”郑氏注云:“内兄弟也。”)《晋书。阮瞻传》:“内兄潘岳,每令鼓琴。”傅咸《赠何邵王济序》:“朗陵公何敬祖,咸之从内兄。国子祭酒王武子,咸从姑之外孙也。”陆厥有《答内兄顾希叔诗》。少陵《寄简崔评事十六弟诗》:“开襟仰内弟,执热露白头。”(自注:“内弟崔氵┆赴湖南幕职。”)柳子厚有《送内弟卢遵游桂州序》,注:“昌黎《铭子厚墓》云:”舅弟卢遵,涿郡人。“李嘉▯《台阁集》有《送内弟阎伯均归江州诗》云:”莫怪临歧独垂泪,魏舒偏念外家恩。“(嘉▯,阎出也)

  ◎妻弟为内弟阎百诗《潜邱札记》云:“颜真卿《家庙碑铭》云:”祖昭甫,工篆籀草隶书,与内弟殷仲容齐名,而劲利过之。父惟贞,少孤,育舅殷仲容氏,蒙教笔法。‘则亦以妻弟为内弟,然而非空同所知。“

  ◎外兄弟《丧服经》曰:“姑之子,缌。”注云:“外兄弟也。”疏云:“姑是内人,以出外而生故也。”《通鉴》:“宋明帝建武四年,王晏外弟阮孝绪。”注:“外弟,妻弟。”案:外弟乃姑之子,非妻弟(陈少章《胡注辨讹》)。《后汉书。来歙传》:“隗嚣将王遵曰:”君叔虽

译某氏窃取我的注释,胡乱加以增补。我因此撰写了《辨讹》一卷。会稽人沈腾友(嘉然)曾经笑着对我说:“某氏得到你的书,确实值得一看。但他自己却造出这样的东西,就像貂皮袍子背在竹笼上,非常奇怪。”

◎狱掾通礼《后汉书·崔瑗传》记载:“崔瑗因事被关押在东郡发干监狱,狱中的小吏精通《礼》。崔瑗在闲暇时审问案件,就向狱掾询问《礼》的解说。”

◎律礼相左卓茂说:“法律设立大的法则,礼制顺应人的情感,两者相互违背,只有圣人能兼顾施行。如果不是这样,就一定有偏废的担忧。”

◎士大夫无信现在的士大夫,不如商人。商人追求十分之一的利润,尚且凭借信用在同类中通行。士大夫追逐权势利益而忘记大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凡目《公羊传》说:“先列举具体事项,后概括一般原则。”董仲舒说:“‘凡’是概括而简略,‘目’是详细而具体。‘目’是遍辨具体事物,‘凡’是单独举出大体。”

◎三等《繁露》说:“《春秋》将十二世分为三等。有亲眼所见的,有亲耳听闻的,有传闻的。亲眼所见的有三世,亲耳听闻的有四世,传闻的有五世。所以哀公、定公、昭公,是君子亲眼所见的。襄公、成公、宣公、文公,是君子亲耳听闻的。僖公、闵公、庄公、桓公、隐公,是君子传闻的。亲眼所见的六十一 年,亲耳听闻的八十五年,传闻的九十六年。”

◎王霸记《司马法》说:“《王霸》用来治理诸侯的有六条,用来会盟发布禁令的有九条。”按:关于九禁的话,郑康成在注《周礼》时引用《逸礼·王霸记》说如此如此。应当是《王霸记》引用《周礼》的文字来解释它。《司马法》所说的《王霸》,是《逸礼》的篇名(现在《司马法》不记载解释的文字,大概不是全书)。

◎役不逾时杜预注《左传》说:“古代行役不超过规定的期限。”孔颖达疏:“《谷梁传》说:‘征伐不超过规定的期限。’说明行役聘问,也不超过规定的期限。”

◎至孝《繁阳令碑》背面有“至孝涅夔君威”的字样。

◎中表《汉费凤别碑》说:“中表之间的恩情,兄弟与甥舅,如同鸟与女萝相依,乐于松树的茂盛美好。”蔡琰的诗说:“既然到了家人都已去世,又何况没有中外亲属。”中外,就是中表(《仪礼·丧服·缌麻章》说:“舅的儿子。”马融说:“姑的儿子为舅的儿子服丧,就是现在的中外兄弟。”)《晋书·山涛传》:“山涛与宣穆后有中表亲,因此被景帝接见。”《十七帖》说:“与足下是中表。”王无异注说:“舅姑的儿子。”《世说新书》说:“裴令公(裴楷)。每年请求梁、赵两国租钱数百万,用来救济中表中的贫者。”又说:“李元礼有盛名,担任司隶校尉。登门拜访的都是俊才清称以及中表亲戚才接见。”《北史》:“卢怀慎撰写《中表实录》二十卷。《唐志》:《齐永元中表簿》六卷。郑谷《云台编》有《访表兄王藻谓上别墅诗》:‘中表人稀离乱后,花时莫惜重相携。’魏袁准《正论》说:‘有人说同姓不互相婚配,为什么呢?说是要远别。现在的人内外(当作中外)互相婚配,合乎礼吗?回答说中外之亲比同姓更亲近,同姓尚且不可以,何况中外之亲呢?古人认为无疑,所以不制定禁令。现在因为古代没有说不可以,就认为可以婚配,是不懂礼的人。’”

◎内兄弟《白氏六帖》:“舅的儿子称为内兄弟。”(《仪礼·丧服经》说:“舅的儿子服缌麻。”郑氏注说:“内兄弟。”)《晋书·阮瞻传》:“内兄潘岳,每次让他弹琴。”傅咸《赠何邵王济序》:“朗陵公何敬祖,是咸的从内兄。国子祭酒王武子,是咸从姑的外孙。”陆厥有《答内兄顾希叔诗》。杜甫《寄简崔评事十六弟诗》:“开襟仰内弟,执热露白头。”(自注:“内弟崔沔赴湖南幕职。”)柳宗元有《送内弟卢遵游桂州序》,注:“韩愈《铭子厚墓》说:‘舅弟卢遵,涿郡人。’”李嘉祐《台阁集》有《送内弟阎伯均归江州诗》说:“莫怪临歧独垂泪,魏舒偏念外家恩。”(嘉祐,阎出也)

◎妻弟为内弟阎百诗《潜邱札记》说:“颜真卿《家庙碑铭》说:‘祖昭甫,擅长篆籀草隶书,与内弟殷仲容齐名,而劲利超过他。父惟贞,幼年丧父,由舅殷仲容抚养,蒙受教导笔法。’那么也把妻弟称为内弟,然而这不是空同所知道的。”

◎外兄弟《丧服经》说:“姑的儿子,服缌麻。”注说:“外兄弟。”疏说:“姑是内人,因为出嫁而生所以称为外。”《通鉴》:“宋明帝建武四年,王晏外弟阮孝绪。”注:“外弟,妻弟。”按:外弟是姑的儿子,不是妻弟(陈少章《胡注辨讹》)。《后汉书·来歙传》:“隗嚣将领王遵说:‘君叔虽然

单车远使,而陛下之外兄也。‘“注:”光武之姑子,故曰外兄。“

译他独自乘车出使远方,而他是陛下的外兄。注:他是光武帝姑姑的儿子,所以称他为外兄。

◎姨兄弟 姨妹 从母昆弟 从母姊妹《吴书。潘▯传》注:《江表传》曰:“▯姨兄零陵蒋琬,为蜀大将军。”又见《唐书。崔元▯传》。少陵《寄狄明府博济诗》:“梁公曾孙我姨弟,十年不见官济济。”《晋书。刘群传》:(《刘琨传》后。)“温峤前后表称:”姨弟刘群、内弟崔悦、卢谌等,皆在末波中,翘首南望。“《通典》:晋徐众曰:”徐思龙娶姨妹为妇。“案:姨妹,从母之女。”《丧服。缌麻章》曰:“从母昆弟。”马融曰:“姊妹子相为服。”《尔雅。释亲》曰:“从母之男子为从母昆弟,其女子子为从母姊妹。”

  ◎从母 姨母 堂姨 姨夫《尔雅。母党》云:“母之姊妹为从母。”(袁淮《正论》:“从母,时俗所谓姨母者也。”)姨母,见《汉书。金日▯传》注,又《霍光传》:“光诸女遇太后无礼。”服虔曰:“光诸女自以于上官太后为姨母,遇之无礼。”《女世说》:“狄仁杰相武后,常过卢氏堂姨。请曰:某今为相,表弟有何欲,当力从其意。”姨夫,见《乾馔子》,《广记》二百四十四卷(即《檀弓》所谓从母之夫也)。《礼记。檀弓》云:“从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为服。君子未之言也,或日同爨缌。”郑注云:“二夫人,犹言此二人也。时有此二人同居,死相为服者。甥居外家而非之。”《正义》曰:“甥居外家而非之者,以言从母及舅皆是外甥称谓之辞,故知甥也。谓甥来居在外姓舅氏之家,见有此事而非之。或云外家者,以二人同住,甥居外旁之家,遥讥之。”

  ◎女孙《汉书。陈平传》:“张负谓其子仲曰:”吾欲以女孙予陈平。“又见《张安世传》。

  ◎从祖姑婿《枫窗小牍》:“余从祖姑婿陈从易得与太清楼校勘。”

  ◎姑夫 姑婿姑夫二字出《国史补》。《宋书。袁淑列传》:“十余岁为姑夫王弘所赏。《小学》云:”近世故家,惟晁氏以道申戒子弟,皆有法度。群居相呼外姓尊长,必日某姓第几叔若兄。诸姑尊姑之夫必曰某姓姑夫、某姓尊姑夫。未尝敢呼字也。其言父党交游,必曰某姓几丈,亦未尝敢呼字也。“《左传。定五年》:”逐秦遄。“杜注云:”秦遄,季平子姑婿。“《酉阳杂俎》:”成式姑婿裴元裕。“

  ◎舅母晋刘臻妻陈氏有《答舅母书》(《艺文》),即《檀弓》所谓舅之妻也。

  ◎大兄《汉书。淮南厉王传》:“常谓上大兄。”

  ◎丘嫂《汉书。楚元王传》“初,高祖微时,尝避事,时时与过其丘嫂食。”

  ◎婶妗宋张文潜《明道杂录》云:“经传中无婶妗二字,婶字乃世母二字合呼,妗乃舅母二字合呼也。”二合如其言中,合两字音为一(《辍耕录》)。

  ◎从孙甥《左传。哀二十五年》:夏,“大叔疾之从孙甥也。”杜注删云:“期,夏戊之子。姊妹之孙为从孙甥,与孙同列。”

  ◎假母继母称假母,见《汉书。淮南王传》、《列女传》。

  ◎后母《世说新书》:“王祥事后母朱夫人甚谨。”

  ◎妹夫 妇弟 妹巩《北史》:“北齐崔昂后妻,郑元礼姊也。魏收又昂之妹夫。昂尝持元礼数篇诗示卢思道,乃曰:”看元礼比来诗咏,亦当不减魏收。‘思道答曰:“未觉元礼贤于魏收,且知妹夫疏于妇弟。’”妹巩,见《赵岐传》注。《北史。刘逖列传》云:“黄门侍郎王松年妹夫卢士游。”

  ◎先姑《鲁语》:“敬姜曰:”吾闻之先姑。‘“韦昭曰:”夫之母曰姑,没曰先姑。“

  ◎姊夫 姊婿 姊巩杜牧之《樊川集》有《奉送中丞姊夫俦自大理卿出镇江西叙事书怀十二韵》(钱少詹曰:“姊夫亦见《霍光传》。”)《霍光传》云:“光姊婿给事中光禄大夫张朔。”《东观汉记》曰:“初,王莽时,上(光武)与伯叔及姊巩邓晨、穰人蔡少公坐语。少公道谶言刘秀当为天子。”(《艺文》)

  ◎侄《公羊。庄十九年传》:“侄者何?兄之子也。”《尔雅。释亲

译◎姨兄弟、姨妹、从母昆弟、从母姊妹

《吴书·潘〇传》注引《江表传》说:“〇的姨兄零陵人蒋琬,担任蜀国大将军。”又见于《唐书·崔元〇传》。杜甫《寄狄明府博济诗》写道:“梁公的曾孙是我的姨弟,十年不见,官位显赫。”《晋书·刘群传》(在《刘琨传》之后)记载:“温峤前后上表称:‘姨弟刘群、内弟崔悦、卢谌等人,都处在危难的波涛中,翘首向南眺望。’”《通典》记载:晋代徐众说:“徐思龙娶姨妹为妻。”按:姨妹,即从母之女。《仪礼·丧服·缌麻章》说:“从母昆弟。”马融说:“姐妹的儿子之间互相服丧。”《尔雅·释亲》说:“从母的儿子称为从母昆弟,从母的女儿称为从母姊妹。”

◎从母、姨母、堂姨、姨夫

《尔雅·母党》说:“母亲的姐妹称为从母。”(袁淮《正论》:“从母,当时俗称为姨母。”)姨母,见于《汉书·金日〇传》注,又见于《霍光传》:“霍光的女儿们对太后无礼。”服虔说:“霍光的女儿们自认为对于上官太后是姨母,所以对待她无礼。”《女世说》记载:“狄仁杰辅佐武则天为相,常去拜访卢氏的堂姨。请求说:‘我如今为相,表弟有什么愿望,应当尽力顺从他的心意。’”姨夫,见于《乾馔子》,《太平广记》第二百四十四卷(即《礼记·檀弓》所说的从母之夫)。《礼记·檀弓》说:“从母的丈夫、舅父的妻子,这两个人互相服丧。君子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有人说同在一个灶台吃饭的服缌麻丧。”郑玄注说:“二夫人,是说这两个人。当时有这两个人同居,死后互相服丧。外甥住在外家而反对这种做法。”《正义》说:“外甥住在外家而反对,是因为从母和舅父都是外甥称呼的词语,所以知道是外甥。是说外甥来到外姓舅父家中,见到这种事而反对。有人说外家,是因为两人同住,外甥住在旁边的外家,远远地讥讽他们。”

◎女孙

《汉书·陈平传》:“张负对他的儿子张仲说:‘我想把孙女嫁给陈平。’”又见于《张安世传》。

◎从祖姑婿

《枫窗小牍》:“我的从祖姑婿陈从易得以在太清楼校勘书籍。”

◎姑夫、姑婿

姑夫二字出自《国史补》。《宋书·袁淑列传》:“十几岁时被姑夫王弘赏识。”《小学》说:“近世世家大族,只有晁氏用道理告诫子弟,都有法度。群居时称呼外姓尊长,必定说某姓第几叔或第几兄。各位姑母、尊姑的丈夫必定说某姓姑夫、某姓尊姑夫。不敢直呼其名。说到父党交游,必定说某姓几丈,也不敢直呼其名。”《左传·定公五年》:“驱逐秦遄。”杜预注说:“秦遄,是季平子的姑婿。”《酉阳杂俎》:“成式的姑婿裴元裕。”

◎舅母

晋代刘臻的妻子陈氏有《答舅母书》(见《艺文志》),即《檀弓》所说的舅父之妻。

◎大兄

《汉书·淮南厉王传》:“常称呼皇帝为大兄。”

◎丘嫂

《汉书·楚元王传》:“起初,高祖地位卑微时,曾躲避祸事,时常去他的丘嫂家吃饭。”

◎婶妗

宋代张文潜《明道杂录》说:“经传中没有婶妗二字,婶字是世母二字合呼,妗字是舅母二字合呼。”两字合音,如他所说,将两字音合为一(见《辍耕录》)。

◎从孙甥

《左传·哀公二十五年》:夏,“大叔疾的从孙甥。”杜预注删说:“期,是夏戊的儿子。姐妹的孙子称为从孙甥,与孙子同列。”

◎假母

继母称为假母,见于《汉书·淮南王传》、《列女传》。

◎后母

《世说新书》:“王祥侍奉后母朱夫人非常恭敬。”

◎妹夫、妇弟、妹巩

《北史》:“北齐崔昂的后妻,是郑元礼的姐姐。魏收又是崔昂的妹夫。崔昂曾拿着郑元礼的几首诗给卢思道看,于是说:‘看郑元礼近来的诗咏,也应当不亚于魏收。’卢思道回答说:‘没觉得郑元礼比魏收贤能,只知道妹夫疏于妇弟。’”妹巩,见于《赵岐传》注。《北史·刘逖列传》说:“黄门侍郎王松年的妹夫卢士游。”

◎先姑

《鲁语》:“敬姜说:‘我从先姑那里听说。’”韦昭说:“丈夫的母亲称为姑,去世称为先姑。”

◎姊夫、姊婿、姊巩

杜牧《樊川集》有《奉送中丞姊夫俦自大理卿出镇江西叙事书怀十二韵》(钱少詹说:“姊夫也见于《霍光传》。”)《霍光传》说:“霍光的姊婿给事中光禄大夫张朔。”《东观汉记》说:“起初,王莽时,皇上(光武帝)与伯叔及姊巩邓晨、穰人蔡少公坐着谈话。蔡少公谈论谶言说刘秀当为天子。”(见《艺文志》)

◎侄

《公羊传·庄公十九年》:“侄是什么?是哥哥的儿子。”《尔雅·释亲

》:“女子谓昆弟之子为侄。”

  ◎庶姑 庶叔 外姊《昭二十五年左传》曰:“季公若之姊为小邾夫人。”杜注云:“平子庶姑与公若同母,故曰公若姊。”《正义》云:“公若,平子庶叔。”又曰:“生宋元夫人。”注云:“宋元夫人,平子之外姊。”

译《尔雅》说:“女子称兄弟的儿子为侄。”

◎庶姑 庶叔 外姊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记载:“季公若的姐姐是小邾国的夫人。”杜预注释说:“平子的庶姑与公若同母,所以称公若的姐姐。”《正义》解释说:“公若,是平子的庶叔。”又记载:“生下了宋元夫人。”注释说:“宋元夫人,是平子的外姊。”

◎表丈从叔黄滔《送僧归北岩寺诗》注:“滔表丈从叔,有名于当时。”(《唐音统签》八百九卷)

  ◎表侄 表妹 表弟 表叔少陵有《戏寄崔评事表侄苏五表弟韦大少府诸侄诗》。又有《送重表侄王咏评事诗》云:“我之曾祖姑,尔之高祖母。”《唐故江南西道观察判官监察御史里行太原王公墓志铭》:“表侄前诸道转运推官将仕郎试大理寺评事许志雍撰。”(见陶宗仪《古刻丛钞》)。表妹,见《唐书。李密传》。胡一桂《启蒙翼传》曰:“《明道先生行状》云:”神宗尝使推择人才,所荐父表弟张载及弟颐为首。‘案,此横渠,程夫子表叔也。“朱子《韩溪翁程君墓表》:”熹祖母,君之姑,因谓君叔父。“(子未兄云:”父之表叔谓之重表叔。“未详出何书)

  ◎中外孙《世说新书》:“张玄之、顾敷,是顾和中外孙。”犹今之表侄孙也。

  ◎先后 娣姒训《尔雅。释亲》曰:“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注云:“今相呼先后,或云妯娌。”《史记。封禅书》云:“神君者,长陵女子,以子死,见神于先后宛若。”孟康曰:“兄弟妻相谓先后。”《索隐》曰:“今妯娌也。”邹诞音:“二字并去声。”韦昭曰:“先谓姒,后谓娣也。宛音冤。”《隋书。经籍志》:“冯少胄《娣姒训》一卷。《丧服小功章》曰:”夫之姑姊妹娣姒妇,报。“传曰:”娣姒妇者,弟长也。“(弟,后也。长,先也,弟长犹言先后。一日以年则弟,以兄则长,故日弟长)注云:”娣姒妇者,兄弟之妻相名也。“

  ◎女君《丧服。期者不杖章》曰:“妾为女君。”传曰:“何以期也,妾之事女君,与妇之事舅姑等。”郑注云:“女君,君适妻也。女君于妾无服,报之则重,降之则嫌。”

  ◎先臣《春秋。昭三年左传》:晏子曰:“臣之先臣容焉。”臣对君,称先父为先臣。

  ◎大父大父、祖父,见《张良传》。又《冯唐传》:“其大父,赵人。”

  ◎祖姑三人《丧服小记》曰:“妇▯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于亲者。”陈注:“三人有二继也。亲者谓舅所生也。”继者皆称祖姑之证。

  ◎君母 嫡母 少母《丧服。小功章》云:“君母之父母。”注云:“君母,父之适妻也。”王肃曰:“君母,庶子之嫡母。”案:马融以为母之所君,故曰君母。(母,谓出母)庶子贱,故称嫡母为君母。朱子《司农丞翁君墓碣铭》:“调明州司理参军,以母丧不赴。主管吏部架阁文字,又以少母丧去官。”王止仲曰:“所谓少母,盖其生母也。”

  ◎母之君母《丧服小记》曰:“为母之君母,母卒则不服。”(母庶而称外祖母为母之君母)陈注:“母之君母,母之适母也。”

  ◎从祖父母《丧服。小功章》曰:“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报。”郑注云:“祖父之昆弟之亲。”

  ◎族曾祖父母 族祖父母 族父母 族昆弟《丧服。缌服章》曰:“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注云:“族曾祖父者,曾祖昆弟之亲也。族祖父者,亦高祖之孙。则高祖有服明矣。”贾疏云:“族父母者,己之父从祖昆弟也。族昆弟者,已之三从兄弟。皆名为族。”

  ◎祖庶母《丧服小记》曰:“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祖庶母可也。”(父之所生,为祖庶母)

  ◎长孙 中孙长孙、中(仲)孙,见《王莽传》。

  ◎继室《左传。隐元年》:“继室以声子,生隐公。”

  ◎外舅 外姑 妇翁妻之父母为外舅、外姑。见《尔雅》。妇翁,见《第五伦传》。

  ◎庶孙妇《丧服。缌麻章》曰:“庶孙之妇。”马融曰:“祖父母为嫡孙之妇小功,庶孙妇降一等,故服缌。”

  ◎堂兄弟 再从兄 三从兄弟 从父兄弟杜牧之有《为堂兄沣求澧州启》。《世说。赏誉篇》曰:“羊长和父繇,与太傅祜同堂,相善。繇蚤卒。祜来哭,见长和哀容举止宛若成人,

译◎表丈从叔黄滔《送僧归北岩寺诗》注:“黄滔的表丈从叔,在当时很有名。”(见《唐音统签》卷八百九)

◎表侄、表妹、表弟、表叔:杜甫有《戏寄崔评事表侄苏五表弟韦大少府诸侄诗》。又有《送重表侄王咏评事诗》说:“我的曾祖姑,是你的高祖母。”《唐故江南西道观察判官监察御史里行太原王公墓志铭》:“表侄前诸道转运推官将仕郎试大理寺评事许志雍撰写。”(见陶宗仪《古刻丛钞》)。表妹,见《唐书·李密传》。胡一桂《启蒙翼传》说:“《明道先生行状》说:‘神宗曾让(程颢)推举选拔人才,所推荐的父亲表弟张载及弟弟程颐为首。’按,这是横渠先生,是程夫子(程颢)的表叔。”朱熹《韩溪翁程君墓表》:“我的祖母,是程君的姑母,因此称程君为叔父。”(子未兄说:“父亲的表叔称为重表叔。”不知出自哪本书)

◎中外孙:《世说新书》:“张玄之、顾敷,是顾和的中外孙。”相当于现在的表侄孙。

◎先后、娣姒:《尔雅·释亲》说:“长妇称小妇为娣妇。小妇称长妇为姒妇。”注说:“现在互相称呼为先后,或者叫妯娌。”《史记·封禅书》说:“神君,是长陵女子,因为儿子死了,在先后宛若那里显现神灵。”孟康说:“兄弟的妻子互相称呼为先后。”《索隐》说:“就是现在的妯娌。”邹诞注音:“这两个字都读去声。”韦昭说:“先指姒,后指娣。宛音冤。”《隋书·经籍志》:“冯少胄《娣姒训》一卷。《丧服小功章》说:‘丈夫的姑母、姐妹、娣姒妇,报服。’传文说:‘娣姒妇,是指弟弟和长兄。’(弟,指后;长,指先,弟长就是说先后。一说按年龄则是弟,按兄长则是长,所以说弟长)注说:‘娣姒妇,是兄弟的妻子互相称呼的名分。’”

◎女君:《丧服·期者不杖章》说:“妾为女君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期年丧呢,因为妾侍奉女君,与媳妇侍奉公婆同等。”郑玄注说:“女君,是国君的正妻。女君对妾没有服丧之礼,如果回报则太重,如果降等则显得嫌弃。”

◎先臣:《春秋·昭公三年左传》:晏子说:“我的先臣晏婴曾在这里。”臣子对君主,称已故的父亲为先臣。

◎大父:大父、祖父,见《张良传》。又《冯唐传》:“他的祖父,是赵国人。”

◎祖姑三人:《丧服小记》说:“媳妇为祖姑服丧。祖姑有三位,就为亲近的那位服丧。”陈注:“三人中有两位是继室。亲近的指舅父所生的。”继室都称为祖姑的证据。

◎君母、嫡母、少母:《丧服·小功章》说:“君母的父母。”注说:“君母,是父亲的正妻。”王肃说:“君母,是庶子的嫡母。”按:马融认为母亲所尊奉的人,所以叫君母。(母亲,指出嫁的母亲)庶子地位低贱,所以称嫡母为君母。朱熹《司农丞翁君墓碣铭》:“调任明州司理参军,因为母亲去世没有赴任。主管吏部架阁文字,又因为少母去世离职。”王止仲说:“所谓的少母,大概是指他的生母。”

◎母之君母:《丧服小记》说:“为母亲的君母服丧,母亲去世就不服丧。”(母亲是庶出,而称外祖母为母之君母)陈注:“母之君母,是母亲的嫡母。”

◎从祖父母:《丧服·小功章》说:“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报服。”郑玄注说:“祖父的兄弟的亲属。”

◎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丧服·缌服章》说:“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注说:“族曾祖父,是曾祖父兄弟的亲属。族祖父,也是高祖父的孙子。那么高祖父有服丧之礼就很明白了。”贾疏说:“族父母,是自己父亲的从祖兄弟。族昆弟,是自己的三从兄弟。都称为族。”

◎祖庶母:《丧服小记》说:“为慈母立后的人,为庶母服丧是可以的。为祖庶母服丧也是可以的。”(父亲所生的,称为祖庶母)

◎长孙、中孙:长孙、中(仲)孙,见《王莽传》。

◎继室:《左传·隐公元年》:“继室用声子,生了隐公。”

◎外舅、外姑、妇翁:妻子的父母称为外舅、外姑。见《尔雅》。妇翁,见《第五伦传》。

◎庶孙妇:《丧服·缌麻章》说:“庶孙的妻子。”马融说:“祖父母为嫡孙的妻子服小功,庶孙的妻子降一等,所以服缌麻。”

◎堂兄弟、再从兄、三从兄弟、从父兄弟:杜牧有《为堂兄沣求澧州启》。《世说·赏誉篇》说:“羊长和的父亲羊繇,与太傅羊祜同堂,关系很好。羊繇早逝。羊祜来哭丧,看见羊长和哀容举止宛若成人,”

乃叹曰:从兄不亡矣。”又《规箴篇》注云:“《桓氏谱》曰:”道恭,字祖猷,彝同堂弟也。‘“《开元礼》曰:”成人九月为从父兄弟。“注云:”今之同堂兄弟。“《后汉书。杨震传》:”震上疏曰:“伏见诏书,封故朝阳侯刘护再从兄环袭护爵为侯。’”《唐薛君塔铭》后称“再从兄钧撰。”《开元礼》云:“缌麻三月,为族兄弟。”注云:“三从兄弟、三从姊妹。”《汉书》曰:“荆王刘贾,高帝从父兄也。”师古曰:“父之兄弟之子为从父兄弟也。言本同祖,从父而别。”《尔雅。释亲》曰:“父之兄之子、弟之子,相谓为从父昆弟。”《丧服。大功章》云:“皆为其从父昆弟之为大夫者。”

译于是感叹道:“堂兄不会死去了。”又《规箴篇》注说:“《桓氏谱》说:‘道恭,字祖猷,是桓彝的堂弟。’”《开元礼》说:“成人服丧九个月,是为堂兄弟。”注说:“就是现在的堂兄弟。”《后汉书·杨震传》:“杨震上疏说:‘我见到诏书,封已故朝阳侯刘护的再从兄刘环继承刘护的爵位为侯。’”《唐薛君塔铭》后称“再由堂兄薛钧撰写。”《开元礼》说:“缌麻服丧三个月,是为族兄弟。”注说:“三从兄弟、三从姊妹。”《汉书》说:“荆王刘贾,是高帝的堂兄。”颜师古说:“父亲的兄弟的儿子称为堂兄弟。说原本同祖,随父亲而分支。”《尔雅·释亲》说:“父亲的哥哥的儿子、弟弟的儿子,互相称为堂兄弟。”《丧服·大功章》说:“都为其身为大夫的堂兄弟服丧。”

◎三从父 从父子 从父姊妹《唐书》:“卢馔,吏部尚书从愿三从父也。”(《郭钦说传》后。)《汉书。夏侯胜传》:“从父子建。”师古曰:“从父昆弟之子。”《丧服。小功章》曰:“从父姊妹。”注云:“父之昆弟之女。”

  ◎从祖昆弟《汉书》:“燕王刘泽,高祖从祖昆弟也。”师古曰:“言同曾祖,从祖而别也。”《丧服。小功章》曰:“从祖昆弟。”注云:“父之从父昆弟之子。”马融曰:“谓曾祖孙也。于已为再从昆弟。同出曾祖,故言从祖昆弟。”

  ◎从叔母《颜氏家训》曰:“《陆机集》有《与长沙顾母书》,乃其从叔母也。今所不行。”

  ◎阿兄《世说新书》:“谢奕作剡令,有一老翁犯法,谢以醇酒罚,乃至过醉而犹未已。太傅时年七八岁,著青布绔,在兄膝边坐谏曰:”阿兄,老翁可念,何可作此。‘“

  ◎女婿 长女婿 孙婿 中女婿俱见《霍光传》。又女婿,《三国志》屡见。

  ◎两姨兄弟姊妹《开元礼》云:“缌麻三月,为从母兄弟姊妹。”注云“今谓两姨兄弟姊妹。”

  ◎曾孙郑晓《古言》曰:“自孙之子而下,事先祖皆称曾孙。曾者,重也。”

  ◎来孙 昆孙 仍孙 云孙《释名》曰:“玄孙之子曰来孙,此在无服之外,其意疏远,呼之乃来也。来孙之子曰昆孙,昆,贯也,恩情转远,以礼贯连之耳。昆孙之子曰仍孙,以礼仍有之耳,恩意实远也。仍孙之子曰云孙,言去已远,如浮云也。”

  ◎同父少弟《汉书》:“楚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师古曰:“言同父,知其异母。”

  ◎皇姑《服问》曰:“传曰:”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庶子之妻称庶子所生曰皇姑。)疏云:”皇,君也。此妾既贱,若惟云姑,则有嫡女君之嫌。今加皇字,明非女君,而此妇尊之与女君同,故云皇姑也。“

  ◎妾祖姑《杂记》曰:“妾▯于妾祖姑。”《丧服小记》同。

  ◎同胞 弟兄东方朔《答客难》曰:“同胞之徒,无所容居。”苏林曰:“胞音胞胎之胞也。言亲兄弟。”《白虎通》曰:“谓之兄弟者何?兄者,况也,况父法也。弟者,悌也,心顺行笃也。”《公羊传》曰:“母弟称弟,母兄称兄。”何休曰:“母兄,同母兄。”

  ◎荒刘熙《释名》曰:“兄,荒也。荒,大也。故青、徐人谓兄为荒也。”

  ◎次兄《世说新书》注:《续晋阳秋》曰:“谢朗,字长度,安次兄,据之长子。”

  ◎先女君 摄女君《杂记》曰:“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妾不敢为夫人,故称摄女君)陈注:“妾摄女君,则不服,以摄位稍尊也。”

  ◎君舅君姑《尔雅。释亲》曰:“姑舅在,则曰君舅、君姑。没,则曰先舅、先姑。”注:“《国语》曰:”吾闻之先姑。‘“

  ◎威姑《说文》引《汉律》曰:“妇告威姑。”家君曰:“威姑,犹君姑也。古威、君同音。”

  ◎少姑 兄公 女公 女妹《尔雅。释亲》曰:“妇谓夫之庶母为少姑,夫之兄为兄公。”注:“今俗呼兄钟,语之转耳。”公,《释文》作▯公,云:“音钟,今本作公。”又曰:“夫之弟为叔,夫之姊为女公,夫之女弟为女妹。”

  ◎兄伯妇人呼夫之兄为伯,于书无所载。予顷使金国时,辟景孙弟转行。弟妇在家许斋醮。及还,赛愿。予为作青词云:“顷因兄伯出使,夫婿从行。”虽借《陈平传》兄伯之语,而自不以为然。偶忆《尔雅。释亲篇》曰:“妇称夫之兄为兄公。”于是改兄伯为兄公(永亨《搜采异闻录》)。

  ◎舅姑《白虎通》曰:“称夫之父母谓之舅姑何?尊如父而非父者,舅也。亲如母而非母者,姑也。故称夫之父母为舅姑也。”

  ◎兄子 兄女《世说新书》:“谢太傅(安)。寒雪日,内集,与儿女讲论文义。俄而雪骤,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

译◎三从父、从父子、从父姊妹

《唐书》记载:“卢馔,是吏部尚书卢从愿的三从父。”(此条位于《郭钦说传》之后。)《汉书·夏侯胜传》记载:“从父子建。”颜师古注释说:“从父昆弟的儿子。”《仪礼·丧服·小功章》说:“从父姊妹。”注解说:“父亲兄弟的女儿。”

◎从祖昆弟

《汉书》记载:“燕王刘泽,是高祖的从祖昆弟。”颜师古注释说:“意思是同曾祖父,因从祖父这一辈而分支。”《仪礼·丧服·小功章》说:“从祖昆弟。”注解说:“父亲从父昆弟的儿子。”马融说:“指的是曾祖父的孙子。对于自己来说是再从兄弟。因为同出于曾祖父,所以称为从祖昆弟。”

◎从叔母

《颜氏家训》说:“《陆机集》中有《与长沙顾母书》,那是他的从叔母。这种称呼现在已不再使用。”

◎阿兄

《世说新书》记载:“谢奕担任剡县县令时,有一位老翁犯法,谢奕用醇酒惩罚他,以至于老翁醉得厉害却还不肯停止。谢安当时七八岁,穿着青布裤子,坐在哥哥膝盖边劝谏说:‘阿兄,老翁值得怜悯,怎么能这样做呢?’”

◎女婿、长女婿、孙婿、中女婿

这些称谓都见于《霍光传》。另外,“女婿”一词在《三国志》中多次出现。

◎两姨兄弟姊妹

《开元礼》说:“服缌麻三个月,是为从母兄弟姊妹。”注解说:“现在称为两姨兄弟姊妹。”

◎曾孙

郑晓在《古言》中说:“从孙的儿子以下,祭祀先祖都称曾孙。曾,是重的意思。”

◎来孙、昆孙、仍孙、云孙

《释名》说:“玄孙的儿子叫来孙,这在五服之外,关系疏远,呼唤他才来。来孙的儿子叫昆孙,昆,是贯通的意思,恩情逐渐疏远,仅用礼节来贯通联系罢了。昆孙的儿子叫仍孙,仅用礼节来维系罢了,恩情确实疏远了。仍孙的儿子叫云孙,意思是离自己很远,如同浮云一样。”

◎同父少弟

《汉书》记载:“楚元王刘交,字游,是高祖的同父少弟。”颜师古注释说:“说同父,可知是异母。”

◎皇姑

《仪礼·服问》说:“传文说:‘有从轻而重的情况,公子的妻子,为她丈夫的皇姑服丧。’”(庶子之妻称庶子所生之母为皇姑。)疏解说:“皇,是君主的意思。这位妾身份低贱,如果只称姑,就有嫡女君主的嫌疑。现在加上皇字,表明她不是女君主,而这位媳妇尊崇她如同尊崇女君主一样,所以称为皇姑。”

◎妾祖姑

《仪礼·杂记》说:“妾为妾祖姑服丧。”《仪礼·丧服小记》相同。

◎同胞、弟兄

东方朔在《答客难》中说:“同胞的兄弟,没有容身之处。”苏林说:“胞,读作胞胎的胞。意思是亲兄弟。”《白虎通》说:“为什么称为兄弟?兄,是况,况是效法父亲的意思。弟,是悌,心里顺从,行为笃实。”《公羊传》说:“同母的弟弟称弟,同母的哥哥称兄。”何休说:“母兄,就是同母的哥哥。”

◎荒

刘熙在《释名》中说:“兄,就是荒。荒,是大。所以青、徐地区的人称兄为荒。”

◎次兄

《世说新书》注引《续晋阳秋》说:“谢朗,字长度,是谢安的次兄,谢据的长子。”

◎先女君、摄女君

《仪礼·杂记》说:“女君死了,妾就为女君的亲属服丧。摄行女君职事的妾,就不为先女君的亲属服丧。”(妾不敢自称夫人,所以称摄行女君职事的妾为摄女君。)陈注说:“妾摄行女君职事,就不服丧,因为摄位的地位稍高。”

◎君舅、君姑

《尔雅·释亲》说:“姑舅在世,就称君舅、君姑。去世了,就称先舅、先姑。”注解说:“《国语》说:‘我听先姑说过。’”

◎威姑

《说文解字》引用《汉律》说:“媳妇控告威姑。”家君说:“威姑,就是君姑。古代威、君同音。”

◎少姑、兄公、女公、女妹

《尔雅·释亲》说:“媳妇称丈夫的庶母为少姑,称丈夫的哥哥为兄公。”注解说:“现在俗称为兄钟,是语言的转音。”公,《释文》作“钟公”,说:“音钟,现在版本作公。”又说:“丈夫的弟弟称叔,丈夫的姐姐称女公,丈夫的妹妹称女妹。”

◎兄伯

妇女称丈夫的哥哥为伯,在书中没有记载。我前不久出使金国时,辟景孙的弟弟转任官职。弟媳在家许诺斋醮。等到回来,还愿。我替她写青词说:“近来因为兄伯出使,夫婿随行。”虽然借用了《陈平传》中兄伯的说法,但自己并不以为然。偶然想起《尔雅·释亲篇》说:“媳妇称丈夫的哥哥为兄公。”于是将兄伯改为兄公(永亨《搜采异闻录》)。

◎舅姑

《白虎通》说:“称丈夫的父母为舅姑,为什么?尊如父亲但不是父亲的,是舅。亲如母亲但不是母亲的,是姑。所以称丈夫的父母为舅姑。”

◎兄子、兄女

《世说新书》记载:“谢太傅(谢安)。在一个寒冷的下雪天,家庭聚会,和儿女们讲解讨论文章的义理。不久雪下得急了,谢安高兴地说:‘白雪纷纷像什么?’”

兄子胡儿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风起。‘“

译兄长的儿子胡儿说:“把盐撒在空中大致可以比拟。”兄长的女儿说:“不如比作柳絮乘风而起。”

◎舅父 君母昆弟 象母《史记索隐》曰:汉《表》,邬侯驷钧。邬,太原齐县。齐哀王舅父。侯。舅父即舅,犹姨曰姨母然也。《丧服。缌麻章》曰:“君母之昆弟。”案,君母昆弟即舅也。《缌麻章》有舅,又有君母昆弟。嫡子称舅。庶子贱,称君母昆弟。刘孝标《世说新书》注:“《魏书》:明帝于园为象母起观,名其里曰谓阳。象母,即帝之舅母。”

  ◎髯舅东坡《送王元直之诗》:“空使犀颅玉颊(注:先生之子),长怀髯舅凄然。”

  ◎婚姻 异姓 兄弟 连《尔雅。婚姻》曰:“婿之父为姻,妇之父为婚。妇之父母、婿之父母相谓为婚姻。妇之党为婚兄弟,婿之党为姻兄弟。”注云:“古者皆谓婚姻为兄弟。”《白虎通》曰:“婚姻者何谓也?昏时行礼,故谓之昏也。妇人因夫而成,故曰姻。《诗》云:”不惟旧因。‘谓夫也。又曰:“燕尔新婚。’谓妇也。”《家语。弟子行》曰:“独居思仁,公言言义,其于《诗》也,则一日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韬之行也。孔子信其能仁,以为异士。”王肃曰:“《大戴》引之曰:以为异姓婚姻也,以兄之女妻之者也。”《国语》云:“先王聘后于异姓。”《周礼。司仪职》:“时揖异姓。”《公羊僖二十五年》:“宋荡伯姬来逆妇。”《传》云:“其言来逆妇何?兄弟辞也。”何休曰:“宋、鲁之间名结婚姻为兄弟。”《宣十年谷梁传》:“齐人归济西田,公娶齐,齐繇以为兄弟,友之。”疏引《尔雅》。《汉书音义》曰:“连亲,姻也。”

  ◎本生父《仪礼。丧服,齐衰不杖章》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宋孝宗,宗人称之子也,高宗封为秀王,称曰“太子本生父。”本生父者,犹曰视其父云耳。

  ◎从祖姑 族祖姑 从祖姑姊妹《尔雅。释亲》曰:“父之从父姊妹为从祖姑,父之从祖姊妹为族祖姑。”《丧服。缌麻章》曰:“从祖姑姊妹适人者报。”马融曰:“从祖姑姊妹,于己再从,在室,皆小功。适人,降一等,故缌。”

  ◎王姑《尔雅。释亲》曰:“王父之姊妹曰王姑。”《丧服。缌麻章》:“父之姑。”注云:“归孙,谓祖父之姊妹。”

  ◎先人《诗。小宛》云:“念昔先人。”《左传。襄公二十三年》:“杞梁妻曰:”犹有先人之敝庐在。‘(谓殖之先)《世说新书》:“桓常侍(彝)。闻人道深公者,辄曰:”此公既有宿名,加先达知称,又与先人至交,不宜说之。’“

  ◎离孙 归孙 弥甥《尔雅。释亲》曰:“男子谓姊妹之子为出,女子谓昆弟之子为侄。谓出之子为离孙,谓侄之子为归孙。”离孙,今谓之弥甥。《左传。哀二十三年》:“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吊,曰:”以肥之得备弥甥也。‘“杜注:”弥,远也。康子父之舅氏,故称弥甥。“又称从孙甥,见《左传》(哀二十五年)。

  ◎从侄《唐宁远将军李宗卿墓志铭》称“从侄乡贡进士艺通撰”。

  ◎从祖昆弟之子《丧服。缌麻章》曰:“从祖昆弟之子。”注云:“族父母为之服。再从兄弟之子。”

  ◎弟子《世说新书》:“邓攸始避难于道中,弃己子,全弟子。”

  ◎外生《世说新书》:“郗公鉴值永嘉丧乱,在乡里,甚穷馁,常携兄子迈及外生周翼二小儿往食。”

  ◎内大父《渔洋集》称妻之祖为内大父,未知所出。《颜鲁公家庙碑》以妻弟为内弟,见前(妻弟可称内弟,则妻之祖可称内大父矣)。

  ◎妇兄 妇弟《王莽传》:“王宇妇兄吕宽。”(宇,莽子)妇弟,出《北史》,见上。

  ◎外祖 外祖母何休《公羊》注曰:“礼,外孙初冠,有朝外祖之道。”《唐书》:“蒋▯外祖吴兢,幼从外家学得其书。”(《西斋集》引)《世说新书》:“魏明帝为外祖母筑馆于甄氏,谓左右曰:”馆当何以为名?‘侍中缪袭曰:“宜以”谓阳“为名。’”

  ◎外孙郭解,温善相人许负外孙也。《

译◎舅父、君母昆弟、象母

《史记索隐》说:汉代《表》中记载,邬侯驷钧。邬,是太原齐县。齐哀王的舅父。侯。舅父就是舅,就像姨称为姨母一样。《丧服·缌麻章》说:“君母之昆弟。”按,君母昆弟就是舅。《缌麻章》中有舅,又有君母昆弟。嫡子称舅。庶子地位低贱,称君母昆弟。刘孝标《世说新书》注:“《魏书》:明帝在园中为象母建观,命名其里为谓阳。象母,就是帝王的舅母。”

◎髯舅

东坡《送王元直之诗》:“空使犀颅玉颊(注:先生之子),长怀髯舅凄然。”

◎婚姻、异姓、兄弟、连

《尔雅·婚姻》说:“婿之父为姻,妇之父为婚。妇之父母、婿之父母互称为婚姻。妇之党为婚兄弟,婿之党为姻兄弟。”注说:“古人都称婚姻为兄弟。”《白虎通》说:“婚姻是什么意思?黄昏时行礼,所以称为昏。妇人因夫而成,所以叫姻。《诗》说:‘不惟旧因。’指的是丈夫。又说:‘燕尔新婚。’指的是妻子。”《家语·弟子行》说:“独居时思仁,公开言论时言义,他在《诗》方面,则一日三复‘白圭之玷’,这是南宫韬的品行。孔子相信他能仁,把他当作异士。”王肃说:“《大戴》引用它说:把他当作异姓婚姻,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他。”《国语》说:“先王从异姓聘后。”《周礼·司仪职》:“时揖异姓。”《公羊传·僖公二十五年》:“宋荡伯姬来迎娶妇。”《传》说:“为什么说‘来迎娶妇’?这是兄弟的辞令。”何休说:“宋、鲁之间把结婚姻称为兄弟。”《谷梁传·宣公十年》:“齐人归还济西田,公娶齐女,齐因此把他们当作兄弟,友好相处。”疏引《尔雅》。《汉书音义》说:“连亲,就是姻。”

◎本生父

《仪礼·丧服·齐衰不杖章》说:“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宋孝宗,宗人称他为儿子,高宗封他为秀王,称他为“太子本生父”。本生父,就是说视其为父罢了。

◎从祖姑、族祖姑、从祖姑姊妹

《尔雅·释亲》说:“父之从父姊妹为从祖姑,父之从祖姊妹为族祖姑。”《丧服·缌麻章》说:“从祖姑姊妹适人者报。”马融说:“从祖姑姊妹,与自己是从再从关系,在室,都服小功。出嫁,降一等,所以服缌。”

◎王姑

《尔雅·释亲》说:“王父之姊妹曰王姑。”《丧服·缌麻章》:“父之姑。”注说:“归孙,指祖父的姊妹。”

◎先人

《诗·小宛》说:“念昔先人。”《左传·襄公二十三年》:“杞梁妻说:‘犹有先人之敝庐在。’”(指殖的先人)《世说新书》:“桓常侍(彝)。听到别人谈论深公,就说:‘此公既有宿名,加上先达知称,又与先人至交,不宜说之。’”

◎离孙、归孙、弥甥

《尔雅·释亲》说:“男子谓姊妹之子为出,女子谓昆弟之子为侄。谓出之子为离孙,谓侄之子为归孙。”离孙,现在称为弥甥。《左传·哀公二十三年》:“宋景曹卒,季康子派冉有吊唁,说:‘以肥之得备弥甥也。’”杜注:“弥,远也。康子父之舅氏,故称弥甥。”又称从孙甥,见《左传》(哀公二十五年)。

◎从侄

《唐宁远将军李宗卿墓志铭》称“从侄乡贡进士艺通撰”。

◎从祖昆弟之子

《丧服·缌麻章》说:“从祖昆弟之子。”注说:“族父母为之服。再从兄弟之子。”

◎弟子

《世说新书》:“邓攸开始避难在途中,弃己子,全弟子。”

◎外生

《世说新书》:“郗公鉴值永嘉丧乱,在乡里,甚穷馁,常携兄子迈及外生周翼二小儿往食。”

◎内大父

《渔洋集》称妻之祖为内大父,不知出处。《颜鲁公家庙碑》以妻弟为内弟,见前(妻弟可称内弟,则妻之祖可称内大父矣)。

◎妇兄、妇弟

《王莽传》:“王宇妇兄吕宽。”(宇,莽子)妇弟,出《北史》,见上。

◎外祖、外祖母

何休《公羊》注说:“礼,外孙初冠,有朝外祖之道。”《唐书》:“蒋〇外祖吴兢,幼从外家学得其书。”(《西斋集》引)《世说新书》:“魏明帝为外祖母筑馆于甄氏,谓左右曰:‘馆当何以为名?’侍中缪袭说:‘宜以“谓阳”为名。’”

◎外孙

郭解,温善相人许负外孙也。

丧服。缌麻章》曰:“外孙。”注云:“女子子之子。”

译《丧服·缌麻章》说:“外孙。”注解说:“女儿的儿子。”

◎外家牵连之亲杨子云《答刘歆书》曰:“临邛林闾翁孺与雄外家牵连之亲。”

  ◎瓜葛《续汉书。礼仪志》注:“《谢承书》曰:”明帝嗣位,帅公卿百寮就园陵而朝焉。苟先帝有瓜葛之亲,男女毕会。‘“《世说。排调篇》云:”王长豫幼便和令,丞相爱恣甚笃。每共围棋,丞相欲举行,长豫案指不听。丞相笑曰:“讵得尔?相与似有瓜葛。’”注:“蔡邕曰:”瓜葛,疏亲也。‘“(蔡邕《独断》)

  ◎苗裔 皇《离骚经》曰:“帝高阳之苗裔。”王逸注曰:“苗,胤也。裔,末也。”又曰:“皇览揆余于初度兮。”注云:“皇,皇考也。”

  ◎皇考《离骚经》:“朕皇考曰伯庸。”王逸注云:“皇,美也。父死称考。《诗》曰:”既右烈考。‘“

  ◎高祖王父王母 曾祖王父王母 王父 王母《尔雅。释亲》曰:“父之考曰王父,父之妣曰王母”云云。《哀二年公羊传》曰:“不以父命辞王父命。”

  ◎血脉何休《公羊》注(庄元年)云:“同姓有血脉之属。”

  ◎从孙《周语》曰:“共之从孙,四岳佐之。”韦昭注:“共,共工也。从孙,昆弟之孙也。”

  ◎君公《绿水亭杂识》:“宋有嫁子者云云,其子窃而藏之。君公知其盗也,逐而去之。君公,其舅之称,故妇人谓夫之兄曰兄公。”

  ◎结发苏武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又见《国三老袁良碑》。

  ◎女姑女叔《昏义》曰:“妇顺者,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注云:“室人,谓女姑、女叔、诸妇也。”疏云:“室人是在室之人,非男子也。女姑,谓婿之姊也。女叔,谓婿之妹。诸妇,谓娣姒之属。”何休《公羊》注曰:“礼,妇人见舅姑,以枣栗为贽;见女姑,以▯段▯为贽。”

  ◎继姑汉《李翊夫人碑》曰:“继姑入室,勤养纟券纟券。”

  ◎从舅《尔雅。释亲》:“母之昆弟为舅,母之从父昆弟为从舅。”

  ◎君 男君《丧服。斩衰章》曰:“妾为君。”传曰:“君,至尊也。”郑注云:“妾谓夫为君者,不得体之加尊之也,虽士亦然。”疏云:“士言争友,则属隶不得为臣,则士身不合名君。至于妾之尊夫,与臣无异,是以虽士妾得称夫为君也。”《释名》曰:“妾谓夫之嫡妻曰女君。夫为男君。故名其妻曰女君也。”

  ◎婿《公羊传》曰:“君若赘旒然。”何休曰:“旒,旗旒。赘,系属之辞。若今俗名就婿为赘婿矣。”疏云:“亦是妻所持挈,故名之云尔。”徐广《史记》注曰:“男无聘财,以身自质于妻曰赘。”《索隐》曰:“婿如人身之▯尤赘,是余剩之物。”

  ◎友婿《释名》曰:“两婿相谓曰友婿,言相亲友也。”《汉书。严助传》:“助对曰:家贫,为友婿富人所辱。”师古曰:友婿,同门之婿。“(即今妻姊妹之夫)

  ◎子侄《世说新书》:“谢公曰:”贤圣去人,其间未远。‘子侄未之许。“

  ◎表生女《杜樊川集。尚书吏部侍郎沈公郊行状》曰:“我烈祖司徒岐公与公先少保友善,一见公喜曰:”沈氏有子,吾无恨矣。‘因以冯氏表生女妻之。“

  ◎外甥《唐故颍川郡陈府君(名直)墓志铭》:“外甥陇西李艺集。”

  ◎亲家鱼豢《魏略》曰:“赵熹,字伯阳,为平原太守。百官大会,光武问:”熹在郡何如?‘咸称熹政有迹。时亲家诸夫人皆会,会罢,诸夫人言:“熹笃义多恩,从长安还,护妾等衣食生活,使得蒙今日之富贵。非独能临人也。’”(《御览》四百七十六)。

  ◎二门公《世说新书》:“谢景重女适王孝伯儿,二门公甚相爱美。”二门公,犹俗言两亲家也。

  ◎陈氏沈 卞同杜东原(琼)《书礼札后》云:“右礼书一通,乃先姑夫陈孟彬之母遗吾先祖母者,世所谓道日书也。其词翰为乡先生卞孟符所作。藏之箧笥已六十余年。昨者捡出,因志其自妇人书疏,史不详载。惟杨太尉夫人通书曹操夫人,

译◎外家牵连之亲 杨子云在《答刘歆书》中说:“临邛的林闾翁孺与我外家有牵连的亲戚关系。”

◎瓜葛 《续汉书·礼仪志》注引《谢承书》说:“明帝继位后,率领公卿百官到园陵朝拜。如果先帝有瓜葛般的亲戚,男女都要聚集。”《世说新语·排调篇》记载:“王长豫小时候就温和恭顺,丞相对他宠爱很深。每当一起下围棋,丞相想移动棋子,长豫按住手指不让他动。丞相笑着说:‘竟然这样吗?我们之间似乎有瓜葛般的亲情。’”注引蔡邕说:“瓜葛,指疏远的亲戚。”(出自蔡邕《独断》)

◎苗裔 皇 《离骚经》说:“我是古帝高阳的苗裔。”王逸注说:“苗,是后代。裔,是末尾。”又说:“皇考揣度我初生时的气度。”注说:“皇,指皇考。”

◎皇考 《离骚经》说:“我的皇考名叫伯庸。”王逸注说:“皇,是美称。父亲去世称为考。《诗经》说:‘既佑烈考。’”

◎高祖王父王母 曾祖王父王母 王父 王母 《尔雅·释亲》说:“父亲的父亲称为王父,父亲的母亲称为王母”等等。《哀公二年公羊传》说:“不因为父亲的命令而推辞祖父的命令。”

◎血脉 何休在《公羊传》注(庄公元年)中说:“同姓的人有血脉的归属。”

◎从孙 《周语》说:“共工的从孙,四岳辅佐他。”韦昭注:“共,指共工。从孙,指兄弟的孙子。”

◎君公 《绿水亭杂识》记载:“宋朝有嫁女儿的人家……她的儿子偷藏了东西。君公知道他是盗贼,驱逐并赶走了他。君公,是对舅舅的称呼,所以妇人称丈夫的哥哥为兄公。”

◎结发 苏武诗说:“结发成为夫妻,恩爱两不相疑。”又见于《国三老袁良碑》。

◎女姑女叔 《昏义》说:“妇人的顺从,是顺从舅姑,和睦于室人,然后才符合丈夫的要求。”注说:“室人,指女姑、女叔、诸妇。”疏说:“室人是在室之人,不是男子。女姑,指女婿的姐姐。女叔,指女婿的妹妹。诸妇,指娣姒之类。”何休在《公羊传》注中说:“礼制规定,妇人拜见舅姑,以枣栗为礼物;拜见女姑,以段为礼物。”

◎继姑 汉代《李翊夫人碑》说:“继姑进入家门,勤勉地抚养,情意深厚。”

◎从舅 《尔雅·释亲》说:“母亲的兄弟称为舅,母亲的堂兄弟称为从舅。”

◎君 男君 《丧服·斩衰章》说:“妾为君服丧。”传文说:“君,是最尊贵的人。”郑玄注说:“妾称丈夫为君,是因为不能像妻子那样加尊,即使是士阶层也是如此。”疏说:“士阶层讲究朋友之道,那么属隶不能称为臣,那么士本人就不适合称为君。至于妾尊崇丈夫,与臣子没有区别,所以即使是士的妾也可以称丈夫为君。”《释名》说:“妾称丈夫的正妻为女君。丈夫称为男君。所以称他的妻子为女君。”

◎婿 《公羊传》说:“君主就像旗帜上的流苏一样。”何休说:“旒,是旗帜的流苏。赘,是系属的词语。就像现在俗话说的就婿为赘婿。”疏说:“这也是因为妻子所携带,所以这样称呼。”徐广在《史记》注中说:“男子没有聘礼,以身自质于妻子称为赘。”《索隐》说:“婿就像人身上的赘肉,是多余的东西。”

◎友婿 《释名》说:“两个女婿互相称呼为友婿,意思是相亲相爱。”《汉书·严助传》记载:“严助回答说:家里贫穷,被友婿富人侮辱。”师古说:“友婿,是同门的女婿。”(即现在妻子姐妹的丈夫)

◎子侄 《世说新书》记载:“谢公说:‘贤圣离开世人,时间并不久远。’子侄们不以为然。”

◎表生女 《杜樊川集·尚书吏部侍郎沈公郊行状》说:“我的烈祖司徒岐公与沈公的先祖少保友善,一见沈公就高兴地说:‘沈氏有子,我没有遗憾了。’于是把冯氏的表生女嫁给他。”

◎外甥 《唐故颍川郡陈府君(名直)墓志铭》记载:“外甥陇西李艺集。”

◎亲家 鱼豢《魏略》记载:“赵熹,字伯阳,担任平原太守。百官大会,光武帝问:‘熹在郡中怎么样?’大家都称赞熹政绩显著。当时亲家各位夫人都参加了聚会,聚会结束后,各位夫人说:‘熹笃守道义,多有恩惠,从长安回来,照顾我们的衣食生活,使我们得以享受今天的富贵。他不仅能治理百姓。’”(出自《御览》四百七十六)。

◎二门公 《世说新书》记载:“谢景重的女儿嫁给王孝伯的儿子,二门公非常相爱慕。”二门公,就像俗话说的两亲家。

◎陈氏沈 卞同杜东原(琼)《书礼札后》说:“右边礼书一通,是先姑夫陈孟彬的母亲留给我的先祖母的,世俗称道日书。其词翰由乡先生卞孟符所作。藏在箱子里已经六十多年。昨天捡出来,因此记下它。从妇人书信,史书不详载。只有杨太尉夫人通书曹操夫人,”

称‘彪袁氏顿首。’王逸少字师卫夫人,乃李太守之妻,其妻亦称‘李氏卫再拜。’岂皆以《礼经》妇讳不出门、《左氏传》中妇人以夫姓为姓、而以己姓为名之例也欤?今书中称陈氏沈者,盖援是例也。事不师古,即为杜撰。先生读书博学,岂肯为杜撰者哉?如世俗称‘归某郡某氏’、‘某奉书,’则无出矣。先生讳同,孟符,字也。别号萍轩。仕至都昌令、河南郡守、周府左长史,以疾终于官。平生畏慎有守,世称德人,观其言辞之典赡,心画之端庄,可以验其为人矣。”

译自称“彪袁氏顿首。”王羲之师从卫夫人,卫夫人是李太守的妻子,她的妻子也自称“李氏卫再拜。”这难道都是遵循《礼经》中妇女名讳不出家门、《左氏传》中妇女以丈夫的姓氏为姓、而以自己的姓氏为名的惯例吗?如今信中自称“陈氏沈”,大概是援引这个惯例。做事不效法古人,就是凭空捏造。先生读书广博,怎肯凭空捏造呢?如果像世俗那样称“归某郡某氏”、“某奉书”,那就没话说了。先生名讳同,字孟符。别号萍轩。官职做到都昌县令、河南郡守、周王府左长史,因病在任上去世。平生谨慎有操守,世人称他为有德行的人,看他的言辞典雅丰富,笔迹端庄,就可以验证他的为人了。

◎姑姊 姑妹《左氏襄十二年传》:“姑姊妹。”《正义》曰:“《释亲》曰:”父之姊妹曰姑。‘樊光曰:“《春秋传》云姑姊妹,然则古人谓姑为姑姊妹,若父之姊为姑姊,父之妹为姑妹。《列女传》梁有节姑妹,入火而救兄子(救,宋本作取其)。是谓父妹为姑妹也。后人从省,故单称为姑也。古人称祖父,近世单称祖,亦此类也。’”

  ◎内叔《渔洋集》有《石龟行为内叔长白山人赋》。内叔,谓妻之从父也。

  ◎叔翁 叔婆昌黎《祭李氏二十九娘子文》云:“惟年月日,十八叔翁及十八叔婆卢氏遣昶以庶羞之奠,祭于李氏二十九娘子之灵”云云(注云:公之侄孙女,李于妻)。

  ◎叔郎任▯《奏弹刘整》云:“故西阳内史刘寅妻范诣台诉列,称出适刘氏二十许年,刘氏丧亡,抚养孤弱,叔郎整常欲伤害侵夺。”

  ◎侄孙唐徐氏《山口碣石题刻》称:“侄孙▯检校。”

  ◎孝子 孝孙 哀子 哀孙 谢孝《杂记》曰:“祭称孝子孝孙(吉祭),丧称哀子哀孙。”(凶祭)《世说新书》:“谢镇西(镇西,陆本作车骑)。玄在安西艰中(安西,谢奕也),林道人往就语,将夕乃退。有人道上见者,问云:”公何处来?‘答云:“今日与谢孝剧谈一出来。’”

  ◎高祖《书疑》:《礼》称曾祖之父为高祖。《左传。昭十七年》:郯子曰:“我高祖少▯挚。”则以始祖为高祖。《昭十五年》:景王谓籍谈曰:“昔而高祖孙伯▯。”则谓九世祖为高祖。

  ◎世父 仲父 叔父 季父《释名》曰:“父之兄曰世父,言为嫡统继世也。”又曰:“伯父,伯,把也,把持家政也。父之弟曰仲父,仲,中也,位在中也。仲父之弟曰叔父,叔,少也。叔父之弟曰季父,季,癸也,甲乙之次第癸最在下,季亦然也。”《汉书。楚元王传》:“我起先取季父矣。”

  ◎贤家君 老父《世说新书》:“陈元方年十一时候袁公,袁公问曰:”贤家君在太邱,远近称之,何所履行?‘元方曰:“老父在太邱,强者绥之以德,弱者抚之以仁,恣其所安,久而益敬。’”

  ◎家嫂《世说新书》:“谢公语同坐曰:”家嫂解情慷慨,致可传述。‘“安次兄据取太康王韬女,名绥。

  ◎犹子 子侄 侄男 父子 从子 族子 子姓《仪礼。丧服》传曰:“兄弟之子犹子也。”《晋书。王湛传》云:“济才气抗迈,于湛略无子侄之敬。”颜元孙《干禄字书》,颜真卿书序,称“第十三侄男真卿书。”柳宗元《祭六伯母文》亦自称“侄男”。顾炎武案:“《颜氏家训》曰:”兄弟之子,北土多呼为侄。‘案:《尔雅。丧服经》、《左传》侄名虽通男女,并是对姑之称。晋世以来,始呼叔侄。书侄而又加男,此唐人之俗称也。“又云:”古者兄弟之子皆日子,《汉书》:疏广与其兄子受,父子并为师傅。《后汉书》:蔡邕与其叔父质得罪,上书自陈,亦曰:“言事欲陷臣父子。’《晋书。谢安传》:”安与兄子玄,父子皆著大勋。‘《世说》:“江左殷太常父子。’亦谓殷融与其兄子诰。今人谓兄弟之丈夫子亦曰侄,非也。”《朱子语类》:“侄字本非兄弟之子所当称,当称从子为是。自曾祖而下三代称从子,高祖四世而上称族子。”《史记。武安侯传》:“往来侍酒,魏其跪起如子侄。”顾炎武曰:“当时未有称侄者,《汉书》作子姓。《礼记。丧大记》注:”子姓,谓众子孙也。‘《列子》:“秦穆公谓伯乐曰:子姓有可使求马者乎?’《史记。外戚世家》:”既欢合矣,或不能成子姓。‘“

  ◎宗兄 宗弟 宗子宗兄、宗弟,雁行也。宗子,尊卑通称也。见《曾子问》(皆同宗之称)。昌黎《考功员外郎卢君墓铭》云:“愈之宗兄,故起居舍人。君以道德文学服一世。”注:“宗兄,谓韩会,《摭言》以为韩衢。”

  ◎七族《汉书》注张晏云:“七族,上至曾祖,下至玄孙

译◎姑姊、姑妹

《左传·襄公十二年》记载:“姑姊妹。”《正义》解释说:“《释亲》说:‘父亲的姐妹称为姑。’樊光说:‘《春秋传》中称姑姊妹,那么古人把姑称为姑姊妹,如果父亲的姐姐称为姑姊,父亲的妹妹称为姑妹。《列女传》中记载梁国有位有节操的姑妹,跳入火中救出了兄长的儿子(‘救’字,宋本作‘取’)。这就是把父亲的妹妹称为姑妹。后人为了简省,所以单独称为姑。古人称祖父,近世单独称祖,也是这类情况。’”

◎内叔

《渔洋集》中有《石龟行为内叔长白山人赋》。内叔,是指妻子的堂父。

◎叔翁、叔婆

韩愈《祭李氏二十九娘子文》中说:“在某年某月某日,十八叔翁及十八叔婆卢氏派遣昶用普通的祭品祭奠,祭祀李氏二十九娘子的灵魂”等等(注释说:这是韩愈的侄孙女,李氏是韩昶的妻子)。

◎叔郎

任昉《奏弹刘整》中说:“已故西阳内史刘寅的妻子范氏到朝廷申诉,称她嫁给刘氏大约二十年,刘氏去世后,她抚养孤儿和弱者,叔郎刘整常常想要伤害并侵夺财产。”

◎侄孙

唐代徐氏《山口碣石题刻》中称:“侄孙〇检校。”

◎孝子、孝孙、哀子、哀孙、谢孝

《杂记》说:“祭祀时称孝子孝孙(吉祭),丧事时称哀子哀孙。”(凶祭)《世说新书》记载:“谢镇西(镇西,陆本作车骑将军)。谢玄在安西将军谢奕去世后的丧期中,林道人前往与他交谈,直到傍晚才离开。路上有人遇见他,问道:‘您从哪里来?’他回答说:‘今天与谢孝尽情畅谈了一番才出来。’”

◎高祖

《书疑》中说:《礼记》称曾祖的父亲为高祖。《左传·昭公十七年》:郯子说:“我的高祖少〇挚。”那么是将始祖称为高祖。《左传·昭公十五年》:景王对籍谈说:“从前你的高祖孙伯〇。”那么是将九世祖称为高祖。

◎世父、仲父、叔父、季父

《释名》说:“父亲的哥哥称为世父,意思是作为嫡系继承世代。”又说:“伯父,伯,意为把持,把持家政。父亲的弟弟称为仲父,仲,意为中,地位在中间。仲父的弟弟称为叔父,叔,意为少。叔父的弟弟称为季父,季,意为癸,甲乙的次序中癸最在下,季也是如此。”《汉书·楚元王传》:“我起初就选取了季父。”

◎贤家君、老父

《世说新书》记载:“陈元方十一岁时拜见袁公,袁公问道:‘您的父亲在太邱任职,远近的人都称赞他,他是怎么做的呢?’元方说:‘我的父亲在太邱,对强者用德行安抚,对弱者用仁爱抚慰,让他们各自安心,时间久了更加尊敬。’”

◎家嫂

《世说新书》记载:“谢公对同座的人说:‘我的嫂子通情达理,慷慨大方,值得传颂。’”安次兄谢据娶了太康王韬的女儿,名叫绥。

◎犹子、子侄、侄男、父子、从子、族子、子姓

《仪礼·丧服》传文说:“兄弟的儿子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晋书·王湛传》说:“王济才气豪迈,对王湛完全没有子侄应有的敬意。”颜元孙《干禄字书》,颜真卿书序,称“第十三侄男真卿书。”柳宗元《祭六伯母文》也自称“侄男”。顾炎武考证说:“《颜氏家训》说:‘兄弟的儿子,北方多称为侄。’考证:《尔雅》、《丧服经》、《左传》中侄的名称虽然男女通用,但都是对姑母的称呼。晋代以来,才开始称呼叔侄。书写侄字又加上男字,这是唐人的俗称。”又说:“古代兄弟的儿子都称为子,《汉书》:疏广和他的兄子疏受,父子一同担任师傅。《后汉书》:蔡邕和他的叔父蔡质获罪,上书自陈,也说:‘言事的人想要陷害我们父子。’《晋书·谢安传》:‘谢安和兄子谢玄,父子都建立了大功。’《世说》:‘江左殷太常父子。’也是指殷融和他的兄子殷诰。现在的人称兄弟的男性儿子为侄,是不对的。”《朱子语类》说:“侄字本来不是兄弟的儿子应当称呼的,应当称从子才是对的。从曾祖往下三代称从子,高祖四世以上称族子。”《史记·武安侯传》:“往来侍酒,魏其侯跪拜起立如同子侄。”顾炎武说:“当时还没有称侄的,《汉书》作子姓。《礼记·丧大记》注:‘子姓,指众多的子孙。’《列子》:‘秦穆公对伯乐说:您的子孙中有可以派去求马的人吗?’《史记·外戚世家》:‘既然欢好结合,却有时不能成就子嗣。’”

◎宗兄、宗弟、宗子

宗兄、宗弟,像大雁飞行一样排列。宗子,是尊卑通用的称呼。见于《曾子问》(都是同宗的称呼)。韩愈《考功员外郎卢君墓铭》说:“我的宗兄,已故起居舍人。卢君以道德文学服膺一世。”注释:“宗兄,指韩会,《摭言》认为是韩衢。”

◎七族

《汉书》注张晏说:“七族,上至曾祖,下至玄孙。”

。”《史记索隐》:“七族、一说父之族一也,姑之子二也,姊妹之子三也,女子之子四也,母之族五也,从子六也,及妻父母,凡七。”

译。”《史记索隐》说:“七族,有一种说法是:父亲的家族为一,姑母的儿子为二,姐妹的儿子为三,女儿的儿子为四,母亲的家族为五,堂兄弟为六,以及妻子的父母,总共七族。”

◎父友《丧大记》:“既葬,若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粱肉。若有酒醴,则辞。”陈注:“父友,父同志者。”

  ◎朋友世亲 世讲 世契《潜夫论》曰:“语曰:”人惟旧,器惟新;昆弟世疏,朋友世亲。‘此交际之理,人之情也。“《吕氏童蒙训》曰:”同僚之契,交承之分,有兄弟之义。至其子孙,亦世讲之。前辈专以此为务,今人知之者盖少矣。“(交承,新旧官交代也)《唐诗纪事》:”杜甫与严武世契也,尝醉登武床,呼斥其父名,而武不忤。“

  ◎大父行《史记。郑当时传》:“其游知交,皆其大父行,天下有名之士也。”

  ◎内宾《特牲馈食记》有“内宾”。

  ◎北堂《有司》曰:“主妇北堂。”注:“北堂,中房以北。”

  ◎通好 通家《世说新书》:孔文举对李元礼曰:“昔先君仲尼与君先人伯阳有师资之尊,是仆与君奕世为通好也。”(《后汉书》作通家)《续汉书》载融语曰:“先君孔子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君累世通家也。”

  ◎外交吉凶相告《周语》曰:“东门氏来告乱,子家奔齐。”韦昭曰:“来告,告周大夫也。诸侯大夫以君命使出,出必有礼贽私觌之事,以通情结好,吉凶相告。子家尝使于周,故以乱告也。”

  ◎觚不觚录一则《觚不觚录》载:“兄弟之子、从兄弟之子、五服以内兄弟之子、妻之亲从子与姊妹之子曰甥、次知己义兄弟之子、次五服以外兄弟之子、中表兄弟之子、同年之子、寮采会友之子,行必随行,坐必侍坐,有宴会不并席也。子之同年与远戚兄弟之子,虽同年之子,而年位高者,行不必随,坐不必侍,不据上席可也,有宴会下席可也。”

  ◎同岁(同年生附)

  《后汉书。李燮传》:“燮迁河南尹。先是,颍川甄邵谄附梁冀为邺令。有同岁生得罪于冀,亡奔邵,邵伪纳而阴以告冀,冀即捕杀之。邵当迁为郡守,会母亡,邵且埋尸于马屋,先受封,然后发丧。邵还至洛阳,燮行途遇之,使卒投车于沟中,笞捶乱下,大署帛于其背曰:”谄贵卖友,贪官埋母。‘又《董卓传》注:“王邑字文都,北地泥阳人,镇北将军。见《同岁名》。”《三辅决录》曰:“游殷为胡轸所害,同郡吉伯房、郭公休与殷同岁相善,为缌麻三月。”(《御览四百九》)《风俗通》曰:“南阳太守五世公与东莱太守蔡伯起同岁,欲举其子。伯起自乞子瓒尚弱,而弟琰幸已成人。是岁举琰,明年复举瓒。瓒十四,未可见众,常称病,遣诸生交到。十八乃始出,治剧平春长。上书:”臣尚弱冠,未任宰御,乞留宿卫。“尚书劾奏增年受选,减年避剧,请免瓒官。诏书左迁武当左尉。会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武陵蛮夷,绲与伯起同时,公府辟瓒为军曲侯。瓒归卧家,军功除新阳长,官至下邳相。”(《御览》)《敦煌长史武斑碑》云:“于是金乡长河间高阳史恢等,追维昔日同岁郎署。”谓光禄同举三署郎也。

  顾炎武《日知录》:“今人以同举为同年。唐宪宗问李绛曰:”人于同年固有情乎?‘对曰:“同年,乃九州四海之人,偶同科第,或登科然后相识,情于何有?然穆宗欲诛皇甫▯,而宰相令狐楚、萧亻免以同年进士保护之矣。’案,汉人已有之,《后汉书。李固传》云:”有同岁生得罪于冀。‘《风俗通》云:“南阳五世公为广汉太守,与司徒长史段辽叔同岁。’又云:”与东莱太守蔡伯起同岁。‘又云:“萧令吴斌与司徒韩演同岁。’《三国志。魏武帝纪》云:”公与韩遂父同岁孝廉。‘(《魏武故事》载公令曰:“顾视同岁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汉敦煌长史》云云。《孝廉柳敏碑》云:“县长同岁犍为属国赵台公。’《晋书。陶侃传》:”侃与陈敏同郡,又同岁举吏。‘其云同岁,即今之同年也(惟《吴志。周瑜传》言坚子策与瑜同年。《步骘传》言与广陵卫旌同年。此当是年齿之年。栋案:同举为同岁,同

译◎父友《丧大记》说:“安葬之后,如果是大夫父亲的挚友,请他吃饭就吃,不必避开精米肥肉。如果有酒和甜酒,就要推辞。”陈注说:“父友,指与父亲志趣相投的人。”

◎朋友世亲、世讲、世契《潜夫论》说:“俗话说:‘人只取旧交,器物只取新制;兄弟之间世代疏远,朋友之间世代亲近。’这是人际交往的道理,也是人之常情。”《吕氏童蒙训》说:“同僚之间的交情,新旧官员交接的情分,有着兄弟般的道义。至于他们的子孙,也世代讲求这种情谊。前辈专门把这件事作为要务,现在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大概很少了。”(交承,指新旧官员交接)《唐诗纪事》记载:“杜甫与严武是世交,曾喝醉后登上严武的床,直呼严武父亲的名字,而严武并不怪罪。”

◎大父行《史记·郑当时传》说:“他交往的朋友,都是他祖父辈的人,是天下有名望的士人。”

◎内宾《特牲馈食记》中有“内宾”一词。

◎北堂《有司》说:“主妇在北堂。”注说:“北堂,指中房以北的地方。”

◎通好、通家《世说新书》记载:孔文举对李元礼说:“从前我的先父仲尼与您的先人伯阳有师生之尊,所以我与您世代都是通好的朋友。”(《后汉书》作通家)《续汉书》记载孔融的话说:“先父孔子与您的先人李老君,德行相同、道义相合而互为师友,那么我与您就是累世通家了。”

◎外交吉凶相告《周语》说:“东门氏来报告叛乱,子家逃奔齐国。”韦昭说:“来告,是向周朝大夫报告。诸侯大夫奉君命出使,出使必定有礼节、馈赠和私见之事,用以沟通情感、结好关系,吉凶之事互相告知。子家曾经出使周朝,所以把叛乱之事告知他。”

◎觚不觚录一则《觚不觚录》记载:“兄弟的儿子、堂兄弟的儿子、五服以内兄弟的儿子、妻子的堂侄与姐妹的儿子称为甥、其次知己义兄弟的儿子、再次五服以外兄弟的儿子、中表兄弟的儿子、同年之子的儿子、同僚会友的儿子,行走时必定跟随,坐着时必定侍立,有宴会时不并排坐席。儿子的同年与远亲兄弟的儿子,虽然是同年之子,但年长位高者,行走时不必跟随,坐着时不必侍立,不坐上位也可以,有宴会时坐下位也可以。”

◎同岁(附同年生)

《后汉书·李燮传》说:“李燮升任河南尹。在此之前,颍川人甄邵谄媚依附梁冀,担任邺令。有个同年生得罪了梁冀,逃亡投奔甄邵,甄邵假装收留他,却暗中报告梁冀,梁冀立即逮捕并杀死了他。甄邵应当升任郡守,恰逢母亲去世,甄邵暂且把尸体埋在马厩里,先接受封命,然后才发丧。甄邵回到洛阳,李燮在路上遇到他,让士兵把车推入沟中,鞭打乱抽,在他背上用大字写着:‘谄媚权贵出卖朋友,贪恋官职埋葬母亲。’”又《董卓传》注说:“王邑字文都,北地泥阳人,镇北将军。见《同岁名》。”《三辅决录》说:“游殷被胡轸杀害,同郡人吉伯房、郭公休与游殷同年且关系友好,为他服缌麻丧三个月。”(《御览四百九》)《风俗通》说:“南阳太守五世公与东莱太守蔡伯起同年,想举荐蔡伯起的儿子。蔡伯起自己请求说儿子蔡瓒尚且年幼,而弟弟蔡琰幸好已经成年。这一年举荐了蔡琰,第二年又举荐蔡瓒。蔡瓒十四岁,不能见众人,常称病,派遣诸生交往应酬。十八岁才出来做官,治理剧县平春长。上书说:‘臣尚且弱冠,不能胜任治理,请求留在宫中宿卫。’尚书弹劾他虚报年龄接受选拔,减少年龄逃避重任,请求免除蔡瓒官职。诏书将他贬为武当左尉。恰逢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武陵蛮夷,冯绲与蔡伯起同时,公府征辟蔡瓒为军曲侯。蔡瓒回家卧病,因军功除任新阳长,官至下邳相。”(《御览》)《敦煌长史武斑碑》说:“于是金乡、长河、间高阳的史恢等人,追念昔日同岁的郎署。”指的是光禄勋同举三署郎。

顾炎武《日知录》说:“现在的人把同科考中称为同年。唐宪宗问李绛说:‘人对同年本来有情分吗?’回答说:‘同年,是九州四海的人,偶然同科考中,有的考中后才相识,情分在哪里呢?然而穆宗想诛杀皇甫镈,而宰相令狐楚、萧俛因为同年进士的关系保护了他。’按,汉代人已有此称,《后汉书·李固传》说:‘有同年生得罪于梁冀。’《风俗通》说:‘南阳五世公任广汉太守,与司徒长史段辽叔同年。’又说:‘与东莱太守蔡伯起同年。’又说:‘萧令吴斌与司徒韩演同年。’《三国志·魏武帝纪》说:‘曹操与韩遂父亲同年孝廉。’(《魏武故事》记载曹操命令说:‘回头看同年中,有五十岁的,还不能称为老。’)《汉敦煌长史》如此说。《孝廉柳敏碑》说:‘县长同年犍为属国赵台公。’《晋书·陶侃传》:‘陶侃与陈敏同郡,又同年举吏。’所说的同年,就是现在的同年(只有《吴志·周瑜传》说孙坚的儿子孙策与周瑜同年。《步骘传》说与广陵卫旌同年。这应当是指年龄的同年。栋案:同举为同岁,同

物为同年,古法也。古年齿皆称年,今人称岁,而以同举为同年,殊失古义)。

译同年这一称谓,是古代的制度。古时年龄都称为“年”,现在人们称“岁”,却把同科考中的人称为“同年”,这完全违背了古代的本义。

◎座主当门生拜礼李涪《刊误》曰:“春官氏每岁选升进士三十人,以备将相之任。是日,自状元已下同诣座主之宅,座主立于庭,一一而进,曰某外氏某家,或曰甥,或曰弟,又曰某大外氏某家,又曰外大外氏某家,或曰重表弟,或曰表甥孙。又有同宗座主,宜为侄而反为叔。言叙既毕,拜礼得申。予辄议曰:春官氏选士得其人,止供职业耳。而俊造之士,以经术待聘,获采拔于有司,则朝廷与春官氏皆何恩于举子?今使谢之,则与选士之旨岂不异乎?有东海之予(当作子),岭海之人,皆与华族叙中表,从使拜首而已,论诸事体,又何有哉?”

译座主与门生之间的拜礼

李涪在《刊误》中说:“礼部每年选拔三十名进士,以储备将相之才。这一天,从状元以下一同前往座主(主考官)的宅邸,座主站在庭院中,他们依次上前,有的说自己是某位外祖父家的后代,有的称自己为外甥,有的称自己为表弟,又说自己是某位曾外祖父家的后代,还有称自己是外曾外祖父家的后代,有的称自己是重表弟,有的称自己是表甥孙。又有同宗族的座主,本该称侄子却反而称叔叔。等辈分关系叙述完毕,才进行拜谢之礼。我对此评论说:礼部选拔人才,只要得到合适的人选,使其胜任职务罢了。那些优秀的人才,凭借经学之术等待征聘,被有关部门选拔录用,那么朝廷和礼部对举子有什么恩德呢?现在让他们去拜谢,这与选拔人才的宗旨难道不矛盾吗?那些来自东海、岭海一带的人,都与中原世家大族攀附中表亲戚关系,只是让他们行拜首之礼罢了,从礼制体统的角度来看,又有什么意义呢?”